《开局从做质子开始》 第1章 质子【求收藏,求票票】 “殿下,你装死也没用,去楚燕国当质子是陛下的意思,你再闹还是得去!”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 “殿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要逼他?”身穿绿袍的小宫人满是委屈的替主子说话。 “大胆!陛下的圣旨,就凭你这狗东西也敢忤逆?还不速速掌嘴!”老太监呵斥道。 “慢着!” 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意味。 “安公公,父皇要我去楚燕国,我去便是,你跟一个下人置什么气?” 躺在床上的慕容玉轩抬起头来,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朝着安公公轻轻一笑,看上去没心没肺、人畜无害,仿佛全然不知跑到鸟不拉屎的楚燕国当质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安公公不由一顿,看到慕容玉轩还是那张惨白的脸,整个人趴在床上,支起半个身子说话也有些吃力,看样子前些天因为顶撞贵妃而被陛下杖责的伤还没有好。 可是,明明还是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眼睛里原本的哀怨和戾气却一扫而光,眼神变得清澈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成熟和豁达。 本来受贵妃的指使,安公公打算借着替陛下宣旨的机会给大皇子使绊子,可对方却表现出难得的好脾气,一扫过去的棺材脸,甚至刚刚跟自己说话时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全然不像以前看到的那个丧门星,让安公公有些不适应。 “呵呵呵……既然大皇子想明白了,洒家这就告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大皇子也好好休息吧,三天后就出发去往楚燕国。” 手握着圣旨的安公公走了,眼睛哭得通红的仆从花生来了。 花生跪倒在床上,嘴里面带着委屈和不甘说:“王爷,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陛下就把你发配到楚燕国当质子,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不走,留下来也是送死,贵妃和我那两个好弟弟,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再说,父皇降旨你敢不去?去,九死一生;不去,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慕容玉轩在心里吐槽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思维逻辑。 回想几天前,他刚刚从车祸现场穿越到这个朝代,从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变成大兴国的大皇子慕容玉轩,还来不及感叹劫后余生,就遇上这种事。 原来,慕容玉轩虽然是皇后嫡出,却是最不得宠的一个皇子。 母后因为是镇国将军之女而受忌惮,五年前大兴国皇帝慕容璟以皇后一族私通外敌为名,将整族人屠尽。 失去母妃庇佑的慕容玉轩一落千丈,从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沦落为宫中人人可欺的废物。 半个月前,因为听到皇帝最宠信的贵妃当面中伤皇后,慕容轩便出言顶撞几句,没想到被皇帝打了二十记板子,留在寝宫中养病,又听太子说要让自己去楚燕国当质子,一时想不开而选择自尽。 只是没想到,醒来之后却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原本还以为穿越到这个世界可以直接躺平,做一个混吃等死逍遥快活的王爷,没想到一开始便是一个死局,这让慕容玉轩有些感慨。 “殿下,听说楚燕国天气严寒,百姓都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而且……还有怪物吃小孩。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要多置办一些行李?”花生虽然不愿意去偏远的楚燕国,但是听到主子执意要去,此刻也化身成为贴心的管家婆,仔细的为慕容玉轩收拾起来。 “一切从简。能换成银子的全部折算成银票,带着方便。” 慕容玉轩揉揉还生疼的屁股,盘算着这个失宠的小王爷也太惨了一些,估计把身家全部变卖了,也没有几百两银子。 想一想那偏远落后的楚燕国,恐怕有钱都买不到合适的物品,到那里生活只怕会日子艰难。 “王爷,这一箱子是皇后留下来的遗物,王爷也一并带上吗?” “遗物?” 慕容玉轩的眼睛骤然间一亮,忍住疼痛从床上跳起来,“快拿过来看看。” 花生搬过来一个不大的暗红色木盒,慕容玉轩急忙把盒子打开。 一想到这个盒子是亲生母亲留下来的,脑子里面马上划过稀世珍宝的模样。 可是……结果有些失望。 里面除了几封书信和一小块木牌,再无其他。 这个皇后有些穷呀。 没关注小木牌,慕容玉轩先看那些书信,拆开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慕容玉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信上是母后和外公留下的绝笔信,记录着大兴国的秘闻。 当年父皇是如何仰仗外公家的势力,从一个落魄皇子变成太子,如何弑君称皇,坐稳皇位之后,又怎样背信弃义,把整整一族人当作弃子。 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怨恨和痛苦,难怪慕容玉轩才十六岁的年纪就阴郁沉闷,缺少少年人身上的阳光与朝气。 换作是谁天天背着这样的枷锁,都不会活得快乐。 慕容玉轩看着这些信,幽幽的叹一口气,然后引燃烛火,丢到火盆里付之一炬。 花生无比痛心的说道:“殿下,那可是娘娘和老将军留给你的最后遗物呀。” “人都死了,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记住一个人是放在心里面的,而不是靠着这些!”慕容玉轩的动作并没有一丝迟疑。 他又拿起暗格里面的那块木牌,这块木牌古朴简单,除了上面雕刻的花纹有些复杂和古怪,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 他拿起木牌在手里面反复看了看,记住了上面特殊的图案,然后又毫不犹豫的把木牌丢进火盆。 “殿下,你把这些都烧了,娘娘的遗物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花生觉得主子好像撞了邪,以前最宝贝的东西今天居然全部烧了,如果不是亲自伺候在左右,他真要认为自家的主子是换了一个人。 “烧了好,烧了干净!” 慕容玉轩明白,那盒子里面的东西要是继续留着,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他们要离开大兴国,必须与过去做一个了结,也是和以前的慕容玉轩做一个了结。 忽然,火盆里面那块烧得乌黑的木牌发出耀眼的亮光,那道亮光直接穿透慕容玉轩的身体。 顿时,仿佛有一团火在胸口之中燃烧,他感到身体发生异变…… 第2章 秘密【求收藏,求票票】 恍恍惚惚之中,慕容玉轩突然感到体内聚集一股力量。 等慕容玉轩再次睁开眼时,看到花生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小脑瓜上还飘着一行小字:三殿下可千万别死了,要不然我得跟着陪葬。 “殿下,你总算醒过来了?”花生惊喜的说道。 慕容玉轩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花生的头顶。 依旧是一行小字: 【殿下这傻乎乎的样子,该不是弄坏脑子吧?他要是真傻了,是不是就不用到楚燕国当质子?我是不是就不用跟着去那个苦寒之地了?】 “放心好了,就算我真的变成傻子,我也得到楚燕国当质子,你还是逃不出去楚燕国的命运!”慕容玉轩脱口而出。 花生不由脸色一变,“殿下,你……你说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要是变成傻子,就不用去当质子?”慕容玉轩问道。 花生小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 可是,慕容玉轩分明看到他的头顶上方飘着一行字: 【奇怪,殿下怎么知道的?】 慕容玉轩忍不住心头一喜,又笑着说道:“花生呀,你要知道欺君是死罪,欺骗皇子也是死罪呀。我再问你,你这些年在宫里总共攒了多少银子?跟着我有没有私吞银子?在老家有没有相好的?” 花生脸色骤然一变,扑通一声跪下来,“殿下明鉴,奴才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私吞过银子,入宫八年一共才攒下十多两积蓄。奴才一心想着侍奉殿下,从来没有想过男女之事。” 话虽如此,慕容玉轩还是从他的脑袋上方看到另一行字: 【千万不能让殿下知道我在宫外的大丰钱庄还存了六十两银子,那是存着将来给糯米成亲用的。】 “糯米是谁?哟,你在大丰钱庄还存了六十两,真不少呢。”慕容玉轩假装不经意的脱口而出,此刻他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可以看到花生心里面的想法。 花生则跟见了鬼一般,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舌头都有些打结。 “糯……糯米……是……奴才的妹妹。奴才不是有意隐瞒,殿下……恕罪啊……” 跟哆哆嗦嗦的花生相比,他脑袋上的字迹却清清楚楚的交待花生此刻真实的想法: 【真是活见鬼,殿下怎么知道这些的?】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有意欺瞒殿下的。” 没想到我居然能够看到别人心里面的想法,这可太好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够知道每个人心里面的秘密,以后就所向无敌? 等等,这个能力好像是刚刚烧着那块木牌后才有的…… 慕容玉轩赶忙低下身从火盆里面开始搜索起来,但是他发现木盆里面什么都没有,无论是皇后和外公留下来的信件,还是那块神秘的木牌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黑色的灰烬。 管它这能力是怎么来的,反正老子以后发达了。 “花生,快把其他人叫来。”慕容玉轩兴奋的想再找人试试,以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能力。 花生不明所以,“叫……叫谁来?” “谁都行,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我有急事要办!” …… 经过一整天的试验,慕容玉轩初步断定自己确实可以看到别人的心声。 只不过这新能力有一定的局限性: 第一,这种能力一天只能使用大约半个时辰。 第二,只能看到三个人的心声,超过便看不清楚。 慕容玉轩怀疑这是因为自己目前受伤的关系,如果身体逐渐恢复,应该看得到更多人的心声,能力使用时间也会变得更长。 最后一点,就是这种能力的运用因人而异。 像花生这种心思单纯的人,一下子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的心声,但如果是安公公那样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则完全看不出来。 哎,太可惜了。 要是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心声,那在这个世界得多牛逼,靠着躺平就可以运筹帷幄。 不过,有这样的能力廖胜于无,至少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宫廷里可以看透更多的阴谋和陷阱。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吐槽几句,就忍不住哈欠连连,似乎运用这种能力是一件十分耗费精力的事情。 他吃了一点东西,就躺在床上继续休息了,刚刚得到的能力成为他心中的小秘密。 …… 密林深处,大雪纷飞。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盘腿坐在雪地里,闭目养神。旁边站着几个身穿劲装的壮汉,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像是老者的随从。 忽然,一只雪鹰飞入林中,在他们的头顶盘旋一会儿,然后径直飞到老者的手中。 老人从鹰爪上拆下一个竹筒,从竹筒里面掏出一小张纸卷,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老人浑浊的老眼居然划过一丝精光。 烧掉纸卷,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出发吧,我们要去极北之地,复国计划可以启动了!” 其他人听到‘复国计划’时,神色都变得复杂。 一个满脸兴奋的中年人激动的问道:“这是真的吗?二十年了,山老,我们终于可以恢复祖先的荣光了!” “别高兴的太早,‘命运之子’虽然已经出现,但我们还没有找到。只有找到他,我们复国才有希望。” “‘命运之子’在哪里?”中年人满怀期待。 白发老者目光看向远方。 “极北之地,楚燕国。” 第3章 送行【求收藏,求票票】 这两天,慕容玉轩过得很开心。 他进一步试探出花生的童年秘闻,还有身边侍卫和小宫女的心声,顺便还忽悠他们交出自己的小金库。 当然,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进一步试验自己的新能力,绝对不是为了敲诈这些人的私房钱。 转眼还有一天,就是出发去楚燕国的日子。 这两天慕容玉轩也打听到关于这个世界更多的事情。 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大陆叫做荒洲大陆,一共由五个国家构成: 大兴国,位于五国中央,土地幅员辽阔,四季分明,物产丰富,虽打过几年内战,却也是其他国家觊觎的对象; 飞羽国,荒洲大陆的最西端,据说这个神秘的小国以女子为尊,从国主到百姓全是女子,连朝中的官员和将军都是女人,并且每一名飞羽女子都姿色上乘、武艺高强。这让飞羽国更添几分神秘色彩,可是这个国家十分隐秘,和其他国家很少来往; 永夏国,是五个国家之中实力最强大的。前任永夏国国主是一位文武双全的英雄,至今在世间留下不少令人惊叹的传说,十五年前差点儿统一五国,可是前程似锦、正值盛年的前任国主有一天突然失踪,永夏国群龙无首,现任国主又是个贪图玩乐的昏君,让永夏国的势力逐渐衰弱; 在荒洲最南边的涟国,是邻海而建的小国,靠着与荒洲以外的国家通商生存。虽然国土面积在五国中最小,但是国内的百姓都擅长经商,国家富裕,其他国家也靠着涟国的海上货物交易来获得想要的资源,所以不敢轻易得罪这个海边小国。 而位于极北之地的楚燕国,原本是是五个国家之中实力最弱的。当年只是一个放羊牧马的部落,但十几年前,部落的首领得到一件神秘人赐予的礼物,变得骁勇善战,百姓也变得强壮无比。 靠着这件神秘礼物,族长带领部落里的汉子,陆陆续续征服周边的土地,建立了楚燕国,并且拥有荒洲大陆上最强大的军队。 五年前,楚燕国皇帝攻打大兴国。 大兴国大败,除了割地赔款之外,还答应将一位皇子送到楚燕国当质子。 只是慕容玉轩没有想到,那位质子竟是自己。 不过不要紧,一想到自己拥有的新能力,好好培养培养,还是可以继续过上躺平的人生。 “殿下,陛下有请。”安公公的公鸭嗓音又重新飘到耳边。 慕容玉轩一顿,“他找我干嘛?不,父皇找我有何事?” 安公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殿下,陛下见你明天就要出发去楚燕国,特意要见你,来找你谈谈心,叮嘱你一些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辜负陛下的一番好意。” 慕容玉轩不由在心里面翻一个巨大的白眼,心说这个皇帝老儿真是虚伪,都把亲生儿子送去当质子,还要装做舐犊情深的样子。 跟着老太监一路走到御书房,房内布置得雍容典雅。 一张精致的雕龙梨花木书案后面,一位身穿绣着五爪金龙黄袍的中年人坐在那里,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气质儒雅,像个书生多过于像个皇帝。靠着那一身华贵的龙袍衬托,才让他拥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嗯,是位中年帅大叔,年轻时肯定也是大帅哥一枚。 难怪死去的皇后当年会看上他,谁说靠脸吃饭不靠谱? 靠脸不但可以吃饭,还可以当皇帝呢。 慕容玉轩仔细看了慕容璟一眼,确信没有从慕容璟的头顶看到反应他心声的小字,不由有些失望。 皇帝果然和安公公那只老狐狸一样,心机深沉,所以才无法看到他脑袋上出现字。 没有看到想看的,慕容玉轩随即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行一礼,低眉顺眼的唤了一声:“父皇。” 慕容璟打量长子一眼,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自从皇后死后,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就恨上自己,不管怎样打压他、惩罚他,甚至纵容贵妃和其他皇子欺侮他,也没能让他对自己服软。 性格倔强,皮相却随逝去的皇后。 三个儿子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便是这个长子,如果他不是那个人的儿子,自己还会栽培一番。 只可惜呀,这样一个祸根不能留在身边,送去当质子好过自己亲自动手。 慕容璟点点头,示意慕容玉轩坐下。 “你明天就要去楚燕国了,行李可准备好了?”皇帝慕容璟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 “我派你到楚燕国当质子,你可曾怨我?” 怨,当然怨。但我不会说出来,谁说出来谁是傻瓜。 慕容玉轩轻声道:“儿臣不敢。父皇不派儿臣去,也会派其他皇子去,儿臣是父皇的长子,理应替父皇分忧,。” “你真这样想的?”慕容璟微微眯起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儿臣确实这样想的。” 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开窍了,变得这样圆润平和? “好,你这样想最好。”慕容璟似乎心情不错,转而把目光移向安公公,“出发前还要添置什么,叫安公公一并准备好。这次去楚燕国就算是当质子,也不能丢了大兴国的颜面。” “奴才遵命。”安公公应了一声。 “哟,陛下要给大皇子送行,怎么能少了我?”门外响起一句温柔的女声,声音不大,却酥得入骨。 茹贵妃随身携带着一股浓重的异香,翩翩走进御书房。 她虽近不惑之年,却保养得当。肤如凝脂,白皙娇嫩,含春的眉眼之下是一张樱桃小嘴,那一身鲜红的凤袍穿在身上,更衬得她风流妖媚。 茹贵妃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亲,原本出身青楼,在皇后死后独得圣宠。虽然屡有言官进谏,说贵妃的穿着太过妖艳,着装僭越,有违后宫之德。但无奈她生了两个皇子,又是慕容璟的宠妃,谁在背后说风凉话也告不了茹贵妃的枕头状。 这个女人有几分姿色,还有几分手段。 正这样想着,慕容玉轩抬头朝茹贵妃的头顶看一眼,竟然看到一行清晰的小字:哼,这臭小子,如果想借着陛下送行的机会来告我儿的状,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玉轩不由惊讶万分。自己居然看到得这个女人的心思,说明这个女人的智商也不太高呀。 嘶——,告状?她以为我会向皇帝告他儿子的状? 慕容玉轩隐隐想起来,在他穿越来之前这具身体的记忆,曾经和四皇子打过一架,四皇子还痛骂慕容玉轩是野种,要被父皇丢到异国他乡当质子。 因此这幅身体才满怀痛苦与仇恨,选择了自尽。 那个女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告状? “大皇子明天便要去楚燕国,听说楚燕乃苦寒之地,我特意准备了一件狐裘,给三皇子路上穿。还有,这里还有一瓶万宝液,可以滋补身体,也一并带去吧。” “万宝液”是涟国从海外得来的秘宝,听说是用世间万种药草和药物提炼而成,整个荒洲大陆上不到五十瓶,乃是无价之宝。 茹贵妃那个女人居然舍得用在其他人身上,慕容玉轩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 慕容璟也颇为惊讶,感慨一句:“爱妃为了给你送行,连我送给她的礼物都转送给你,你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呀。” 慕容玉轩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茹贵妃脑门上的字变了:反正那瓶万宝液我已经用了一半,又倒进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万毒液,只要这小子用了,到时候一定可以引来无数的毒虫毒蚁,不怕他不死在半路上。 原来如此,慕容玉轩了然于心。 脸上的笑容不变,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多谢娘娘。” 真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既然你这样恶毒,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喽。 离开御书房,慕容玉轩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花生叫到面前,对他耳语几句。 花生的脸色一变,“殿下,真要这样做?” 第4章 出发【求收藏,求票票】 清晨,大兴国的宫殿外。 阵阵萧瑟的秋风裹着片片红叶,吹在人身上激起阵阵的寒意。 一辆黑色的马车驶过大兴国的皇宫,在一阵护卫的护送之下往城外而去。 陛下说,不想亲自替慕容玉轩送行,以免徒增哀思,所以整个大兴国都没有人来给这位落魄的皇子送行,似乎都笃定他不能活着回来。 仅仅只有十六人的护送队伍显得尤其寒酸,除了为首的护送队长,每一个人都精神萎靡。 这队长不过三十出头,长得身形高大,浓眉大眼,坐在枣红马上神情有些厌烦,但身上带着行伍之人才有的桀骜之气。 “精神点,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一幅奔丧的模样!”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不满的夹一下马腿,朝着同行的人吼了一声:“出发!” 马车内,花生战战兢兢的坐在慕容玉轩旁边,有些疑惑和恐惧的偷偷打量着慕容玉轩。 自家主子最近有些不对劲,以前的殿下整天绷着一张脸,像所有人欠他银子没还一般,可是如今殿下总是一脸温和的笑意,甚至被陛下派到偏僻极寒的楚燕国当质子都不当作一回事,这真有些反常。 更怪的是,他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一眼看穿。 “花生,从这里到楚燕国需要多少天?”慕容玉轩一坐进马车里,便四仰八叉的躺下,古代不比现代,没有飞机火车,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大约十天吧,听送供品到楚燕的宫人说过,要是马的脚力好,马儿走得快的话,七八天就能到。”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盘算一会儿,然后瞅了一眼花生脑门上的字,扬一扬唇角:“花生,从今天起我们就要远走他乡,以后就要相濡以沫、互相帮衬,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殿下,昨天茹贵妃的马车受惊,被不知名的毒虫蜇伤,是不是和你昨天叫我倒在半路上的万宝液有关?” “嘿嘿,你还不算太笨!”慕容玉轩满意的点点头,“确实。茹贵妃在万宝液里掺入毒液,想害我被毒虫咬,那就让她自己先尝一尝吧。” 花生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那万宝液里面掺过毒,茹贵妃怎么敢这样做?”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在大兴时,那女人什么做不出来。之前我当众骂过她,她趁着我还在大兴,不狠狠报复一下我,怎么甘心?你把茹贵妃昨天送我的狐裘拿来,拆开里面的隔层,肯定还有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 花生从随身的行李里面翻出那件狐裘,仔细检查起来。 没过多久,花生的脸色沉下来,转而眼中带着怒火。 “殿下,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恶毒!”花生从隔层里面翻出几枚细小的牛毛针。 如果不是仔细检查,根本不会发现这件做工精细的狐裘里面居然会藏着牛毛针,看似不起眼,但一旦穿在身上,这些牛毛针一定会刺进穿衣人的皮肤之中。 到时候就算不被扎得遍体鳞伤,皮肤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当心点儿,这些牛毛针可能淬了毒!” 花生小心翼翼的用衣袖卷起一根牛毛针,只见这针细如牛毛,几乎比头发丝还要细,针上面还散发着绿色,确实淬了毒。 “殿下,留着这东西让人恶心,不如丢了吧?”花生提议道。 慕容玉轩不以为然的捧起车厢里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不急,好歹那也是一件上好的狐裘,总有派上用场的地方。” 花生有些傻眼的呆坐在原地,因为气愤脑容量暂时还无法消化这件事,直到慕容玉轩继续问他问题。 “这个护送的队长是什么人?”慕容玉轩拾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 花生虽然只是一名宫人,但平常热爱八卦,没事会和宫里面的太监宫女聊聊天,小道消息比较多。 见主子这样问,花生如实回答:“听说是今年刚升上来的副都督,名叫宫安阳,是宫中莲美人的大舅哥,正六品官职,比正四品的禁军首领还差两级。” “那又怎样,多半是禁军之中一个被排挤的人物。” 花生很是意外,“主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听说这位莲美人的大舅哥得罪禁军之中不该得罪的人物,老是受气。” 这些也算是禁军中的秘闻,还是在禁军中伺候的小宫人无意中泄露的,大皇子深居宫中,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慕容玉轩不以为然的又拿起一块糕点,“这还用问吗?如果他不是被排挤,怎么会刚升官不到半年,就被安排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前世作为体制内的小人物,慕容玉轩深知内卷的厉害和可怕,有时候并不是你的能力不如别人,而是因为你的情商没有别人高。 慕容玉轩之所以乐意跑去当质子,也是想远离大兴,远离朝堂。当质子虽然窝囊,但好过在宫中勾心斗角,一不小心就人头落地。 赶过大半天的路,天色渐渐暗下来。 慕容玉轩揭开车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路。 马车已经离开大兴国境内,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已经由深黄变成雪白。 天空飘洒起细小的雪花,越是接近楚燕国,越是看到皑皑雪景。这时的楚燕国正值冬季,天气奇寒,一不小心就会被冻死在路上,或者被冬季觅食的野兽吃掉。 花生点燃暖炉,车厢内温度骤然间升高不少。 越是接近楚燕国,花生越是不安:“殿下,听说楚燕国的人都很凶,还有会吃人的怪物,不知道我们在路上会不会遇上。” “这世上还有比人更可怕的怪物吗?” 慕容玉轩的话语让花生一愣,总觉得每天伺候的大皇子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慕容玉轩闭上眼睛,躺在马车内休息。 突然,马车颠簸一下,慕容玉轩被颠醒,暖炉也被弄翻,里面的炭灰乱飞,呛得慕容玉轩险些咳嗽。 “怎么回事?”花生急匆匆的想要下车问个究竟。 就听马车外面熟悉又粗暴的声音响起:“快下马车!慕容玉轩,快给本王滚下来!” 慕容玉轩的心头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第5章 谋杀【求收藏,求票票】 掀起车帘,慕容玉轩看到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少年怒气冲冲的站在车外。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自己打过架、有过过节的二皇子慕容泰斗。 茹贵妃生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二皇子慕容泰斗,另一个是三皇子慕容优。 慕容泰斗生性好斗,擅长武功;慕容优则性格内敛,平常喜欢舞文弄墨。 如果在平时,慕容玉轩和慕容优没有什么交集,倒是这个二皇子慕容泰斗老是找茬,没想到这回居然追到边境上。 “没想到二弟这样客气,大老远来给哥哥送行,真是令为兄感动啊!”慕容玉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呸!谁来给你送行?当我哥哥,你也配?慕容玉轩,快给我滚下车!” 慕容玉轩用冰冷的目光注视对方一眼,脸上笑容未减,声音却阴恹恹的,“如果我不下车呢?” 一柄锋利的剑马上架到慕容玉轩的脖子上,“哼,如果不下马车,就给老子死在马车里!” 慕容泰斗气势汹汹,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护送的队伍没有人敢吭声。 两个都是皇子,哪个都不敢得罪。 宫安阳更是把头一扭,权当没有看见。 看来二皇子是有备而来,连送行的人马都打点好了。 慕容玉轩在心中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走下马车,脚刚刚踏上地面。 “啪——” 慕容泰斗就狠狠的揍了慕容玉轩一拳。 慕容玉轩只觉得下巴生疼,嘴里面有一口腥咸,忍不住就吐出来一口鲜血。 “殿下。”花生紧张的想上前看看,却被慕容泰斗的随从拦下来。 “慕容玉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我的母后!” “叫你害她中毒,叫你害她受伤!” “我打死你!” “打死你!” …… 慕容玉轩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把万宝液倒在地上,让茹贵妃的马车受惊并受伤的事情已经败露,慕容泰斗这才跑过来替他老娘出气。 慕容泰斗粗重的拳头一拳又一拳打在慕容玉轩的身上,一拳比一拳更重,一拳比一拳更疼。 慕容泰斗从小习武,知道人身体的哪个部位最脆弱,慕容泰斗专门挑慕容玉轩身上最脆弱和重要的部位攻击。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就被打得浑身生疼,脸色发白,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就身高而言,慕容玉轩是三个皇子里面最高的,母亲又是武将出身,习武的资质也很不错。 小时候都是皇后亲自教导他习武,但十岁之后,慕容玉轩变得无人问津,连功夫也落下许多。 又加上之前受过伤,现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被动挨打。 慕容玉轩痛得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他感受得出来,对方这回是下了狠手的,每一拳都没有留有余地,招招致命。 如果不是他躺在地上不停躲避,只怕自己会受伤更重。 “别打了,别打了!二皇子,你再这样打下去,大皇子会没命的!”花生吓得哭起来,央求一旁的护卫,“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安都督,要是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脱不了干系!” 宫安阳听见花生的话,似有所动,黑着一张脸,朝这边张张嘴。可在二皇子随从一个凌厉的眼神之下,又扭过头闭上嘴。 慕容玉轩看一眼随行的那十几个护卫,全都骑着马走向一边,故意装做看不见。 哪怕自己被打得鼻血横流,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慕容玉轩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人肯定是收了二皇子的银子,才会这样纵容。 反正一个不受宠爱、被送到敌国当质子的皇子,半路上死就死了,顶多被皇帝装装样子的责罚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二皇子可是茹贵妃最宠爱的皇子,将来可是要当太子的人,怎么能够得罪。 权衡利弊,所有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慕容玉轩在心中冷笑一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世态炎凉,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花生之外,恐怕都巴不得他死在这里,免得让他们冒着严寒去楚燕国。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慕容泰斗打死在这里。 这不仅仅是泄愤,更是精心准备的谋杀。 慕容泰斗特意寻这样一个机会除掉自己,是想一劳永逸的清除通往太子之位的绊脚石。 不行,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不能就这样挂了。 再怎么难,也要奋力自救一下。 慕容玉轩忍住身上的痛,擦一擦嘴角的血,故意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哈……慕容泰斗你这个废物,你以为除掉了我,就可以稳当当的爬上太子之位?别做梦了,你那个才高八斗的弟弟比你更想当太子,告诉你是我让茹贵妃中毒受伤的人就是他吧,叫你今天到境外除掉我也是他的主意吧?” 慕容玉轩的话一出,慕容泰斗不由一愣,伸出去的拳头微微一松。 让他惊讶的不是慕容玉轩知道自己想当太子的心思,而是慕容玉轩居然知道出谋划策的人是谁。 慕容泰斗这个憨货不知道,其实这些都是慕容玉轩从他脑门上的字,读出他的想法。 慕容玉轩拥有这个金手指之后,一直十分珍惜和小心,一天只可以读三个人的心思,他要小心谨慎的使用才能顺利到达楚燕国。 刚刚遇上慕容泰斗,是慕容玉轩今天第一次使用能力。 “果然是聪明人动脑子,傻子就出力气。你以为今天我真的死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你就可以顺顺当当的坐上太子之位?别做梦了,这一切都是三皇子设下的计谋,等我死后,他一定会跑到父皇面前告状,说你杀掉兄长,你觉得父皇会让一个杀人犯当太子?” “等我死了,你又被关进大牢,整个大兴国还有谁可以当上太子,这个答案还要我告诉你吗?” 慕容玉轩的话果然有效,慕容泰斗停下手,居然有几分犹豫。 慕容玉轩心中一乐,从地上爬起来。 “二殿下,别被他的话蛊惑。他只不过是想求生,才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挑拨你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 慕容玉轩身边的随从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话一说,脑子不好使的慕容泰斗便狠狠踢了慕容玉轩一脚。 那一脚恰好踢中他的小腹,让慕容玉轩吃痛一下,往后踉跄一退,差点跪倒在地。 “呵呵,我那三弟果然好手段,不但收买了护送我的人,连同你身边的亲信也收买了。他将来要是当了皇帝,一定比你我更强!” 慕容泰斗马上眼神不善地看向身边的随从,那名随从脸一白,慌忙解释道:“殿下,别听他胡说。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被三皇子收买?”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收过三皇子一丁点的好处?”慕容玉轩试探性的问道,转而看向那名随从的头顶,第二次使用能力。 只见那名随从的头顶赫然飘过一行字:【还好二殿下不知道我和三殿下私底下的往来,反正只要大皇子死了,我就可以拿着一万两银票守着三百亩良田顺顺当当过日子。】 “哦,原来三殿下送给你一万两银票和三百亩良田,只要我死了,你就会辞去这差事,美滋滋的当你的富家翁去。” 随从脸一白,脑门上又是一行字:【他是怎么知道的?我那银票和地契都藏在天香阁相好的那里,难不成孟姜这臭娘们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哈哈,三皇子送你的银票和地契是不是都藏在你天香阁的女人手中?放心好了,孟姜早把你的事情卖给其他人了。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可以为了钱跟你在一起,也会为了钱出卖你。” “你……你……你胡说!” 随从的脸变得惨白惨白的,嘴里面虽然不承认,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二弟呀,大哥真的忍不住劝劝你,用人要小心。否则,被其他人算计都不知道。”慕容玉轩的脸上带着笑意。 “啪——” 慕容泰斗随手给身边的侍从一记重重地耳光,“叫你吃里扒外,回去跟我领罚!” 可是,慕容泰斗也不算太笨,转而对慕容玉轩说:“你说这么多,无非是今天不想死。可是,我实话告诉你,你今天不死也得死。” 慕容玉轩的心一沉,刚刚才有的一丝欣喜转而又被恐惧和担忧所取代。 “其实不光我想你死,其他人也想你死。” 【整个大兴国最想你死的人是父皇。】 慕容玉轩抬头看一眼慕容泰斗的头顶,脸变得阴沉起来,“是父皇准许你来的?他为什么那么想我死?” 这其实也是穿越过来的慕容玉轩一直想知道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因为忌惮皇后一族而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非要自己的命不可。 慕容泰斗没有回答,一双眼睛却带着厌恶的目光瞪着慕容玉轩。 在慕容泰斗的头顶,有一行字:【因为你是皇后跟其他男人生下的野种!】 慕容玉轩的心头一惊,居然是这个原由,居然是这个原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身为九五至尊,身边的女人却生下别人的孩子,偏偏还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难怪他那么憎恨皇后一族,那么想斩草除根,视自己为眼中钉,换作是一个普通男人,也不能轻易容忍这件事情。 想不到难得使用一次能力,居然得到这样的陈年秘辛。 虽然慕容玉轩知道了真相,可是他依旧不想轻易狗带。 他捋一捋头上的乱发,努力保持着身为一个皇子的尊严:“你要我的命可以,但我要求和你公平的打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边的树林里一决胜负,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二殿下,别听他的,他只是想找机会逃跑。” 随从提醒慕容泰斗,心里面盘算着:【要是任务没有完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今天雪大,我们只有一个人可以从林子里面出来。就算我逃走,你们也可以沿着雪地的脚印找到我,天寒地冻的天气,你们觉得我能逃到哪里?慕容泰斗,你该不是不敢跟我对决吧?” “哼,我会怕你?”慕容玉轩的激将法果然有用,慕容泰斗涨红了脸,往前迈一步,“走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第6章 埋藏【求收藏,求票票】 凭心而论,现在的慕容玉轩根本不是慕容泰斗的对手。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他退缩。 赌一赌,未必会死;但如果连这个机会都没有,那么他必定会被慕容泰斗给活活打死。 慕容玉轩迅速的观察一下四周的地形,再往前走数十里便是楚燕国,所以天气十分的寒冷,四处可以看到白芒芒的一片。 唯有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可以隐藏身形,所以慕容玉轩选择在这里和慕容泰斗决斗,特意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可是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慕容泰斗比慕容玉轩矮半个头,身体却比慕容玉轩更强壮,手上还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听说是他花重金打造的。 而慕容玉轩只有一把匕首,平常为了护身悄悄藏在衣袖里。 慕容玉轩在心中盘算着:我要想个办法打败这个家伙,那家伙武功比我高,单打独斗我未必打得过他,只有近距离的偷袭我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慕容泰斗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走到小树林时,慕容泰斗便拔剑刺向慕容玉轩:“你这个野种,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慕容玉轩转身就跑,可是慕容泰斗的剑咄咄逼人,每一剑都刺向慕容玉轩。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的背部、肩部、手臂都被刺伤。 鲜血流了一地,雪地上随处可见一行行的血迹。 慕容泰斗并不想让慕容玉轩死得太痛快,这就像是猫鼠游戏,逮着耗子的猫不想一口把老鼠吞下,而是在戏弄过后让它殚精竭虑而死。 慕容玉轩现在就是那只耗子。 浑身上下十几处细小的剑伤,鲜血从他不深的伤口里流出来,身体变得越来越冷,也让慕容玉轩的头脑变得越来越冷静。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这狗东西刺死,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虚脱而死。 袖子里面还藏着匕首,是他最后一搏的工具。只有在近身攻击的时候给慕容泰斗致命一击,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必须拼一把了! 慕容玉轩抓住一棵树干,猛然间回过头,对一尺开外的慕容泰斗说:“你以为杀掉了我,父皇就可以让你当太子,是你太天真了!他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个,还有更大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所以他想除掉我,同时又忌惮我!” 慕容泰斗手中的剑一顿,嘴里说:“少耍花样!” 可是这家伙的心里却在说:【这野种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当了。 慕容玉轩的心头一喜。 他的话让慕容泰斗的心产生一丝怀疑。 “反正我也活不久,索性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慕容泰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眼神,“什么秘密?” “你走过来,走过来我就告诉你,我流了太多血,已经没有力气走得太远。” “哼,别给我耍什么小心眼!”慕容泰斗很想知道那个秘密,却又不得不提防。 脸色苍白的慕容玉轩不由哈哈一笑,“没想到我被你伤成这样了,你还怕我耍什么花样,原来你这样怕我?” 这话果然激起慕容泰斗的愤怒,他手握住长剑几步走上前,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哼,本皇子还怕你个野种不成?” 慕容玉轩趴在树干上,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模样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真的要与世长辞。 “说吧,什么秘密?” “咳咳咳咳咳……”慕容玉轩剧烈的咳嗽着,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像因为难受而弯下腰。 慕容泰斗脸上划过厌恶的神情,“你到底说不说……” 说是迟,那是快。 只见慕容玉轩趁着慕容泰斗没有防备,迅速的从袖间掏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慕容泰斗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刺,刀子甚至还在伤口里转动一下。 慕容泰斗吃了一惊,身体本能的想躲,却还是没有躲过。 眼神木然而惊恐的看着对方,“你……”。 似乎不敢相信快要死的小耗子居然可以杀死自己。 慕容泰斗倒在地上,迅速染红身下一片白雪,带着意外和不甘死去。 慕容玉轩也跟着跪倒在地,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杀人,即便对方确实该死,还是带给他心灵上不小的震撼。 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下来。 经历过稍微的失神之后,慕容玉轩开始变得清醒。 我刚刚杀掉大兴国未来的太子,将来大兴国一定不会放过我,只有在楚燕国站稳脚跟才能活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掉慕容泰斗的尸体…… 树林外,众人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但最焦急的还是花生。 主子和二皇子进树林这么久了,该不会被二皇子杀了吧?他要是真死了,我该怎么办? 其他人等得着急,无非是觉得二皇子除掉大皇子的时间太久,以两位皇子的实力而言,慕容玉轩完全不是慕容泰斗的对手,更何况慕容玉轩还受了重伤。 夜色之中,众人看到有一个人披着黑色大氅,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殿下!”慕容泰斗的随从眼尖,一眼认出那件大氅是自家主子穿的,兴冲冲的朝那人走去。 可是,那人却定定的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静观其变的宫安阳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哪里有古怪。 直到二皇子的随从走到“慕容泰斗”身边,突然倒地身亡,宫安阳才恍然大悟,同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杀了二皇子!他居然杀了二皇子!” 武夫的本能预警让宫安阳冲向慕容玉轩,同时心中感到无比恼恨。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实力不济的慕容玉轩居然能够杀掉二皇子。 “你杀了二皇子,该当何罪?”宫安阳拔出长剑对着慕容玉轩,想把他拿住向皇帝交差。 “我没有死,你很意外?”对于宫安阳的反应,慕容玉轩早有准备。 “你觉得我一个质子,就应该坐以待毙,任由他杀掉我吗?现在陛下最喜欢的皇子死了,如果你把我带回去交差,你也一样会被降罪,贵妃娘娘极有可能让你陪葬!” 宫安阳额头的青筋一跳,恼怒道:“你们两人因为决斗而死,与我何干?” “你本来应该护送质子到楚燕国,却纵容二皇子和我决斗,眼睁睁看着二皇子死在我手上。现在你的任务没有完成,还多了一项保护不周的罪名。如果我死了,二皇子或许会包庇你;但是他死了,你只能做替罪羔羊。” 宫安阳没有说话。 但他头顶的字,已经暴露他此刻心中的恐惧:【怎么办?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就这样回去,说不定要被问罪,怕是连妹妹也救不了我。】 慕容玉轩淡淡一笑,“你也不用太害怕,我这里有一计策。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但不用去死,甚至还有可能升官。” “什么计策?” …… 半个时辰之后,花生在林中升起一堆柴火,慕容玉轩围着火堆烤火。 宫安阳把随行的十几个护卫统统刺死,他的计划要成功,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他先把慕容泰斗和随从的马杀掉,再把随从的尸体和十几个护卫的尸体聚在一起,然后付之一炬,谁也不知道这些人真正的死因。 直到眼睁睁的见到这些尸体化成白灰,宫安阳才走到火堆旁边。 “你叫我干的都干了,你能保证我没有事?” 宫安阳刚听到慕容玉轩大胆又可怕的计划时,险些认为眼前这个少年是魔鬼,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很大的可行性。 “放心好了,尸体和马已经处理干净,马车也销毁了,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经过,除了我们三个,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情。” 慕容玉轩安慰宫安阳几句,同时轻松的往火堆里添上一根柴火,示意宫安阳坐下。 宫安阳心事沉重的坐在慕容玉轩的身旁。 “把衣服脱了!”慕容玉轩朝宫安阳吩咐道。 宫安阳有些迟疑,却还是照做了。 冰冷的天气里,宫安阳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又线条分明的肌肉。 慕容玉轩打趣道:“宫大人的身材不错呀。” 宫安阳崩着一张脸,带着几分怒意:“别废话,快点吧。” 慕容玉轩掏出袖中的匕首,在宫安阳的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虽然伤口有些痛,但对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武夫而言,这些痛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够逃过这一劫,几道伤口又算得了什么。 “你确信回到大兴后,他们看不出来?” “放心好了,熊抓过的痕迹和这差不多。再说这伤口要复原,起码十天半个月,等你回到大兴后,就说我们半路遇上野兽,你打死都不承认遇上过二皇子,就没有人把二皇子的死怀疑到你的头上。” “可是,他们不会在路上发现其他的线索吗?” 慕容玉轩看一眼夜空中越下越大的雪花,微笑着说:“这样的一场大雪,可以将所有的痕迹都掩盖,谁也不会知道今天的事情。我不说,你们不说,还有谁会说?” 宫安阳心中有些懊恼,【明明杀人的是眼前这家伙,为什么自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看破宫安阳的心事,慕容玉轩开始劝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同流合污,但就算我是不得宠的质子,也比你一个正六品的外戚要强。如果我们回去,你觉得陛下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更多一点?” “当初我和慕容泰斗决斗的时候,你选择冷眼旁观,就要知道冷眼旁观的代价。有时候,不站队比站错队更可怕,因为没有人会跟你站在一边。” 宫安阳感觉心里像是被炸开,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想当初他参军的时候,妹妹还不是宫里面的莲美人。 后来他用军功换到边关从六品的武官之位,算是他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祖坟冒青烟才有的境遇,只是没想到那个从小喜欢躲在自己身后的妹妹居然成为了陛下宠爱的美人,竟比自己这个亲哥哥还要风光。 虽然暂时还没有怀上龙种,但陛下的宠爱是实打实的,一听说莲美人唯一的亲人在边关戍边,立刻把他调到宫中当禁军,说是方便莲美人探亲。 其实官职只不过升了半级,却让很多同僚眼红,认为他是托了妹妹的福才走运。 出于武将的尊严和骨气,再加上不擅长官场的那一套,宫安阳选择跟谁都不站一边,没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哪边都不讨好,他成了禁军中最没根基的人,偶尔还要被人讽刺他是靠妹妹上位。 可是,大皇子刚刚的那句话,‘有时候,不站边比站错边更可怕’,让他瞬间明白许多。 宫安阳开始重新审视这位不被世人看好的少年。 “你听我的准没错,那些跟随你一块护送我的属下,想必不是你的亲信吧?他们多半都拿了二皇子的好处,才会和你一样选择冷眼旁观。就算你不杀了他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你,不向其他人透露今天的事情。况且今天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宫安阳突然问道:“你把慕容泰斗埋在哪里?” “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是为你好。全天下知道慕容泰斗尸体在哪里的只有我,而你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宫安阳沉默了,觉得慕容玉轩的这个回答也没毛病。 他没有看到慕容泰斗的尸体,那么慕容泰斗的下落也与他无关,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只是不小心遇到野兽,统统被野兽杀了。 回到大兴国之后,他还是禁军的副都督,路上根本没见过什么二皇子。 这件事情看着对自己有利,但宫安阳隐隐觉得,自己还是被眼前这个少年牵着鼻子走。 他想逃脱这样的命运,却暂时想不到更好的主意,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做了。 毕竟让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况且一旦自己出什么状况,妹妹也一定会被连累。 “在大兴,大家都说你是一个废物。可我今天看来,说你是废物的人才是真正的傻瓜,也许到了楚燕国后,你做质子也不会活得太惨。”宫安阳看向慕容玉轩,做出这样一番推断。 “哈哈,谢你吉言!” 第7章 迷路【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宫安阳和花生三人抛下马车,处理掉那些人的尸体。 三人骑了三匹快马,在雪地上奔驰,朝着楚燕国的方向而去。 趁着宫安阳在前面带路,花生小声的对慕容玉轩说:“殿下,既然护送我们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不如我们借机逃走吧,免得到楚燕生死未卜。” “不行!你以为我们现在逃走了,就万事大吉?哼,先别说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跑不了多远,就算我们顺利逃走,楚燕国不会找大兴国要人?只怕父皇恨不得把我绑住手脚,直接送到楚燕国当作人情送给他们!” 花生一听,沉默不语,觉得主子说得在理。只是不明白同样身为皇子,自家主子怎么这样不受皇帝待见。 慕容玉轩回头看一眼埋葬众人尸体的雪地,心想自己这辈子只怕再也回不了头,最是无情帝王家,更何况自己那样的身世,恐怕至今仍是大兴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试问哪个男人喜欢头顶绿油油,更何况一介君王。 只怕慕容璟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看到自己,如果自己死在楚燕国,那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慕容玉轩在心中幽幽的叹一口气,拉一拉马绳,继续往前走。 雪地里只留下三行深深的马印。 越靠近楚燕国,天气越是寒冷。 之前还是浅浅的一层雪,现在到楚燕国的境内,雪已经没过膝盖。 三人由骑马改成牵马,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寒气也越来越重。 “宫大人,此处离楚燕国还有多远?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楚燕?”花生抱紧冰冷的双臂,瑟瑟缩缩的问道。 宫安阳拿着地图,仔细瞅一瞅,然后皱着眉说道:“还有半天。” “真的吗?”慕容玉轩明显对宫安阳的话表示怀疑。 因为他从宫安阳的头顶看到另一番回答:【他奶奶的,老子又没有去过楚燕国,怎么知道还要走多久?问长问短问那么多,只要不死在这雪地里,总有走到楚燕国的那一天。】 “宫大人,你没去过楚燕国,不认识路很正常。把你手中的地图给我看看,人多力量大嘛。”慕容玉轩问宫安阳讨要地图。 男人都好面子,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 只见宫安阳面红耳赤的拿出怀中的司南针,“谁说我不认识路,我明明是按照司南针指示的方向走的。” 司南针就是古代的指南针,用一小块磁石制造,在野外可以根据司南针找到方向。 可是,司南针也有出错的时候。 宫安阳晃了晃手中的司南针,只见中间的磁石指针晃了晃,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似乎也不能确定最终的方向。 花生一看,怒了。 大声呵斥着,“你就拿这样的司南针给我们带路,走错了方向还朝殿下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想害死我们!” 宫安阳是行伍出身,哪里容得一个小小的宫人如此挑衅自己。 他佯装抽了抽腰中的宝剑,马上朝花生吹胡子瞪眼睛,“老子是跟着你们一块走的,要是想害死你们,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那剑之前还杀过人,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配上宫安阳现在凶神恶煞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在世阎王。 吓得花生赶紧躲在慕容玉轩的身后,慕容玉轩笑着说:“不用怀疑宫大人,如果他真要对我们不利,之前就不会同意我们的提议。” 你要是读出他的心思就会发现,他仅仅是个路痴而已! “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磁场效应’?” “什么效应?”宫安阳睁大眼睛,很是不解。 “哦,就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正常情况之下,司南针可以发挥功能,但是如果在有磁铁的环境下,司南针就会产生异常,发挥不了功效,甚至会指错方向,我怀疑这附近可能有强大的磁场。所以,通常在这种情况下,靠司南针辨别方向是不准确的……大人还是拿地图给我看看吧。” 宫安阳虽然不明白慕容玉轩所说的‘磁场效应’是什么,但也知道如果继续执拗下去,可能他们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雪地里。 他把地图交给慕容玉轩,宫安阳接过这地图,发现这地图其实只是一块又破又旧的羊皮而已。 没办法,大兴国和楚燕国算是敌对的两国,两国边境的地图也算是军事秘密,所以轻易不能示人。 更何况古代的条件有限,想要十分精准的描绘出边境的地图,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慕容玉轩仔细研究一番。 半晌,有了新的发现。 “宫大人,你刚才可能被司南针误导,带错了方向。我们现在并不是在通往楚燕国的直线路上,而是在楚燕国边境的另一侧,如果沿着这条路走,估计我们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达楚燕最近的驿站。” “怎会如此?”宫安阳铜铃般瞪大的眼睛中折射出怀疑的光芒,“你怎么知道你指的方向是对的?” 他一介武夫,凭借司南针拿着地图都会迷路,一个深居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子如何辨认方向? 慕容玉轩咧嘴轻轻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显得那样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这件事很简单。我们不靠司南针指明方向,还可以借助太阳来辨别方向,虽然现在看不到阳光,我们可以根据植物上的苔藓来断定方位。朝向阳光的一面一般会长得更绿一些,而背向阳光的一面则长得差一些,对比之下就可以判断出大致的方向。” 花生吓得都要哭起来了,“啊?还要两天才到楚燕国,那我们怎么办?” 在这个鬼天气里再走两天,那很有可能冻死在野外,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干粮所剩无己,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宫安阳也有一些愧疚,都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才带错了方向。 原本是想求一条生路,现在只怕生路也变成了死路。 “别急别急,情况还没有那么绝望。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再往前面走,应该就有一座雪山,我们看能不能在雪山周围找到山洞之类的避护场所。先躲过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慕容玉轩安慰其他人。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再走一段时间,果然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高耸的雪山。 顿时,花生对自家主子升起一股油然的敬意。 宫安阳则更加沉默,他觉得眼前这个皇子竟有几分深不可测。 在雪山下面,他们找到一处山洞可以暂时躲避风雪。 可是,这一路上遇到大雪,又加上之前的小插曲,他们带来的粮食和水都所剩无己。 但愿大雪明天会停,否则一直下,只怕明天他们也很难骑马上路。 慕容玉轩看着山洞外下个没完的大雪,心里面隐隐有些担忧。 大家在山洞里面生起火,拿出所剩不多的干粮充饥。 带着阵阵倦意,大家渐渐睡着了。 可是,半夜的时候,慕容玉轩突然惊醒。 他发现山洞内宫安阳居然没有睡着,而是握着剑警惕的站在门口。 “怎么……” 慕容玉轩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宫安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洞外有人!” 第8章 猎人【求收藏,求票票】 一听这话,慕容玉轩的心不由一紧。 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刚撺掇这个武夫坐上同一条船,眨眼间就被仇人追上门。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慕容玉轩站在原地,觉得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滞。 他相信宫安阳这个武夫,或许他智商不算太高,但论武力值和身为武夫的敏感,能够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说洞外有人,那么一定是有人。 漆黑的雪夜里,能够清楚的听到山洞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几乎是在一瞬间,宫安阳出手了。 高手出招往往在一呼一吸之间,慕容玉轩都没有感觉到宫安阳的移动,他已经跃过自己,跳到洞口,和那个妄图在黑夜中闯进洞中的人打成一团。 黑暗中,慕容玉轩好像听到有人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等慕容玉轩撑起火把,就看到花生从睡梦中醒来,又惊又恐的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洞口处,两把剑抵在一处。 杀气腾腾的宫安阳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熊皮袄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五官清秀,脸蛋雪白,皮肤细腻,气质清冷。 一身黑色的熊皮袄包裹着少年的身体,不但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其身材修长。 慕容玉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在心里面赞叹一句:他娘的,这男的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同样是举着剑,宫安阳握剑的样子活脱脱像个杀神。 而眼前的少年,连耍剑的姿式都是潇洒漂亮的。 即便是那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你,也让人觉得眼眸清澈明亮,闪烁着智慧和灵动的光芒,让人根本恨不起来。 “你们不是楚燕人?来这里干什么?”少年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哼,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宫安阳是个军人,又带着重要的任务,怎么会向一个陌生人说实话。 慕容玉轩却打起哈哈来,“这位小兄弟,你是楚燕人吗?” “你不要误会,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从大兴国来,想去楚燕国经商,可惜路上迷了路,又正巧遇上大风雪,只能躲在山洞里避一避。不知道小兄弟怎么会夜晚出现在这里?” 俊美的少年看了慕容玉轩一眼,看到慕容玉轩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倒不像是在撒谎。 他收起了剑,可脸上依旧是一幅清冷的表情:“我是楚燕国的猎户,为了猎熊才来到这里。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到这里过夜,不知道这附近有熊王出没吗?” “熊王?”一听少年这话,三个人都同时脸色一变。 早就听说过楚燕国的境内野兽多,却没有亲眼见过,当他们听到“熊王”就在附近出没时,心里都惊讶不小。 “这里是楚燕国的郊外,平常野兽横行。要不是这几天接连下雪,天气奇寒,只怕你们现在都被野兽撕成碎片。”少年的话语里面带着几分轻蔑。 宫安阳一介武夫,听不得别人小看自己,冷哼一声道:“不要说得那么吓人,不过几只野兽而已,大兴国也有!这里要是真有熊,你一个人怎敢半夜跑进这山洞?” 宫安阳这一番质问,倒让慕容玉轩对他有新的了解,看似粗鲁,原来也是粗中有细。 此时山洞里面的人全部都醒了,花生也重新把快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 借着火光,慕容玉轩看到眼前的少年猎人肌肤如雪,漆黑的眸子里透着精光,鼻子高挺,小巧的嘴唇微微翘着,即便带着几分倨傲的气质,整张脸依旧是聪慧机灵的模样。 少年听到宫安阳的话,嘴角轻轻一扬,“大兴国的野兽能跟我们楚燕国的相比?楚燕国兵强马壮,百姓个个体格健壮,连野兽都比大兴国的凶悍强大,那只熊王更是郊外野兽的翘楚,不但身体庞大,而且老奸巨滑,在这深山老林里活了好久。我寻了它好久,昨天才刚刚被我所伤,借着风雪躲起来。我半夜悄悄潜进这山洞,是想借着天黑来探一探路,这附近的山洞都有可能是它的藏身之处。” “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抓熊?”宫安阳不服气。 “呵呵,我当然不敢,但我还有家人。你别看我只身前来,但我的家人就在这一公里之内,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会立即出现替我抓熊。” 少年说得真真切切,胸有成竹。 他的话让花生不安起来,一脸紧张的神色。 宫安阳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崩着一张脸。 而从刚才开始,慕容玉轩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这位猎人少年身上。 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更因为……他比较怪。 这几天慕容玉轩已经可以熟练运用自己的新能力,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老狐狸,慕容玉轩都可以通过新能力看到对方的心声。 即便是宫安阳这种武力值强大的武夫也不例外,可是,慕容玉轩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少年身上根本派不上用场。 不管他从哪个角度来看,就是看不到他的心声。 看他的长相,比自己还略小一两岁,就算少年老成,也绝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多多少少都可以读到他的心声。 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 这样一想,慕容玉轩看向猎人少年的眼神更加充满玩味。 “小兄弟,我叫贾仁,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少年略一迟疑,嘴里吐出两个字:“阿吉。” “阿吉兄弟,相逢便是有缘。既然你我能够在这山洞里相遇,又要面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不如结伴而行,这样就算是遇上熊,我们也可以共同面对。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对了,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们这里还有些干粮。不如一同吃吧。”紧接着慕容玉轩又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阿吉看着慕容玉轩那张和善的脸,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虽然笑得有几分贱兮兮的,但是总体来说不太像一个坏人。 点一点头,算是同意慕容玉轩的提议。 花生则不明白主子为什么深夜要收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猎人,取一个怪怪的假名也就算了,还要把本就不多的干粮分给其他人。 慕容玉轩和阿吉围着火堆坐下来,扯过花生藏在怀里面的干粮口袋,很殷勤的向阿吉递过去。 起初阿吉还客套一下,但看到口袋里面白花花的面饼,终于放下矜持,拿起饼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哎,这是谁家可怜的娃呀,这样的吃相怕是两三天没有吃饭吧。 不过别说,这长得好看的人,即便是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是赏心悦目的。 宫安阳不放心,拿起火把,手执长剑,走出山洞打算察看一番。 花生看着阿吉吃得挺香,原本对熊王的恐惧慢慢消散,困意涌上来,很快又打起盹,最后沉沉的睡去,甚至还打起呼噜来。 火堆旁,只有阿吉和慕容玉轩两个人。 山洞里静悄悄,慕容玉轩盘腿坐在阿吉对面,双手撑头,仔细看着阿吉吃饼。 或许是阿吉头一回吃这种来自大兴国由精面做成的面饼,又或许是他真的饿了,阿吉大口大口嚼着面饼,并不觉得自己的吃相有失优雅。 半晌,他看到对面那个笑得有点儿贱的少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吃饼的动作才慢起来。 那个叫做贾仁的少年长得也挺秀气,那一件白狐大氅看着价值不菲,可见他并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只是他老是盯着自己,让阿吉觉得有些不自在,而且他那笑容看似亲切,却让自己觉得有几分居心叵测的感觉。 阿吉刚想出言警告他几句,没想到那个没皮没脸的少年居然凑过来,轻声的在自己耳边说:“你刚才在撒谎!” “你不是这里的猎户,不管是哪里的猎人,都舍不得拿辛苦猎来的兽皮随随便便穿在身上。而且真正的猎户,都不会选择长剑当作自己的打猎工具,再看你刚才使剑的姿式,明显是受过专业剑客精心的培养。我说的对不对?” 阿吉的身体一顿,慕容玉轩的话让他警惕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睛划过一丝清冷而锐利的光芒。 慕容玉轩笑着,笑得是那样人畜无害,继续在对方的耳边说:“我还知道,你非但不是猎人,还是……女人!” 说到这里,慕容玉轩还刻意朝对方的耳后呵一口气,动作暧昧无比,立刻引起阿吉的不满。 阿吉的脸立刻变得通红,伸出手便给了慕容玉轩一耳光。 “啪——” “登徒子!” 第9章 熊王【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捂着有些疼的脸,在心里面说,想不到这小丫头脾气还挺臭。 嘿嘿,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自己猜中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金手指在这小美人身上派不上用场,不过她的秘密还是在一番仔细观察之下被自己发现了。 这样想着,慕容玉轩忽然觉得刚刚被打的那边脸没有那么疼了。 还厚着脸皮又小声的在阿吉姑娘耳边又说了一句:“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收起那招牌式的良善笑容,对阿吉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我不想探究。” “但是,既然我们都在这荒郊野外的林中遇到,不妨就结伴而行。你带我们走出这片树林,让我们顺利到达楚燕国,你也可以顺利的离开这片地方。这买卖行不行?”慕容玉轩问道。 阿吉略一思索,回答:“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帮我猎到那熊王。” 还真的有熊王? 其实从刚刚开始,慕容玉轩对这熊王就带着怀疑的心态,但看到对方此刻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作假。 忽然间,山洞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声。 原本栓在洞外的几匹马发出嘶心裂肺的嘶叫声,然后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过来。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喊了一句“糟糕”,栓在山洞外的几匹马恐怕遇上了野兽。 他匆忙跑到洞口去看个究竟,就见一头身形像座小山的灰色巨熊站在山洞外。 浑身的皮毛又脏又黑,身上还沾着斑斑血迹,一只眼睛还是闭着的,像是受过伤。 那只熊正挥舞着巨大而锋利的熊掌将慕容玉轩的马儿开肠破肚,场面极其的残忍。 慕容玉轩头一回亲眼见到这样身体庞大的野兽,猜到这可能就是阿吉刚刚所说的“熊王”。 即便之前做过心理假设,但当这样的庞然大物真的这样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慕容玉轩震撼不小。 这时候阿吉和花生也从洞内走到洞口,花生看到熊,惊讶得张开大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吉则抽出长剑,一个飞身一跃,便跳到熊背上狠狠的刺进去一剑。 刚刚还沉浸在享受美味马肉的熊王,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袭击自己,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剑,剑刺进去一半。 熊王立刻愤怒的嘶吼一声,用力一甩,熊掌朝袭击自己的剑客拍过去。 好在阿吉身形灵活,不等那熊掌接近自己,便灵巧的跳开了。 但是那把刺进熊王身体里面的剑还来不及拔出来,因为震怒的熊王已经开始发狂,两只熊掌在洞口胡乱拍打着。 整个山洞都开始地动山摇起来,一块块的碎石从山洞上方掉下来,伴随着厚厚的白雪,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主子,这可如何是好?”花生瑟瑟缩缩的躲在慕容玉轩的身后,就差没有像只驼鸟一样捂着脑袋躲起来。 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慕容玉轩马上就收回神来,他想跑回山洞,可是山洞洞口已经被熊王拍打的碎石给堵住,不能再回去。 向远处跑,可是作为坐骑的马已经被熊王给吃了,想逃也逃不远。 就在这时,那如同小山一般的熊王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进。 “别……别过来!” 惊慌中,慕容玉轩随手抓起一根当时唯一能找到的木棍,想当作武器。 可是,熊王身为野兽怎么会在意区区一个人类。 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就朝慕容玉轩冲过来。 “咔嚓。” 仅仅只是抬一抬熊掌,那根木棍就折断了。 也恰恰在这一时刻,慕容玉轩看到那如同小山般的熊王头顶上方居然也有一行小字。 【这些可恶的人类,又来打扰我吃饭。】 【好饿呀,很想吃鸟肉。】 【等我杀了这些可恶的人类,再去找一只鸟来吃。】 刚刚那是什么?我能看到熊王的心中所想? 慕容玉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看到熊王的想法,难道自己的金手指不但可以看到人的想法,还可以窥探到动物的心声? 就在慕容玉轩因为惊讶而恍神的那一刻,熊王一巴掌拍下来。 这熊掌若是拍到慕容玉轩的天灵盖上,只怕慕容玉轩直接会被拍得粉碎。 幸好宫安阳已经从附近赶过来。 说是迟,那是快,宫安阳举剑挥向熊王的手掌。 锋利的剑刃刺破那毛绒绒的手掌,划出一道血痕,让熊王痛苦的吼叫一声。 似乎点燃了熊王的怒火,熊王又更用力地挥动着另一只手掌,朝宫安阳袭来。 宫安阳的武功不弱,但面对身躯如此庞大的敌人,也需要小心应对。 宫安阳左躲右闪,用灵活的攻击取代力量型的抵抗。 而阿吉这时候也凑上前,遇到恰当的时机也踢上几脚。 但是,即便他们两个人一起发动攻击,也不是熊王的对手。 那体型巨大的野兽就算受了伤,在力量方面也无人人及。 人类的进攻,对它而言,顶多比挠痒痒痛一点。 但谁要是被它的熊掌给拍上几下,只怕立马会四分五裂。 “主子,我们逃吧?”花生想拉着慕容玉轩逃走。 慕容玉轩却斩钉截铁的说:“不!能!逃!” 虽然自己根本不是熊王的对手,但是这时候逃走,也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到达楚燕国。 而且,如果眼睁睁的丢下同伴逃走,熊王在杀死宫安阳和阿吉两人之后,也会追上自己,把自己杀死。 得想个办法除掉熊王,否则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无法顺利离开。 在一阵混乱的情绪过后,慕容玉轩马上变得平静下来。 他马上回想起刚才看到熊王的心声,想不到这只饿熊口味还挺刁。 什么不好吃,偏偏喜欢吃鸟,它老人家还挑食呀。 慕容玉轩看到熊王的背上还插着一柄剑,那是阿吉的剑。 剑是朝着熊的心脏刺过去的,只可惜被熊王背部厚厚的皮肤和脂肪给阻挡一下,没有刺透。 如果可以跳到熊的背上,把那柄剑再插进去几分,只怕这只熊就会死透了。 这样一想,慕容玉轩的心里面就有了主意。 第10章 火锅【求收藏,求票票】 天明未明,天空泛起鱼肚白。 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大战在这山洞白的雪地上进行着。 熊王因为被宫安阳划破熊掌,愤怒中要把宫安阳撕成碎片。 它朝宫安阳划了一掌,直接划破宫安阳身上的铠甲,胸口划出几道血痕。 借着这个时机,慕容玉轩熊王吹响了口哨。 学着鸟叫的声音,吸引熊王的注意。 果不其然,熊王的动作迟顿一下,好奇的扭过肥胖的身体。 在它的头顶,赫然出现一行字。 【鸟?这里有鸟可以吃?】 慕容玉轩并不管这熊王怎么口味这么刁钻,他趁着这笨熊一分神的机会,猛然间跳下熊背。 将熊背上已经插了一半的剑再次狠狠地插入,熊王痛叫一声。 险些把慕容玉轩从背上甩下来。 可是,慕容玉轩死死的抓住剑柄,两条腿盘在熊的后背上,死活甩不下来。 【痛,好痛呀。我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人类给摔死。】 这是熊王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阿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架做工精良的弩剑,朝着熊王的另一只眼睛就是一射。 顿时,熊王的两只眼睛瞬间失明。 它像疯了一样,庞大的身体四处乱撞,要把周遭的一切都粉碎。 雪地开始震动起来,不停有一块块山石滚落。 慕容玉轩不顾一切的死死趴在熊王身上,从身上掏出那柄锋利的匕首。 就趁现在,朝着熊王的颈动脉用力一刺。 “嗞——” 鲜血喷射出来,血花四溅。 慕容玉轩整张脸都被血覆盖,但他依旧不敢松开手。 因为他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一刻,如果这一招不让熊王死,死的可能就是在场的其他人。 幸好饥肠辘辘的熊王再也没有力气折腾了,被慕容玉轩刺破颈动脉后,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在它倒下来的那一刻,慕容玉轩抢先一步跳下来。 又借势在地面上一滚,才没有被熊王巨大的身躯给压到。 看着熊王终于倒在地上,众人纷纷松一口气。 宫安阳解开被熊王破坏的铠甲,检查一下胸前的伤势。 花生看到慕容玉轩安然无恙,又惊又喜。 “主子,你没事吧?刚才……我差点儿以为……”说到这里,花生的眼泪快要流出来。 和众人的劫后余生不同,阿吉倒是一脸的轻松,似乎这一切都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走上前,拔出熊王背上的长剑,又用剑刺破熊王的胸口,从里面掏出熊王的心脏,然后用布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 有阿吉带路,离楚燕国的距离更近了。 杀了熊王之后,大雪依旧下着,阿吉说如果不快些出发,还会遇上更大的风雪。 于是,大家马不停蹄的跟着阿吉走了一条小路。 直到半夜时分,大家才找到山谷里一处可以躲避风雪的山洞,坐下来休息。 众人支起火堆,围着火堆烤起火来。 一天没有进食的慕容玉轩问随从花生,“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说到这事,花生一肚子的气。 他们的食物都放在山洞,可是因为熊王发怒,碎石挡住了洞口。 花生回头想取,阿吉却叫大家赶路,他只能从死马身上取下一口锅和少许干粮。 花生觉得,他们之所以招惹那头熊,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要不是主子需要那个人带路,再加上他刚才剖熊取心的样子太吓人,花生一定要叫主子离那个阿吉远一点。 “都在这里了。”花生把背着的一口小锅,以及仅剩的一点食材全部拿出来。 慕容玉轩看了看,除了一口足球般大小的铁锅之外,就剩下一些烙饼、菜干和盐巴之类的。 亏花生这随从还比较细心,否则恐怕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花生哭丧着一张脸,颇有一点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没事的,你家主子会变戏法。就算这点儿东西,我也能让你们吃饱吃好。” 花生的头顶马上出现一行字:【主子是越来越会吹牛了。】 不是吹牛,我这就做给你看。 慕容玉轩也从身上掏出来一样东西,那是用布包好的一块肉。 因为天气寒冷,这肉被冻住时依旧保持着新鲜,连外面包裹着肉的布料还带着腥红的血迹。 阿吉美眸一眨,问道:“这是……马肉?” “不,是熊肉。” 众人不由吃了一惊,不知道慕容玉轩什么时候切了一块熊肉下来。 “你居然切熊肉来吃?”阿吉颇为意外。 “怎么,你可以切熊心当作药材,我就不能切块熊肉当作食材?”慕容玉轩反唇相讥。 阿吉无言以对,冷哼一声,高冷的扭过头去。 其实吃熊肉是慕容玉轩突发其想的一个想法,前世因为野生熊是保护动物,没有人敢吃熊肉,吃了恐怕就得去坐班房。 都说熊肉和鱼刺是人间难得的美味,慕容玉轩觉得既然来到这个腐朽封建的世界就应该试一试。 当他看到阿吉切下熊心的那一刻,便迅速的在熊背上也切下一块肉,趁着大家都把目光放在熊王那颗上百斤的心脏上面,他便把肉包好带在身上。 慕容玉轩支起小锅,又叫花生在小锅里面放一些干净的雪。 雪遇热融化变成了水,慢慢的在水里面煮沸。 慕容玉轩又掏出身上的那把锋利的匕首,把熊肉切成一片片的,放在小锅里面煮。 然后又把菜干和烙饼放进锅里面煮。 浸没的食材在滚烫的开水起起浮浮来来回回的翻滚着,没过一会儿便煮沸了。 之前还小小一块的烙饼和菜干在水里面逐渐煮涨,变成更大的一块,随着水汽而散发出淡淡的食材清香。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饿了,又或者是接连的赶路让大家都精疲力尽,在这时候闻到香味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慕容玉轩准备了几根细小的树枝,剥去外皮,充当筷子。 夹了一片熊肉入嘴,慕容玉轩觉得这熊肉和牛肉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没有牛肉的膻味。 熊肉入口即化,带着肉质特有的香味,却比其他的肉更加劲道,让慕容玉轩的味蕾一种特殊的体验。 亲口试过之后,慕容玉轩各自递给花生和宫安阳两双筷子。 又递给神秘的猎人阿吉“一双筷子”,阿吉有些嫌弃的朝锅子里面看看。 “放心,我没下毒!”慕容玉轩打趣道。 阿吉瞪了他一眼,别说美女就是美女,即便是瞪人的表情也让人觉得眉目含情,别有一番风情。 阿吉夹了一小片熊肉,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漂亮的眼睛立刻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开始大嚼特嚼起来。 看到她这表情,慕容玉轩放了心,这至少证明自己的手艺不错。 宫安阳和花生也是如此,在尝过锅子里面的食材之后,他们立刻化身为美食饕鬄,对着小锅里面的食物发动攻击。 宫安阳是一介武夫,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再加上刚才斗熊王体力消耗过大,现在吃起来就没完。 至于花生,他头一回吃到主子亲手做的菜,没想到这样好吃,从此对自家殿下的崇拜又上升到另一个阶段。 原本慕容玉轩只是想在这些人的面前露一手,没想到调动这些人的食欲,一个个就像是抢食的饿狼,对着锅子里面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喂喂喂,你们慢点慢点,给我留一点啊……”慕容玉轩没想到自己这个伙头军也有挨饿的一天。 饱饱的吃过一顿之后,宫安阳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花生也打着饱嗝,显得心满意足。 阿吉却好奇的问道:“贾仁,你做的这道菜叫什么名字?真好吃!” “这叫火锅,嘿嘿,可惜今天的食材不够多,要不然味道比现在还要好上几十倍。怎么样,觉得我的手艺不错吧?” “你做饭是挺好吃,但我更好奇,为什么你在吹过一声口哨之后,就把熊王的注意力给引开了?” 阿吉还清楚的记得,当大家跟熊王战斗处于白热化阶段的时候,是慕容玉轩的声音分散了熊王的注意。 阿吉以为是慕容玉轩故意吹响的口哨,并不知道他是在刻意模仿鸟叫。 慕容玉轩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打着哈哈说:“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们的安危,便故意吹口哨,没想到还真管用。” 可是,阿吉并不买帐。 她摇摇头说:“这只熊王并不简单,它在我们楚燕国的边境生活了几十年,经常骚扰边境的将士,我们的人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能把它消灭。而且我觉得那只熊似乎是人类豢养的,它有着接近人类的智慧,会听人类的指挥。” 慕容玉轩听出味来了,“我可不是那头熊的主人哈,更没有操控它去骚扰你们楚燕国的将士。这件事情完全是巧合,你可别想多了。” 阿吉充满玩味的一笑,“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否则也不会和我结伴而行,更不会帮我猎熊王。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单独猎熊,说不定就死在那头熊王手上,你救了我一命。” “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回报?如果我能够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慕容玉轩心说,我想要你以身相许,你肯不肯? 但这只是玩笑话,如果真说出口,只怕愤怒的阿吉会把自己打成猪头。 “哈哈,我什么也不要,只想和你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阿吉的眼中带着警惕,她明白这世上有的人说是不要回报,其实比要回报更加贪婪。 难道对方识破自己真正的身份,想借这个来要挟自己,“我不知道你真实的目的,但我不想欠人情。你说吧,如果是想要金银或者是其他什么回报,我会想办法给你的。” “我真的只想跟你做个朋友,你见过帮助朋友还要求回报的吗?我贾仁在此发誓,今天救你是出于自愿,将来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向你要求什么回报。” 慕容玉轩说得信誓旦旦,让阿吉终于放下戒心,“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慕容玉轩说这话的语气,简直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好吧,我相信你。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下了。” “太好了,我还会做其他好吃的东西,改天有机会我再请你吃哈。” …… 大兴皇宫。 大兴国的皇帝慕容璟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茹贵妃一脸焦虑的走到身边。 “陛下,斗儿都快三天没有回宫,您也不派人找一找?你就这么不关心你亲儿子?”娇嗲的声音响起,茹贵妃似乎对撒娇这种事驾轻就熟,一点儿也不难为情。 慕容璟微微叹口气,“你生的儿子你还不清楚,他若是玩心大起,一两天不回宫也是常事。” “可这都第三天了,陛下哪次看过斗儿超过三天不向我们问安?” 茹贵妃故意这样说,一是为了让皇帝慕容璟更关心自己的儿子,二是为了彰显亲儿子的孝顺,和皇后所生的那个野种完全不同。 这话果然引起慕容璟的注意,脑海中浮现过那个长得虎头虎脑的二皇子,虽然长相和才智不算出众,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不可能不关心。 “好了,休要聒噪,朕这就派人去找!” 第11章 分别【求收藏,求票票】 阿吉带大家走的果然是一条近道,他们翻过雪山,才走了两天,大家已经走到楚燕国的边关。 离开雪山,虽然也是冬天,但是天气没有关外那样冷。 当远远的可以看到高高的城墙时,阿吉一指那边的城墙,对大家说:“前面就是楚燕国,只要你们带上通关的文牒,就可以进入楚燕国。”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又用手指按在唇边,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没过多久,一匹毛色雪白的千里良驹扬着蹄子朝阿吉跑过来。 阿吉一个翻身,很潇洒的跳上马,把装着熊王那颗心脏的包裹丢到马背上。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多谢你们的帮助,还有你们的干粮,有缘再见!” 说完,拍一拍马背,扬长而去。 果然是女侠做派呀。 宫安阳看看阿吉的背影,回头就问慕容玉轩:“那人来历不凡,他骑的马,还有用过的弩箭,都是楚燕国军人才能用的东西。他问你要什么回报时,你为何不开口要他帮忙?” 慕容玉轩猜到肯定是吃火锅的那一晚,宫安阳偷听到他和阿吉的对话。 我说副都督大人呀,这偷听的毛病可真不好。 慕容玉轩回怼着宫安阳:“帮忙?帮什么忙?我是跑到楚燕国当质子,叫他帮我什么?你也知道他来历不凡,叫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出手帮敌国的质子,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那你冒着生命危险帮一个陌生人,不觉得不值?”宫安阳好奇的问道。 他还记得就在几天前,眼前这位皇子杀掉自己的兄弟时并没有手软,撺掇自己杀掉那些随从时也没有手软。 按理说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不会那么好心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慕容玉轩淡淡一笑,“至少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一个锅里面吃过饭。她帮我带过路,我帮她杀过熊,就算不是朋友,以后在楚燕国遇到,至少也不会是敌人。” 这样一说,倒也没错。 宫安阳听到慕容玉轩的回答,看向慕容玉轩的眼中又有了更多的深意。 三人走到楚燕国的边关,出示一下身份文牒和皇帝的诏书。 守关的副将看过之后,懒得应酬他们,直接让他们进入城门。 “你们可以拿文牒在驿站住下,我向上禀报之后,再看首领如何安排。” 楚燕国是马背上的王国,即便楚燕国皇帝几年前称皇,大家还是习惯上把楚燕皇帝称为首领。 三人并没有人引路,问清楚方向之后,便自己走向驿站。 花生对这些人的冷漠有些不满,“殿下,我们好歹带着大兴国的诏书,这些人却爱答不理的,真是岂有此理!” 慕容玉轩却不以为然,“花生,我们现在是在敌国当质子,你还指望他们怎么对待我们?这样还算是不错的。” “花生呀,以后我们在楚燕国生活,凡事都要低调一些,能忍则忍,千万别惹祸上身。还有,以后不要管我叫殿下,就叫我‘公子’好了。” “是,公子。”花生学得倒挺快。 三个人在街上走着,慕容玉轩第一回走在楚燕国的街道,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一直听说楚燕国是马背上的国家,就在楚燕国皇帝称皇之前,他们还是一个游牧民族联盟。 后来也不知道是被哪位高人指点,才会因为强大的军队在荒洲大陆叱咤风云。 慕容玉轩以为这个以牧马养羊为主的国家城都会十分的落后,没想到里面有宽敞的街道,两边的房屋也鳞次栉比,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而且,建筑风格和大兴国的有些相似,虽然没有大兴楼阁的精巧与绝妙,但胜在大气磅礴。 这里不光有草场,也有茶铺、饭馆、酒楼、青楼……一点儿也不像个经济落后的地方,反而十分的繁华。 慕容玉轩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隐隐有些熟悉感,直到看到巡逻的军人骑着统一的枣红色大马,穿着与大兴士兵截然不同的黑色铠甲,每一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慕容玉轩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这是由少数民族部落聚集建造的敌国城都。 走了没多久,终于走到传说中的驿站。 这是一间两层楼的客栈,从外表看来,和普通的客栈倒没有太大的不同。 三人拿出身份文牒,走了进去。 …… 楚燕国的皇宫。 两位身材挺拔的少年,穿着楚燕皇族特有的服饰,欢天喜地的跑到皇宫中一处带有大花园的漂亮寝宫。 “阿姐,阿姐……”两位少年跑进寝宫,抢着谁先进门,还在长廊里嬉闹一会儿。 而寝宫内,一位穿着华服的少女端坐在铜镜前。 无论是谁看到那位少女,都会觉得她长得羞花闭月,堪称人间绝色。 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宛若仙子的面容带着几分清冷的气质,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让婢女给自己梳头。 看到两个冒冒失失的少年,少女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都快要进行成年礼了,还这样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小心阿爹知道了,又罚你们禁闭。” 两个少年毫不理会这些警告,还目光殷切的问道:“阿姐,熊王的心找到了吗?” 少女给身边的另一名婢女使一个眼色,那婢女便恭敬的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子,一颗硕大的熊王心脏就放在其中。 两个少年见状,都兴奋的惊呼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阿姐,你真的办到了!” “这头该死的熊瞎子,这些年害死了我们边关多少好手,这回终于折在阿姐手里!” “阿姐,你太厉害了!有了这颗熊王的心脏,就可以替阿爹炼药,到时候阿爹练成绝世神功,就可以称霸整个荒洲大陆!” …… 两位少年一声高过一声的称赞声,却让少女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色,甚至还渐渐变得阴沉。 “你们退下吧。”少女招呼身边的婢女。 房中没有外人时,少女才对两外弟弟说:“熊王不是我一个人杀死的,帮我取熊心的另有其人。” “什么?” 一向觉得阿姐武艺超群,不输给同龄的男子,杀熊王、取熊心一直是阿姐的心愿,没想到这个心愿居然不是阿姐亲自完成。 绝色少女看到两个弟弟吃惊的表情,便娓娓道来:“你们听我说……” 说话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楚燕国的长公主耶律云玑。 而那两名少年,一个是楚燕国的皇子耶律英杰,另一个是皇子耶律英雄。 当年耶律云玑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少年老成的耶律云玑便协助父亲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弟。 要说整个楚燕皇帝最宠爱的孩子,未必是两个皇子,却是这位文武双全又聪慧过人的长公主。 楚燕国的皇帝耶律豪杰是个武痴,算是整个楚燕国武力值最高的男人。十几年前,他受到神的指引,不但武艺变得更加高强,连领兵打仗的本领也变强不少。 正因为如此,楚燕国变得更加强大,耶律豪杰陪伴在家人身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几年前,耶律豪杰打败了强大的邻国大兴,也让耶律豪杰对武学的追求到达另一个阶段。 他把军队交给义子来管,又把议事大权交给国师和女儿,自己闭关钻研武学。 这一闭关就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再过一个月就是耶律豪杰的生辰,耶律豪杰曾说生日前会出关,所以耶律云玑才急着寻找熊王的心炼药,作为献给父皇的生辰礼物。 “阿姐,那个帮你杀死熊王的人究竟是谁?他不认得你,却甘愿冒险帮你,还杀掉了熊王,这样的英雄应该加入我们楚燕国的军队。” “对,我猜想那人的身手肯定很好,至少不输给阿虎哥!”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听完耶律云玑讲完事情经过,对那个向阿姐施以援手的人充满好奇。 提到那个人,耶律云玑不由勾勾唇角,轻笑道:“那人呀,是一个好色之徒。猎杀熊王不过是他侥幸获胜,他才不算什么武艺高强的英雄,顶多算是一个有点匹夫之友的登徒子。” “阿姐,你骗人!登徒子怎么敢猎杀熊王!”耶律英杰表示不相信。 “那个人在哪里?阿姐带我们认识认识?” 耶律云玑没有回答,脑海中浮现慕容玉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其实耶律云玑对慕容玉轩也充满好奇,施恩不图报,会制作好吃的火锅,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忽然,门外有下人询问。 “启禀公主,国师派人来说,大兴国的质子已经到了,请公主接待一下。” 耶律云玑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不见!” “本公主什么时候成了国师可以吩咐的朝臣?近来国师是越来越僭越了!”耶律云玑不满的说道。 来禀报的下人不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五年前,皇帝耶律豪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位国师,没看见他有任何呼风唤雨的能力,却深得耶律豪杰的信任。 以前耶律豪杰对爱女视为掌上明珠,国内的一些政事允许女儿替自己拿主意,但是,自从这位国师大人出现后,楚燕国的朝权就被这位国师大人把持着。 耶律云玑甚至怀疑,这位深居简出的国师大人对父皇施了什么巫术,才会让耶律豪杰对武学的痴迷到达登峰造极的程度。 “阿姐,国师的话不能不听。你不想见这位大兴的质子,我们就替阿姐接待一下他吧。” 耶律英杰说到这里,朝旁边的耶律英雄使个眼色。 耶律英雄也上心领神会的附和一句,“对,阿姐,就让我们替你分忧吧。” 耶律云饥知道自己这两个弟弟天性顽劣,准是听说那位质子来自大兴,想着什么法子作弄对方。 她没心情接待什么质子,索性应了一句:“随你们吧。” 第12章 废物【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和花生、宫安阳在驿站里住下。 这驿站条件一般,唯一的优点是住宿免费,这对所带钱银不太多的质子而言十分的划算。 慕容玉轩在心中盘算,不知道在这楚燕国当质子包不包食宿,如果不包宿的话还得想办法赚钱,刚刚看这城中也挺繁华,消费应该也不低。 唉,果然不论在哪个世界生活,赚钱都是硬道理呀。 慕容玉轩正苦恼着,就听到驿站外传来一阵躁动声。 推开窗一看,就看到驿站外来过一队人马,乌压压一片,足足有数十人。 为首的是两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模样有几分相似。 “楚燕国皇子驾到,大兴国的质子速速来觐见。”一位随行的宫人喊着。 本来两国的皇子相见,用“觐见”这个词不太合适,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身为质子在敌国本就没有什么人权,计较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作为质子本人,慕容玉轩率先从房间里走出来。 可是,当他站在两位皇子的面前,看到两位皇子头顶所飘浮的那行字时,不由停下脚步。 两个少年虽然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仔细分辨还是有分别的。 长得偏清瘦、长相有些调皮的是楚燕国的皇子耶律英杰,长得英气一些,喜欢模仿那些文人在腰间绑块玉佩的少年是皇子耶律英雄。 两个人长得都不算差,但是对慕容玉轩的印象都不太好,盯着慕容玉轩看了一眼,就在心里面嘀咕起来: 【这个大兴质子,长得皮相倒不赖。呸,一个被大兴皇帝丢弃的废物,也配长得这样好看?】 【想不到传说中的废物皇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本皇子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我们楚燕国的厉害!】 【先戏弄这个废物一番,挫挫他的锐气,以后再慢慢调教,好让他当我们的狗腿。等父皇出关,看到我们把大兴的质子当作随从,一定很有面子。】 …… 慕容玉轩昂着头,看着两位小皇子脑中浮想的文字,不由也在心里面琢磨起来。 这两个家伙,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想收拾我,让我当他们的马仔,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混账,见到本皇子居然也不下跪?”耶律英杰装模装样的说道。 耶律英雄也皱着眉,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慕容玉轩的唇角弯弯,眉眼间带着和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耶律英杰的头顶又出现一行字:【这个大兴国的质子果然是一个废物,傻兮兮笑起来的样子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白长了这样好看一张脸。】 耶律英雄觉得慕容玉轩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碍眼,语气不善道:“大胆!敢在本皇子面前放肆,该当何罪?就不怕我们把你这大兴国的质子丢进监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哈哈哈哈哈……”慕容玉轩大笑起来,让在场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笑罢,慕容玉轩收敛起脸上刚才和善的微笑,突然眼睛一瞪,怒视着眼前的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 “本皇子在大兴时,就对楚燕国慕名已久。一直以为,楚燕国乃是泱泱大国,楚燕皇更是一位文治武功、颇有作为的君王,就算是来当质子也要一睹首领的风采。” “没想到那样伟岸的人物,居然有你们这样的儿子?”慕容玉轩的话语里面带着几分轻蔑。 “你说什么?”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的脸都不由一红。 他们本来听说大兴国的长皇子慕容玉轩是一个废物,在皇后死后做什么也不行,才被大兴国的皇帝送过来当质子,所以才想戏弄一下这个废物,并且生出把他当随从的想法。 原以为那人真是一个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家伙,可看他刚才器宇轩昂、条条是道的样子,倒不像传说中的那样。 慕容玉轩的话让现场的情况有些变化,由一个被父皇放弃送到敌国的质子,变成一个仰慕邻国的皇子,这立场和境地就不一样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首领大人是一位心胸开阔、彬彬有礼的明君,怎么会任由其他人羞辱来使,那岂不是表明楚燕国是一个气量狭小、目光短浅的国家?” “我虽是质子,但代表的是大兴国。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更何况我是大兴国的皇子!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岂不是在羞辱本皇子,羞辱整个大兴?” “首领,首领大人在吗?本皇子倒要请教一下,我一直仰慕的首领大人会这样对待外国的来使?” 慕容玉轩的话让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一时语塞,他们没想到这位战败国的皇子居然是父皇的粉丝,那一口一个的‘首领大人’,倒挺入乡随俗。 毕竟是少年心性,听到慕容玉轩煞有介事的话,心里面不由害怕起来。 原本他们也只是借着父皇的威名,狐假虎威的戏弄一下这位敌国的质子,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好对付,根本不是传说中那样不中用的废物。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心中害怕,都不想因此而惹上麻烦。 如果真的假戏真做,继续羞辱和戏弄这个质子,只怕这家伙会狗急跳墙,搞出更大的事,说不定捅到父皇那里也有可能。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耶律英杰说:“父皇正在闭关,没有空搭理你。你在我们楚燕国最好老实一点儿,否则……否则以后有你好看!” 说完这句,两个人骑着马灰溜溜的扭头就走,跟刚才神气活现跑到驿站门口耀武扬威时判若两人。 慕容玉轩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远,不喜不怒。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宫安阳开口道:“不错,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身为一名军人,知道战败后身处敌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可刚刚慕容玉轩的表现不卑不亢,既没有丢大兴国的颜面,又没有得罪楚燕国的君王,顶多是教训了一下不识大体的皇子而已。 “公子,你真的仰慕楚燕国的皇帝?”花生的关注点总是这样与众不同。 慕容玉轩尴尬的咳嗽一下,“咳咳,不该问的别问。” “哦。”花生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家的主子越来越深不可测。 这要是搁在以前,殿下一定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只能任人欺侮,哪敢像今天这样,在敌国的皇子面前也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嗯,跟着殿下还是挺有前途的,哪怕是当质子。 想到这些,花生走路时胸膛又挺了挺。 …… 大兴国,御书房。 儒雅清贵的慕容璟俯在桌案前批阅着奏章,这几天他老是眼皮子轻轻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却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妥。 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龙椅上数十年,从前最忌惮的人也一个个除掉,连当年那个女人留下来的拖油瓶也找个由头送到敌国,就算活不下来也是他时运不佳,赖不到自己的头上,反正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陛下,微臣派人到关外并没有找到二皇子的踪迹。”派去寻找慕容泰斗的士兵回来禀报。 慕容璟不由皱皱眉,“没有?” 他经不住茹贵妃的唠叨,派了三波人去寻找慕容泰斗,可都没有消息,这不由让慕容璟有些担心。 “陛下,不由派老饕去找找看?”安公公建议道。 慕容璟眼中带着焦虑,点点头:“可以。你跟他一块去吧。” 第13章 鬼屋【求收藏,求票票】 驿站内,宫安阳弄来一些金创药,给自己和慕容玉轩敷在伤口上。 之前半路上遇上一些幺蛾子,又遇到熊王,两人身上都有一些外伤。 好在伤得并不是很重,用一些外用药就缓解了不少。 花生走进门来,手里面还拿着几张盆子那么大的烙饼。 “这楚燕国的人都是牲口,吃的烙饼都做得这么大,还做得这么硬。”花生抱怨着,又出去拎了一壶水进来。 慕容玉轩从烙饼上撕下一块,放进嘴里面嚼起来,发现又干又没味,和嚼纸片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楚燕国百姓的饮食不太好呀,以后可以做些美食生意,应该生意不错。 慕容玉轩刚到楚燕国,已经开始盘算起以后在这里做什么样的生意。 没想到天还没有黑,又有几个楚燕国皇宫的人来到驿站。 其中一个还有些面熟,正是下午同楚燕国两个皇子而来的宫人。 慕容玉轩心中好奇,白天才刚刚同主子来找茬,现在又跑过来,这两个楚燕国的皇子又玩什么花样。 跟白天的趾高气昂不同,这宫人一幅恭恭敬敬的模样,连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不少。 “这位来自楚燕国的殿下,我们皇子说了,白天是他们有些失礼,为了赔罪特意邀请几位住进别院。那里环境清幽,房间更大,几位请随我来。” 宫人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大有今天不随他去便不离开的架势。 慕容玉轩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但是,今天的能力还没有用完,在两个憨憨皇子身上用了两次,还有一次,就用在这个宫人身上吧。 慕容玉轩微微眯起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宫人的头顶。 只见他的脑袋上方也飘浮着一行字:【哼,这个来自大兴的质子,居然连我们皇子都敢得罪,等把他们带到鬼屋,有他好受!】 鬼屋? 慕容玉轩看到这个词,不由觉得新奇。 想不到两位小皇子鬼主意还挺多,为了找回气场,居然在这里等着我。 我连人都不怕,什么时候怕过鬼? 可是既然他们想要捉弄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慕容玉轩故意面露难色,“我们大老远从大兴国来到这里,半路上又遇到一些波折,身上的盘缠所剩不多,实在没钱住什么别院。” “殿下不必担心,这别院是我们皇子免费赠与殿下住宿的,不会另外收你们的钱。” 那宫人嘴上笑盈盈,心里面却在腹诽着: 【穷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是皇子,果然被送过来当质子是被大兴皇帝嫌弃的。】 只是这一切,都被慕容玉轩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慕容玉轩不以为意,叹息一声道:“想必那别院久没有人居住,枕头床铺、家具摆设之类的肯定没有,这夜里跑过去还得重新布置,真的不太方便呀。还是等明天白天,叫我的随从简单购置一些,再住进去吧。” 那宫人在心里面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心里面又腹诽了一句: 【这大兴来的质子果然穷酸得厉害,连买些枕头床铺之类的都要抠抠缩缩。】 虽然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说:“殿下不必忧心,这些东西等会儿自然会有人送到府上,殿下只需要先行过去就行。” “可是我们走了几天路,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现在饥肠辘辘,实在没有力气再走到别院,还是等我们把晚饭吃过才说吧。” 那宫人咬咬牙道:“原来殿下还没有用饭,奴才可以用马车把殿下送到别院,另外叫人把饭菜给殿下送去。” 一旁看着的花生目瞪口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那么会敲竹杠了。 这一番话,已经逼得那宫人备好马车,在别院准备好饭菜和床铺之类的,如果再找什么理由拒绝,就有一些说不过去了。 “好吧,我们收拾一下,随后就同你去别院。”慕容玉轩笑着答应下来。 宫安阳和花生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慕容玉轩知道两个皇子故意让自己住鬼屋,也不明着说破。 三个人坐上马车,来到宫人口中所说的别院。 其实这所谓的别院,是耶律皇族一个远房亲戚购置的房产,刚买下不久,就传来这房子闹鬼的传闻。 远房亲戚把这房子租给其他人,可每一次住进来的房客在一段时间过后,都会因为闹鬼而纷纷退租。 最短的纪录,是仅仅搬进来一天,房客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正因为凶名在外,这幢房子成为京都赫赫有名的凶宅,但凡楚燕国的人都知道这鬼屋,也就慕容玉轩这样的外地人不知情。 其实这宅子的地理位置倒是挺好,离着楚燕国的皇宫不算太远,拐过一条街就是集市,买东西也很方便。 如果不是因为闹鬼,会是京都很抢手的房子。 可是,所有知道真相的路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刻意绕开这里,以致周围一公里以内的街道店铺都很冷清。 慕容玉轩从马车上走下来,看一看这所谓的鬼屋。 青瓦白墙,朱门铜锁,一棵粗壮挺拔的大枣树从院子里伸出来,若不是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从外面看上去倒像是大户人家。 推开门走进去,会发现里面还挺大。 四进四出的宅子,有花园有长廊,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数十间,看着有模有样。 只可惜那宅子因为久未有人打扫,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花园里也是杂草丛生,看上去倒有几分鬼屋的感觉。 好在慕容玉轩之前敲打了那宫人一番,慕容玉轩搬进来之后,马上就有人送过来全新的被褥,还送来一桌热乎的饭菜,才让几个人安顿下来。 花生看着桌上的鱼肉,脸上带着欣慰之情,“公子,还是你厉害,骂了楚燕国皇子几句,他们果然知道错了!” “是吗?”慕容玉轩反问一句。 少年,还是你太天真。 那两个皇子正是叛逆的年纪,怎么会轻易服软,只不过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找我的麻烦而已。 慕容玉轩明知道这一切,却也不说破。 因为他知道,该来的终会来的,到时候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 那名楚燕国的宫人回到皇宫。 耶律英杰见到他,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他们去了没有?” 宫人讨好的禀报:“之前不太愿意去,是奴才好说歹说才肯去的。” “好,只要他们住进去了,就有他们好看!”耶律英杰一脸的兴奋。 耶律英雄也笑着说:“也就那个傻乎乎的质子会住进去,看他能在里面呆几天?” “哈哈,到时候准保吓得屁股尿流,求着我们另找房子搬出去。” 两个皇子笑兮兮的等待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第14章 凶兆【求收藏,求票票】 入夜,三个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面住下。 花生给慕容玉轩打了一盆洗脸水,就听到房间外面传来“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公子,那是什么声音?怎么像是……有人在哭?” “胡说,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哪里会有其他人?我看你是这一路上又累又怕,受了惊吓,还是好好休息吧。” 慕容玉轩没有对花生多说什么,怕这小子多想。 花生也信以为真,伺候完主子睡下,回头走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是,慕容玉轩躺在床上没多久,那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这一次听得更加的清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像是有人在哭,而且哭得还挺有节奏感。 作为一个忠实的无神论者,慕容玉轩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他相信这个世界人比鬼更可怕。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搞鬼。 他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点燃桌上的油灯,拿起油灯就推门走出去,打算看个究竟。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他便向后院走过去。 这幢宅子里里外外的房间有几十间,虽然每个房间都在外面上了锁,难保没有居心叵测的人躲在某个房间吓人。 这样一想,慕容玉轩迈出去的步伐更快一些。 可是,当他走到后院时,这里只有三面墙,再走过去就是一座假山,假山旁边是一块荒地。 慕容玉轩围着假山走了一圈,发现这假山这里什么也没有,看着也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 他正觉得奇怪,就感到一股寒风朝自己吹过来,然后就听到中间的一面墙又传过来刚才听到的声音。 而且,这次声音比之前还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慕容玉轩真要觉得这声音是有人在刻意搞鬼。 只要不是人搞鬼,那么一定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慕容玉轩拿着油灯,回到房中。 第二天一大早,花生一只手抓着一只死麻雀,来到慕容玉轩的面前。 “公子,真是奇怪,咱们小池塘边居然死了这么多鸟。” 在古代人的眼里,突然死去这么多动物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情,可以说是凶兆。 “死几只鸟算什么,这大冬天人都没有东西吃,鸟儿肯定也饿死了,大惊小怪!还不快把这些死鸟处理掉。” 慕容玉轩埋怨几句,还是不肯告诉花生真相,因为要是告诉他这里是鬼屋,只怕这小子会吓得哭着要自己搬家。 楚燕国的那两个皇子就是要看到自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好让大兴因为自己而丢尽颜面,慕容玉轩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 花生撇撇嘴,带着死鸟走了。 宫安阳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一来就向慕容玉轩说了一件怪事。 “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还行。” “额,晚上殿下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嗯,昨天的风有些大。” “除了风,你就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宫安阳有些反常的问道。 慕容玉轩故意装糊涂,弯唇一笑,“宫大人觉得还有什么动静?” “好了,宫大人,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就别说什么弯弯绕,有话请直说。” 宫安阳咽了咽口水,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原来昨天夜里,他也听到那呜呜呜的鬼叫声,这叫声让他睡眠不好,晚上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那死了多年的老娘,絮絮叨叨说自己不孝,把唯一的妹妹送到宫中换取荣华富贵。 那个梦感觉十分的真实,以致让宫大人觉得亲娘真的还魂。 这还没完,宫安阳从梦中惊醒,夜起时居然在洒满月光的墙角边看到一个人影。 依稀间,那个人影好像自己死去的老娘。 “殿下,你说……这房子是不是……不干净呀?”宫大人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真心话。 “胡说什么呢,宫大人?好歹你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军,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如果死去的人能够活过来,那么你过去杀死的敌人早就一个个跑来找你算帐了!” 宫安阳听慕容玉轩这样一说,心情平复不少。 忽然,就听“咣”地一声,花生关上门,战战兢兢的从门外跑进来。 “公子,不好了!我刚才到外面倒垃圾,遇上隔壁的老大娘,她告诉我这幢宅子是……是凶宅!!!” “自打这里死过人,就没有人在这里长住过,每回有人在这里住,都会撞见鬼,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那是鬼在叫门!” 宫安阳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杯水,想喝口水压压惊。 顺便还问了一句,“这房子是怎么变成的凶宅?” 八卦专业户花生马上说出刚刚听到的瓜:“听邻居大娘说,当年住在这府上的小妾被当家主母所欺侮,半夜想不开,跳井淹死了,从此这里就开始闹鬼。” 宫大人拿起水杯的手不由一抖,刚刚喝进去的水仿佛在胃里面翻腾。 一个疑问从心中冒出,这茶水该不会是从那口里面打上来的吧? 花生接着说:“后来,这家的男人出门经商死了,当家主母也疯了,可是这房子里面的怪事从来没有断过。” “公子,你说他们把我们安排住进这里,不是想害我们吗?” 慕容玉轩沉默了,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刚才宫安阳还怀疑这房子不干净,现在又听花生这么一说,更加确定自己住进了凶宅。 他是行伍出身不假,身上也确实有些杀气,但这不代表他不相信鬼神之说。 他目光黯淡的看向慕容玉轩,“殿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换到哪里去?我现在是在楚燕国当质子,别人有意要戏耍我们,能躲过这一回,难保没有下一回。别人就是要看到我们狼狈不堪、害怕退缩的样子,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迎难而上。”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宅子不干净,那我就随你们一起瞧瞧那鬼长什么样,看看到最后,是我们被鬼赶走,还是赶走那爱闹腾的鬼。” 说完,慕容玉轩在宅子里面寻找到一把铁捶,然后自信满满的扛在肩上,对另两个人说:“走,我们捉鬼去!” 第15章 捉鬼【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扛着一把铁捶,带着其他人来到昨夜的那座假山。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你们静一静,想想昨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就是这风声?” 一听慕容玉轩这样说,花生和宫安阳两个人都竖着耳朵开始听起来。 果然,静下来之后,大家又听到昨晚听过的声音。 虽然没有昨夜声音那样大,但是确确实实是和昨晚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好在是白天,如果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这声音还真的像是女鬼的哭声。 宫安阳半信半疑,“你那意思是在说,昨夜我们听到的是风声。” “是不是风声,一会儿就可以知晓。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这座假山给我拆了。” 像这种需要力气的活,慕容玉轩当然义无反顾的交给宫安阳。 宫安阳眼神中透着怀疑,“就算昨夜听到的鬼哭是风声,那昨夜我看到我娘的影子,还有花生发现花园里死去的鸟,这些事情又怎样解释?” “这些事情都会有合理的解释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正确的答案。” 慕容玉轩来到宫安阳住的房间,如果他记得没错,宫安阳说看到鬼的地方就是房间外面的那面矮墙。 慕容玉轩就站在墙边,围着房间便开始探索起来。 当他看到窗口那个破洞时,像是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兴奋的自言自语:“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花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这样兴奋,宫安阳正用捶子砸着假山,扭头看了开心大笑的慕容玉轩,他们都觉得慕容玉轩有些不正常。 【殿下不是得了失心疯吧?哎,这凶宅果然不太平呀!】 【哼,这小子要是真疯了,倒也省事。二皇子死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就算这个疯子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 慕容玉轩自动掠过两个各怀心事的属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真相。 第二个谜题已经解开,就剩下花园里发现大量死鸟的事情。 慕容玉轩化身成为古代的名侦探,又快步走进花生说的小花园。 其实单从环境而言,这宅子的环境还是不错的,不但房间挺多,里面花草树木、凉亭花园也不少。 大大小小的花园总共有三个,之前发现大量死鸟的真是其中的一个小花园。 只是这些花园因为很久没有人修葺,荒废了很久。 慕容玉轩走到园中,绕过杂草横生的凉亭,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塘。 可惜因为天气寒冷,池塘边都是枯黄的植物,连池塘里的水都结上薄薄的一层冰。 从大兴国走到楚燕国,慕容玉轩发现楚燕国虽是极北之地,但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寒冷,这多半是因为楚燕国三面环山,高大的雪山把寒气阻挡,所以即便是冬天也没有边关那样冷。 这一路上他们都遇上大雪,进了关内反倒暖和不少。 正是因为这样的天气,适合楚燕国的人一年四季放羊牧马。 可是,刚刚慕容玉轩一踏进这小花园,就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按理说这宅子里的温度还行,不致于让池塘结冰。 慕容玉轩怀着好奇心,绕着小池塘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真有挺多的死虫、死鸟,而且都是不同品种的。 按理说这些鸟儿就算冬季没有什么吃的,也会飞到其他地方寻找食物,但是这些鸟偏偏死在这里。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邪门的玩艺吗? 慕容玉轩捡起地上的一只死鸟,仔细研究一番。 巴掌大的小鸟身子缩成一团,小小的翅膀耷拉着,身上的羽毛蓬松而暗淡,两只眼睛闭着。 揭开一只眼睛一看,居然发白。 这……这好像是中毒的迹象呀。 前世慕容玉轩也养过小鸟当宠物,对鸟类的习性了解多一些,发现这小鸟的死状分明是中毒。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引起他们中毒的东西。 当慕容玉轩走到凉亭的一个角落时,一株惹眼的植物引起他的注意。 这株植物只有膝盖高,在这寒冷的天气却开得格外茂盛。 深绿色的枝叶,每一根分枝上都开有花苞,那花苞是由小小的红色圆形果实组成,仿佛充满生命力,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显得特别珍贵。 慕容玉轩俯下身,发现在这件特殊植物的周围果然聚集着许多虫子,有些虫子还咬下植物上红色的果实,慢慢的消化。 慕容玉轩半歪着脑袋,陷入思索之中。 如果有毒的是这株植物,那么这些小虫吃掉植物上的果实,也一定会被毒死。 可是慕容玉轩看这些小虫不但没有死,反而在吞食果实之后变得更加活跃。 那么是什么把这些鸟儿和虫子毒死的? 隐隐间,慕容玉轩好像闻到一股异味。 这味道好像…… 慕容玉轩下意识的走到池塘边,虽然水面上结了一层冰,但是他能够嗅到那股气味是从池塘传来的。 他用树枝从冰面捅开一个小洞,就闻到一种复杂的气味,那是一股子浓重的腐臭味。 慕容玉轩发现这小池塘因为很久没有人使用,里面满是恶臭的污泥。 他的眼睛一亮,就像解开一道很难的谜题,满意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哈哈,果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呀!” 从小花园出来之后,慕容玉轩先让花生把凉亭里面的那棵植物小心翼翼的挖出来,又叫花生找来木板把整个池塘给封住,而且叮嘱他以后不准再进小花园。 在花园门口装上门,再加上一把锁,也不允许任何人再踏进这个小花园。 花生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公子,这花园里面果然有脏东西?” “这池塘里确实有东西,却是好东西,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发挥它的作用,但总有一天用得上的。”慕容玉轩笑眯眯的答道。 花生觉得自家主子的话越来越难懂,不解的问:“公子,你没有发现女鬼的踪迹?要不,我们找些道士和尚来作法吧。” “不用了,我保证今天晚上女鬼就会显出原形。” 第16章 真相【求收藏,求票票】 天色一暗,慕容玉轩就带着花生和宫安阳来到后院,说今天晚上会向他们揭开女鬼的真面目。 宫安阳的脸色不太好,不光是因为白天慕容玉轩让他出力毁掉那座假山,更是因为昨天晚上梦见亲生母亲训斥自己。 他觉得这宅子太邪门,搞不好真是他老娘托梦给自己。 宫安阳在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要是今晚再看到他老娘的影子,铁定不再住在这里,收拾包裹就回大兴看自家妹子去。 “宫大人,你说你昨晚是在这墙上看到的鬼影?” “正是。” “那你看到的影子是上面大,还是上面小?” 慕容玉轩这一回还真问住了宫安阳,昨天晚上他做梦梦见亲娘,醒来之后出门尿尿,抬头就看到死去老娘的影子。 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老娘的鬼影是头大,还是脚粗。 “这……”宫安阳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上面大。” 【难不成亲娘死后,变成了大头鬼?】 宫安阳在心里面嘀咕着。 慕容玉轩抬腿走进宫安阳的房中,点燃一盏油灯。 花生和宫安阳站在房外。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在房间里面朝外面的人问了一句:“是不是这个样子?” 宫安阳的目光移向墙面,只见墙上果然出现一个影子。 和正常人一般高,上面呈圆形,下面狭小,就像是一个扭曲变形的人影。 宫安阳看到那影子,当时就呆在原地,他的脸一白,不敢置信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位大兴皇子真有通鬼神之能? 宫安阳正一肚子的疑惑,又听慕容玉轩在里面说了一句:“你们想不想看看这个女鬼什么样子?” 两人满怀疑问的走进来。 只见慕容玉轩站在窗台边,手里面还拿着一盏油灯,就在他的身后悬挂着一个倒扣的葫芦。 “不用看了,这个葫芦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女鬼!” “不可能!” 宫安阳一幅“你少来骗老子”的神情,打死他也不相信慕容玉玉轩的话。 恐怕换作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放置在房间里面的葫芦会成房外映在墙上的鬼影。 “你若是不信,那我就换一下。” 说话间,宫安阳把身后的那个葫芦掉换一个个头,没过多久,就见刚才墙面上的影子略微有些变化。 变得上面狭小,下面变得宽阔。 这样一来,坐实慕容玉轩的话,搅得宫安阳昨晚见到的鬼确实是眼前看到的这个葫芦。 “怎会如此?”宫安阳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只是普通的小孔成相现象。当房间里面的葫芦透过你窗户上的小孔,照在外面不太平整的墙面,呈现在一条水平线上,就会发生这种现象。” “你只顾着注意外面的墙面,却没有注意这个一直挂在房间里面的葫芦,要是那葫芦晃动一下,外面的鬼影也会随之晃动,你就会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那个葫芦是以前的主人留在房内的,为的是招福纳财、趋吉避祸,没想到却成了恐怕的鬼影。 还是自然科学能够让人类摆脱愚蠢呀,慕容玉轩在心里面感叹一句。 花生还是有些不解:“公子,就算宫大人房中的女鬼是这个葫芦,那我们晚上听到的鬼叫,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园子里死掉的鸟,难道不是有恶灵作遂吗?” 花生真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他的一系列问题激起慕容玉轩为人师的兴趣。 “别急,我怕怕给你解释。如我所言,那鬼叫声其实就是风声,只是因为有那座假山的存在,加剧风声的效应,我们叫它‘过堂风’。每当有风吹过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女鬼的哭声。现在我叫人把那座假山拆了,便失去了这种效果,我们听起来也就是一般的风声。” “至于那园子里面死去的小动物,多半是因为那花园里面的池塘引起的。那池塘很久没有人清理,里面堆积了树叶、动物的粪便和其他的垃圾,久而久之,便成了沼气。沼气有毒,那些小动物都是因为闻到沼气才死的。所以我才叫你们把那个池塘给封住,那个小花园也不要进去。” 慕容玉轩把鬼屋里面的谜团一一解开,直把花生说得一愣一愣的。 花生眼睛睁得老大,对慕容玉轩说的话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明白一点,公子确信这幢凶宅是安全的,并没有鬼怪作遂。 宫安阳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但刚才慕容玉轩亲自示范他看到的女鬼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老脸一红,不敢再说什么。 “公子,你说的这些是如何知道的?”花生不明白,一直深居宫中的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聪明了。 慕容玉轩看着求知欲旺盛的花生,想打一打马虎眼:“这些都是一位无所不知的老师教给我的?” 殿下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老师,自己怎么不知道? 花生又很是好奇的问道:“殿下,这位老师是谁?” 慕容玉轩弯弯唇角,脸上依旧是那种招牌式的纯净自然的微笑:“这位老师的名字叫‘科学’。” …… 楚燕国的皇宫。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正等待着下人的消息。 耶律英杰有些着急,“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有那个废物质子的消息?他该不会是在鬼屋里面吓破了胆,趁着我们不注意,又偷偷跑回大兴吧?” “不可能。他要是敢跑回去,我们就把他抓回来,到时候再好好修理他一番,让他知道我们楚燕国的厉害!”耶律英雄愤愤不平道。 那天他们本来是要戏耍慕容玉轩,没想到反倒被慕容玉轩装模装样的样子给吓到,回去之后越想越不服气,这才叫宫人把他安排住进那幢鬼屋。 派去盯梢的宫人终于带回来消息,两位年轻的皇子都迫不及待的想听到慕容玉轩被吓得尿裤子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废物质子有没有被吓得哭爹喊娘?有没有收拾行李准备逃走?”耶律英杰急匆匆的问道。 宫人面露难色,却还是说出实情:“回禀两位殿下,奴才安排他们住下后,他们三人一步也没有离开过那幢宅子。” 耶律英雄不太敢相信:“一步也没有出去过?那慕容玉轩呢,他怎么样,还有他身边的人?” “质子的那位随从在听到宅子的事情之后,倒是吓得脸有些白,但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他们把宅子收拾了一下,拆掉一座假山,还封掉了一座池塘。至于质子本人,并没有反应。” “不可能!”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异口同声的说,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第17章 茶楼【求收藏,求票票】 大兴国的边境,已是寒冬。 说来这楚燕国也怪,离着大兴国的边境有上百里,但两国相距的地方都是雪山。 因为被这些雪山隔着,楚燕国的境内倒不算是特别冷,倒是这大兴国,四季分明,一到冬天就寒意凛凛。 即便安公公穿着厚厚的皮袄,颠簸的马车内还放着暖炉,可透过马车车窗吹进来的寒气还是把他冷得直哆嗦。 他在心里面抱怨着,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跑到边境受这种罪,虽然嘴上答应来边境帮忙寻找二皇子的线索,但跟着那个老怪物跑了这么多天,还是毫无线索。 那家伙是铜皮铁骨,不惧严寒,可自己这把老骨头承受不住。 安公公暗暗发誓,要是这老怪物这回找不到二皇子的线索,回去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告他的黑状。 出来的这十几个人,多半是禁军中的精锐,都由一位老者带领。 这老者六十出头,个子矮小,佝偻着背,满脸的皱纹,鹰钩鼻,吊梢眉,长得其貌不扬。要不是那一身金贵的飞鹰服穿在身上,表明老者是宫中暗卫的人,换作是谁都会把他当作一个肮脏丑陋的老头。 但若是谁听到“老饕”这个绰号,都会觉得不寒而栗,后背发凉。 大兴国但凡上点年纪的老人,都知道当年“五子夺嫡”的故事。 前朝大兴国的皇帝昏庸好色,后宫养了一大帮的妃子佳人,生了一大堆的孩子,光皇子就有五个。偏偏皇后没有子嗣,见眼着五个皇子都已成年,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太子之位。 五个皇子都想成为太子,将来坐上龙椅,按理说五位皇子之中实力最弱的就是四皇子慕容璟。他的生母是宫中的浣洗宫女,在朝中又没有什么根基,偏偏骑马射箭样样不行,长得还弱不禁风,要不是长得还算可以,真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可谁也没有想到,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浴血厮杀,最后坐上龙椅的居然是这位不被世人看好的慕容璟。 要说慕容璟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知人善用。 他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居然拉拢到朝中最有威望的皇甫一族,成为皇甫将军的乘龙快婿,娶了皇甫将军的独女皇甫明月,一下子直冲云霄,在朝中的势力锐不可挡。 除了皇甫一族,扶他上皇位的还靠着另一个人的力量,这人便是老饕。 在成为大兴国的暗卫首领之前,老饕是五大国纷纷通缉的杀手,江湖上至今还流传着老饕一人毒杀数千人的消息,是杀手杀人的最高纪录。 慕容璟把他留在身边之后,他更是把这杀人这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传说当年与慕容璟争储的几位皇子死在他手,反对慕容璟登位的朝中大臣也是被他暗杀的,甚至连武艺高强的皇甫将军,以及皇后皇甫明月,都是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取走性命。 大兴国民间至今流传着,“活老饕,鬼见愁;宁可得罪阴间小鬼,莫要得罪在世阎王”的童谣,足以知道大家对老饕这个杀手的恐惧。 老饕手里撑着一把八星阴阳琉璃伞,伞的旁边撒下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流苏,那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居然能挡住一部分的寒风;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方帕,时不时的用帕子捂着嘴咳嗽几声。 一行微不可见的黑色虫子排成一列,随着行进的队伍慢慢行进,当走到一处树林时,虫群居然停下脚步,在一棵树下盘成圈。 老饕挥一挥手,让众人停了下来。 他下了马,收起了伞,独自走到一棵大树下。 围着树观察许久,老饕突然皱起眉来,传过来阵阵的咳嗽声。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随行的禁军精锐中的一员,忍不住好奇问道。 二皇子失踪,陛下也问罪过,谁叫那二皇子失踪之前去过边境,而恰巧禁军的副都督也领了任务去境外。 如今二皇子不见人影,负责护送大皇子去楚燕国的副都督也没有消息,于情于理都应该过问一下。 那老饕用帕子捂着半边脸,用手指一指粗壮的树干。 只见他所指之处,树干中下部位有几道明显的伤痕,像是用刀剑之类的利器所砍伤。 那名禁军士兵恍然大悟,“这里发生过打斗。” 老饕走了几步,走到离黑色虫群盘踞的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面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沫,只见那黑色的粉沫落在雪地上,马上映出鲜红的痕迹。 老饕走到红色最深的地方,就朝那些禁军士兵招招手,一只脚跺跺地面,用干哑的声音吩咐:“把这里挖开!” …… 楚燕国的城都。 虽是寒冬,可或许是因为关外的雪山挡住不少侵蚀都城的寒气,又或许是因为楚燕国的人都热情如火、生性好动,明明应该天寒地冻的天气,却不觉得太冷。 慕容玉轩和宫安阳、花生三人走在大街上,但凡碰上酒家、茶楼,都有热情的老板或是伙计出来招揽生意。 “客官,里面喝一杯吧,我家的酒香醇可口。” “这位俊俏公子,来我们茶楼吧,新到的茶叶,还有雅座。” …… 慕容玉轩抬头看看这茶楼,三座三层楼的朱色木质小楼,楼上楼下都坐着不少喝茶的人,隐隐还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好声,好像是有谁在里面说书。 “好吧,进去瞧瞧!”慕容玉轩迈步走进去。 小伙计很殷勤的招呼三人走进茶楼,慕容玉轩挑一楼大厅前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来,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说书人说书,还不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 “公子要喝什么茶,普通茶水二十文钱,上好茶水三十文钱,今年的新茶六十文钱。” “那就拿最贵的吧。” 小伙计一听,马上喜上眉梢,“客官稍等,新茶马上就来!” 宫安阳和花生也随着慕容玉轩坐下,宫安阳只等楚燕国的皇帝签下批文就回大兴,所以这些天只是休息散心,并不在意这些。 可是花生揣着他和质子今后在楚燕国生活的银子,听到宫安阳跑到茶楼喝最贵的茶,有点儿肉疼。 【大皇子这是又犯病了吗?昨天才刚刚敲竹杠赚了一幢鬼宅,今天怎么又打起脸来充胖子?】 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是嘴上却说:“公子,咱们的生活还没有确定,就这样大手大脚是不是不太好?” 慕容玉轩作了一个“嘘”的手示,示意他禁声,轻声道:“我来这茶楼,还有其他的事情。” 第18章 商机【求收藏,求票票】 安公公带来的这些禁军士兵都是身强力壮的,没过多久,就在老饕的脚下挖出一个大坑。 一直挖到一丈多深,别说挖到尸体,就连尸体的一根毛也没有挖到。 挖了一会儿,几个士兵有些疲惫,有胆大的禁军怯生生的对那位传说中的“活阎王”问道:“大人,咱们这都挖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挖到呀。是不是可以停了?” 老饕没有吭声,收起八星阴阳琉璃伞,跳到挖好的那个坑中。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重新跳上来,手里面还握着一捧土。 “你知道这是什么?”干哑而特别的嗓音响起,老饕问那个刚才想停下来的禁军士兵。 士兵看着对方那张满是皱纹又阴晴不定的脸,莫名的感到后背发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土!” “嘿嘿……”老头儿冷冷一笑,让那张恐怖的脸上居然有一丝可爱,“这可不止是土,是灰!尸灰!你要是被人杀了,然后用大火给烧了,也会变成这样的灰!” 士兵面如死灰,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大人,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呀。” “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可不就坐在我的位置上吗?对吧?”老饕一张脸凑到士兵的脸上,“我叫你挖洞,就是有挖洞的理由。狼吃肉,狗吃屎,做不了大事,连这种小事也不肖做吗?那你还真的不如做一只虫子。” 说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老饕的脚下,有无数细小又庞大的黑色虫子朝这边聚集起来,它们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奋不顾身的朝那个士兵的身上爬去。 士兵惊恐万分,但是那些小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他涌来,迅速的爬满他的大腿和手臂,淹没他的身躯,吞噬着他的脸。 他尖叫着,讨饶着,可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些黑色虫群像是训练有速的士兵,或者说是杀手,只要将军一下令,就义无反顾的执行着命令。 那个多嘴的禁军士兵很快被黑色虫群吃干殆尽,甚至连骨头都被那些虫群啃得一干二净。 这一惨状几乎在一瞬间完成,把那个人活生生的吞噬之后,虫群才慢慢退去,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安公公和老饕还安之若素之外,其他人全部满脸惊恐的表情。 老饕对这些人此刻的表情十分满意,拿帕子捂住嘴咳嗽两声,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听话的人就是没有用的人,咱们都是替陛下当差的,陛下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呀!” 当那干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又惊又恐的人才都回过神来,卖命的继续挖土。 两个时辰之后,雪地里挖出一个巨大的坑。 安公公随老饕走进那个大坑,老饕随手捧起一把白色的土灰,“公公,你觉得这坑里面埋的都是什么?” 安公公答道:“尸灰。” “是十几个人的尸灰。能在这种地方杀死这么多人不留痕迹,还都化成尸灰,除了我这世上还少有人做到,看样子我们碰到对手了?”老饕根据尸灰做出自己的判断。 安公公的脸色不善,“你说这些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离开皇宫到边境时只带了一个亲信,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也离开大兴境内,并且一口气死了这么多的人数,想来想去,也只有护送质子的人。” “你是说护送质子的人和二皇子失踪有关?”安公公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大皇子的性格,就算他真有这个胆子,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老饕冷冷一笑,“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事情而已。当年我跟随陛下的时候就说过,我只是按命令办事,什么皇家的秘闻与老朽无关。” “你我查看通关纪录时,只看到护送质子的那波人和二皇子的人,再无其他。听说那个护送质子的副都督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嘛,是真是假派人去楚燕国问问,不就一清二楚了?” 其实之前安公公也有这个怀疑,只是他不敢相信,一个养尊处优毫无根基的雏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要同时杀掉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肯定办不到,一定还有其他的帮手。 那么他的帮手会是谁呢?会是莲美人的那个大舅子? 安公公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略一思量,又对老饕说:“这事没有办完,你要随我私下去楚燕国一趟,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老饕挠挠头,一幅为难的样子:“你这老家伙,说好的只是到边境走一趟,陛下没让我去楚燕国呀。再说了,除了大兴,我的仇人遍布天下,恐怕我去一趟会弄出大动静来。” 安公公冷哼一声,用起了激将法:“哼,老怪物,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嘿嘿嘿……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一把老骨头,有什么世面没见过,不就是几只过往的臭虫嘛,跟你去便是了。” 老饕示意那些挖开大坑的士兵,又重新把坑给埋上,然后略微整顿一下,又踏上去楚燕国的行程。 …… 慕容玉轩一边在嗑着瓜子,一边听说书人说着传奇故事。 “要说当年的永夏国国主夏侯永明,乃是当世第一英雄,不但武艺高强,那一身奇技更是无人能及。只要他参加的战争,没有一场输过;只要他出现在敌人面前,还不等亲自上门,就可以让敌人丢盔卸甲。他接受过神灵的召唤,拥有神赐予的能力,普天之下战无不胜……” 那说书人对永夏国以前的国主夏侯永明似乎十分推崇,可惜正当他讲得眉飞色舞之时,却受到台下几个楚燕国壮汉的嘲讽,从台下传来一阵阵的嘘声。 “王老头,你就吹吧。俺知道你来自永夏,但那个夏侯永明不是早就失踪了吗?指不定当年被哪个国家的大将军大卸八块,连尸首都找不到吗?” “就是呀,就是呀,别成天讲什么没劲的,来点有意思的吧。你上回讲的小寡妇和庙里小和尚的故事就挺好的,再不济也唱个十八摸呀!” 站在台下的几个粗鲁的大汉七嘴八舌的大声喊着,直把那位说书的王老头弄得面红耳赤,气呼呼的骂着:“粗鄙之人,都是些粗鄙之人!我说的国主的事情都是真的,若夏侯国主还在世,一定让你们都俯首帖耳。” 王老头被赶下台,很快就有抱着琴的卖艺女过来救场,弹着琴哼唱着有些猥琐的小曲,很快让台下的观众又恢复平静。 慕容玉轩却在这时走到王老头的身边,给了王老头一吊钱,“这位先生,可愿为我单独说一段。” 王老头有些眼馋的看着那吊钱,却还是说:“我可不会唱什么十八摸。” 慕容玉轩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凡看到这样的笑容,都会认为慕容玉轩是一个心性单纯的好少年:“当然。我找先生只是说说话,不要你说书,更不要你唱曲。” “好吧。”王老头很利索的把那串钱放进怀里。 “先生来楚燕国多少年了?对京都这地方可熟悉?” 问起这事,老头似乎挺自信,胸有成竹的说道:“老朽来这楚燕国足足有八年了,不是我跟你吹,这京都哪家的饭馆最好吃,哪里的客栈最便宜,哪家的青楼姑娘最好看,老朽全知道。” 慕容玉轩伺机问道:“先生是不是在京都的酒肆茶楼都很熟,可以打听和传播形形色色的消息?” 说书老头脸上划过一丝警戒之色,“老朽看你也不像是楚燕人,你想问什么?要是什么军中消息或是官府机秘,可不要找我,那是会掉脑袋的!” “先生多虑了,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谈一桩买卖。” 第19章 神算【求收藏,求票票】 楚燕国中心街道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一位背着胡琴的老汉带着一位穿着华贵的胖子,绕过巷子走到一处寂静的宅院。 那胖子穿着虎皮夹袄,一只耳朵上还戴着足金耳环,腰间还挂着一块玉珏,眼尖的人一眼认得出来,这胖子就是京都有名的皮货商陆飞鸿。 陆老板拧着眉毛,站在宅院门口,有些不敢置信的问说书人王老头:“你说的地方真的是这里?王老头,你该不是蒙我吧?” 王老汉把胡琴往背上一丢,不乐意的嘟囔着:“老朽在这京都混了这么多年,你可曾听说过我骗人?哼,是你有烦心事,我跟你说这京都来了一位神算高人,可替你解忧。” 陆老板半信半疑,“可这里是远近闻名的鬼宅,你说的那位高人住在这里?” 王老汉不服气道:“什么鬼宅?里面的脏东西早就被高人赶走了,如今人家平平安安的住在里面,也就高人可以做到。” “这高人虽然年岁不大,但通天地知鬼神之能,但凡算卦没有不准的,而且一天只算三卦,不准分文不取。若不是我和这位高人有过一面之缘,我才懒得把你引荐给他。现在已经走到门口了,进不进去随便你吧。” 王老头这一说,把陆老板反而说得心动了。 敲敲宅院的门,有一个年轻的小厮从里面开门。 王老汉说:“我找你家主子算卦。” 小厮一脸不乐意的神情,把两人引进房内。 经过干净的院子,弯过一条长廊,在一间书房前面停下来。 那小厮禀报道:“主子,有人找你算卦。” “叫他们进来吧。” 王老头和陆飞鸿这才走进书房,看到书房里面坐着一位清秀的少年。 “公子,这位陆老板想找你算一卦。” 慕容玉轩抬头看了陆飞鸿一眼,就见这人的头顶浮现着一行行的小字: 【这个毛头小子是神算?这王老头是来蒙我吧?】 【哼,我就在这里问几句,要是说得不准,立马离开这鬼地方,到别的地方找那玉扳指的下落。】 看过那几行字,慕容玉轩心照不宣的问道:“这位陆老板,你到我这里来,是想问一件东西的下落吧?” 陆飞鸿心中“咯噔”一下,头顶上方又冒出一行字。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王老头告诉他的?】 【不对呀,我害怕其他人发现这事,对谁也没有说呀,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难不成这乳嗅未干的小子居然真的有通天之能?】 陆老板盯着慕容玉轩,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玉轩却故作高深的神秘一笑,“呵呵,我不但知道你府上丢了东西,还知道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扳指。” 这时候,陆老板看慕容玉轩的眼神就不对了,神情由最初的轻蔑变成惊恐,甚至有一丝紧张。 “这位公子,不,神算先生,如果你能够替我找到那玉扳指,陆某愿意送上五十两,不,一百两白银当作谢礼!”陆飞鸿充满期待的问道。 慕容玉轩又露出招牌式的纯真笑容,那笑容人畜无害,仿佛眼前的少年是未曾蒙尘的璞玉,温润淳朴又充满佛性。 “我替人算卦,一般只看缘分,与金银无关。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先生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陆飞鸿现在属于病急乱投医,一心想找到丢失的玉扳指,对慕容玉轩的态度殷勤许多,也诚恳许多。 “你这玉扳指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那玉扳指长什么样?发现玉扳指丢了,你为什么不立即报案?” “三天前,我在府上宴请了一位来自涟国的朋友。我这朋友是珠宝商,他进了一批贵重的玉器,想暂存在我这里。我平素和这朋友关系不错,便答应替他暂时保管这些玉器,其中就有这枚玉扳指。” “玉扳指全身如凝脂般透亮,扳指内侧有一点儿翠绿,听我朋友说,这玉扳指是所有玉器里面最值钱的,说它价值万金都绰绰有余。偏偏昨天我有事出门,回来之后便发现玉扳指不见了。我担心我那朋友会怪罪我,便不敢报官,而且把家中仔仔细细翻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 慕容玉轩想一想,对陆飞鸿说:“你那朋友在哪里?能否带我来见见,在我见到他之前,你暂时不要告诉他真相。” “这……好吧。” 没过多久,陆飞鸿把住在客栈里的朋友带过来。 火克吐鲁鲁是来自涟国的商人,却精通几国的文字,他对来这里十分的不满,朝陆飞鸿抱怨着:“飞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火克吐鲁鲁先生,先不要着急嘛。您的朋友陆飞鸿遇上了麻烦事,想要你帮帮他,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慕容玉轩很肯定的把这个人拖住,因为他见到这个人的头顶赫然的写着一行字:【这家伙把我带来干什么?该不是那件事情败露了吧?】 “火克吐鲁鲁先生,你放在陆老板家里的那枚玉扳指很值钱吗?” “当然。那是我家的祖传之物,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卖。在我的心目中,那枚玉扳指价值连城。”火克吐鲁鲁嘴上应道。 【呵呵,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那玉扳指只是一件高级的仿品,拿到首饰店或是当铺里面变卖,不超过五两银子。】 “火克吐鲁鲁先生,既然这东西那么值钱,你为什么要叫陆老板帮你看管?” 【因为他蠢,好骗呀。】这才是那位狡诈的珠宝商人心中真正的想法。 可是,他嘴里却说:“我住在客栈里面,带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玉器有很大的风险,这才暂且保存在飞鸿那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那这枚玉扳指现在在哪里呢?”慕容玉轩抛出来他最想知道,也是其他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呵呵,为了让我的计划得逞,当然是放在我自己的身上,要不然怎么骗那个傻瓜?】 慕容玉轩听到这里,脸微微沉下来。 虽然他没少见过那些两面三刀、狼心狗肺的骗子,但当他得知这个涟国人的伎俩,还是不小心被恶心到了。 火克吐鲁鲁一幅疑惑不解的样子,摊一摊手,反问道:“你这个问题怎么问我?我早就说过,我的珠宝都放在陆老板那里寄存着。” 真相终于大白,慕容玉轩也在心里面微微叹气,为什么这个世间就没有真正的友谊。 “陆老板,我知道那枚玉扳指的下落,但是我要一锭黄金当作酬劳。酬劳你可以等东西找到后再给我,如果我算的不准,你可以分文不给。陆老板,你还愿意在我这里算一卦吗?” “算,当然算。” 陆飞鸿觉得,能够找到朋友价值连城的玉扳指,就算花费一锭黄金也不算什么。 “好,那你抽一卦吧。” 慕容玉轩递给陆飞鸿一个卦筒,陆飞鸿很虔诚的摇晃着那个卦筒。 一旁看着的火克吐鲁鲁朝两人抛了一个白眼: 【哼,两个傻瓜!】 【谁也不会知道,我把那枚扳指放在鼠皮袄的夹层之中。】 【等会儿我就问陆飞鸿要回那个扳指,他拿不出来,我就靠到他倾家荡产!】 慕容玉轩不动声色的接过陆飞鸿抽出的那根签,装模装样的盯着那根签瞅瞅,像是真的在推演着什么。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又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没有对陆飞鸿说什么,却先对另一边的火克吐鲁鲁问道:“火克吐鲁鲁先生,可不可以把你的那件鼠皮袄借我看一眼。” 火克吐鲁鲁马上脸一白,紧张的问道:“为什么?” 慕容玉轩扭过头又对陆飞鸿说:“你要找的玉扳指,就在他身上鼠皮袄的夹层里面。” “你胡说!”火克吐鲁鲁的脸涨得通红,同时心里面紧张到了极点。 【他怎么知道这些?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难不成这个臭小子真的有通天之能?】 众人都为之一惊,没有人相信陆老板搜遍整幢宅院都找不到的玉扳指,居然就在原主本人身上。 “哼,我是不是胡说,你脱下皮袄一验便知。如果我说错了,你大可以事后把我带到府衙,告我一个诬陷之罪。但如果我说中了,麻烦你把那枚玉扳指还给陆老板,要知道他因为你的那枚假的玉扳指可是夜不能寐呀。” 听到这席话,最吃惊的莫过于陆飞鸿:“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宫大人,还不动手?”慕容玉轩给一旁只顾着看热闹的宫安阳使了一个眼色。 宫安阳正忙着吃瓜看戏,看到慕容玉轩的眼神,便心领神会的一把抓住火克吐鲁鲁,用力一扯,便把那件鼠皮袄给扯下来。 可是,火克吐鲁鲁见事情快要败露,怎么会甘心。 他奋不顾身的和宫安阳继续撕扯着,用力撕开皮袄的隔层,想要摸出那枚玉扳指,然后咽进肚中,这样就死无对证,可以空口白牙的抵赖。 可是,宫安阳是一个武夫,力气本来就比他大,动作也比他迅猛许多,在他摸到那枚玉扳指的同时,一只手就抓住火克吐鲁鲁的手,一把手抢过那枚玉扳指。 当陆飞鸿看到那枚玉扳指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 因为气愤,陆飞鸿的身体微微在发抖,他接过那枚扳指,确信这枚扳指真的是好友放在自己那里寄存的那枚。 他的眼中划过悲伤和疑惑的神情,不解的问慕容玉轩:“他为何要这样做?”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骗你了,他先是说这枚玉扳指价值连城,然后寄存在你这里,趁你不备又偷出来,等你焦急万分找不到之后,再问你要回那枚扳指,到时候就可以趁机讹你一笔银子。” “真是如此?”陆飞鸿转过头来问曾经的好友。 火克吐鲁鲁却死鸭子嘴硬,“不,陆兄,别听他胡说!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友,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哼,死到临头还要抵赖!你这个骗子,如果还不肯说实话,那么现在就随我去衙门,同衙门里面老爷去说个清楚吧。” 火克吐鲁鲁听到这里,顿时脸一白,马上说:“我说,我说,是我干的!那些寄存在他那里的玉器,统统都是假的。” “什么?你这奸商,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傻子!”暴怒的陆飞鸿冲到火克吐鲁鲁面前,朝对方狠狠的揍一拳。 还朝对方的脸上重重的吐一口唾沫,“呸,你这腌臜货色!以后别想在楚燕国呆下去,老子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快滚吧!” 火克吐鲁鲁捂着受伤的脸,踉踉跄跄的狼狈跑出去。 原本陆飞鸿还因为这件事情而焦急万分,没想到被王老头带到这鬼宅内,一下子就解决他头疼的事情,还识破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所以,对于慕容玉轩,陆飞鸿是心存感激的。 “这位神算公子,多谢你今天帮我指点迷津,要不然我就得被这可恶的骗子给骗了。公子神机妙算,机智过人,让陆某佩服佩服。”陆飞鸿一顿彩虹屁吹得很是到位。 “嘿嘿嘿,你不用谢我,只需要把那一锭黄金送到我府上就可以了。”慕容玉轩实话实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最想的也是钱,其他什么赞美之类的,对他而言全是虚的。 【想不到这神算公子年纪轻轻,却是一个财迷。】 陆飞鸿尴尬一笑,朝慕容玉轩拱拱手:“公子放心,待我回家之后,一定把酬金送过来。” “好,我等你哦。” 陆飞鸿的脸皮抽了抽,走出慕容玉轩的宅子。 陆飞鸿一走,王老头就过来领功:“哈哈,恭喜公子头一回算卦,就旗开得胜,赚个盆满钵满!怎么样,老朽还派得上用场吧?我早就说过,这楚燕的京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一锭黄金,我也有一份吧?” 一锭黄金,相当于两百多两白银,还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怪王老头会眼红。 花生有些不服气,“哼,你再厉害,还不是靠我家公子神机妙算!” 慕容玉轩倒是心态平常:“老先生帮我介绍生意,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下回还有这样的生意,还可以给我带过来。” “老规矩,一天三卦。” 说完,慕容玉轩丢了一两银子给说书人。 王老汉见到银子,立刻眉开眼笑的说:“一言为定!” 陆飞鸿倒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派人送来了一锭黄金。 从那之后,鬼宅里面有一位神算公子的传闻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传遍楚燕都城的街头巷尾。 借着能够探听心声这个能力,慕容玉轩倒是轻轻松松的做起算卦的生意。 算卦也和现代的心理学差不多,大多数人求卦都是因为欲求不满,生活中越是没有什么,越想去算命求什么。 没有成亲的想成亲,没有子嗣的想生儿子,人生多半如此。 慕容玉轩会先问问这些人一些问题,然后结合他们的实际情况来算卦。 有些人想求子,看他年纪不轻,只能让他断了这条心思,抱养一个也可以; 有人问前途,看他身体强健,建议他去从军; 还有人问姻缘,见她长得太丑,却厌倦仰慕他的表亲,喜欢城中的贵公子,那还是建议她珍惜眼前人。 因为慕容玉轩先洞悉他们心中的想法,给出一些合理的建议,反而让这些人相信。 渐渐的,鬼宅有一位灵验的神算先生,这件事情便传开了。 ……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从马场回来,躺在寝宫的贵妃椅上,一个个都精神疲惫。 “唉,累死我了。阿姐这几天天天让我们练骑射,把我骨头都快练断了!” “可不是嘛,这么多天都没管那个质子,也不知道那个从大兴来的废物现在究竟怎样?”耶律英杰把慕容玉轩当作自己消遣的玩具,叫来下人打听一下慕容玉轩的事情。 当听到下人说起鬼宅和慕容玉轩的近况时,耶律英杰气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那个废物还成了神算公子?” 第20章 吃货【求收藏,求票票】 耶律杰和耶律英雄一听到大兴质子住在鬼宅,不但没有把慕容玉轩吓怕胆,反而得了一个神算公子的名头,专靠替人算卦来敛财,顿时勃然大怒。 “骗子!骗子!这个大兴国的质子就是一个骗子,靠欺骗我们楚燕国的百姓来骗钱,我要揭发他的真面目!”慕容英杰目前最讨厌的人就是慕容玉轩,至于讨厌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比自己帅,单纯只是讨厌他而已,至少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慕容英雄也很是不屑,“这小子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什么时候有了知天晓地的本事?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质子而已,还敢叫什么神算公子!” “走!我们去教训教训他!” 两位皇子立即骑着快马奔向鬼宅,打算找大兴质子的晦气。 来到京都中巷,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惊奇的发现,原本是死气沉沉的巷子,现在莫名站着不少的人。 这些人有的穿着华贵衣裳的富贵人家,有人穿着朴素的寻常百姓;有的是富商家的小厮,也有一脸斯文的读书人;既有年过半百的老者,也有抱着幼童的媳妇,甚至还有含羞带臊的姑娘。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来找神算公子来算卦的。 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这么多人,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就觉得十分的恼火。 “你们这些人,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耶律英杰皱着眉大声问道。 楚燕国的百姓大都认识两位皇子,但是楚燕国的人和其他国家不同,他们只尊崇真正的强者和英雄。 否则,即便你出身尊贵,也未必能得到楚燕国的百姓真正的尊敬。 “小皇子,我们是来找神算公子算卦呢。”一个守在门外排队的百姓回答道。 “你们都被他骗了,里面那个人不过是从大兴国来的质子,根本不是神算公子,他只是骗你的钱而已!”慕容英杰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小皇子,你搞错了吧。这位神算公子可是很有名的,很多人找他算卦,都十分的灵验。” “对呀对呀,我听说皮货商陆老板之前丢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也是他帮忙找到的。” “还有我邻居家的闺女,算卦说她的有缘人就在眼前,没过多久就有人上门提亲了。” …… 站在慕容玉轩门口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根本不相信楚燕皇子的话,他们觉得慕容玉轩可以预测到这么多神奇的事情,俨然是一个类似于神仙的存在。 “哼,就算他猜中了,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未必有什么真本事,你们可不要被他骗了钱财!”耶律英雄觉得自己国家的百姓真是太善良了,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忽悠了。 “胡说,神算公子一天只算三卦,多一卦都不会算。上回那位胭脂铺的富商说加银子,让神算公子当天再多算一卦,神算公子也不肯多算呢。”那位看着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子,忙着为慕容玉轩正名。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心中气恼,心说这女人肯定是个花痴,被慕容玉轩的皮囊给骗了。 没想到又一位白胡白须的老者插嘴道:“神算公子可不是那种只爱钱财的俗人,上回我亲戚家的混帐小子跑到这里问前程,神算公子只收了他十文钱,还告诉他,他的前程在军中。再过几天,他就要去军中报名了。”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都没有想到,慕容玉轩来到楚燕国也没有多久,居然在京都就有这么好的人缘。 耶律英雄气恼道:“他如果不为图财,那就一定是做奸细。别忘了他可是大兴国的皇子,跑到楚燕国来当质子,谎称什么神算公子,一定另有图谋。”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图谋,我只想知道我家主子丢失的那头牛犊跑到哪里去了。既然他能帮陆老板找到丢失的玉扳指,那就也能帮我找到那头牛犊,否则我家主子一定会怪罪我的。” “是呀,我也请神算公子帮我算算前程,我混在京都快八年了,还是一事无成。” “老朽想让他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我想让神算公子帮我算算姻缘。” …… 围在慕容玉轩宅院门口的人并没有因为两位皇子的话而动摇,直把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气得更呛。 “真是冥顽不灵!” 只听“吱嘎”一声,慕容玉轩宅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花生从里面走出来,围在宅院门口的京都百姓全部都凑上前。 “小郎君,你家公子在不在?我们可是在这里等侯多时了!” “公子,我在你们这里等了三天,今天能让我先进去吗?” “我也等了几天,小郎君先让我进去!” …… 花生瞧见这么多人都堵在门口等着自家公子算卦,不由双手反在背后,趾高气昂的对众人说:“我家公子说了,他一天只算三卦,今天有贵客临门,他要接待贵客。你们想要算卦,明天请早。” 然后,花生走到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的面前,“两位皇子,我家公子早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特地让我出来请两位进门。”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不由互相看一眼,心说这个慕容玉轩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有什么知天晓地的能力? 而站在门口想找慕容玉轩算卦的人则个个愤愤不平,觉得两位皇子是当着他们的面插队,却又不好明说。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跟随花生走入房内,只见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扫过去的阴霾,完全不像是曾经京都最吓人的鬼宅。 花生带着两位皇子走到一间宽敞的房间,还不等他们走进去,就闻到一阵阵嗅人的食物香味。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匆匆赶来,还没有吃过饭,如今闻到这嗅人的香味,不由把他们的馋虫勾出来。 当他们走进房内,就见慕容玉轩坐在一张大桌子面前,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切好的食材。 就在那张桌子旁边,有一个火炉,火炉上架着一个网装的架子,慕容玉轩正夹着一片片食材摆着上面。 架子下面的火苗烤得食材滋滋作响,那是混合着肉味和蔬菜的特殊香味,引得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连连吞口水,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咕作响。 身为一国的皇子居然表现出这幅模样,实在是有失体面。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不由心中恼火,愤怒的指责道:“慕容玉轩,你究竟想搞什么鬼名堂?” 第21章 美食【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招牌式的笑容:“两位皇子,别激动嘛。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和我吃顿饭。” 耶律英杰顶住肚子里面馋虫,轻蔑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腹诽着,老子才不会告诉你我是看到你手下的想法才知道嘀! 花生搬进来几碟糕点,这些糕点不但样子小巧可爱,而且形状各不相同,让人一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即便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是宫里面生活的皇子,见到这样的糕点,也按捺不住肚子里面的馋虫,眼睛盯着盘子里面的糕点,迫不及待的想咬上一口。 不用用能力看他们的心声,只需要看看他们的表情,就看出来这两个皇子也是吃货。 “来来来,英雄皇子和英杰皇子,这是一些我家乡的小吃,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尝尝吧。”慕容玉轩热情的招呼着两人。 耶律英杰舔一舔唇,还是摆着一幅高傲的脸:“既然你这样说了,如果我们两人不吃的话,显得太不够你们大兴国面子了,那本皇子就尝尝吧。” 话一说完,耶律英杰就用手挟了一颗汤圆丢进嘴里。 一咬开嘴里面的汤圆那层又粉又糯的白色外衣,就吃到里面磨成粉沫的黑芝麻,芝麻的香味和软糯的糯米在嘴里面翻滚着。 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在嘴里面,带给耶律英杰独特的味觉体验,让耶律英杰耳目一新,连眼睛都是一亮。 他忍不住在嘴里面赞叹一声:“嗯,好吃!” 马上又迫不及待的再把手伸向盘子里,再去拿第二颗。 耶律英雄见状,也伸出手拿一颗放进嘴里。 耶律英雄吃的这一颗是花生味的。 咬开外面的一层糯衣,就可以尝到里面碎碎的花生沫,那真是在舌尖上一种特殊的感觉。 两个人紧接着又品尝了红豆汤圆,绿豆汤圆,还有羊肉汤圆,猪肉汤圆…… 每尝到一颗汤圆,简直就是一种舌头上的革命。 红豆、芝麻和花生的汤圆是甜的,羊肉和猪肉的汤圆是咸的。 但这种甜和这种咸聚集在味蕾,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美味又新奇。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从来没有吃过汤圆,头一回吃到这种新奇的食品,这一吃便停不下来。 两个皇子你吃一颗,我吃一颗,开始还挺有秩序,但随着耶律英杰这个贪吃鬼的动作加快,两兄弟居然开始你争我抢起来。 一盘总共才十几颗汤圆,转瞬间的功夫就被两人吃得精光。 只把一旁的花生看得目瞪口呆,乖乖,这是楚燕国的皇子吗?这是饿鬼投胎吧。 见他们把一盘汤圆吃光,慕容玉轩又微笑着推上另一盘美食。 “两位皇子不要急,我这里还有呢。” “你刚刚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那样好吃?而且味道还不一样?”耶律英杰意犹未尽的问道。 慕容玉轩笑眯眯的回答:“那个嘛,叫做汤圆,是我们家乡节日才能吃的一种小吃。我突然有点想家,便亲手做了这些吃的。” “什么?这是你自己做的?”两位皇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好吃的东西居然出自于一个废物之手。 【都说‘君子远庖厨’,这个大兴国的皇子居然亲自下厨房。】 【哼,果然是个废物。干啥啥不成,吃饭第一名。】 虽然嘴上夸赞这美食,但是两个皇子在心里都有些轻视慕容玉轩。 慕容玉轩知道他们在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是并不被这些影响,反而推上另一盘美食。 “英杰皇子和英雄皇子,这是我做的另一盘小吃,名字叫做饺子。两位皇子可以尝尝看!” 这一回,为了免得两位皇子吃相难看,慕容玉轩特意给他们递上了筷子。 耶律英杰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这一回,又是一次令他惊艳的味觉体验。 和汤圆不同,饺子只是薄薄的一层皮,轻轻咬开就有汤汁流出来。 咬开饺子皮之后,就能吃到里面香喷喷的羊肉,鲜美的汤汁和羊肉在嘴里面翻滚着,简直是人间美味。 耶律英雄吃过一个之后,惊讶的问道:“你这饺子里面是羊肉吗?为什么会这样好吃?” “哈哈,皇子真是好舌头!不过,这饺子的馅就是羊肉的,我知道你们楚燕国的人都吃羊肉,但我这羊肉和你们平时吃的羊肉不同。” “你们平常吃的羊肉不是烤,就是炖,而我是挑选最细嫩的羊羔肉,将肉切成细小的碎沫,并且扮上新鲜的蔬菜,然后包在饺子里面,放在高汤里面去煮,才有这美味又新鲜的羊肉水饺。” “汤圆、水饺,你们楚燕国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吗?”耶律英杰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两个皇子眨眼的功夫就干掉了一盘汤圆,一盘水饺,直让旁边看着的花生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吃货怎么吃得这么快呀?本来我还想分一口的,哼,楚燕国的人果然都是饭桶! 慕容玉轩笑眯眯的看着楚燕国的两位皇子,他们此刻的样子,活像上一世自己家里养的两条狗。 每当自己吃饭的时候,那两条狗都会十分自觉的叼着他吃狗粮的盆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嘿嘿,两位皇子,刚刚吃的只是一点儿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才刚刚开始呢。” 慕容玉轩看着在火上烤的架子已经差不多了,摆在架子上的食材都开始变得焦黄,烤肉正滋滋地冒着烟,混合着香气勾引着每个人肚子里面的馋虫。 慕容玉轩用筷子把烤好的食材慢慢放进盘子里面,撒上辣椒粉、蒜沫和生姜沫,然后笑着递到两人的面前。 “尝尝看吧。” “这是什么?”耶律英杰好奇的问道。 “这叫bbq,也叫做烧烤,是一种皇廷和百姓都喜欢的美食。” “bbq?那是什么东西?”耶律英杰一脸好奇,夹起一片烤好的羊肉,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 薄薄的羊肉入口即化,混合着辣椒、蒜味和生姜,很快包裹着清香迅速俘虏耶律英杰的胃。 “真是太好吃了!” 两个皇子一吃就停不下来,完全忘记自己是来找慕容玉轩的目的,他们现在已经被慕容玉轩亲手烹制的美食所征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没过多久,两个人的肚子就吃得饱饱的,还打了几个饱嗝。 见时机成熟,慕容玉轩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开口道:“两位皇子,觉得今天吃一顿吃得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咱们来谈一笔买卖怎么样?” 第22章 打赌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刚才还沉浸在对美食的回味之中,突然之间被慕容玉轩这样一打听,各自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事。 【想不到这个废物质子没什么本事,做的东西倒是挺好吃。】 【刚刚吃了他那么多的东西,该不会是想要秋后算帐吧?】 【这家伙笑得像只狐狸,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有什么交易要和我们谈?”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异口同声的问道。 “两位皇子也吃过我做的点心了,觉得怎么样?如果我们开家酒楼专门卖这些东西,你们觉得生意好不好?” 【这生意倒是可以做,但不想好过这个一脸狐狸笑的家伙。】 【如果这家伙可以天天做这样的好吃的,和他一块做生意倒不是不行。】 “实不相瞒,除了今天做的这些美食,本皇子还会做各种各样的又稀奇又好吃的东西。只要我们能够合伙开酒楼,以后只要我做新菜式,就一定请你们先吃。” “而且,你们成为了我的合伙人,以后在酒楼里吃饭都可以免费。像这种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品尝美食,还可以让整个京都的百姓尝到更多更好的美食,这种一举三得的事情两位皇子为什么不做呢?” 慕容玉轩在听到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的心声之后,马上抛出这样诱人的条件。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个小吃货马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哇,如果真的如那个废物所说,那我们就可以经常吃到那些没吃过的美食。】 耶律英雄突然给耶律英杰一个奇怪的眼神,耶律英杰忽然恍然大悟。 【等等,我们不是来找这家伙的麻烦吗?怎么变成和他合作了?】 【不行,就算真的同意和他开酒楼,也不能答应得那样爽快。】 “你说在京都开楼茶,你打算投多少银子?还有,把店面开在哪里?” 慕容玉轩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两位皇子一看就是阔绰之人,怎么会和我计较银子?再说了,区区楚燕国的皇子,难道连开酒楼的钱都没有吗?到时候你们投资,我就技术入股,把我会的所有菜式当作酒楼的运作资本,赚了钱大家分,怎么样?” “等等,你说什么技术入股,运作资本?合着你一文钱不花,就想白捡银子?想得倒是挺美!”耶律英杰不服气的说道。 慕容玉轩又是那招牌式的笑容,耶律英杰看到那笑容就觉得很鸡贼。 “瞧英杰皇子说的,怎么能是白捡银子呢?你们今天尝过的那些美食,以前在楚燕国可曾尝过?就算是大兴国,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出来?我教会你们的人怎么做出这些美食,也是有付出辛苦劳动的,今天的美食光是卖配方也不止这个价吧?更何况我好歹是大兴国的皇子,有大兴国的皇子在后厨教做菜,这本就是一件招揽生意的事情。” 耶律英雄一向不喜欢商贾,耶律英杰倒是动起了心思。 【这小子说得也对,光那些美食的配方买下来恐怕也得花一笔不小的银子,更何况有大兴国的皇子在厨房给我当厨子,那也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想想就觉得得意。】 这样一想,耶律英杰又动起歪脑筋。 “要我们合作也可以,但酒楼得我们说了算,我们是老板,赚到的银子三七分。” “英杰皇子,你这算盘可打得太响了。我出技术,你只需要出一点儿银子,再说了,你们是楚燕国的皇子,在哪里都不缺钱,何苦要盘剥我这个落迫皇子?五五分,不行就算了!”为了谈判成功,慕容玉轩不得己在其他人面前哭穷。 耶律英杰略一犹豫,“那四六分,如何?” “四六分倒是可以商量,但我要酒楼经营的绝对话语权?” “成交!” 耶律英杰根本不懂怎样经营一家酒楼,他只在乎以后可不可以在慕容玉轩这里吃到更多的美食,一想到以后可以带着客人在酒楼里面装逼:你们瞧,来自大兴国的皇子在我酒楼里面做饭,想起来就觉得特别的有面子。 慕容玉轩在心中偷笑,这两个皇子不但是吃货,还是二货。 酒楼收益四六分,他们虽然占六成,但两个人平摊一下,只占三分,我一个人独占四分,算起来我也不吃亏。 “既然两位皇子已经商量好了,明天起我们就去选地址,顺便把人也招齐了。”慕容玉轩是一个急性子,听到两位皇子答应下来,恨不得马上就把这酒楼开起来。 可耶律英雄却满脸不悦。 “慢着!这里的人都说你是‘神算公子,那么你今天先跟我算一卦吧。要是算对了,我就依你;明天就琢磨开酒楼的事情,可要是输了,你要在京都的百姓面前承认,你是一个大骗子。” 慕容玉轩抬头看了一眼耶律英雄的头顶,只见他头顶赫然飘着一行字: 【二哥这个傻子,几道美食几句话就被别人忽悠了,我可不能轻易上当。】 慕容玉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心说,这两兄弟虽然年纪相差不多,喜好和心性倒是有些不同。 他微微点头:“可以,今天本公子就替你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承诺过自己是‘神算公子’,只是那些感谢我的百姓送给我的绰号。” “我想知道,我十岁那年父皇送我一块稀有的玉佩,后来不知道怎样就碎了,父皇还因为这事重重的惩罚我。你帮我算算,当年究竟是谁弄碎了那块玉佩?”耶律英雄十分认真的问道。 慕容玉轩没有想到耶律英雄找自己算卦,居然是为了问这个。 只见旁边的耶律英杰微微变了脸色,“英雄,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着?你知道是谁弄碎的,又有什么意义,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哼,那明明不是我弄碎的,父皇偏偏因此事责罚我,我当时不承认,父皇还关了我三个月的禁闭。对你们来说这可能是一件无关疼痒的小事,但我一定要知道当初害我的那个人是谁。” 慕容玉轩看看耶律英雄的头顶,又看看耶律英杰的头顶,笑着说道:“英雄皇子,你真的想知道吗?其实答案很明显呀。” 第23章 酒楼 慕容玉轩这样一说,耶律英雄有些激动的问道:“是谁?” 慕容玉轩故作高深的负着双手,在两人面前走了一圈:“我说可以,但是我怕我说了之后,有人会不高兴!” 耶律英雄听出慕容玉轩所指,马上生气的扭过脸瞪着耶律英杰:“是你?” 耶律英杰立马慌了神,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别听他胡说!当年那块玉佩你天天带着不离身,我怎么有机会拿到?” “哼,你如果不是盯着我的玉佩,怎么知道我天天带着不离身?分明是你当初趁我沐浴的时候弄碎了我的玉佩,害得父皇责罚我!”耶律英雄不相信耶律英杰的狡辩,想冲上前狠狠的揍耶律英杰。 两兄弟差不多高,武功路数又差不多,看到气势汹汹冲上前的耶律英雄,耶律英杰本能的就想跑。 两个人从房内追到房外,耶律英杰连连讨饶:“算了吧,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干嘛要追着不放呀!” “哼,耶律英杰,你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你要算是草原上的汉子,就老老实实让我揍一顿!”耶律英雄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耶律英杰,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当年的仇。 两个人在院子里追了一会儿,居然又跳出院子,骑着马追到大街。 花生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个皇子的玉佩是被另一个皇子弄碎的?”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慕容玉轩朝随从眨一眨眼。 花生一脸懵懂。 【公子好像受伤之后,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 宫安阳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看着房间里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问慕容玉轩:“你真的要和楚燕国的两个皇子一起开酒楼?” “有什么不可以?有钱一起赚嘛,再说我又不用另外花钱。” “可是,你刚才好像把他们都得罪了。” 慕容玉轩弯弯唇角,“有吗?我刚才明明完成了耶律英雄的赌约,还让他找到当年弄碎玉佩的人,他应该感谢我才对。至于那位耶律英杰皇子,只要他对我的美食还感兴趣,就一定会答应我的。”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会做饭的?我可听说大兴国的大皇子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更何况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大兴国的食物?” “哈哈,我要是告诉你,我是无师自通的,你会相信我吗?” 宫安阳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信你个鬼。从来楚燕国的路上,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不但算计我,连楚燕国的两位小皇子也算计上了。幸好这人不在朝堂,否则将来与他作对的人,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玉轩让花生给两位皇子送去一封书信。 两位皇子看过之后,马上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和慕容玉轩商量着开酒楼的事情。 慕容玉轩跟着他们选好了酒楼地址,是位于京都最热闹繁华的地段。 并且还挑选好酒楼的厨子和伙计,楚燕国这一点比大兴国好,伙计可以请膀大腰圆的汉子,也可以请已婚的大妈和小媳妇。 楚燕国不讲究什么男尊女卑,只要已经成婚,都可以出来工作。 慕容玉轩请的伙计,有男有女,连厨房里也有年轻的妇人。 耶律英杰问道:“在我们楚燕,做厨子的都是男人,你为什么要让女人当厨子?” “男人力气大,但女人也有女人的优势,比如说相比男人,女人更心灵手巧一些。我做的糕点个头小小,最适合女子来做。” 挑选好人之后,就是选购食材。 耶律英杰没想到慕容玉轩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采办一大堆的铁锅,而且这铁锅还和一般的铁锅不同,体积更小,铁锅里面还有一个隔层。 除此之外,慕容玉轩还命人准备了五十个小炭炉。 这一回,连本来对酒楼经营不敢兴趣的耶律英雄都忍不住问了,“你这是干什么?干酒楼饭馆一般都不是采购锅碗瓢盆吗?你准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锅子和炉子干什么?” “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我们酒楼售卖的美食,既然我们酒楼是以美食开张,肯定要出奇制胜。这一回,我要用一种更加新奇好吃的美食征服京都百姓的胃。我相信只要吃过我这样美食的人,一定会记忆犹新,而且吃了还想吃。” “那是什么?”两位皇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慕容玉轩的眼中闪烁过一抹自信的光芒,又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嘴里面吐出两个字:“火锅!” ……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楚燕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新开了一座酒楼。 酒楼开张的那一天,来酒楼吃饭的人那是络绎不绝,犹如潮水。 不为其他,单是朝着酒楼的名字——“皇子酒楼”这几个大字,京都的百姓也要凑凑热闹。 更何况听说在这酒楼里面设计菜式的主厨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大兴国的质子。 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吃过一国皇子设计的菜?不来见识一回,岂不是白活了一回? 所以,从开张起酒楼的客人就没有断过,排队吃饭的人都排到了马路上。 因为是冬天,大家来吃饭都是穿着厚厚的冬衣,可凡是进来吃饭的客人,吃完饭出门之后全部都脱去外套,有的还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兄弟,你们在里面吃的是什么呀?怎么一头大汗?”有外面排队的食客好奇的问道。 那人吐着舌头,刚刚舌头都快被辣麻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吉……火锅!” …… “阿姐,今天可是我们酒楼开张的第一天,你就不能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捧捧我们的场吗?”耶律英杰想央求公主去酒楼吃饭。 可长公主看着手里面的卷宗,用冰冷的眼眸扫视两个弟弟一眼,那里面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我说你们两个,平时不思进取,念书不愿念,练武又嫌累,若是你们争气一点,父皇又怎么会信任那个来历不明的国师?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什么酒楼,你们是要把父皇气死吗?” 耶律英杰朝耶律云玑公子吐一吐舌头,调皮的说道:“阿姐,父皇从来不反对经商,他还说有商贾,才会有楚燕的繁荣。我们开酒楼,也是为耶律皇族增加一份收入,您不是老说我们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吗?” “再说了,这回我们酒楼里卖的东西是整个楚燕国独一无二的。弟弟已经吃过了,那东西绝对好吃,尤其适合我们骑马牧民的楚燕百姓,而且将来弄得好的话,还可以当作军中的正餐。” 耶律英杰的话,不由让耶律云玑有些好奇:“什么东西?” “吉火锅!” 第24章 试探 楚燕京都,皇子酒楼。 这家酒楼虽然刚开张不久,但每天生意都很火爆。 当早晨天还没亮,就有一大堆等着到皇子酒楼吃饭的楚燕百姓站在门口排队,队伍都可以排到大街上。 有的人清早起来排队,到中午也没有进酒楼吃上饭,即便这样,守侯在门口的食客们也不抱怨,反而很有耐心的就为吃上一顿美食。 在排队的人群之中,有两位面貌特别的老者,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泛白,如果仔细观察他,会发现这家伙居然没有喉节;另一位老者,驼背弯腰,有一个宛若鹰嘴般的鼻子,还喜欢拿块帕子捂住嘴,像是想忍住咳嗽。 这两个老人站在人群中虽然有些吓人,但楚燕国的百姓胆子都挺大,而且从来不以长相来论英雄。 只是和两位老者之间稍稍隔了一段距离,都自顾自的排着队。 没想到长着鹰钩鼻的老者竟然开口询问:“敢问一句,这么多的人站在这酒楼排队,可是这酒楼有什么稀奇之处?” 楚燕国的人都热情好客,还喜欢八卦,如今听到有人这样问,一个话唠的中年壮汉便打开了话匣子。 “老大爷,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酒楼可不是一般的酒楼,那是我们楚燕国的两位皇子开的,名字就叫做‘皇子酒楼’。” “要说里面有什么稀奇之处,那可多着呢。首先就要说这酒楼里面的伙计,齐刷刷的穿着同样的衣裳,听说这叫做‘制服’。而且大多数是水灵灵的小媳妇,又机灵又能干。” 前面排队的年轻男子不由打趣这中年壮汉:“我看你是想看里面跑堂的小媳妇,才特意来排这么长的队吧?” “去去去,老子是那样好色的人吗?再说我要看女人,直接去青楼不更好?何必花上一两银子,来吃那个吉火锅!” 鹰钩鼻的长者好奇的问道:“吉火锅……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提到吉火锅,所有排队的人都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要说这吉火锅,那可是人间难得的美食。我长这么大,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吉火锅确实好吃!这寒冷的天气,去吃一个吉火锅就一点儿也不冷了。头一回我和朋友一块吃的,那可真是好吃的不得了,所以今天我一个人来了,那样好吃的东西一次怎么能够吃够?” “我媳妇说一人一两银子太贵,死活不肯来吃。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那样好吃的东西,一两银子一人也不算贵呀!要知道这可是咱们皇子让那位来自大兴国的质子亲手做的,身为百姓吃到他国皇子做的东西,一两银子算什么?” 鹰钩鼻的老者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马上凑上去问道:“那吉火锅是大兴国来的质子做的?” “是呀。要说那位质子也挺神的,不但会做吉火锅,还有知天晓地的能力,谁去找他算卦,都百算百灵。” “哦?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老者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随他一块来的瘦高个。 其他人还意犹未尽的议论着,“那还有假?这位皇子还有一个绰号,叫做‘神算公子’。他一天只替别人算三卦,但是无论算什么,都算得特别准。只可惜他被两位皇子看中,以后再也不替别人算卦,专心去做酒楼生意。” “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打算改天叫他帮我算一算姻缘呢。” 鹰钩鼻的老者捂着帕子咳嗽两声,“听你们说得这样热闹,我倒是想去看看,这位皇子倒是何许人也。你呢,安公公?” 瘦高个的老者一脸的轻蔑,轻声说:“哼,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而已。那位大皇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是他真的这样神乎其神,陛下还会把他送来当质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发生,我倒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大皇子。” 老饕和安公公等了半天,直到快到下午才轮到他们。 找到一处无人的桌子坐下来,桌子还来不及收拾,之前客人吃剩下的盘子和火锅炉子还摆在那里。 一位圆脸微胖的女伙计跑过来,麻利的收拾起桌子,还问两个人:“二位是一个锅子,还是两个锅子?” 安公公不解的问:“何为一个锅子?何为两个锅子?” 女伙计笑着解释:“按理说我们的吉火锅是收一两银子一个人的,我们的大掌柜说了,一人一个锅子才干净,可也有客人吃不了那么多的,就改成几个人一个锅子。” “看你们应该是一起的,就用一个锅子还省钱,反正菜是另外加钱的。” 鹰钩鼻的老者朝女伙计点头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位同伴应该不会喜欢跟我用一个锅,还是按照两个锅子来吧。” 安公公不满的白了老饕一眼,“跟你一个锅吃饭?呵呵,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好,两位请稍等。”能干的女伙计马上就下去了。 没过多久,就搬来两个锅子、两个炉子。 还送来一盘盘的食材,有荤的,有素的,全部都切成薄薄的一片。 女伙计向他们讲述吃吉火锅的方法,安公公和老饕就开始各自开吃起来。 他们不知道锅子里面的水放了什么,当他们把一片片的食材放进滚烫的水里煮过之后,咬着那些食材都觉得又嫩又香。 一不小心喝了一口汤,会令人觉得又辣又香。 特别是面前的那一碟子蘸酱,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裹上一点儿就觉得更好吃。 不光是老饕这样觉得,连起初对吉火锅不屑一顾的安公公也大口大口吃起来。 没过多久,面前的食材全部吃光,连带着锅子里面的高汤也喝掉一半,可是两个老人还觉着没有吃饱。 又叫店里的伙计加了一些菜,添了一些高汤,这才心满意足的吃饱了。 老饕用帕子擦擦嘴,眼中带着几分莫测的笑意说道:“陛下可真没有眼光,这样的皇子就算留在身边当个厨子那也是赚的,何必把他送到楚燕国当质子!” 安公公沉下脸,“你我都是为陛下办差,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讲!不要忘记我们来楚燕国的目的,这一趟来楚燕我们可没有禀明陛下。” “呵呵,老夫自然没忘。既然我们尝过大皇子的吉火锅,就让我们亲眼见见这位大皇子本人吧。” 第25章 失踪 慕容玉轩这几天觉得很满意,一是他在楚燕国居然和两位皇子一起开酒楼,算是完成了他前世的一个心愿。前世的慕容玉轩就是一个做饭小能手,能在退休之后开个小餐馆一直是他的梦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实现了。 二是酒楼的生意相当的好。开业三天,每天的营业额都有几万两,这可不是一般的火爆了。 这让慕容玉轩更加坚定的认为,当初跑到楚燕国当质子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不但远离大兴国那些勾心斗角,还开启自己的事业,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正当慕容玉轩坐在太师椅上核算着今天的帐本,突然莫名的感觉到后背一阵的发凉。 这是一种本能的预感,身体的机能在预示着危险的临近。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比他当初杀掉慕容泰斗时还要强烈。 他刚想站起身来,一只粗糙而苍老的大手就已已经死死地按住他。 然后,听到一个嘶哑老者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真没有想到,皇甫家族的野种居然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呆在大兴的皇宫,竟然不知道你还会一手的好厨艺,可惜了,可惜了!” 慕容玉轩扭过头,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背有着丑陋鹰钩鼻的老者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笑容有些猥琐。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玉轩一看到这个人,身体本能的的涌起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这种恐惧超过任何时候,哪怕当初和慕容泰斗决斗时也比不上见到这个老者十分之一。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慕容玉轩体内警铃大作,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楚燕人,虽然门口没有护卫,但是宫安阳就在前院,可这老者还是可以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足以看出不是等闲之辈。 “哈哈哈哈哈……小家伙,不用怕。老朽今天尝过你设计的吉火锅,感觉很有意思,看看还能不能尝到你做的其他菜?” 慕容玉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而也露出轻松惬意的一面,像是突然间放下所有的紧张和不适,开始和老者讨论起菜谱来。 “哦,原来你是想吃我做的菜,那好说呀。跟我来吧,我在厨房里面有很多备份,想吃什么可以煮给你吃,我设计了好多的菜式,还不及到厨房里卖呢。” 慕容玉轩说着,站起身来,脚步轻松的把老饕引向厨房。 …… 半个时辰之后,老饕坐在厨房的小桌上,一边心满意足的吃完一碗小馄饨,一边看着慕容玉轩兴致勃勃的将泥鳅裹上面粉,然后在金灿灿的油里面炸着。 “这用来油炸的面粉必须过滤,否则炸起来不好吃。楚燕国的面粉比大兴国的面粉粗糙,每回我都是用筛子过滤后才能吃的。” “看来你挺喜欢做菜?”老饕盯着慕容玉轩,眼中颇有深意的问道。 “喜欢呀。跟和人打交道相比,和食材打交道最简单了,什么样的食材就做出什么样的菜,不像和人交往,你永远猜不透一个人在想些什么。而且做菜还可以自己吃,我就喜欢做出各种各样好吃的菜肴,不但自己喜欢,别人也喜欢。” “呵呵,挺好。这世上像你这样豁达的人不多了,而且,我看你做饭确实挺有天赋。”似乎是因为对这一顿饭挺满意,老饕的话语似乎变得柔和许多。 “嘿嘿,我也算看明白了,人各有命,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争的也没用。我就喜欢做饭,喜欢研究新菜式,如果以后楚燕国的各大酒楼都能够吃上我开发的新菜式,我也算这辈子没有白活了。” “哈哈,你能够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从大兴国来到楚燕国路途遥远,一路上肯定不太容易吧,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这给人威压感的老者,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让慕容玉轩突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冲着慕容泰斗之死来的。 慕容玉轩给了对方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们来的时候正是初冬,路上都下着雪,没有谁在这个时间离开大兴,更没有楚燕国的人在这个时候来到边境。” 老饕笑得一脸的真诚,“好,我相信你!毕竟楚燕国的三大怪都是挺有名的,你能够一直在这里活下来挺不容易。” “老人家,这话怎么讲?”慕容玉轩一脸懵懂的问道。 老饕鹰钩鼻子抽一抽,轻轻笑道,“呵呵,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呀。老人家,要是你肯告诉我,以后可以随时随地来我这里尝到我做的新菜式。”慕容玉轩说得一脸虔诚,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纯真的孩子。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这楚燕国的首领自称为皇之后,不但改变了整个荒洲大陆的格局,也改变了整个楚燕国的气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燕国有了三怪:一怪是楚燕国边境的熊怪,力大无穷,比人还精,常常在边境骚扰人类;二怪是从没露面的吃人怪,专门吃刚刚出生的小孩,楚燕百姓谈之色变;第三怪,自然是朝中的国师,位高权重,老谋深算,连楚燕皇帝都要叫他的号令。” “有这三怪,你在楚燕呆着也不会轻松。”老饕说到这,还特意留意一下慕容玉轩脸上的表情。 慕容玉轩却浑不在意,“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一个不得势的质子,开家酒楼做点儿小生意而已。” “哈哈,你倒是一个明白人。” 老饕心满意足的想要离开,却被慕容玉轩叫住:“等等,老人家,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呵呵,这个……只有天知道。” …… 与此同时,宫安阳正接受着安公公的盘问。 “安都督,别来无恙呀。你护送质子来楚燕国也有些时候了,怎么没有见你给大兴国回信,莫不是来到楚燕国后就忘记了你的身份?还有,你的那些随从呢,其他的禁军呢,老夫怎么只看到你一个人?” 宫安阳按照慕容玉轩事先编好的那些台词,说了一遍。 “遇到了熊王,把所有人都吃了?呵呵,宫大人还真是运气不佳呀。”安公公似乎并不信宫安阳的话,“我问你,这一路上你可看见了二皇子?” 宫安阳眼睛睁得老大,“二皇子也来到了楚燕国?” “他……失踪了。” 第26章 公主 或许是最近跟着慕容玉轩混,宫安阳的演技也进步不小,一脸懵懂的糙汉子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吃惊的问着,很难不让人信服,也很快打消了安公公的怀疑。 “你们一路来到楚燕国,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忽然间,安公公像是从宫安阳的话中回味出什么,“你刚才说,在边境遇上熊王,你们三人和那个楚燕国的少年一起出手,才杀掉了那熊王?” “嘶——那少年,你可曾认得?” 宫安阳像是在努力回忆,“卑职未曾见过,只是那少年武艺超群,身手不凡,而且不像是普通的练家子。卑职也试图过试探这少年的底细,可惜对他依旧是知之甚少,说起来我们能够顺利来到楚燕国,也是因为有这少年带路,否则我们不死在熊口,也会困死在边境的雪山里。” 安公公一听这说,眼睛微微眯起,变得若有所思。 楚燕国的环境比较特殊,大多数人都以为楚燕国位于极北之地,一定是天寒地冻,其实不然。 真正寒冷的只是楚燕国边境的雪山之地,这里以环境恶劣、容易迷路著称,其实只要翻过那几座雪山,进入被雪山遮挡的楚燕国境内,寒气便会阻挡在雪山之外。 所以,进入到楚燕国,天气反而不会像关外那样冷,所以适合养羊牧马。 一个对边境环境十分熟悉,又身手不凡的年轻人,极有可能在边境遇上二皇子慕容泰斗,会不会…… 安公公自动脑补着接下来的画面。 “你既然受了伤,我这里有特制的外用药,专门医治这种外伤。”说话间,安公公从身上掏出一小瓶药。 “谢安公公赐药!”宫安阳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瓶。 安公公那张瘦巴巴又全无皱纹的脸嘿嘿一笑,“咱家正好没事,就替宫大人上药吧。” 宫安阳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这怎么使得?” “别废话了,脱去上衣吧。” 宫安阳明白过来,安公公要替自己上药是假,想要验伤才是真。 当他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那虬劲结实的肌肉,只见在宫安阳的背部,赫然有着三道伤痕。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也看得出来是被野兽所伤。 安公公这才放了心,打开药瓶抹上药,在宫安阳的背部均匀的抹起来。 “宫大人,这些天你与质子相处,可觉得他有什么异样?” 宫安阳警惕的回答:“卑职愚钝,不知道安公公说的异样是指什么?大皇子似乎来到楚燕之后,性格变了许多,不像之前民间传说的那样乖戾,而且喜欢上了做菜。” “哦?这倒是新鲜。想来宫大人跟质子相处的不错,不如不要急着回国,等伤养好之后再留下一段时间,好帮陛下照看着质子。若是质子有什么异样,也好禀告陛下。”安公公的声音不阴不阳的说着。 宫安阳也是一个明白人,马上明白这是安公公要自己留在慕容玉轩身边监视他。 “卑职倒是没有什么疑议,恁凭陛下调遣,只是舍妹还在宫里,怕她一个人在宫里没有亲眷,会时常想念家人。”宫安阳光棍一条,家里人除了亲妹子都死光了,所以把这唯一的妹妹看得特别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粗犷的草莽汉子才会对皇帝身边的这个老太监低眉顺眼。 “这个宫大人不必担心,莲美人自有咱家帮你照看着,莲美人也是一个明白人,最近尤其得陛下欢喜。宫大人只需要尽心替陛下办差,只要差事办得好,少不了大人的好处。” “既然如此,卑职就继续留在楚燕国,绝不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 安公公满意的看着宫安阳,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另外,留意一下当初边境的那个少年,他有可能是我们想要找的人。” …… 皇子酒楼。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引着一位倾国倾城的少女走进酒楼的包厢。 那三人整个京都的人都认得,那是楚燕国的两位皇子和公主。 所以,当所有人看到他们三人走过来之后,原本在酒楼门口排着长队的人都自动让出一条道。 长公主耶律云玑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孔雀翎长裙,上面罩着一件兔毛大氅,长发盘着一个流云髻,一支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金钗斜插在发间,让她精致的容颜更显端庄,那有着长长睫毛的丹凤眼清澈明亮,带着几分清冷,隐隐约约间有一种仙子的感觉。 耶律云玑坐下来,看着女伙计们端上来的火炉和装满高汤的小锅,“这就是你们说的吉火锅?” “是呀。阿姐,我跟你说,这吉火锅可好吃了!那个笨蛋质子拉拢我们开酒楼,说好了以后所有的新菜式都由他负责,而且一个大子不都另外收我们的,我们赚翻了!”耶律英杰是一个话唠,洋洋自得的觉得自己很有生意头脑。 耶律云玑看着眼前的吉火锅,隐约有一种熟悉感,心中觉得奇怪,这吉火锅她好像尝过。 当初在边境猎熊的时候,遇上几个大兴人,原本楚燕人和大兴人水火不相融,但是那个大兴少年却不让她讨厌。 他的智谋,他的奇怪,外加他那色眯眯的眼神,都让耶律云玑记忆深刻。 恍惚间,记得当初那位大兴少年在雪地里也做过类似的食物,名字好像也叫做……火锅,当时耶律云玑品尝的时候,就惊为天人! 只可惜回宫后,她叫厨子按照少年的做法去做,可是味道却相差甚远,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弟弟开的酒楼里重新看到,不知道和当初那位少年做的火锅有没有关系。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殷勤的把碟子里面的食材慢慢放进锅里煮,耶律云玑则慢慢吃着。 三姐弟从小一块长大,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从小没有母亲,潜意识里把耶律云玑当作半个母亲。 耶律云玑吃着吃着,猛然间又回想起半个多月前在边境雪山的那一天。 为抓熊王困在雪山里,饥肠辘辘,还以为这一回会死在熊王手里,是那个少年亲手做的美食重新燃起她求生的欲望,让她很快恢复体力。 当时她就由衷的觉得,那次吃的火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位创造出吉火锅的人是谁?我想见见他!” 第27章 疑惑 慕容玉轩浑身瘫软的坐在院子里面,后背已经吓出冷汗。 刚刚送走老饕,慕容玉轩仿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知道老饕来历不简单,虽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从他阴森的面孔和浑身自带的威压感,让他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仿佛刚刚从阎王殿里面走一遭。 记得曾经听宫安阳讲过,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很好识别,只要一个习武者能够带给其他人示警的感觉,就证明这个人的武功到达一定的程度,就是前世所俗称的“杀气”。 越是强者,带给别人的威压感就越强。 这种威压感的获取,一半是来自于平常的武功修炼,另一半是来自于杀戮。 宫安阳因为是行伍之人,他的威压感就是来自于这种杀戮。 可是,刚才那位老者浑身的威压感至少是宫安阳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不由让慕容玉轩心惊胆颤,知道他惹上麻烦了,大兴国还有人不肯放过自己,哪怕是自己委屈求全的跑到楚燕国当质子。 或者是当初慕容泰斗的事情败露了吧?我得找个机会,偷偷看看慕容泰斗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 慕容玉轩正独自坐在院中思索着,就听花生急匆匆的脚步声,从皇子酒楼气喘吁吁的走回来对慕容玉轩说:“公子,两位皇子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不是说这几天我研究新菜式,酒楼的事物交给他们管吗?” “他们好像还带来了一位姑娘,好像是楚燕国的长公主。” “长公主?”长公主的美名慕容玉轩这些天也有所耳闻。 楚燕国的百姓除了爱戴英雄般的首领耶律豪杰之外,就属这位长公主的威望最高。 楚燕国的百姓不稀罕两位玩世不恭的皇子,却对这位文武双全的长公主敬爱有加。 有人说那位公主是女中诸葛,所以陛下平常不在朝的时候,都是这位长公主拿主意。 也有人说长公主武艺超群,三岁便得名师指点,学什么功法都是又快又好,军中很多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还有人说公主是绝色美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比楚燕国的公主更美…… 可是,传说终归是传说,慕容玉轩从来没有亲眼所有。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位传说中的长公主也很是好奇。 收拾一下刚才因为老饕出现而不安的心,慕容玉轩换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他这个人也是一个乐天派,他有一个做人的宗旨:不管未来如何,都要好好面对每一天。 比如说,好好面对自己的胃,诚实的面对自己的身体。 …… 走到皇子酒楼,慕容玉轩径直来到三楼的包厢。 “两位皇子,不好意思,本人刚才一直帮着酒楼的新菜式。这位是……”慕容玉轩走进门,特意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桌间的女子。 仅仅只是一眼,便让慕容玉轩有一种犹如闪电击过般的感觉。 是震惊,是惊喜,是暗爽……哈哈,她居然是长公主。 对于阿吉这位少年,不,少女,慕容玉轩是记忆犹新的,很多次在梦中回想起当初在雪山中抓熊的一幕幕,最让他难以忘怀的便是少女阿吉! 慕容玉轩常常想,是什么样的出身才造就那样的一位奇少女:武艺高强,身手不凡,有勇有谋,像是山中的精灵,又像是跌落凡间的仙子。 午夜梦回,慕容玉轩常常想再见到那位少女一眼,但是楚燕国这么多的人,怎么才能从茫茫人海中遇见最想见到的那一个,慕容玉轩觉得这只能是一个梦而已。 当他睁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同时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时,却不知道此时同样震惊的还有公主耶律云玑。 虽然在吃吉火锅的时候,耶律云玑隐隐就有些怀疑,但是当眼前出现的那人真的是雪山猎熊王的那位,心中还是惊讶不小。 “啊……是你呀,阿吉公子!”慕容玉轩笑得很开心,甚至还开起耶律云玑的玩笑。 或许旁人瞧见这笑容会觉得纯真,可是在耶律玉玑的眼里只有两个字:色胚。 耶律玉玑瞪了对方一眼,“哼,我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商人贾仁!” “阿吉”和“贾仁”都是耶律玉玑和慕容玉轩当初在雪山相遇时用的假名字。 耶律云玑,小名“阿玑”,所以取名“阿吉”。 慕容玉轩,假称商人,“贾仁”假人,就是假人一个。 两人当时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有意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现在想来,却有一点儿可笑。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人,耶律英杰更是好奇的问道:“阿姐,你认识他?” 耶律云玑倒也不想隐瞒,对两位皇子说:“还记得我向你们提起过,当初在边境和我一起猎杀熊王的帮手吗?他便是其中之一。” “什么?”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几乎是同时表达出自己的诧异和吃惊。 两位皇子曾经想象过,那位在边境出奇不意猜到熊王的行踪,并且预判熊王行动的高人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但想来想去,都不会是慕容玉轩这个样子。 “我不信,阿姐,你一定在骗我!”耶律英雄第一时间表达出自己的怀疑。 耶律英杰也附和道:“对,阿姐,你一定被这小子给骗了!他之前还自称是神算公子,欺骗不少京都的百姓……” 耶律英杰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笨蛋质子居然会是阿姐口中那位猎熊王的英雄。 可是,耶律云玑的话像是在他们的心口泼了一盆凉水:“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就是他帮助我猎的熊王,取到熊王的心脏。” 顿时,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一个无能的废物,才被他的父皇丢到楚燕国当质子吗? 他不是一个靠着算卦骗人,笑起来的样子很贱的笨蛋吗? 他不是一个只知道研究美食,成不了君子的庖厨吗?(注解:孔子曰:君子远庖厨。) …… 第28章 尸体 “想不到你居然是大兴国的质子,还和我的弟弟开起了酒楼。”耶律云玑狭长的丹凤眼里划过一抹玩味。 “我也没有想到,当初边境那个独自寻找熊王踪迹的少年居然会是楚燕国尊贵的公主!”慕容玉轩同样勾勾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哼,情况特殊。你我当初在雪山里遇见,相互都不算了解,隐瞒身份很正常。” “嘿嘿嘿,所以……公主是来找我叙旧的?”慕容玉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耶律云玑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虽然慕容玉轩读不出她的心声,但她那微表情很明显的说明公主此刻的想法: 哼,这家伙还和之前一样不要脸! 耶律云玑对两个弟弟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私下和他说。”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人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完全不能相信一直被自己所鄙视的大兴国质子竟然是帮阿姐猎熊的英雄。 而且,阿姐还说要和那家伙“私下”说话,可见阿姐说的并没有假,还和那家伙关系非同一般。 这太丢脸了! 太让人生气了! 怎么是他?!! 怎么是他?!!!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两人脑子嗡嗡嗡的炸开了锅,听到阿姐的话,像是被抽掉魂一般走出门。 云玑公主见没有外人,便和慕容玉轩实话实话。 “既然在这里见到你,我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 虽然你说过帮我猎熊不要任何回报,但是我们楚燕人的性格是不喜欢欠人情,我当初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你有什么心愿想要我帮你完成,我一定会全力完成。” “什么心愿都可以吗?” 慕容玉轩在心里说,‘叫你嫁给我’也可以? 当耶律云玑再次看到慕容玉轩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时,就知道这货没憋着什么好屁。 她恼怒的瞪着他,“当然是别太过分,我又能够做得到的。比如说……你想回大兴国。” 慕容玉轩心中好奇,送来质子是大兴国战败后向楚燕国承诺的,就算是把质子送回国,也应该是楚燕国的首领同意才行,区区一个长公主可以有这样大的权力? 他试探着的问道:“回不回大兴国,不应该是你父皇同意才行吗?” “父皇在闭关,国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由我和国师定夺。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去,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慕容玉轩忽然想起今天遇上的那位拥有强大威压的老者说过的话,楚燕国有三怪:一怪是熊王;二怪是专吃小孩又从未被人见过的怪物;三怪便是这国师。 楚燕国的皇帝在闭关,不但把对整个国家的管理大权交到女儿手上,还交到这位国师手中,可见这位国师也非等闲之辈。 只可惜在大兴国的怪物也并不比楚燕国少,况且慕容泰斗还死在自己手上,这件事情要是真的查出来,只怕整个大兴国都不会放过自己。 “哈哈,谢谢公主好意。但是我已经习惯在楚燕国的生活,虽然这里和大兴国不一样,但是我可以在这里开酒楼,研究新菜式,完成我的小小梦想。这样一想,呆在楚燕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耶律云玑的美眸中划过一丝疑惑:“你的梦想是做菜开酒楼?你真的想经商?” “我只是喜欢美食而已。如果公主不嫌弃的话,有空可以去我的府上尝一尝,要知道我会做的可不仅仅只有吉火锅而已。”慕容玉轩向公主真诚的发出邀请。 “说到‘吉火锅’,你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我记得你说这东西就叫火锅来着的……” “嘿嘿嘿,我那是为了怀念途中遇到的一位姑娘,我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听,就借来用用了。”慕容玉轩又是一抹痞子般的笑容。 公主的脸上突然泛起一团嫣红,怒视着对方,嘴里面骂着:“登徒子!” 公主站起身来,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对慕容玉轩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拉拢我两个弟弟开酒楼,但他们很单纯,我希望你不要利用他们。” “哎哟,公主殿下,怎么是我利用他们,明明是他们在利用我呀。我无私奉献出我想到的每一道菜,以后陆陆续续会增加更多的菜式,还有酒水,皇子酒楼将会是整个楚燕国最兴旺的酒楼。我相信再过几年,整个荒洲大陆都会知道皇子酒楼。” “如果你真的只想做个生意人,安分守己的研究做菜,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要是我知道你敢利用和伤害我的弟弟,我耶律云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公主言重了,我从来不会只是利用别人,我喜欢互惠互利。虽然我知道你的两位弟弟并不真的喜欢我,但我喜欢他们的性格,我是真的想和他们做朋友。” “好,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同样,我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 大兴国的皇宫。 在刺探过慕容玉轩和宫安阳之后,安公公和老饕又匆匆赶回大兴。 毕竟私自潜入敌国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大兴皇帝还等着他们的消息。 当皇帝慕容璟听完他们查到的结果,他那张俊秀的脸似乎一下子变得苍老许多,语气也变得阴沉:“你们说斗儿的失踪和楚燕国猎熊的一位少年有关?” 安公公依旧是那公鸭般的嗓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我们在边境几乎找遍了,也没有二皇子的踪迹,为了寻找二皇子,我们甚至潜入到楚燕国,找宫都督问一些情况,只有那位神秘的猎熊少年最值得怀疑。” “猎熊少年?哼,那楚燕国真的欺我大兴无人吗?如果让朕查出斗儿的失踪真的与楚燕国的人有关系,朕一定领兵亲自灭了他楚燕国!”慕容璟气极败坏的吼着。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兴皇帝只是说的一时的气话,他要是有能力灭了楚燕国,又何必与楚燕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 安公公似乎又想到什么,讨好般的对慕容璟说道:“陛下,奴才这回私自去楚燕,还发现一桩怪事。” 接着,他把在楚燕国亲眼见到慕容玉轩和楚燕国的两位皇子开酒楼,还变成了一个会烹制奇妙美食的厨子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皇帝。 慕容璟不太敢相信,转而把目光移向并没有说话的老饕。 “他说的可是真的?” 当皇帝前慕容璟就和老饕关系匪浅,他能够顺利坐上龙椅,有一半是老饕的功劳,所以全天下人的话慕容璟都可以不相信,唯独老饕是他唯一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老饕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动手。他一旦动手,就有人要丧命。 此刻,老饕还在回味着在楚燕国那个小院里品尝过的稀奇菜肴,他看到的少年虽然身份尊贵,却完全没有之前的桀骜之气,反而满脸都是纯真无害的笑容。 略微想了片刻,老饕点点头,回答:“千真万确。” 然后又补了一句,“一个弃子而已,不必介怀。” 慕容璟这才安了心。 …… 可是,大兴国的后宫却有人不安心。 在听完安公公的禀报后,茹贵妃有一些心灰意冷,她知道如果是那个野种害死的慕容泰斗,她还可以闹一闹,可如果是楚燕国的人,只怕大兴皇帝也奈何不了对方。 更何况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上哪里说理去。 同样,安公公也把自己在楚燕看到的奇闻告诉给茹贵妃,以示自己的忠心。 茹贵妃不由勃然大怒,“哼,我的儿子不知影踪,那个野种却在楚燕开起了酒楼,还有心情研究美食,他倒是活得挺痛快呀!” 他活痛快了了,我就不痛快了。 “安大人,我有些事情想要你帮我办。”茹贵妃的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第29章 姐夫 黄昏时分,楚燕国的边关。 一辆载着十几个巨缸的马车飞快的驶出城门,巨缸里面装着整个京都的垃圾潲水,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天,远远的闻着也让人觉得恶心。 守城门的官兵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唯恐避之不及的捏住鼻子挥挥手,示意马车夫快点儿走开。 马车一驶出楚燕国的京都城门,就飞奔似的奔向雪山,直到行驶到一处密林之中,才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缸子从里面被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朝马车的车夫微微示意。 那马车夫有些焦急的说道:“公子,就半个时辰啊。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回城,晚了我可不等你。” “放心,不会要那么久!”从缸内钻出来的那个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天色将暗未暗,借着夕阳的那点儿微弱的暗光,慕容玉轩拼命的向密林深处跑去。 在那里有一条小河,因为天寒结冰,整条小河都被厚厚的冰面所覆盖。 旁人会以为那只是寻常的小河,没有什么古怪,只有慕容玉轩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就在将近一个月前,这密林里面曾经有两位少年生死角逐,结果看起来最不可能胜的人胜了,看起来最不可能败的人败了,而且尸体还藏在这小河的冰面之下。 慕容玉轩特意在那些冰面上又覆盖着许多枯叶杂草掩盖其中,只希望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只等来年开春,再重新来到这里,重新把尸体埋藏。 可惜,事与愿违。 老饕的突然出现,让慕容玉轩变成惊弓之鸟,他要找个机会重新检查一下慕容泰斗的尸体才放心。 应该就在这里。 我记得我特意在埋尸离五米远的大树上挖了一块椭圆形的树皮,只要沿着那个圆形的位置往前走几步,就应该到了。 慕容玉轩特意拿出来准备好的铁铲,沿着冰面就是一通乱挖。 可是,他挖得满头大汗,也没有见到尸体的影子。 难道不是这里? 慕容玉轩稍微移开了几米,又接着挖起来…… 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挖了几处,别说见到慕容泰斗尸体的影子,就连他衣服上的半片破布也没有。 真是奇怪,我明明把尸体就埋在这附近,难道尸体因为冰化了而沉入水中?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猜测着,转而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是楚燕国的边境,至北之地,整个荒洲大陆最寒冷的地方,平均温度都是零下几度,冰面不可能化开,尸体更不可能沉入水底。 忽然,慕容玉轩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其他的树,猛然发现几乎所有的树皮都有被人挖开的一块。 只是挖的不是一个椭圆形,有的挖的是四方形,有的挖的是三角形,还有的挖的是不规则的多边形。 这就像是谁在特意跟慕容玉轩开一个玩笑,你在树皮上挖一个椭圆形的图案,我就在其他树皮上挖个其他的图案。 顿时,慕容玉轩感到脊背发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心涌上心头。 难道我杀掉慕容泰斗的事情败露了?知情者转移走慕容泰斗的尸体,并且还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花生还是宫安阳? 因为只有这两个人,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 可是,当慕容玉轩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 自己拥有看透普通人心声的能力,而且这两个人的心声他都可以轻易看到,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不可能一点异样的想法都看不出来。 会是上回突然出现的那位老者吗?以他的能力,倒是有可能,可是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慕容泰斗是死在我手上。 慕容玉轩丝毫不怀疑,以那位老者带给自己巨大的威压感,完全可以在发现尸体之后轻轻松松弄死自己。 可是对方没有这样做,显然是不相信自己可以杀掉慕容泰斗,恐怕这个世界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自己能够杀掉慕容泰斗。 那么,这个帮自己转移尸体,又跟自己开这种玩笑的人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慕容玉轩确信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不会仅仅是藏起尸体这样轻松。 不管对方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只要慕容泰斗的尸体没被发现,自己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些,慕容玉轩转过头,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 这几天慕容玉轩心事重重,因为尸体的事情。 可他没有想到,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位楚燕皇子也是同样心事重重,只是他们的烦心事和自己不太一样。 这一天慕容玉轩走在大街上,准备到集市上采购一些新的食材,为酒楼新的菜式做着准备。 半路上却遇上两个熟悉的身影,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骑着两匹高头大马上,垂头耷脑,显得没精打采,也不知道在愁一些什么。 慕容玉轩愉快的上前跟他们打着招呼:“两位皇子早上好,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没想到耶律英雄看到自己,掉转马头就想走,仿佛自己是一个瘟神一般。 耶律英杰也没有好到哪里,他有些尴尬朝对方笑一笑:“呵呵,质子殿下,你也早上好。我们……我们是去京都的马场,不顺路,不顺路,呵呵……” 耶律英杰也打算和耶律英雄一样,掉转马头离去,却被慕容玉轩一把拽住马绳。 “我说两位皇子,我们可是酒楼合伙人,有什么事情都要一块商量。快说,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心我向你们的阿姐告状!” 慕容玉轩原本只是吓唬一下两位皇子,没想到这两个小子是银样蜡枪头,一听到慕容玉轩这样说,马上都惊慌失措的跳下马。 “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 当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再次走到慕容玉轩居住的小院,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月前,为了戏弄慕容玉轩,这是他们特意找来吓唬慕容玉轩的鬼宅。 没想到非但没有把慕容玉轩给吓跑,还让他变成了这里的正式居民,同时还赢得了一个“神算公子”的名号。 后来跟他一块开酒楼做生意,其实也不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想让这位楚燕质子脸上无光,没想到生意却异常红火。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废物质子竟是帮助阿姐猎熊王的英雄。 虽然不敢置信,但回想过去的种种,两位皇子就觉得十分的难堪和尴尬。 其实,不需要慕容玉轩运用自己的能力,光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慕容玉轩就能猜出个大概。 可是,他却装做浑然不知的样子,露出坦诚纯真的笑容,“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躲着我?” 慕容英杰咬咬唇,突然问了一句:“你……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姐夫?” “啊?”慕容玉轩端着茶杯的手一颤,险些把杯子跌落在地上。 第30章 才女 “啊?你们说啥?”慕容玉轩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我做楚燕国的驸马,虽然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怕人家小姑娘不乐意。 耶律英雄充满怨念的看了慕容玉轩一眼,“你不知道我们阿姐,她是整个楚燕国最美的女人,不但武艺高强,还是皇族中的女诸葛。像她这样的女子,很少记住某位男子,你算是阿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向我们提起的女子。” 耶律英雄看向慕容玉轩,慕容玉轩也转而看向耶律英雄,就见这小子的头顶浮现一行字: 【这个笨蛋质子要是真的成为了我们的姐夫,会不会因为以前我们戏弄他的事情向阿姐告状?真是头疼啊!】 噗—— 慕容玉轩在心里面头疼,想不到这两个二货皇子在烦恼这种事情。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在公主心里还占几分份量,还以为上回见面之后两人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她竟然是楚燕国的长公主,而且还在两位质子面前提到过自己。 那是不是说明,公主对自己也有几分意思? 慕容玉轩正美滋滋的想着,就看到慕容英雄和慕容英杰愁云惨淡的坐在面前,连桌上放着的美食也视而不见。 慕容玉轩不由安慰这两个傻小子几句:“放心好了,你们阿姐不会看上我这样一个胸无大志之人。” “哼,阿姐可是说你是帮她猎熊的英雄,我很少听阿姐夸赞谁,除了阿爹,这么多年唯一从她嘴里提到某个男人。”耶律英杰如是说。 “猎熊?那只是碰巧,我的运气好而已。对了,你们猎熊的这件事情没有对其他人说吧?” “没有。阿爹马上出关了,阿姐打算把熊王的心脏炼制成神药送给阿爹。”慕容英杰倒是有一说一。 慕容玉轩看看他的头顶,他说的话倒是和他头顶上的字一致,证明他没有说谎。 反观耶律英雄,有时候心里面想的事情不会说出来,甚至故意隐瞒。 慕容玉轩看这两兄弟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但是性格倒是大相径庭。 “我和你们阿姐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上回途中偶遇,我们在雪山共同遭遇雪山,为了求生存才携手杀死熊王。我只是沾了几分运气,如果叫我一个人独自同对那头熊王,只怕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玉轩说的虽然是谦虚的话,但是也是实情。 或许这话让兄弟二人放心许多,耶律英杰转而又用羡慕的语气说道:“慕容玉轩,你才来到楚燕国不久,居然就有这么多人赏识你,连阿姐都夸你。我们两个贵为楚燕国的皇子,却没有你那么好的人缘。” “这个人缘嘛,好像是天生的。” 我说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相信吗? 忽然间,慕容玉轩看到耶律英雄的头顶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要是阿娅也能这样欣赏我就好了!】 阿娅是谁? 慕容玉轩竟然发现,看上去性格更内向的耶律英雄还是一个多情少年。 也难怪,这个年纪正是少年思慕的年龄。 耶律英杰倒是心直口快,“既然你人缘这样好,教我家英雄怎么讨好女孩子吧。他一直喜欢天香楼的京都第一才女阿娅,可惜阿娅从来不理他。” 几句话把耶律英雄弄得面红耳赤,用手肘狠狠的顶了一下亲哥哥,“别胡说!” 耶律英杰有意戏弄弟弟,故意当着耶律英雄的面大声说:“我胡说?你敢说你没有私下里送东西给阿娅?可惜阿娅还看不上!” 耶律英雄怒目相向,两兄弟立即在慕容玉轩的小院中追打起来。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兄弟也就相差一岁,所以平常经常玩闹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吧,慕容玉轩不由一点儿小得瑟,开始向两个小家伙讲述起自己的泡妞心得。 “其实这女人缘也不是天生的,我以前也不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看到女孩还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可是,这么多年我也算是摸索出一点儿经验,知道怎样做才会讨女孩子喜欢。” 两兄弟突然停下打闹,似乎对此十分感兴趣,都瞪大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讨女孩子的欢喜?” “嘿嘿,这个嘛,要现身说法才行!” …… 一个时辰之后,要现身说法的的慕容玉轩和耶律英杰、耶律英雄两兄弟来到了天香楼。 虽然耶律英雄极其不愿意,但是想把中意的女神追到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来到天香楼。 ‘天香楼’,名字倒是取得十分的好听,但是说到根本,也不过是京都的一家颇有名气的青楼,只是名字附庸风雅一些而已。 楚燕国的京都也和大兴国的京都一样,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才女”竞赛。 就是所有青楼的头牌聚集到一起当众表演,然后由京都所有的百姓掷花选举,评选出的第一名便是当之无愧的京都才女。 耶律英雄思慕的那位阿娅姑娘,便是连续三年获得京都才女的名头,所以才让耶律英雄如此动心。 “你们说的这位阿娅姑娘,漂亮吗?”慕容玉轩好奇的问道。 耶律英雄这一回倒是不脸红了:“除了阿娅,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三人来到天香楼,等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慕容玉轩倒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京都才女。 身姿轻盈,宛若弱柳扶风,走路时小腰轻轻的扭着,带着一种自然的风情。鸭蛋般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两道柳叶眉,眼睛大大的,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微微勾起,长得确实妖娆多姿。 只是慕容玉轩觉得这女人浑身带着一种风尘气,和耶律云玑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女子走上前,朝三位公子轻轻施一礼,“阿娅拜见两位皇子,两位皇子今天还带了客人来吗?” 阿娅用那多情的眼眸扫视了慕容玉轩一眼,打量着慕容玉轩的行头,最后视线停留在慕容玉轩那张英俊的脸上。 “这位是来自大兴国的大皇子,慕容玉轩。”耶律英杰介绍道。 阿娅的眼睛不由一亮,笑得更加的风情万种:“我倒是哪里来的神仙般的人物,原来是神算公子大驾光临。” 慕容玉轩不由微微吃惊,他好像头一回见到这个女人,不由好奇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第31章 挑衅 阿娅月牙型的眼眸弯弯,眼神中闪过万种风情地扫视慕容玉轩一眼,声音里含羞带臊:“整个楚燕京都有谁不知道‘神算公子’的名声?我有个小姐妹就是因为听神算公子指点,打算自己赎身择一个平庸的男人嫁了!” 慕容玉轩努力回忆一下,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记得曾经有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小姐来他这里算过卦,问姻缘有前程,大致是问自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老相好,多年未见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续前缘? 慕容玉轩见她痴情,便给他开了一幅重药,说那男人这么多年不找她,多半是忘了旧情,要不就是有了新欢,只是没想到那名女子居然是天香楼的姑娘。 “陈年往事,不足一提。” 慕容玉轩摆摆手,摆出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 一旁坐着的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都露出鄙视的神情。 【哼,登徒子,在阿娅姑娘装什么谦谦君子。】 【这小子又在卖弄破相!】 阿娅姑娘温柔一笑,“都说神算公子不但英俊不凡,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想找公子替自己算一卦,哪想公子就收山了!” “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经常泄露天机必将受到反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慕容玉轩和两位皇子逛青楼,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自己的粉丝。 就听到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就见一个足有两百斤重的胖子杵在门口,语气不善的问道:“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咱们京都还有这样的人物?” “呼延图,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耶律英杰愤怒的盯着那个胖子。 慕容玉轩也不知道那个呼延图是什么人物,但是看耶律英杰看到他时就一脸厌恶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两个皇子和这胖子有仇。 呼延图并不理会耶律英杰的话,用色眯眯的眼神在阿娅身上徘徊,仿佛要流出口水:“嘿嘿嘿……阿娅,我当你今天为什么不见客,原来是在这里呢。不管今天其他人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双倍。” 阿娅似乎也很厌恶呼延图,收起刚才对待慕容玉轩时的温柔语气,用冷冰冰的语气对呼延图说:“呼延图公子,我和这几位公子早就有约。况且,你有钱也不是什么都能买的?” 听到阿娅的最后一句话,慕容玉轩突然对阿娅有几分好感,原以为她只是一个风尘里面打滚的女子,没想到怼起人来还挺有原则的。 可是,呼延图并不买帐,肥胖的脸还凑到阿娅的面前:“哈哈,有钱还有不能买的东西?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东西是有钱买不到的?”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阿娅想祸水东引,只见阿娅嘴角一勾,轻蔑的一笑:“比如说,这位来自大兴国的公子的才华!” 这样一说,呼延图饶有兴趣的从上到下打量慕容玉轩一眼。 “呵——你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小白脸?哎哟,我看他也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呼延图挑衅的站在慕容玉轩面前,“哎哟,我说小子,你有什么才华,给小爷我亮一亮,要是能让小爷我折服,小爷给你五百两!” 嚯!五百两银子,说给就给,这胖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哈。 慕容玉轩有些心酸的想,自己辛辛苦苦和别人合伙开酒楼,一个月还不知道能不能挣到五百两银子呢。 慕容英杰怒气冲冲的朝着呼延图喊着:“你这死胖子,别给脸不要脸!仗着你家里是楚燕国最大农场主的儿子,就在京都为所欲为,阿娅姑娘不想见你,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欢迎你,你还是快点儿滚吧!!!” “哈哈哈哈哈……慕容英杰,你阿爹还在闭关吧?等他出来之后,我告诉他你天天泡青楼,你猜他会不会揍你啊?”呼延图显然不把眼前的楚燕国皇子当作一回事。 想来楚燕国都是以强者为尊,以为出身论英雄,皇子虽然地位尊贵,哪里比得上楚燕国第一富豪。 以畜牧业为生的楚燕国,谁拥有最多的农场,谁就算是楚燕国最有话语权的人。 很不巧,呼延图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只怕整个楚燕国,连楚燕皇帝耶律豪杰也要给呼延图几分薄面。 慕容玉轩看到自己逛一回青楼,竟然也碰到有人挑衅自己。 他弯唇一笑,站起身来,朝着对方礼貌的点点头:“不知道呼延图想看到本公子什么样的才华?” 呼延图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虽然这里的人都讨厌他,但他还是旁若无人的坐下来:“哈哈,你问我什么叫做才华?当然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了。” “原来呼延公子也喜欢诗?我还以为楚燕国的人都以武力为尊。” “嘿嘿,正是因为不会才物以稀为贵嘛。” 没想到这个呼延图倒是一个实在人,慕容玉轩看着这肥头大耳的家伙,突然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呼延公子喜欢听诗,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不知道呼延公子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如果本公子真的现场作诗,呼延公子真的舍得出五百两银子?” 耶律英雄和耶律英杰被慕容玉轩市侩的一面给恶心到了,头顶上浮现出两行字。 【这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唯利是图,见钱眼开,将来绝对不能让阿姐嫁给他!】 【人家欺上头了,这个废物质子还想着银子,什么东西呀!】 慕容玉轩自动略过两人的想法,而是盯着胖子的回答。 呼延图倒是挺爽快的回答:“当然。区区五百两银子而已,小爷的一点喝茶钱而已。” “不过,你可别想随随便便编几首就来诳我,既然想要挣银子,就要拿出来一点儿真本事!这样吧,给我来一坛酒,我喝一口酒,就你来一首诗,等我把酒喝光之前你不能停,如何?” 呼延图不怀好意的看着慕容玉轩。 慕容玉轩笑笑道:“可以。” “好,爽快!” 没过多久,呼延图命人搬上来一坛子酒。 可是,那坛酒并不是普通的酒坛,说是一坛酒,搬上来的是一口大大的酒缸。 呼延图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玉轩:“好,酒来了!你可以作诗了。” 第32章 奇才 “你这是欺侮人!拿来这样大的一坛子酒,就算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这样多的诗!”青楼第一才女阿娅替慕容玉轩鸣不平。 “就是,少来钱来埋汰人!”慕容英杰愤愤不平道。 “呼延图,你要是再敢来阿娅这里找麻烦,我就算被父皇责罚也要打得你满地找牙!”一直暗恋阿娅的慕容英雄警告呼延图。 可是,呼延图不愧是富二代,根本就没有把两位皇子放在眼里,依旧用挑衅的目光打量着慕容玉轩,“怎么样?从大兴国来的神算公子,你倒是给我表演一下怎么作诗,亮一亮你肚子里面的才华!” 说话间,呼延图已经毫不客气的用酒勺子舀了一勺酒,还美滋滋的品了一小口,称赞道:“好酒!” 慕容玉轩不以为意,站起身来在房中走了几步,张嘴就朗诵起一道诗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求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诗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瞪大眼睛。 楚燕国是马背上的王国,数百年来都是以牧羊养马为生,以武力为尊,少有喝过墨水的读书人。直至耶律豪杰称皇之后,才开始兴修学堂,但即便如此,楚燕国也极少有学富五车的文化人,更别谈什么诗人。 慕容玉轩刚才随口念的那一首,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在他们看来,这首诗简直比夫子在学堂里教的还要好。 耶律英杰一脸的愕然。 【这小子还真的会作诗?而且还作得这么好?】 耶律英雄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首诗真的是从那个笨蛋质子嘴里面念出来的吗?】 阿娅美眸一闪,里面全是惊讶的目光。 唯有呼延图冷哼一声,脑门上浮现出一行字。 【哼,刚才肯定是这小子运气好,碰巧了!我接着多喝几口,就看这小子能给我作出几首诗?】 呼延图拿起长长的酒勺,又是舀了一勺酒:“接着来!” 慕容玉轩负着双手,开始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每走几步,就有一首好诗从他嘴里面被念出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拔青波。”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就在房内一口气朗诵了十几首诗,而且这些诗楚燕国的人从来都没有听过,甚至整个荒洲大陆上也没有听过。 直把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叹为观止。 慕容英杰:【我的天呀!这小子原来这么会作诗?】 慕容英雄:【这下子完蛋了,他之前在阿娅姑娘面前就赢得个神算公子的名头,现在要是阿娅姑娘发现他会作诗、会做饭,我岂不是更没戏?原来这小子这样拥有的女人缘!】 阿娅姑娘则用着非比寻常的眼神,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玉轩,那眼神里既有惊奇,更有喜悦、崇拜、仰幕…… 一口气现场作诗这么多诗,不要说在楚燕国,就算是整个荒洲大陆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而且,慕容玉轩作的这些诗风格多样,各有特色。 既有对山河、对故乡的眷恋,也蕴含对身边人和事物丰富的感情,更体现出作诗之人强大的胸襟和宽广的胸怀,以及浪漫的精神世界。 只有呼延图,带着愤恨瞅着慕容玉轩。 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几杯酒之后,酒意有些上头,可是对方诗兴大发,依旧没有肯停下来的意思。 【哼,臭小子!我就不信你这么有本事,可以一直作诗!】 呼延图强打起精神,继续不甘心的继续喝酒。 而慕容玉轩非但没有停下来,甚至还自己端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一边小酌一边吟诗。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 渐渐的,慕容玉轩渐入佳境,完全陶醉在朗诵的诗作之中。 哼,小样! 考我古诗,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华夏国,泱泱大国五千年的诗词精华可是每一位华夏儿女必须知道的。 这边慕容玉轩朗诵诗词上头,那边胖子呼延图却有些顶不住了。 虽然说好的,喝一杯作诗一首,可是慕容玉轩一杯酒就已经作出好几首,呼延图只能不停喝酒。 虽然平常呼延图的酒量也不小,但是抵不上这里有一位古诗背诵机,转眼间呼延图就两块脸通红,脑子也犯晕,可还是不肯服输,咬着牙继续喝酒。 而慕容玉轩丝毫也没有退缩或者是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他们的比赛还惊动了天香楼的人,甚至还有天香楼以外的人。 “快去快去,楼上有人随口就能作诗!” “我楚燕国还有这样的奇才?那真的要去瞧瞧!” “听说天香楼有人赛诗,有位年轻公子出口就能作出好诗,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 没过多久,天香楼里里外外聚满了来凑热闹的人,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位出口成诗的奇才究竟是何许人也。 慕容玉轩也借着酒劲上头,把肚子里面所有的陈货一一晾出来,他甚至还站在天香楼的栏杆上,举着酒杯吟唱着那些千古名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慕容玉轩在楼上吟唱的是如亲临其境,楼下的百姓听得是如痴如醉,惊叹声、夸奖声一片,甚至还有人在听过这些诗之后变得热泪盈眶起来。 “真的是好诗呀!这些年我去各国求学,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好诗!” “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简直是我们楚燕国的诗仙!” “我看这位公子不像是楚燕国的人,倒像是我们涟国的人,浑身带着一种不可言语的贵气!” “什么涟国人?这分明是在我们楚燕国,想不到涟国的商人这样无耻,连别国的诗仙也要抢!” …… 楼上的慕容玉轩不知道楼下的人因为自己的诗而吵起来,因为有几分醉意,再加上来么这个世界这么久,慕容玉轩把对前世的思念全部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只是最倒霉的不过是呼延图,他本想逼得慕容玉轩讨饶,没想到最后输得一败涂地的却是自己。 最后,醉得不成人样的呼延图被青楼的小厮抬下楼,而慕容玉轩还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 吟唱到情深之处,慕容玉轩甚至眼眶温润,触情生情。 直到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才被人扶住。 第33章 诗仙 翌日清晨,当慕容玉轩捂着晕乎乎的头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自己的房内。 自己躺在雕刻着喜鹊与鲜花的红木缕空的大床上,床边是红纱帘子,一扇画着琴棋书画的屏风把整间房一分为二。不知道是谁在房内点燃了香熏,一股沁鼻的幽香飘散在房间内,若有似无。 “你醒了?”屏风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娇媚。 慕容玉轩赶快从床上爬起,穿上衣裳。 当他走到屏风的另一头,就见阿娅姑娘手握着毛笔,十分认真的在纸上纪录着什么。 旁边已经有一沓厚厚的纸,写满了他昨天在天香楼朗诵的诗。 “公子真是好才华,不但算卦在行,还擅长写诗。你昨天作的那些诗,随便拿出一首,都是惊世之作。我正准备把公子昨天作的那些诗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流传天下。” 如果慕容玉轩想继续在阿娅姑娘面前贩卖人设,会说‘这算啥?老子还擅长烹饪呢,楚燕京都最旺的酒楼就是老子和人合伙开的,酒楼里面最有名的吉火锅就是老子发明的!’ 可惜他不愿意这样说。 昨天为了跟呼延图打赌,慕容玉轩才把自己前世小学时背的唐诗三百首全部晾出来,要是真的拿前世的这些名著当作自己的作品,恐怕慕容玉轩会觉得脸红。 “阿娅姑娘谬赞了,那些是为了和呼延图打赌才把夫子那里学来的诗略微修改一下拿来用,在下只是现学现卖而已!”慕容玉轩不得已说出实情,不想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只好编出一个夫子出来。 阿娅的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变得更敢兴趣,“不知道公子的夫子是谁?阿娅可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 “家师早就在几年前去逝了!”慕容玉轩心虚的说道。 “公子的夫子名号是什么?可有什么遗作在世间?”阿娅还真是一个锲而不舍的姑娘,一下刨根问底。 “实不相瞒,这位夫子一直隐居在山中,当年是母亲请求才说动他教我的。我昨天念的那些诗大部分是出自他之手,只是家师淡泊名利,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不喜欢追名逐利,他创作的那些诗作底稿都在教与我之后就烧毁了,我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希望阿娅姑娘不要取笑,更不要把这些诗作流传出去。” 阿娅一脸的惋惜之情,“可惜呀,真是可惜。这样好的诗,整个荒洲大陆都难得一见,却不能广为流传,真是让人遗憾呀。” 沉默片刻,阿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对慕容玉轩说:“公子,能否容许我把昨天的那些诗编成小册子,允许我诗会的几个小姐妹诵读?我那诗会的姐妹平常就喜欢吟首唱曲,可惜多年没有佳作问世,让我们这些姐妹好生遗憾。我们保证不会把夫子的诗编撰成书,更不会借此谋利,只是在诗会里念念。” 慕容玉轩没想到阿娅会这样说,人家摆明了不会借此谋利,只是诗会的几个小姐妹互相传诵一下,也不能不满足人家的这个小小心愿,更何况自己之前也说这些诗不是自己写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姑娘请叮嘱你们的那些姐妹,只能在诗会内部流传,切勿传扬出去。” “那是自然。”阿娅弯唇一笑,圆圆的杏眸里划过一丝狡诈的光芒,又好奇的问了一句,“阿娅能否再多问一句令师的名讳,既然读了人家的师,将来有缘也拜祭一番。” “额……这就不用了吧。家师一直自称是山野村夫,不喜与人为伍,他的埋葬之地连我都没有告诉。” “哦?这样啊。”阿娅神情有些黯然。 慕容玉轩发现,阿娅刚才微微蹙眉的样子十分的好看,她本就长得标致,笑起来时风情万种,连皱着眉头的样子也是楚楚动人。 她的这种美和耶律云玑不同,如果说阿娅是一朵迎春花,很懂得迎合世人的心意,那么耶律云玑就是一朵高山雪莲,浑身透着一种高贵冷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是,他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慕容玉轩都无法从她们的头顶看到她们的心意。 拥有读心这项能力之后,慕容玉轩发现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狐狸,就是那种两面三刀、心机颇深之人的心理活动无法观察到。 耶律云玑因为是楚燕国的长公主,又是楚燕国的女中诸葛,心事无法看透是正常的。 可是这个小小的青楼女子,为什么也无法读到她的心事? 除非她也是一个两面三刀,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心机女。 面对心机女,慕容玉轩的第一反应就是离着远一点。 不要看阿娅总是夸赞自己,经常表现出对自己的崇拜,可是慕容玉轩根本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女人。 慕容玉轩看到桌上那厚厚的一叠字,微微有些惊讶,“昨天我念的那些诗,你全部记住了?” 慕容玉轩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昨天背诵的诗没有上百首,也有几十首,想要一字不差的记住谈何容易?更何况自己只是背了一遍。 “公子不知,阿娅这个才女的名头并不是因为我擅长琴棋书画,而是拥有过目不忘之能。昨天的诗虽然公子只是说了一遍,但每首诗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阿娅自然记得清楚。” 过目不忘?这还真是一个很神奇的能力。 慕容玉轩对阿娅这个女子的好奇心又增加了许多。 只见阿娅朝着慕容玉轩微微一笑,“公子,请允许阿娅为你洗梳,外面有很多人守在天香楼门口,想要见你一面。” 慕容玉轩不明白,“见我干什么?” “公子不知,昨天公子一口气作诗上百首,而且每一首都是旷古烁今的佳作。不但在天香楼传开了,更是传遍整个京都,乃至整个楚燕,都说楚燕国数百年没有出过什么传奇人物,没想到居然在一天之内出了一位‘诗仙’。恐怕再过几天,公子的名头就会传出楚燕国,传遍整个荒洲大陆。” 说到这里,阿娅脸上的笑意更浓,不知道怎么搞的,慕容玉轩觉得那笑容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现在天香楼外,就围着一大堆人,个个都等着一仰‘诗仙’的尊容!” “啊?”慕容玉轩不由脸色一白。 第34章 国师 “哪里有后门?我要从后门出去!”慕容玉轩有些惊恐的问道。 “公子何必这样紧张,不过是和仰慕之人见上一面而已。” “你知道那些诗不是我作的,他们仰慕我,岂不是来打我的脸?更何况家师说过他的师不能流传出去,不行,我不能见他们,不能见他们!” 慕容玉轩焦急的在房间里面兜圈子,恨不得找个狗洞钻进去。 阿娅抓住慕容玉轩的手,“公子不必担忧,我知道天香楼的后门在哪里。公子先洗梳吧,等会儿我帮你看看,后门如果没有人便带公子出去。” …… 当慕容玉轩从天香园溜出来,披着一件黑色的斗蓬直接推开自己宅院的大门,就看到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人四仰八叉的坐在院中,脸上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慕容玉轩这臭小子居然会作诗,如今他成为了楚燕国的诗仙,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想不到一个年纪与我和英杰相仿的小子居然这么有才华,难怪阿姐会看上他。如果父皇出关,会不会又有了数落我们的理由?】 【哎,苍天无眼呀!那小子刚来楚燕国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废物质子,可没想到一眨眼人家就惊动了楚燕上下,看来那些安插在大兴国的探子才是废物,害得老子出了这么大的糗!】 【早知道当初就不跟着英杰胡闹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当初我和英杰几番戏弄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 …… 仅仅只是一会儿,慕容玉轩就把两人的心事看得真真切切。 哈哈,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木关系,木关系,小爷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只要你们以后对我俯首帖耳,真心实意的当我的跑腿小弟,我还是会把你们当朋友的,嘿嘿。 看到慕容玉轩回来,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突然眼睛一亮。 态度和从前简直是判若两人,耶律英杰更是十分狗腿的凑上前,给慕容玉轩拉过椅子。 “慕容皇子,你回来了?” 慕容玉轩很惬意的坐下来:“嘿嘿嘿,你们这么客气,是有什么事吗?” “呵,你都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楚燕国赫赫有名的‘诗仙’大人,有不少姑娘打听你有没有成亲,还有很多的读书人想拜入你的门下呢。你现在这个诗仙的名头,可比你之前神算公子的名头还响呢。”慕容英杰的话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慕容玉轩装做浑不在意的样子,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都是一点儿虚名而已!” 【哼,看这臭小子得瑟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要不是因为不如他,真想好好揍这家伙一顿。】 慕容玉轩假装看不到这两个活宝的心声。 耶律英杰的鬼点子要多一点,对慕容玉轩说:“慕容皇子,你昨天怎么能够作出那么多首诗?” “唉,不过是小时候跟着师傅学的一点儿牙慧而已,不值得一提!” 【如果这都叫一点儿牙慧,那一首诗都作不出来的我们又算是什么?真是太气人了!】 【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慕容皇子,你昨天至少一口气作了几十首诗,把这些诗编撰成书一定可以卖得很好。”耶律英杰满怀期望的看着慕容玉轩。 慕容玉轩觉得耶律英杰还是比较有商业头脑的,而且他从前没有称呼自己为‘慕容皇子’,顶多直呼其名,看样子昨天小露一手果然震撼到他们。 慕容玉轩觉得自己不应该太招摇,毕竟这还是到敌国当质子,低调一点好一些。 “出书就算了,能把酒楼做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别呀,慕容皇子,咱们楚燕国至今都没有人出过诗集,你这诗集一弄好,我保证整个楚燕国一定畅销。”耶律英杰还是不甘心的说。 慕容玉轩抬头看到对方的小心事:【只要把这小子的诗集发行抓到手里,本皇子一定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我最喜欢的还是做饭,写诗只是一时兴起,不想拿这个赚钱。”慕容玉轩坦言道。 此刻,兄弟两个看向慕容玉轩的目光微微有些改变。 【这家伙居然不想用诗来赚钱?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想不到这个来自楚燕国的质子还有几分文人的风骨,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慕容玉轩正和两个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忽然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般情况下,慕容玉轩白天是不会锁门的。 这是因为之前开门算卦的习惯,生怕因为关门而耽误了生意。 只见门外走进一位穿着深蓝色衣袍的中年男人,看装束像是宫里面出来的人,非常礼貌的问道:“请问来自大兴国的质子殿下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慕容玉轩没想到还有人特意到家里来找自己。 那名穿蓝衣的宫人彬彬有礼的朝慕容玉轩行一礼,“质子殿下,我们老爷特意邀请你明天来我们家里作客,请务必到场!这是我家老爷的请帖。” 说是请帖,却有一点儿强迫的意思,慕容玉轩不由好奇的问道:“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楚燕国的国师。”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听到,脸色不由沉下来。 耶律英杰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用等了,他不会去的。” 耶律英雄也附和道:“质子殿下是我们的朋友,不会去你家国师府上作客的,叫你们的老爷死了这条心吧!” 慕容玉轩不由一顿,他这个主人还没有当场说话,这两个小子怎么就替自己拒绝对方。 之前听说过,这位国师在楚燕国有相当大的权威,即便是楚燕国的皇帝也要听从他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两位皇子对这位国师有很深的成见,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慕容玉轩也不好得罪这位素未谋面的国师大人,更不想和两位憨憨皇子一样把事情搞僵,只是淡淡的问道:“不知国师大人叫我到府上去,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吩咐不敢,只是我家国师听到质子殿下的才名,有意想结识一下,请质子殿下明天一定到场。” 第35章 拉拢 虽然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竭力阻止慕容玉轩去见国师,但是慕容玉轩还是对这位传说中在楚燕国最握有实权的十分感兴趣。 翌日上午,慕容玉轩早早的来到楚燕国的皇宫。 这座皇宫规模没有大兴国大,建筑风格也没有大兴国的皇宫气势宏伟,但胜在极富有楚燕国的特色。 皇宫的屋顶不是尖顶的形状,而是全部都是像帐篷或者前世的蒙古包一般,都是圆形的屋顶。 走在其中,仿佛是走进一幢幢巨大的帐篷。 而国师乌颜图就住在皇宫里一幢拥有白色屋顶的宫殿内,和其他金色屋顶的宫殿截然不同。 对于这个国师乌颜图,慕容玉轩让花生和宫安阳私下里调查一下,调查的结果让慕容玉轩很是吃惊。 在楚燕国的京都,大家对国师乌颜图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说他智谋超群的,十几年前来流浪至楚燕国,偶遇刚当上部落首领的耶律豪杰。当时的耶律豪杰正值盛年,一直想有所成就,而国师乌颜图为他出谋划策,让他在政治体制上学习其他的国家,在军事上发展自己的骑兵,建立荒洲大陆上最强大的军队。 正是因为他的这些主意,才让耶律豪杰决定称皇,并且先后攻略了周边的国家,打败了经济比自己发达的大兴国,扩充了自己的军事版图。 也正是因为如此,乌颜图才深受耶律豪杰的器重,在整个楚燕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当然,也有人对乌颜图表示不满的。 说他的政治主张,把楚燕国拉入战争的深渊,更让皇帝耶律豪杰迷上武力,终日沉迷于习武,不理朝政。持这种观点的,首当其冲就是公主。 所以,现在楚燕国的政局上划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站在国师乌颜图一边的,另一股是反对乌颜图的。 前者占大流,但后者以公主为首,乌颜图也不好明面上和公主不对付。 慕容玉轩随宫人引路,走进乌颜图的寝宫。 这宫殿虽然面积不大,但里面干净整洁,环境清幽,慕容玉轩随引路的宫人一路走进殿内,就见房间里面坐着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件月牙色长袍,头戴孔雀翎帽,个子挺高,身形却挺瘦,一脸的病容,两只眼睛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但是好在眼睛清澈,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精光,倒不像是一个完全的病人。 “咳咳咳咳咳……”房间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中年男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头看了慕容玉轩一眼,用深沉的声音问道,“你就是那位来自楚燕国的质子?” “正是在下。慕容玉轩拜见国师殿下。” 慕容玉轩恭恭敬敬的行一礼,不管别人怎样评价这位国师,慕容玉轩觉得应该尽到的礼数还是一样不能少。 乌颜图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质子殿下客气了,本来我应该早些迎接质子殿下,或者在宫中为殿下接风,但我这身体实在不堪大用,而云玑公主又不喜欢参与这些俗事,才让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出面。他们两人素来调皮,怎么样,没有难为殿下吧?” 一听这话,慕容玉轩猛然间明白过来。 乌颜图说是生病不理朝政,但是整个楚燕国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乃至他这样一个从外国来的质子,也躲不掉他的监视。 否则,乌颜图怎么知道自己刚来楚燕国时,被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戏弄,住进了鬼屋。 恐怕自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乌颜图的耳朵里。 慕容玉轩甚至有些怀疑,之前把慕容泰斗的尸体藏起来的人就是乌颜图,想来想去也只有他拥有这样的能力。 慕容玉轩打算借机会试探一下乌颜图,“谢国师大人关心,我和两位皇子相处得十分融洽,倒是来到楚燕国的路上,遇上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哦?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乌颜图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半路上我们遭遇山匪,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想要阻拦我来到楚燕国。好在被我的随从拦下,可惜这伙人来势汹汹,让我的随从和这伙人两败俱伤,最后除了两个人,其他人都死在路上。” “还有这样的事情?楚燕国境外的边境一般都是白雪封山,除了戍边的战士,极少有人敢去那里,更不要提跑去那里做山匪。质子殿下确定那伙人真的是山匪无疑吗?”乌颜图虽然看上去病怏怏的,但是思维倒是挺敏捷。 慕容玉轩说:“千真万确。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阻止我来到楚燕国,哪怕是让我死在路上都可以。要不是那些替我而死的随从,恐怕我也同他们一样死在路上。可惜等我在楚燕国安顿下来之后,本想找到这些随从的尸体好好安葬,可惜一无所获。” “有可能是被野兽吃了。质子殿下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楚燕国的边境有一头体型巨大的熊王,天气寒冷时也会出来觅食,而且从来不惧怕人类,那些人的尸体有可能是被熊王带走,当作储存粮食藏起来。”国师乌颜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是,慕容玉轩根本不相信。 我信你的鬼,野兽一般都喜欢吃活物,谁会拿着腐尸当作过冬的食物,又不是秃鹫。 至于嘴中所说的熊王,早在一个月前被老子和云玑公主给杀掉了。 慕容玉轩根本不相信国师乌颜图的话,但是,从乌颜图刚才的表现看来,又不像是完全撒谎。 难道藏起慕容泰斗尸体的人根本不是他? 乌颜图脸上带着几分惋惜之情:“可惜了这些从大兴来的好汉,早知道我们应该亲自派人去接质子殿下,这些人就不会无辜枉死。想不到质子殿下不但精通厨艺,而且诗文了得,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乌颜图这一番夸赞,让慕容玉轩有些脸红。 “国师大人谬赞了。诗文只是小时侯跟随夫子学的一些皮毛,至于厨艺,只是因为我这个人贪吃。那些人因我而死,我想要替他们好好安葬也是人之常情。” “质子殿下才是谦虚。在我们楚燕国,像质子殿正家种多才多艺又体恤属下的年轻人不多了,不知道质子殿下有没有兴趣投入到我名下?”乌颜图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 听到这话,慕容玉轩一愣。心说,这货是想拉拢我? 第36章 内应 第36章内应 慕容玉轩做梦也没有想到,堂堂楚燕国的国师居然会拉拢自己这个异国质子,这不合理呀?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写的那几首诗吗? 慕容玉轩不太相信,讪讪一笑:“国师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大兴质子,哪里有资格成为国师的属下?” “哈哈,我们楚燕国和其他国家不同,从来不以出身论英雄,哪怕是我们的国君也是靠着强大的实力才坐稳这个皇位的。你虽然是大兴质子,但我们并不在意这些,在我眼中,只要是拥有他人无法企及的能力,我便愿意给他机会。你如果真的愿意加入我,我能动用所有的力量帮助你,即便是你想找到的那些人的尸体,我也可以想办法帮忙。” 乌颜图那张苍白的脸映入慕容玉轩的眼中,坦白而言,这张脸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憔悴。 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玉轩看着这张脸居然有一种熟悉感,就仿佛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因为对方的气质,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宿命在牵扯着自己一般。 鬼使神差的,慕容玉轩居然答应下来。 “好,我同意!” 国师乌颜图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离开乌颜图的寝宫,慕容玉轩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难道是因为看到乌颜图的眼神特别的真诚吗? 对了,这家伙的头顶也看不到字。 和耶律云玑一样,慕容玉轩也看不到乌颜图的心中所想。 不过,这并不超出慕容玉轩的猜测,连耶律云玑和阿娅那样的小姑娘都无法看到她们的心声,更何况乌颜图这个老狐狸呢。 慕容玉轩有些责怪自己,来到楚燕国之后不是天天想着赚钱,就是研究厨艺,在提升读心术方面没有提高。 当慕容玉轩回到家里,就见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一脸怒意的坐在那里。就在他们的旁边,楚燕国的长公主耶律云玑也坐在桌边,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看到慕容玉轩站在门口,耶律云玑问道:“你回来了?和国师谈得怎么样?” “额,这……” 慕容玉轩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这时候跑过来,更不知道她特意问到这些,究竟有什么用意。 可是,当他抬头看一眼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的头顶,顿时又有了新的看法。 【哼,慕容玉轩这个傻瓜,要是被国师给收买,我一定跟他绝交!】 【完蛋了,要是慕容玉轩也被国师拉拢,那么我们耶律皇族更危险了。这些年国师拉拢了不少皇族的人,鬼知道他想干些什么?】 慕容玉轩没有想到,他刚到楚燕国没多久就卷入宫廷争斗之中,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可偏偏自己刚才稀里糊涂答应了国师,而他又不想欺骗在场的人,事情有一些难办啊! 略微犹豫一下,慕容玉轩还是向他们说出了实情:“国师找我进宫,是希望我成为他的属下。” “那你答应了吗?”三人齐齐问道。 慕容玉轩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他知道告诉他们实情,可能会让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但是慕容玉轩是真的把对方当作朋友,他不想欺骗他们,况且也欺骗不了,因为国师会派人监视自己。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人都沉下脸,怒视着慕容玉轩。 【果然,这臭小子背叛了我们!】 【就知道这个大兴质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道这样,还跟他开什么酒楼?】 【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靠不住,要叫阿姐小心这个男人。以后他成了国师的人,这幢宅子要不要找他要回来?】 【绝交!绝交!绝交!明天开始就和这家伙绝交!】 …… 慕容玉轩一抬头一睁眼,就看到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个人满腹的牢骚。 可是,令慕容玉轩惊讶的是,和两位皇子的愤怒相比,长公主耶律云玑的表现却很正常。 她依旧是一脸淡漠的神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双清澈如水的丹凤眼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神色,似乎这世间任何事情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那张标致的脸,看上去不是仙,却胜似仙。 她看着慕容玉轩,莫名的弯唇一笑,反而说道:“你真的答应了?很好!” 慕容玉轩不由一愣,连带着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也是疑惑不解。 “阿姐,你这是气话吧!”耶律英杰猜测道,“这小子可是背叛了我们呀。” “我一直想在国师身边设一个我们的人,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机会。首先,你不是楚燕国的人,和国师、楚燕皇族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其次,是大兴人,就算国师发现你是我的内应,也不会要你的性命。就算他真的要你的命,我也可以借机向他发难。有你在他身边,我可以不用担心牺牲掉我自己的人。”耶律云玑说得那样轻松,慕容玉轩听着却觉得扎心。 “公主,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慕容玉轩一幅痛苦难以言状的模样。 可是,耶律云玑似乎早就发觉他是玩笑话,而且认定他愿意做自己的内应。 “做我在国师身边的探子,但凡打听到什么消息,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如果不答应,就立马从我阿弟给你的宅子里面搬出去,还有酒楼生意也与你无关,你自己选吧?”耶律云玑打定了主意,说是让慕容玉轩自己选择,其实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权力。 哎,果然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没有(红)一(颜)个(祸)好(水)惹的!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耶律云玑那双漂亮的眼眸一瞬未瞬的盯着慕容玉轩。 “我……当然是答应了!”慕容玉轩心想,老子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好。那就这样说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姐弟三人会故意和你疏远你,酒楼你也不用去了,但凡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下人传话给你。至少现在要让国师相信,你就是他的人!” 第37章 削面 “这……” 慕容玉轩一脸为难的神情,还以为拉拢了皇子和公主这条线,以后在楚燕国的日子会好混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卷入楚燕国的宫廷斗争之中。 “你放心好了,你做了我的内应之后,酒楼每个月的银子一两银子也不会少。只要你能帮我扳倒国师,你就算是整个楚燕国的大恩人,从此之后,不会有任何人把你当质子相待!”耶律云玑眼神灼灼的说道。 慕容玉轩不由有些惊讶,耶律云玑虽然是个公主,但是在楚燕国也算是握有实权,她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等于是向慕容玉轩做出了承诺,是什么让她对国师有这样大的恨意? “公主,恕我直言,国师似乎并不是什么邪恶之人。而且看他的容貌,似乎身患重疾,像这样一个人能对楚燕国有什么威胁?”慕容玉轩对耶律云玑说道。 更何况他曾经对楚燕国还有功,公主急着除掉他,就不怕其他人说楚燕国忘恩负义吗?当然,这些话慕容玉轩只是心里面想想,不好当面耶律云玑的面说出来。 没想到耶律云玑微微沉下脸,耶律云杰瞪了一眼不知情的慕容玉轩:“哼,你懂个屁!你看乌颜图像个病人,你知道他当国师这些年,害死了楚燕国上上下下多少人吗?看着他像是一个为楚燕国殚精竭虑的好国师,但他为了把持朝权,铲除异己,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的手中!” “还有,这十几年来父皇对乌颜图唯命是从,对他甚至比我们这些亲骨肉还要亲,我甚至怀疑,父亲是为他操控,只可惜没有证据。”耶律英雄补充道,“这些年若是没有阿姐在暗中保下某些人,只怕现在整个楚燕国将会是乌颜图一个人的天下!” 听两位皇子这样一说,慕容玉轩也开始明白其中的利害性,可是他也只是一个被大兴国丢弃的质子,没必要来掺和楚燕国这淌浑水。 耶律云玑似乎也看出慕容玉轩脸上犹豫的神情,她那张清冷出众的脸上依旧是一脸淡漠的表情:“我不为难你,每个人都有自保之心,让你一个外人来介入我们楚燕国的事情,甚至还要拼上丢掉性命的风险,确实有些难为你了。让你做内应的事情就此作罢,你还是做你的酒楼老板吧!” 耶律云玑的语调冰冷,就像是说一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慕容玉轩突然觉得心里面不痛快了。 被一个女人轻视了,还被一个绝世美女轻视了,简直是男人的一大耻辱。 说不上是哪里来的勇气,慕容玉轩突然拍拍胸膛对耶律云玑说:“我慕容玉轩岂会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天下大事,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是来楚燕国当质子的,算起来是楚燕国的半个百姓,如何能置之不理?不就是当个内应嘛,那算什么事?只要我慕容玉轩在楚燕国一天,就会为了楚燕国赴汤蹈火。” 耶律英杰小小的眼睛里折射出狡黠的光芒。 【这小子真的看上了我阿姐?居然因为我阿姐的一句话,这么危险的事情也愿意干?】 耶律英雄的眼神隐隐有些佩服。 【能被国师看中,偏偏又站在阿姐一边,看来慕容玉轩这小子有几分胆色!】 耶律玉玑清冷的容颜上划过一丝笑意,就像是寒冰上划过一丝暖意,直接沁人心脾:“你当真这样决定了?不后悔?要知道在国师身边做内应,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哼,我孤身一人从大兴国来到楚燕当质子,就不知道一个‘怕’字!” 慕容玉轩的牛已经吹出去了,绝对没有后悔的余地。 “咳咳,不过在执行我们的计划之前,我有一个提议。”慕容玉轩话锋一转,又看向众人。 “什么提议?”耶律英杰迫不及待的问道。 “额,我想要让国师更加相信我,咱们得把戏演全一点……”慕容玉轩向众人娓娓说出自己的计划。 当众人听完慕容玉轩的话,各自表露出不同的神态。 耶律英杰一脸鄙夷的神色。 【就知道这小子没有什么好心眼,果然是个唯利是图之徒!】 耶律英雄则毫不客气的狠狠剜了慕容玉轩一眼。 【亏我刚才还高看这小子一眼,绝对不能让阿姐嫁给这个市侩的商人,他根本就不配做皇族!】 耶律云玑则收起刚才的那一丝温暖,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质子果然好算计,按照你的计划,既不影响你在酒楼的收益,又抱紧了国师的大腿,还借着做内应的名义扩展了自己的生意。表面上让国师与我皇弟的酒楼分庭抗礼,其实到最后最赚的人只有你,真是一劳永逸呀。” 也难怪姐弟三人这样生气,慕容玉轩刚才提出假意因为皇子酒楼和两位皇子不和,然后慕容玉轩私下里找国师提出新的生意项目,这样既把皇子酒楼的客人抢走一部分,还能顺利打入国师内部。 “你们先不要生气嘛,我这个计划虽然会损害皇子酒楼的一部分生意,但是可以打消国师的顾虑,顺利成为国师的人。” “你怎么知道乌颜图就一定会为你的酒楼投资?”耶律云玑并不相信慕容玉轩的计划可以成功。 “这个……你们可以先尝尝我做的这道面食的新吃法。” 说话间,慕容玉轩已经走到了厨房,从厨房里面拿出一大团揉好的面团。 他向三人介绍道:“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刀削面,和普通的面条有所不同,这种面条更便于携带,而且吃起来更好吃。” 耶律英杰不相信的说:“面条有什么好吃的?左右不过是换个样子,味道都差不多。” “好吃不好吃,你们尝过就知道!” 当慕容玉轩端出一碗碗由羊肉高汤,混上他秘制的调料煮好的刀削面端上桌后,那混合着奇异香味的面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当他们吃完刀削面,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慕容英杰这个吃货更是厚着脸皮催促道:“再给我来一碗!” 第38章 出关 最近,楚燕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传出来一条消息,皇子酒楼的合伙人之一——大兴国的质子慕容玉轩和楚燕国的皇子闹翻了。 听说是因为酒楼卖得最红火的菜式——火锅的配方而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两边的皇子不欢而散,大兴质子再也没有去过皇子酒楼。 这一天,好几天没有出门的慕容玉轩突然来到楚燕国的皇宫,求见楚燕国的国师大人。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见国师,宫里的人看到他也不算陌生。 当慕容玉轩再次见到国师乌颜图,就见他苍白的脸上变得更加的削瘦,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精光。 乌颜图看到慕容玉轩,病颜上展开一丝笑容,露出和蔼可亲的一面,慕容玉轩看到这张笑脸,很难把他跟包藏祸心的奸臣联系起来。 可即便如此,慕容玉轩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和耶律三姐弟事先说好的计划。 “不知道质子殿下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乌颜图问道。 慕容玉轩长长的叹一口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愤愤不平道:“国师大人,原本我来到楚燕国只想好好过日子,靠着自己对厨艺的擅长和热爱换取一些财富,可没想到两位皇子先是假意和我合作开酒楼,骗走我的火锅秘密配方,又想把我踢出酒楼,独占收益。我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呀。” “左右不过是一些钱而已,质子殿下又何必介怀,我看以殿下的才情,应该不是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人呀。”乌颜图试探性的问道。 “国师大人有所不知,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馆酒楼一直是我的心愿,只可惜我在大兴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笼中的鸟一般,无法实现心中的想法,原以为他两人找我合作,也是懂美食爱美食之人,没想到他们却是欺骗我秘方的卑鄙小人!” 慕容玉轩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做出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表情十分到位,看上去真的和耶律英杰、耶律英雄决裂的样子。 国师哈哈一笑:“质子殿下还是太年轻,容易义气用事。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也就在我这里说说,切勿到外面说给其他人听,否则会给你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话倒是一句好话,慕容玉轩相信,他是真心的告诫自己。 “英杰、英雄两位皇子从小就疏于管教,性格顽劣一些,质子殿下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既然质子殿下喜欢开酒楼,何必与我合作呢?其实我名下也有不少的饭馆茶楼,只是苦于无人经营,都已经打算关闭一些,如果质子殿下有兴趣的话,可以试一试。” 慕容玉轩露出惊喜的神情,同时又有一丝的羞涩:“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些既然是国师大人的产业,我一个外人怎么好介入呢?” “质子殿下客气了,那些茶楼酒楼我从来没有用心经营,平常只要不亏本就可以了。既然质子殿下有心从事这行,我交给一个放心的人也不错。至于收益嘛,就按五五分成怎么样?” 五五分成? 慕容玉轩一听这话,心中一阵狂喜。 跟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合作开酒楼的时候,自己磨破了一张嘴才让他们答应五五分成。可是国师只是自己一开口,就提出这样丰厚的条件,真的让慕容玉轩有些大喜过望。 如果不是答应耶律云玑要当内应,此刻慕容玉轩真想马上抱紧这根粗粗的大腿,管乌颜图叫爸爸。 乌颜图看慕容玉轩没有马上答应,以为他是对收益分成不满,马上说:“如果五五分成觉得太少的话,七三分也是可以的,只要质子不让那些茶楼酒楼亏本,我只收成本钱,其他的全归质子殿下也是可以的。” “国师大人真是慷慨,我一时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玉轩只是希望找个地方施展自己的厨艺,经营的店面不需要很大,有家茶楼给我先试试手,让我把想到的那些美食做出来就可以。” 慕容玉轩说出心中的想法,乌颜图马上爽快的答应下来:“那好办,我在皇城角下就开了一家茶楼,平常的生意还算好。如果质子殿下有兴趣,不妨拿去试试?” “那恭敬不如从命!”慕容玉轩微笑着从身上掏出一个锦盒。 锦盒是用一块鲜红的帕子包着,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慕容玉轩早就做好的糕点。 这些糕点是慕容玉轩花了好长时间收集材料,然后用玉米、黑豆、花生、赤红豆、糯米、芝麻、核桃等材料做成,然后压制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最后又用特别定制的模板压制而成,才有这好吃又好看的糕点。 要知道前世收集这些材料轻而易举,可是现在是在资源匮乏的古代,能够把这些糕点的材料搜集齐全,并且做得和前世一样好,真是难上其难。 慕容玉轩不得不佩服自己,仅仅凭着前世吃过的口感,就把一道道美食做出来,可真是太他娘的不容易了! 当国师乌颜图看到锦盒里面制作得小巧别致的糕点时,眼睛不由亮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为国师特别制作的糕点,像那块红色的,是由红豆、糯米和花生制作而成,名叫红颜糕。而那块黑色的,是由黑豆、芝麻和芝麻制作而成,叫做黑福糕……”慕容玉轩开始一块块介绍起每块糕点的名字和材料,让乌颜图对锦盒里面的糕点更是垂涎三尺。 当国师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正要送进嘴里时,旁边的宫人紧张的提醒道:“大人,还未试毒。” 乌颜图却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相信质子殿下不会害我!” 慕容玉轩知道皇帝需要宫人试毒,没想到区区一个国师也要享受这待遇,看来国师在宫里面的地位果真不一般。 为了增加国师对自己的信任和好感,慕容玉轩抢先一步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国师请放心吃,锦盒里的每一块糕点都是我亲手所做,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取我项上人头!” 乌颜图夹了一块红颜糕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微笑着朝慕容玉轩说道:“没想到殿下不但诗写得好,连糕点也做得不错,那茶楼交给你我十分放心。将来若是招待贵客,我也把他带到你的茶楼去。” “国师说笑了,既然是国师大人的贵客,哪里有往茶楼带的道理?”慕容玉轩不痛不痒的开了一句玩笑。 “如果那个人是皇帝陛下呢?”乌颜图反问一句。 “什么?皇帝去我的茶楼?你说的是……是楚燕国的皇帝?” “哈哈,正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最喜欢的就是微服私访,我和他许多年前就逛遍了京城的茶楼酒楼,现在有这样好吃的糕点,哪里有不叫他亲自品尝的道理?” “可是,陛下不是还在闭关吗?” 乌颜图露出几分期待的模样:“算算日子,陛下也快出关了!” 第39章 友谊 阴历十一月初七,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但对于楚燕国的一部分人来说,绝对是一个不普通的日子。 这一天,耶律云玑早早的等侯在宫中的后山外。 为了迎接父皇出关,耶律云玑特意精心装扮一番。 她穿着一条柳红色珍珠霞帔长裙,脖子上围着一条白兔围脖,头上还戴着父皇生日时送给自己的首饰。 虽然以耶律云玑的容貌,就算不化浓妆或者是穿着男装,也是绝世美人,可是今天她这样打扮一番,让这位冰山美人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不仅是耶律云玑,就连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两位皇子,即便平常如何不拘小节,现在也穿着一身的正装,心情激动的在后山外等侯着。 转眼天色快到中午,还是不见楚燕皇帝耶律豪杰走出来,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不由有些着急。 耶律英杰抱怨道:“阿爹不是说今天出关的吗?怎么还不见阿爹出来?” 耶律英雄更是一个急性子,索性说道:“阿姐,二哥,不如我们上山去看看如何?” 耶律云玑却毫不留情的喝斥着他们:“胡闹!你们忘记父皇闭关之前叮嘱我们的话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得打扰他,否则轻则影响他的提升进度,重则导致他走火入魔。你们大半年都等了,难道就差这小半天?” 耶律云玑的话让两位皇子打消了想冲上山一看究竟的想法。无论什么时候,阿姐就是阿姐,不管是武艺才情,还是智慧心机,耶律云玑都占上风。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大汉从山下款款走下来。 三人一看见那大汉,眼睛都不由一亮。 兴奋的喊道:“阿爹!” “父皇!” 三个人都冲上前,想要抱住将近一年未见面的楚燕皇帝耶律豪杰。 可是,耶律豪杰却率先抱起自己的女儿,还和小时候一样,抱着女儿转一圈。 还笑着打趣道:“阿玑长高了,还胖了,阿爹都快抱不动了!” 高冷女神耶律云玑难得的露出小女儿的一面,撇一撇嘴,不高兴道:“阿爹,人家早就长大了!” 耶律豪杰看到女儿羞红的脸,哈哈一笑:“对,我女儿长大了,不能随便抱了。看得出来,你这一阵子武力值增加不少。” 习武之人有一种共通的能力,就是可以透过对方的身体,一眼看出对方的武力值,就像是动物天生拥有示警的能力。上一回慕容玉轩看出老饕是一个危险人物,也是同样的道理。 作为武力值强大的耶律豪杰一眼就看出女儿武力值的增长,很满意的看看女儿,转而又把目光投向两位皇子。 “你们阿姐这一阵子武艺又精进不少,我看你们怎么没有什么长进?是不是我闭关的这一段时间,你们又不思进取,顽劣成性了?”耶律豪杰厉声问道。 他的声音洪亮,即便咳嗽一声也仿佛像是在打雷。 耶律英杰和耶律英雄听父亲这样问,哪里敢顶嘴,全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讨饶。 “没有没有,我们每天练习武艺,不敢偷懒,不信可以问阿姐!” 兄弟两人向耶律云玑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是耶律云玑并不理会,还给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耶律豪杰无奈的叹一口气,“你们两个但凡有你们阿姐一半的能耐和心性,我也可以安心不少。你们这个样子,将来如何继承我的皇位?” 兄弟两人沉默了。 继承皇位对他们而言,还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反正他们眼前有这样一位强大的父皇,其他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 “父皇,你闭关这么久,一定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吧。女儿今天带父皇去吃一样好东西,保准你这一辈子没有吃过。”在外人面前,耶律云玑是一位高贵的公主,但在最亲近的父皇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乖巧的女儿。 耶律豪杰一听,有了几分兴趣:“哦?什么好东西是朕没有吃过的?” 作为一国之君而言,还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吃过的,要知道习武之人不光武力值强大,饭量也是很大的。况且闭关这么久,耶律豪杰并没有吃什么好东西,听女儿这样一说,还真有一些饿了。 耶律云玑带着耶律豪杰来到皇子酒楼,品尝店里面的招牌美食——吉火锅。 当耶律豪杰一边大汗淋漓的吃着火锅,一边还不忘夸赞起来:“不错不错,这么久我头一回吃到这样好吃的食物,既有我最钟爱的肉食,还有身体需要的菜食,难怪我的女儿要推荐给我。这东西叫什么?吉火锅?阿玑,怎么和你的名字有些相似?莫非是你想出来的?” 公主耶律云玑不由脸一红,“是一个傻瓜想出来的!” “哈哈,傻瓜也能想出这样的好东西?女儿呀,你是不是认得这个想出吉火锅的家伙?” “不,我和他不熟。女儿怎么会和一个傻瓜很熟?” “真的吗?女儿呀,听你这样一说,我反而对这个傻瓜很感兴趣。” …… 耶律豪杰一口气吃掉了八份火锅,当他拍一拍鼓起来的肚子,转而对儿女说:“父皇吃得差不多了,走,跟着父皇去喝杯茶吧!” 耶律云玑马上很敏感的察觉到异样,“父皇,你不是想去喝茶,而是想去见那个人吧!” 耶律豪杰见女儿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事,不由感叹道:“女儿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那个放心不下呀。你父皇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恐怕至今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部落首领,咱们楚燕正是因为有了他,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可是,父皇,若不是因为他,楚燕国的皇族也不会人员稀少。这些年为了巩固他的权力,有多少人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女儿呀,我知道你对他有成见,但父皇和国师几十年的友谊了,父皇信任他。出关之前他就捎信给我,叫我到茶楼跟他叙一叙。” 耶律云玑略一犹豫,还是说:“父皇,我跟你一块去吧。” 第40章 行刺 皇城脚下的一座茶楼,看上去古朴别致、普普通通,此刻却戒森严。 一队楚燕国的护卫守在茶楼门口,除了茶楼里的人,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身材魁梧的耶律豪杰看见,不由摆一摆手,招呼这些护卫们都退下。 “哎,我就是去喝口茶,摆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怪吓人的!” 随耶律豪杰一同前来的长公主耶律云玑却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父皇,你刚刚出关,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国外更有人忌惮楚燕国,更加忌惮父皇!父皇平易近人是好事,但是也不应该太掉以轻心呀。” 耶律豪杰伸出虎臂,拍拍自己结实又粗壮的胸膛:“乖女儿呀,你父皇可是楚燕国武力值排名第一的人,放眼整个荒洲大陆都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敢谋害我的只怕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就算真有这样的人,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耶律云玑气得跺一跺脚,不明白父亲怎么就是不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正是因为耶律豪杰是楚燕国排名第一的高手,才更加被其他人视为眼中钉。 “父皇……” 还不等耶律云玑把话说完,耶律豪杰就已经潇洒的迈入茶楼,还对女儿说:“云玑呀,为父就是找老朋友喝喝茶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先回吧,为父一个人去就可以。” 耶律云玑并没有听从父皇的建议,而是紧跟在父亲的身后,她一直觉得乌颜图蛊惑父皇,才会让父皇对他言听计从。 当两人走到内堂,就见慕容玉轩正拎着一个食盒从厨房走出来,三人在半路上遇见。 “是你?”耶律云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慕容玉轩。 “你们认识?”楚燕皇帝抬头看了一眼慕容玉轩。 耶律云玑没有回答,慕容玉轩却热情的把两人引入楼上的一间雅座,俨然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茶楼的老板。 “两位里面请,国师已经恭侯多时了!” 不用猜都知道,眼前这位膀大腰圆、身材高大的粗壮中年人,一定是刚刚出关的楚燕国的皇帝耶律豪杰。能让高贵冷艳的长公主殿下挽着手臂的男子,想必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帝王。 更何况,慕容玉轩根据那位中年人头顶浮现的字,也能够辨别出他的身份。 【得想个办法把云玑支走才行,要不然她一直絮絮叨叨,还怎么和国师喝酒?朕早就和国师约定好,出关后要不醉不休。】 乍看一眼,耶律豪杰的轮廓和耶律云玑有两三分相似,耶律豪杰的长相倒是和慕容玉轩想象中相差不远。 耶律豪杰以为慕容玉轩只是茶楼里面的一位小厮,便没有多问。 走进二楼的雅座,国师乌颜图已经泡好茶端坐在那里,看到耶律豪杰走进来,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赶快示意好友:“陛下,请坐!” 耶律豪杰坐下来,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点头道:“好茶!” 然后爽快的一饮而尽。 “知道你喜欢雨后新茶,特意派人摘来的,又用特殊的方法保鲜,只为今天和你可以一共品尝。怎么样,陛下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国师和耶律豪杰是多年的好友,两个人有时候好得都不分彼此,甚至比亲人还亲,平常连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虑,所以这也让耶律云玑十分的头疼。 一听这话,耶律豪杰十分自信的挺一挺胸膛,毫不忌讳的对国师说:“放眼天下,除了当年传说中的那个人,我看全天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乌颜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转而嘴角带着几分惊喜:“那真要祝贺陛下!不过,陛下也不能掉以轻心,放眼天下,除了排得上名号的,还有不少暗道上的好手。比如说大兴国的老饕、涟国的神射手……这些人虽然在江湖上没有排名,可是武力值不可小觑,杀起人来不会手软。” “哼,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爬虫而已,等朕时机成熟,一块灭了他们!”耶律豪杰自信满满的说道。 “陛下,为了迎接你出关,我特意派人准备了一些稀有又美味的糕点,就着这些茶水一块品尝吧。”乌颜图示意慕容玉轩一个眼神,慕容玉轩便拎着食盒走到桌前。 打开食盒,捧出来两盒糕点,每一盒有六块糕点组成,颜色、花式和制作材料各不相同。 在摆到桌上的那一瞬间,都可以闻到糕点清香的味道。 耶律豪杰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好香!” 即便刚才他在酒楼里吃过几份火锅,肚子都吃得有点儿撑,但现在看到桌上这诱人糕点,闻到这扑鼻的香味,还是勾起了耶律豪杰肚子里面的馋虫,忍不住想再吃几块。 “陛下,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大兴国的质子殿下。我已经将这间茶楼交给他打理,刚刚这些糕点就是出自他手。”国师乌颜图热情的向楚燕皇帝介绍慕容玉轩。 耶律豪杰的眼中划过几分惊讶:“看不出来,大兴国的皇子居然精通厨艺!” “陛下,微臣从来不认为做饭是小事。” 耶律豪杰也和乌颜图当初看到这些糕点一样,都没有叫人试毒就往嘴里面送,在美食面前换作是谁也很难抵挡住诱惑。 吃过之后,耶律豪杰还连连夸赞:“不错,好吃!” “谢陛下夸奖!”慕容玉轩客气的说了一句。 耶律云玑却轻慢的说道:“哼,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国师似乎早就猜到耶律云玑和慕容玉轩不和,听到公主这样说,乌颜图还特意补充一句:“陛下,之前两位皇子一块开酒楼,并且研究出吉火锅的人就是他!” “什么?他就是那个研究出火锅的傻瓜?”耶律豪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女儿。 【这小子看上去不像是傻瓜呀,比我那两个没出息的儿子强多了,是不是我闺女和他有什么误会?这小子看上去细皮嫩肉的,长得也就比我闺女差一点,慕容璟那老乌龟居然能够养出这样标致的儿子,真是太气人了!】 “咳咳咳咳咳……”慕容玉轩下意识的咳嗽起来,刚才施展能力不小心看到楚燕皇帝的心声,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厌恶慕容璟,真让他既好气又好笑。 “云玑呀,你贵为一国公主,也应该向这位质子学一学。你看看你,天天只知道学一些男孩子学的东西,什么女红呀,厨艺呀,一样都不会,将来要是出嫁怎么得了?依我看,你应该多向质子殿下请教才是。” “父皇!”耶律云玑又气又恼,两块脸变得滚烫滚烫。 最终还是夺门而出。 一见女儿离开,耶律豪杰松了一口气,连乌颜图脸上也展露笑容。 “那个,小子,把这些给我撤下,把酒给我端上来。”耶律豪杰毫不客气的使唤起女儿来。 乌颜图故作惊讶状,“陛下,你这刚出关就喝酒,不太好吧!” 耶律豪杰不服气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乌颜图,你可是早就说好的,朕一出关便请老子喝酒,你该不是舍不得你珍藏的那几坛佳酿吧?” “质子殿下,劳烦你把酒窖里面的酒都搬出来,顺便再上几个好菜,今天我要和陛下喝个痛快!” 慕容玉轩倒不介意众人把自己当伙计使用,反正乌颜图承诺将这里交由自己打理,多干一点儿活又算得了什么? 没过多久,慕容玉轩就从酒窖里搬出十余坛沉年佳酿,然后搬了两坛进去。 一见到美酒,耶律豪杰就露出贪婪的一面,一把接过酒坛子,把上面的泥封一揭,对着酒坛就仰着脖子大喝起来。 仅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坛陈年佳酿就喝得底朝天。 耶律豪杰喝完一坛酒还感叹起来:“他娘的,在山上闭关的这段时间,最讨厌的不是吃不到荤腥,而是喝不到乌兄这珍藏的好酒。若不是你说只有我的武艺再次精进,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老子情愿变成鬼也不愿意到山上闭着,真是比当和尚还难受呀!” 慕容玉轩不由有些吃惊,想不到赫赫有名的楚燕皇帝居然是一个 酒鬼,而且还是这样一位豪放不羁的君王,真是让他十分意外。 而且,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皇帝闭关居然是国师的主意,为什么乌颜图要耶律豪杰上山闭关增进修为,他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难道堂堂的楚燕皇帝真的是乌颜图的傀儡? 难怪长公主要让自己留在国师身边当卧底,这个乌颜图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的秘密。 国师似乎不愿意慕容玉轩打扰自己和楚燕皇帝的秘谈,用一个理由支开他:“质子殿下,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好菜?陛下光喝酒容易醉,劳烦你再让厨房做几个好菜。” 这是一家茶楼,平常厨房里都不做饭,请来的厨子做饭手艺还没有慕容玉轩好,这摆明了是叫慕容玉轩亲自去做。 慕容玉轩也不推脱,干脆的走出雅间,迎面就看到有一个小伙计低着头朝这边走来。 慕容玉轩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他在这茶楼也呆了数日,茶楼上上下下的伙计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家茶楼不大,在这里干活的人也不多,除了他和掌柜之外,只有四名伙计,昨天有一个伙计请了病假,慕容玉轩才忙个不停。 “这个人……”慕容玉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猛然间,他掉转过头,想要叫住那名伙计:“等一下!” 可是,那人并没有停下来。 慕容玉轩快步跑过去,想要向房间里面的人示警。 那名“伙计”却比他更快一步抱起一坛酒在耶律豪杰的面前放下,在慕容玉轩在门口喊出“有刺客”之前,从袖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耶律豪杰的胸前一刺。 以耶律豪杰目前的武力值而言,一般的魑魅魍魉别说把他击倒,即便靠近他也会被耶律豪杰身上的杀气给击退。 果然,不等那名假扮的伙计将锋利的匕首刺中耶律豪杰,对方身上强大的杀气气场便把刺客击退出几米远。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名刺客被耶律豪杰的杀气击退之后,并没有接着继续刺杀目标,而是往后翻一个跟头,突然朝着慕容玉轩而去。 慕容玉轩刚刚一路尾随那名刺客到雅间,还没等他示警之前,慕容玉轩就被一股强大的杀伤力给逼得连连后退,然后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 隐约间慕容玉轩看到那张陌生的脸突然朝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过来,霎那间慕容玉轩本能的握住那柄锋利的刀刃。 鲜血从慕容玉轩的指间流出来,他感到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可即便他做出如此大的动作,匕首的刀锋还是透过指间刺中慕容玉轩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玉轩觉得那个刺客根本不是朝着耶律豪杰而来,而是完全冲自己而来。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慕容玉轩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就见那名面容狰狞的刺客口吐鲜血,然后栽倒在自己的面前。 顿时,慕容玉轩感到一种头痛目眩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握紧匕首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因为血流得太多。 在刺客倒下去没多久,慕容玉轩很快也晕过去了…… 隐约间,慕容玉轩听到耳边听到一阵阵的喊声: “有刺客!” “快来人,有刺客!” …… 慕容玉轩觉得眼皮有些重,渐渐的闭上双眼,身体也骤然间变冷。 难道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要这样挂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得更好! 如果我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努力活得比之前更加精彩,私生子算什么,只要我想要,皇位我一样敢抢! 夺走我的,我会想办法夺回来;辱我者,我会让他加倍付出代价!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定会全力以赴! 不甘心呀,不甘心呀! 带着千思万绪,慕容玉轩陷入昏迷之中…… 第41章 怀疑 慕容玉轩是在花生嘤嘤嘤的抽泣声中醒来的。 “殿下,你可一定要活过来呀!” “你要是死了,我在楚燕国可怎么办呀?” “大兴国怕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只怕也要跟你陪葬。”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慕容玉轩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是隐隐听到花生的哭声,让他耳边还有些嗡嗡作响,刚想对着可怜兮兮的花生说一句,“我还活着。” 可是,已经有人先替自己说了一句:“别哭了,大夫已经说了,殿下没有性命之忧,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是等不急想给他奔丧吗?” 没想到花生怒了,立马回怼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殿下对你也不差了,来楚燕国的这段日子,他可是都把你当作自己人,他现在昏迷不醒,你就不能盼他一点儿好?你就不能早些发现刺客,让他不要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宫安阳有些不满的说道:“刺客早就死了!” “要是你真对殿下好,就应该守护在殿下身边,而不是让他陷入危险之中。你当我不知道,其实你根本和殿下不是一条心,你巴不得殿下早点儿死,你可以完成任务早些回大兴!” “够了!咳咳咳咳咳……”慕容玉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制止花生继续说下去。 宫安阳看了一眼醒过来的慕容玉轩,默默无声的转过身,然后走开。 花生一看慕容玉轩醒了,还挂着泪的脸上露出一脸的欣喜:“殿下,你终于醒了!” “我再不醒,都要被你给念死了!哎哟喂,你在我头边碎碎念着,就差没有在我的枕头边点香烧纸钱了。”慕容玉轩打趣道。 花生委屈的擦一擦脸上的泪:“人家这还不是担心你吗?殿下,奴才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要是你真的不在了,只怕花生也活不下去。所以,殿下,你为了奴都这条狗命也要好好活下去!” “你也说你是一条狗命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好了,给我拿些吃的来,我饿了!” 支开花生,慕容玉轩又独自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那名刺客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而不是冲着刚刚出关的楚燕皇帝慕容豪杰而来。 可是,如果目标真的是自己,那么他一早就可以下手,为什么非要等到慕容豪杰出现的时候,而且选择这种自杀式的刺杀方式? 除非…… 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下来,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石两鸟。 如果能够杀死慕容豪杰自然最好,如果刺杀不了第二个目标,那么至少完成第一个目标。这样一来,就算没有杀死慕容豪杰,只怕自己这个质子的身份也会被慕容豪杰所忌惮,以后在楚燕国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啊。 同时,慕容玉轩又在猜测着究竟是谁会设下这样的毒计,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想来想去,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只有大兴国的绿帽皇帝,还有慕容泰斗的母亲茹贵妃。难道是自己杀死慕容泰斗的事情败露,那边的人派刺客过来找自己报仇? 慕容玉轩这样一想,不由又联想起另一个谜团,突然消失的慕容泰斗的尸体。 当初尸体失踪,慕容玉轩判定藏起尸体的人是友非敌,或者是一个藏在暗中观察的人,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 一大团的迷雾让慕容玉轩的头有些疼,再加上他本就有些虚弱,此刻更是大脑嗡嗡作响。 直到喝了一碗花生熬好的粥,慕容玉轩才恢复一些体力。 傍晚时分,宫安阳走进了慕容玉轩的房间。 宫安阳的脸色不大好,眼中还有一丝血丝,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愧疚,语气低沉的对慕容玉轩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刺杀你的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慕容玉轩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杀我的人是大兴国的?” 事到如今,宫安阳也不想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和盘托出:“那名刺客虽然穿着楚燕国的衣服,但我从他牙根处的毒药看出来,他们是大兴的暗卫。” “暗卫?他们居然派大兴的暗卫来杀我,慕容璟就这样容不下我吗?”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真的从宫安阳的嘴里面听到这个事实时,慕容玉轩心中还是涌起熊熊的怒火。 “未必是陛下,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安公公和老饕曾经私下跑到楚燕国见过我,安公公他想让我替他暗中监视你。” “嗯,我知道。因为……他们也找过我。” 虽然没有直接见到安公公,但是回想一个月前那位跑进院中带给自己巨大威胁和压迫感的老者,想来就是宫安阳嘴里面的那位老饕——传说中的暗卫首领。 “那你……”宫安阳欲言又止,表情有一些尴尬。 慕容玉轩淡淡一笑,“你是想问既然我知道,为什么没有说破?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们找过你,也不知道你答应安公公监视我,但我从你最近这一个月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关注我的形踪,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好几次悄悄跑到酒楼暗中观察?” “就算你真的替大兴国那边的人监视我,我也不会怪你,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否则我早就被大兴国兴师问罪。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无论何时何地我的那个承诺永远有效,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便会保守这个秘密,你若是把我当朋友,我也会把你当知己,永不相忘。” 宫安阳听到这话有些惭愧,即便是武夫出身,他也知道何为忠义,在顶着一张羞愧的脸走出门之前,他还是提醒慕容玉轩一句:“安公公除了是陛下最信任的宫人之外,也是茹贵妃的人。” 慕容玉轩其实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宫安阳,换位思考一下,他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如果不是宫安阳,只怕他都不能顺利达到楚燕国。 宫安阳顶多算是一个有些私心的军人,总体而言还算是一个好人。 他是真的希望对方能把自己当朋友。 “公子,门外有人说要见你。”花生匆匆跑进来禀报道。 “什么人?”重伤未愈的慕容玉轩懒洋洋的躺回床上问道。 “他……他说自己是国师!” 慕容玉轩吓得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啊?那还等什么,快把人请进来呀!” 第42章 赏赐【求收藏,求票票】 慕容玉轩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受个伤,醒来之后居然成为营救楚燕皇帝的功臣,还要得到皇帝的奖赏,真的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这些是出自国师乌颜图之口,想必是不会错的。 虽然那个刺客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并且暗中还想嫁祸自己,没想到事与愿违,却无意中让自己成为营救楚燕皇帝的英雄。 至于国师,他是耶律豪杰的挚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公子,你今天去楚燕国的皇宫,你说楚燕国的皇帝会拿什么奖赏你?”花生一边帮慕容玉轩更衣,一边开始八卦起来,眼神灼灼的满怀期待问道,简直比慕容玉轩本人还要激动一些。 “不知道。他想赏赐什么就收着吧。” 花生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两声:“公子,你说他会不会一高兴就把公主赏赐给你,一下子就成为了楚燕国的驸马?” 慕容玉轩手指关节在花生的脑门上敲敲:“我说花生呀,你跟着我来楚燕国好像学坏不少,成天就想这样的美事?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楚燕皇帝的掌上明珠,会随随便便赏赐给别人吗?” 花生不甘心的撇撇嘴,捂着生疼的脑门,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那还是跟着主子学的吗?物似主人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慕容玉轩假装没听见。 花生给主子穿好衣服之后,一溜烟的跑远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慕容玉轩还是有偷偷幻想一下,如果楚燕皇帝一时开心,真的把耶律云玑许配给自己。 哈哈,那真是赚翻了…… 不过,以耶律云玑那样的性格,恐怕不好驾驭。 慕容玉轩穿好衣裳之后,就直接坐上了国师安排的马车。 今天的楚燕国皇宫金碧辉煌,里里外外仿佛焕然一新,连宫人们也比平常更加的精神抖擞。 楚燕皇帝耶律豪杰闭关静休大半年,宫里面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交由国师打理,如今耶律豪杰出关,整个皇宫都恢复往日的神彩,大家都欢天喜地的迎接着草原首领的到来。 然而,就在他们的首领出关的第一天,就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堂堂楚燕国的皇帝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行刺,虽然行刺没有成功,但朝野上下为之一惊,这不光是打了楚燕皇帝的脸,更是打了整个楚燕国百姓的脸。 幸运的是,在这个场合出现一位来自异国的英雄,不顾个人安危的替陛下挡了一剑,楚燕皇帝回到皇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赏赐这位年轻人。 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出自国师之口,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楚燕国的皇帝耶律豪杰是信了。 而那位勇敢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大兴的质子慕容玉轩。 当慕容玉轩走到宫殿大厅,彬彬有礼的朝耶律豪杰深深鞠一躬。 当慕容玉轩抬起头的时候,耶律豪杰又用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打量这位质子一眼。 上回在茶楼只是匆匆一瞥,今天仔细观察一下眼前这位年轻人,发现他不仅仅相貌长得英俊,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眼熟,和多年前他看过的那人的画像十分相似。 这不由让耶律豪杰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传说,大兴的皇后也曾经是那人的忠实拥护者,还曾经传出和那人是恋人的关系,可是这个传闻也因为那人的失踪而不了了之。 可今天当耶律豪杰仔细端详起慕容玉轩的脸,不由又有了几分怀疑。 “你就是来自楚燕国的质子?果然名不虚传,长得一表人才又不失男儿气慨,好,好,好呀!” 耶律豪杰一口气连说三个好,可见他对慕容玉轩真的挺满意。 如果是别人说出刚刚一番话来,慕容玉轩会以为对方只是违心的恭维自己,但是他刚才从耶律玉轩的头顶上看出他的心声。 【这臭小子跟传说中的那人真的很像,莫非真是大兴的皇后和那人生下的野种?啧啧啧,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有趣。】 【慕容璟那老乌龟把儿子送到我这里来,还真有些醉翁之意在不酒呀,哈哈。】 慕容玉轩看到耶律豪杰心里面这样想,不由万分惊讶。 什么?楚燕国的皇帝有可能知道我的身世? 看他一口一个‘老乌龟’,看样子和我那所谓的父皇关系不咋样,不过也难怪,两个敌国的皇帝关系能好那才怪。 “谢谢陛下的夸奖,微臣来到楚燕国,就算是陛下的子民,陛下的安危就是微臣的安危。只要陛下安然无恙,微臣就算是丢掉性命也在所不辞!”慕容玉轩又朝耶律豪杰深深的鞠一躬,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耶律豪杰的忠实子民。 这一番话直把大殿里面站着的楚燕国的大臣听得一个个想翻白眼,恨不得给这不要脸的大兴国质子脸上重重的呸上一口。 【哼,说得跟真的似的,鬼才信你呢!】 【想不到大兴国的质子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佩服佩服。】 【呸,还说是什么大兴国的大皇子,寡廉鲜耻,酸得掉渣!】 …… 慕容玉轩无意中瞥了大殿的众大臣一眼,看到他们头顶冒出来的心声,不由吃了一惊。 咦,怎么我能够看到的心声越来越多了? 原本一天只能够看到三个人的心声,现在一口气起码快十个,难道随着我这次的死里逃生,我的能力又增强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因祸得福呀! 不等慕容玉轩暗自高兴太久,就见耶律豪杰疼爱的招呼自己:“来来来,贤侄呀,给朕说一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呀?” 刚才慕容玉轩一番惊天动地的马屁虽然引得从大臣心里面一阵唾弃,但是对耶律豪杰还是很管用的,要不然也不会用‘贤侄’这个称呼。 所有人都有羡慕和嫉妒的眼眸看向慕容玉轩,不知道他会向皇帝讨要什么样的奖赏。 金银财宝,还是牛羊土地,亦或是美女,当然还有人会想到成为楚燕国的驸马,但都因为长公主强大的武力值而忘而却步,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然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慕容玉轩居然向楚燕皇帝讨要一样任何人都不会讨要的东西。 “陛下,我听说楚燕国的东边郊外有一块沼泽地,既不能耕种,也不能牧牛养马。如果陛下愿意的话,能不能把那块沼泽地赏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