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林冲传奇》 002 重返东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天空也漏了日头,就好像自个的心情,明朗一片,再无灰暗。林冲自是知道此行若去沧州,自个将会落得何等下场,自当不会再行那等家破人亡、郁郁而终的末路。 鲁智深收了戒刀,道:“大哥,日后你作何打算?” “这个还需谋划一番,不过那沧州却是去不得了。” “哈哈……正当如此!大哥一身本领,若要走,便走,何人能拦?”鲁智深横了那两个差官一眼,爽朗地大笑道。 两个差官自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只是在心中叫苦不迭。若是走了人犯,他们这两个押解差官自是要担上大干系。这一行,两人本当是不仅能大赚一笔,还可搭上太尉府的高枝。哪里想到被这莽和尚出来一番搅合,不仅心思落了空,保不齐还有一场牢狱之灾。心中怎不叫苦? “你二人敢在此谋害于我,毫不心慈手软之念,绝不是生手,定然在此杀害过不少人?”定了定神林冲脸色淡然地对两个差官道。 “没……没有,教头明鉴,小人这绝对是头一遭,是小人贪了钱财,昧了良心,才欲加害教头。小人实在该死,此番想来,无对天地,心中着实愧疚。只盼教头看在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需要小人供养的份上,饶了小人狗命。(..info无弹窗广告)”那薛霸泪带鼻涕地哭诉道。 “对……没错,小薛说的没错,我俩确实是初犯,林教头饶命呀!”董超附和道。 “初犯,我看不然?林冲我现在是有妻见不得,有家归不得,只能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看你二人心狠手辣、黑心黑肺,本想让你二人在我手下坐把交椅,没想到你二人居然如此不堪,索性砍了,省得碍眼。”说到最后,林冲声色俱厉。 “这……?”两人被林冲弄得糊涂,不知该如何言语。 “两个撮鸟,如此无用,洒家这便提刀砍了。”看到林冲眼色,鲁智深拔出戒刀,作势欲砍。 “爷爷饶命……林教头救命呀!小人方才全是胡说,我二人不是第一次干这勾当。我二人心狠手辣,黑心黑肺,愿随教头爷爷落草为寇,教头爷爷饶命呀!”两人看着白晃晃耀眼的刀锋,只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只顾得眼前能活命,那里还管日后如何。 “慢!”林冲做样制止鲁智深,问道,“因何胡说?” “只怕教头听了不饶小人性命,因而胡说。” “此话当真?” “当真!” “那便细细与我道来,若说的不清不楚,我兄弟的戒刀可不会再留情面。” “是……小人不敢!” 当下二人便抢着将其害人的经过一一道来,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怕说的稍不详细,项上人头便保不住了。 林冲细细听来,这才知亡于二人手中有名有姓的好汉居然不下五位,心中怒甚,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 一旁的鲁达却早已听得怒火中烧按耐不住:“两个撮鸟恶差这般草菅人命,当真该杀。”挥起戒刀便要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兄弟且住,留下这二人性命,为兄尚有用处。” “哎……大哥这是为何,如此恶人如何留的?” “兄弟务急,个中缘由,为兄日后自会与你言明,管包兄弟满意。当下我们却要寻个小店,吃些酒食,去去身上的乏力。” “便依兄长所言。” 这时,被鲁达满脸凶煞神色吓的瑟瑟发抖不知言语的两个恶差才稍稍清醒过来,口中只道:“谢谢爷爷不杀之恩!” 当下鲁达领路在前,薛霸董超二人背着行李搀扶着林冲,一行走出野猪林又行了三五里这才找到一家小店。 店主人眼见鲁达高大威猛,满脸凶煞,自是不敢怠慢,迅速地将好酒好菜摆上。鲁达亲自为林冲满上一碗酒道:“大哥,先吃碗酒解解渴。” 两人一饮而尽。林冲只觉这酒入口乏味,和白水几乎没什么区别,估计这度数比啤酒高不了多少。 鲁达见林冲脸色有异,便问道:“大哥可是觉得这酒不顺口?” “确实有些淡了。” 鲁智深当下大手一拍,喝道:“店主家,洒家有的是银子,只管将你们店中最好的酒拿来,洒家不会亏了你们银子。” 店主人迎来过往不知接待了多少客人,早已练得口齿伶俐:“大师说的哪里话,小人已将店中最好的酒奉上,无奈我们只是山野小店,没有美酒佳肴,只有些粗野酒食还请大师恕罪。” “智深贤弟,店主家说的不错,在这山野之地我们只能将就一二。来,兄弟,不管这些,我们只管喝酒吃肉。”当下二人又满饮了一碗。 薛霸董超二人眼看着林冲鲁达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只馋的吞咽口水,林冲鲁达二人只做不见,直到二人吃饱喝足,林冲才道:“你二人也吃些。” 二人闻言大喜,只待动筷,又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位凶神般地佛爷,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鲁智深,不敢下筷。 “大哥让你们吃便吃,这般模样作甚?” 二人这才喜道:“多谢教头,多谢大师。”风卷残云地用了些林冲二人剩下的残羹冷炙祭了祭他们的五脏府。 四人又在小店中休息了一夜,待得第二日这才上路。 林冲心中早有计较,即便落草,也要将自家娘子从东京城中接出,否则怎对得起张氏的一片深情。是以与鲁智深略作一番吩咐,一行四人便向东京方向行去。 行至管道,鲁智深将两个差官的银两全部没收,在道旁镇上买了一架马车,四人赶路的速度自是快了许多。如此过了两三日,四人便赶到东京城脚下。 进城时,林冲将两个差官打晕过去,然后与他们一起藏在马车中,鲁达给城守兵士使了些银子,未经盘查便安然通过。 入城后,鲁达依照林冲吩咐驾着马车来到大相国寺后的菜园子,园中那几个拜鲁达为师的泼皮正替智深照料着菜园。见到大师归来自是欣喜。 这几个泼皮虽然无赖,但总有些义气,不过,鲁达知道此事干系重大,需万分小心,多个人知晓就多一分危险,便随便寻了些借口将他们打发。 几个泼皮虽然奇怪马车中坐着何人,但是鲁智深未言说,他们也不敢多问,俱告辞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3 夜烧林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待泼皮走后,鲁智深道:“大哥,现在园中无人,你可以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冲闻言走下马车。 两人将还在晕迷中的薛董二人提出马车,捆绑起来,又用他们各自的袜子将其嘴堵上,这才将他们丢到柴房中,随后,鲁达又将柴房门锁上。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你先去买些酒食,我们吃饱喝足赞些气力,等到晚上再行动。” 鲁智深自是依言而行,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将细节一一确定。 “大哥,你留下善后,务必小心!” “贤弟请宽心,只要你将我家娘子安然带出东京城,林冲没了牵挂,想要出东京,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此话一出,豪气干云。 “哈哈……却是洒家多虑了,依大哥这身本领,出入东京自是如履平地。”鲁达转念一想,便放下心来,对林冲的本领他是佩服得紧。 夜幕降临,东京城依然灯火辉煌。林冲走出菜园向林府奔去,鲁达也依计行事,去寻那几个泼皮徒弟。 林冲一路小心,来到林府后巷,细细观察并未发现四周有盯哨之人,这才腾空而起,越墙而入。躲在暗处观察了一番,见家中除了锦儿和娘子之外并无他人,这才推门走进屋内。 “娘子!” “啊,官人?官人你怎么……?”林娘子又惊又喜。 “娘子,你且听我说,高俅那厮害我发配充军仍不放过,又托陆谦那个贼子买通两个差官要在途中害我性命,幸亏有鲁达贤弟相救,林冲才得以保全性命回来与娘子相见。” 林娘子听后自是一番惊心动魄,看着几日不见就消瘦了许多的官人,心中怜意大生。当下,两人自是话尽相思之苦。 “官人,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番柔情蜜意之后,林娘子才回到现实,问道。 “娘子,你可愿随我受苦。” “官人说的哪里话,妾身自从嫁进你们林家便已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官人,莫说是吃些许苦头,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跟定了官人。” “好,果然是我的好娘子。娘子,你且听我说……” 当下,林冲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地告诉自家娘子。林娘子自然毫无异议。 “锦儿,你是随着我夫妻二人浪迹天涯,还是……?” “老爷,锦儿自幼没了爹娘,夫人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般。锦儿那里也不去,我跟着夫人。”小丫鬟锦儿与林娘子张氏感情深厚,自然不愿舍弃主人独自离开。 “好,那么明天我们便依计行事。” 林冲又在家中与娘子说了一会话,这才道:“娘子,有些事情还需我安排一番,明日一早再来相见。” “官人你要小心!” ………… 待林冲回到大相国寺后菜园子,见鲁达已先一步回来。 “贤弟,情况如何?” “大哥,洒家从那几个泼皮口中探知那高衙内现如今正被他老子高俅禁足在府内。大哥被高俅老贼陷害之事东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俅老贼纵然权势滔天,但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只能将高衙内暂时禁足于府内,静待事件平息。” “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将薛霸董超二人带到林府,此二贼作恶多端,能够做娘子和锦儿的替身,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功德一件。” 其后,二人未作多言,早早的就歇息了,养足了精神。第二日一大早,天色微亮便将薛霸董超二人丢上马车,驾着马车来带林府后门。 鲁智深上前敲门,只敲了一下,大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露出头来的是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正是锦儿。 “小姑娘,大嫂准备好了吗?” “夫人早已准备停当,老爷呢?” “就在马车上。你先把门打开。” 说完,鲁智深四下观察,见巷内无人,这才回到马车前道:“大哥,此时正无人。” 林冲闻言,将两个‘支吾’挣扎的差官丢给鲁达,鲁达提着二人三步并作两步,进入院内,林冲也从马车上下来迅速地进入院内。 “娘子,你与锦儿快随贤弟离开,此处就交给我了,明日我们再相见。” “相公保重!”张氏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却也果断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并未显露丝毫小儿女之态,只此淡淡一句,便在锦儿的搀扶下蹬上马车。鲁达早已将行李提上马车。 ‘驾’的一声,鲁智深驾着马车向远处行去。 林冲关上后门,提着院中的薛霸董超二人走进房中。二人知道性命难保,眼中满是慌乱哀求之色,林冲却毫不心软,只道了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反正都要死,早死几个时辰晚死几个时辰也没有区别,何况活活将你们两个烧死,我于心不忍,索性这便送你们上路,给你们个痛快,少受些罪!“ 言罢,林冲便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将二人喉骨捏碎,不一会,两人便没了呼吸。 举手投足间结果了两个人的性命,林冲彷若无事,来到床前,倒头便睡。 今世林冲虽为八十万禁军教头,但杀人见血之事几乎未做过,自然做不到此等洒脱。不过,前世特种兵林冲,浴血战场,喋血敌后,杀人取命只若等闲,越是有大行动便越能睡得着,吃得香,只有如此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进行战场杀敌,敌后谍报。这完全是特种作战训练出来的。 很快天色便从黎明进入傍晚再到深夜,期间林冲除了起来吃了两次饭,其它的时间都是在呼呼大睡中度过。那些饭菜是林娘子张氏今天一大早专门为林冲准备的。 这些天,因为林家吃了官司,林娘子一直是大门紧闭,所以,今日林府如此平静,自然没有引起四邻任何怀疑。 月上树梢,寂静无声。 前一刻还在熟睡的林冲突然坐了起来,他先将家中所有的食油、煤油全部拿出然后撒泼在房间四周以及薛董二人身上,怕这两具尸体留下破绽,林冲将他们浑身上下都泼满了油。 拿出火石将二人衣服点燃,林冲不作停留,迅速从林府走出,然后隐藏在黑暗之中。 今夜后,东京城林家不复存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4 马头献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林府 火借油势迅速蔓延。此时正值深夜,整个东京城都在沉睡之中,等到打更的更夫看到火光赶来的时候,林府已陷入火海之中。而待更夫唤醒四邻救火的时候,火势滔天早已无法控制。 很快,整条街道的人都被惊醒,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府被大火焚烧殆尽。 当人们从废墟中找到两个被烧成炭黑的尸体的时候,俱黯然落泪,议论之声纷纷而起。 “作孽呀,林教头刚被发配充军,林家偏又遭此大祸,林娘子丧身火海,真是好人没好报呀!” “我看这场大火与太尉府定然脱不了干系,高太尉如此横行无忌,难道就不怕天怒人怨吗?” “嘘,小声点,若被太尉府的人听去了又是一场祸事。” “怕什么,他高太尉纵然权势滔天,莫非还能将天下人都给充军陷害了?”这位仁兄口气虽硬,但是声音却渐渐变小,最后低不可闻。 太尉府的权势虽重,但悠悠众口,堵之不住。 一夜之间,东京城流言四起。 …… 且说林冲离开林府并未按照原先计划越城出京,而是隐藏在暗影中向太尉府潜去。这个计划早就存在林冲心中,但是他却并未告诉兄弟鲁达及娘子张氏,一来是怕他们担心,二来却是鲁达和张氏一旦知道此事,决然不会先行离开东京。而他们不先行离开东京,林冲也不敢贸然行此计划。 高俅,高太尉,当朝殿前都指挥使司殿帅,乃朝廷二品大员,相当于一国的国防部部长。他的府邸自然是戒备森严,外人想入难如登天。 不过,对于现在的林冲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一来,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虽不愿阿谀奉上,但高俅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正常的人际交往总避免不了,因而他也曾数次随同僚入太尉府拜会高俅,对太尉府的布局虽说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算颇为熟悉。 二来,二十二世纪的特种兵林冲对隐匿潜入之事十分精通。即便是配有高科技精密监测仪器的营地他都曾顺利潜入潜出,太尉府这等戒备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如今的林冲兼有两者记忆,因而对于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太尉府有着十分的把握。 凌晨时分,林冲潜行到太尉府外。此时,林府那边早已火光冲天,将东京城的天空也映红一片,但是东京城实在太大,林府那边火光冲天,人声鼎沸,太尉府这边却寂静无声,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 无声无息,林冲一个纵身爬上几近三米的高墙,匍匐在上,双眼和双耳都发挥到极致,附近明暗哨的位置都被他摸得的一清二楚。 悄然落入院内。林冲小心翼翼地躲避开哨岗,向太尉府后院马厩处潜去。 高俅刚任殿帅之时,曾有西域马商投其所好,献上宝马照夜玉狮子一匹。这照夜玉狮子,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传说能日行千里,实乃马中极品中的极品。高俅十分喜爱,每每遛马,必骑之。 林冲此次前来,不为盗马,只为向高俅献上这照夜玉狮子的马头。 太尉府很大,不过林冲翻墙的地点距离这马厩并不远,没过多久林冲便潜到马厩附近。果然不愧是太尉府,即便是马厩,其大小也堪比林府后院。 马厩中养着数十匹马,林冲无声地走过去,终于在一个单独的豪华马厩中找到了照夜玉狮子。此马果然神骏非凡,一见生人前来便扑鼻踏蹄,敞开嗓子嘶鸣起来。 林冲心中一惊,便要下手杀掉此马。却听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之声,连忙找了个角落躲藏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咦,老爷的照夜玉狮子怎么嘶叫起来?” “肯定是草料吃完了,早就催你来添草料,你却要拖一拖,如果让老爷知道我们饿着了照夜玉狮子,纵有九颗脑袋我们也保不住性命。” “好了好了,别?嗦了,快点添料。” 两个马夫添上草料后,照夜玉狮子见到熟悉之人又有草料吃便停止了嘶鸣。 这时,林冲心中一动,悄然走出隐藏的角落,潜到两人背后,两记手刀将二人打晕过去。 林冲将这两个马夫打晕却是为他们好,如果照夜玉狮子被杀,这两人毫无所觉,便是失职,定然要受到严厉惩罚,甚至可能因此丢掉性命。但是他们被打晕在马厩中,便不存在失职,即便受到惩罚也不会太严重,丢性命的几率也就大大减小。 将二人放在地上后,林冲朝照夜玉狮子走去,看到陌生人前来,照夜玉狮子依然警惕,便要嘶叫,但是这次,林冲却不给他机会,拿出鲁智深的戒刀,一刀挥出,马头落地。嘶鸣之声也就胎死腔内。 三下五除二,将其中一个马夫的长衫剖掉,裹上马头,林冲向高俅卧室潜去。 说实话,林冲也是爱马之人,杀死照夜玉狮子这匹宝马,心中也颇为不忍。不过,好马当寻良主,高俅乃一奸佞小人,照夜玉狮子跟了他简直是明珠暗投,此番殒命,早死早投胎,希望它来世能找一个良主。 小心翼翼地躲避开所有岗哨,林冲悄无声息的走进高俅卧室。 两记手刀,将尚在沉睡中的高俅和服侍他的姬妾打晕。指沾马血,林冲在墙上写了十六个大字: 太尉府邸,探囊取物;再行不义,如此马头。 然后林冲将那名姬妾丢到床底,把照夜玉狮子的马头塞进高俅怀中。 林冲此行目的,不为杀高俅,只为威慑之。 高俅乃是大宋二品大员,皇上宠臣,他一死,定然天下震惊。皇帝震怒之下,必然大索天下,这对于拖家带口逃亡的林冲来说自然十分不利。 所以,林冲纵然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此时也不能痛下杀手。 而林冲此番行动却又不同。高俅乃小人,小人惜命,看到马头血字,定然又怕又怒,却必然不敢大肆声张,即便要缉拿凶手,也定然是暗中进行。何况高俅身为殿帅府殿帅,身负护卫皇城之责任,自己府中发生此事,如果生长开来,岂不是扇自个耳光。 所以,林冲料定此事,高俅定然打碎牙吞进肚,吃下此亏!这也是林冲敢如此行事的原因。 走出高俅卧室,林冲向高衙内的卧室潜去。 同样悄无声息地潜进衙内卧室,林冲将床上两人打晕,然后一指按在高衙内腹下四寸处,只此一指,高衙内自此成为-性-无能,这对于好色如命的高衙内来说或许是比杀了他更严厉的惩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5 梁上君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凉如水! 林冲悄然翻出高府,寻准方向,在暗影的掩护下快速前进。 没走多远,林冲突然停下了脚步。但听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破空之声,便见一黑衣蒙面黑影从身旁高墙大院内翻出,落在前方二十余步处,其身形短小精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上去却是一个梁上君子。 林冲心中微微诧异,暗道:此人行动轻盈,落地无声,果然好身手! 同时心中也暗道侥幸,幸亏此人翻墙时衣带空气发出声响,被自个提前发现,否则此时两人早已撞在了一处。 那人刚一落地,看到眼前林冲,身形不禁一颤,显然大吃了一惊。不过,见林冲并没有捉拿他的举动,这才稍稍定下神来,随后向林冲抱拳一礼。 林冲自不愿多事,亦抱拳回礼。 那人见林冲回礼,便转身离开,林冲也踏上前进之路。 东京城城墙高达十余米,常人想要翻越,难之又难,不过对于林冲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只见林冲沿着城墙寻了一转角处,手脚并用,便如壁虎般毫不费力地攀岩而上,跨过五米多宽的顶层,又故技重施,攀岩而下。 在林冲翻越城墙后不久,一个黑影又来到这段城墙,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随后向上一抛,双手向下扯了扯,便双脚蹬着城墙,如同神人一般轻盈地一步步迈了上去。看其身形,正是林冲刚才碰到的那个黑衣人。 城外五里密林隐蔽处,一匹骏马正藏于其中。 这是林冲与鲁达在进入东京城之前专门寻好的地点,鲁达驾车出城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买一匹骏马藏在这里。此马戴着笼头,无法张嘴嘶鸣,自然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林冲来到隐蔽处,先给马摘下笼头,喂了些鲁达专门留在此处的草料。半个时辰后,才跨上马背,策马直奔陈桥镇。那里正是林冲与鲁达约定好的汇合地点。 陈桥,宋太祖赵匡义黄袍加身之所,乃是大宋龙兴之地。 蹄声如律,风声呼啸,林冲心念起伏: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建大宋,我林冲便从陈桥开始踏上灭亡大宋之路。 一夜狂奔,及至黎明,陈桥遥遥在望。 …… 东京城,太尉府。 屋内,高太尉美梦中正抚摸着怀中美人如凝脂般光滑的肌肤;屋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来到门前,叫道:“老爷,该起床了,早朝时间到了。” “知道了!”高俅闭着眼睛应了句,脸庞蹭了蹭怀中人,呢喃道:“美人,你的皮肤真是越来越光滑了,咦,怎么你的身上多了那么多的毛发呢?” 呢喃着,高俅睁开了眼睛。 “啊……”一阵声嘶力竭的刺耳尖叫声从房内传出。 一时间,高俅魂飞魄散,一双大如铃铛的浑浊马眼出现在他的眼前,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仿佛地府中索命马面的眼神一般令人胆颤。 “老爷……您怎么了?”听到高俅的惨叫声,屋外,管家急忙高声道。 屋内高俅尖叫着,疯狂地将马头从怀中扔了出去,随后,他看着自己那沾满黑红色凝固血浆的双手,呜呜地哭了起来,先是小声哭泣,继而嚎啕大哭。 “咣”的一声,管家推门而入。 “老爷你……啊……”看到那血淋淋的马头和浑身沾满血迹的高俅,管家也是一阵尖叫。 这时,高俅那被林冲扔到床底的姬妾也醒了,只见她打着哈欠从床底爬出,口中还嚷嚷着:“大清早的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待她睁开双眼,看到带着满身血迹嚎啕大哭的高太尉和那颗白中带红的马头时,先是一声尖叫,继而双眼一翻,昏睡了过去。 …… 陈桥镇。 林冲牵着马来到一家客栈门前。额头上烫的金印被他用头发遮住,不掀开头发,外人绝对发现不了。因而林冲才会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家客栈门前。 店小二刚刚打开店门,看到有客到,连忙上前:“客官,您里边请,马匹我帮您照料好,保管喂好,不耽误您赶路。” 林冲将缰绳交给店小二,自个缓步走入店中,寻了个好位置坐下,高声道:“店家,上好的美酒来上两壶,再来一只烧鸡,切两斤牛肉,随意弄几个小菜,要快!” “好咧,客官您稍等。” 店家话音刚落,便听到客栈二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太好了,大哥你终于赶来了,洒家可是担心的紧呀。” “贤弟费心了!”林冲由衷道,若没有鲁达,只林冲一人想要带张氏和锦儿安然离开东京城,却又要克服许多困难,多费许多功夫。 “哈哈,大哥哪里话,你我兄弟何须如此?”鲁智深洒然一笑。 “是为兄着相了。贤弟,快来饮酒!” “正合吾意!” 说话间,鲁达来到坐前,店家也将两壶酒摆上,斟满两碗。林冲与鲁智深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时,林娘子和锦儿也已下。 “官人!” 声音清脆而甜美,又包含着浓浓的情谊! 林冲自能读懂自家娘子眼中的担忧与款款深情,只是有些话,此地却不便言语,自能将这份情谊默默埋藏心中。 “娘子,快来吃些酒食,吃饱后我们还要赶路。锦儿,你也坐,咱们出门在外,哪里来这么多规矩?” 店家将饭菜一一摆上,四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谈笑风生,逃脱了东京的枷锁,自然好不快活。 林娘子虽然看上去娇娇怯怯,但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亦能大碗喝酒,即便是小丫头锦儿也能喝上两碗。 正当四人吃的尽兴时,客栈又迎来了一位客人。刚看到这客人的身形,林冲便是一怔,暗道:莫非有如此巧合之事?再看那人身后背着的包裹,心中便又确认了几分。 那人看到林冲也是一怔,此时,他已一脚临门,想要离去,又颇为尴尬,犹豫了一番,这才硬着头皮踏进门来。 林冲冲他微微一笑,那人却是一愣,然后也对着林冲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颇有几分苦涩。其后,那人找了一个角落,叫了些酒食,一个人独自吃喝起来。 林冲见他如此,自不会多事,也就不再理会那人。 一旁的鲁达却看出些门道,开口问道:“大哥,那人你认识?” “不,只不过有一面之缘罢了。” “一面之缘?” 林冲笑而不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6 再次相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店家结账!” 那人坐下后,便埋头吃喝,不一会便将桌上酒菜解决,这便要结账离开。 “来了。”店小二拉着嗓子唱了个喏,道,“客官,总共150文。” 那人也不?嗦,直接丢了两百文于店小二,道:“多的,便算是给你的赏钱。” “客官承惠,马匹我已让人为您备好,您慢走!”店小二得了赏钱,自然十分高兴。 林冲见那人行色匆匆地离去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没多久,林冲等人也都吃饱喝足,付了酒菜钱,离开客栈。 出客栈后,林冲将戒刀还给鲁智深,自个在镇上铁匠铺买了杆长枪和一把防身短剑。 鲁达驾着马车,林冲策马并头。 “大哥,我们此行要去哪里呀?” “山东水泊梁山。” “水泊梁山,那是何地?” “说来话长,简言之一句话,那里将是我们聚义之地。” “哈哈……大哥说得好,我辈行走天地间,当是义字为先。”鲁智深生性豁达,义气为重,听了林冲的话,自然十分高兴,对那水泊梁山便平添了几分向往。 …… 时年,大宋政和七年。(..info好看的小说) 根据特种兵林冲微薄的历史知识,仅知道这一年好像是公元1117年,而在两年之后,宋江、方腊、田虎和王庆等人相继起义,将本就积弱积贫的大宋闹得愈加风雨飘摇。于是在十年之后,也就是公元1127年,大宋朝的京都东京城,被现在刚刚建国不久的金朝攻破(金1115年建国),至此,历史宣告北宋的灭亡,大宋朝半壁江山落入了金人之手。 同年五月,康王赵构于南京(今商丘)即位,后定都临安,史称南宋。南宋朝廷比之北宋更加不堪,偏安一隅,苟延残喘了150年后,在公元1276年被蒙古人一举灭亡。 此后,中华大地便在异族的蹂躏下沉吟了百年。 这便是特种兵林冲有限的历史知识中对宋朝此后历史的了解。 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便是这期间大宋朝廷干的两件蠢事:一是北宋连金灭辽,最后自个却被盟友金国攻破京都;二是南宋连蒙灭金,最后却反而被盟友蒙古彻底灭亡。 正是这些对今后历史的了解,才让林冲坚定了推翻宋朝的决心。 “有我林冲在,无论是金人还是蒙古人都别想踏入中原大地半步!” 而要推翻宋朝,首先要做的便是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所以,林冲决定先到水泊梁山一看。(..info) 之所以选定水泊梁山,却是因为无论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还是特种兵林冲,对大宋如今的形式都不熟悉。 林教头乃东京人氏,生在东京,长在东京,做了教头也在东京,这一生几乎没有出过开封府,对东京城外情况的了解多来源于耳闻,从未亲眼见过。特种兵林冲虽然对《水浒传》一书颇为熟悉,当是对大宋的历史却只有一知半解,除了那些对历史走向影响深远的大事件外,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 四人自陈桥出发,途径潘镇,黄昏时到达长垣县,便寻了个客栈投宿。 一夜无话,第二日,四人出发时,林冲又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此人依然肩背一个鼓囊包袱,手中牵着一匹枣色骏马。 那人看到林冲很是吃惊,脸色更是变了数变,最后勉强冲林冲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便纵身上马,狂奔而去。只是他离去的方向与林冲等人要去的方向却正好一致。 “哎,大哥,那个汉子不正是昨天客栈中遇到的那人,还真是巧了,原来他也走这条路。不过,这人行色怎么如此匆忙呢?” “或许这人有什么急事!”林冲微笑道,心中却暗自嘀咕,看那人两次见我的脸色,莫非他那包袱中藏着什么从东京城盗出来的宝物不成?不过,这人也太小心了,莫非我林冲还会抢你不成? 鲁达也是随口一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当下也不再理会,驾了马车,与林冲一同上路。 一路平静,到了晌午,四人来到一片高岗,岗上树木葱茏,十分繁茂。 “鲁达兄弟,此时日头高照,燥热难当,我们便在前面的树荫中稍事歇息,用些干粮,再行赶路。” “便依大哥吩咐。” 当下四人便寻了个阴凉所在。 林冲来时曾做打听,此高岗叫做孟岗,岗上常有强人出没,不过林冲鲁达都是武艺超群之辈,寻常小贼即便来个数百上千,也不够打发,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四人歇息时,却见道上一骑奔来。及至近前,原来又是那背扛包袱,矮小精悍的汉子。林冲心下奇怪,此人明明先于他们行走,怎么却落在了后面? “哈哈,大哥,你看那人不是早上急色匆匆赶路的人吗,怎么反而落在我们后面了?”鲁智深哈哈一笑,又冲着道上喊道,“喂,你怎么走的那么慢呀?我们已经到此多时了。” 那人闻声色变,看到林冲后,脸色愈发难看,连忙勒住马匹,这便要调转马头,逃路而去。 “兄弟勿荒,我们不是强人,只是在此乘凉。我们兄弟携带家眷要去东平府访亲,却不知正与你同路。兄弟但行无妨!”林冲连忙高声道。 那人听到林冲言语,又见二人仍旧坐在那里乘凉,未有其他行动,这才停止了调转马头之势。开口道: “兄弟一人独行,听闻这孟岗之上常有强人出没,因而小心,两位无怪。” “无妨,出门在外确实要多加小心。”林冲微笑道。 “哈哈,洒家乃是出家人,阿弥陀佛,你看洒家像坏人吗?”鲁智深却是哈哈一笑,打了个佛语道。 那人见鲁智深威猛健壮,浑身凶煞之气,却无半点佛家慈悲之相,又闻得鲁智深如此一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嘿嘿”干笑两声。然后道了句: “后会有期!” 便策马狂奔而去。 “这人真是无趣。大嫂你且说,洒家看上去真的那么吓人吗?” “智深叔叔直爽豪气,乃是大英雄的本色。”张氏微笑着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7 牛行诉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和尚老爷,你是个好人,不过你看上去确实有些让人害怕,锦儿要是不认识你,也会被你吓一跳的。”锦儿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鲁智深一听小姑娘纯真的言语,顿时一脸苦相,不得不承认自个是天生凶相。 “贤弟外貌虽生得凶猛,但却是菩萨心肠,实乃佛门怒目金刚,人间真正菩提。比之那些虽生的慈眉善目,但却欺压良善,破家灭门,杀人不眨眼的贪官污吏,不知要强上多少倍。”看到鲁智深一副苦恼的模样,林冲微笑道。 说到此处,林冲不禁想起后世对鲁智深的评价: 禅杖打开生死路,戒刀杀尽不平人,山门醉打金身坏,俺是人间真菩提。 “哈哈……能得大哥此赞,洒家心里着实高兴的紧呀!” 众人又歇息了一会,便催马上路。 行了数里,仍在这高岗之上,前方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大哥,前方莫非有强人出没?” “贤弟,你且在此护着娘子和锦儿,为兄前去探上一探。” 言毕,林冲策马而去。 行了半里,过一转弯,但见前方数十步出现一伙人,约有百十之众。这伙人衣着褴褛,面色菜黄,俱拿着棍棒锄头,只有其中首领模样一人,手拿厚背砍刀。此等百十人,正将一人团团围住,缠斗不休。 被围之人,矮小精悍,身手敏捷,正是刚才被鲁智深一脸凶相吓跑之人。而他的坐骑正倒卧在旁,似是四肢受伤,无法站起。 林冲勒马观望,但见那伙身手稀松,不像强人倒像是寻常庄稼人,只有那首领模样之人还略通些拳脚。而被他们围住的人,身手矫健,灵活多变,仗着身手,虽被团团围住,却也不曾被擒。 不过,此人虽然身手不凡,但拳脚功夫却十分稀松,一时之间还能依仗身手在人群中穿梭,但时间久了总免不了被擒住的下场。 显然,这人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以当他看到林冲时,心中便是一喜,连忙高声喊道:“好汉救命!这伙强人设下绊马索,伤了我的坐骑,还要谋财夺命。还请好汉援手相助。” 林冲听了道:“兄弟稍等,林冲这便来也!” 言毕,林冲一枪在手,策马奔冲,只几个来回,便将这百十强人冲的零散,只因林冲看这百十人像是寻常庄稼人,所以不曾下重手,只是将其冲散,只有那头领模样之人被林冲一枪挑翻,但是也不曾伤其性命。 “小弟时迁,江湖人称‘鼓上蚤’多谢好汉相助。” “原来你便是神偷时迁,久仰久仰!” “小弟正是时迁,未知好汉大名?” “在下林冲。” “啊!莫非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称‘豹子头’的林冲林教头。哎呀,小弟久仰哥哥大明,前翻竟然有眼无珠不识哥哥,真是罪该万死。”时迁一听林冲大名,又惊又喜,低头便拜 听闻时迁言语,林冲有些意外,自己几乎未出过开封府,没想到这绿林好汉也知晓自个名号。不过手上却没有停顿,一个翻身跳下马来,扶起时迁道: “兄弟言重了,所谓不知者不罪,兄弟快快请起。” 时迁这才起来,兀自喜不自胜。 林冲转身对这群强人道:“尔等看上去似是庄户,不像是强人,为何却行这等拦路抢夺,谋财害命之事。” 听得林冲此问,众强人面面相觑,不知言语。那首领模样之人被林冲一枪打翻在地,此时被几个喽?手下搀扶着,兀自喘不过气来,想要言语,却又不能。 林冲看他模样,走上前去。 那些喽?以为林冲要对他们首领不利,一个个跳出来道,将其首领护在后面:“想要害我们头领性命,先要过我们这一关。” “你……你们且让开,这位好汉要杀我,刚才那一枪便不会只将我打翻在地。”那首领说完这句又大口地喘起气来。 “你们这些贼厮,真是好不晓事。我哥哥林冲,乃八十万禁军教头,若要取尔等性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探囊取物,只若等闲,岂用与尔等这般费事。”这时,时迁在一旁颇为自豪道。 “时迁兄弟……”林冲想要阻止时迁已是不及,暗道,我等尚在逃亡途中,这般泄露了行藏,恐生意外,此事还需谨慎处理。 不过还好,这群强人听到林冲姓名,俱露茫然之色,显然不曾听闻林冲名号。只不过在听到林冲乃八十万禁军教头后,全都被吓了一跳,面露骇然之色。 林冲这才稍稍安心,接着道:“你们且宽心,我只是为他推宫活血。” 说完,林冲走了过去,那些喽?不自觉地闪开一条道路,林冲按在那头领胸前推拿了一番,道:“你体内淤血已被我化开,你此刻呼吸顺畅了?” 那头领闻言一试,随即高兴道:“多谢教头,小人牛行,久仰‘豹子头’林冲威名,此番相见,三生有幸。” “哦,你听过我的名号?” 林冲心道,这下不好办了,此人居然听过自己的名号,这却如何是好? “林教头大名,天下传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敬仰的紧!” “哈哈,兄台过奖了。我观兄台谈吐不俗,又颇有些武艺,为何在此拦路抢夺,谋财害命。” “教头明鉴,小人虽然在此拦截钱财,但是从未害命。”那牛行低头一拜,辩解道。 “嗯,如此说来,你等倒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你且起来说话。不过,拦路劫财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为何要干此勾当。” “回禀教头,我们都是有苦衷的。小人原本是秦州清水县马兵军使,只因恶了上官,被剥了官职,只得卸甲归田。哪料到回乡后,父母兄弟都已丧命,就连家中老屋也归了别人。 四下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财主赵员外为谋夺我家家产,陷害我老父和兄弟,将他二人关入大牢,老母在家又气又急,急火攻心之下撒手归天。老父和兄弟也被赵员外买通衙役害死牢中。小人到县衙鸣冤,哪知县令乃赵员外至亲侄儿,不由分说便认定小人诬告他人,将小人棒打一顿,丢到衙门外。可怜小人被打的遍体鳞伤,若不是有好心街坊相助,早已丧命。 至于我手下这些兄弟,他们原本都是附近村庄的民户,也都是被那财主赵员外强抢了田地家产,没了生计,家中妇孺俱已饿死,他们为了活命,只能跟着兄弟干这拦路抢劫的勾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8 光临赵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哎!”听了牛行所言,林冲不禁长叹一声,感叹道,“如今朝廷昏庸,奸臣当道,大宋这万里江山,居然没有半点清明所在,真是让人好不心寒。” “教头慈悲,我等虽是无能小人,但也知晓忠义,还望教头为我等指条明路。”那牛行带着手下拜倒在林冲面前。 “这?好!你等既然信得过我林冲,那我便为你们指条路,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明路,但是也能让你们吃饱穿暖。” “教头请讲,小人洗耳恭听!” “此去东北,山东东平府境内,有一处所在,唤作水泊梁山。你等若到那里,便不愁吃穿。” “谢教头指点。只是,此去东平千里之遥,小人们身无分文,如何去得?” “嗯!”林冲心下盘算,他与鲁达身上所余钱财只不过百十贯,只怕全给了他们也不足以支撑其到达梁山,少不得就要向那为富不仁的赵员外‘借’些钱财。 正要开口分说,一旁的时迁却已开口道:“大哥无须为钱财为难,小弟不才,身上尚有黄金百两,便赠与他们,以作路资。” 听闻时迁所言,林中心下十分诧异,没想到有神偷之称的时迁居然如此豪爽大方。 要知道,这一两黄金便是十两白银,而时下,一两白银可抵两贯钱。这百两黄金,可就是两千贯,而此时,一户普通人家所有的家产总共才不过百贯,时迁这一出手,可就送出了十户普通人家的家产。 (注:在一般朝代,一千个铜钱为一贯,等于一两白银,但是宋朝却不是这样的。《宋史食货志》及《续资治通鉴》均提到,自真宗朝开始,因白银存量偏少不足以赶上经济的发展,银价不断上涨,基本上是2000个以上的铜钱当银一两。这里为了叙述方便,笔者将一两白银等同于两千个铜钱,即两贯钱。) “时迁兄弟,果真仗义,是条汉子。”林冲由衷道。 “哈哈,能得教头哥哥一声赞,别说是百两黄金,即便是千两黄金,时迁也能送得。只是眼下只有百两黄金在身,因而只能将这些金子赠予牛行兄弟了。” 说着,时迁便将身上包袱解下,递予牛行。 “这……” “既然是时迁兄弟的美意,你收下便是。” “如此,牛行代兄弟们谢过两位哥哥!”牛行感动地拜倒在地。 “谢过两位哥哥!”众喽?同声跪拜。 “众位兄弟快快平身。” 当下林冲又详细地了解了那位赵员外的详情,然后才让牛行带着众喽?收拾细软,前往水泊梁山。时迁那头折了马腿的坐骑,已经不能骑乘,林冲也让牛行带了去。 古人重信,这牛行也是忠义汉子,林冲不虞他得了黄金而不去梁山。何况,即便他真的不去梁山,林冲也不放在心上,权作接济穷人。 且说,牛行领着众喽?走后,林冲对时迁道:“时迁兄弟,你我真是有缘,那夜东京城一面之缘后,没想到又能数次碰面。” “呵呵,此乃时迁福分,否则怎能与教头哥哥相识。” “嗯,兄弟此番破费,林冲自不会让兄弟吃亏,眼下便有一处,可让兄弟发上一笔小财。” “哥哥所言,可是那赵员外处?” “哈哈,果然不愧是神偷,对此等事情感觉当真敏锐。那赵员外为富不仁,祸害乡里。吾辈此举,略施惩罚,也算是替天行道。” “小弟正有此意。” 当下两人一拍即合。 “兄弟且在此稍候,我家兄弟鲁达和娘子尚在后方等待,为兄去去便回。” 说完,林冲上马往来处奔去。 “大哥,前方何事,为何费了这般功夫?大嫂几次三番催促小弟前去一探,只是洒家得了大哥吩咐,要保护大嫂和锦儿,是以不敢前去,可是这心里却着实焦急担忧呀!” “是呀!官人,我们等的心焦,前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见你安然回来,我们都放心了!” “是林冲失误了,忘记了早些来通知贤弟与娘子,让你们担心了。前方有一位兄弟正等着,咱们边走边说。” 当下,林冲一边赶路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哎!又是一个欺压良善的狗官,又是一个为富不仁的镇关西。让洒家寻得,三拳结果了他们的性命!”鲁智深听后气愤不已。 张氏与锦儿亦是不住嗟叹!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时迁等待处。 “时迁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鲁达,人称花和尚鲁智深,曾三拳打死镇关西,有倒拔垂杨柳之力。这位是我家娘子张氏贞娘,这位是锦儿姑娘。这位便是我与你们所说的神偷,有‘鼓上蚤’之称的时迁兄弟。” 林冲为双方一一介绍。 在介绍娘子时,林冲特意提到张氏贞娘,古人介绍自己的女人时,一般只提姓氏,不提名字,只因把女子当成男人的私有物、附带品,而在林冲此时的观念里男女平等。 在介绍锦儿时,他也特意提到‘姑娘’二字,亦是因为在他现在的观念里,根本没有‘下人’二字。 听到林冲的介绍,张氏与锦儿俱有些诧异,倒是鲁达这个莽和尚和时迁这个绿林神偷,粗野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称谓有什么特别,所以没有半分奇怪。 “小弟时迁,见过鲁达哥哥,见过嫂夫人,见过锦儿姑娘。”时迁一一见礼。 “哈哈!听林大哥说,时迁兄弟一掷千金,如此豪爽洒脱,果然是条汉子。”鲁达哈哈一笑,还礼道。 张氏与锦儿亦一一还礼。 “呵呵,鲁达哥哥谬赞了,小弟只是送了百金,当不得‘一掷千金’之赞。”时迁笑着谦虚道。 “哈哈……” 众人听了自是一番大乐。 随后,时迁与鲁达分作车辕两遍,林冲骑马,继续赶路。 那赵员外的府邸便在前方岗下孟岗镇,众人行了十余里便来到这孟岗镇。此时,天时尚早,不过众人却不再赶路,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晚间,午夜时分,林冲与时迁悄然溜出客栈。隐藏在暗影中就着月光向赵员外府邸潜去。日间,他们早已将赵员外府邸之所在探听清楚。 很快,二人来到赵员外府外,时迁低声道:“林大哥,你且稍等,待兄弟上去探查一番。” 随后,时迁纵身一跃,上了两米多高的高墙,待他四下观察了一番后,这才对林冲打了个手势。 林冲看到时迁手势,纵身而起,无声地攀上高墙。 看到林冲上墙时的动作,时迁不禁一楞,暗道:林大哥武艺超群,没想到这轻身功夫居然也如此高明,果然不愧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能与他相交,实乃吾生平之大幸事。 林冲拍了拍愣住神的时迁,指了指下面,纵身而下,时迁回过神后,也跟着跃了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09 终上梁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两人躲在暗处,四下探查了一番,随后时迁指着不远处一间并不起眼的厢房低声道:“林大哥,我猜这赵员外的钱财定然藏在那间屋里。” “兄弟果然不愧是神偷,这么快就找到了这老财主藏宝之所。”林冲自然信得过神偷时迁的经验。 当下,两人摸入那间厢房,果然在厢房柜子里找到不少钱物,足有数百贯之多。 “咦!这赵员外的钱财怎么会如此之少?” “大哥莫急,此处定然还有暗格密道。” 时迁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寻找,不一会便将暗藏的财物一一找了出来。这赵员外倒是狡猾,居然在屋内开了三四处暗格密道,分别藏匿财物。不过,碰到时迁这个贼祖宗,他的一番心血只能白费了。 二人看到堆积起来的金银珠宝,俱都愣住了。 “哈哈,林大哥,我们发财了。你看这黄橙橙亮灿灿的金元宝,只一个可就是五十两,而这里居然有二十多个。还有这些珠宝,银元宝,加起来价值不下万两黄金呀!”看着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时迁兴奋道。 林冲却怒了:“这个黑心的地主老财,有如此多的家财,居然还为谋夺他人家产害的人家破人亡,果真是为富不仁,着实可恨该杀!” “林大哥,不如小弟摸过去把他给‘喀嚓’了?”时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不妥。为兄现在有官司缠身,泄露了行藏十分不便。嗯!这样,你在此布置一番,将那些暗格密道都恢复了,再将那数百贯的铜钱给他放回柜子,不要露出破绽。我先将这些金银珠宝运出去。” “林大哥想的果然周到。大哥尽管放心,小弟出马,管包他们看不出丝毫破绽。等到那地主老财发现时,我们早已在千里之外逍遥自在。” 当下二人分工,一直折腾到黎明时分,才将这些重达千金的金银珠宝全部运出去,藏匿在镇外密林中。 此时,天色已亮,林冲与时迁潜入客栈屋内,装作刚刚起床,叫醒鲁达、贞娘和锦儿,用过早饭,便自上路。 幸亏时迁有经验,昨日已在镇中买下马车,否则这些财物一辆马车即便能装下,也十分吃力,更会因车辙太深让人生疑。 不提数十天后,赵员外因事需用大额金钱时,打开暗格密道却见自己几处暗库内俱是空空荡荡,金银财宝不翼而飞,直气的狂吐几口鲜血,晕倒过去。被人救醒后,连忙去找他那县令侄儿报案,县令自是急忙差遣衙役捕快前去破案,却因林冲时迁手脚利落,不曾留下破绽,时日又隔得太久,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线索。县令也只能徒呼奈何,最终不了了之。 却说,林冲等人出了孟岗镇,来到藏宝密林。此时,天时尚早,四下无人,几人便迅速地将那些财物分装在两辆马车,为了掩人耳目,贞娘与锦儿也分开坐在了两辆马车上。 时迁与鲁达各自驾着一辆马车,林冲匹马单骑,一行人朝着东北方向,出发而去。 这一路众人星月兼程,风餐露宿。没二日,便过东明、南华,进入濮州,又一日,便入东平府,水泊梁山遥遥在望。 路上,时迁表达了跟随之意,林冲自是欣然应允。 这日,晌午时分,众人眼前出现一大水泊,但见其水波浩荡,绵延无望,林冲自知此处便是梁山水泊。 又行了数里,远远望见枕溪靠湖一个酒家,林冲微微一笑,此店便是他要找寻的所在。 “两位兄弟,我们先到前方酒家歇息一番。” 众人赶马来到酒家前,将马匹拴在店前树上。 “大哥!” 时迁有些担心车内财物。 “无妨,我等只管入店。” 说完,林冲率先步入店内。其余人等紧随其后。 林冲进店,不待坐下,开口便道:“旱地忽律朱贵何在?” “客官,不知您是?”店小二看林冲等人面生,却又一口叫出自家头领名号,不禁有些迟疑。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身材修长,相貌堂堂,留着三叉黄冉,三十余岁的汉子。林冲知他极有可能便是旱地忽律朱贵,却不言明,依旧对着店小二道: “在下林冲,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受沧州柴进柴大官人举荐,前来水泊梁山入伙。” 那汉子听到林冲提及柴进,不再犹疑,连忙热情道:“小弟便是朱贵,江湖人称旱地忽律。好汉既是柴大官人举荐,我家头领自然欢迎之至。各位好汉快快请坐。” 忽律便是鳄鱼,在水中十分凶猛,大嘴一张令人胆颤,可是到了陆上,想神勇都难。朱贵被冠以旱地忽律的称号,自然也没有什么大本领。 当下,朱贵将好酒好菜摆上,众人自是一番畅饮。 “啊,原来哥哥便是江湖人称‘豹子头’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小人常听东京来人传说哥哥豪杰,不期今日相会,真是三生有幸。却不知哥哥为何会想要落草梁山?” 朱贵听闻林冲来历,自是一番敬仰,心中却不免存疑。 “兄弟不知,林冲在东京城得罪了高俅,被其陷害,发配沧州,现在亦是戴罪之身,早不是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了!” “原来如此!” 朱贵听得林冲遭遇,自是一番感叹。 “鲁达哥哥和时迁兄弟的威名,小弟亦常有耳闻,今日相见,亦是幸事。我敬两位一碗。” 林冲怕贞娘和锦儿的身份引起朱贵的怀疑,所以未将二人身份介绍。不过,朱贵半点也未奇怪,身为草寇,抢劫钱财,掳掠美人,本是常事。以己度人,朱贵自然以为贞娘与锦儿是林冲三人掳掠来的美人。 吃饱喝足,朱贵到水亭上,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两只枝响箭,朝着水泊中芦苇里面射将去。 “朱贵兄弟,我那两辆马车中可是颇有些好货色,你且多唤两只船来。” “哦,那便依着哥哥!”说完,朱贵又射出两支响箭。 不一会,便见芦苇泊里,四支快船过来,径到水亭下。 朱贵指挥着喽?们将马车上的金银珠宝搬到船上,看到如此多的财物,朱贵很是一愣,不过眼中却无十分贪婪之色。 林冲一直观察着朱贵,见他并非十分贪婪之人,这才暗自点头。 众人上船后,喽?们把船摇开,穿行在曲曲折折的芦苇泊中,奔梁山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0 梁山之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水泊梁山。 波光粼粼,芦苇荡漾,船只穿梭前进,梁山渐渐现于在众人面前。其海拔不过两百余米,不似高山却似个大丘陵。 众人上了岸,朱贵唤来几个挑夫,将财物分作十挑,各自挑上山。 林冲一眼望去,见道路两边俱是合抱古树,半山坡上修有一座亭子,四面水帘交卷,周围花压朱阑。转过亭子,便是一座大关,高大雄壮。关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垒有檑木大石。 朱贵引着林冲等人沿路上山,路过半山坡的亭子时,介绍道:“此亭唤作断金亭,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之意。” 林冲等人自赞道:“好寓意!” 一行众人过了关口,见两边夹道旌旗招展,上绣烫金旗号。又过了两座关隘,方才看到大寨之门。 此处却是一片好场地,四面高山,中间一片平地犹如镜面,横竖都有三五百丈,却是一个练兵的好所在。 众人轻装自然迅速,那些挑夫犹自还在半山腰。 早有喽?通报,进了寨门,朱贵便引着林冲等人来到聚义厅上。林冲抬眼望去,见中间交椅上坐着一白面书生,当是白衣秀士王伦,至于左右两边交椅上坐着的,应该就是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 众人向前,林冲与朱贵齐头,其余人随在后面。 朱贵道:“众位兄长,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姓林,名冲,江湖人称‘豹子头’。这两位是他的兄弟花和尚鲁智深和鼓上蚤时迁。他们三位得沧州柴进柴大官人举荐,前来上山入伙。” “见过众位头领。”林冲行礼道,鲁智深等亦随同见礼。 林冲此行虽然是来抢夺山寨,但也磨不开面皮,上来二话不说便开打。 听完朱贵介绍,王伦却是一愣,过了半天这才起身道:“你说是大官人举荐,可有书信?没有书信我如何信你?何况小寨粮食缺少,屋宇不整,人力寡薄,恐日后误了足下,亦不好看。” 接着王伦冲喽?喊道:“来人呐,取来五十两白银,赠予众位好汉。” 又对林冲等人道:“略有些薄利,望乞笑纳。寻个大寨安身歇马,切勿见怪。” “呔!你个鸟头领,洒家与大哥前来相投,你却如此侮辱我们,是何居心?当心洒家一刀砍下你的鸟头。”林冲还未说话,鲁智深已是大怒。 “你个鸟头领,我们有的是金子,谁稀罕你那点臭银子。我呸!”时迁亦道。 “你……你们想怎么着?” 王伦见鲁智深威猛凛凛,一脸凶煞之气,只吓得连连后退。杜迁与宋万一时之间亦不敢向前。 “有话好好说,鲁达哥哥,时迁兄弟,切勿动怒。”朱贵连忙劝解道。 “好好说话?王伦这厮如此欺人,岂能好好说话?这等鸟人,毫无容人之量,岂能做的这山寨头领?这山寨头领只有我大哥林冲才能做得。” 花和尚鲁智深粗中有细,这一路行来,早知林冲心意,又见王伦等人无甚本领,又无大量,索性借机翻脸。 “对,鲁达哥哥说得对,这山寨头领只有林冲大哥做得。”时迁附和道。 “这?”一时间,朱贵懵了,看着闭口不言的林冲,暗道,自己莫非做了那引狼入室之事。 “来人呐,给我将这三个凶徒拿下!”王伦躲在杜迁与宋万后面,大声喊道。 “我看谁敢动?”鲁智深禅杖一掷,将进门的喽?砸翻出去,随后怒目一睁,拔出戒刀,向着王伦冲去,杜迁与宋万过来阻拦,被鲁智深三拳两脚打翻在地。 “你个鸟头领,洒家这便送你归西。”鲁达戒刀一挥,便要结果了王伦。 “慢!” 林冲心中一番争斗,还是制止了鲁智深。说起来,王伦此举亦无可厚非,试想谁人会要自己掌控不了,而且随时有可能取代自己的手下? “王伦只不过是一落第秀才,虽无容人之量,但也罪不至死。智深贤弟,你先放开他。” 顿了顿,林冲接着道:“诸位,我林冲三人今日投奔水泊梁山,带有黄金万两,岂是觊觎尔等财物,只不过求一容身之所。无奈王伦量小,容不下吾等,兄弟鲁达,生性豪爽,最见不得宵小无量之人,大怒之下挟而持之,实非吾等所愿。 今,林冲走投无路,只得投在梁山门下,还望诸位收留。不过,王伦量小实非君子,绝非头领佳选。朱贵兄弟,豪情仁义,乃头领不二人选,我愿奉朱贵兄弟为山寨头领。” 古人最讲忠义,若行不忠不义之事,一旦传开,名声变臭,便无法凝聚人心。林冲深明此理,所以,才有这番言语。宋江为什么能聚集一百零七位兄弟?靠的便是‘忠义’二字。 “大哥!” “哥哥!” 听到林冲言语,鲁达、时迁大急。 “两位兄弟勿多言,吾心意已决。”说完,林冲向朱贵行了一礼。 “哥哥折煞小弟,小弟何能,如何能做的这山寨首领?哥哥忠义双全,名传天下,才是我梁山之主的不二人选。”朱贵被林冲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感动,又是自知之人,那里敢坐梁山头把交椅,连忙将林冲扶起。 随后,朱贵高声道:“林冲,林大哥,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天下无双,威名远播,又是忠义之士,若能做我梁山之主,定能带领兄弟们干出一番大事业。我朱贵愿奉林冲大哥为山寨首领,不知杜迁与宋万两位哥哥意下如何?” 杜迁与宋万一见眼前形式,又见鲁智深怒目圆睁,威风凛凛,浑然若佛门怒目金刚,这个‘不’字又怎能出口,略一踟蹰,只得拜下,道:“我等亦愿奉林冲大哥为梁山之主。” “哈哈……这就对了嘛,洒家大哥本领超群,忠义无双,他不做这山寨首领谁能做的?”鲁达一把将瑟瑟发抖的王伦丢开,冲着林冲行礼道:“请大哥做山寨之主。大哥万勿推脱呀!” “请大哥做山寨之主!”众人齐声道。 于是,林冲便在这半推半就之中成为了梁山新的头领。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莫不厚脸皮,黑心肝,林冲脸皮够厚了,可是这心肝还不够黑。否则,他就会坐等鲁达一刀砍了王伦,换个人再行火并王伦之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1 整顿梁山[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且说林冲半推半就之下坐上水泊梁山头把交椅。当下大摆筵席,犒赏全寨上下,安抚人心。于是,这一天水泊梁山便沉浸在酒肉的海洋之中。 林冲自付夺了那王伦的位子,心下略有些愧疚,又要在众兄弟面前显示自个肚量,便坚持留王伦在山寨坐把交椅。左右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林冲也不虞他这个书生能翻出什么大浪。王伦又惊又吓,哪里敢说个‘不’,只得应下。 当下‘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旱地忽律’朱贵,‘鼓上蚤’时迁,‘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自上而下,依次排定,共掌梁山大事。由此,梁山便有了七位头领。 第二日,林冲叫来王伦询问山中事务,这才知道这水泊梁山居然穷困至此,整个山寨仅有钱财两千余贯,敢情昨日王伦肯拿出五十两白银(一百贯铜钱)赠予己等已是出了大血。而整个梁山算上老弱妇孺总共一千四百三十四人,如此算下来,每人尚不得两贯钱。这也就无怪梁山众喽?一个个面黄肌瘦,看起来有气无力,原来是给饿的。 “王伦兄弟,勿生他念。我虽说夺了你的位子,不过也帮你接下了这个烂摊子。我想你也明白,即便我不争夺你的位子,这水泊梁山你也仅能惨淡维持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林冲不同,我林冲能带领山寨踏上一条富足之路,让全寨上下吃得饱,穿得暖。” 现在是私下说话,只有双方二人,林冲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大哥所言极是,小弟愚钝,无甚本事,亦不善经营,这水泊梁山在小弟的手中自然越来越破败。大哥英明神武,智计超群,在大哥的领导下,咱们梁山自是蒸蒸日上,定能成就不凡大事。” 昨日,王伦被鲁智深连呵带吓,便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夜间自是难昧,辗转反则,一番得失计较。这会确实有些明白过来,知道自个能力微小,又无领导才能,确实不是当头领的料。是以这番话,既有拍林冲马屁之意,也略有些肺腑之言。 林冲直直地盯着王伦,待他呼吸急促额头直冒冷汗时,这才开口道:“嗯,你是个秀才,通晓笔墨,能写会算,这山上的杂务便交由你全权处理。你先差些人下山多购些粮菜肉食,按照你们平时采购的三倍量计。从今日起,我要让兄弟们顿顿都能吃饱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 “大哥,小弟能力低微,恐无法胜任,还请大哥收回成命。”王伦心中惊疑不定,自不敢应下。全权负责山上杂务可是事无巨细,山上大小事务一手操之,这其中便包括财政大权。 “君子之口,岂能戏言?就这么定了,你且快快去办事便是了。”林冲不容分说道。 “是,王伦领命!”王伦只得领命而去,心中依旧惊疑,不知林冲安的是何心。 待王伦来到库房,出纳银两时,却真的被吓了一跳,他自个当头领时,这水泊梁山总共不过两千贯钱财,算上山寨所有财产,价值也绝不会超过万贯。而此时库房中,摆放的金银珠宝,价值居然不下万两黄金,那可是二十多万贯钱财呀!相当于二十多座水泊梁山的价值呀! 此时,王伦心中既是惊疑,却又莫名地多了些感动,那感觉仿佛是得遇明主,受到重用一般。一时之间,王伦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按说,林冲抢了自个的位子,应该恨他。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王伦却恨不起来。 此种情况下,林冲自不会完全信任王伦,此番作为既是用他更是试探。若王伦真个臣服,绝了反意,而这梁山上有没有其他文士型人才,林冲自会重用他。否则,下场如何,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王伦退下后,林冲又叫来朱贵,吩咐道:“朱贵兄弟,这山下打探消息的重任还要落在你肩上。不过,你且记住,你等只管打探消息,切勿谋财害命。我既为梁山之主,绝不容许属下做那等勾当。” “大哥尽管放心,我等以往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现如今,哥哥豪义,众兄弟无需为生计发愁,自然不用做那等勾当。”朱贵连忙应承道。 “如此却好!另外你在山下打探消息时,注意一行人,他们领头的叫做牛行,是要投奔我们梁山而来,你若见了,引他们来见我便是。” “是,朱贵明白!” 朱贵走后,林冲将鲁智深、时迁、杜迁和宋万叫来。对他们说道:“我初掌山寨,对寨中诸兄弟尚不熟悉。杜迁、宋万,你二人先去将寨中兄弟,全部集合在寨前校场,我要训话。” 杜迁和宋万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两人来报:“启禀大哥,我二人已将寨中除却妇孺外所有在山寨的兄弟集合起来,请大哥训话。” 林冲带着四人,走到寨前校场。但见那校场上,横七竖八站着**百人,彼此顾头接耳,乱乱哄哄。 林冲便对杜迁宋万道:“你等平时便是这般列队?” 杜迁和宋万以为林冲怪罪,心下惧怕,连忙执礼谢罪道:“大哥恕罪,我等二人不识兵法,不懂排阵,往常王……王伦哥哥训话时亦是如此。” “无妨,我并非责怪你二人。起来便是。” 言毕,林冲跨步上前,高声道:“肃静!” 那声音只若洪钟,仿佛山间虎啸豹吼。 一时间,众喽?俱被吓了一跳,无人再敢言语,就连站姿也不自觉地笔直了几分。 “我林冲,现如今乃水泊梁山之主,你们的首领。从今往后,你们便需依我的规矩办事。规矩一旦立下,必须遵从,如若有违,当如此石。” 话落,林冲回头一把抽出宋万腰间横刀,一刀将身旁长一尺、宽半尺、厚半尺的石墩,从中斩断。 “嘶”一时间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不仅是众喽?,就连时迁、杜迁和宋万三人都被镇住了,便连鲁智深也大吃了一惊。 不过,他吃惊却不是因为林冲斩断石墩,鲁智深力大无比,裂石开碑只若等闲。他之所以吃惊,却是因为林冲这一刀斩断石墩后,手中那横刀刀锋居然无半分卷刃,要知道,这横刀可只是一般的兵器,并非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只是他却不知林冲这一刀取了巧。林冲眼明,一眼便发现了石墩上面细微的裂纹,仗着速度,一刀砍在裂纹处,自然轻易地将石墩砍断。 林冲却不管众人吃惊,接着道:“今日,我要立的第一条规矩便是‘服从’。军令一下,莫敢不从。令出向前,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前进;令出立定,即便是利刃加身,也要站住不动;令出撤退,即便前方金银满地美人如云,也要立即撤退,不得延误。这便是‘服从’。” 喽?们看林冲声色俱厉,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2 军队建制[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正当喽?们被林冲所言吓得噤若寒蝉时,林冲却微微一笑道:“不过,你们却也放心,跟着我林冲并非只有规矩、只有服从,也有许多好处,最基本的一点便是,跟着我你们不仅不用挨饿,还能顿顿吃饱喝足。” 听林冲言道跟着他不仅不用挨饿,还能顿顿吃饱喝足,众喽?们一下沸腾了,一时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这刚静下来的队伍,又像开了的油锅一般,沸腾起来。不过,这次林冲却没有喝止他们。 这时,有大胆的喽?开口了:“大头领,您真的能让我们顿顿吃饱?不是骗我们的?” 听到此言,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是呀,骗人的?世上哪有此等好事呀?” 这时,林冲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压下议论之声道:“我林冲说一不二,绝不骗人!尔等无须怀疑,我已着人下山购买食物,从今日起,你们便可日日吃饱喝足。” 听到林冲的保证,众喽?们虽不再十分怀疑,但却也难以相信。一直以来,他们只能勉强饿不死,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顿饱饭。顿顿都能吃饱,那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是以,听闻林冲这番话,他们都如同做梦一般。 虽然‘顿顿能吃饱喝足’还仅存在大头领林冲口中,并未兑现,但是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想想,众喽?们觉得自己也能在睡梦中笑醒了。所以,现在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静待着自家大头领训话。 先给一棒,再送一甜枣。这是极平常的御下手段,却也是极管用的手段。 林冲满意地看着众喽?的反应,接着道:“你们都听好了,凡年过十八,四十岁以下者,都站到右边;四十岁以上者站到左边,其余人站在中间” 于是,一阵混乱过后,队伍迅速地分成了三队。其行动之迅捷,令见惯了这些喽?以往散漫行径的杜迁和宋万很是吃了一惊。纷纷暗自嘀咕:大头领果然不愧是东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果然是有大本领的非凡之人,自己能在他麾下做一把交椅实乃幸事,比之在王伦手下混,这前途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自然这心中对林冲也由完全惧怕,变为既怕且敬。 这三队喽?,左边一队足有六百多人,右边一队仅一百多人,中间只有七八十人。这山寨乃是强人之所,收留的大部分都是青壮,老幼自然相对较少。 接下来,林冲命人叫来王伦,令其将三队人马分别登记在册,统计出具体数据。 过了近一个时辰,王伦才将登记册子交给林冲,林冲便见册上记载:青壮六百四十二人,老弱一百三十人,幼小七十八人。各自名字密密麻麻,详细记载。 随后,林冲对这这三队人马分别进行安排。 “杜迁、宋万,我任命你二人为巡山头领,各率六十五人,负责山寨防务。”林冲将那一百三十名老弱交给了杜迁宋万二人。 “杜迁(宋万)领命!” “王伦,你乃秀才,颇具学识,这七十八名幼小,便交由你来教导,教其读书识字。当然,若你能找来其他夫子,亦可让他们代之。”林冲知道王伦要负责山中杂务,再来教授这些幼小,定然吃力,所以如此说道。 “王伦领命!” “智深,我任命你为梁山教头,负责传授青壮拳脚。时迁,你来辅佐智深贤弟。”林冲暂时将六百四十二名青壮交给鲁智深和时迁。 “鲁达(时迁)领命!” 接下来,在林冲的安排下,杜迁和宋万带着他们的防务队前去巡山,幼小各自散去。校场上便只剩下六百四十二名青壮。 随后林冲按照后世军队建制,将这些青壮按照十二人一班分成了五十四个班(有一班不满员),每一班设正副班长各一名,由班组成员举荐产生;三个班组成一排,设正副排长各一名,但暂不任命,留待日后比武决定;三个排组成一连,设正副连长各一名,同样暂不任命,留待日后比武决定;三个连组成一营,设正副营长各一名,营长自然由林冲和鲁达担任,至于副营长,林冲意属时迁和可能到来的牛行,若牛行不来,便在杜迁和宋万两人中选上一人。就这样,这些青壮被林冲分成了两个营。 看到如此奇怪军队编制方式以及的名称,鲁达、时迁和王伦等三人俱是好奇。 “这班长、排长和连长,不就相当于军中伍长、什长和都头吗,大哥因何取如此怪异之名?”鲁智深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冲一眼看去,见时迁和王伦也都露出好奇之色,显然鲁达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于是,林冲解释道:“智深所言无错,班长、排长与连长确实大致相当于伍长、什长及都头。我之所以如此建制,一是因为分制人数不同,二则是为了便于记忆,以防混淆。我在东京任教头之时,深感大宋军队建制之混乱,职官、阶官便是体制中人也难分清弄明,更不要说平头百姓,于是便‘创出’了这套简单明了的军队建制方式。” “此种方式简单吗?洒家感觉不到不同呀?”鲁智深曾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当值,对军队建制亦是熟悉。 “如今看来,却是区别不大,但是一旦吾等队伍扩大,则区别便显而易见。” 当下,林冲将后世的那套军队建制方式详细地讲述了一遍。鲁智深和时迁听后自是信服,只赞林冲英明不凡,居然能够‘创出’如此简明的军队建制方式。林冲听到他们的赞美之言,纵然脸皮已经颇厚,老脸却也不禁一红,暗道惭愧。 王伦亦是对林冲赞叹不已,不过秀才在赞叹过后,转念一想,心中却不由嘀咕:此人能够创出如此完整的军队建制,所图定然不小,莫不是……?想到这里,王伦心头一颤,却是又惊又喜。 林冲自是不知王伦心中所想,看着眼前被编成两营的青壮,心中的计划愈发成熟。自从野猪林中南柯一梦,一个计划便开始在林冲心中慢慢酝酿,及至此时,终于正式开始实施。 林冲计划的第一步,乃是训练一支精兵,而对象便是这被分成两营的青壮。林冲坚信,只要按照他心中的那些训练方式进行训练,不出半年,这些青壮便会成为一支精兵。 不过,现在这些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变得极差,根本受不得高强度训练,必须增加营养慢慢调理一些时日,林冲的训练计划才能实施。现在,只能先交给鲁智深和时迁二人,传授给他们一些粗浅拳脚,进行低强度的训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3 黄土金滩[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黄昏时分,山寨开饭,果然每个人分到的食物都是以往的三倍,而且还有少量肉食,比之以往过年时吃的年夜饭还要丰盛,喽?们自然能够吃饱喝足,对新任大头领林冲的好感自是大增。如此随着时间推移,林冲在喽?们心中的地位与日俱增,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取代王伦在喽?们心中的地位。 这几日,林冲无事便带着娘子和锦儿,在梁山上四处游览,领略风光。只是这梁山并不大,方圆不过五六里,也就是十来个普通村寨大小。没几日,三人便将这梁山上上下下都游览了一遍。这不禁让林冲心中略有些失落,现实的梁山与《水浒传》中梁山在林冲心中留下的形象可是大相径庭。 不过,这包围在梁山周围的大水泊,倒是烟波浩荡,方圆数十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却是无愧八百里水泊梁山的称号。 “此处虽无东京城的繁华,但却风光秀丽,景色怡人,若能与官人终老此地,实乃人生美事。”张贞娘见自家官人脸上掩不住的落寞神色,以为林冲感怀身世,于是一脸幸福地说道。只是希望,自个的的话语能让官人略微释怀。 林冲望着娘子似花娇颜,感其款款深情,心下感动,于是开口道:“娘子勿忧,林冲并非贪恋那八十万禁军教头之职。不过是望着这烟波浩荡,美不胜收的八百里水泊,心声感慨罢了!” “既是美景,官人却因何感慨,感慨何故?” “娘子可知这八百里水泊是如何形成?” “这个却是不知,官人可是知晓?” “不错!正因知晓这八百里遥遥无望的水泊形成之因,才心声感慨。数百年来,黄河屡次在此地附近决口改道,奔流而出的河水,冲破无数家园,最终聚集于此,形成了如今浩浩荡荡的梁山水泊。” “原来这一望无际的水泊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多的辛酸和绝望,如若可能,我倒是希望黄河从此不再决口,这美丽的水泊就此干涸。”张贞娘听完林冲介绍这八百里水泊形成之因后,不禁心生感慨。 “锦儿也好难过,锦儿的父母也是死在水患之中。这片水波景美秀丽,锦儿一直十分喜欢。没想到它却是造成无数人家颠沛流离,甚至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从此以后,锦儿再也不喜欢它了!”小丫鬟锦儿说着说着已是梨花带雨。 看到锦儿泪如雨下的娇俏模样,林冲不禁暗道罪过,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借口掩饰自己心中落寞的原因,没想到却惹的小锦儿如此伤心。林冲连忙开口道:“锦儿此言差矣,这水泊虽然是因为黄河决口改道而成,但绝不是你所说的罪魁祸首。黄河因何决口,因何改道?” 看到锦儿的注意力被自己的话吸引,不再落泪,林冲接着道:“只因那负责河务的官员贪污枉法,没有既是疏理河道,致使河道淤积,最后决口改道。.info[]所以那最贵祸首是那些贪污枉法的官员,还有那不作为的朝廷,并非这风景秀丽的水泊。” “原来如此,却是锦儿错怪它了。嗯,那我以后不再讨厌它了。”果然听到林冲的解释后,锦儿恍然大悟,不再哭泣,又接着道,“只是那些贪官为什么要贪污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那样会害死很多人吗?还有朝廷为什么作为,不惩治那些贪官呢?难道朝廷一点也不在乎老百姓的生死吗?” 看到小丫鬟一脸苦闷的模样,林冲却也不知作何回答。这个问题太长,太难,道不清,说不明。只得叹了一口气,向水泊金滩走去。 数百年来,黄河时而畅通时而决口,水泊中水或增或少,水线不断变换,便在这水泊周围及梁山四周,留下了大片黄土金滩。心情低落的林冲注意力却被这黄土金滩所吸引。后世曾有人言,黄河中带走的不是黄土,而是中华民族的血液。由此可见,这黄土之肥沃。 是以这黄土金滩,在别人眼里无什用处,只不过一片荒滩,可在林冲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沃土良田。如果就这么让其闲置不管,实在是暴殄天物。 当下,林冲围着梁山四下查看了一番,发现梁山四周的金滩宽处有三百余米,即便是窄处也有一百多米,除去临近水面十几米泥泞之地,全都可以开垦成良田。林冲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全部开垦,约能开辟近百顷良田。 这百顷良田可就是一千亩,按照宋代粮食平均产量,每年至少有五千石的产量。这五千石可足够四百人一年的口粮,何况这黄土肥沃,亩产量定然远远大于此时的平均产值。是以,这百顷良田至少能够养活五百人。 想到此处,林冲心中便生了一个主意。回山寨后便命人找来王伦,吩咐其着人采购七百套农具,包括铁锹,锄头,曲辕犁等,以及足够百顷良田耕种的小麦种子和一些耕牛。王伦虽然心中奇怪,但却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如今,正值中秋时节,再过上一个多月,便是小麦播种之时。而那六百多名正在休养的喽?,因为正在恢复体质,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索性让其拓荒金滩,自食其力的同时,亦能适量的锻炼身体,可谓一举多得。 种地,林冲不懂,但是却有人懂,那些喽?上山之前大都是农家子弟,种地自然拿手。 两日后,王伦拜见林冲道:“大哥,农具和种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着人采购回来,只是这耕牛我们花大价钱也只购买到十来头,就再也无人肯卖了,若想购买只能去更远的州县了,不过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嗯,我知道了!你自着人继续购买耕牛,尽量多买,能买上四五十头更好。” 听完王伦所述,林冲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原因。他虽然对宋史不熟,但却也知道,在农耕时代,耕牛就像是农户的第二生命,一家农户若有一头耕牛,便可多耕种几亩地,多收几石粮食,遇到灾荒年景,便可多些余粮救命。 林冲询问了王伦几句才知道,时下,一头耕牛价值五十贯,但却是有价无市,王伦着人买的那十头牛,价格最低的花了六十贯,其余的大都在七十贯左右。 “对了,山寨中现有多少匹马?” “约有三四十匹。” “嗯,咱们去马厩中看一下。”林冲曾到过山寨马厩,知道其中多是些劣马,既然耕牛难买,索性将这些劣马充作耕马。 来到马厩后,林冲再三挑选,才挑出五匹品相俱佳,让他略微满意的。 随后他大手一挥,言道:“除了这五匹马外,其余的都充作耕马。” “大哥,这……这……不可呀!此等良马俱是重金购来,您怎能用之于耕田?”见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良马,要被林冲当做耕马用,王伦禁不住开口阻止。 “就这等品相还是良马,看来你真没有见过真正的好马?”如此说着,林冲不禁想起高俅那匹被自己送上西天的照夜玉狮子,心道,不知高俅那老贼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亲眼看到他被惊吓的狼狈模样,实在有些遗憾。 “我意已定,你勿多言。从即日起,你着人从附近州县采购良马,品相至少要与这五匹相当,否则买来也是无用。”林冲指着被他挑出来的五匹马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4 播种小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林冲来到寨前校场,鲁智深和时迁正教授两营青壮习练拳脚。看到林冲到来,便停止习练走过来口呼:“大哥!” “两位贤弟这几日辛苦了!” “哈哈,大哥说的哪里话,洒家可是一点也不辛苦。此等时日只若洒家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之时,比之在那东京城大相国寺照看菜园子的日子可舒服多了。”鲁智深爽朗大笑道。 鲁智深昔年曾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当值,后转到小种经略相公帐下担任一闲散提辖,官职虽然提升了,但是却没了实权,是以才会在三拳打死镇关西后,被迫逃往他方。 提辖为一路或一州所置的武官,乃“提辖兵甲盗贼公事”的简称。主管本区军队训练,督捕盗贼等职务。略相当于现代军衔‘少尉排长’或最低警衔‘三级警司’。但是大宋朝时至今日,官僚机构,臃肿不堪,许多官职都徒具其名,不备其实。 “时迁亦有同感,跟着智深哥哥正好能够学上两手,哪里有什么辛苦。”时迁道。 听到时迁言语,林冲心中暗道:鲁智深教授六百青壮的是最基本的粗略拳脚,几乎是绿林中人人都会的功夫,最多他在教授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一些心得体悟加进去,但也不会让这些粗略拳脚成为高明功夫。时迁居然对这种功夫都十分上心,看来他的师门除了轻身功夫卓越外,根本没有能够拿出手的拳脚功夫。 当下林冲开口道:“时迁兄弟,智深贤弟的功夫大开大合,勇猛无匹,并不适合你。我这里倒是有一套擒拿功夫,唤作‘小擒拿手’,时迁兄弟身手敏捷,习练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大哥如此说,可是能将这套功夫传授于我?”时迁听闻‘小擒拿手’之名已然心动,又听这套功夫极适合自己,愈发迫不及待。 时迁之所以有此一问,却是因为时下,功夫传承最重门户,非是门派中人,即便是亲生儿子,也不能传授,否则便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不仅要受到严厉惩罚,还会为世人所唾弃。 “当然!”林冲斩钉截铁回答,随即又解释道,“时迁兄弟无须担忧,这套擒拿功夫乃是为兄偶然所得,并非得自师传,传授于你当然无妨。从明日起,我便抽出时间,将这套功夫传授于你。” 身为特种兵,林冲自然擅长各种近身格斗技术,这‘小擒拿手’便是其中一种。 时迁轻身功夫超群,但这拳脚功夫却是弱项,若是能习得这套擒拿手法,实力定然大大提升,以后办起事来,自然更加得力。 时迁自是十分感动。只觉感激之情言语难尽,便将其埋于心中,只盼日后能为大哥效死力。 这时,林冲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开口道:“两位贤弟,训练暂停,这些人我另有安排。我要用他们开垦荒滩,种地耕田。” “啊?开垦荒滩,种地耕田?”一时间,鲁达和时迁二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确实是开垦荒滩,种地耕田!” “大哥,咱们不是落草了吗?何故去种地,做那庄户人家才做之事?”鲁达和时迁很是为林冲的‘不务正业’感到不解。 “两位贤弟此言差矣,我等虽然占了梁山,但绝非落草为寇。从我入主梁山那一刻起,梁山中人便不再是抢劫掳掠,谋财害命的强人贼寇,而是惩奸除恶,行侠仗义的绿林好汉。” “哈哈,大哥说得好。惩奸除恶,行侠仗义,此等豪义,才是吾辈中人当行之事。”鲁达骨子里的侠义本色自然流露。 “不过,惩奸除恶,行侠仗义也要吃饱肚子,如果饿着肚子又怎么有力气去屠尽为富不仁者,杀尽贪官污吏呢?自食其力,方是英雄本色!”林冲循循善诱道。 “大哥言之有理!开垦荒滩,种地耕田,也要算上洒家一份。” …… 当下林冲使人分发农具,随后一群人扛着铁锹,推着独轮车,浩浩荡荡向黄土金滩出发。到达黄土金滩后,林冲以班级为单位,划分区域,铲除杂草,平整土地。 只是却没料到,第一日便出现偷奸耍滑,消极怠工者,而且为数众多,足占两营人数半数以上。这些人实在闲散惯了,自从上山落草后,他们除了隔三差五偶尔训练一下,下山抢劫时吆喝呐喊一下,大部分时间都无所事事。过惯了这种清闲日子,现在要开荒整田、劳作耕种,心中自然十分不愿。 知道这一情况后,林冲并未言语亦未动怒,而是在晚饭前宣布将两营人今日伙食全部减半,以示惩罚。随后又颁布奖惩制度:自明日起,最先完成当日规定工作的五个班级,每班每人奖励500文;最后完成当日规定工作的五个班级,当晚伙食全部减半,而没有完成当日规定工作的班级,则将当晚伙食全部扣除。 如此一来,有了竞争机制和惩罚手段,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的现象迅速消失,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看着那些被铲除堆积起来的杂草,林冲想起了后世的发酵技术,于是打断了原来的工序,命令一部分人只铲除杂草,另一部分人在靠近荒滩的地方挖掘出一个个四方深坑。然后将铲除的杂草切断成小节,混合污水(具体是什么污水就不说明了,有点恶心。)后埋入坑中进行发酵。如此,不到一个月,这些发酵出来的杂草便成为上好的有机肥料。 发酵乃是二十二世纪对生物能应用的极常见方式,所以,林冲这个特种兵自然也略知一二。不过彼时的发酵技术已经发展到不可思议的成熟地步,比之林冲现在所用的这种纯自然发酵方式不知要快捷多少倍。 如此五日后,杂草全部被铲除,并且全部放入发酵池中进行发酵。 值得一提的是,两日前牛行带着他手下的兄弟,终于赶到梁山。林冲当即热情款待,随后命王伦登记在册,统计人数。连牛行在内总共一百二十七人,俱是年过十八且在四十岁以下的青壮。被林冲分成了十个班,余下的六人则被划入原先不满员的那个班。至于更高的排、连建制,林冲没有忙着组建,而是计划在播种完小麦后,进行训练时再行组建。 另外牛行到梁山后,便坚持将路上没有花完剩余的八十余两黄金交还时迁,此举让林冲对他的品行十分满意。而时迁用不着这许多金子,便将其交给王伦存放在山寨钱库内。 增加了如此多的劳力,荒滩平整的速度自然加快了许多,没过二十日,便完全平整完毕,可以进入耕地的程序。 忙里偷闲,林冲在这期间利用空闲时间,将‘小擒拿手’传授给时迁。时迁学起来果然事半功倍,很快就将这套功夫习练纯熟,加以时日,便可融会贯通。 这期间王伦派出去的人又购回了十头牛。此时林冲手中便有耕牛二十头,耕马三十一匹。而那些发酵池中杂草也差不多发酵完毕。于是林冲命人将其取出洒在平整好的滩地上。随即一声令下,二十头牛,三十一匹马全部架上曲辕犁,开始耕地。 滩地土质松软,便于翻犁,一头牛一天便可耕十亩地,一匹马亦可耕八亩地,再加上人工铁锹翻掘,十多天后,近百顷土地便被完全翻犁。其后,二十头牛,三十一匹马全部架上耙,将耕好的土地再次平整。 接着起垄成畦,每块俱是一亩大小。 最后,架上耧车,播种小麦。 至此,耕种计划全部完成。不过后续工作却还有许多,如灌溉、锄草等等,则需慢慢行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5 一天集 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经过一个多月的营养补充,梁山中人早已不是当初面黄肌瘦,风吹便倒的单薄模样。如今他们一个个面现红光,体魄康健。而那七百多名青壮,经过田间劳作,身体更是壮实了许多。条件成熟,林冲决定实施早已定好的训练计划。 是以,在小麦播种完毕的第二日,林冲寅时四刻(约早上四点)便起,命人敲响集合鼓点,将那七百多名青壮全部集合到寨前校场。因为一个多月的田间劳作,青壮门早已适应早起的生活,所以鼓点响了响了两遍,不待第三遍响起,俱已来到校场集合。 集合鼓点每隔一刻敲响一遍。 这个时期,人们计时有许多方式,但使用广泛且较为精确的是一种叫做‘漏壶’的计时方式。漏壶也叫漏刻。漏,是指漏壶;刻,是指刻箭。箭,则是标有时间刻度的标尺。漏壶分播水壶和受水壶两部。播水壶分二至四层,均有小孔,可滴水,最后流入受水壶,受水壶里有立箭,箭上刻分100刻,箭随蓄水逐渐上升,露出刻数,以显示时间。而一昼夜24小时为100刻,即相当于1440分钟。可见每刻相当于14.4分钟。 虽然这种集合速度,已经比以往快了许多倍,但是距离林冲要求依然很远。单集合便用了一刻多的时间,在林冲心目中实在太过缓慢。 当下林冲颁布一条规定:集合鼓点响起,所有人必须在半刻钟内到达集合地点,如有迟到,鞭笞二十。并且让王伦记录在册作为第二条军规‘准时’。第一条军规是林冲第一次在山寨训话时定下的规矩‘服从’。[..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梁山便有了两条军规,一是‘服从’,二是‘准时’。 鞭笞用的工具是林冲让人特制的软鞭,打在身体上,不会伤筋动骨,只伤皮肉,但却疼痛难忍。 随即林冲又训话道:“你们要牢记,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山寨喽?,而是士兵,是要接受严格训练的士兵。” 训完话,林冲将队伍拉到山脚。 早先开垦荒滩之时,梁山四周紧挨田地处被开辟出一条宽约五米的环山道路,一圈下来约有十五公里。此道路便被林冲选为越野长跑场地。 今天进行的第一项训练便是五公里长跑。林冲任命鲁达和时迁为督促官,骑马在后方提鞭督促。 将训练名称,训练方式,包括跑动时的呼吸方式及摆臂姿势等一一强调后。七百六十八名士兵实在再多,林冲只能将其划分为四队,逐次进行五公里长跑。 第一队进行五公里长跑时,林冲排在了队伍的前头。随着传令兵一声令下,林冲一马当先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向前奔跑。他的速度不快,可以说有些缓慢,只是普通人跑动的中速。 开始时,跟在林冲后面的士兵看着自家首领在前面慢悠悠的跑动,心中颇为不屑,但也不敢超越只能跟在林冲后面慢慢跑动。随着前进,一公里后,已经有人呼吸急促;待到两公里后,士兵们仅能勉强跟上林冲的速度;三公里后,便鲜有人跟上林冲的速度;四公里后,开始有人掉队,能够跟上林冲速度的仅牛行一人。 此时,在后方负有督促之责的鲁达和时迁手中的软鞭开始发威,一旦有人掉队,上去便是软鞭伺候,只待其奋力追上队伍,方才停止抽打。 匀速地将五公里跑完,用时两刻时间,林冲气不喘,脸不红,身上仅是微微发热。而勉强跟着他跑到终点的牛行已经气如牛喘,浑身汗如雨下。而在两人身后,最近的士兵尚在两百米以外。又等了四分之一刻,才有第一名士兵跑到终点。 其后,又过了近一刻钟,最后一人才浑身鞭痕地跑到终点。一到终点便倒头在地。林冲命人架起他缓缓行走了近半刻才缓过劲来。 而鲁达和时迁早已策马回去,开始督促下一队。 等七队人全部跑完五公里,已是辰时(七点左右)。 队伍在原地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返回山寨。 昨日,林冲亲手配置了三分菜单,分别对应早饭、午饭和晚饭。早饭搭配注重营养,午饭搭配注重能量,晚饭搭配两者兼顾。将其交给山寨厨房,令其按照菜单做饭,并严格规定了三饭时间。 是以,队伍回到山寨后,营养丰富的早饭已经准备完毕,即刻便开始早饭。 饭后休息半个时辰。辰时四刻(约早上八点),随着集合鼓点敲响,队伍迅速集合。因为吃完早饭后,士兵便在校场休息,所以无一人迟到。 接下来的训练是,俯卧撑100下,仰卧起坐100下,无重深蹲200下。 首先是俯卧撑,林冲将动作示范后,所有士兵摆开架势,几乎将校场摆满,林冲、鲁达和时迁,各持软鞭,穿行在队伍中间进行监督。 随着传令官口中报数:“一,二,三……” 七百人的方队,起起伏伏,很是壮观。 开始时,所有人都能跟上,三十下后,便有人开始双臂发颤,五十下后,林冲三人手中的软鞭再次发威,三刻钟后,所有士兵都在皮鞭的威慑下,将一百个俯卧撑做完。 休息两刻后,开始仰卧起坐,其步骤与俯卧撑类同,无需多言。 再次休息两刻钟后,开始无重深蹲。无重深蹲,便是身上不负重物,两腿叉开与肩同齐,深深蹲下后再起立。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是连着做上一百下后,已有士兵动作变慢,等到一百三十下后,软鞭再次发威。 此时刚到午时(11点左右)。林冲停止训练,让士兵休原地休息,并命王伦着人为挨了鞭子的士兵敷擦伤药。 四刻钟后,开始午饭。午饭后,让士兵各自休息。 未时(中午1点左右)集合鼓点响起,尚在睡梦中的士兵便有许多人迟到,迟到者自然各领了二十软鞭,增长记性。 两刻之后,开始军姿训练。林冲示范并讲解了动作要领时,士兵们心下暗自高兴,只道这是今日最轻松的训练,哪里却料到在大太阳下,一动不动站上一刻时间居然是如此艰难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林冲采用站一刻歇半刻的方式,将士兵们训练了一个时辰。 申时(下午3点左右),开始枪术及刀术训练。以班为单位,十二人中分出六人,学习枪术,另外六人学习刀术。 刀术林冲选的是一套‘地趟刀法’,是专攻下盘的刀法;枪术则选择了一套‘军中枪术’乃是大宋禁军必练枪术。 冷兵器时期作战,阵型密集,这武器长一分,便可早一分刺中敌人,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所以,此时的长枪都有一丈多长。数百人列队竖起长枪,便是那种‘枪阵如林‘的感觉! 拿着一丈多的长枪,一旦被近身攻击下盘,根本无法防御。所以林冲想出这种刀枪结合的作战方式。试想,两队长枪手正在互相刺杀,此时一方中突然滚出许多会地趟刀法的刀手攻击对方的下盘,那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自是不言而明。 军中枪术,只有三式,分别是扎、挑、穿。简单明了,但却是无数先辈洒血战场总结出来的结晶,非常适合军中列队作战。实际上在列队作战的时候,肩并肩人挨人,根本没有挪移的的空间,华丽多变的招式反倒无用,反而这些简明的招式能够发挥作用。 是以,林冲只演示了三遍,鲁智深便将这‘军中枪术’完全掌握。自然由他负责教授这队人练习枪术。 地趟刀法乃是刀法与跌扑滚摔密切联系成一体的下盘刀法。翻滚合扫截,跌扑走劈扎。想要练好这路刀法,必先学习跌扑滚摔的技术。所以,林冲先教他们跌扑滚摔的技术,再教刀术,其后将这两者自然结合,便可掌握地趟刀法独有特色。 训练一直持续到酉时(下午5点左右)。歇息了两刻后,开始晚饭。 晚饭两刻时间后,集合鼓点再次响起。此次没有人迟到。 队伍被拉到山脚,再次进行五公里长跑。第一队开始进行五公里长跑时,林冲同样一马当先,速度如同上午一样,略显缓慢地前进。这次却无人再敢不屑之。 待五队人全部跑完,已是亥时(晚上九点左右)。 休息两刻钟后,返回山寨,林冲下令各自回房休息,身受鞭笞者可找王伦头领取药敷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6 火器野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日。.info[] 同样的时间,集合鼓点准时响起。昨天一日训练,睡时,士兵们尚无所觉,此时醒来,便觉浑身酸痛。但却无人胆敢因此懈怠。集合所花的时间比昨日少了许多,但仍有少部分士兵迟到,自是各自领了二十软鞭,以示惩戒,增长记性。 此日训练计划并无变化,与昨日无二。 如此这般训练了五日后,士兵完全适应了这样的训练强度。 自第六日开始,训练计划略微发生变化。其他时间训练方式无变,单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及无重深蹲的数量各增加一倍,由原来的一百个增加为两百个。 如此这般又过了五日,士兵已可以轻松完成这些训练。此时士兵五公里长跑成绩大都在一刻半(约二十分钟)。 自第十一日起,训练计划发生大幅度变化。首先,早晚徒手五公里长跑改为负重长跑,每人横肩抗一茶口粗细长五尺重约5公斤的圆木。此种长跑方式不仅可以提升耐力,亦可提升身体协调性。盖因双手要控制圆木,需身体更加协调才能跑动。 再者,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数量再次增加一百个,变为最初量的三倍。无重深蹲则改为负重深蹲,道具便是五公里长跑时所抗圆木,同时数量亦增加一百个。 最后,中午军姿训练总时间不变,还是一个时辰,但中间歇息次数减少,每次站定时间延长为两刻(约半个小时)。 下午枪术及刀术训练不变。 如此训练五日,士兵慢慢适应了此种训练强度。此时,训练计划再次略微改变,其他时间训练方式仍旧无变,只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及负重深蹲数量继续各增加一百,达到四百个。 如此这般训练五日,士兵又可以轻松完成上述训练。 自第二十一日起,训练计划再次大幅度改变。首先,早晚五公里负重长跑,负重圆木改为碗口粗细长五尺重约10公斤圆木。 其次,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及负重深蹲,数量不变,但训练时间压缩,由原来的一个半时辰压缩为一个时辰,同时负重深蹲的道具亦变为10公斤圆木。 第三,上午巳时四刻开始,增加两公里着装游。士兵们身穿厚厚衣衫,需一口气游玩两公里。 最后,中午军姿站定时间延长为三刻(约45分钟)。 下午枪术及刀术训练依旧不变。 如此训练五日,待士兵慢慢适应后。.info[]训练计划进行小幅度改变,同样其他时间训练方式无变,只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及负重深蹲数量继续增加一百,达到五百个。 再过五日后,训练满三十天,训练计划暂停。 林冲开始着手部队建制。此时,受训士兵共六十四个班,林冲从中选出速度最快的一个班作为通讯班培养。其余六十三个班组成二十一个排,七个连。随后开始校场比武,确定正副连长及正副排长人选。 整个校场比武,林冲设计成五步共花了两天时间来完成。分别是: 第一步,由各班选出武力班中武力最强之人,共六十四人; 第二步,此六十四人随机抽签,两两比试,胜负各半,各三十二人; 第三步,获胜的三十二人随机抽签,两两比试,胜负各半,各十六人。取获胜方十六人,林冲分别进行面试,按其品行及能力,从中选十四人,作为连长及副连长候选人; 第四步,落败的三十二人随机抽签,两两比试,胜负各半。取落败的十六人再次随机抽签,两两比试,将最终落败的八人淘汰掉。其余四十二人(64-8-14=42)作为排长及副排长候选人。 第五步,十四名连长及副连长候选人随机抽签,两两比试,胜者为连长,败者为副连长。同样四十二名排长及副排长候选人随机抽签,两两比试,胜者为排长,败者为副排长。 至此,七个连和二十一个排的正副连长及正副排长全部选定并且任命。 正副连长及正副排长任命后,练兵计划再次启动。林冲对训练计划又进行了一次调整。首先,早晚负重长跑,负重圆木再次改变,换成比碗口稍粗长八尺,重约20公斤的圆木。 其次,上午俯卧撑,仰卧起坐,及负重深蹲数量增加一百,达到六百个。 最后,中午军姿站定时间延长为四刻(约一小时)。 其他训练无变。 此计划已经达到现阶段士兵所能承受极限,是以,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改变。如此系统地再次进行了一个月的训练后。士兵们个个脱胎换骨,与两个月前差若天壤,不可同日而语。 鲁智深和牛行这两个懂兵事之人,开始时,还对林冲的训练方式,存有疑虑。此时,看到这等效果,疑虑尽去,对林冲自是更添佩服之情。 其后,林冲将士兵训练交给已经深谙此道的鲁智深、时迁和牛行三人负责。自个躲入大院中,让人搬入一一坛坛白酒,神神秘秘地请来陶瓷烧制人员,不知捣鼓起什么事情。问之,林冲只是一笑,神秘道:“以后便知!” 此时已是大雪纷飞,农历腊月,士兵们的训练依旧严寒不断,风雪不变。 随着除夕慢慢临近,岛上的年味也越来越浓。负责山寨杂务的王伦命人购来各种爆竹,有单响、双响、连响,甚至还有飞上天空才爆响的二踢脚爆竹。另外还有各种漂亮的烟花。 林冲便是被那一声声爆竹声响所吸引,才从自己埋首的大院中走出。待他看到如此花样繁多的烟花爆竹时,才仿若恍然:“原来,此时火药技术已经如此成熟!”让他不禁想起有‘轰天雷’之称的凌振,此人便是一名火炮专家。据说,他所制造的火炮能打十四五里远,这中间虽然有很大的夸张成分,但也可以看出此人能力不凡,是一个难得的高科技人才。 令人惋惜的是,这样难得的人才却得不到重用,即便是后来投降梁山,司职也仅仅为“专造一应大小号炮”。让凌振这样一个高科技人才负责造号炮,这就好比让钱学森博士去研制普通大炮一样可笑而可悲。 不过,现在林冲出现了,凌振的命运也要改变了。林冲暗自计划如何早日将凌振从东京城弄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7 除夕之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炮竹声声,欢笑连连! 林冲在梁山上的第一个新年便在这欢声笑语中到来。除夕夜,林冲将山寨几个头领和十四位正副连长召集在聚义厅,牛行上梁山后坐了第八把交椅。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以及过年必吃的角子。“角子”为饺子一词的词源。饺子是寄托人们美好愿望的吉祥物。古书记载,早在公元5世纪,已盛行吃饺子,文献说饺子“形如偃月,天下通食”。 待众人坐定后,林冲道:“今人过年必饮屠苏酒,吃角子。我等今日过年,虽无屠苏酒但却有我这些天新酿的美酒,相信比那屠苏酒不差。来,咱们共饮一碗,大伙尝尝我这新酿美酒滋味如何。” 众人端起碗中酒一饮而尽。但觉入口辛烈,酒香醇厚,令人回味无穷,只觉以往饮过的酒与白水无疑。 “好酒!洒家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美酒,大哥可是害苦了我呀!以后若无此等美酒,洒家还将如何饮酒?”饮完碗中美酒后,鲁达忍不住赞美了一句,随后感慨道。 其余人亦是同感,俱生出‘此酒之后再无酒’的感慨。 “哈哈,智深贤弟过滤了,有大哥在,岂会让你无酒可饮乎?贤弟要吃只管来要便是,大哥管够。”林冲畅怀一笑道。 野猪林南柯一梦后,林冲第一次饮酒时,便觉淡而无味,心中便一直存有蒸馏高度酒的想法。后来因一直没有时间,直到年前才有机会将这个想法付诸实施。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研究出白酒蒸酒的方法,虽然还不能蒸馏出后世的四五十度的高度酒,但是已经能够蒸馏出二三十度的低度酒。这种酒度数虽低,但比现世大都十来度的酒来讲,口味已经好了许多。 “大哥此言可是当真?此等美酒亦能管够?”鲁达有些不敢相信,在他想来,这样的美酒一月能够酿制几坛就不错了,又怎么能开怀畅饮。 “自然当真!” “哈哈,大哥真非凡人也!不仅武艺超群,通晓兵事,还能酿造此等美酒。”鲁达由衷赞美道。 “大哥真非凡人也!”在座诸人亦同声赞美道。 看着诸人崇拜的目光,林冲老脸不由一红,暗道惭愧。连忙转移话题道,“诸位觉得,这种酒如果在酒肆间出售价值几何?” “此等美酒天下未闻,千金难求。不过如能大量酿制,一坛当值千文。”听到林冲之问,众武夫都沉默了,只有秀才王伦道。 “哦,如此我梁山可多一财路矣。” 通过这些天同酿酒师的交流,林冲知道以现在的酿酒技术,一斤粮食能出五斤白酒,也就是常言的一坛酒,可卖五十文。而用林冲的蒸馏方法提纯后,一斤粮食仅可出一斤酒,酿制一坛酒需要五斤粮食,而这样一坛酒若能买一千文的,只这中间的价格差便有七百五十文。 暴利呀!果然是技术越先进,利润越丰厚!林冲心中不禁暗喜。 “好了,大伙别光顾着说了,快来吃角子喝酒!” 很快,林冲好不容易酿制出来的五坛酒,被大伙一会儿喝得精光,二十二个人喝了二十五斤酒,每人尚且可分一斤多。但若用大碗喝,只不过是两碗而已,自然无法尽兴。而喝过这种酒后,众人对其它谈而无味的酒都没了兴趣。 这年夜饭,也就如此匆匆散了,实是林冲事先所未料及。他拿出好酒本是好意,没想到好心却办了坏事。 散席后,林冲回到房中。 贞娘和锦儿也已经用过年夜饭。过年都不能陪娘子一起吃个团圆饭,林冲心中颇为愧疚。 “娘子,委屈你了!” “官人因何如此言语?贞娘不曾受过半点委屈,官人勿要挂心。” 张贞娘如此识得大体,林冲心中更是怜惜。若不是旁边还有锦儿这个小灯泡,便要将这如花似玉而又善解人意的娘子搂在怀中恣意怜爱一番。此刻,却只能将这股爱意暂压心中。 林冲定了定神,这才对俏生生地侍立在旁的锦儿道:“小丫头,过了今天你可就又长一岁了,也算是个小大人了。来,这里有十两银子是给你的压岁钱。你也该存点私房钱了,否则过两年没有嫁妆可是嫁不出去的。” 林冲此言却不是乱言,亦非吓唬锦儿。 宋朝从刚建立时便有为女儿筹备实物嫁妆的风气,到了仁宗时期,嫁女比取妇要花更多钱已成理所当然。比如,家范仲淹晚年曾出资在家乡建立义庄,他在为义庄制订支出的规则时,便划出30贯钱为嫁女时使用,儿子娶妇则为20贯钱。嫁妆的走高不久便达到许多人家不得不借债为女儿办嫁妆的程度。苏轼就曾自述他借了200贯钱资助一位女亲戚出嫁的事情。许多宋代官员感叹办嫁妆花费太大,以至于有的姑娘不能结婚。一位官员甚至把杀女婴的原因归结为负担不起过高的嫁资。 (话说,宋朝的男人真没有买房的压力呀。看到这段历史,哥伤不起呀!!!羡慕?有木有!!!有木有!!!) 林冲却却没注意到,小丫头在听到‘嫁妆’二字后,用眼睛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居然有一丝惊慌与窃喜,旋即白嫩嫩的小脸上迅速挂满了红晕。一旁的贞娘却是将锦儿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 待林冲扭过头来看到锦儿一副娇羞迷人的模样时,心中亦禁不住一荡,暗道:小丫头长大了,居然也有如此风情了。 锦儿羞答答地接过林冲赏赐的银子,然后害羞地告辞离开了。 待锦儿走后,张贞娘对林冲道:“官人,你看锦儿如何?” 林冲一愣,莫非自己刚才的反应被娘子看到了,老脸不禁一红,连忙道:“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而已,娘子为何如此问?” “官人,锦儿今年可已是二八年华了,哪里还是什么小丫头?贞娘这般年纪早已是你的娘子了。”说到此处,贞娘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是至今都已七年了,贞娘依依旧无所出,官人也已年过而立,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官人不如就纳了锦儿,也好让他为林家开枝散叶。” “娘子,没有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原因,没准是我身体的问题呢。”林冲安慰道。 “官人修要胡说,你的身体如此康健,断然不可能有问题,一定是贞娘的身体有毛病,不能生育。” “好了,娘子你不要着急。”林冲没想到一说有可能是自个身体有问题,贞娘的反应居然会如此大,居然比说她自己身体有毛病反应还强烈。但他又不知道如何跟贞娘解释这不孕不育的问题,只能转移话题道:“娘子,今天大过年的咱们不提这些。你看如此良辰美景,浪费了岂不可惜。须知**一刻之前紧呀!” 心中却暗自打算,抽空将那个神医安道全给‘请来’。 “啊!”一听自家官人如此不正经的话语,张贞娘不禁大羞。知道官人定然又要让她摆出那些羞人的姿势,真不知道相公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真是让人羞甚,但一想到那**的滋味,张贞娘亦禁不住心神荡漾。想要开口拒绝亦是不能。 **初歇,一夜风流无限,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8 重合趣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政和八年,即公元1118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年将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从而引发了晁盖、宋江水泊梁山聚义之事。去年,青面兽杨志丢了花石纲,今年初回东京复命,被高俅赶了出来。无钱度日只得去卖家传宝刀,却失手杀了泼皮牛二,被发配大名府。 大名府,知府梁中书要给他的老丈人蔡京蔡太师送生日礼物,金银珠宝不计其数,价值十万贯,称作生辰纲。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知府梁中书的财大气粗,只是送老丈人的生日礼物便有十万贯,可想而知其家底是多么丰厚。想那被林冲和时迁端了老窝的财主赵员外,一生的积蓄,尚不过二十万贯。比之梁中书,差之远矣。 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诚不我欺! 梁中书要送给老丈人礼物,又逢时下盗贼四起,路上不安全,便要寻一猛将为他押送这生辰纲。恰好杨志被发配至此,梁中书看重其勇猛,便委以重任,让他给自己押送这生辰纲。 另一边,喜欢装神弄鬼的道人入云龙公孙胜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这个消息,遂决定劫这‘不义之财’。但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于是穿针引线,引来晁盖、吴用等人,在黄泥岗上将杨志的生辰纲给劫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晁盖、吴用等人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不防好赌成性的白日鼠白胜,在赌坊间赌博时被人看出破绽。(..info无弹窗广告)官府这便要来缉拿毫无所知的晁盖等人。 小吏宋江与晁盖等人有旧,又恰好得知消息,便私下通知了他们,晁盖等人遂逃亡梁山。晁盖等人上了梁山后,感念宋江恩情,便派赤发鬼刘唐下山送宋江以重金及书信。宋江家中颇有钱财,自不愿拿这等贼赃,又恐直接拒绝,刘唐等人当面翻脸,将事情闹大开来,自个担上干系,无法在这郓城县混下去。便一番微言大义将刘唐的嘴堵住,然后只收了他的书信,刘唐自无话可说。 宋江收了个小妾阎婆惜,无意间看到这封书信,便以此要挟宋江,宋江怒而杀之,惹上官司。后得朱仝、雷横相助,逃亡沧州柴进大官人处,并于此地结识了在此养病的武松武二郎,武松慕宋江名号,遂与之结为兄弟。武松病好后,离开沧州回家探兄,路过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一条大虫,成了打虎英雄。 此番经过,林冲记忆中十分清楚。对这些事情他无意改变亦无力改变,只能顺其自然。只是对宋江此人,林冲心中颇不认同。其对兄弟满口义气,却为一己私名,在明知朝廷奸佞当道的情况下行招安之事,最后将一伙兄弟害得十有**客死他乡,善终者寥寥无几。对那打虎武松,却又是另一番看法。武二郎豪情侠义,满身杀气,当得兄弟,亦是一员伏虎猛将。 林冲暗暗盘算,当做一番安排,在宋江之前结识武松,也好让这打虎好汉的威名更加响亮。(..info) 上述之事,林冲自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但是却还有一桩他不知晓的趣事亦发生在这一年。 时年,有位学识渊博的方士向宋徽宗进言,道那《史记》之上有载,上古之时,黄帝得到了宝鼎和神策,那一年冬至恰在十一月初一的日出时分交节,干支是己酉;后来汉武帝时,元鼎五年的冬至亦是十一月初一的日出时分交节,不过干支是辛巳,虽与黄帝的己酉朔旦冬至相比略有差别,汉武帝依旧在冬至那天亲自郊祀了古神泰一; 再观如今,时年冬至恰是十一月初一日出时分交节,且干支亦是己酉,同黄帝时期一模一样。日出乃一天之始,初一乃一月之始,冬至乃一年之始,三始归一,真乃得天之纪也! 宋徽宗赵佶听后大喜,如此之吉兆,若不庆祝更待何时,当下迫不及待,不待明年,便于今年十一月初一,改元重和。于是这政和八年也就成了重和元年。 重和何解?和之又和也。当真和之又和了吗? 重和二年初,大臣范致虚一番之乎者也,兜头泼了宋徽宗一盆冷水。大概意思是说,皇帝老大,重和这个年号不大妥当呀,和咱们邻居辽国的年号重合了。您该知道仁宗皇帝时候,北边辽国用过重熙这个年号,现在人家辽国因为现任国主名字叫耶律延禧,禧熙同音,为了避讳,所以管重熙不叫重熙,全都改口叫重和了。 皇帝一听这话,脸色顿变。这怎么行,得马上改。重和二年二月三日,改元宣和。 可怜的重和,连头带尾,将将用满三个月。 此时,林冲自不知此事,不过用不了多久,不出两年,此事定会天下通晓,成为笑谈。 …… 且说林冲打定主意要结识武二郎。不过,眼下却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林冲只得暂时阁下,何况现在才是年初,武松尚不知在何处,四处寻找亦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只得等到下半年,待他到了柴进处再去寻他。 彩灯高挂,红烛迎春! 这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便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过去了。正月十八,节日气氛虽然还浓,不过士兵们却已集结,开始训练。二十多天的假期并未让这些士兵变得懒散,集合鼓点一响,不到半刻,所有士兵集合完毕。 林冲开始训话,重申军令,强调训练的重要性后,又说了一番鼓励的话。随后将士兵训练完全交给鲁达、时迁和牛行负责。昨日,他已经新的训练计划告知三人,他们只需依照计划训练便是。 新的训练计划,增加了三日一次的翻山训练,五日一次的铁人三项以及十日一次的对战训练。 顾名思义,翻山训练便是进行野外翻山越岭的训练,梁山本就是一座山,自不必为场地发愁。前几日,林冲携鲁达、时迁和牛行三人亲自山上,花费了三五日,才将总长十公里翻山线路确定。 铁人三项,分别是无负重五公里长跑、着装两公里游泳以及三公里翻山。同时规定,若在规定时间六刻内完成此三项,便授予战士称号。 战士是林冲为鼓励士兵积极训练而新设的士兵荣誉称号中的一种。士兵荣誉称号现在共有五个,分别是战士、力士、勇士、猛士以及豪士。 战士,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铁人三项或完成六个月新兵集训便可获得,取可战之士的意思;力士,力举千斤者为力士,取大力之士的意思;勇士,即十人敌,能敌十名普通士兵或挑战拥有勇士称号者而获胜的人可得此称号,取英勇之士的意思;猛士,即百人敌,能敌百名普通士兵或敌十名勇士或挑战拥有猛士称号者而获胜的人可得此称号,取威猛之士的意思;豪士,即千人敌,能敌千名普通士兵或敌百名勇士或敌十名猛士或挑战拥有豪士称号者而获胜的人可得此称号,取豪杰之士的意思。 对战训练,亦称实战训练,十日举行一次,即七个连长进行抽签,以连队为单位,两两进行实战演练。七个连长进行抽签,必然有一人抽到空号,没有演练对手,或许有人认为一旦抽到空号便是走运,却不知林冲规定,凡是抽到空号者,当日训练全部加倍。如此,何运之有? 演练所用兵器均为木制。对战之前,刀锋及枪尖上沾上白灰,对战之时,一旦身上沾有灰迹,便算落败,必须立即撤出战场,否则其所在连队便算落败。而根据规定,落败的连队,要为获胜的连队浆洗十日衣物,包括内衣在内。 林冲相信,此规定一出,众将士在对战之时必然奋勇向前,奋不顾身! 把士兵训练交给三人后,林冲并未闲着,而是为梁山钱财大计奔波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19 美酒出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年前林冲细细研究,将那白酒蒸馏的手段研究出,此番便开始着手蒸馏酒厂建设。蒸馏酒的原理很简单,便是利用酒精的沸点低于水,将发酵产出的低度酒加热至两者沸点之间,便可以从中蒸出和收集到酒精成分和香味物质。 林冲将白酒蒸馏设备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蒸锅,蒸气传输管道和冷凝器。将蒸锅和冷凝器各自划出图纸,着人以黏土泥塑形态,烧制成琉璃陶瓷。为何不用青铜铁器,盖因其容易氧化,于蒸馏酒中留下一股异味。至于中间的蒸汽传输管道则是径约八到十公分通节后的刚竹。 如此,一个多月后,经过数次失败,毕竟这么大的陶器难以烧制,终于成功地烧制出两套设备。林冲连忙着人将之搭建在早已规划好的酒厂的酒坊内。在蒸锅内加入发酵出来的低度白酒后,于其下点火加热,没过多久,无色质清且酒香醇厚的高浓度白酒便从冷凝设备下方预留的小口中流出。 林冲一番尝试,发现此酒的度数约在40度左右,比林冲用简易设备弄出的白酒度数高了10度左右。心下自是欣喜。 第二日,林冲命人朱贵带人将日夜赶工产出的八十坛白酒分作两车运到附近寿张县。林冲则因脸上刺配金印没有跟去。待两辆马车出发后,林冲命人找来硫磺,然后以高温烤之,随后兑入冷水,于是这硫磺液中便含有少量硫酸,具有微弱酸性。林冲将硫磺液数次过滤,留下清白液体,用之擦拭脸上刺配金印处,弱酸慢慢腐蚀此处皮肤,不出十日,金印可消,而且不会留下疤痕。这招却是林冲曾见人消除纹身用过,便自学之。 下午,朱贵等人返回。 朱贵来见林冲道:“大哥,那些酒家俱嫌酒贵,无人肯买。我便按照大哥的吩咐,降价以200文的价格各自卖给了他们十坛。那八十坛酒被我分散在寿张县最大的八家酒家处,并且告诉他们以后还会来卖。” “好,朱贵兄弟,做的不错。嗯,我们先停上十日,十日后,你等再拉上八十坛白酒去寿张县,到时非千文一坛不卖。(..info)” “是,小弟得令!”朱贵告辞下去。 林冲坐在那里有思考了片刻,忽然一个激灵,想起后世商战中常有盗取商业机密的事情发生。此时虽然是宋代,没有后世商战那么残酷,但蒸馏技术在此时却属于新技术,而且蒸馏酒肯定是暴利商品,保不齐便有哪家图利商号前来梁山刺探机密挖掘墙脚,不得不防。 于是,林冲便开始着手安排这保密的工作。 十日后,朱贵等人一早依照林冲吩咐又拉了八十坛白酒前去寿张县。此次情况却与上次大相径庭。上次众酒家对朱贵等人是冷嘲热讽,一个个戏虐笑言,尔等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患了热伤病,烧得脑袋糊涂,才敢开出这一坛酒千文的天价?若不是林冲下了死命令不准动手,当时朱贵就要怒而拔刀砍人;这次,朱贵等人刚一出现在寿张县,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朱贵等人刚一进县城,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但见其个个面带谄笑,态度真是个热情洋溢。这些人都是酒家小厮,惯闻美酒,不用打开酒坛看,只一闻这酒坛中散溢出来的酒香,便知这些酒都是与上次相当的美酒。 这个道:“大哥,我们李家酒店出三百文一坛,将您这些酒全包了!” 那个道:“哈哈,你们李家酒店真是小气!大哥你不要听他的,我们赵家酒铺出价四百文一坛,将您这些酒全包了!” “我们出五百文!” …… “我们出九百文!” 听到这些人争论,朱贵这才知道这些人原来都是寿张县众酒家的小厮,只是不知他们如何得知自己将要从南门进城,须知,寿张县可有四座城。朱贵自不知,那些酒家实际上在每个城门都安排了人,只不过这被安排在南门的小厮们走运。 朱贵尚不及开口,这时便听到人群外一人高声:“都别争了,我朱长福出价一千五百文,这些酒全是我的了,我看谁还能跟我争?” 这价格一报出,四周俱是一静。.info[]朱贵转眼看去,但见出价者乃是一白面富态,头戴员外帽,身着绸缎衣的中年人。 周围人转眼看到中年人,议论纷纷。 “朱员外,您又不开酒店,您要这么多酒干嘛呀?” “就是呀,朱员外,您跟我们这些小店抢什么呀!” …… “哈哈,我朱长福最好美酒,此等美酒岂能错过。想我那日吃得一坛,这些天来便觉其余酒浑如泔水,难以下咽,这次如果不买个几十坛,以后不得吃,岂不是要了我的命?”那人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原来,上次众酒家分别以两百文进了十坛美酒,个个以为要亏本了,须知他们店中最好的美酒卖价尚不过两百文,这酒虽然闻着香喝着烈是不可多得的美酒,但是也不敢保证有人会买,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十坛。哪料想,李家酒店刚一将这卖价三百文的美酒推出,便有一豪客上门,随即要了一坛。那豪客饮后,直道好酒,赞不绝口。此豪客乃是寿张有名的酒痴,便是这朱长福朱员外。朱员外好酒之名流传甚广,能得他赞不绝口的酒自是人间少有。 朱员外吃得高兴,这才返家。一路上逢人便道,今日在李家酒店吃了人间极品美酒,只吃了一坛便如饮千杯。于是这酒的名声便流传开了,慕名而上李家酒店这络绎不绝,不一会,李家酒店便将十坛酒卖完最后一坛的价格甚至涨到了五百文。 李家酒店的酒卖完了,好酒者们便来到其他酒家,直问,尔等店中可有如李家那样的美酒。那些酒家尚自不知,便问,何等美酒?只待好酒者们一番描述,便知是那刚高价购来的美酒,于是纷纷拿出。酒少人多,价格自是一涨再涨,从五百文涨到六百文……最后甚至涨到一千两百文,依旧挡不住好酒者的热情,不出一日,朱贵散在寿张县中的八十坛美酒便被买空。 朱员外回家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便来酒家吃酒,却被告知那美酒已售完。一问之下,才知原来是自己大嘴巴昨日将美酒的名声传开,才引得众人前来购酒。再喝其他号称美酒之酒,若饮泔水一般,自是后悔不已。 众酒家一看朱员外势在必得,心中明了,这辆车酒他们是捞不到了。一来他们没有朱长福财大气粗,二来花这么多钱进酒,这酒卖不卖的出去也是两说呀!是以无人敢与朱员外争价。 不过卖酒人还在呀,于是机灵着便改口对朱贵道: “这位大哥,不知下一批美酒何时能到寿张,我们李家酒店出价九百文预定了。”却是那李家酒店的小伙计机灵,率先出口道。 其余酒家中人俱是后悔不已,暗道自个怎么没有先开口,只是李家酒店出价已经颇高,若再开出高价心中颇为不甘。此时只能无奈地看着朱贵,看他如何回答。 “哈哈!”朱贵先是畅快地大笑了一场,心道,看到你们这副嘴脸,大爷上次受的鸟气总算是平了。 这才开口道:“诸位,下批酒明日便可运来,而且数量不少,不过,这酒价嘛,我家主人吩咐,少于一千一百文不得卖,诸位且看如何?”却是朱贵临时起意,将这酒价提高了一百文。 “啊,一千一百文,这也太贵了!” “是呀,太贵了,这酒怎么卖的出去呀!” …… “你们这群小厮,兀自不晓事,这等美酒一千一百文还嫌贵。都给我闪开,别挡着俺将这美酒运走。”这时,朱长福扯开嗓子道。 “这位兄弟,这酒我买了,出价每坛一千五百文,您看?” “朱员外果然爽快!好,这酒便卖给你了。” “哈哈,兄弟亦是快人快语,俺最喜美酒,今日得见兄弟三生有幸,还请兄弟随我到家中稍坐片刻,也好让俺以尽地主之谊。” “我见员外亦是心喜,承蒙员外看得起,敢不从命!” 当下,两人便来到朱员外府上,朱长福命人摆开宴席,两人喝到酣处,忘了时间,一直坐到傍晚,这稍坐也变成了长坐。朱贵朦胧着眼看到窗外红日,这才一拍脑袋,道:“糟糕,家中尚有事,兄弟这便辞去。”不待赵员外挽留便告辞而去。 等到朱贵回到梁山时,林冲正在检查额头上的金印,经过十天的腐蚀,金印已消,只是落下腐蚀白痕尚需时日才能痊愈。 朱贵将一番经过汇报之后,便自开口请罪。 “无妨,你已着人回来报信,我等也不用担忧。此事你做的不错,以后这白酒销售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不过,这酒还需起个名字,打开名号,才能流传更广,嗯,便叫做梁山美酒。以后若有人问,此酒是何种美酒,你等便说是水泊酒业梁山美酒。”林冲略一沉吟道。 “大哥起的好名字,将咱们水泊梁山的名号俱加了进去,而且,名字别致,一旦传开,令人难忘!”朱贵赞道。 ========================================================== ps:广告时间! 赵云:老大,这人杀还是不杀? 叶渊:啧啧,杀?那多血腥。小云,先在他脸上画俩乌龟,再剥光吊树上饿两天,让大家都乐呵乐呵。最近山庄气氛有点沉闷,这样是要不得滴! 卫青:哥,你看咱抢了这么多金子,什么时候花得完啊? 叶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带回山庄,哥送给你姐当聘礼! 李师师:公子,您就要了奴家。人家会烧水,会扫地,还能暖床…… 叶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我告诉你……你知道我房门在哪吗? ………… 吕布在我家看门,张良在我家管账。项羽是我哥,马超是我弟。我搂着的是西施,抱着的是貂蝉。孙武在跟我玩牌九,孔明在和我打麻将……这就是本少爷的山庄生活! 来到史上最混乱的时代,打造最不可思议的山庄! [bookid=2109394,bookname=《史上最牛穿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0 揭阳岭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评价,求推荐】 看看鹅黄着柳,渐渐鸭绿生波。桃腮乱簇红英,杏脸微开绛蕊。山前花,山后树,俱发萌芽;州上苹,水中卢,都回生意。谷雨初晴,可是丽人天气;禁烟才过,正当三月韶华。 经过两个多月的发展酒厂终于走上了坦途或者说是康庄大道,‘钱‘途不可限量!此时酒厂已有十套蒸馏设备,若全力开工,每天产酒四百坛。只用来蒸馏的低度酒便需2000坛,从外面购买已经颇为费力。林冲便又在蒸馏酒厂旁边选址,建造发酵酒厂,生产原料酒,现在产量虽然还很低,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足以满足蒸馏酒厂的需求。 将山寨事务安排妥当,林冲一人一马,轻装简行,下了梁山,向江州进发。对于林冲一人远行,林娘子颇有些担心,林冲自是安慰了一番,言道,此去只是找寻神医,并无他事娘子无须担忧。连哄带骗才让她放下心来。 这次出行之所以单人匹马,一来是山寨需要有人坐镇,无论忠诚能力,鲁达自是不二人选。鲁达乃林冲过命兄弟,忠心自不必说;而且他粗中有细,看似粗鲁,实则有其独特的精明之处。有他坐镇林冲自是放心。二来时迁牛行等人武力不高,若带上他们,一旦遇上强手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拖林冲后腿。哪里比得上林冲单人匹马进退自如。 一路行来,沿途盗匪横行,强人处处。林冲单人匹马,后背殷实包袱,自然成了众强人匪类打劫的对象。林冲对这类人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下手也不留情,俱是三枪两棒将之打翻在地,随后对之一番良言教导,只是这些人虽惧他的武力,当面言道痛改前非,转过身却大都又干起强盗买卖,林冲却也无奈。只不过,他有意打响梁山名头,每教训一伙强人俱留下梁山豹子头的名号。是以这一路行来,梁山的威名也慢慢在绿林江湖中流传开来。 这一日,林冲行到一座山岭,寻了一人问路,那人答道:“过得这条揭阳岭便是浔阳江。到江州却是水路,相去不远。” 林冲才知此处便是揭阳岭,那‘催命判官’李立便在此地开了间黑店,只是不知在何处。林冲顺着山道上得岭来,却见岭上有一处酒家,大大的‘酒’字迎风招展,想来便是李立所开黑店。恰林冲有些饥渴,便策马走向酒店。 栓马进店,但见一恶面壮汉待在店内,那汉子生的赤红虬须也不打理,看上去杂乱无序,双目浑圆却充满红丝,仿佛几天几夜没睡一般,应该便是那催命判官李立,此外还有两个酒家小厮。 林冲捡了个靠墙的桌椅,将长枪靠墙竖立,包袱放在桌边,随即发出‘咚’的一响。便见李立和那两个小厮眼皮俱是一跳,想是贪念已生。坐下后,林冲问道:“店中有何酒食?” 那汉子答道:“只有些牛肉和浑酒。” “只管切上三斤牛肉充饥,再来一坛浑酒解渴。” “客官,小店有个规矩,需先交银子,再上酒食。” 林冲看了那汉子一眼,道:“先付了酒资,却也省事。”言罢,便拿出布囊掏了银子付给那汉子。 那汉子见林冲布囊内银两十足,眼中露出贪婪,林冲看得清楚,心里明白,却未言语。 “客官稍等,酒肉马上就来。”那汉子接了银子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小厮便进到里屋去拿酒食。 不一会那两个小厮一人端着切好的牛肉拿着酒碗,另一人抱着一坛酒走了出来。摆上牛肉,酒碗,小厮给林冲倒了一碗,道:“客官您慢用!” 林冲一看碗中酒水,果然十分浑浊,便开玩笑地戏说道:“这酒怎地如此浑浊?莫不是你等在里面放了蒙汗药?” 三人一听,脸色顿变,那红须汉子生气道:“你这汉子,真是无理,我等好心卖你酒吃,你却诬陷我们给你下了蒙汗药。哼!银子还你,这酒肉我们不卖了,整个揭阳岭,就我一家店,我看你到何处吃喝?”说着便要拿出银子丢给林冲。 那汉子虽然佯作一脸生气模样,但却难掩脸上惊慌,两个小厮更是不堪,一看便是心虚。 此时,林冲却‘哈哈’一笑道:“只是开个玩笑,你等俱是七尺男儿,却如同妇人一般生气了,真是好生无趣!” “哼!哪个跟你开这等玩笑。”那汉子听林冲如此言说,又将拿出的银子放了回去。 “好了,好了!莫生气,不然我将这坛酒请你们吃了。” 三人听了脸色又是一变,那汉子口中却道:“店中有的是酒,哪个稀罕你来请!” “既然你不吃我便吃了!” 说完,林冲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只是存在口中却不下咽,拿起筷子便要吃牛肉,却佯作脑袋一晕,口道:“这酒怎地如此厉害,只一口便上头了?”话毕,掩面趴在桌子上。 “客官,客官……你怎么了?” “大哥,你看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那汉子过来拍了拍林冲后背道:“应该不假,我们的蒙汗药厉害得很,只一口便可让他不省人事。” 说完,那汉子又笑道:“嘿嘿……任你奸诈似鬼,还不是着了老子的道。若不是看你一身健壮,恐敌不过,刚才老子就带着兄弟动手把你剁了。嘿嘿,如此重的包袱,里面定然放了不少钱财。兄弟们,我们要发大财了!” 说着,那汉子欣喜地伸手去拿林冲包袱。 却不防,右手刚摸到包袱,手腕便被一大手捏住,大汉顿觉右手没了力气。 “啊?原来你没晕!”那汉子吃了一惊,左手做拳,当面向林冲打来。 林冲不屑地笑了笑,一把抓住他的拳头,言道:“我林冲最恨尔等谋财害命之辈,今日被我撞见,定不能轻饶了你们。” 说着,一脚蹬在那汉子肚子上,只将其蹬飞了出去,后方的桌椅俱被砸了个粉碎。 这时,刚刚从惊变中反应过来的两个小厮过来帮手,被林冲两脚踢翻在地。 “好汉饶命!”那汉子见林冲三拳两脚打翻了自己兄弟,威风凛凛地向他走来,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讨饶。 “饶你不得!” 林冲一把揪住那汉子领口,左右开工,十几个耳光扇了下去,只将那大汉扇的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这几个耳光算是为那些死在尔等手里的冤魂讨些利息!说,你等在此开这黑店,究竟害了多少性命!” “好汉饶命,好汉不要再打了!小人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错在哪里?” “小人不该开黑店,不该害人性命,更不该让他俩给好汉爷下蒙汗药。”这时,那俩小厮正颤抖着躲在一边,听到那汉子提及他们,脸上惶恐之色更浓。 不过,林冲却没理那两个小厮,而是一把将提溜在手的汉子丢到地下,随即四平八稳地坐回座位,这才开口道:“嗯,态度还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此开黑店?” “好汉明鉴,小人名叫李立,在此开店原本是为那些在浔阳江上跑货的私商们提供些酒食,偶尔看到有些有钱的主顾,却也会干些**勾当,好汉爷勿怪,好汉爷饶命呀!” “你倒实诚,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勾当,否则我见你一次便打一次。” “是……是……小人遵命!” “给我准备些酒食去,这次可不要再加料了!” “好汉爷明察,再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了。”说完,李立亲自跑到厨房又抱出一坛酒,自个先倒了一碗,一饮而尽,随后又拿了双筷子,将桌上牛肉吃了一片。最后又倒了一碗双手为林冲奉上。此时,那两个小厮却还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林冲接过李立奉上的一碗酒,闻了一闻,确定里面没有蒙汗药,这才一口喝了。 “哈哈,这酒虽然无味之极,不过刚才打你一番却费了些力气,口中干渴,正好润喉。” …… 吃饱喝足后,林冲故意对躲在角落里的李立道:“李立你且过来,我来问你,这里距离江州城还有多远?我到那江州城中有要事要办。” “好汉,过了这揭阳岭,下面有一揭阳镇,过了揭阳镇便是浔阳江,顺着水路,一路便可到江州城。好汉若现在出发,明日下午便可到江州城。” “好,你且好自为之,林冲这便去也!”说罢,林冲拿了包袱长枪,出店而去。 林冲心道,我已说出自个去处,那李立定然会拉上他的大哥混江龙李俊,再纠结一伙人前来寻仇。如此正好免得我四处去寻,平百花费许多力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1 揭阳镇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林冲一路策马下了揭阳岭,行了三五十里,渐渐人烟密集,市井喧哗。寻人一问正是那揭阳镇,林冲又问道:“可知穆太公庄上?” 那人见林冲问穆太公庄上,面部一变,浮现惶恐之色,道了一句:“在镇子另一面,大路旁密林处有一个岔口,沿小路便可寻到。”随即匆匆离开。 林冲自知这人因何惧怕,穆氏两兄弟乃江州三霸之一,在这揭阳镇上称王称霸,市井小民自然惧怕他们。 此时,恰傍晚时分,一轮红日低坠,天色逐渐昏暗。 林冲沿着大路走到镇子另一面,但见道旁密林处分出一条小路来,于是循着小路行去,不到二里,林子后面现出一座大庄院来。林冲上前敲门,院中庄客听到,便来开门,细细打量了林冲一番,但觉面生,于是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前来敲门?” 林冲答道:“小可前往江州办事,急着赶路,不想错过了宿头,无处安歇,望贵庄行个方便,借宿一晚,明日便走,这金银房钱不会少给了你们。” 庄客道“即使如此,你且在此稍候片刻,等我去报知庄主太公,看看是否能容你在此歇息一宿。” “劳烦小哥。” 庄客言道:“不妨事。”便入庄去通报了。 林冲正在等待,却见一年少公子,领着数个庄客从外处来到门前,见到林冲匹马单枪,便走近几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庄门前?哦……可是慕我兄弟二人名号,要在这揭阳镇上讨生活,特意来拜见我兄弟二人的?嗯……你这人倒是晓事,只需每月奉上十两白银,这揭阳镇上便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林冲一听,便知道此人乃是‘小遮拦’穆春,微微一笑道:“小公子误会了,我是路过贵地的过客,只因错过了宿头,特来贵庄借住一宿,非是要在揭阳镇上讨生活的人。” “吆喝,没想到我居然走眼了!你这汉子忒没眼光,我揭阳镇富庶一方,乃是难得的好去处,你不在此讨生活,却偏偏去别地,莫非是看不起我揭阳镇?哼!看你手拿枪棒,莫非也会使上两手?我正好手痒,正可寻你练上两手!” “小公子说的哪里话,我正要在贵庄投宿,又怎好与你动手,若是伤了你,面上也不好看。” “啊哈,口气不小呀,我今天还非得跟你练练了。拿我的棍棒来。” 庄客将棍棒递到穆春手中,穆春摆了个势,道:“来,让我来称称你这口出狂言之人,手中有几分斤两!” 林冲将长枪竖立墙边,包袱放在马鞍上,道:“若要动手,我空手对你,你自管使枪棒。” 穆春一听心下大怒:“狂妄!既然你自个找死,休怪我手下无情!” 穆春怒喝一声,将手中棍棒舞的虎虎生风,拦腰朝林冲扫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穆春招式动作,林冲心下好笑,他的招式虽然看起来花哨晃眼,威势似是不凡,但却只是花拳绣腿,遇到稍高明些的对手便要吃亏。 便见林冲也不躲闪,一把抓住扫来的棍子,随之往前一送,那穆春便仰面倒地。 “不算,再来!”穆春虽然跌了个仰面朝天,但却并未受伤,心下不服,爬起来提着枪棒又要来打。 “我儿,不可。此乃庄中客人,你怎可与人动手,何况这位好汉武艺高强,岂是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够应付的。”却是那庄客得了太公吩咐,前来告知林冲,远远看见自家公子正要与之动手,怕两下有什么损伤,便又跑回庄内将庄主太公请来。 “哼!阿爹休要拦我,我便不信这人本事有何高明,刚才只是我不小心,脚下滑了被他取巧,这次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言毕,穆春不听穆太公劝说,提棒再打。 林冲对穆太公道了句:“得罪了!” 一个闪身躲过劈来的棍棒,脚下随即一个滑步,突入穆春面前。穆春但觉拳风扑面,硕大的铁拳在眼中迅速变大,一时间直愣愣的,不知动作。林冲的拳头在距离穆春脸面一寸处停了下来。 “好汉手下留情!”这时一旁的穆太公才出言道。只是他却不知道,林冲若真个要打,他根本不及出言阻拦,他儿子便已血流满面。 看着眼前停下的铁拳,反应过来的穆春这才觉的后怕,顿时冷汗涔涔,直冒而出。 林冲收了拳头,转过头来对穆太公道:“老人家,得罪了!” “哪里哪里,好汉真是好武艺,正该好好教训这个不肖子,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省的整日间仗着拳脚在这揭阳镇上惹事生非,闹得四邻不宁,让我这老脸也无法见人!” “太公谬赞了!” “哼!你个鸟汉子,欺我年幼,我这便去都头处寻来我哥。你等着,有本事别走,我定然让我哥好好收拾你一顿。”过了半晌,穆春从恐惧中走出,一抹额头冷汗,兀自不服,口里骂着便向远处跑去。 “混账!给我回来,你个惹事生非的逆子!”穆太公气的浑身发抖,大骂道。 那穆春却不作理会,跑着去寻他哥‘没遮拦’穆弘去了。在穆春眼中,他哥哥穆弘号称没遮拦’,那便是谁也拦不住,乃是江州无人能拦得住的好汉,定然能将欺负他的恶客鸟人狠狠修理一顿。 “哎……真是家门不幸呀,出了两个争强好胜的逆子,让好汉见笑了!”穆太公感叹了一句,随后又道,“好汉请听我说,我那大儿子,不似这小儿子一般无用,颇有些本领。你若与他相斗,两强相争难免有个损伤。我这里有纹银五十两,你且收下,我派庄客送你去浔阳江畔,你便连夜赶路去到江州去。” 旋即穆太公命人去拿银两。 “老太公……” 林冲正要推辞,便听林冲传来一个声音。 “阿爹说的哪里话?这人打了小弟,你却送他银两,岂有此等道理?” “哎呀,不好,是我那大儿子回来了!好汉,你快随我入庄从后门离开,千万莫要与他碰面。”说着,老太公便要拉着林冲离开。 林冲却是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并未移步,言道:“老太公且请宽心,我下手只有分寸,不会伤了令公子。” “这……唉……”穆太公见林冲不肯离去,只能徒呼奈何! “哈哈,你这汉子果然如我兄弟说的那般狂妄无知,口出狂言!哼,希望你的拳头也和你的嘴一样狂!” “大哥,我说的没错,那汉子就是一个欠修理的货!” 原来刚才穆春跑了没多远,便碰到正回家的穆弘,两下一说,穆弘大怒,便要来替弟弟出这口恶气。 没一会,密林后闪出两个怒气冲冲的后生,正是穆春、穆弘两兄弟。林冲一眼望去,但见那穆弘比他兄弟穆春大得七八岁,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生的仪表堂堂、英武不凡。却是一个威风凛凛的汉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2 穆弘拜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再求个评论。不胜感激!!!】 “你这鸟人,妄自胆大。闻我哥哥之名,也不逃跑,待会便让你知道我哥哥的厉害。”穆春一边走来,一边指着林冲骂道。 林冲眼神一冷,却未言语。这等富家纨绔小子,口出恶言,尚不值得林冲动怒。但这并不是说林冲不会动怒,只是不轻易动怒,一旦动怒,便是千钧之势,非这等小子可以承受。 “你这个逆子,又寻来你哥哥作甚?难道你们兄弟两个想要气死老父不成?”穆太公连声怒骂。 “阿爹休要责怪小弟,这汉子欺了小弟,我这当哥哥便替出头,自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穆弘接声道。 “逆子呀逆子……”穆太公显然对他这两个儿子毫无办法。 “看你也是条汉子,不过胆敢欺到我门上来,却饶你不得。”穆弘见林冲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相貌英武,仪态不凡,身长八尺,一派威武,心下不禁有些好感。 “阁下不问情由,便要相斗?”林冲问道。 “无须多问,你欺我小弟,只此一条,便要争个高下。”穆弘答道。 “既是如此,尽管出手。” “拿起你的武器。”穆弘拿下腰挂长刀,对林冲道。 “只一双拳头便可!” “好,既然你空拳,那我便赤手对你。”穆弘将手中刀交给穆春。 “哥哥,这人一双拳头很是厉害,你擅使刀,为何弃长从短?”穆春急道。 “我若使刀,到时胜了他,他又找要来诸多借口,诬赖我仗着器械胜他,又要比试,岂不麻烦!”穆弘道。 “可是,哥哥……” “兄弟休在多言,我心意已决。” “不使器械好,不使器械好,免得伤了双方。”姜太公在一旁附和了一句,又对着穆春骂道,“穆春你个逆子,还在那里怂恿你哥,真是不肖!” 林冲与穆弘各自迈出几步,迎面对峙。便见穆弘虚步亮拳,腰马合一。只看这般架势,便知手下有些真功夫。林冲却是双腿微开,脚下不丁不八,一手伸出,做了个请势。 穆弘看林冲姿势奇异,心下好奇,此时却也问不得许多。当下脚踏流星,蓄势一拳,迎面朝林冲打来。这一式却也有些名头,唤作‘伏虎式’取‘快’‘猛’二字。一拳击出,迅捷而力大。 林冲眼睛不由一亮,这穆弘的功夫比穆春要高出太多,怪不得穆氏兄弟能列江州三霸之一,原来在穆弘这里。手下却不迟疑,左手一拨用一个‘卸’字诀,顺势将穆弘迎面一拳卸掉,与此同时,右手做掌推向穆弘。 穆弘但觉拳力落空便知不好,又见林冲右掌推来,连忙左臂弯曲,护在胸前。但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步,才止住势头。穆弘暗自心惊,此人好强的力道。 这时,林冲道:“我擅使拳,你却擅使刀,用你之短攻我之长,你定是不敌。且取你的刀来,再分高下。” 听得林冲言语,穆弘心下佩服,此人果然是磊落好汉。知道自己拳脚之上差之对方远矣。恰好此时穆春递过刀来,道:“哥哥你且用刀与他比过。”便顺势将刀接在手中。 一刀在手,穆弘道:“我这刀唤作铁背鳌龙刀,乃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你且小心。” 林冲只道:“无妨!只管尽力施展便是。” “好,看我‘一字劈挂’刀!”言毕,穆弘刀化飞痕,只若一字,刀势凌厉,当空劈向林冲。 原来穆弘曾得名师指点习得‘一字劈挂’刀法,此刀法招式凌厉,威猛无匹。即为一字,刀刀归一,招招化一,万千招式,万般变化,我自一刀破之,讲究的便是一个‘势’字。 林冲身在刀势笼罩范围之内,但觉寒毛直竖,却是被凌厉的刀势所引。不过他胸有成竹,却不惊慌,但见其脚下一蹉,身体滑向一边,正好避开刀锋。 穆弘见其避开刀锋,反手一刀紧逼上来。一字劈卦刀,招式化繁为简,一旦展开,刀刀相扣,刀刀相连,便如天上行云,又江中流水,连绵不绝,一往无前。 一时间,林冲被刀势所迫,只得左避右躲,不敢直面其锋。 “好,好,大哥的‘一字劈挂’刀法就是厉害,劈了他,给兄弟出了那口恶气。”穆春在一旁叫好道。 “我儿慢来,切莫伤人性命。”穆太公却是在一旁劝解。 此时,只有身在局中的穆弘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表面上他虽占尽上风,但是他刀势已经尽数展开,却又奈何不得对方,一旦刀势用尽自然便会落败。 不一会,穆弘已经攻了三十刀,刀势虽未用尽但也不如开始那般猛烈。林冲趁机抓着空挡,一指弹在穆弘刀尖之上。别小看这一指,它恰好击在穆弘刀势迸发点,于是,穆弘那气势如虹般的刀势被尽数瓦解。穆弘但觉刀身颤抖,握之不住,‘啪’的一声,铁背鳌龙刀掉在地上。 四周一下静了下来,穆太公和穆春等人本见穆弘大展神威,将林冲迫的四处逃避,哪知道对方仅是一指反击,便将穆弘击败。 刀落于地,胜败自明!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指打掉我哥哥的铁背鳌龙刀?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妖法!”穆弘还在发愣,一旁的穆春仿若疯子一般指着林冲道。 林冲却是微笑不语。 “小弟休要在胡言!”被穆春叫声惊醒过来的穆弘呵斥了穆春一句,然后一头拜倒在林冲脚下,道,“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师父武艺超群,小徒甚是钦佩,还望告知尊姓大名。” 林冲道:“你我年龄相差无多,我如何做得你的师父,何况,你的刀法自成一系,我教你不得。” “师父,请您收下徒儿,小徒诚心拜师。况且,先贤有言,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请您收下徒儿!” “哦,你也知先贤圣言?岂不闻‘百善孝为先’,你兄弟二人,对老父尚不能好言,不为人子,岂为人徒?” 听闻林冲之言,穆弘浑如雷击,身心巨震,木然而呆,良久之后,才一头拜地,道:“多谢师父教诲,穆弘知道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3 浔阳江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听闻林冲之言,穆弘浑如雷击,身心巨震,木然而呆,良久之后,才一头拜地,道:“多谢师父教诲,穆弘知道错了!” 说完,穆弘站起来走到穆太公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头伏地,道:“阿爹,孩儿错了!孩儿不该与您顶嘴,不该惹您生气,更不该争强好胜,让您担忧!” “好……好……好孩儿,快快起来,只要你安安稳稳的,为父就知足了!”穆太公泪流满面,颤抖着将穆弘扶起。 “谢过恩人,恩人能让小儿幡然悔悟,穆府山下感激不尽,还望告知尊姓大名,小老儿定然日日拜佛诵经为恩人祈福。” “老太公客气了,小可姓林名冲,江湖人称‘豹子头’。” “啊,原来师父便是横扫九山十八寨的梁山豹子头,怪不得武艺如此高明,不似凡人。” “小可正是梁山林冲,不过却不是你的师父。” “师父,您……您就收下徒儿!” “是呀,教师您就收下弘儿。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有您的教导,弘儿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凡。” “这?” “师父,您就答应!” “嗯,好,你就暂且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待日后为师考察一番再行定夺。(..info好看的小说)” 穆弘大喜,拜倒在地:“多谢师父成全!” “好了,傻孩子,还不快将教师请进庄内,好酒好菜奉上!”待穆弘起来后,穆太公对‘呵呵’傻笑的穆弘道。 众人进入庄内,此时已到晚饭时间,酒菜早已备好。林冲与穆太公分宾主并坐厅上,穆弘穆春侍奉在下。 一番言语,林冲才知道,穆太公早年尽得女儿,年近半百才有了穆弘这个儿子,自然宠溺,年过半百后,又得一子穆春,更是溺爱,于是便将这两兄弟惯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林冲心下暗自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穆弘又说起‘横扫九山十八寨’的事情,林冲这才知道原来他一路行来,连败占山抢匪,名号早已传开。只是这传言也太夸张了,林冲记得自己满打满算也不过打败了七八伙强人,那里有什么九山十八寨那么夸张。果真是传言不可尽信呀! 穆弘和穆太公热情挽留林冲在庄上稍住,林冲争执不过,只得留住了一日。 这一日,穆弘拉着穆春陪着林冲吃酒作乐,游览庄上景色,顺便讨教些功夫,林冲随便指点了一二,穆弘便觉受益良多,穆春却因功夫低微,并未觉出林冲的指点有何高明之处,只当林冲随意敷衍,只是心中奇怪哥哥为何如获至宝般欣喜。 待得晚上只剩二人时穆春将心中疑问道出:“哥哥,白日那林冲明明是随意敷衍,你为何那般欣喜,还对他如此恭敬。” “傻兄弟,你懂什么,你的功夫太浅,尚觉不出师父指点的妙处,等你练得如我这般,便知师父指点的可贵之处。还有以后对师父尊重点,再直呼师父姓名,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拳脚伺候。” 穆春兀自摸不着头脑,穆弘无奈,只得将林冲指点的功夫细细与小弟道来,穆春这才恍然,察觉其中高明所在。连忙道:“哥哥,你看我是否也能拜在你师父门下?” “我看很难,我尚且只是记名弟子,你要拜在师父门下就有些痴心妄想了,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待过些时日,我与师父相熟了,再将你引荐或许还有机会。不过,从今往后你却需要下的苦力练习功夫,也好入师父法眼,否则难以说项,恐怕不成!” 穆春连道:“这却晓得。” 第二日,林冲坚辞,言道:“此去江州城有要事要办!” 穆太公道:“教师既然有要事要办,我也无法留你,只是这百两纹银,你却必须收下以作路上盘缠。” 林冲推辞道:“非是嫌这银两少,实在是我身上银两已经足够用,就不牢太公破费了。” “教师住又不住,送你盘缠却又不要,让老朽这脸面何存?” “太公言重了!既然如此,林冲收下便是。”林冲这才意识到这百两银子对穆家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自己坚决不收,便是不给对方面子,只得收下。 这时,穆弘道:“师父,此去江州颇有坎坷,有徒儿带路也可省事,就让徒儿陪您一起去!” “家中尚有太公需要照看,你就不必随我前去了。” “老朽身体硬朗得很,只管让弘儿陪教师前去便是。” “阿爹说的是,他身体康健,何况尚有小弟和众庄客在家照料,无须担忧。就让徒儿陪您一起去。” “如此,那便麻烦你了。” “师父说的哪里话?师父的事,便是徒儿的事。能为师父效力,徒儿万分荣幸。” 当下穆弘命庄客收拾了包袱,牵了匹马,跟着林冲向浔阳江畔出发。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江边。 林冲问道:“听闻此地有一专干船上劫财的勾当,号称‘船火儿’的汉子,你可识得此人?” 穆弘答道:“徒儿知晓,此人名叫张横,有个兄弟名叫张顺,两人水下功夫了得。与我兄弟二人同为江州三霸之一。” “江州三霸!” 听得林冲语带不屑,穆弘但觉脸红,连忙道:“都是江湖间胡乱传的,师父面前,徒儿这三脚猫还说什么江州三霸之一,实在惭愧!” 林冲又问道:“那张横谋财可曾害命?” “这个却有耳闻。早年间他与张顺两兄弟一起时,虽也谋财但不害命。不知怎地他兄弟去了江州做卖鱼牙子,留下他一人在此跑些私商,偶尔也做些无本的买卖。” 林冲一听心下大怒,道:“江州三霸,哼!那催命判官李立在那揭阳岭上开了个黑店专干麻翻人谋财害命的勾当;这船火儿张横在这浔阳江上专干船上劫财害命的勾当;只是不知,你兄弟二人却又是如何害人?” 穆弘大惊,连忙道:“师父明鉴,小徒以往虽然仗着拳脚在揭阳镇横行,但却从未干过谋财害命那等勾当。一来小徒家资颇丰,不缺钱财;二来小徒有家有室,如何肯做那等亡命勾当。” 【新书冲榜,求下周推荐,点击,不胜感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4 浔阳江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穆弘指着一条小路道:“师父,沿着这条小路过去,便是那‘船火儿’张横的摆渡的地方。” 林冲道:“好,你且牵马乘大船去对岸等我,我去会一会这‘船火儿’张横。” “师父,这张横陆上时功夫一般,可是到了水中便如鱼得水,仿佛换了个人般,身手着实了得。师父若与他交手万不可上他的船,需将他骗下船来,方可动手。” “徒儿无须担心,为师水中功夫比这陆上功夫差不了多少。” “啊,师父原来也是水中豪杰,徒儿心中更是钦佩。”听林冲言道自个水中功夫依然了得,穆弘惊讶的同时,对师父的敬佩之情不由再添了一分。 “咱们就此分手,对岸汇合!”林冲道。 当下二人分开,林冲扛着包袱沿小路去寻那‘船火儿’张横,穆弘则牵着马匹沿大路去搭乘大船。 走了没多久,林冲便看到前方是芦苇丛生,枯黄中夹杂着青意,一派大江,浩浩荡荡。江边斜横着一条小船,船上躺着一散发披肩的汉子正闭幕眼神,想来便是那‘船火儿’张横。 林冲道:“船家,快渡我过江。我有急事需赶往江州。” 那汉子占了起来,面白微须,四肢健壮,身高七尺有余,口里衔了根芦苇草,站在那里斜眼看着林冲道:“你要坐船?” “正是!” “因何不去坐那渡头的大船,却跑来坐我的小船。(..info)” “只因我走的不巧,来到渡头时那大船刚走,而我又急着赶路。得人指点,这才寻到此处。” “那上来。” 待林冲上船后,张横一杆将小船撑开。摇摇晃晃,小船荡漾着前进,张横看着林冲身边那沉重的包袱,眼神中慢慢现出贪恋之色。不久,小船来到江中心,张横一把扔掉船桨,小船停了下来。 “为何停船?”林冲问道。 “嘿嘿……”张横并未答话,先是一阵奸笑,接着扯着嗓子唱了起来,“爷爷我生长在江边,不爱交游只爱钱。昨夜花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了金砖。” “你要打劫?” “怎么你还想反抗?看你是个精壮高大的汉子,若在路上张爷爷定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在这江上,张爷爷可是想怎么着你就怎么着你!” “哦,那你又想将我如何,莫非是想请我吃‘板刀面’,亦或者是混沌?” “你是谁?既然知道张爷爷的手段,也赶着送死?”听到林冲言及自己平日常做的勾当,张横不由一惊。 “送死?我活的好好的,为何要送死?何况,你确定一定能杀得了我?” “哼,只怕在这江里由不得你。” 说着,张横一把从船舱抽出隐藏的横刀,一脚蹬在船沿,小船顿时猛烈地摇晃起来,张横趁机一刀砍向林冲。却见林冲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定在船上,身体随着小船左右晃动。 张横一刀尚未砍来,林冲后发先至,一脚踢在张横手腕,将其手中横刀踢飞,落入江中。而这一脚在收回落下的时候,踏在了船沿,小船顿时停止了晃动,平静下来。 “你这厮功夫倒不错,老爷我小看你了,不过在这江上,老爷有的是手段对付你。”说着,张横不顾手腕疼痛,奋起一个鱼跃便要跳入水中。哪知他脑袋刚一入水,便觉脚腕一紧,入水的动作被人生生止了下来。 “你不是喜欢玩水吗,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着,林冲单手抡起张横,在江水中‘嘭嘭’地砸了起来。 张横虽然水中闭气功夫了得,但却没他兄弟张顺的天赋异禀,在水中能够用皮肤呼吸。是以被林冲这般抡砸,但觉江水冲鼻而入,顿时呛的咳嗽连连,这一咳嗽,江水又从口中涌入,呛的更加厉害。 林冲提着张横抡了一会,觉察开始还挣扎猛烈的张横,这会已经完全没有了挣扎之力,便将他一把扔在了小船上。 “咳咳……好……好汉好生了得,张横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好汉,还请好汉赎罪。”张横咳嗽了半天,甚至都咳出血丝来了,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番惩罚,算是为死在你手里的冤魂水鬼讨些利息。且看你今后表现,如果贼性不改,定取你项上人头。” “咳……咳……多谢好汉不杀之恩,张横没齿难忘!”听到林冲不杀他,张横挣扎着行了个礼道。 “休说这些,快点送我过江便是。” 张横哪敢不从,挣扎着起来摇起船桨,向对岸划去。张横此番却是真的害怕了,不敢有什么动作,没过多久,小船划到了对岸。 “好汉走好!”待林冲上岸后,张横道。 “我是要走好,不过你也要跟我走。” “这……好汉你不是饶过张横了吗,为何还要为难张横?”张横脸色一变,支吾道。 “饶你是不假,不过有些事却还要你来办。听闻你兄弟‘浪里白条’张顺是条好汉,此番正要去江州相见,还需要你来引荐。” 张横心中纵有一百个不愿却也不敢说出口,而且又听林冲只是要他引荐自家兄弟,稍稍放心,这才在林冲的注视下,弃船上陆。他上身湿透,现在虽是阳春三月,天气不似冬日寒冷,不过微风一过,依然浑身冷飕飕的,十分难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路,便见穆春早已等候在那里。 “师父,您终于来了,徒儿已等候多时了。”穆弘一见林冲,连忙跑过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嗯,刚才过江时费了些手脚,倒叫你多等了些时刻。” “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师父。当然,我知道师父武艺高强,定然无事,不过心里却总有些放不下。” “有心了!”林冲看穆弘真情流露,亦有些感动。 “师父,这……这人不就是那个‘船火儿’张横吗,怎么他身上湿漉漉地?莫非……哈哈……船火儿张横莫非你要打劫我师父?哈哈……你真是有眼无珠,我师父可是鼎鼎有名的梁山‘豹子头’林冲,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啊,原来你就是梁山‘豹子头’,传闻曾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怪不得这般厉害,张横真是有眼不见泰山,不识尊颜。哈!今日这个跟头,张横栽的心服口服。”张横一礼到底,心悦诚服道。绿林中人最敬英雄,张横又是性格直爽之人,是以,一听林冲之名,刚才心中的那些芥蒂以及小算盘俱已消除,心服口服。 “你也是条直爽的汉子,若不行那船上害命之事,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堂堂正正做人,专行侠义之事,终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好汉。”林冲见张横不失豪爽,忍不住劝道。 “林教头教训的是,张横羞愧难当。今后定当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若能追随教头左右,虽死无憾!”张横由衷道。 “嗯,你若能洗心革面,当可随我左右!” “多谢教头!” “原来师父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穆弘何幸,居然能拜您为师,此生无憾矣!”穆弘听到张横说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早已激动万分,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二人休提那教头之名,我早已不是什么教头了,现在只是梁山林冲而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5 收拾李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此去江州,水路最是快捷,奈何张横的船小而无帆,横渡浔阳江还可,若要逆流而上就不知需何年何月才能到江州了。而去江州的大船又已经开走,三人只好走陆路,好在有两匹快马,林冲单乘一骑,穆弘与张横合乘一骑,一前一后,策马奔向江州。 一路奔腾,刚过正午,江州城门便出现在眼前。三人随即下马入城。 “大哥,我兄弟的渔牙就在江边,请随我来。”一入城,张衡便道。 当下,张横领路在前,穆弘牵马在后,林冲居中,一行三人沿着大路向江边走去。 江州城依江而建,共有四门,出了北门便是浔阳江,张顺的渔牙便在北门边上。 三人正沿大路而行,却见前方一片混乱,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伙家丁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黑大汉在那里争执。 被围在中间的黑大汉,身材魁梧雄壮,乃是少见的魁梧男儿,比之花和尚鲁智深亦不遑多让。其皮肤黝黑似墨,络腮虬须丛生乱似杂草,一双牛眼浑如铜铃,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钟馗在世。 林冲本以为是那些家丁仗势欺人,细细听来却并非如此。 “俺在赌坊间刚输了银子,心中正是烦闷,你们这些鸟人却挡着俺的去路,快快闪开,否则便一顿拳脚,将你们打得个个头破血流。”那黑大汉大嗓门道。 “你这黑汉子好没道理,我家小……小公子正在这大街上走的好好的,你却无故推他,而且还要打人,实在无法无天。”与黑大汉对面的家丁头领模样的一人质问道。(..info) “什么法什么天,只要你让俺不快活,俺便要揍你。”说着,那黑大汉一拳将那家丁头领打了个仰面朝天,口鼻血流。 “啊,流血了,你……你真敢动手,弟兄们给我上!”那家丁头领一摸口鼻,但见手上全是殷红鲜血,顿时失了控,叫嚷着让手下动手。 “鸟人们,来,让你家黑爷爷给你们松松筋骨。”黑大汉面对十数人兀自不惧,叫嚣着冲入家丁之中,一拳一个,将众家丁直打得哭叫连天。 “这黑大汉是何人,怎地如此凶恶?”这时,林冲听旁边一人自语道。 “兄台不是本地人?”另一围观者搭话道。 “兄台如何得知,小弟乃是江州附近饶州人士,来此做些小买卖。” “这就是了,若是本地人,哪个不识这黑大汉。” “哦。愿闻其详。” “这黑大汉姓李,力大无穷,寻常四五十人都近不得身,又有江州戴院长帮衬。是以在这江州城中横行霸道,无人敢管,无人不怕,四邻街坊背地里都唤他作‘李凶徒’。” “哦,原来如此,多谢兄台指教。” 林冲心中本就有些怀疑,此时听了二人对话,便确定这黑大汉乃是‘天生由来太恶粗,江州人号李凶徒’的李逵。事情来龙去脉已经摸清,还见黑李逵在家丁群众肆虐,林冲再也按耐不住。对穆弘和张横二人道:“你们且在此等我。” 说完,便一个腾身从人群中飞出。 李逵正要一拳将眼前的家丁打倒,忽觉肩膀被人一把拉住,回身一个摆拳想将背后之人打趴。哪知那人轻轻一晃,便将他的拳头轻易晃过。 “嘿嘿,你这厮倒是有些门道,比那群鸟人顶事多了。来陪你黑爷爷过上几招,也让俺好好活动一下筋骨。”李逵见林冲身手不凡,不由大喜,嘿嘿一笑便向林冲扑来。 林冲上身向下一摆,李逵顿时扑了个空,不及换身,便觉胸口被撞,身体不由后退了一步。却是林冲上身下摆之时,趁机一个肩撞顶在了李逵胸口。李逵大叫一声又扑了上来,与林冲战在一处。他的功夫并不精妙,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但却力大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千钧之力,比之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亦不逊色。若平常人碰到他,不出几招便被他的巨力打垮。但今日他碰到的是林冲,情形却完全不同,李逵多次出击均被林冲巧妙躲过,然后趁势反击,让李逵吃了不少暗亏,只气的哇哇大叫,却毫无办法。 不一会,两人来来回回便交手三十余个回合。李逵越来越吃力,慢慢落于下风。当他再一次被林冲趁势反击,一脚蹬在胸膛,倒退了五六步才止住势头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只道:“不打了,不打了,俺铁牛不是你的对手!” “既然认输了,那便向这几位道歉。” 见李逵如此率真模样,林冲既觉可气又觉可笑,心道,真是浑人莽汉一个! “为什么要道歉,打败俺的是你,又不是他们,”李逵一听要他道歉,顿时大圆眼一睁道。 “既然不道歉,那便再来打过,直打到你道歉为止。” 林冲知道对付浑人用浑人的办法最省事。 “啊,还打呀!俺铁牛累了,不打了,俺道歉便是。”李逵一听林冲言语果然乖乖地起来道歉,可是却没有什么诚意,只是远远地冲那些家丁轻轻地施了一礼。 刚才交手那三十回合,李逵都用了全力,但觉比平常砍一百个人头还费力,此时早就没有再战之力,更无再战之心。 “嘿嘿,不知这位哥哥高姓大名?俺叫李逵,人称‘黑旋风’,熟悉俺的人都叫俺铁牛。俺铁牛对哥哥的功夫佩服的紧。”李逵道歉后,回过身来陪着小心对林冲道。 “我师父姓林名冲,江湖人称‘豹子头’的便是。”这时,穆弘走出来道。 “哎呀!原来是梁山豹子头林家哥哥,俺铁牛听闻哥哥大名,十分……那个佩服,今日见到哥哥好生欢喜。” 林冲佯装不识李逵道:“原来你便是‘黑旋风’李逵,江湖传言也是条好汉,为何在此欺压良善。” “原来哥哥也听过俺铁牛的名号,俺铁牛真是高兴!……俺不是故意欺负他们的,只是今日在赌坊被那小乙哥赢光了身上的银两,心生烦闷,才在街上胡乱推人。他们若不言语也就无事,可他们却要跟俺理论,俺便趁机出出心中闷气,却不是真个要打杀了他们。哥哥不要生气呀,俺铁牛再给他们道歉。”说着,李逵走过去又对那些人施了一礼。那些家丁却被李逵吓得连连后退。 “怕什么,俺铁牛又不打你们。” 这时,被众家丁护在后面的公子走了出来,道:“小生周子一,多谢壮士援手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林冲见着公子生的俊秀,身体单薄,心下怀疑,细看其颈部,果然没有喉结。心道,原来是个假公子。 “你这小公子不仅长得俊俏,说话也娘里娘气,不似男人倒像个娘子,真是令人生厌。”这时李逵在一边皱眉道。 林冲看了李逵一眼,李逵这才一缩脑袋躲在后面不说话。 “这位公子,既然无事,林冲这便告辞,后会有期。”林冲道。 “林壮士援手之恩,小生心中感激。恰晌午时分,你我何不随我觅一处酒家,吃些饭菜,也好让我一表心中谢意。”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何况小可尚有要事在身,吃饭就不必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说完,林冲不待那假公子再言,便告辞而去。 “小姐,别再看了,人都走远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建康府等着请本小姐吃饭的人多了去了,本小姐还不屑理会呢!” “是!小姐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你却忘了,你现在是一身男装呀!” “啊!对呀,今天我怎么穿男装出来了!” “嘻嘻……” “啊,你个死丫头,居然敢嘲笑本小姐!看我怎么修理你!”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兰儿再也不干了,嘻嘻……哈哈……” 【厚颜求张推荐票,不胜感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6 劝上梁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林冲哥哥,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呀,可否带上俺铁牛?”李逵一边追着林冲一边问道。.info[] “你不是已经跟着了吗?”林冲不由一笑,反问道。 “若不跟着又怎么知道你们到哪里去呀?”铁牛有些迷糊,不知道林冲所言何意。 “哈哈,李逵哥哥,我师父是同意你跟着了。”这时,穆弘笑着接声道。 “真的呀?哈哈,太好了!不过,林冲哥哥也真是的,同意便说同意就是,为何还要这般拐弯抹角,好不爽利!”铁牛先是高兴继而又有些抱怨似地说道。 “哈哈,这个?厮倒嫌我拐弯抹角了!”林冲三人俱是哈哈一笑,对李逵这等浑人毫无办法。 一行四人,不一会便来到江州城北门,找到张顺的渔牙商行。 “小弟,快快出来,我与你引荐几位英雄好汉!”张横冲里面喊道 “啊!是大哥来了。这几位是?” 声音传来,便见一白面无须,中等身材,四肢健壮的汉子从渔牙中跑出来。 “这几位便是我要与你引荐的好汉,这位是梁山‘豹子头’林冲,这位是他的徒弟‘没遮拦’穆弘,至于这位是我们在城中碰到的‘黑旋风’李逵。” “众位好汉之名,张顺仰望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众人随即一番客套寒暄,当下张顺引着众人来到一处酒。林冲抬眼一看,见雕檐外的匾额上书有‘浔阳’三个大字,便道:“我在东京之时,尝闻江州有座天下唤作‘浔阳’,原来却在这里。传闻‘浔阳’这三个大字乃苏大学士东坡先生所书,不知是否为真呢?” “哥哥果然好见识,此三字确实是苏东坡所书。另外,这二之上还有许多名家题的诗句,哥哥若是喜欢可以一一观赏。”张顺应声道。 “哈哈,林冲乃一介武夫,这等附庸风雅之事就不必了。我等兄弟在一起只管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便是。” “林冲哥哥说得好,管他什么鸟诗,哪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来的痛快。俺铁牛听到什么鸟诗就头疼。”李逵在一旁应声道。 见李逵这般粗俗模样众人俱是哭笑不得,只得莞尔一笑。 众人来到浔阳前,只见门两边朱红色华表柱上各有一面白色粉牌,上书:世间无比酒,天下有。 一行人上得来,寻了一视野开阔的雅阁,点上酒菜时令果品。当酒保摆放酒杯时,张顺道:“我等好汉喝酒只用大碗,如何用此等小杯,你且快去换来。”闻言,酒保速速将酒碗拿来摆上,并一一斟满。(..info好看的小说) 张顺举碗道:“小人何幸,今日能识得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林冲哥哥,还有穆弘兄弟李逵哥哥。如此快事,当连干三碗。请!” “哈哈,张顺兄弟豪爽,正和俺铁牛的性子,铁牛今日好生快活呀!”众人连饮三碗后,性格直爽的李逵道。 闻得此言,众人俱是哈哈一笑,李逵也浑不在意,依旧吃喝。 待众人停止了笑声,林冲道:“今日我等蒙张顺兄弟盛情,不仅有佳肴美酒,还能见识这天下,欣赏这如画景致。实乃人生美事。来,我敬张兄弟一碗。” 随即,两人同干了一碗。 落碗后,张顺道:“哥哥客气了。哥哥闻名天下,以往兄弟常听东京来人言及哥哥大名,心中便生向往,万分敬佩,不期今日得见,还能共饮,实乃生平幸事。只是,前些时日听闻哥哥被那高俅老贼陷害,不仅都教头之位不保,而且还被刺配沧州。心中着实愤怒,恨不得将高俅那等奸佞小人碎尸万段。今日见到哥哥安然无事,心中怒火这才稍息。只是不知哥哥为何会来到此地,难道是那传言不实?” 张顺经营渔牙商行,来来往往,消息自然灵通,非穆弘等人可比。 “张顺兄弟所闻不假,林冲确实被那高俅所害,丢了官位,刺配充军沧州。而且那老贼害我之心不减,使人在发配途中取我性命。左右没了活路,我索性杀了那两个草菅人命的差官,返回东京带上家眷,伙同‘花和尚’鲁达兄弟及‘鼓上蚤’时迁兄弟,抢了梁山作为栖身之地。我等兄弟虽然落草梁山但不为寇,专行侠义之事,不伤良民,只杀贪官污吏、为富不仁者。今日前来,便是要邀众位兄弟同上梁山,共聚大义,替天行道。不知,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怪不得师父不与我提那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之事,原来是有这般缘故,高俅那等小人实在该杀。如今师父既然在梁山聚义,穆弘自是第一个响应。” “‘船火儿’张横也愿追随哥哥同上梁山。” “俺铁牛也想随哥哥上山,天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逍遥快活。只是俺自从来了江州,院长哥哥便待俺如亲兄弟,如今若离他而去,无可交待呀!” 李逵听闻同上梁山,本来兴致高昂,但是略一思索便又蔫了下来。 “李逵兄弟自来江州可是一向逍遥快活?”听得李逵言语,林冲不慌不忙反问道。 “这个自然,有院长哥哥照顾,俺铁牛活的相当快活。” “那你可想到你家中老娘,你在此地逍遥快活,却留她在家中吃苦受罪,是何道理?” “哇……铁牛不孝呀,铁牛对不起家中老娘呀!俺这便回乡将俺老娘接来,来跟俺铁牛一起享福。”闻言,直爽率真的李逵居然嚎啕大哭,起身便要离开去接老娘。 “铁牛且慢!”林冲阻止道。 “俺要回乡接老娘,哥哥为何拦俺?” “你回乡接老娘以尽孝道,我自不拦你。可是,你是否想过,你在家乡杀了人,惹了官司,若回乡被人认出来如何是好?即便你杀出重围,将老娘接到江州,岂不是要给你那院长哥哥惹上天大的麻烦?”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却如何是好,难道俺铁牛便要眼看着老娘在家受苦?哇……铁牛不孝呀!” “非也,铁牛莫急,我来给你指条明路,你只需跟我同上梁山,便可将老娘接上梁山去享清福,也不用惧怕那诸多麻烦。” “可是铁牛若跟哥哥走了,如何向院长哥哥交待呀?”李逵为难道。 “这个无妨,你只需直说,戴院长必然感念你的孝心,不仅不会责备,反而大加赞赏!” “林冲哥哥言之有理,俺铁牛这便去和院长哥哥说个明白。” 说完,李逵一抹脸上泪水,也不及与诸人道别,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去找戴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7 水中战张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黑厮真是的!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没个头脑。我们不管他了,自顾饮酒便是。”林冲看着一阵风冲下的李逵无奈道。 众人同端一碗。 林冲顿了顿对身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张顺道:“张顺兄弟,我知你经营渔牙商行,每日间收入颇多,若要舍了这等家产与我等上山落草,心中定然不甘。只是你有否想过,如今江州知州蔡九乃太师蔡京之子,子如其父,在东京之时,此人便专横跋扈、贪婪成性,如今到了地方此等劣性是必更胜彼时。若兄弟只是寻常商贾,只需小心经营,平时多交些银子便可无事;但兄弟乃豪爽仁义的好汉,若是为了义气不小心得罪了蔡九这等权贵,便有大祸临头,轻则家产难保,重则性命堪忧。” 林冲见面露思索之色,顿了顿接着道:“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兄弟这身水中本领便不会没了用处,而且我梁山有正当营生,只酿酒一项每日便有数百贯盈利,若兄弟喜欢经营,到了那里也有用武之地。” “张顺兄弟,你就随我师父上梁山。”穆弘在一旁劝解道。 “小弟,你我兄弟行走天地间,当如大丈夫,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何必贪恋这等富贵?”张横亦道。 “哥哥且听我言,不是张顺贪恋富贵,只是我手下那些兄弟,俱是良民百姓,都要跟着我混口饭吃,我若舍了他们,他们难有活路,兄弟心中难安呀!”张顺思索了一番委婉拒绝道。 林冲一听张顺之言便知是推托之词,不禁暗叹自己没有宋三郎那等‘仁义’名声,只需一句话,便可让张顺抛家弃产跟上梁山。 不过,张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林冲此番来江州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此人,此时让他放手心有不甘。林冲暗暗思索,灵机一动,不由计上心来,开口道:“张顺兄弟,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果我侥幸获胜,你便随我同上梁山,如果落败,上山之事自然从此不提。” “小弟自知不是哥哥对手,这比试……”张顺晓得林冲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之名,哪里敢轻易应战。 “非也,我指的乃是水战。张顺兄弟水中功夫天下闻名,林冲不才,斗胆与兄弟水中一战,若能侥幸胜得兄弟一招半式,兄弟便随我上山如何?” “哥哥武艺高强,若是陆战张顺自知不敌,但若是水战,不是张顺夸口,水战之中张顺还从未惧过何人。若哥哥能在水战之中战胜我,张顺自当从命。”张顺一听林冲要与他水中一战,心中傲气不由提上心来,他自负水战无人能及,如果不敢应战岂不是自认不如对方。 林冲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当下拍板道: “好,如此我们便说定了,待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我们便去江中一比。” 林冲不信自己这个经过水下特种训练之人,不是张顺这种依靠天赋异禀吃饭之人的对手。(..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吃饱喝足,稍事歇息,便离开浔阳来到江边。 张顺脱去外衣,赤了上身,露出一身雪也似的白肉,率先跳入江中道:“张顺在水中静候哥哥。” 张顺‘浪里白条’之名并非虚传,林冲不敢托大,也脱了外衣,赤了上身,露出古铜色皮肤,随之跳入水中。 “张顺兄弟,请!” “哥哥,请!” 言毕,张顺一个‘扑棱’扎入水中,林冲也随之潜入水中。 这张顺号称‘浪里白条’,在水里速度极快,便似一根白条,而且其天赋异禀,传说能用皮肤呼吸,潜伏于水中七天七夜也如玩耍一般。林冲自无这等天赋,在水中的速度也不及张顺,但他经过特殊训练,在水中潜上两刻也不再话下,而且他精习水中作战之法,自问水中本领不比在路上差。 一入水,林冲睁大双眼,便见张顺如一条凶猛的大白鲨破水而来,林冲不慌不忙伸手便要锁住他的手腕,却被张顺灵巧地避过,并且顺势一个翻滚脚尖向林冲小腹踢来。这一招却是张顺管用的‘鳄鱼摆尾’,寻常人中此一招便会失去作战能力。 林冲一个不小心也险些被踢个正着,幸好他反应迅捷,左手回撤,掌心朝外护在腹前,硬生生地接住这一脚,但觉掌心隐隐作痛,这还是他用‘卸’字诀,卸掉了大部分力量,若是直接被踢中小腹怕是只这一下,林冲便失去再战之力。 两人一触即分,在力的反作用下,各自向后方倒退。水中不同陆地,借力方式不同,林冲速度受了极大的阻碍。而张顺却仿佛如鱼得水,身手更加敏捷。让林冲不禁感叹其果然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林冲平息静气,暗自计算着换气的时间。张顺却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大白鲨游荡在林冲四周,时不时地发动猛烈攻击。 岸上观战的穆弘和张横等人,因为江水浑浊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见江面时而平静,时而翻腾,时而划出一条条白浪。只知战况激烈,却不知战情究竟如何。 正当水中二人斗得不可开交时,张横等人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张横兄弟,不知是何人在江中与张顺兄弟相斗?” 张横转身一看,却见是‘混江龙’李俊带着自己兄弟‘催命判官’李立以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还有其他十数个喽?向这边走来,说话之人正是李俊。 李俊等人来到江边但见江中有二人蛟龙争斗,其中一人一身雪白皮肉,速度迅捷不时在江中划出一条条白浪,虽然看的不是很清,但在江州有此水性的定然是‘浪里白条’张顺,只是与其相斗的另一人却猜不出是谁。恰见张横在江边观战,这才开口询问。 “原来是李俊李大哥。这江中同我家兄弟对战的乃是梁山‘豹子头’林冲林大哥。”张横答道。 李立闻言大喜,大笑一声,开口道:“大哥,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遍寻江州城找他不到,没想到即将乘船离开江州城,却在这江边遇到他。大哥,你一定要教训他一顿,替兄弟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李俊答道:“兄弟放心,哥哥定会找他讨教一番,只是此时他正与张顺兄弟相斗,我们还需稍等片刻,待二人分出胜负,再做行动。” 听得两兄弟对话,正在时刻关注水中战况的穆弘不由扭过头来盯着李氏兄弟。 “哦,莫非李立兄弟与林大哥有什么仇怨不成?”张横问道。 “戏辱之仇,铭记于心!今日我寻来哥哥和童家两位兄弟前来,便是为报那日揭阳岭被林冲那厮戏辱之仇!”李立冷声道。 “想找我师父寻仇,先过我‘没遮拦’穆弘这一关。你李立没本事败于我师父之手,今日却要仗着人多一拥而上,真是卑鄙无耻。”穆弘一听李立之言,顿时拔剑冷声讽刺道。 “哈哈,原来是穆氏兄弟中的老大穆弘穆兄弟,你何时多了个这样的师父了,为何从未听说?”‘混江龙’李俊眼睛一转,问道。 “穆弘刚刚拜师不久,你们当然未曾听说,不过,找我师父寻仇便是找我穆弘寻仇,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8 李俊入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李俊大哥,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说实话,林冲大哥嫉恶如仇,我张横也曾被他出手教训。(..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张横十分钦佩林大哥的为人,又折服其本领,所以投身在林大哥山门中为一小卒。李大哥若真的要找林大哥寻仇,张横势必不能袖手旁观。”张横与李俊有久,关系匪浅,是以言明其中关系。 李俊闻言一愣道:“哦,这林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听闻其曾是东京城八十万禁军都教头,近日又在绿林中连挑九山十八寨,如今能收的穆弘兄弟这样的徒弟,还能让张横兄弟甘心投靠。实在是非同凡响,令人迫不及待一睹风采。” 同为江州三霸李俊自然甚至穆弘与张横本领。心中不由琢磨,这林冲人曾为八十万禁军都教头陆战功夫定然是世间难逢敌手,如今又与张顺在水中战的难解难分,可见水战功夫依然不凡。我等兄弟只怕齐出手也难敌此人,何况看架势,一旦动起手来,穆弘和张横定然相助于他,这却如何是好? 李俊乃是一个精明人物,否则也不会在梁山大军征方腊后,托病留于苏州,后与童威童猛等人造船出海,入化外之国,最后成为暹罗国(泰国古称)之主。 只是一瞬间李俊脑海中便做出权衡,又开口道:“张横、穆弘两位兄弟勿急,一切因由待林教头上岸一问便知。” 岸上干戈暂时平息,水中争斗也分出胜负。 原来,林冲与张顺在水中大战数十回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林冲眼见在水中时间越来越长,对自个越来越不利,脑海飞转,便生出一计。他佯装在水中待得太久,无法换气,急速浮上水面换气。张顺一见自然发动猛攻,如此一来防守不足,林冲趁机锁住其手,困住这条滑溜白鲨,将其制服。 “哈哈,张顺兄弟水中功夫果然了得,林冲心中佩服。”两人浮上水面后,林冲道。 “林大哥谬赞了,林大哥的水战本领张顺甘拜下风!”张顺俯首道。 若想让一个人心服口服有许多种办法,但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将其击败是最简洁有效的办法。 “哈哈,你我兄弟不分胜负,何言胜败!”林冲爽朗一笑道。 “林大哥心胸广阔,张顺自问不如。” “哈哈,张顺兄弟从此你我便是一家兄弟,我们且上岸去换上干衣服,再去痛饮,庆贺一番!”林冲高兴道。 言毕,林冲拉着张顺走上岸。 “恭喜师父旗开得胜,又收一员虎将。”穆弘率先祝贺道。 “唉,穆弘此言差矣。张顺兄弟水战功夫天下无双,久战之下为师必败无疑。此次侥幸能与他战的不相上下,全是为师用计之故,岂敢称‘得胜’二字。”林冲制止穆弘道。 “林大哥过谦了。(..info)以往张顺仗着天赋异禀天生识得水性,小觑了天下水中英豪,此次与林大哥一战,无疑当头棒喝,令张顺眼界顿开。”张顺由衷道。 “哈哈,我看兄弟与林大哥是不打不相识,所谓英雄惜英雄,正是如此这般!”张横在一旁大笑一声插话道。 “哈哈……” 四人同声大笑,都觉张横言之有理。 “这位便是梁山‘豹子头’林冲林教头,在下‘混江龙’李俊。”待四人笑声落下,一旁的李俊道。 林冲闻言一喜,暗道,你们终于寻来了。 “不知李俊兄弟有何见教?”林冲问道。 “这位是我兄弟‘催命判官’李立,想必林教头定然还记得?”李俊指着李立道。 “好一个‘催命判官’,原来是在揭阳岭上开黑店的李立。我林冲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等不辨善恶,不分青红皂白,谋财害命之辈,自然记得清清楚楚。不知你等有何见教?”林冲朗声怒斥道。 “好一个‘豹子头’林冲,也忒目中无人了?打了我兄弟还敢口出如此恶言!” 李俊闻言不禁针锋相对,便要拔刀相向,李立躲在其哥身后,也是怒目而视,童威童猛等人自然同气连枝。 “李俊大哥勿急,有事好商量,切勿动怒,大家都是兄弟,若动起手来,岂不是伤了和气。”张氏两兄弟连忙劝解道。 穆弘却是拔刀出鞘,一旦师父令下,便要出刀相向。 此时,林冲却是一声大笑,不屑地反问道: “既然做了又何惧人言?我且问你,李立在揭阳岭上开黑店可曾有假?不分善恶谋财害命可曾有假?” “这……这……”一时间李俊无言以对,支吾了一番强辩道,“我辈中人行走绿林,哪个手上没有一两条性命?你如此言语分明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大丈夫生在天地间,当头顶青天,脚踏大地;纵横江湖中,当义字当头,侠字为本。如此才不枉好汉之名。林冲以往也曾听得‘混江龙’李俊之名,以为是条好汉。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混江龙’李俊原来亦不过如此,好坏不分,善恶不辨,只不过是一好勇斗狠的莽夫,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你……你……” 江湖中人最重‘侠义’名声,听得林冲之言,李俊但觉字字诛心,却无以反驳。不禁浑身冷汗直冒,不一会便沁透了衣衫。 “唉……”仿佛过了半晌,李俊长叹一声,道,“林教头教训的是,李俊羞愧难当,无颜以对,这便告辞。” “大哥,是兄弟给你抹黑了。诸位,我大哥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是我李立贪图钱财做那谋财害命之事,大哥曾多次规劝于我,我却不听。不想今日却于此抹黑大哥颜面,李立唯有自裁谢罪。”言毕,李立拔刀抹颈,便要自裁。 林冲眼明手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打掉李立手中之刀。心道,你若死在这里,你大哥李俊这个人才我岂不是永远收不到了。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云浪子回头金不换。李立兄弟若能知错改之,何不留着有用之躯行侠仗义,即可为自己以往的过错赎罪,又可为你大哥脸上增添光彩。”林冲道。 “林教头仁义,李俊不及,甘愿拜服!” 李俊见林冲于千钧一发间救下自家兄弟性命,接着又是一番微言大义劝说自家兄弟知错而改,心中顿生敬佩之意。 看到李俊这一番作为,林冲不由点头赞许道:“此番看来,林冲不得不收回刚才之言。李俊兄弟错而能改,亦不失好汉本色。” “林大哥谬赞了,好汉之名李俊愧不敢当。” “李俊兄弟不必过谦!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兄弟你且在此稍候片刻,待我与张顺兄弟换上干爽衣衫,咱们再到那浔阳上,不醉无归!” “大哥有命,李俊敢不遵从!” 当下林冲与张顺入渔牙换了干爽衣物,领着众人再次来到浔阳,摆开宴席,畅快痛饮。席间林冲表达了同上梁山之意,李俊略一犹豫,便在张顺等人的劝说下答应了。众人自是大喜一场,又痛饮了一番。 正当众人饮的尽兴时,却听一传来一个大嗓门:“林冲哥哥,俺将院长哥哥带来相见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29 建康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众人一听声音便知是李逵,随即林冲命穆弘将李逵引来。 三人进入雅阁,林冲见跟在李逵身后的是一瘦长清秀汉子,心道这人应该便是戴宗,于是开口道:“小可林冲,这位莫非就是懂得神行之术的‘神行太保’戴宗戴院长?” “小弟正是戴宗,原来哥哥便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豹子头’林冲,小弟久仰哥哥大名,不期今日相见万分荣幸。” “戴宗兄弟,快快请坐!” 当下林冲为戴宗一一介绍了自己兄弟,随即众人痛饮了三碗。 “林冲哥哥,听铁牛说你要带他上梁山,且有孝义之名,戴宗不敢阻拦。只望哥哥将铁牛照顾好,兄弟便放心了。”席间,戴宗道。 对于李逵,戴宗是又爱又恨。爱其武艺高强,难逢敌手,是个不错的打手;恨其性格鲁莽,是非不断,自从来到江州不知给他惹下了多少祸端。此番李逵要离开,戴宗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不舍,另一方面却又有些轻松,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个包袱。 “戴宗兄弟只管放心,我待铁牛当如自家兄弟。”林冲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 其后众人一番畅饮,自然是无比畅快。 …… 两日后,建康府,周家。 “老爷,小姐回来了。(..info)”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穿过一道道走廊,一扇扇门墙,来到后堂主卧室报信道。 “哦,咳咳……紫怡回来了,夫人快扶我起来。我要亲自去接她……”卧榻上,年逾半百的周公道。 “老爷,您别急,这么长时间您都等了,何必在乎这点时间。紫怡那丫头一会就来见您。”一旁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扶着挣扎而起的周公道。 “唉……不知道这次事情办得怎么样?咳咳……”周公叹了口气道。 “紫怡办事牢靠,老爷还不放心?” “是呀,紫怡每次办事都十分稳当,只是这次事关重大,关系到我周家是兴盛还是就此衰败,我怎能不担心呢?”老者叹息道。 两人说话间,一名清秀的公子步入后堂,看其眉目,正是林冲在江州遇到的假公子周子一。假公子进门后快走几步上前施礼道:“紫怡拜见父亲、母亲。” “我的女儿,快快起来,可怜你身为女儿家还要为家事在外奔波。”周夫人连忙搀扶起女儿道。 “女儿,这次事情办得如何?”待假公子周子一也就是周紫怡起来后,周公问道。 “回禀父亲,礼物已经尽数奉上,蔡九答应帮忙,我周家这次定然安然度过危机。” 周紫怡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掩不住的高兴。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女儿你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周公闻言,又细看女儿眼色,这安下心来。又看到女儿满脸倦容,连忙让她先去歇息。 “女儿先行告退,等会再来陪伴父亲和母亲。”周紫怡也觉身心疲惫,便告辞而去。 待周紫怡走后。周公叹了口气道:“可惜紫怡不是男儿身!唉……龙儿和庭儿若有紫怡一半的才能我也不用操心了。咳咳……” 周太公共有两子一女,长子周文龙,长女周紫怡,幼子周文庭。周文龙年逾三十早已成家,周文庭年仅十五岁比周紫怡还小三岁。周家两个儿子俱是草包,大儿子好赌成性且流连勾栏,不堪大用。小儿子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步其大哥后尘。周太公严厉管教仍不见效果,是以才有此叹息。 “老爷,您莫着急,庭儿尚幼,只要您慢慢教导,指日便可成材。”周夫人知道大儿已难以指望,只能用小儿子来安慰。 “哼,还小,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他如今都已十五了,整日间游手好闲,甚至开始如他大哥一般流连勾栏,长此以往如何成才?夫人呀,莫再惯庭儿了,否则我周家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周家两兄弟此番模样与周夫人的溺爱也脱不了关系。 且说,周紫怡离开后堂,脸上的笑容便慢慢凝固。此次江州之行,他虽然见到了蔡九,奉上了万两黄金,但蔡氏父子贪婪成性,蔡九对所求之事并未松口,只是答应看看再说。显然还想要更多银两。周紫怡之所以欺瞒父亲,只是不想让父亲为此事担忧,让病情愈发恶化。 周紫怡也曾想过加送钱财,但是周家的盐、茶生意被赵、李两家联合打压,积压了许多货物,流动资金自然不足。前番筹集出万两黄金送予蔡九,已经让周家生意日常运营步履维艰,如果再抽调大量资金不用赵、李两家联合打压,周家便会自行垮掉。 周紫怡返回自己的房间,丫鬟兰儿已经为她准备好浴汤,周小姐脱去衣物,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女儿家装束。 “啧啧,小姐还是穿着女装漂亮,兰儿看着都心动了呢,更别说那些风流公子了。不过,小姐穿着男装也是风流俊秀,不知迷倒了过少美貌姑娘。”却是兰儿看自家小姐情绪低落,一边为周小姐化妆一边打趣道。 “臭丫头,居然敢调戏本小姐,看我不收拾你。” “小姐,不要乱动哟,否则画歪了眉,可不要怪兰儿哦!” “哼,等下再收拾你这个臭丫头!” 两人一番嬉闹,周小姐但觉心情不再是那么沉重。 …… 浔阳一聚后,林冲又在江州待了三日。这三日,他领着李逵每日间游览江州美景,品尝美酒佳肴。为什么只带着李逵,却是因为要离开江州上梁山,其他人都有事情需要安置,只有李逵孜然一人,身无长物,只带上两柄板斧便可出行。 穆弘回到揭阳镇家中向穆太公言明缘由,只道要随同师父上山学艺,穆太公虽然不舍大儿远离,不过更不愿其在家乡无所事事横行乡里,便应允了。穆春想要跟随,被穆弘拒绝,好言安慰了一番,才将之稳住。 张顺将渔牙交给原先的手下打理,有无家眷者要跟随于他,林冲自然应允。张横是一个私商,只需将手头货物处理掉便可,至于那些一时间处理不掉的他直接扔给合伙人。 李氏兄弟和童氏兄弟也俱安排好此间事情。李立将自己的黑店关了,李俊和童氏兄弟将私盐处理掉。 第四日,众人在江州东门汇合。林冲将自己的亲笔书信交给穆弘,让他与李逵、张横、李氏兄弟以及童氏兄弟带着张顺和李俊的那些手下先行返回梁山。 至于林冲自己,则带着张顺向金陵建康府(今南京)出发。此去建康府,走水路最是快捷,一路顺江而下,不出两日,建康府便遥遥在望。第三日,林冲带着张顺上岸来到建康府。 【厚颜求几张推荐票,不胜感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30 拼命三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建康府襟江带河,依山傍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山川秀美,景色繁华更胜江州。 林冲与张顺进入建康府,恰正午时分,便寻了一处酒。 张顺道:“林大哥,安神医的医馆距离此处不远,吃饱喝足后咱们再去寻他。” 路上,林冲已经将来建康府的目的告诉张顺,张顺这才知道林冲出行为何携带重金。 两人吃饱喝足,稍息片刻,张顺便带着林冲寻到安道全的医馆。 进门后,张顺道:“安神医可在坐堂?” 其弟子道:“师父正在后堂诊治病人,两位可是要寻医问诊?若是普通病症我等弟子便可效劳,只有疑难杂症才需师父出手。” 张顺道:“我们是请安神医去外地诊病。” 那弟子道:“可有重金?” 张顺道:“百两黄金奉上!” “如此二位稍候,我这便去禀告师父。” 那弟子进去后不久,便见一三四十岁,留着山羊胡须,身着丝绸长袍,头戴长冠的精瘦男子走了出来,其后跟着的便是那位前去报信的弟子。 张顺见到那人便道:“神医哥哥,可还记得张顺。” 往日,张顺母亲得病,曾请安道全医治,因而两人相识,后来两人又有些交往,因而相熟。 “原来是张顺兄弟,里面请,里面请!”安道全很是热情。 张顺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哥梁山‘豹子头’林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林冲道:“见过安神医!” 安道全道:“见过林壮士!” 双方一番寒暄客套,安道全将林冲和张顺请到后堂,坐定后,安道全问道:“二位亲自前来相请,不知是何人得病?” 林冲道:“是我家娘子的了病症,看了许多大夫无人可治,后听闻安神医之名,又知张顺兄弟与神医有旧,便劳烦张顺兄弟一起前来相请。这里有黄金百两奉上,烦请神医虽我等走上一遭。” “是何症状?”安道全问道。 “小可不通医术,是何病症也说不上来,只请神医走上一遭,不管病症是否能医好,都会奉上这百两黄金。” “这……好,不过我要先收下四十两定金。”安道全略一犹豫,便被百两黄金折服,答应下来。 “这个无妨,小可家中还颇有些钱财。” 看到林冲眼色,张顺从背后包袱中拿出两锭金子,每锭足有二十两。 林冲道:“其余六十两待看完病后一并奉上,决不食言!” 看到两大锭金灿灿的金子,安道全眼睛不由一亮,道:“好……好……如此我们说定了!” 当下三人商定明日一早出发。林冲与张顺自是先行告辞,寻一酒店暂时歇身。 …… 却说周紫怡回家后,每日间为家中生意之事愁眉不展。丫鬟兰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心想着如何让小姐舒展心情。便提议道:“小姐,你整天在家里愁眉不展,也想不出什么对策,不如上街去逛一逛,换下心情,说不定,便能想出一个好对策。” 周紫怡略一思索道:“你这个小丫头说的倒也在理,好,那我们便去街上逛逛。” 当下周紫怡卸了女装,穿上男装,带着丫鬟兰儿走出家门在建康府四处游逛,不知不觉便来到建康府最热闹的集市, 主仆二人正逛的起兴,却见前方一片混乱,心下好奇,便走上前观看。却见几个市井无赖正在围着一名落魄大汉厮打。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那落魄大汉是这市集间一个屠夫的儿子,前些日子屠夫得了怪病,散尽家中钱财也未能活命。 屠夫死后,这落魄大汉用家中仅有钱财为老父安葬,而自个却只能流落街头。往日间,这落魄大汉急公好义,好打不平,如今落魄了,便被这些个曾经被他教训过的市井无赖随便寻了些借口殴打欺辱。 主仆二人听了自然是义愤填膺,正当他们两个气愤不已时。只听见一声怒喝,便见一白面无须、中等身材的汉子从人群中跳出,道:“你们这群无赖,莫要仗着人多欺负人!” “哟呵,又出来一个好打不平的?看到没,这人就是你的下场。识相的,快点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打。”其中一个无赖指着被打倒在地的落魄汉子,对那跳出来仗义执言的白面汉子道。 “就是!快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打!”那些市井无赖纷纷起哄。 白面汉子听了不再言语,只听他大一声大喝,便如一阵风冲入那群无赖中间,一时间只听‘嘭嘭’之声不断,不一会,那些无赖全都倒在地上哀叫连天。 “都给我滚!” 闻言,那群无赖纷纷连滚带爬,四散逃去。 待无赖们都跑掉后,白面汉子将被打倒在地的汉子扶起来道:“兄弟,你怎么样了?” “多谢好汉援手之恩,小人无事,未敢请问好汉大名?”那落魄汉子有气无力道。 “我姓张名顺,江州人士,不知兄弟名讳?” “小人石秀,也会些拳脚,只因家道落魄,流落街头,几日未曾进的米水,身上无力,这才被那些个市井无赖殴打欺凌。” “石秀?莫非是‘拼命三郎’?”张顺还未答话,便听他身后一个声音传出,声音的主人正是林冲。 “正是小人,小人有些武艺,又爱打抱不平,便得了这么个外号。不知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小可姓林名冲。早闻‘拼命三郎’石秀之名,不想今日相见。张顺兄弟,我们且带石秀兄弟寻间酒店用了饭菜,再作详谈。” 言毕,林冲走上前来与张顺一左一右扶着石秀便要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言:“且慢!” 林冲扭头望去,却见是那日在江州偶遇的假公子。只见那假公子走上前道:“林壮士别来无恙?当日援手之恩不曾相报,不期今日相遇,正好与你共饮几杯,聊表谢意!” “哦,原来是公子,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阁下不必记挂于心。”林冲也不点破她的身份。 “林壮士此言差矣。那日壮士出手相助,对你而言可能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却是大事一件。得人恩惠若不相报,于心何安?” 林冲无奈,只得带上这个假公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31 美酒配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带上假公子和她的丫鬟,一行五人,在附近随意寻了间酒店,要来酒肉。 待酒保将酒肉摆上,林冲道:“石秀兄弟,请!” 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心间,石秀双眼不禁一红,道:“一饭之恩,小人铭记于心,来日定当厚报。” 林冲没后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拿起筷子将切好的牛肉夹起一大块放到石秀碗中。 石秀嘴角抽动,也没有言语,任由那股热流在心中荡漾。随即拿起碗筷风卷残云般吃喝起来。 林冲等人看石秀这般吃相,俱是一笑,但笑容中绝没有半分讥讽在内,即便是那假公子和她的丫鬟也是如此。 “来,咱们共饮一杯。”林冲招呼张顺和那假公子道。 接着三人说了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言语,左右假公子表达谢意之类。 没过多久,石秀便将桌上的肉菜消灭了大半,喂饱了肚皮。 “林壮士、张壮士,小人今日得两位好汉相助,又有赠饭之恩,定当铭记于心,来日泉涌以报!”石秀由衷感激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英雄亦有落魄时。石秀兄弟乃仗义好汉,不必为这区区小事牵挂于怀。不知兄弟今后有何打算?”林冲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英雄亦有落魄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两句直抒石秀胸怀,石秀听后但觉热泪盈眶,不禁将林冲引为知己。 强自抑制激动的心情,石秀定了定神,面有悲色道:“小人家道落魄,难以为生,只盼在北地贩马的叔父早日回乡,好在他那里谋个生计。” “石秀兄弟本领过人,他日定当一飞冲天,何必为一时落魄暗自伤神。嗯,如果兄弟不嫌弃的话,可随我同上梁山,我在梁山倒有些产业,如能得兄弟这等人才相助,日后定然更加兴盛。”林冲见石秀神情又现悲怆之色,连忙鼓励道。 “小人不过是一落魄之人,承蒙哥哥如此看重,常言道士为知已者死,小人虽然只是一介莽夫,也愿为哥哥以死效命!”石秀不禁有些哽咽。 知遇之恩莫过于如此! “好,能得石秀兄弟这般人才,实乃我林冲之幸,梁山之幸。石秀兄弟,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且莫再小人长小人短的称呼自己,你我当以兄弟相称。”林冲拍着石秀的肩膀道。 “大哥!” “兄弟!” “哈哈,恭喜哥哥又收如此英雄良才,值得庆贺,当连饮三杯!” “干!” “干!” “干!” …… 待三人连饮三杯坐定后,那假公子突然插言道:“你们所提到的梁山可是山东东平府境内的梁山?” “哦,周公子也曾听闻梁山之名?”林冲心中有些奇怪,梁山之名如今还未打响,这假公子如何得知? “是呀,最近山东境内出现了一种好酒,号称水泊酒业梁山美酒,我曾有幸得到一坛,味道辛辣醇正,确实是世间难得的美酒。”假公子道。 闻得此言,林冲这才心下释然。 “原来公子也曾听闻梁山美酒之名,小可深感荣幸!” “啊!莫不成那水泊酒业梁山美酒便是林壮士你的产业?”假公子又惊又喜。 她这些日子正为家中生意发愁,偶然间得到梁山美酒,便曾幻想如果得到此种美酒的配方,即便放弃盐、茶生意,周家也会兴旺发达。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制造那种美酒的主人,心中怎不即惊且喜。 “不错,正是小可的产业。” “哎呀,失敬失敬!林壮士不仅武艺超群,还能造出如此美酒,真非凡人也!” “公子过奖了!” “林壮士,小生乃好酒之人,得如此美酒而不能畅饮,引为生平憾事。如今冒昧地问一句,壮士可否将此种美酒的配方卖予小生?小生愿出百两黄金。” 假公子曾托人大听,知道梁山美酒产量极低,只能供应梁山附近州县。那时她便幻想如果自己能够得到这种配方,凭借周家的财力,定然能够迅速扩大生产,进而取得丰厚的利润。 如今机遇降临,假公子怎能不牢牢抓住。 听闻假公子言语,林冲自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千两黄金!”假公子不慌不忙将价格提高了十倍。 林冲自然依旧摇头拒绝。 “一千五百两黄金!” …… “万两黄金!” 直到假公子报出万两黄金的价格,林冲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 假公子和林冲在这边一个报价格,一个摇头拒绝。尚不知一旁的张顺和石秀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耳鸣,出现幻听幻视了?上百成千上万两黄金在假公子嘴里仿佛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数字般报出,而自家大哥居然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张顺虽然经营过渔牙,但是也没有意识到这美酒配方的价值,自然无法理解林冲为何会拒绝黄金万两的天价。石秀则更加不堪,万两黄金,对于他这个落魄街头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想象。 “万两黄金已经不少了,错非小生是好酒之人,断然不会开出此等高价,林壮士何不仔细考虑一二?” 此时,假公子不再从容,额头上冒出丝丝香汗。暗道,莫非是自己太过着急?被对方瞧出门道,是以待价而沽! “这张配方价值连城,公子想用区区万两黄金购买,难道欺我无知?” 林冲一句话将假公子的希望破灭,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般萎靡下来。她显然没想到林冲已经意识到这配方的价值。 看到假公子这般模样,林冲心下了然,开口问道:“公子家中可是经商?” “你如何得知?”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这美酒配方的价值,购买无望,假公子也不再隐瞒家世,只是有些好奇对方如何看出了自己的出身。 “除了商人外,我想没有人会舍得花万两黄金购买一个美酒配方。” “不错,我们周家确实是商贾之家。主要经营盐、茶生意。” 假公子一边回答一边暗自佩服林冲心思之缜密。 “哦,原来周公子出身大富之家。” 没有些上层关系,根本不可能经营茶、盐这两种生意,特别是‘盐’关乎民生,朝廷历来重视。只有上面有关系,而且是很硬的关系,才能经营‘盐’这种生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032 回到梁山 假公子见林冲这般询问,似乎很有兴趣,略一思索,仿佛把握住了些什么。于是开口道:“我曾托人探听,得知林壮士的梁山美酒产量颇低,可是因为资金匮乏?我周家倒是可以出资帮林壮士扩大规模。” 林冲见这假公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非也,我梁山钱财不缺,美酒产量低并非因为资金问题,而是由于其他原因。不过,我们却并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哦,不知林壮士此言何解?”假公子闻言精神不由一振。 “生产上合作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在销售上合作?” “销售?”假公子略一品味,便明白这个新奇词语的意思。 “不错。生产我们梁山来做,至于产出的美酒则可以分出一部分交给你们销售。” “林壮士此言当真?不过,小生不解林壮士为何将利润分于旁人?” “原因颇多,最主要是因为我们人手不够,专心酿造美酒人手尚且不足,更别提在大宋各地建立销售点。而且慢慢地建立销售网络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哪里有利用现成的资源与你们这等大商家合作来得快。即便分了一部分利润给你们,但随着产量的扩大我们梁山得到的利润更多。” 实际上,林冲早有找人合作的意图,毕竟他经营梁山,并非为了这般蝇头小利,之所以酿造美酒不过是为自己的计划铺垫服务罢了。是以,他不可能在这方面浪费大量的人力。 “销售点,销售网络……” 听林冲一番解释,林小姐很快就明白其中意思,只是对林冲口中的新鲜词语颇感兴趣,忍不住在口中慢慢回味。 “我完全可以将梁山美酒在江南的销售完全交给你们周家,只是不知你们周家能不能吃得下?”林冲又道。 周小姐闻言眼睛不由一亮,道:“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好,既然如此,我们先定下口头约定。具体事宜还需要周小姐……不……周公子派人到梁山详细商谈。”林冲假意口误道。 “哈哈,不想林壮士眼力过人,小女子这些年来女扮男装还从未被人认出,你还是头一个。小女子周紫怡见过林壮士,见过两位好汉。”周小姐被认出后居然没有丝毫局促,而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直言承认。 张顺和石秀听了却是一愣,细细打量假公子后这才相视苦笑,这假公子扮的还真像。 承认身份后,周紫怡也无丝毫扭捏,与林冲三人共饮了几杯,又与林冲商定了一些细节后,这才告辞而去。 走出酒店,林冲三人来到马市,挑选了四匹上好的马匹,以作脚力。其后三人在建康府游玩了一番,直到傍晚才寻了一家客店投宿。 第二日一早,三人来到医馆,带上安道全,渡过长江后,各自骑马,朝梁山奔去。 …… 一路无话,两日后,四人便见到浩荡水泊。 “早听闻梁山有八百里水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张顺既称‘浪里白条’见到这无际水泊自然心生亲切。 “确实是一派迷人风光,钟杰灵秀,怪不得林壮士会寻此处安身立命。”安道全一抚胡须道。 “神医过奖了,这水泊虽然浩荡,不过比起南方的湖泊还有些距离。嗯,我们加快些速度,中午前便可赶到梁山,中午也可让三位一尝我梁山美味。” “驾!” …… 四人来到水泊酒店,朱贵等人猜测林冲会在这几日回来,早已命人等候外侯着,那人一见林冲等人到来,拜见后连忙回报。是以林冲等人赶到小店前,朱贵已经迎出。 “大哥一路风尘,可是要在店中先用些酒菜,稍事歇息再上梁山?” “不必了,我们直接上山。哦,对了,这三位分别是张顺兄弟、石秀兄弟和神医安道全,这位便是我梁山负责在外联络的朱贵兄弟。”林冲为四人作了介绍。 四人一番寒暄后。朱贵发出哨箭,叫来快船。在水泊芦苇间一路荡漾,没过多久,金沙滩便出现在眼前。 山上鲁达等人早已得讯下来迎接。 “哈哈,大哥你回来了!”首先传来的是鲁达爽朗的声音。 “贤弟,山寨一切安好?”林冲道。 “山寨一切安好,大哥尽管放心!大哥,兄弟已在聚义厅摆好酒席为大哥和诸位兄弟接风洗尘。” “好,咱们边走边聊。” 路上林冲自是为众人做了介绍。 一进聚义厅,便是一个响亮的大嗓门:“林冲哥哥,俺可已经到了两天了,你怎么才到?” “怎么,莫非梁山有人慢待了铁牛不成?” “不是,不是,鲁达哥哥待俺好得很,就连嫂夫人也亲自过问俺铁牛的吃住,俺铁牛好得很。只是铁牛记挂家中老娘,心中想着早一日将她老人家接过来与俺铁牛一同享福。” “铁牛孝心可嘉,明日我便派人与你一同回家接老娘。” “真的,太好了!不知林冲哥哥可否派鲁达哥哥与俺一同回家接老娘?” “哦,铁牛为何非得要智深贤弟与你一同前去?” “鲁达哥哥武艺高强,俺铁牛十分佩服,有他与俺铁牛一同前往,即便遇到官兵,也无人可拦得住俺俩。” “哦?”林冲疑惑地看了鲁达一眼。 “这黑厮上山来便要与洒家比试,洒家拗不过他就与他动了手脚,最后是洒家侥幸胜了一招。”鲁智深解释道。 “鲁达哥哥太谦虚了,铁牛自愧不如。除了你与林冲哥哥外,俺铁牛还从遇到过对手,不过,林冲哥哥的功夫软绵绵的,哪有哥哥这般大开大合,与俺比斗起来畅快淋漓。”李逵在一旁接道。 “哈哈,你这黑厮只知道用蛮力,倒嫌我的功夫软绵绵?”林冲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 前些日子,林冲与鲁智深训练之余经常切磋,鲁智深的武功除了大力外也多了些灵巧变化,不过他的武艺以力见长,遇到同样力大无比,招式大开大合的李逵,自然舍弃了那许多灵巧变化,与他力拼起来。不过,他经过这数月的训练,力量又增长了几分,却是侥幸胜过了李逵。 这时,穆弘、李俊等人过来见礼,正好掩饰了林冲的尴尬。 众人坐定后,林冲道:“今日众兄弟齐聚梁山,在这聚义厅中畅饮,实乃人生快事。来,咱们先连干三碗!” “干!” …… 张顺、石秀初饮梁山美酒,自然被其辛辣甘醇惊了一跳,不过紧接着便被其吸引,连连贪杯。其余人自不必说,俱饮得畅快。只有安道全心中颇有些忐忑,实际上他一上梁山便觉出不妥,如今看众人这般模样更加怀疑自己是否是到了强盗窝,却不敢声张,只是暗自小心。 林冲自是觉察到安道全的不安,却并未出言安慰,只是在宴后,命人将他带到客房,好生招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3 他念杂生 昨夜话尽相思意,今朝醒来亦多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林冲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得已话别温柔乡,早早起来安排穆弘、张横与李逵一起回家接他老娘,李俊带着童氏兄弟随后接应。 李逵兀自吵嚷着要鲁智深陪他一同前去,林冲一番劝解,说了些道理,这黑厮才老老实实地下山去了。一个黑大汉已经够惹人注意的了,再加上一个白胖高大的和尚,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林冲自不可能让两人一同下山,何况鲁智深还有训练任务。 待李逵等人下山后,林冲又命人请来安道全。于他言说了一番张贞娘不孕不育的情况,这才带着安道全来给娘子把脉诊病。 安道全闭目把脉一番后,抚着胡须道:“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宫寒,这个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勿须担心,我开个滋补的方子,按照方子抓药将养一两年就无事了。” “神医不愧是神医,如此便劳烦安神医开纸写方。”林冲闻言不由一喜,心道这安道全还真有些门道,居然这样的病症也能诊治,果然不愧是号称专治疑难杂症的神医。 张贞娘自然也是惊喜万分,就连一旁的锦儿闻言也雀跃欣喜。(..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笔墨伺候” 安道全提笔稍思便刷刷数笔写出方子。 安道全将方子交给张贞娘,然后道:“夫人只需按照方子抓药,煎服便可。” “谢谢神医!”贞娘道谢道。 “林壮士,夫人的病也瞧了,方子我也开了。你看?”安道全是一天也不想在这强盗窝里待了。 “神医放心,余下的诊金我立马奉上。神医是第一次来我梁山,这八百里水泊还颇有些景致,我这便命人带你四处游览一番。” “这……” “神医休要推辞,我们便这般说定了。来人呀,将六十两黄金送入神医房中,另外带着神医四处游览我梁山水泊景致。你们可要伺候好了,如果稍有怠慢,我定然重罚不饶。”林冲不待安道全反驳,便招来手下,将他领了出去。 想要离开,等贞娘的病好了再。林冲暗道,过个一两年,让你离开恐怕你也不离开了。实际上,林冲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安道全离开。 安道全只能叹了口气,跟着下人离开。 “官人,这神医医术真的如此高明,只一个方子便能看好我的病?只是诊金也太贵了,居然要六十两金子?”待安道全走后,张贞娘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是呀,这也太贵了,即便是京城里的名医也不敢要如此高价的诊金呀!”锦儿在一旁符合道。 “他的医术很好,在建康府可是有名的神医。这张方子应该还管用,娘子只管派人去抓药煎服便是。”林冲笑了笑又道,“他要的诊金可不止六十两,在建康府我已经付了四十两定金了。” “啊!看个病要一百两金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锦儿一听不禁惊声道。林娘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若在东京之时,这百两金子林府可是拿不出的。想当初,林冲买刀,仅一千贯便要找人借钱。 “区区百两黄金算什么,只要能看好娘子的病,解了娘子心中之忧,别说是百两黄金即便是千两黄金我也奉上。”林冲面带微笑,铿锵有声。听在娘子心里,自然是无限情意。 “好了,锦儿你去抓药,然后给娘子煎服。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林冲离开后,锦儿一时感慨道:“夫人,官人对你真好,锦儿要是能有这样的夫婿,此生也无憾了!” “小丫头也长大了,知道思春了,我让官人纳你为妾如何?”林娘子在一旁调笑道。 “哎呀,夫人嘲笑锦儿,锦儿不理你了,锦儿要去抓药了。”说着,小丫头飞也似地逃跑了。 …… 林冲在聚义厅中命人去寻王伦。 王伦进入大厅后,快步上前,施礼道:“大哥,你让我去清河县寻找的那位潘姓女子我已经带回山了。” “哦,说说具体情况。” “是,大哥。前些日子,我按照您的吩咐到了清河县,四下一打听,果然有个周姓大户家中有一丫鬟,姓潘名金莲。这丫鬟生的极美,这些年渐渐长大,更是出落得如花似玉,便被周员外和他的大公子垂涎,那周员外的夫人是清河县有名的醋坛悍妇,自然容不下这小丫鬟。小人便上门而去,只花了少许银子,便从周夫人手里得到了这小丫鬟的卖身契,将之带到山上。” “好,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功劳暂且记下,下次一并赏你。另外,命人好好照顾她,万勿慢待!” “是!” “去忙你的!” 王伦领命离开。 这潘金莲林冲将之弄来却也不知如何处理,只能将其暂时留在梁山。在林冲看来,潘金莲不过是一美貌女子,而且是一位命途坎坷的美貌女子,若不是有那许多坎坷的经历,断不会成为人人唾骂的淫妇。 王伦离开聚义厅,脑海中还在想着林冲为何特意命他去清河县寻来那美貌丫鬟,带上山后却又将之藏起不见。王伦观林娘子并非醋坛悍妇般人物,自是思之难解林冲为何有这番举动。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林娘子并非表面看的那般,否则这人也就不用如此小心了。 想到此处,王伦那颗本已消停的心,突然产生了一丝他念。林冲此时在梁山威望如日中天,王伦自知根本无法动摇林冲的地位,而且他也没有产生二心的勇气。 不过,小小的恶心一下他也好,聊以安慰,也算报了被赶下梁山大头领宝座之仇。只是这手法却要小心,万不可被其发现端倪。王伦暗自筹划,对潘金莲的看护自是要精心准备一番。 于是,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张贞娘散步时偶然间看到了出来透气的潘金莲…… 林冲离开聚义厅,来到蒸馏酒厂,这十几天来,酒厂的蒸馏设备又增加了两套,林冲相信随着工人们技术越来越熟练,蒸馏设备的烧制成功率会越来越高,蒸馏酒的产量自然会迅速增加。 这十数天来,蒸馏酒厂已经带来近五千贯的利润,这些钱可足够两千多人吃穿一月之用,以往梁山最大的隐忧‘入不敷出’的情况自然不复存在。 林冲叫来朱贵,又吩咐了一些事宜,重点提醒了保密事项,让朱贵万不可懈怠。朱贵自是领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4 枪挑杨再兴 林冲从酒厂走出,准备去看一下士兵训练情况,行走在路上忽然听到阵阵读书之声,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到学堂一看,于是中途变道,往读书之声传来之处走去。.info[] 这学堂是林冲按照记忆中的教室设计的,课桌、板凳、讲台和黑板一个不少。站在窗外,看着学堂中偶尔有些调皮的学生在下面做着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林冲心中一暖,不禁想起自己上学时的情形。 在上面授课的老师是王伦找来的落难秀才,正在讲授的是沈括的《梦溪笔谈》。林冲曾听闻《梦溪笔谈》是一部奇书,便命人寻来,一看其中记载,才知宋朝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如此高地水平,比林冲想象中要高得多。于是便将这《梦溪笔谈》作为课堂讲课的内容之一。授课先生不解,林冲并未多做解释。只道,格物才能明理!并将‘格物致知,知书明理。’作为学堂训言。 林冲并未打扰先生授课,只是在外面悄悄地观看了一会便离开,随后向士兵训练之地走去。 林冲来到寨前校场。 鲁达和牛行正在领着七个连的士兵进行训练。如今五十个一组的俯卧撑他们大多数能连着做四组,个别厉害的能连着做六组,仰卧起坐、负重深蹲亦是比以往不知强了多少倍。.info[]近五个月的训练,这些兵士已经成为强兵,却还不是悍勇。因为他们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只有战场鲜血的磨练才能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精兵。 林冲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并未打断士兵的训练。数刻后便离开,去寻找那十二名在时迁的带领下,正满山遍野奔跑,训练轻身长跑之术的通讯兵。 为了训练这十二名通讯兵,林冲专门为他们设计了绑腿沙袋,逐日增加重量,如今重量已经达到二十斤,这些通讯兵每天带着沙袋奔跑近百里,现在退下沙袋,每人都是‘飞毛腿’一般的人物。虽然还达不到‘神行太保’戴宗的速度,不过加以时日定然可与之一较长短。 林冲设计沙袋时,时迁也为自己做了一套,在训练士兵的同时也训练了自己的脚力,如今他的速度比以往不知快了多少倍。 此外,这些通讯兵还要训练的便是骑马之术。人马结合,相信这些通讯兵在以后的战争中一定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林冲十分期待。 很快,这一日便在忙碌中度过。 第二日一早,昨日接到林冲命令的张顺、石秀、时迁以及十二名通讯兵早早地来到寨前校场。 非是集合训练,而是林冲要再次下山。这次下山的目的地却是东京,此去东京只为一人,便是火器专家‘轰天炮’凌振,当然,如果东京火药局有更多可用的火器专家,林冲也不吝笑纳。 此外,如果有机会的话,林冲也像去会一会那青名妓李师师。 辞别众人,一行十六人扮作行商,驾着两辆装有几十坛梁山美酒马车,向东京城出发。 两日后,众人来到汤阴县,恰傍晚时分,便在县中寻了个客店投宿。 众人分作三桌,要了酒菜,便在大厅吃喝。却听众人议论纷纷,略一打听,便知明日县中有人比武决斗,而且是两名年仅十四五的名少年决斗,众人听后不由啧啧称奇。 却听那人说:“诸位莫要小看这两名少年。其中一个我虽然不识,但另一个的大名却如雷贯耳。此少年姓岳名飞,汤阴永和乡人,自幼师从名师,十二岁时便是汤阴无敌手,如今三年过去,他的武艺定然更加高强。据说那名与他决斗的少年,姓杨名再兴,年龄只有十四,比岳飞还小一岁,不过却是杨家将的后人,一身本领定然不凡。这明日一战胜负难料,定然精彩”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十二岁便一县无敌的岳飞自然让人感兴趣,不过杨再兴的杨家后人身份却更加引人瞩目。本朝杨家自杨老令公杨业以下,曾出现无数名将,个个受人敬仰,是以世人便对杨家后人多了份格外的敬意。 不过,对于林冲来说,岳飞却更加吸引他的注意。一来,岳飞可是鼎鼎大名的民族英雄,其威名后世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二来,岳飞和林冲还有一层十分亲近的关系,他们的师父同时周侗,乃是名副其实的师兄弟。只是从未见面而已。 对于这样一场决斗,众人自然十分感兴趣,林冲当下拍板,明日休息一日,后日再踏路程。 第二日一早,众人用过早饭,骑着马向昨日打听好的比武地点寻去。至于两车美酒,只需一小锭银子便可让店小二忠心耿耿地守候在旁。 比武的地点在汤阴县城外三五里处,是一片空旷的草坡。待众人到达比武地点,早有许多人等在那里,大多是适逢其会的绿林中人,只有少部分平民百姓。 待到日上三竿,两名比武决斗的少年才姗姗来迟。一个是白马银枪,英俊潇洒的小将;另一个却是瘦马铁枪,其貌不扬的小子。 两人一出场,便仿佛分了高下。舆论的导向纷纷向白马银枪的小将靠拢。只是林冲却知道,自己这位师弟虽然其貌不扬,但本领却十分出众,杨再兴恐怕不敌。 场上两人分作两边,各自行礼后,便策马冲锋。白马银枪自是潇洒无限,映衬之下瘦马铁枪却是显得愈加凄凉。 “不用比了,胜者定然是那名骑白马的小将。你看他的马匹膘肥体壮,另外那个少年的马匹却是瘦弱不堪,这便占了下风。再看双方武器,一个枪锋森森,明晃耀眼,另一个却是锈迹斑斑,黝黑不堪。”一旁的张顺道。石秀以及时迁等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哦,张顺兄弟如此确定?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猜胜者定然是那名骑瘦马的少年。”林冲却道。 “大哥为何会看好这骑瘦马的少年?”众人不解。 “无须多言,观看下去,胜负自知。”林冲微笑道。 一开始,场上形势果然如张顺所言,白马小将依靠马壮枪利,连连出击,漫天枪影将对方压制。瘦马少年竭力抵挡,堪堪才保不失。看到此种情况,众人自认为瘦马少年落败乃是迟早之事,白马小将定能获胜。甚至有人高声为其助威,声音逐渐响亮,连成一片,更添白马小将之威猛。 可是,三十多个回合后,瘦马少年依然在白马小将的狂攻猛击中力保不失,甚至有了反击的机会。看到这种情况,助威之声逐渐减弱。待五十回合一过,白马小将攻势减缓,瘦马少年趁势反击,寻了个机会,一个将白马小将挑下马来。 瘦马少年也不追击,自在马上抱拳一礼,骑着瘦马缓缓而行,飘然离去。 “这比武的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大哥果然料事如神。”张顺等人纷纷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5 白马小将入账下 场上,胜利者策马飘然而去,失败者则仰面倒地,一动不动。人们往往只关注胜利者,观其光鲜荣耀;对于失败者通常不是唾弃,便是不理不睬。 人群缓缓散开,场上只留下那匹白马陪着主人,不时用嘴巴亲昵地顶一下自己的主人,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安慰。 张顺道:“大哥,咱们也走。” “你们先回客店等我,我去看看这个少年。” 林冲并不虞这少年受了重伤,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岳飞那一枪恰刺中少年盔甲护心镜,钝化枪头根本没有破开护心镜,只是大力将少年撞下马来。 “大哥,我跟你一起。”却是石秀在一旁言道。不知为什么石秀看着这激扬少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林冲与石秀策马缓缓来到少年旁边。只见那少年双眼空洞直视天空,眼中尽是迷茫之色。 “怎么,一次小小的失败便接受不了吗?”林冲道。 少年不言,双眼依旧空洞,眨也不眨。 “懦夫!”看少年这般表现,不知怎地,林冲忽然有了些怒气。 “你是何人,凭什么这么说我?”少年的双眼终于有了些生气,只是声音却有气无力,并无少年人应有的生气般勃发,与刚才比武时的状态更是大相径庭。(..info) 莫非这小小少年也有许多心事?林冲心中一动,这少年仿佛并不是只为今日之败而伤心。 “少年,看来你也是一个有故事之人,可愿说与我听?”却是石秀在一旁道。 “我自有我的故事,如何要说与你听?”少年终于坐了起来。 “故事自然是要讲给有故事的人听,你我同是有故事之人,何不寻个地方一边畅饮,一边说说各自的故事?”石秀道。 “好!这位大哥既然也是有故事之人,咱们便寻个地方畅谈一番。不过,某些不相干,只会胡乱骂人的人,就不要留在这里碍眼了。”少年站起来,提枪纵身上马。 “哈哈!你个少年却也有趣,居然半点亏也不肯吃。我既然被你奚落了一番,咱们可否算两下扯平?那么我是否可以跟着你们听听你们的故事呀?”闻言,林冲一愣,继而大笑道。 “若你脸皮够厚,那便跟来。”杨再兴语带不屑。 林冲一个眼色止住想要开口的石秀,道:“幸好我是个厚脸皮,否则岂不是要被你一句话给羞走了!” “好,厚脸皮还有这位大哥。咱们是不是要去县上寻个酒家边喝边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除了这匹马还有身上这盔甲银枪,再无它物,可谓一文不名,二位若要与我吃酒,可要做好付酒资的准备。”杨再兴十分光棍,一点也不为自己身无分文感到羞涩。 “哈哈,原来你也是个厚脸皮。好,就冲你与我这般也是个厚脸皮,我便请你喝酒。”林冲笑道。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厚脸皮的君子吗?” “哈哈……” 笑声一路,直到县上酒家。 叫了酒菜,满上酒碗。三人也不通姓名便连干了三碗。 “痛快!”杨再兴放下酒碗道。 “小兄弟是否觉着吃亏?”林冲问道。 “为何吃亏?”杨再兴有些奇怪,明明是自己沾光,何来吃亏? “我二人知你姓名,你却不知我二人姓名,岂不是吃亏?” “啊!险些吃了大亏,还望两位大哥告知高姓大名。”杨再兴仿若恍然道。 “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有趣!这位是我大哥姓林名冲,江湖人称‘豹子头’,在下石秀,有个外号‘拼命三郎’”石秀大笑一声,介绍道。 “原来你便是林冲,这些天我一路北来,到处流传这你的名号,梁山‘豹子头’林冲之名如雷贯耳。石秀大哥‘拼命三郎’之名也曾耳闻,今日得见两位实在是再兴之幸。”杨再兴一听二人名号,顿时正色道。 “难得,难得,原来你小子也能这般正经。”眼见杨再兴这般正色言语,林冲不由开了个玩笑,接着问道,“杨小弟言及一路北来,莫非你是南方人,却不知为何来到中原?” “此话一言难尽。”杨再兴叹了口气道。 旋即,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畅谈。林冲和石秀这才知道,这杨再兴乃是江西吉水县人,身世颇为坎坷。四年前,其父恶了上官,被其陷害赋闲在家,不到四年便郁郁而终,母亲伤心欲绝,半年后也撒手人寰,临终前嘱咐杨再兴来汤阴投靠族叔。哪知来到此地,四下打听,却被告知族叔一家早已搬离汤阴县,去向无人得知。 杨再兴投亲无望,正茫然无措,恰闻此地有一武艺超群的少年,姓岳名飞,据传十二岁便一县无敌。杨再兴也是神勇过人之辈,自然起了比较之心,便有了今日之比武决斗。 最后,杨再兴叹了口气道:“唉,没想到那岳飞的武艺如此高,我手持银枪,身披祖传盔甲也不是其敌手,实在羞愧难当。” “杨小兄弟何必伤怀,你小小年纪有这般武艺已是当世罕有,只待日后努力,迎头赶上,指日可待。只是不知小兄弟今后有何打算?”林冲略作安慰,问道。 “我现在举目无亲,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既然如此,杨小兄弟可愿入我梁山?” “只要你能在武艺上胜过我,入你梁山有何不可?”杨再兴眉毛一挑,言道。 “哦,杨小兄弟有兴趣与我一比?”林冲觉着有趣,问道。 “大哥,何用你出手,只需石秀与小兄弟一比便可!”石秀在一旁道。 “石秀兄弟勿急。”林冲安抚住石秀,然后对杨再兴道,“小兄弟若要与我比试也可,不过我想咱们不用出手便已分出胜负。” “此话何解?”杨再兴不解道。 “你可知上午与你比武的岳飞乃是我同门师弟。如此,小兄弟还有无兴趣一比否?” “啊,原来那岳飞是你师弟!算了,不比了,我入梁山便是。”杨再兴一听便没有了比试的兴趣,他可不想在一天内被打败两次。 “大哥,恭喜你又收一员猛将。”石秀祝贺道。 “哈哈,人生幸事,当再饮三碗。”林冲高兴道。 三人同干了三碗,又畅谈了一番,这才离开酒店,走向下榻客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6 家国天下 三人来到客店,张顺、时迁等人知道林冲将杨再兴收入帐下后自是一番祝贺,这个按下不提。(..info) 却说,林冲正午一过便单身匹马来到永和乡,稍做打听,便得知孝悌里岳家所在。沿路策马,林冲来到岳家门前。篱笆小院,茅草陋屋,这便是一代抗金名将,千古传诵的民族英雄岳飞现在的家。 下马轻叩篱笆门,一个慈祥的声音从茅屋中传出:“何人叩门?” “小可林冲,特来拜见岳婶及师弟岳飞。” ‘吱呀’一声,木门洞开,一个四十来岁面色慈祥的夫人走出。 “你称我家飞儿为师弟,莫非也是周教师的徒弟?” “不错,小可正是周侗师父的徒弟。路过汤阴,听闻师弟居于此地,特来相见。”林冲道。 “原来是飞儿的师兄,快请屋里坐。”岳母连忙道。 林冲将马拴在门前树上,随岳母进入偏房。 “这是飞儿的书房,林先生您先在此稍候,我让人去将飞儿从田间喊来。”岳母为林冲沏上茶后道。 林冲点头应是。 岳母走到屋外,对院外玩耍的小孩道:“小石头,去田间叫你飞哥哥去,就说他师兄来了。” 那小石头清脆地应了一声,飞快地向田间奔去。 书房内,林冲四下打量,摆设简陋,木椅方桌,除此之外便是一个书架,架上摆放着不多的书籍。林冲略微翻看,多是兵书韬略,经史子集寥寥无几。 没过多久,便听篱笆门响,却是岳飞归来。将农具放在院中,岳飞开门入屋。 “岳师弟,为兄林冲有礼了。” “原来是‘豹子头’林冲林师兄,岳飞常听师父言及师兄,每每称赞,岳飞心生向往,不期今日相见,何其有幸!” 周侗一生收有三位有名的徒弟,大徒弟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二徒弟便是林冲,三徒弟正是眼前的岳飞。这三人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另外还有一位则是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的史文恭。 “小师弟过奖了,今日上午观小师弟与人比武,枪法沉稳中不失狰狞,林冲心下佩服。” “师兄的快抢,师父也常在小弟面前提及,小弟亦是敬佩。” 周侗授徒,最擅因材施教,同样的枪法教给不同的弟子,便演化出不同版本。如林冲已练至大成的林家枪法,以及岳飞尚在完善中的岳家枪法。虽同出一门,风格却完全不同。林家枪法以快著称,轻盈飘逸,最擅速度;岳家枪法以稳称雄,稳中求胜,不失犀利。.info[] 林冲与岳飞一番交谈,但见岳飞之稳健。心下不禁感叹:年纪轻轻,性子便如此沉稳,果真不愧是千古帅才。 “修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岳师弟熟读兵书,又精通武艺,是有大志之人。不知今后作何打算?”林冲问道。 “自是与师兄般投身行伍,报效朝廷,精忠为国。”岳飞答道。 “报效朝廷吗?师弟有所不知,为兄早已是戴罪之身,如今逃亡在外,报效朝廷是不可能了,只求精忠为国而已!” “这……师兄因何获罪?”岳飞在乡下务农,是以林冲获罪之事尚不知晓。 当下林冲将自个因何得罪高太尉,如何被刺配充军的经过说了一遍。 “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师兄这般人才不能为朝廷所用,委实令人扼腕叹息。只是不知师兄所言‘不能报销朝廷,但求精忠为国’却是何意?”岳飞一番感叹后,问出心中疑惑。 “依师弟所见,‘国家’二字何解?” “国家,家国,指的便是这天下。” “不错,为兄要做的便是为这天下,为黎民苍生精忠而已。” “可是这天下,这黎民苍生不正是朝廷的吗?为天下黎民精忠,不就是报效朝廷吗?师兄先前所言岂非自相矛盾?” “师弟此言差矣,若这天下是宋廷的,那三百年前的天下是谁的?三百年后的天下又是谁的?” “这?自然是属于当时朝廷的。”此话已是违逆之言,是以岳飞说的小心谨慎。 “师弟此言亦错。从古至今,无论夏商周还是隋唐宋,朝廷俱是不断更替,不断变换。但没有变得却是这万里江山,黎民苍生。所以,在为兄看来,这天下属于黎民,属于苍生,而不是属于某个朝廷,更不是属于某个人。” “啊!师兄此言,师兄此言委实大逆不道。”沉稳的岳飞被林冲之言惊的再不沉稳,连连失声。 “大逆不道?古圣贤早有言:民为贵君为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见这黎民才是天下之主。若朝廷昏庸,**不堪,不顾黎民死活,黎民自然将之推翻;反之,若朝廷开明,吏治清明,为苍生谋福,苍生自然拥戴。纵观古今莫不如此,师弟以为然否?” “这……”岳飞被林冲一番歪理说的混乱,无以言语,只觉林冲所言大有曲解圣贤明言之意,一时之间却也无以反驳,只得深深思索。 “哈哈,为兄言尽于此。师弟要精忠报国是好事,只是却要搞清这‘忠’的对象究竟是谁,这‘国家’又究竟是属于谁?是属于那高坐在朝堂之上的赵官家,还是这天下的黎民苍生?” 言罢,林冲见岳飞陷入思索的混乱之中,也不叫醒他,从怀中拿出数锭白银,放于书桌之上。其后步出书房,拜别岳母,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策奔而去。 待岳母到书房将岳飞叫醒,两人追出院外,林冲已杳然无踪。 林冲策马奔腾,却有些意味索然,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个少年岳飞尚且难以说服,更别提能在儿子背上刺出‘精忠报国’四字的岳母。 残阳低坠,恰黄昏时分,林冲回到投宿客店。用过酒菜,回到房中倒头便睡。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亮,众人便起床赶路。 一路无话,只遇到一些小毛贼,众人不必出手,便被精力旺盛的小将杨再兴打发掉。自然不值一表。 两日后,东京城出现在眼前。 “这京城果然雄伟,只是这城墙大门便是别的城池无法相比。” 除了林冲外,余下十六人都没来过京城,看到如此雄城,自然发出感叹。 此时,林冲额头金印虽然除去,也没留下任何痕迹,但仍需小心,以防被熟人认出。张顺走上前使了些银两,众人及两辆马车便被获准入城。 林冲领着众人找了一僻静小店,入住其中。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7 春满楼 傍晚,张教头行走在大街上,他的步伐有些沉重。.info[] 残阳红日,平添几分凄凉,恰如心境,张教头不自觉便叹了口气:“唉!” 张教头这声叹息中包含着屈辱与怒恨。女婿一身本领,刚正不阿,却遭陷害,落得刺配充军的下场,有冤不能伸是为屈辱;女儿红颜薄命,不仅为夫婿招灾,自个还葬身火海,最终尸首难辨,丧女心痛,不能报仇是为怒恨。 张教头暗自神伤,步入小巷,恰小巷僻静无人。便见一人快速来到教头身边,低声道:“教头可想女婿女儿,若想得见,请随我来。” “你是何人?”张教头前后扫了一眼,见巷中无人,这才小声问道。 “小人时迁,乃是林冲大哥的兄弟。张教徒随我前来,便可见我家大哥。” “啊,他怎么来了东京,这也太危险了! “张教头勿要担忧,林冲大哥已经做了安排,断然无事!” 说完,时迁前头领路,张教徒尾随其后,两人急急匆匆来到林冲投宿客店。 进入客房后,等候在内的林冲连忙站起施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你怎么回来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林冲杀了解压差官,逃跑一事已被衙门立案通缉,张教头自然知晓。 “无妨,小婿做了安排,脸上的金印也已去除,不是熟悉之人断然认不出。” 张教头定睛一看,果见林冲嘴上粘了胡须,脸上也仿佛抹了粉,比以前白了许多,走在街上,即便走了个面对面如果不仔细看,也难以认出。 “你为什么回来,莫非是想给贞娘报仇?此事万万不可,太尉府守备森严,高俅出入又有大批随从,弄不好,报仇不成,反而搭上你自个性命。” “岳父大人勿急,小婿此次前来东京并非为找高俅报仇。另外,贞娘和锦儿并未死,他们现在都被我安置在梁山。那两俱葬身林府的尸身,乃是当时押解我的两名差官。” “啊,贞娘和锦儿没死?”张教头先是一惊继而大喜。 当下,林冲将自己如何返回东京救出贞娘和锦儿,又如何布置安排的经过详述了一遍。 “未能及时告知岳父大人,还请岳父大人恕罪。”林冲道。 “事急从权,当时情况紧急,我能理解。” 林冲与张教头又聊了一会,详述了贞娘现在的生活,让张教头安心。张教头不便多留,这才离去。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日中午,林冲一直待在房中没有外出。 下午,时迁来报,道:“大哥,兄弟们已经探知凌振住宅,至于其家里的详细情况还要进一步探查。另外,大哥让查的雅妓李师师也已查到,她现在身在春满,正准备参加一个月后的花魁大赛。” “好,你加派人手盯着凌宅,另外跟踪凌振,将他每日行踪作息详细记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时迁领命而去。” 旁晚时分,林冲带着杨再兴走出客店,两人一个扮作员外,一个扮作小厮。 “大……咳……员外爷,咱们这是去哪里?”杨再兴道。 “春满!” “啊,春满?莫非是妓院?员外你难道带我去**?”杨再兴俊秀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嫖你个大头鬼,你才多大居然想去**。”林冲翻着白眼横了杨再兴一眼,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哎呀,好痛呀!不**,去妓院干嘛?”杨再兴摸着自己的额头委屈道。 这些天来,每当杨再兴调皮时,林冲都会赏他一个爆栗,杨再兴也不是没有想过躲避,只是,林冲出手太快,杨再兴的每次努力都终归白费。只能留下无限怨念,哀叹自己遇人不淑,居然跟了这么一个老大。 “到时你就知道了。” 二人摇摇晃晃,一路来到春满,正是华灯初上之时,客人渐多,门口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哎呀,这位爷您看着面生呀,是第一次来我们春满。告诉您我们春满漂亮的姑娘多得是,保管您能挑到一个满意的。”守在门口的老鸨看到林冲,连忙贴了上来拉着林冲道。 “是吗?哈哈。听说你们春满有位师师姑娘,国色天香,温婉如玉,鸨母可引我前去一见。”林冲笑道。 “爷,师师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雅妓,我们春满漂亮的卖身姑娘多的是,爷何必非得挑师师姑娘呢?”老鸨的声音又甜又腻,只听得林冲浑身打哆嗦。 “爷好的就是这口,你只管引我去见师师姑娘便是,好处少不了你的。”说着,林冲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中。 “哎呦,这位爷你真大方。不过,师师姑娘愿不愿意见你,我可不敢保证。这位姑娘可是要参加一个月后的花魁大赛的,虽然还未成名,不过却已有了些傲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得。”老鸨接过银子后,眉开眼笑。 “这个无妨,即便吃了闭门羹,这锭银子也是你的。” 老鸨听后更开心,欢欢喜喜地领着林冲二人向后院走去。相比于前院的热闹,这里却显得有些冷清,虽然也有不少客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大厅,等候着自己心仪姑娘的接见。不过多是些自命风流的达官公子、文人雅士,自然不会高声喧哗。 寻了个位子让林冲坐定后,老鸨对一个二十多岁,长相一般的女子道:“这位爷慕名来见师师姑娘,春梅你来安排一下。” “知道了,妈妈!” “爷,你先在这里侯着,师师姑娘如果心情好,说不定能见你一面。”说完,那老鸨便自行离去。 “这些人都是等着见师师姑娘的?”林冲向春梅问道。 “当然不是,师师哪有这么大的名头。这些公子哥大都是等着见涫涫姑娘和萱萱姑娘的。今天要来见师师姑娘的除了你之外,还有那个人。”春梅指着一个长相丑陋的胖子道。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我是有机会见到师师姑娘吗?”林冲一看那胖子,便觉毫无压力。 “那可不一定,这要看师师姑娘的心情,这位师师姑娘出道不久,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傲气的很,之前已经连着半个月没接见客人了,妈妈们早就对她不满,若不是指望着她参加一个月后的花魁大赛,早就修理她了。”春梅唠唠叨叨倒像是对李师师有着满腹的怨气。 “果然有性格。” “哼,你先在这里侯着,我给你通禀一声。”见林冲夸赞李师师,春梅不满地哼了一声道。 “如此劳烦姑娘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林冲笑着将一大锭银子塞到春梅手里。 春梅一掂便知其分量,心下高兴,道:“算你董事,我自会帮你说些好话。” 说完,春梅上而去。 “员外爷,看来你对这青的规矩挺熟吗?莫非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杨再兴挤眉弄眼道。 “你小子又痒痒了吗?莫非还想吃几个爆栗?” “不想,不想。”杨再兴一把捂住额头。 没过多久,春梅从上走下来,对林冲道:“好了,上去,师师姑娘答应见你了。” “多谢姑娘相助。” “拿了你的银子总要帮你多说些话不是。” 林冲带着杨再兴按照春梅所述,找到了李师师的雅间,轻轻叩门。 “请进!”声音轻灵,如黄鹂啼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8 李师师 林冲推门而入。便见屏风后,立着一位二八年华的温婉佳人。看到这佳人,林冲才知倾城之貌究竟是如何模样,一时心神荡漾,若非经过特殊训练便要失守,连忙牙咬舌尖,才将自个从失神中唤醒。再看身旁杨再兴,仍旧一副直勾勾眼神盯着对方,林冲咳了一声居然也没有将这小子唤醒,不得已只得轻轻拉了他一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师师姑娘,小可林冲这厢有礼了!”佳人面前,林冲也不禁有些泛酸。 “林员外请坐!” 李师师见林冲看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便清醒过来,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她虽出道不久,还未打响名气,遇人不多,但在她见到的男子中,但凡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莫不是呆傻良久才能回过神来,似林冲这般略一恍惚便清醒正常的,还属头一个。 “这房间布置的清雅别致,与姑娘温婉灵秀的气质相得益彰,委实难得,实在令人钦佩。”林冲坐下后,扫了一眼房内布置,赞美道。 明面上是在赞美房间,实际上却是在赞美眼前佳人。 聪慧如李师师自然明白其中韵味,不由展颜一笑,却令这房内的烛光也仿佛失去了颜色。林冲不由暗道妖孽。 “员外谬赞了!”李师师道。 定了定神,林冲开口道:“听闻师师姑娘琴艺无双,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得闻一曲?” “我观员外也是个雅人,师师能为您抚琴一曲,也是幸事。” 言罢,李师师缓步取过琴来,轻姿漫步,婀娜而行,优雅身段,便显无限风华。但见其端坐琴前,无骨十指只若葱白,悬于琴上。 琴曲悠扬,婉转动听,旋律清新流畅,节奏活泼轻快。时而有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时而有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林冲虽对于音律之道所知乏善可言,但也听出李师师所奏的乃是千古名曲《阳春白雪》。 一曲即毕,余音袅袅,令人回味。 林冲抚手轻拍,赞叹道:“好一曲《阳春白雪》,在师师姑娘手中演绎的可谓尽善尽美,令人赞叹。古人云: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亦不过如此尔!” “林员外过奖了,师师愧不敢当。”很显然,林冲的赞美有夸张之嫌,不过这世上最动听的便是赞美的话语,何人可免俗?李师师自不例外。 顿了顿,林冲又道:“只是我观这琴音之中,除了盎然春意,冬雪凛然,却还多了几分秋风萧瑟的意味。不知姑娘可有心事,因何而伤感?” 听闻林冲之问,李师师娇躯不由一震。她即使再傲气,再自付,终无改雅妓之名,雅妓也是妓。纵是容颜再美,灿烂过后,终逃不脱凄惨命运。 “员外说的哪里话,师师在此活得开心,活得快活,无牵无挂。何有心事?又怎会伤感?”李师师笑容一展,连忙否认道。 只是他这般模样哪逃得过林冲之眼。林冲暗道:自己这番胡诌,没想到居然说中了。林冲于音律之道,所学寥寥,那里听得出什么琴音雅意。前番说辞不过是寻了个常人心态胡说乱诌罢了。 试想,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又怎甘流落风尘。即使珍馐佳肴、光鲜衣着,亦难改其伤感之心。这伤感既有感怀身世,亦有孤芳自赏,终无脱从良之意。 “唉……姑娘这般雅人,怎奈流落风尘,委实令人叹息。不知姑娘可有从良之意,若有,林冲愿倾力相助。” “从良?师师怎可能没有从良之心,只是你可知,若要与我赎身,所花费可不止千两白银。林员外难道愿意为我这样一个小女子花费如此重金?”李师师嘴角露出讥讽之意,既像是嘲笑林冲,又像是讥讽自个。 “哈哈……只要姑娘愿意,别说是千两白银,就算十倍之,林冲亦在所不惜。”林冲却不理李师师讥讽,大笑一声道。 “啊!林员外,你可是真的愿意为师师赎身?”李师师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可置信。眼前之人不过一面之缘,便愿为她一掷千金,实在超乎常人想象。 须知,此时李师师只不过是一出道不久,名声不显的雅妓。一掷千金若发生在那些名声大噪的雅妓身上实属平常,但发生在此时的李师师身上,就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当然为真!师师姑娘这般奇女子,身有傲骨,气节不输须眉,林冲万分敬佩。” 英雄每多屠狗辈,侠女自古出风尘。历史上的李师师,在金人攻破汴梁之后,为不侍金人而吞金自杀。此等气节,可让多少七尺男儿羞愧汗颜,无地自容。 “这……”林冲这般言语,只让李师师觉得他口中所说的女子另有其人,而非她李师师,是以不知该如何言语。 “师师姑娘万勿见怪,林冲在姑娘琴音之中听出那冬梅凛风傲骨,是以才有此言。”林冲一见李师师反应,便知自个言语过了,连忙补救道。 听闻林冲这般话语,李师师自己也真假难辨,不禁有些怀疑了,莫非自己的琴音之中,真的有那冬梅凛风傲骨? 在旁侍立良久的杨再兴,不禁撇了撇嘴,在心中感叹:大哥就是大哥,这手段真是高明。什么冬梅凛风傲骨,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唉……看李师师姑娘这般模样,定然是逃不脱大哥的手心了。委实令俺伤心呀!!! 林冲自不知自己一番作为伤了杨再兴的童子心,自顾对李师师道:“师师姑娘若同意,便命人叫来鸨母,我自与她商议价格。” 李师师心中自是千般欣喜,万般愿意,当下轻点娥首,莲步轻挪,出门叫鸨母去了。 且说李师师离开后,杨再兴便道:“大哥手段真是高明,小弟对你的敬仰之情……” 杨再兴还未说完,林冲打断他,接口道:“是否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啊!”杨再兴闻言连叹三声,道,“大哥,俺服了!” 没过过久,李师师便领着一个年龄颇大的鸨母走进房来。 “妈妈,就是这位先生要找您。” “哎哟,这位爷,您找妾身什么事呀,莫非是师师伺候的不好,惹您生气了?还是……” “非也,只是我要替师师姑娘赎身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39 赎身 “替师师赎身?这位爷您要替师师赎身,那是我这女儿的福气。不过……”鸨母眼珠百转,显然在心中做了一番计较。 “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爷,妾身精心培养师师多年,在她身上妾身可没少花费心思,还指望着她参加下个月的花魁大赛,为春满一举夺魁,若是被您赎走了,我们春满可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姑娘了。”鸨母老脸一笑,灿若菊花,脸上敷的白*粉也簌簌落下。 林冲强忍着才没有呕吐出来,远离了鸨母三尺才道:“鸨母此言差矣,师师姑娘虽说是美若天仙,但偌大一个东京城,美貌的姑娘何止千万,师师姑娘想要在花魁大赛中脱颖而出,怕也不易。 若是夺魁,春满自是可以赚得盆盈钵满,但若是失利,春满不说血本无归,也是没有什么利润可言。左右你们培养师师姑娘不过是为了赚钱,鸨母又何必舍近求远?你只管明码开价,价格自是好商量。” “爷果然快人快语,既是如此妾身也不兜圈子了。爷,你若要为师师赎身,需要这个数。”鸨母说着伸出五指。 这老鸨母心中也有一笔账,她为培养李师师,所花总计五十多两银子,却绝对超不过一百两,若是能有近一百倍的利润,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将李师师卖掉。而且林冲所言亦中她的心思,所谓花魁大赛不过是碰运气罢了,能侥幸脱颖而出,自然会带来百倍利润,若是失利,自无利可图。 如今,林冲要花重金为李师师赎身,只要价格合适她自是愿意。(..info好看的小说)何况,春满虽不算名满京师,却也有一番规模,报名参加花魁大赛的自不止李师师一人,另外几人与李师师相比,也并不逊次。老鸨母自不会为无人参赛担忧。 “原来师鸨母索要的是这个价格。”林冲自是知道鸨母要的价格,却故意认真地说道,“五百两对一般人来说虽然是不小的数目,但我林某人还出得起。再兴,取出五百两来,交给鸨母。” “这?爷您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五百两,而是五千两。”那鸨母见林冲一副认真的模样,连忙出声道。 “哦,原来你说的是五千两。我就说嘛,师师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你开价五百两实在与青黑心之名大相径庭。不过,你只伸出五指,谁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五百两还是五千两,爷可没有猜数字的兴趣。 只是,五千两确实有些多了,果然不愧这青黑心之名。用五千两买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虽也合算,只是师师姑娘无甚名气,若花如此重金买来,被一众朋友知晓,必是一番嘲笑。这样,我出一半的价格,鸨母以为如何。” 林冲这番话嬉笑怒骂,虽不算畅快淋漓,却也让鸨母那敷了厚粉的老脸变了数变,不过她在青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发作。 “这个?四千五百两,我再给爷降价五百两如何?。” “三千两”林冲道 “四千两”鸨母道 “三千五百两”林冲道。 “好,就这么定了!”鸨母高兴道。 最终,双方以三千五百两的价格达成一致。林冲命杨再兴拿出银票,鸨母接了银票自是欣喜万分,然后拿出李师师卖身契交给林冲。 林冲接过李师师的卖身契,心中却也颇多感慨,暗道:若是这鸨母知道,李师师参加花魁大赛不仅夺了冠,而且还被王黼看中,并且引荐给宋徽宗赵佶,一时间成为汴京名妓,成为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身价增加何止千倍、万倍。不知她是否会气得吐血?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却也不会发生了,因为李师师被自个买走,便参加不了花魁大赛,后面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发生,这鸨母自然也不会为此气愤,更不会因此吐血,只会为那到手的三千五百两银子欣喜兴奋。 李师师怅然若失,跟着林冲走出春满。对这个地方她自是无甚眷恋,只是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不自觉也产生了些许感情,如今多年心愿得尝,却又生出那么一丝不舍。何况,自己今后的命运全都寄托在眼前这人身上,他秉性究竟如何?自己今后是否能讨得他的欢心?全都未知。如此这般,李师师自是不免有淡淡哀伤,怅然若失。 一行三人,也没有雇佣马车,一路徒步,欣赏着东京夜景,朝入宿客店走去。李师师如今已唤作寻常女子装扮,再不似青那般花枝招展,何况如今已是夜晚,东京城繁华地带虽然灯火辉煌,但也不似白天看的那么清晰,是以,李师师这般美貌女子徒行于市,也未引起任何麻烦。 一入客店,林冲将李师师请入自己房中。杨再兴虽面带疑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自己房中。 “师师姑娘,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一千五百两银子。”正当李师师局促不安地猜测林冲接下来行动时,林冲道。 “不知林员外这是何意?”李师师疑惑道。 “从今以后,师师姑娘便是自由身了。”说着林冲将那张卖身契撕掉,接着道,“在我眼中,师师姑娘何止五千两,便是一万两也值得。不过,这些钱财却也不能轻易让那青鸨母赚去。是以,这一千五百两,林某还要交给姑娘。姑娘有了这些钱财,便可安身立命,今后作何打算,还请姑娘自己定夺。” “啊!你……这……”一时间李师师但觉一股热流荡漾心间,不自觉热泪盈眶,心中却不禁有些责怪自己。她本以为林冲与鸨母讨价还价乃是商人本性,哪知他却是这般心思,让李师师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感动。 “好了,房间我已为姑娘准备好,姑娘暂请回房,明日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林冲道。 李师师心潮澎湃,幸福来得太快,让她不禁有些发懵,一时之间不知言语,只是本能地随着林冲进入为她准备的房间。林冲告辞而去,她也仅是颔首。 林冲走出李师师房间,额头也不禁冒出冷汗,心道:幸亏没人看到,否则就李师师那般模样,让人看到指不定会出什么心思。 这时,杨再兴探头探脑地打开房门,看到站在过道中的林冲,不禁有些诧异。 “林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师师姑娘呢?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一刻值千金呀,你怎么能让师师姑娘独守空房呢?” 一番话,说的林冲满脸黑线。不自觉地便赏了杨再兴几个爆栗,口中骂道:“你个小鬼头,人小鬼大,还不学好,当真该打。” “哎呦,林大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杨再兴连连求饶,林冲才停止施暴,杨再兴自是躲入房中不敢出来,心中兀自不平:林大哥真是好没道理,自个在师师姑娘那里受了气,却要在我这里出气。 林冲回到房中,没过多久,张顺、石秀和时迁三人回来。 “大哥,我已将凌振家中妇孺老幼总共一十七人一个不少摸得清清楚楚,他们的面目我也一一记在心中,绝不会出错。”时迁道。 “大哥,凌振今日的行程路线我已一一记录,只待大哥过目。”张顺道。 “大哥,凌振在火药局甲丈库的情况我也打听了一二,大哥若要询问,我可一一解说。”石秀道。 “好,你们三人都办得不错。” 当下,林冲细细询问,这才知道凌振大致状况。原来这凌振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凌动,与凌振一般供职于甲丈库。凌氏兄弟老实本分,不善奉迎,虽然都是火器专家,有名的炮手,但却不仅不被上司看好,反而屡屡刁难,是以,凌氏兄弟在甲丈库的日子并不好过。在生活上,两人也仅能靠微薄薪水度日,是以凌家相对于一般平头百姓,也好不了多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40 结拜姐弟 第二日。 金鸡破晓时分,林冲便与时迁等人一同离开客店,独留杨再兴于客店,照顾李师师。 时迁等人自然是继续去监视凌氏兄弟,林冲则去了张教头府上。 单说林冲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来到张府,拜见岳父岳母。林冲虽然化了妆,但熟悉之人亦能认出。张教头自是支开下人与林冲单独见面。 “岳父大人,小婿此次前来却是有要事与岳父大人商议。” “我知你有要事,否则也不会冒险来我府上,但说无妨。” “岳父大人,当今皇上昏庸,重用奸诈小人,以致奸臣当道,岳父大人身在朝中也难有作为,何况岳父大人年事已高,何不告老还乡,与我同上梁山,也好让我与贞娘可以侍奉二老,以尽孝道。” 那日初与张教头见面,林冲便想将这番话语告知岳父,但见岳父当时初闻张贞娘未死之讯,又见自己返回东京,心情异常激荡,难以平复,是以才按下心思。直到今日才朝访张府,将这番打算说出。 “嗯,你所言不错,我已是一把老骨头,留在朝中也不过多领几天俸禄,难有什么作为,只是与你同上梁山……”张教头颇为踟蹰,他虽不贪富贵但也不愿落草。 “岳父大人,你观大宋气运如何?”林冲见张教头犹豫,自知他心中想法,于是问道。 “如今朝廷,虽然奸臣当道,民间疾苦,但大宋世敌辽国国运日衰。一旦管家一朝醒悟,大宋国运当昌隆日盛,绵延不绝。”张教头略一沉吟道。 “岳父此言差矣,以小婿来观,大宋国运日徽,不出十年便有亡国之灾。”林冲道。 “啊!你何有此言?说不通,说不通呀!”张教头摇头道。 “岳父大人,你只看到辽国国力日衰,却没看到辽国东北正在崛起的金国。金国此时国力虽弱,但若派遣使者与大宋结盟,共同敌辽,则可在大宋的羽翼下迅速壮大。到时大宋面对的将是一个比辽国更加强悍,更富侵略的金国。若不出意外,攻破大宋汴京者非金国莫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朝中如此多的忠诚反对与金国结盟,原来他们已看到结盟的后果。只是官家心意已定,宋金结盟已成必然之势,可怜那一干反对宋金结盟的忠臣俱被官家贬官罢职,朝中奸佞权柄日隆。可叹呀,难道大宋真的要自掘坟墓?”张教头禁不住一番摇头感叹。他虽不够资格参与庙堂之争,但对于最近朝中所发生的大事也知晓一二。 “难道金国已经派遣使者与大宋结盟?”林冲讶然道,对于这段史实,他知晓的并不清楚,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非是金国派遣使者来与大宋结盟,而是我大宋主动派遣使者要与金国结盟。朝廷心悬燕云十六州,眼见辽国式微,金国崛起,便想借金灭辽,却看不到金国崛起的后果,真是令人叹惋。”张教头苦笑道。 “啊?怎么会是这样呢?”闻言,林冲不禁有些吃惊。他只知北宋是被盟友金国攻破京都,却不知主动提出结盟的居然是大宋朝。 “可叹呀!管家不听忠臣之言,如若贤胥语言果然为真,大宋真的是自掘坟墓了。只是,你我一个是待罪之身,一个又官小卑微,连上表奏折的权利都没有,即便认识到这结果,又能如何?何况那许多忠臣已经因反对结盟之事遭遇厄难。”张教头仰天长叹,有心无力莫过于此。 “岳父大人不必叹息,万物轮回自有天数,大宋要灭亡谁也拦不住。我等能做的,便是在这大宋灭亡之时,为天下黎民苍生保留一片净土,为我汉人子民免受异族奴役贡献一份力量。”林冲安慰道。 “唉!如此,我今日便辞官,不日上梁山,贤胥自顾行事便可,无须为我劳心。”张教头又长叹一口气,道。 “如此,小婿告退了!” 张教头将林冲送至后门,林冲告辞而去。期间张府仆役自是无一人得见林冲之面。 林冲拜别岳父,与时迁三人会合,三人又将早上监视的情况汇报了一番,四人一番对照,便知凌氏兄弟每日行程习惯,又对他们自家中去火药局甲丈库的路线做了一番研究,这才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巷作为行事地点。 “好,事情便如此定了,明日并非休时,凌氏兄弟要去甲丈库当值,我们便于明日早上行事。”最后,林冲道。 时迁等人自是领命。 当下,四人又商议了一番,将细节确定,这才离开小巷返回客店。 正午时分,林冲等人回到客店。未入房中,在那过道上,林冲等人便听到李师师房中传出谈笑之声。林冲驻步略微听了几句,便知是杨再兴那小子在房中与李师师谈笑。当下他故意咳嗽了一声。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大哥,你回来了?”却是杨再兴兴高采烈地走出屋门,“三位哥哥,你们也回来了?” “你小子待在师师姑娘房里做什么?”林冲眉头微皱问道。李师师已经从良,杨再兴这般待在她的房中,却是要坏了她的名节。 “大哥有所不知,现在师师可是我的结拜姐姐。我们两个现在是姐弟,我为何不能待在她的房中?”杨再兴小脸一抬,反问道。 “哦,你与师师姑娘结拜了?”林冲有些诧异,这才一上午的时间,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个累代将门之后,一个青从良女子,居然结拜成姐弟了。这其中曲折确实耐人寻味。 “当然,现在师师可是我姐姐了,如果有人再敢欺负他,可要小心我的拳头。”杨再兴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霸气道。 “当然了,大哥除外,我自知不是大哥的对手。不过大哥英明神武,玉树临风,英俊不凡,乃是当世豪杰,断不会欺负一个柔弱女子。”杨再兴看到林冲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忙补充道。 张顺、石秀、时迁三人见杨再兴这般模样,均觉好笑,不由笑出声来。 杨再兴见三人笑他,小脸一扬,怒目一睁,便要与三人理论。 这时,屋内却传来李师师的声音:“是林员外回来了吗?还请到屋内一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41 抢上梁山 “是小可回来了,不知姑娘相请所为何事?”林冲在屋外问道。 “员外难道要与小女子隔门而谈?” “这?”林冲略有些踟蹰。 “大哥,我等三人先行回房。”张顺、石秀、时迁三人很有眼色,眼见此情此景,自然各自先行回房。 林冲随杨再兴进入李师师房间。 “林员外,师师擅自做主与杨小弟结拜,还请员外恕罪。”李师师一见林冲便请罪道。 “师师姑娘多虑了,你二人结拜乃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又何有怪罪之意。” “师师谢过林员外。” “好了姐姐,你别林员外长林员外短的了,我听着别扭。林大哥是我大哥,你又是我结拜的姐姐,以后,姐姐你直接称呼林大哥为大哥便是。”杨再兴眼见两人这般客气,忍不住在一旁道。 李师师闻言却是欣喜万分,望向林冲的明眸中自然充满了希夷之色。林冲见之,也只得点头应允。 “林大哥,请受小妹一拜。”李师师见林冲应允,连忙施了大礼,高兴道。 “师师姑娘快快请起,你既是再兴结拜姐姐,便与我小妹一般无二,无须这般多礼。”林冲顿了顿,接着道,“今日我们在京师之事已经办妥,明日便要返回乡里,不知师师姑娘今后作何打算?” 李师师闻言泫然若泣,娇柔模样惹人生怜,声音略带凄婉道:“师师自幼父母亡故,在这世上又无亲无故,不知该何去何从!” “姐姐你为何这般模样?你我既是结拜姐弟,我便是你的亲人,如今你哪里是无亲无故?我要随林大哥上梁山,你自是要与我同去。.info[]”杨再兴再次大包大揽,显然对这个刚认的姐姐十分上心。 听李师师这般说辞,林冲也知他举目无亲,无所去从,如今她同杨再兴结拜姐弟,也算有了亲人依靠。随自己上梁山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以,林冲也应声附和。 李师师闻言自是破泣为笑。 眼见李师师这般心计作为,林冲心中明了,却不点破。她这番作为,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在这浊世之中为求生存,所作的挣扎罢了。即便使了心计,却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这一日便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第二日,众人依计行事。早早地伏击在选定的小巷四周。凌氏兄弟一出现,林冲与石秀便从伏击点跳出,一左一右分别从背后迫向二人。凌氏兄弟拳脚功夫稀松平常,又毫无防备,是以,轻而易举便被林冲和石秀击晕过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二人晕倒后,时迁和张顺迅速地从伏击点窜出,将两人手脚绑住,口中塞上布巾,其后分别装入麻袋,接着张顺和石秀分别扛着一个麻袋,向巷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奔去,林冲则紧随其后。马车上的美酒已经全部出售,现在装载的是刚刚在东京城购买的精美绸缎、皮货之类的杂物。将两个麻袋埋在这些杂物中,留好了空隙以供两人呼吸。旋即马车迅速离开,朝着城门行去。 至于时迁,早在将凌氏兄弟装入麻袋之前,已将二人的贴身信物以及官职印信顺手牵羊摸了出来。在林冲等人离开后,他则领着其余六名通讯兵向汴京马车行走去。 很快,林冲等人驾着马车来到城门,略使了些银两,便轻易出城。与早已等候在城门外的杨再兴和李师师会合后,也不停留,继续向陈桥镇出发。 …… 凌府。 晌午刚过,凌家人刚用过午饭,门子来报,道:“门外有一瘦小官差手持大爷信物前来求见。” 凌老爷子闻言,连忙让门子将那人领到客堂相见。 很快,门子将一精瘦汉子引到客堂,那人一进门便对候在客堂的凌老爷子道:“凌老太爷,小人时迁,乃是新到甲丈库的差役,目前在凌振大人手下当差。此次前来贵府,却是奉了凌大人均旨,来接老太爷一家前去城外千佛寺烧香祈愿。” “大郎为何忽然要去寺院烧香,之前为何从未向我提及?”凌老爷子闻言,疑惑道。 “今日两位大人因为公务,路经城外千佛寺,这才临时起意要拜佛祈愿。说是,一祈全家平安,二求仕途顺畅。这里有凌大人信物,请老爷子过目。”说着,时迁将从凌振身上取下的贴身信物拿出,递给凌老太爷。 火药局甲丈库因为经常试验火药,去城外公干实属稀松平常,是以时迁这番说辞,凌老爷子未起半点疑心。 凌老爷子伸手接过信物,认得正是自己亲手送给大儿贴身佩戴的物什。心道:莫非大儿是因最近仕途不顺这才起意去千佛寺烧香祈愿。听闻千佛寺香火鼎盛,菩萨灵验,去拜一拜却也甚好,正好去一去两儿身上的霉运晦气。 凌老爷子虽然赋闲在家,但对两个儿子在甲丈库司职的遭遇却也略知一二,知道两兄弟常受上司刁难,同僚排挤,仕途不畅,仿若霉运当头。如今,大儿有了拜佛之念,老爷子自然愿意前去祈愿一番。当下,凌老爷子将凌家老小十多口召集起来。 时迁道:“老太爷,车马我已备好,就在门外。众人只需随我上车便可。” 凌老太爷闻言抚须含笑,大儿办事就是妥当,就连这马车也已着人备好,甚感欣慰。 凌家人来到门外,果见四辆马车以及数名车夫早已等候于此,便在时迁的指挥下,各自乘车。至于凌府下人,自然被时迁以马车不足留在了府邸。 待众人上车后,时迁来到凌老爷子车前,道:“老爷子您随车夫先行,小人在城中尚有些要事,办妥后,便会赶上。” 凌老爷子闻言也未生疑,只道:“你自管办事便可,老朽还认得去千佛寺的路。” 待马车走后,时迁回到凌府,将一番仆役下人召集起来,凌家只能算是小康之家,养不起诸多仆役,全府上下门子丫鬟等加一起也不过五名下人。 时迁道:“相信各位也都有耳闻,两位凌大人在衙门里当差并不顺心。于是,便有了致仕之念,但念你们这些年来在府中伺候的还算尽心,这里有些遣散之资,你们各自拿去,随后都散了。” 下人们闻言自是议论纷纷,心中亦有疑虑:不是说是去千佛寺烧香吗,怎么却成了致仕还乡了? 时迁也不管他们的疑惑,将遣散费一一发到他们手中,这些下人眼见这遣资如此丰厚,几乎相当于他们两年的工钱,哪里还顾什么疑虑,各自兴奋地领了钱财,随后高高兴兴地散去了。 待仆役们全都走了,时迁取出凌氏兄弟官职印信,将之悬挂于正堂梁上,接着将身上差役服饰脱掉,包了个包袱。随即关了大门,解开备在门前的马匹,策马离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042 朱贵挨打 凌氏兄弟一日未到衙门当值,那上司便看在眼里,正合计着如何刁难二人,岂料接下来一连数日,二人均未露面,亦未差人请假。 开始两日,上司尚且高兴,对二人未来当值之事佯作不闻不问,只是在心中盘算如何借机修理二人。可是接连五日二人都未露面,上司心中不禁犯了嘀咕。暗道:甲丈库虽然是个闲散衙门,可是也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旷职,何况这两人没有什么背景后台,又明知自己看他们不顺眼,何以胆敢如此轻慢? 心中这么一嘀咕,这上司便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当下派了差役前往凌府询问。那差役来到凌府,但见大门紧闭,上前敲门也无人应答,轻轻一推,大门便开,心中不觉奇怪:何以这大门未栓,却无门子看守? 走进大门,见院中萧瑟,似多日无人打理,心中更奇。来到正堂,看到那悬挂于梁上的官职印信,差役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凌氏兄弟挂印辞官去了。 当下差役取下梁上印信,返回甲丈库,将自己所见告知上官。那上司闻言却是一愣,心中暗自恼怒自己连日来的盘算落空。当下将凌氏兄弟臭骂了一番,随后收了他们的官职印信,取出甲丈库官员名册将凌氏兄弟名字从中划去,接着写了奏章,将二人辞官之事奏明火药局上官。至于凌氏兄弟去向只一句‘挂印回乡’便了。 当然这是后话,且不细表。(..info) 却说,时迁策马赶上车队,一同出了东京城。 待凌家众人发现所行方向并非千佛寺之时,已身不由己,只能在时迁等人的控制下继续前进。 不久,时迁车队与林冲等人在陈桥镇外会合,随后一路风餐露宿,星夜兼程赶往梁山。 路上,李师师眼见林冲等人挟持凌氏一家,心中便存有疑问,待得见了水泊,看到林冲等人居然在这荒泊野岭栖身,心中更加确定。暗道:自己命运莫非如此悲苦,刚出了青却又入了强人窝,这岂不是刚逃狼吻又入虎口? 只是左右思量,又觉林冲又不似坏人,即便是占山为王的强人也不是一般的强人,否则岂会花了重金为她李师师赎身后,却撕了那卖身契还她一个自由之身。再看身旁稚气未脱的杨再兴,想着这刚认义弟对自己的真心真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行人来到水泊客栈,却未见朱贵相迎,一问之下,才知朱贵受了重伤,正在山寨休养,行凶者却是那独龙冈祝家庄中人。至于具体情况,这些手下只略知一二,并不明了。 林冲连忙命人叫来快船,命张顺、石秀和时迁三人押后,自个先行回山。 没过多久,便到了金沙滩。只因林冲行动太快,鲁达等人还未得到消息,是以未曾在此迎接。[..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冲一路疾行上山,来到聚义厅外,恰逢厅内群情汹涌。 “鲁达哥哥,现在林大哥不在山上,俺们便以你为首,只要你发话,兄弟们就杀向那个鸟祝家庄,不杀他的人仰马翻,俺铁牛就不回山。”李逵大着嗓门道。 “是呀,俺们梁山好汉怎能受这等鸟气,岂能让那鸟庄灭了俺们威风!”其余人附和道。 “唉!洒家何曾受过这等鸟气。只是,一来林大哥离山之事一再嘱咐,遇事忍让,不可莽撞,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二来那祝家庄势大,庄丁数量众多,非我梁山可比。此事,我等还需暂且忍耐,一切等林大哥回来再做理论。”鲁智深一拍自个光头,长叹一口气道。 众人还待相劝,却听厅外传来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正是林冲。 “智深贤弟做的不错,成大事者当该如此,鲁莽行事,只会坏了大事。” “啊,林大哥回来了。” “大哥回来就好了” …… 众人闻音,俱是欣喜。 “大哥刚才说的鲁莽行事之人定然指的是俺铁牛。铁牛不知忍耐,更不懂得什么鸟计谋,只知道别人欺负了俺兄弟,俺便要帮着兄弟讨回来。莫非大哥惧怕那祝家庄势大,眼见朱贵兄弟被打的遍体鳞伤,却不敢出头不成?”欣喜过后,李逵脸色一变,拧着脖子粗着嗓门质问林冲道。 “你这黑厮胆敢如此与大哥说话,小心洒家禅杖伺候。”鲁智深闻言不禁大怒,手提禅杖便要动手。 李逵黑脸一拧,却是要针锋相对。 “智深贤弟勿要动怒。”林冲制止了鲁智深,扭过头来,对李逵道,“你这黑厮,这般鲁莽岂能成事。我林冲又岂是怕事之人,更不会眼见兄弟被欺却不闻不问。铁牛你只需稍作忍耐,林冲保证不出一月,别可让你杀上祝家庄,砍了那庄主鸟头,为朱贵兄弟出气。” “哥哥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好!俺就说嘛,林大哥豪爽仁义,怎么会置兄弟于不顾?大哥勿要生气,刚才是俺铁牛不对,俺向大哥赔罪。不过,若是一个月内大哥不让俺杀向祝家庄,砍了那鸟庄主的狗头,俺可不依。”李逵陪着笑脸施着礼道。 “哈哈,这个黑厮!” 众人见李逵这幅摸样,俱觉好笑。 待众人安静下来,林冲询问了具体情况,这才弄清了事情始末。 祝家庄地处梁山以北四五十里外的独龙冈旁,那独龙冈乃是梁山通往寿张、东阿、阳谷等县的捷径,去这些地方若不走独龙冈,则需多行三四十里路。梁山每日间向这些县城运送美酒自然要经过独龙冈,来来往往,祝家庄自然看在眼里。 前些日子,祝家庄就得知消息,知道这梁山美酒辛辣甘醇乃是世间难见的好酒,其价值更是不菲。于是,那祝家庄庄主大儿祝龙便领人拦路,只道买酒。朱贵看出他们不会付这酒资,便故作大方,送了他们十数坛。一来和气生财,二来自是不愿得罪这当地一霸。 这些日子,祝家庄眼见梁山运输美酒的车队逐日扩大,自然眼红,屡屡讨要美酒,朱贵都让手下忍耐,每次都赠与他们数坛,只是他却未料到这祝家乃是养不熟的饿狼。那祝家三子祝彪为人阴险,诡计多端,眼见梁山每日赚得许多钱财,心生贪念,便想了一计,在那独龙冈上设了关卡。每日向梁山运输美酒的队伍索要过路之资。朱贵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责令手下忍气吞声,付了那过路费。 哪知祝家庄讨要的过路费一日高过一日。朱贵无奈,恰林冲外出不在山上,鲁智深等人又拿不了注意。朱贵只得命令运输车队绕行他方,宁愿多行这三四十里路,也不愿走那独龙冈上捷径。 开始时,相安无事。岂料三日后,祝家庄得知了消息,祝彪沿途埋伏,伏击了梁山运输车队,扣下所有美酒。并且放出话来:梁山想要卖酒,必须从我独龙冈过,若走它路,则见一次抢一次。 朱贵得了手下禀告,心中气愤难忍,便带了几名手下前往祝家庄理论,哪知那祝家庄庄主不但不接见,反而命人将朱贵一顿毒打。末了还留下话来,让他好自为之。朱贵在手下人的帮助下,强撑着返回梁山,便昏迷过去。幸得安道全医治,才保住了性命。 043 筹划安排 林冲得知事情始末,脸上尚且平静,心中已是大怒:好你个祝家庄,我不惹你,你倒如此欺我。左右我这梁山大寨太小,索性将你打将下来,建个梁山别院。 林冲心念电转,当下便有了计策,于是他安抚众人道:“诸位兄弟稍安勿躁,那祝家庄胆敢欺我梁山,定不能饶。不过,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要攻打祝家庄还需要先做一番筹划。众位兄弟暂且散去,多则一月,少则十日,林冲定然带领众位兄弟拿下那祝家庄。以消心头之怒!” 有了林冲这句话,众人才各自散去。 林冲则来到朱贵住处看望尚在昏迷之中的朱贵,恰安道全正在诊察朱贵病情,林冲仔细询问了一番,得知朱贵是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才昏迷不醒,性命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下人来报,张顺三人已领着凌氏一家及杨再兴和李师师上山,正在聚义厅相候。林冲才自朱贵处离开,前往聚义厅。 林冲来到聚义厅,命人将凌氏一家好生安置,又领着李师师和杨再兴来到张贞娘住处,为双方一番介绍。左右寒暄之语,自不必详述。 对于李师师,林冲怀有敬佩之意,敬她为不侍金人而吞金自杀的铮铮傲骨,却不似对潘金莲一般只有同情。(..info好看的小说)是以他将李师师介绍给张贞娘,希望张氏能够以妹待之。、 李师师在青生活了这许多时光,自然练就了一口好口才,几声姐姐,再加稍许奉承蜜语,便博取了张贞娘的好感。而杨再兴一副可爱的稚嫩少年模样,恰引发了张氏的母性,只几声姐姐便叫得张氏心花怒放。 林冲看在眼里也放下心来,遂让张氏安置二人。而他自个则回到聚义厅,命人将时迁和石秀叫来。 时迁和石秀刚刚落脚,便听林冲召见,连忙马不停蹄,来到聚义厅。 “大哥!”二人同声拜见。 “你二人且坐,我有事安排你们去做。”林冲道 “但听大哥吩咐。”二人坐下后,石秀道,时迁亦是附和。 “两位兄弟,那祝家庄欺我梁山无人,将朱贵兄弟打得遍体鳞伤,我等若不还以颜色,怎么对得起兄弟,又有何颜面在这梁山立足。” “大哥所言甚是,但有所遣,我二人莫敢不从。”石秀与时迁听闻林冲所言,便知要他二人所作之事与祝家庄有关,连忙道。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info[]石秀兄弟,我知你精明强干,这入祝家庄打探消息之事便要落在你的身上。”林冲见二人反应自是满意微笑,随后对石秀道。 “石秀领命!大哥,我这便下山,扮作货郎,去那祝家庄打探消息。”石秀一听这等重任落在自己身上,感念林冲知遇之人,连忙起立抱拳领命,便要立即下山去打探消息。 “石秀兄弟莫急,那祝家庄庄外修有盘陀路,易进难出,若不识得走路之法一旦进去,便难以出来。兄弟你且谨记这出村走法。” 当下,林冲将自己从《水浒传》中知晓到的盘陀路走法详细告知石秀,石秀仔细听着,一一谨记。 “石秀兄弟,这盘陀路的走法乃是我年前命人打探到的,不知如今是否已改,你入村后还需详加打探。另外你需要注意的便是这村中庄户约有多少,训练有素的庄丁又有多少。”林冲怕《水浒传》中记载有所出入,又叮嘱石秀道。 石秀领命而去。 石秀走后,林冲对时迁道:“时迁兄弟,要打这祝家庄,只要石秀兄弟探得详细情报,我梁山奇兵一出自不在话下。只是拿下这祝家庄后,如何将之掌握在我们手中,又如何不引起官府的注意以致领兵来攻,却令人颇费思量。为兄再三权衡,打下这偌大的庄子,想要不引起官府的注意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们要先行下手,只要控制了寿张县县令、县丞一干人等,那我们攻打祝家庄的消息自然不会被州府知晓,州府不知自然也就传不到朝廷耳中。不引起朝廷的注意,也就不会有官兵来攻。如此一来,我梁山才能安稳发展。而这一切就要看时迁兄弟的手段。” 旋即,林冲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时迁,时迁听后眼睛放光,当即保证道:“有俺时迁出马,大哥尽管放心,若不得手,时迁也就枉费了‘神偷’之名。” 时迁亦领命而去。 二人走后,林冲暗道:如今,祝家庄未闻梁山来袭消息,防备自然不严,石秀打探消息应该不难。时迁有‘神偷’之名,惯做梁山君子,此番出马亦不会空手而归。林冲又做了一番权衡,觉得这番筹划可行,这才放下心来。 林冲之所以有这番作为,不过是为梁山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少一日被朝廷注意,梁山便多一日发展时间,实力便壮大一分,那梁山成大事的把握则多了一分。此乃此长彼消此消彼长的因果,林冲自然要精心筹划,小心应对。 接下来几日,林冲浑若无事,整日见游山玩水,及至玩无可玩,便叫来记名弟子穆弘传授些刀法技艺。穆弘的‘一字劈挂’刀法,简洁凝练,自成一系,实乃不可多得的上乘刀法,是以林冲也未传授他新的刀法,只是根据自己对刀法的理解从中点拨,再对练喂招。如此,几日下来,穆弘便觉自己的‘一字劈卦’刀法,威力更胜往前。 此时,正感无聊的杨再兴恰巧见了林冲传艺,便要一同学习。林冲也不推脱,不过传授他的却是枪法技艺。杨再兴的枪法亦以快见长,与林冲枪法有共通之处,林冲稍加指点,杨再兴的枪法便大有增进。 如此,过了五日。 石秀返回,来见林冲,禀告道:“大哥,石秀详加打探,那祝家庄的底细我已摸了七八分。大哥所说的盘陀路走法并无差错,祝家庄约有一万庄户,只训练有素的庄丁便有五千多人,势力庞大是我梁山数倍。另外祝家庄庄主祝朝奉有三子分别是祝龙、祝虎和祝彪,这三人都甚为勇武,此外还有教师栾廷玉武艺更是精湛不可小觑。” 随后,石秀拿出自己做的草图,详详细细将祝家庄的地形,以及庄寨布置讲述了一遍,林冲两下对照,这才确认石秀所述与《水浒传》中记载并无多少出入。 是以,对于拿下祝家庄,林冲也更有信心。 044 地图绘制 石秀所绘草图,虽不规范,但却一目了然,标注清晰,山体、道路以及村寨清楚可辨。 林冲见之,不由心念一动,于是问道:“石秀兄弟,你也知这地图绘制之法?” “让大哥见笑了,石秀乃屠夫出身,哪里学过这地图绘制之法,只是曾听建康府一名老军讲过一些,略知了些皮毛。此去祝家庄打探消息,为了记住祝家庄的地形,这才做了这张粗略地图,难入行家法眼,还请大哥见谅。”石秀苦笑了一声,答道。 “唉!石秀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我观你便是个天生的绘图人才,只听一名老军粗讲了一些绘图手段,便能做出这等一目了然的地图,若是学过了岂不做的更好。不知石秀兄弟是否愿意学习这地图绘制之法?”林冲鼓励了一句,然后问道。 石秀听后眼睛一亮,连忙道:“当然愿学!是了,大哥曾为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定然通晓这地图绘制之法,还请大哥教我。” “兄弟愿学,我自然愿教。” 林冲心中乐开了花,真是逢雨有人送伞,瞌睡有人递枕。他正愁找不到绘图人才,没想到石秀便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又有好学之心。林冲相信,自个只需对其稍加点拨,将后世的绘图理念灌输其中,便可将石秀训练成一名优秀的绘图人员。 如此一来,石秀也就更能胜任这‘先锋探员’一职。 当下,林冲结合古今,主授宋代绘图手法,同时将等高线、比例尺等超时代概念灌输其中,再运用后世教学方法,形象生动地讲述起来。石秀细细听来,但觉精彩绝伦,不禁连连称妙。 “大哥果然不愧是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此等绘图手法,真是奇异绝妙,山川地理,城池村寨,道路河流……无不详尽,一目尽可纳入胸中。当真是言语难尽其中佳处,比之那老军说讲得绘图方法,不知要高明多少倍。若用此种方法绘制地图,便称‘一图在手,掌握天下’亦不为过!”石秀禁不住赞叹道。 林冲闻言,只是含笑不语,心中却道:这其中可有超前这个时代近千年的知识,你不称奇,那才怪了。 随即,林冲又提出将等高线、比例尺等概念加入沙盘之中的想法,石秀闻之,更觉奇妙,口中自然赞叹不已。 据说,秦在部署灭六国时,秦始皇曾亲自堆制沙盘研究各国地理形势,后在李斯的辅佐下,派大将王翦进行统一战争。后来,秦始皇在修建陵墓时,也堆了个大型的地形模型。[..info超多好看小说]模型中不仅砌有高山、丘陵、城池等,而且还用水银模拟江河、大海,用机械装置使水银流动循环,可以说,这是最早的沙盘雏形。 当然这只是传闻,而有史可查的最早的沙盘大约出现在东汉光武帝时期。《后汉书?马援传》记载:汉建武八年(公元32年)光武帝征伐天水、武都一带地方豪强隗嚣时,大将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使光武帝顿有“虏在吾目中矣”的感觉。 而此时,北宋末年,距离沙盘出现已有千余年,人们对于沙盘自不陌生,石秀自然也曾听闻,只是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只听林冲讲来,石秀便觉有万里江山尽入目中的感觉,比之那地图更加生动,更加形象。 就这样,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时而问答,时而谈论,各抒己见。直到下人来催,言道:晚饭时间已到。二人才意识到夜幕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第二日一早,林冲用过早餐,便将石秀叫来,让他依据自己昨日讲述的绘图手法,绘制祝家庄地形图。理论结合实践,这是最有效的学习方法。 如此这般,整个上午二人便在绘图中度过,在林冲的指导下,石秀将祝家庄的地形图绘了个大概。 下午,午休过后,林冲还待叫来石秀,将祝家庄地形图逐步完善。山下有人来报,却是岳父张教头一家到来。 林冲自是叫上贞娘带着丫鬟锦儿赶到山脚,前来迎接。 双方见面后,自是一番寒暄,左右嘘寒问暖,父慈女孝之类,自不必细表。 将岳父一家安顿好后,林冲也脱不了身,一直陪着,直到傍晚,共进了晚餐,又说了一番话后,这才告辞离开,与贞娘一起返回住处。 又一个白日来临,林冲用过早餐,向岳父岳母请安后,这才叫来石秀,继续昨日未完之事。却见石秀已经将那祝家庄地形图完善了许多,林冲自是一番表扬,随后与石秀一起将那地图完成。有这地图在手,林冲对攻打祝家庄又多了一分把握。 林冲本以为这日时迁将会回来,是以一直等待,没想到没有等到时迁,却等来了一位相约已久的故人,正是那假公子周紫怡周小姐。 周紫怡依然一身公子装扮,两人见面一番寒暄,周小姐推说家中发生了事故,是以拖延到现在才赶来梁山。而实际上,周紫怡之所以推迟到现在才到梁山。却是因为那日,她回到府中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父亲后,不仅没有得到意料中的赞美,反而被父亲大力反对。 周公反对的理由是:周家世代经营茶盐生意,已经做熟,如今虽然稍有挫折,但也可挺过,自也不必涉猎其他,一来生疏,二来也无法保障利润。为了父亲的身体,周紫怡自然不能将实际情况告知于他。只能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使出小女孩的招数,既是撒娇又是蒙骗,最终也未能将周公说服。 最后,周紫怡不得已,只能凑集自己的私房钱,寻了个理由带着数名忠心的下人逃出建康府,来到梁山。 周紫怡远来是客,林冲本想让她休息一日,再商议合作事宜,却未想到这假公子做事干净利落,直接便要与林冲洽谈合作事宜。林冲自是欣然应允。 既然梁山美酒向北输送道路不通,那便改变方向,向南输送。 当下,林冲领着周紫怡来到梁山藏酒酒窖,因为这几日没有向外供应,这酒窖中已经堆满了许多酒坛,看上去蔚为壮观。 “这些全是那种美酒吗?“周紫怡看着眼前堆满的酒坛,有些难以相信地问道。心中不免嘀咕,不是说这种美酒的产量很低吗,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储存呢? “不错,全是我们水泊酒业的梁山美酒。”林冲笑着答道。 045 布局前奏 蒸馏酒厂已经烧制出二十套蒸馏设备,梁山美酒生产线自然也就扩建到二十条,蒸馏酒产量则进一步增加。而发酵酒厂的产量也逐步扩大,现在已经能够满足蒸馏酒厂大部分需求。 是以,虽然梁山从外界购买发酵酒的数量虽然越来越少,但是梁山美酒的产量却反而越来越高,已经达到每日八百坛的产量。每坛都是五斤装,八百坛也就是四千斤。 如今,由于朱贵受伤,梁山美酒已有三日未往外输送,积攒在一起也就是两千四百坛。两千四百坛美酒堆积在一起,看上去自然十分壮观。 “不知林员外能给我多少份额?”周紫怡问道。 “却不知周小姐能带运走多少坛?”林冲反问了一句,然后道,“周小姐能运走多少坛,我便卖你多少,若你能全部运走,我亦可将这些酒全部卖于你。” “这个……”周紫怡不禁有些踟蹰,她今次带来得钱财总共有五千贯,倒也足够买这么些酒,只是带来的人手却严重不足,仅有十来名忠心下人,若要运输如此多的美酒,怎么着也要上百人才行。 “周小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既然与你合作,自然要调查你周家的底细。虽然我不知你周家得罪了什么权贵,但却知道你们周家的盐茶生意正陷入困境之中,这个困境对你们周家来说虽然谈不上是‘死局’,但也相当致命。”说到这里,林冲顿了顿。 在决定与周家合作后,林冲回到梁山便命人调差周家底细,虽然没有完全弄清周家底细,但却调查出了周家的困境。 “你……你说这般话,却是意欲何为?”周紫怡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林冲心中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周紫怡在决定与梁山合作后,也着人调查过梁山,知道梁山曾是一群草寇栖身之所。只是在年前一改草寇作风,不再以打家劫舍为生,反而做起了正当生意,近一年来更是未有任何劫财害命的劣迹出现。在得知了这番消息后,周紫怡尚且犹豫,若非周家真正陷入困境,无力脱困,她断不可能冒险前来梁山。当然她之所以敢来梁山,那日在建康府林冲和张顺为石秀打抱不平时,给她留下的好印象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而此时,周紫薇乍听林冲这番说辞,在惊疑过后,却也有一番害怕,暗道:这人莫非贼性不改,想要做那无本买卖不成? 林冲却不知周紫怡心中想法,只道她以为自己要落井下石,坐地起价,于是解释道:“周小姐勿需疑虑,我林冲堂堂正正做生意,并非落井下石之人。只是我观周小姐头脑精明,极有商贾天赋,来日成就定然不凡,所以想结交周小姐这个朋友。我不仅可以将这些酒全部卖于周小姐,而且还可以为周小姐提供百余名护卫。此外,每日还可为周小姐预留四百坛梁山美酒的份额。” “林兄为何要如此帮助我们周家?紫怡自问周家没有能够帮到阁下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听闻林冲这番言语,周紫怡才放下心来,知道林冲没有起那强匪贼意。在惊疑之余自然也产生了些许好感,就连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哈哈,无它,只为交一朋友尔。我林冲乃是绿林中人,最喜欢的便是结交朋友。何况,周家现在没有能帮到我的地方,却不代表以后没有能帮到我的地方。人生世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况且,我这番举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是‘雪中送碳’? 梁山美酒的生意我自然可以找其他如日中天的商家合作,但那最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锦上添花’又怎及‘雪中送炭’给人来的震撼,相信我这番举动定然能给周家,给你周小姐留下深刻的印象,若我林冲日后有事相托,你们周家自然不会推托。” 既然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林冲索性爽快到底,做个‘真小人’,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来可以打消周紫怡的疑虑,二来也可进一步给对方留下爽直的形象。 果然,林冲这般‘真小人’的举动给周紫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很早就女扮男装帮助父亲打理家族生意,各式各样的人见过不少,但如林冲这般爽直磊落,直言不讳的‘真小人’还从未见过。 世人都爱称君子,哪个自认是小人? 现在,周紫怡觉得林冲这番‘真小人’的举动,比某些自诩君子之人的虚伪做作,要可爱的多。 对于南方即将爆发的起义,林冲一直在心中琢磨,琢磨着如何从中推波助澜,最大限度地消耗大宋朝廷的力量。而这种事情,林冲自不能直接出面,如此一来,培养一个代理人,自己做那幕后推手,则成了最好的选择。 是以,林冲这般作为,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落难中的周家,正是此时培养成南方代理人最佳的选择。周家落难,林冲不仅要帮助他们度过困境,而且要让他们愈发的依赖梁山,慢慢地与梁山的利益绑在一起,最终离不开梁山。 当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能成功将周家变成梁山南方代理人,自然最好;即便不成,林冲也没有多大损失,只需另觅他方便可。既是如此,何乐而不为?况且,林冲虽无十分把握,却也有相当大的把握将周家与梁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只是这番作为若成功了,却要苦了那许多江南平民。不过,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从不拘小节,要成就一番大事,又岂能顾虑这许多事情。”林冲如此这般在心中安慰自己。 事情说得如此明朗,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林冲将杜迁、宋万以及他们那一百三十余名巡山兵,全部调拨给周紫怡,并且命令二人辅助周紫怡进行美酒押送事宜。至于钱酒交接之类的事情,本来是由朱贵负责,但他身受重伤,刚刚苏醒,自不能为,林冲便全权交给了曾经营过渔牙商行的张顺处理。 而林冲自己,则趁着时迁还未到来,来到了自接上山后还未见面的凌氏兄弟的住处。 对于凌氏兄弟,林冲却有些头痛。从《水浒传》中记载来看,凌振乃是宋江招安最忠实的拥护者,应该是一个对大宋朝廷愚忠的人物。不过,从他被擒获后便归附梁山的举动来看,此人又并非什么硬骨头,更无傲骨可言。 此番将他们抢上山来,他定然也会屈服归顺,但若是一有机会,此人定然也会转身投入大宋朝廷的怀抱。 是以,对凌振这个人才,林冲不得不用,却又不得不防。 果然,看到林冲到来,凌氏兄弟表现的极为谦恭,称谨言慎行亦不为过,只有在谈到与火药有关的事情时,两人才偶尔会眼睛发亮,滔滔不绝。 是以,一番谈论下来,林冲对二人既是鄙夷又是爱惜。鄙夷其情操,爱惜其才能。 不过,林冲并非拘泥一格之人,虽然心中鄙夷凌氏兄弟为人,却也能重用二人之才能。 当下,林冲许诺为二人建立火器研究所,专供二人研究火器之用。当然,这个火器研究所还只是一个蓝图,至少要等到打下祝家庄后才能成立。 随即,林冲又对二人一番勤勉安慰,稳定二人情绪后,这才离开。 046 县令账薄 又过了一日,时迁终于归来。(..info无弹窗广告) 林冲得知消息,连忙来见。两人一番面议,林冲胸有成竹。遂令时迁休息一日,而他则对鲁达等人略作了一番安排,第二日便带着时迁来到寿张。 寿张县乃是大县,除了县令和县尉外还有主薄一名。这几日,时迁做那梁山君子之事,夜夜光顾三人府邸。便将三人府邸翻了个底朝天,想要找的东西自然轻易得手,只是没有料到却还有意外之喜。这意外之喜却是那寿张县张县令居然有将每次受贿行贿的时间及详细数目记录在账的习惯,虽然他将那本账薄藏得极为严密,但又怎能瞒得过时迁这个贼祖宗,自然被时迁翻了出来。 寿张县,县令府邸。 一名精瘦的汉子将一张请柬和一封书信交给守门的门子,那门子一看请柬,但见其上居然未有署名,只道未时三刻在寿星宴请县令大人云云。 “我家大人衙门公务繁忙,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宴请的。”门子神态倨傲,眼神睥睨瞧着那送请柬的汉子。县令虽然只是八品官,官品不高,但却主政一县,乃是名副其实的‘县太爷’。这门子见惯了县中地主权贵的奉承,自然练就了一副势利嘴脸。 “这位小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小哥只需将这请柬和书信送给县令大人便可。不瞒小哥,此封书信事关重大,小哥若是延误了,县令大人责怪下来,恐怕吃罪不起。”精瘦汉子道。 这汉子虽然陪着笑脸,但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有利诱又有威吓,那门子拿捏不准,何况又收了不菲钱财,只得拿着请柬书信入府禀报去了。 此时,县令张大老爷正在府中急得团团乱转,上午刚有人送了钱财,照例他便去书房记录在册,却发现他那本精心藏匿的账薄居然不翼而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即宛如晴天霹雳,脑袋便懵了,接着又吓出了一身冷汗。那账簿中可隐藏着他最大的秘密,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正在张县令急的如热锅蚂蚁之时,门子来报:“老爷,门外有一人送来请柬和书信,说是事关重大,小人不敢怠慢,急忙送来,还请老爷过目。” 县太爷正在为账薄不见之事心急火燎,此番门子来报,当即发怒,将这门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睁不开眼,只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口呼:“小人该死!” 县太爷一番怒骂,发泄了情绪,这才稍稍冷静,忽然想到:自己账薄刚刚不见,便有人送来请柬书信,莫非两者有什么关联? 想及于此,县太爷命门子将请柬和书信呈上,请柬寥寥几句自不必细看。拆开书信,展开一看,县太爷脸色却是剧变。那书信内容不多,只列了几个条陈,却是清晰地将他几次受贿行贿的细节及详细书目记了个清清楚楚,与他那不翼而飞的账薄之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县太爷连忙命人去索那送信之人,送信之人自是杳无踪迹。 县令脸色变了数变,这才对正跪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门子打发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 门子前番还在心中怒骂那送来请柬书信之人故弄玄虚,惹得自己被县老爷臭骂。哪料到,县太爷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不过,这门子却又那顾了这许多,连忙谢恩退了出去。 门子走后,县太爷眉头紧锁。看着请柬书信,心中权衡再三,也不敢冒然行动。授人以柄,被人拿捏了身家命门,他又怎敢有激烈动作?万一不小心激怒了对方,他这个县太爷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刚到未时,县令大人的官轿便出现在寿星门前。县令下轿后,命轿夫们先行离开,自个进了寿星,叫出掌柜,只道,自己要在此宴请客人,让他将闲杂人等全部赶出。那掌柜虽然有千万个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父母官发话,怎敢不从,只得将客人全部请走。 随后县令大人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入了二雅间,着急等候。 未时三刻,林冲和时迁准时出现在寿星前。 “大哥,我已查探好了,四周并无埋伏。”时迁道。 “放心,但凡贪官,心有贪念自是惜命,他的身家性命拿捏在咱们手里,断不敢冒然行事。” 二人步向寿星,却听门口的店小二道:“两位客官请留步,今日县太爷在敝宴请贵客,概不接待外人,还请见谅则个。” “我二人便是张县令宴请的客人,你只需进去通禀,说:送请柬之人来了。张县令自会出来相迎。”林冲笑着对店小二道。 店小二见林冲气度不凡,言语中透着一股自信,不似作伪,连忙进去通禀。 不一会,县太爷便急急忙忙从上下来相迎。 “两位,本县在此等候多时,还请随我上一叙。”县太爷毕恭毕敬道。 林冲和时迁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随县令上去了。 只留下掌柜和众店小二,口瞪目呆,暗自揣测林冲和时迁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让县太爷恭敬相迎。 入了雅间,斥退店小二。县令关了雅间门,这才急切道:“两位究竟是什么人,这番请本县来意欲何为?” “张县令果然英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那本账薄正在我们手里,至于意欲何为,张大人难道还猜不出吗?”林冲不疾不徐道。英明之语,自然是说张县令没有试图派人捉拿他与时迁。 “哼!要钱还是要官,你二人只管讲来,只要本县能够做得到,定无二话。只是那本账薄你们必须交给本县。”张县令道。 “账薄自然可以还给大人,只是大人就不怕我们抄录一份?再则,张大人看我等岂是缺钱之人?大人且请放心,我二人此番前来,一不要钱,二不要官,反而要送大人一分厚礼。”林冲道。 时迁则拿出厚厚一沓银票,递向张县令。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张县令估摸绝不下千两,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却未去接,而是略有警觉地问道:“这……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张县令虽然贪财,却还未利令智昏,更知道:送礼于人必有所求! “大人不必担心,我所求之事,对大人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祝家庄这个名字相信大人定然十分熟悉,我所求之事便与这三字有关。”说到这里,林冲顿了顿。 祝家庄张县令自然熟悉,因为祝家庄的庄主祝朝奉,每逢过年过节便会给他送来厚礼,乃是他的金主,他焉能不熟。 “这两日,祝家庄要发生大事,县令大人只需对这发生之事不闻不问便可,这件事对大人来说自是轻而易举。此外,大人还请放心,以往祝家庄送于你的钱财,以后我也会一文不少,送给大人。”林冲接着道。 “莫非你想取祝家庄而代之?”张县令问道。 林冲笑而不语。命时迁将银票递到张大人手里。道:“大人不必担任何风险,便可得如此多的银两,何乐而不为?” “本县自然可以不闻不问,不过若想将此事压下来,还有许多麻烦。本县虽然是寿张县令,却也非一手遮天。除了本县令外寿张尚有县尉和主薄各一名,那贾县尉和王主薄沆瀣一气,专与本县令作对,若想将此事压下……”张县令说出自己的担忧。 与此同时,他心中亦在盘算:那祝家庄庄主三子还有教师栾廷玉武艺超群,而且庄中还有数千庄丁,岂是好惹。这二人敢惹他们,只怕身后势力定然更加厉害,我现在被他们拿了把柄,这却如何是好?只盼祝家庄势力更强将这些人给灭了,也好去除我心头之患。 想到这里,张县令不禁心生一念:若将这些人即将攻打祝家庄的消息,悄悄透漏给那庄主祝朝奉,岂不是…… “这些事情就需要县令大人自己处理了,不过有了这些,相信大人也不会为难。”说着,林冲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册子,交给张县令,册子上记载的东西只是不言而明。 这县尉和主薄虽然没有张县令那般记账的习惯,但他们每次受贿行贿总有些踪迹可循,自然被隐藏在暗处的时迁摸了个七七八八,并且记录在了这本册子之上。 张县令接过后一看,自是心中大喜,暗道:看你二人还敢与我作对?有这些东西在手,我定收拾的你二人服服帖帖。 “好了,我也该走了,张大人咱们以后还要多来往呀,有什么事我会命这位兄弟与你联系。”林冲指着时迁道。 “我的那本账薄呢?”张县令还惦记这自己那本账薄。 “大人以为我会给你吗?即便给了你,大人莫非以为我就不会留一份抄录吗?张大人您是县令,高高在上,我们不过是升斗小民,若不留那账册在身,又如何安心?另外,我们是诚信与张大人合作,希望张大人也要拿出诚意。对了,最近我会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大人若是做了什么不当举动,相信阎王不会介意收下你那贪婪肮脏的魂魄。还望大人勿要自误!”临走前,林冲告诫道。 闻言,张县令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那刚刚升起的念头哪里还敢施行,连忙打消。 047 夜袭祝家庄 出了寿星,来到藏马处,见了那十二名通讯兵。林冲翻身上马疾奔向梁山,时迁则带领这十二名通讯兵留在寿张密切监视张县令动向,防止其向祝家庄报讯。 一路快马加鞭,申时四刻,林冲便赶回梁山。 随即命令伙食房开火造饭,然后召集众部将于聚义厅议事。 待诸位兄弟以及诸连正副连长到齐后,林冲道:“各位兄弟,经过多日来的努力,如今我们已知己知彼,做了完全应对,攻打祝家庄的时机已到,明日凌晨我们便对祝家庄发动攻击。” “哈哈,我就说嘛,林大哥绝不会食言,这不,才过了半个月,就要领着我们攻打祝家庄了。”李逵拉着大嗓门哈哈一笑,高兴道。 “你这黑厮,不知是谁前两日还在洒家耳边嘀咕,说什么林大哥会不会食言之类的话语?莫非那人不是你李逵不成?”鲁达闻言不禁调笑道。 “鲁达哥哥,俺那不是等得心焦嘛,又没有不相信林大哥的意思。”李逵表情扭捏道,难得黑脸泛红。 “哈哈……”众人都被李逵逗的大乐。 “好了,众位兄弟勿要说笑。我梁山虽然要攻打祝家庄,但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我方不足千人,对方却有五千多庄丁,这是事实,我们必须要认清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是以,此次作战,不能力敌,只可智取。”林冲道 “大哥,你说怎么打俺铁牛就怎么打,俺铁牛听你的。”李逵拍着胸膛道。 “一切但听大哥吩咐。”众人俱道。 “好!兄弟们且听我说……” 当即,林冲将自己的作战方略讲了一遍,然后发号施令一一部署,将每人负责任务都做了具体安排。 随即,林冲命伙食房开饭。饭后,则命令众人和衣休息。 子时刚到,前一瞬还在呼呼大睡的林冲,猛然坐了起来,拿了武器家什,随后迅速来到寨前校场,接着密集的集合鼓点响起。 不到四分之一刻的时间,七个连的兵士便集合完毕。只有那些后入梁山的好汉,包括李逵、张顺等人,拖沓费时,用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才全部到齐。看到这种情况,林冲眉头不禁一皱。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乃非常时刻,只能暂时按下。 只有小将杨再兴,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不甚正经,但此时此刻反应却是异常迅捷,比之许多兵士还要先行来到集合地点,让林冲甚是满意,暗叹其不愧是将门后人! 林冲一声令下,队伍出发。 梁山马少,未作骑兵之训,又因此番乃是偷袭,恐马蹄之声惊觉敌人,是以自林冲以下,众人俱是步行。 七个连的兵士,每日间负重长跑,再加越野训练,脚力早已练得非凡。此时轻装简行,自然更加快捷,其行之速,只让诸位后入梁山的好汉暗暗称叹,落于下风。 子时一刻出发,丑时时分,队伍便已赶到独龙冈祝家庄外。 此时,刚过凌晨时分,祝家庄内悄无声息,只有虫鸣之声,分外响亮。 祝家庄分为外庄和内寨,这外庄便是普通村落,并无城墙寨门,住着的多是一般庄户人家。而内寨则是一座大寨,城墙城门一应俱全,里面住着的多是祝氏宗亲以及庄主祝朝奉一应心服,而那五千余名庄丁也都按扎在这内寨之内。 内寨共有两门分别是南门和北门,梁山此次主攻方向便是南门。 稳定队伍后,林冲一声令下,队伍便按照预先部署,迅速分出一队,潜向祝家庄北面。这一队乃一个连的兵力,除正副连长外,尚有李俊、李立兄弟以及童威、童猛二人。他们的任务便是隐伏在祝家庄以北,待内寨战斗打响后,围住北门,防止有人趁乱从此门逃脱。 待李俊等人率队走后,林冲一个手势,全队潜伏。紧接着,又是一个手势,便有十人随着他悄然潜向祝家庄内寨南门。这十人中有八人是专门从八百多名兵士中挑选出来的身手最为敏捷者,另外两人却是穆弘和杨再兴,这二人身手敏捷更胜那八名兵士,自可做尖刀之用。 算上林冲一共十一人,悄然来到内寨南门。此时正值丑时时分,乃是人们最为困顿时刻。祝家庄寨墙,门岗中果然毫无动静,隐隐约还传出熟睡时的呼吸之声。 林冲一个手势,率先拿出飞爪,略作飞旋,猛然上抛,飞爪便落在城墙之上勾住城墙。十一人俱向下拉了拉绳索,待确定飞爪抓牢后,顺着绳索攀岩而上。 石秀那张地图十分清晰,寨墙上一应岗哨全部标的清清楚楚,十一人早已分派好,纷纷掏出匕首,潜向目标,捂嘴割喉。 待墙上岗哨全部被解决后,众人故技重施,利用飞爪攀岩而下,进入祝家庄内。林冲一个手势,众人屏住呼吸。通过呼吸之声,林冲确定城门口岗哨只有两名庄丁,随后与穆弘一前一后潜向城门,捂嘴割喉,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两名庄丁。随即打开寨门。 接着林冲命人点燃火把,寨外潜伏队伍看到信号,也不声张,迅速行动,奔向城门。很快,六个连队七百余人全部进入内寨之内。 按照预先部署,队伍迅速分为三队,每队各有两个连的兵力。一队由林冲率领,辅以李逵、石秀直冲庄主府;二队由鲁达率领,辅以张顺、张横目标乃是寨内庄丁营地;三队由牛行率领,辅以穆弘、杨再兴初始目标乃是控制南寨门。接着在一队二队发动攻击后,分出三个排,分别由牛行、穆弘和杨再兴率领,在庄内四处游走呼喊,不为杀敌,只为制造混乱,打击敌人士气。 林冲率领一队,迅速冲向庄主府。 “祝朝奉,你黑爷爷来取你这鸟庄主的狗头了。” 李逵挥舞两柄板斧猛然将府门砸飞。随后一声大喊,冲了进去,逢人便砍,遇敌便杀,浑如一阵黑色旋风,只将那些当值夜班的庄丁砍了个七零八落。 林冲命石秀率领一个排的兵力紧随李逵,自己则指挥其余兵士迅速控制府内各处。此时丑时刚过,无数庄丁尚在睡梦之中,猛然惊醒,尚不及穿上衣物,便见无数兵士手持森森长枪,闪闪横刀,冲了进来,哪里还敢动作只得举手投降。偶有反抗者,自有无情枪锋,冰冷刀刃加身,反抗者便在泼洒出一片鲜血之后,化作一缕清魂。其余庄丁眼见于此,更是进入噤若寒蝉,乖乖听命。 林冲命令兵士将举手投降的庄丁押解到庄主府天井空旷处,随后命这些庄丁抱头蹲地,控制起来。若有反抗,自是格杀勿论。 048 活捉栾廷玉 林冲见大局已被控制,留下一个连的士兵看顾俘虏,搜索漏网之鱼。自个则率领两个排的兵力,朝庄主府后院喊杀之声传出的的方向奔去。 此地,祝家三子中的老大和老二祝龙祝虎,正缩在角落中领着数十名忠心庄丁护着庄主祝朝奉,在做最后的顽抗。 “尔等是何人,因何攻打我祝家庄?”祝氏三子中老大祝龙一边抵挡兵士刀枪合攻,一边大声喊道。 “我们乃梁山好汉,你祝家庄欺我梁山兄弟,断我梁山财路,着实可恨。如今还不快快投降,否则格杀勿论。”石秀道。 “投个鸟降呀,俺铁牛还没杀个痛快,石秀兄弟,你且闪开,让俺将这鸟庄主的狗头砍下来,给朱贵兄弟出气。” 不待祝氏兄弟答话,李逵大叫一声,扑入庄丁中左劈右砍,祝氏两兄弟连忙合力来挡,却那里是黑旋风的对手,被李逵一人压制,一时之间,仅有招架之力,毫无反抗的余地。 庄主祝朝奉,眼见此等情况,心中不禁悲呼:天亡我也! 这时却见不远处奔来一人一马,其行甚速,口中大呼:“庄主莫忧,栾廷玉来也!” 却是祝家庄第一高手栾廷玉到了。 林冲着人控制了庄主府前门前院以及后院大部分地方,但是尚未控制住后门,李逵和石秀也只顾追堵庄主祝朝奉,亦未着人控制后门。(..info好看的小说)是以,这栾廷玉便从后门直接进入府来。 却说,栾廷玉正在熟睡间,隐约听到喊杀之声,猛地惊醒,仔细一辨,喊杀之声却是从旁边庄主府传来,连忙起身叫醒府中庄丁,随即穿了披挂,拿了兵器,骑上马匹,这便前来搭救。 祝朝奉一听栾廷玉之声,心中不由大喜,高叫道:“教师救我!” 祝龙祝虎以及祝家庄丁本已气势萎靡,眼见教师栾廷玉前来,精神亦是一阵,这抵抗便愈发顽强。 李逵本就为祝氏两兄弟抵挡住自己的攻势暗自恼怒,此番见栾廷玉来后,一声大叫,祝氏两兄弟手下得功夫便似乎强了几分,不禁抵挡了他的攻势,隐隐间还有反击的势头,不由气得哇哇大叫。 “什么狗屁的教师,居然敢在这里聒噪,吃俺铁牛两板斧。” 说着,李逵弃了祝龙祝虎,反身向正策马奔来的栾廷玉冲去。石秀一见,知道自己劝不了李逵,又恐走了庄主祝朝奉,连忙补上,堪堪与祝龙祝虎战在一处。 此时,后门处隐约间又传出祝家庄丁喊叫之声,却是栾廷玉府内那数十名庄丁赶到。石秀闻声不由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着以对,用尽全力抵挡住祝氏兄弟的攻击。 那栾廷玉乃是马上悍将,一身功夫全在马上,一条铁棒在手,身在马上,一身功夫便能发挥十二分的威力。李逵冲着栾廷玉奔来,仗着天生神力,也不躲避,一双板斧直取马头。 栾廷玉何曾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打法,亦不愿这黑大汉伤了爱马,铁棒一杵,点向李逵面部。李逵板斧一回,‘当’的一声,斧棒相击,李逵不由退了数步,栾廷玉策马前冲之势居然也被生生遏止。 “嘶……” 栾廷玉坐下马匹发出一声长鸣。 栾廷玉心下不由大惊:这黑大汉却是何人,居然有这般神力。 李逵双手发麻,亦在心中嘀咕:这鸟教师倒也有些本事,俺铁牛怕是短时间拿不下他,若是坏了大哥大事,走了那鸟庄主,大是不秒! 想及此处,李逵哪里还顾双手麻木,鼓起力气,扑上前去,与栾廷玉战在一处。这一战却是势均力敌,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另一面,随着栾府庄丁的加入,石秀等人却逐渐趋于弱势。情况不容乐观。 正在这危机时分,林冲带着兵士赶来,眼见当前情况,连忙命令兵士援助石秀,自个则一枪在手,直冲栾廷玉奔去。 栾廷玉正与李逵战的不可开交,眼见林冲一枪挑来,连忙运棒抵挡,却不防,林冲这一枪只是虚张声势,只是一晃便撤了回来,而其左手暗藏匕首,无声无息化作飞刀,直取马匹后腿。林冲经过特种训练,除了擅长枪械及近身格斗之外,尤擅一技,便是这‘飞刀之术’。 栾廷玉那里料到此招,眼见流光一闪,便听爱马悲鸣,接着身形摇晃,却是马匹吃痛,不听驾驭,跳动起来。如此一来,栾廷玉枪棒自是难以施展。林冲趁机运枪做棒,一个横扫直击马匹两条前腿。便听‘砰’的一声,接着又是细不可闻‘喀嚓’之声,却是马匹腿骨断裂之音。 “嘶……”马匹悲鸣之声更甚。 前腿不可用力,马匹自然倒地,栾廷玉乱中不急,脚点马背,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一旁。 说时迟,那时快。自林冲出手到栾廷玉下马,不过短短一瞬间。 林冲一枪在手,遥指栾廷玉。 “铁牛,你且去助石秀兄弟,这里交给我了。” 李逵自知刚才做了错事,差点酿成大祸,那里还敢多言,连忙乖乖地帮助石秀去了。 祝龙祝虎刚才被李逵杀的只有招架之力,此番正在合力欺负石秀,眼见刚才那黑大汉再次杀来,自是胆战心惊,缩手缩脚,没几个回合便被李逵和石秀双双结果,自不必多言。 却说,林冲抢指栾廷玉。 “教师使得好棍棒!”林冲赞道。 “哼!却不及你那诡诈之术。”栾廷玉讽刺道。 “哈哈,所谓兵不厌诈,双方交战,何言诡诈?何况你在马上,我却在马下,本就不公平。教师何不与我公平一战?” “好,那便战来。” 栾廷玉眼见随着林冲到来,形式再次逆转,祝家众人再次陷入危机,哪里还肯浪费时间,大吼一声,如猛虎出闸一般,提着铁棒,直向林冲杀来。 林冲运枪如风,林家枪法施展开来,与栾廷玉战在一处。 这栾廷玉乃马上悍将,下的马来,这身上功夫便十去其二,只留八分。而林冲身有两世记忆,身兼两人之长,马上马下,俱是强者。 如此一来,两人未战,胜负已知。只是林冲爱惜栾廷玉之才,不忍重伤于他,是以,两人战了近二十回合,林冲才觑得机会,一枪挑掉栾廷玉手中铁棒,将之拿下。 另一方面,李逵与石秀早已杀死祝龙祝虎两兄弟,祝朝奉的头颅也被李逵一板斧砍下,其余庄丁自是望风而降。 048 搜索祝彪 林冲活捉了栾廷玉,命人将其五花大绑,与那众庄丁看护在一起。.info[]随后带上李逵和石秀率领一个连的兵力向鲁达攻击的庄丁营地方向奔去。 此时,祝家庄内寨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处传荡着梁山兵士的呼喊之声。 “祝朝奉已死,降者不杀。” “大门紧闭,禁止外出,如若外出,立杀不赦!” “祝氏三子,祝龙祝虎祝彪俱已死,如若反抗,下场等同!” …… 盖因林冲与鲁达两面战斗打响不久,牛行、穆弘和杨再兴便按照计划,各自率领一支小队,分赴寨内各处,呼喊这些早先编好的口号。一时间,整个内寨但觉到处都是梁山兵士的声音,那些祝氏宗亲及祝朝奉的心腹,真假难辨,自是六神无主,只得大门紧闭,不敢外出。偶有胆大外出者,一经发现,立被斩首。 此间之事,只为制造混乱,混淆视听,从而降低敌人士气,进而控制内寨局面。且不细表。 却说,鲁达率领二队直冲庄丁营地。 祝家庄虽号称有五千庄丁,但平素值守在这营地之内的庄丁不过千余人,其余多数还是居住在各自家中,只有庄主号令或出现紧急情况时才全部集结。石秀在祝家庄打探消息多日,自然探得这一消息,为林冲所知。是以,林冲才敢命鲁达只率两个连的兵力,两百余人,去控制这庄丁营地。 鲁智深率众赶到庄丁营地,却见营地内一片宁静,营内庄丁显然都在睡梦之中,即便那当值庄丁亦是东倒西歪。鲁达当即下令猛冲营门,只一个冲锋便将那营门十数值守全部杀掉,而这些值守掉脑袋之时,大都还在梦中,睡梦不必醒来便永陷沉睡之中,即便有几个醒来的,也不及反抗,便在惊恐之中丢掉性命。 攻破营门后,鲁智深随即命令张顺张横兄弟各率一队,俱有两排兵力,在营地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而鲁智深自己则率领其余两排人马直冲营地大帐,擒贼先擒王。 花和尚威猛无匹,一人当先,万夫莫当,那些当值庄丁,根本无从反抗便如摧枯拉朽,被一一解决。待到鲁智深冲到大帐,留守营地的庄丁头领尚未穿戴整齐。鲁智深大喝一声,纵身上前,一个飞铲便将其头颅削掉。大帐内那无头头领的是十数名护卫,眼见花和尚如天神下凡,只一铲便将自家头领杀掉,俱吓得面面相觑,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鲁智深一声大喊:“弃械投降者不杀!” 这十数名护卫便仿佛被施了法术一般,乖乖地弃了武器,束手就擒。 营地留守头领被杀,营中庄丁群龙无首,自然毫无组织,即便反抗也只能各自为战,形不成任何战斗力;营内到处火光冲天,一片混乱,大多数刚刚醒来的庄丁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敌我自是难辨,大都陷入混乱之中;再加上城内到处传荡着梁山兵士的呼喊声,营中庄丁听来,真假莫辨,无从求证,又无人出来辟谣,即便开始怀疑,到后来也都以为庄主及祝氏三子俱被杀掉,自然陷入六神无主状态,不知如何是好。 “器械投降者不杀!” “器械投降者不杀!” “器械投降者不杀!” …… 随着鲁达喊声,梁山兵士们同声喊来,声震天地,自然对这些六神无主的庄丁,有夺魄摄魂的功效。 是以,随着震天喊声,庄丁中开始有人弃械投降,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自有第三个……当投降形成一种趋势,便如山倒一般,无人可挡。很快,庄丁们俱都弃械投降,竟无一人胆敢反抗。 没过多久,营地内的千余名庄丁便被控制,而鲁达所带部署,居然无一死亡,仅有数人受了轻伤。比之林冲城主府战斗还要顺利。 待林冲等人赶来,营地之内已无战斗之声。林冲见了鲁达,双方交换了情报。随即,林冲来到那被控制的千余名庄丁面前,借着火光,将祝朝奉头颅提溜出来,道:“祝家庄祝朝奉倒行逆施,谋财害命,欺压良善,罪不容诛。今日我梁山替天行道,铲除此贼,诸位若翻然悔改,自不追究,若执迷不悟,下场便如这祝朝奉一般无二!” 这些庄丁看到祝朝奉的人头,这才彻底绝了反抗的念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无斗志。 此时,寅时刚到,战斗从开始道如今全面获胜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这场战斗梁山人马之所以能如此简单获胜,不外两点原因,一是祝家庄骄横大意,不将仅有千余人的梁山放在眼里,对梁山来袭毫不知情,毫无准备;二是梁山精心准备,知己知彼,又兼出其不意,深夜奔袭祝家庄,自能出奇制胜。 当下,林冲发出命令将庄主府那数百名庄丁及栾廷玉全部押解到营地,用一个连的兵力统一看管。营地大帐则被他作为临时指挥所,令鲁智深李逵二人同他镇守于此。 祝家众人,祝朝奉及祝龙祝虎已经伏诛,只有祝家第三子祝彪生死不知。自战斗打响,这祝彪便仿佛消失了一般,未现踪迹。林冲命人从南门北门索来情报,却知无人从这两门逃脱。 铲草不除根,后患必无穷。林冲不敢大意,略作思索之后,便对城内兵力重新安排部署,除看管俘虏的那一个连的兵力不动外,各留一个排的兵力看管南北两门,将其余四个排的兵力调回听用。接着林冲便将空闲的五个连一个排的兵力全部散了出去,以排为单位,分作一十六队,挨家挨户,在内寨搜索祝彪下落。紧接着又将杨再兴和穆弘二人分为一组,张顺张横兄弟和牛行三人分为一组,李俊李立兄弟加上童威童猛兄弟四人分为一组,共分三组亦被林冲派出去搜索。 祝家庄虽有万余户人家,但大多数都在外庄,只有五百余户在这内寨之中。可是要将这五百余户搜查完毕亦非易事,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放亮,已是辰时时分。五百余户才堪堪被搜查完毕,只是却未找到祝彪任何踪迹。 林冲只得将兵士召回,命庄丁营地伙食房伙夫开火造饭,为兵士们准备早餐。兵士们劳累了一夜,腹中饥饿,该进早餐了。皇帝?不差饿兵,林冲岂能让手下兵士饿着肚皮行动。 只是林冲依然为那祝彪下落愁眉难解,正在这时,却见杨再兴与穆弘兴奋地从营外奔进。 “大哥,再兴与穆弘哥哥可能找到祝彪的踪迹了。”杨再兴高兴道。 “快快讲来!” 当下杨再兴将自己与穆弘的发现细细讲述了一遍。原来,杨再兴与穆弘随众人搜索祝彪未果,正要返回,杨再兴看着那城墙,忽然想到:南门和北门虽然未有人逃脱,但并不说明祝彪就没有逃出内寨,那祝彪若是翻越城墙亦能逃出内寨。 随即,杨再兴将自己的想法与穆弘一说,穆弘也认为杨再兴言之有理,当下二人沿着城墙一番查探,果然在西面城墙上发现新留下的攀岩痕迹,二人随即爬上城墙,果见城外亦留下一人足迹,直蜒向西面,二人猜测这极有可能是祝彪留下的足迹,当即回报林冲。 049 石秀送信 “好!,你二人做得好,当记大功一件!”听了杨再兴汇报,林冲赞叹道。==()== 那祝家庄西面乃是扈家庄,祝彪与扈家庄扈三娘从小便有婚约,这祝彪逃向西方,极有可能是到扈家庄搬救兵去了。不过,如今已过了两三个时辰,依然未见扈家庄援军,这其中原因却又值得思量。 不过有一点却可确定,便是那扈家庄并无来犯之意。 恰早饭已经做好,林冲命石秀与杨再兴穆弘二人用过早餐后,追踪那留下的足迹,查探那足迹是否进入扈家庄,以及扈家庄的状况。同时林冲也没有放弃对祝家庄内寨的控制,依然封锁南门和北门,毕竟无法确定那留下踪迹的一定是祝彪,若是他人岂不误了大事。 待三人走后,林冲颁布严令,禁止兵士在外庄扰民,如有违抗,立斩不饶!同时派出一队兵士,敲锣打鼓,沿街串巷,从内寨到外庄,一路宣读安民政策,安抚庄户民心。安抚政策左右是控诉祝氏残暴,欺压良善,罪大恶极;同时宣扬水泊梁山威名,标榜梁山之正义。 祝氏一族横行祝家庄数十年,祝氏三子更是霸道之极,在这祝家庄如同土皇帝一般,无人敢惹,残暴扰民欺压良善之事一点也没有少做,自然不得民心。 是以,林冲这番作为却也起到一定安民作用,虽然并不能消除庄户戒心,但至少令庄户稍微安心,不再自危。甚至有不少曾被祝氏欺压过的庄户,在听到庄主祝朝奉以及祝氏三子已经伏诛的消息后,纷纷暗呼:杀得好!杀的痛快! 大帐之中,安排好这一切,林冲又对鲁智深道:“智深贤弟,如今山上空虚,你速带两排人马,赶回梁山,稳固后方。====” “鲁达得令!” 鲁智深领命而去。 昨夜,林冲夜袭祝家庄,梁山能战之士尽出,可谓孤注一掷,后方自是空虚,此时若不派一员大将回山坐镇,林冲实难安心。 鲁智深走后,林冲思索片刻,又对张顺张横兄弟二人道:“张横张顺兄弟,你二人从祝家庄中选出两匹快马,速速赶回梁山,将王伦以及那位教书先生带回。” “张横、张顺,得令!” 张氏兄弟领命而去。 此番奇袭祝家庄,虽然获胜,却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林冲手下仅有的两位文士型人才自然排上了用场。 做完这一切后,林冲便在大帐中安心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石秀三人返回。 报道:“我三人追踪足迹,果见那足迹进入了扈家庄中,远远见扈家庄内寨大门紧闭,外庄亦鲜有庄户走动,我等怕打草惊蛇,遂未敢入内,只是在扈家庄外观察了一番,并未见有大队人马行动迹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如此说来,便无法确定那祝彪究竟在不在扈家庄中。”林冲闻报,不禁陷入深思。 正在这时,张横张顺兄弟二人带着王伦和那教书先生赶回复命。看到王伦和那教书先生,林冲心中不由一动,既然无法确定祝彪是否在扈家庄中,索性诈他一诈。 当即,林冲言道:“来得正好,正需王头领墨宝一用。” 随即,林冲措辞,王伦动笔,给那扈家庄扈庄主写下一封信。内容大致痛斥祝氏之横行霸道,言其欺压乡里,谋财害命,所作所为人神供愤;又言水泊梁山之大义,称为替天行道,不得已才出兵讨伐;再提水泊梁山愿与扈家庄结好之意; 接着提道祝氏第三子祝彪,趁乱逃脱,逃往扈家庄,言之凿凿,仿若亲眼所见;最后说出水泊梁山义气为先,恐引起双方不必要之误会,方未出兵讨要,只书信一封,望扈家庄将祝彪那恶贼归还云云。 最后落笔,水泊山庄梁山‘豹子头’林冲,拜上。 书信写完封好后,林冲将这送信任务交与石秀去办。 石秀领命而去,林冲接着命令王伦和教书先生领着士兵清点庄内财物,并一一记录在册。 却说,石秀策马来到扈家庄外,为示尊敬,便下马进庄,走过外庄自无人过问,待来到内寨城门,便被那城墙上的庄丁喝止:“来者何人?速速留步,否则弓箭无情!” “哈哈,远来是客,扈家庄岂有这般待客道理?”石秀大笑一声,反问道。 那庄丁见石秀不亢不卑,器宇不凡,不似寻常汉子,于是问道:“却不知客人来自何处?” “在下水泊山庄石秀,奉了我家大哥之命,前来送信。” “却不知你家大哥是谁?” “梁山‘豹子头’林冲是也!” “啊,原来是梁山贼……中……中人,你且在此等待,我这便去通禀我家庄主。”那庄丁一听梁山之名,脸色顿变,慌里慌张道。 言罢,那庄丁便下了城墙通禀去了。 不久,便见那寨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员骑马女将,火红战甲,青色披风,容貌俊美,身材修长,再配胯下栗色战马,更显飒爽英姿。 “你便是梁山来人?” “在下石秀,乃是梁山前来送信之人。”石秀拿出书信,双手奉上。 “只是来送信吗?”那女将随手接过书信问道。 “不错!” “好,信我已经收到,你可以走了。” “如此,在下告辞。还望小姐速将书信交给贵庄庄主,切莫误了大事。” 石秀抱拳一礼,言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那女将看着石秀离去方向,沉思了一会,这才策马返回寨内。 “三娘,你何故亲自出寨去接这书信,何不让那人隔着寨门递过来?”红甲青披女将刚进寨内便听一稍长她几岁的汉子抱怨道。 这红甲青披女将便是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而那抱怨他的汉子便是他的兄长扈成。 “如此那般,岂不是让那梁山小觑了我扈家庄?”扈三娘面色一冷,答道。她孰知自家大哥胆小怕事,却也无可奈何。 “唉,妹妹何故与那些贼寇置这等闲气。以往那梁山名声不显,只是最近,梁山‘豹子头’林冲的威名却是广为流传,赫赫震耳,如今又攻打了祝家庄,怕不是好相与之辈。妹妹何苦惹上他们,如若惹恼了他们,兴兵来攻,那我扈家庄岂不危矣?” “哼!”扈三娘见大哥这般窝囊,冷哼了一口气便不再理他,只是心中却道:梁山既是贼寇,如今攻打了祝家庄,莫非你以为我们不惹那他们,梁山便会放过我扈家庄? 050 ‘一丈青\’扈三娘 ‘一丈青’扈三娘来到大厅,庄主扈太公正等候在此。==文字版()== “三娘,情况如何?”见扈三娘进厅,焦急等待的扈太公连忙道。 “那人只留了一封信便走了。还请爹爹过目。”说着,扈三娘将手中书信,交给扈太公。 扈太公接过书信,拆封展开,一览无余,但见措辞委婉,言语诚恳,只是最后两句,软中带硬,大有威胁之意。 看完书信,扈太公不禁失声:“这梁山中人如何得知祝彪在我扈家庄内?” “爹爹,信中如何言语?”扈三娘问道。 扈太公没有答话,而是将手中书信交给扈三娘。扈三娘数目扫完,不禁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水泊山庄‘豹子头’林冲,居然敢威胁我扈家庄,莫非真欺我扈家无人?” 这时,跟进大厅的扈成从扈三娘手中拿过书信,细细看了一遍,哀叹道:“我早就说过,那梁山既然能攻破祝家庄,岂是能惹之辈。那祝彪一来庄上我便觉出他是一个祸害,若非我极力阻止,如依了三娘的性子,前去救那祝家庄,我扈家定然吃了大亏,惹恼了那帮人,我扈家庄岂不是大大不妙?” “嗯,大儿言之有理。那祝家庄庄丁乃是我扈家庄两倍,尚且轻易被梁山攻破,我们若惹恼了他们,自然是大大的不妙。不过,看这书信措辞恳切,言语委婉,与我扈家交好之意却也并非虚言。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将祝彪送回去了。” “大哥好不晓事,爹爹也怎地这般糊涂?前番,你二人不明唇亡齿寒之理,祝彪前来求援,你们却按兵不动,坐看祝家庄之败。====如今,那梁山打下祝家庄,又来我扈家庄耀武扬威,你们却又糊涂行事,妄图示贼以好,息事宁人。 水泊梁山乃是一群落草贼寇,贼性难改,既然攻下祝家庄又怎会放过我扈家庄?焉知他们没有狼子野心,此番书信不过是缓兵之计?若他们收拾了祝家庄残局,再来攻打我扈家庄,到时我们却又如何是好?”扈三娘见扈太公与扈成如此行事,忍不住反问道。 “这……我看妹妹担心的太多了吧?这梁山来信之上言之凿凿,又怎能有假?”扈成听三娘诘问,亦有些惊慌失措,但看信上言语真切,不似作伪,忍不住开口道。 “三娘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如今我们却如何是好?”扈太公一番沉吟过后,问道。 “爹爹,不管梁山此举是真心相交,还是缓兵之计,我们都需做好应对之策,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否则,悔之晚矣!这应对之策便是与东面李家庄结盟,爹爹需派心服之人前往李家庄,与之结成联盟,共抗梁山,防患于未然,如此方能保我扈家无忧。(..info)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素有勇名,我扈家若与之结盟,守望相互,自然不用惧怕那梁山贼寇。” “好!三娘言之有理,爹爹这便派人前往李家庄商议结盟之事。”当下,扈太公叫来心服,对其嘱咐一番,随之命其前往前去李家庄商议结盟之事。 “三娘,那祝彪却又如何处置?我们若将他不交出,恐怕梁山人马旦夕来攻,到时,与李家庄结盟之事,尚未确定,恐怕我扈家庄已是危矣。”待心服走后,扈太公又问道。 “哼!祝彪小儿,阴险狡诈,又贪婪成性,实乃十足小人,我扈家庄犯不着为了这等小人以身犯险。那祝彪我们送还给梁山便可,如此一来,梁山自不会旦夕来攻。等我扈家庄与李家庄结盟之后,梁山再来攻打,自不足惧。”扈三娘冷哼一声道。对于祝彪她可是从未放在眼里,对二人婚约也早有微词,亦曾向扈太公提及悔婚之事,只是扈太公惧于祝家庄威势,一再拖延。 “好!三娘使得好计策,扈成你去将那祝彪绑了,命人送回祝家庄。”扈太公赞叹一声,道。 “大哥且慢,爹爹,那祝彪还是让我亲自送回祝家庄吧。我倒要去看看,那梁山‘豹子头’林冲究竟是何许人也?”扈三娘道。 “不可,三娘你乃女儿之身,怎可以身冒险?”扈太公摇头道。 “爹爹,三娘不是自吹,若在马上,这世上能挡住我的人还没有几个,即便打不过他们,我若逃他们岂能拦住,何况我的红雁脚力非凡,又不惧追赶,三娘此去,定然无事,爹爹不必担忧。”扈三娘自信道。她所言‘红雁’便是她那匹栗红色爱马。 扈太公听女儿言之有理,又见她态度坚决,只得顺了她的意。 随即,扈三娘出了大厅,来到软禁祝彪的厢房。 “将这厮捆了!”扈三娘冷声命令道。 “三娘你这是为何?我祝彪不曾薄待于你,此番来你扈家求援,你等不仅不派兵相助,反而将我软禁于此,如今又要捆绑于我,是何道理?”祝彪高声呼叫,自然不甘束手被擒,一番拳脚将那数名前去绑他的庄丁打的东倒西歪。 “哼!你祝彪贪婪狡诈,除了贪恋我的美色外,还贪图我扈家家业,你当我扈三娘瞎了眼看不出来?还敢在这里说什么不曾薄待于我?真是恬不知耻!”扈三娘一边冷声呵斥,一边三拳两脚将祝彪打翻在地。 几名庄丁冲上前来,将翻到在地的祝彪摁住后,随即五花大绑。祝彪兀自反抗,眼见被绑已成定局,再不顾那伪装嘴脸,口中大骂道:“扈三娘,你个臭婊子,老子……” 那几名庄丁眼见祝彪辱骂自家小姐,岂不生气,一个捂嘴,另外几个对其一顿拳脚,将祝彪好生一顿收拾。这祝彪却也凶残,大嘴一张,一口咬住捂住他嘴巴的那只手的掌心之肉。 “啊……”那庄丁自然痛得叫了起来,手也不禁松开。 “你个臭婊子……”祝彪嘴巴得空,满嘴鲜血,又怒骂起来。 那被咬了手的庄丁不禁大怒,叫道:“我让你的嘴巴臭,且看是我的脚袜臭还是你的嘴巴臭。” 说着,这庄丁一只手将自己脚上的袜子退了下来。 “兄弟们,按住喽。” 祝彪被那臭袜拂面,但觉臭气熏天,本已青筋暴涨的红脸,不仅变得铁青,大声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不要,不要呀……” 几名庄丁那里管他呼天喊地,嘻嘻哈哈地按住他的四肢及脑袋。而那脱下臭袜的庄丁,将自个的袜子随便卷了卷,一把塞进不停挣扎的祝彪口中。 “唔!……” 可怜祝三公子自幼酷爱干净,那里受得了这等臭气,不一会,便被熏晕过去。 051 处置俘虏 石秀返回祝家庄,来见林冲,将送信之事禀报。==文字版()== “好!此计若成,除了王头领外,石秀兄弟当记大功一件。”林冲道。 “石秀不敢居功,此乃大哥妙计,石秀不过跑了跑腿,哪里有什么功劳?”石秀却不贪功,连忙推辞道。 这石秀冷静机智,精明强干,又不贪功,更不居功自傲,林冲甚是满意。 ‘诈计’已经用下,至于扈家庄中不中计,那就非是人力所能左右,只能听天由命。林冲虽不能确定结果,也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搁下。 梁山此战可谓大获全胜,伤亡情况统计出来后,更是振奋人心,梁山七个连的兵士连同诸位好汉无一死亡,仅有十数名伤员,其中大多数都是轻伤,重伤员仅有五名。这些伤员俱是伤在庄主府一战,栾廷玉刚刚赶到之时。当时祝龙祝虎二人领着士气振奋的庄丁疯狂反扑,这才造成梁山这十数名伤员。 那些轻伤员受的只是皮肉之伤,只需略作包扎,便有再战之力。看到这些兵士的粗劣的包扎手法,林冲心中一动,不由产生了在梁山兵士之中普及急救之术的想法。实际上,在这冷兵器作战时期,被对方兵器击中,真正立毙当场者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伤口流血不止而死。试想若梁山士兵人人通晓止血急救的方法,在战场上的存活几率自然大大增加。 林冲受过特种训练,对急救之术自然十分精通,而且他掌握的急救方法比这个时代要领先许多,并且简单易学,正好可以传授给这些多数不识文字的梁山兵士。(..info)当然此事还需稍后进行,林冲只是暗暗记在心里。 至于那五名重伤员,虽说是重伤,也仅仅是伤筋动骨而已,并无生命之虞,亦无残废之人,伤好之后,还是良兵一名。==超速首发林冲替他们进行了简单的急救后,命人将其送回梁山,由安道全救治。 林冲使出急救手段,自然令梁山众位兄弟大大惊讶了一番。他们没有料到自家大哥除了武艺高强外,居然还通晓医术。 祝家庄,内寨营地大帐内。 林冲端坐大帐正中,对众位兄弟道:“诸位兄弟,此祝家庄一役,我梁山大显神威,无一死亡,便拿下这座庄园,实在可喜可贺。只是此间事情还未了结,尚有诸多事宜仰仗诸位兄弟处理。还请诸位兄弟暂且按下心中喜悦,待此地事情处理妥善后,咱们再会梁山大肆庆贺一番。” “一切但听大哥吩咐!”众人同声共气道。 抛去那诸多因素,此一役,是以少胜多,以不到千人兵力,完败拥有过万庄户,五千余训练有素庄丁的祝家庄,而且是在攻城之战中完败守城敌人。如此辉煌战绩,看在梁山众人眼中,林冲自然被披上了一层神化般的外衣。 若说先前,众人大多还仅仅是佩服林冲武艺,经此一役,众人俱已被林冲完全折服,甘愿鞍前马后,誓死追随。此一役,林冲所表现出来的统帅之能,领袖风范,让梁山众人敬佩不已,心服口服。 “哈哈,大哥此战打的漂亮,俺铁牛万分佩服。只是这仗也打的忒不过瘾,俺铁牛只砍了数十个头颅,这祝家庄便在大哥的指挥下被打的落花流水,实在不过瘾呀。我说,大哥,下次再有大战,您可一定要让俺铁牛杀个痛快呀。”黑李逵大笑一声,道。 “哈哈……”众人又被李逵的言语给逗乐了。 “你这黑厮!”林冲也不禁笑骂了一句,但知李逵生性爽直,本性如此,遂接着道,“好,下次若有机会,我便让你杀个痛快。” “大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俺铁牛可记住了,你可不要蒙俺呀!”李逵一听林冲言语,顿时咧嘴一笑,连忙道。 “谁说这黑厮没有头脑,只知喊打喊杀?你们看,他居然拿住我这句话了。”林冲闻言不禁一愣,随后又道,“原来你这颗黑头中并非只是浆糊,还有些头脑。” “嘿嘿,大哥过奖了。俺铁牛只是脑袋愚笨,但俺不傻,大哥亲口说的话,俺可记得清清楚楚。”李逵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腆着脸道。 “好了,我林冲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只管记在心里。” 林冲安抚了李逵,随后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命人清理内寨战斗痕迹,修葺这座被烧毁近半的营地。如此琐事,自不必一一细表。 且说林冲将命令一一下达后,率领众位兄弟来到看守那千余俘虏的营地校场。 林冲登上校场高台,扫了一眼这些初为阶下囚,正惶恐不安的庄丁,高声道:“祝氏父子残虐霸道,欺压乡里,谋财害命,罪不容诛。我梁山替天行道,除了这等恶贼。尔等助纣为虐,本该与那祝氏父子同罪。但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诸位若诚心归降,我梁山可既往不咎。” 这些俘虏听了林冲前面言语,本以为没了活路,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但随着林冲话锋一转,顿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敢犹豫,纷纷跪地叩头,口呼:“小人愿意归降。” “安静!”林冲一声长啸,制止住校场乱哄哄的局面,随后道:“好,既然你们愿意归降,那便需奉我梁山号令,如若不遵号令,自有军法处置。” 接着林冲命人将宣读军法: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 ……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 ……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於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 ……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待军法宣读完毕,林冲再次登上校场高台,高声道:“以上十七条便是我梁山军法,内容颇多,尔等一时之间自然记之不住。此时,尔等只需谨记两字便可,那便是‘服从’。梁山要求的是绝对的服从,无条件的服从,若有人违令,立斩不饶!” 这千余名俘虏,既有庄主府护院,又有内寨营地常备庄丁,自然大都是祝氏忠实的拥护者。如今虽然祝氏除了祝彪之外都已伏诛,但林冲也不敢大意。之所以命人宣读军法,便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梁山军法之严,稍有违抗,便要斩之,如此自不敢轻易反抗。 紧接着,林冲在讲完话后,命穆弘与杨再兴二人率领一个连的兵力,将这千余俘虏分作十批,分批押往梁山,并嘱咐二人,小心行事,万勿走脱一人。同时命令牛行随行,着手对这千余人进行训练之事,前期自然只为耗其体力,令其无力生事。 052 县令驾到 却说,扈三娘领着十余名庄丁,押解着被一只臭袜子熏晕过去的祝彪,刚来到祝家庄外,便见那曾前往扈家庄送信的汉子自庄内迎出。==== “劳小姐大驾,亲自将祝彪这恶贼送回,石秀不胜感激。”石秀负责在外庄警戒,远远看着扈三娘押着一人走来,正是那祝家第三子祝彪,连忙命人去通知大哥林冲,自己则迎了上来。石秀在祝家庄打探消息时,曾亲眼见过祝彪,是以认得。 “好说。”扈三娘翻身下马,淡淡道,“常闻梁山‘豹子头’林冲之名,不知今日是否有缘一见?” “我已派人通知大哥,小姐稍候,很快便有消息。小姐远来是客,本该请您进庄一叙,奈何庄中战事刚毕,诸事繁杂,不便待客,还请原谅!”石秀不亢不卑道。 “好说,如此我等候于此便可。”扈三娘道。即便石秀邀请她入庄,扈三娘也断不可能进去,虽然她自恃武艺高强,但也绝非鲁莽之人。 不一会,林冲得到消息后,便带着两名兵士赶了过来。对方只一员女将,他若带着一大群兄弟出来,岂不是弱了自家威风,徒长他人志气。 林冲远远看去,但见一身材高挑,身着红甲青披,英姿飒爽的女将正与石秀交谈,心道:这位应该便是那‘一丈青’扈三娘。 林冲步伐不疾不徐,稳步走上前。 “这位便是我家大哥‘豹子头’林冲,这位小姐是扈家庄……”石秀见林冲到来,忙为两人介绍。 “小女子扈三娘,见过梁山林大头领。==()==”扈三娘抱拳一礼,一边接着石秀话道,一边打量了林冲一番,但见其生的豹头环耳,留着燕翎胡须,身材高大,威猛不凡,绝非一般草寇可比。 “常闻扈家庄女将‘一丈青’扈三娘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乃巾帼英雄,林某有理了。”林冲抱拳回礼。 “林大头头领威名赫赫流传,小女子亦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不虚此行。”扈三娘见林冲彬彬有礼,自是不肯失了礼数。 “呵呵,虚名而已,何足挂齿。今日有劳姑娘亲自将这祝彪送回,林某感激万分。”林冲道。 “人已送到,小女子的使命也算完成,这便告辞。”扈三娘道。 “林某今日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便不留小姐。还请小姐为扈太公带话,扈家庄今日情谊,林某来日定当厚报。”林冲道。 “好说!三娘告辞!”扈三娘翻身上马,领着十余庄丁,策马离去。 林冲目送扈三娘离开,便对石秀道:“石秀兄弟,劳你将这祝彪押回庄内,择日斩首示众,以壮我梁山之威。” “石秀领命!” 石秀则然应诺,将祝彪押回内寨,小心看管。 祝氏最后一名成员祝彪落网,林冲倍感轻松。此战也算彻底落下帷幕,所剩只是善后之事。 而善后之事,重中之重,便是安定民心。林冲虽然施了策略稍稍消除庄户戒心,但若想庄户归心,却绝非一日之功,何况梁山还有贼寇之名,想得庄户民心更是难上加难。 想及于此,林冲不禁叹了口气。知这民心之事,尚需时日累计,绝非一蹴而就。不过林冲却并不担心,他坚信只要策略得当,终有一日,梁山会得民心。 祝家庄战事既然已毕,时迁及那十二名通讯兵也就没有必要监视张县令,且祝家庄诸多事务,正是用人之时,想到此点,林冲便欲命人前去寿张,将时迁等人召回。 只是在发号命令的时候,林冲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闪现出数个字眼:张县令?县太爷!父母官! 心中不禁一喜,暗道:有了! 梁山因由贼寇之名,才令祝家庄庄户深具戒心,若是消了这贼寇之名,自然也就消了庄户戒心,消了庄户戒心,梁山想得民心自然更加容易。而梁山要消除贼寇之名,最简单的便是得到官方承认。想到此处,林冲才意识到张县令这个县太爷‘珍贵’之处。 凭借林冲与张县令的‘关系’,若是邀请他来祝家庄一趟,自是轻而易举。 县令虽然只是八品小吏,但在普通百姓眼里,却是县太爷,父母官,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那是相当之高。若县太爷来了祝家庄,并且与梁山众人见面,自然便是间接承认了梁山官方身份,梁山贼寇之名自然在这祝家庄庄户心中消去。 如此一来,梁山得民之心,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林冲连忙将即将出口的命令更改,将时迁等人召回的命令自然变成了令时迁后日请县太爷到祝家庄一游。为何是后日,却是为张县令修理寿张县尉和主薄预留一日的时间。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林冲等人在忙碌中度过,所忙之事,不外乎统计战利财物,修葺内寨营地之类。而在寿张县内,寿张县地位最高的三位大人,县令与县尉、主薄之间,却进行了一场没有血腥的战斗。胜利者,不必详说,自然是那张县令。 第三日。祝家庄之战虽已经过去两日,祝家庄内战斗的痕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是祝家庄的庄户却大都闭门谢客,窝在家里,不敢轻易外出。虽然梁山中人不似寻常贼寇,对众多庄户秋毫无犯,但是庄户们观念蒂固,即将梁山视为草寇,戒心自然深具。 巳时三刻左右,众庄户窝在家中,正观望村中形势,忽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中间夹杂着公人呼喊:“县令出巡,闲人回避!” 众庄户俱是一愣,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要知他们中大多数在此地生活一辈子,根本没有见过县令出巡到此。县令大人在他们眼中那可是高坐在县衙堂上的大老爷,怎么会到出巡到独龙冈这僻远穷乡? 是以,众庄户纷纷竖起耳朵,细细听辨,声音愈加清晰,‘县令出巡,闲人回避’断然无错。 众庄户不禁心生好奇,甚至有不少大胆者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汇集。果见官道之上,浩浩荡荡一支队伍,都穿着差人公服,两边各有一位公人扛着‘肃静’‘回避’的牌子,众庄户虽然大都不识字,但却有不少人在县城见识过县令巡游的排场,正与这队伍一般无二。 “真的是县太爷呀!” “县令大老爷真的到咱们祝家庄了!” …… 053 民心何如 县令的到来,无疑令祝家庄众庄户欣喜万分,甚至好多人猜测:祝家庄刚刚被梁山贼寇打下,县太爷此时前来,莫非是来讨伐贼寇的? 但是稍有些见识的庄户就不会这么想了,县令出巡,所带衙役总共不过百人,若是来讨伐梁山贼寇岂不是前来送死?再者,县令虽然是一县之长,但不掌兵,这讨伐贼寇的任务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文字版()== 林冲在内寨听到锣鼓之声,也率领梁山众兄弟来到官道之上,那众庄户看到林冲等人,因为心存戒备,纷纷闪避,再加上黑李逵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更是不敢接近。是以,这官道两旁虽然迅速地站满了庄户,但林冲等人却轻而易举地走到了官道之上。 官道之上浩荡一队,共有三顶官轿,前面一顶中坐的应该是县令大人,至于后面两顶中坐的是何人?却不得而知。 随着队伍靠近,轿旁押班都头,听了轿中县令吩咐,做了个手势,开口喊道:“停!” 接着一声“落轿!”张县令走出官轿,众庄户见其一身官衣,正是县太爷装扮,哪里还敢怠慢,纷纷下跪叩拜:“拜见县令大老爷!” 林冲则领着梁山众位兄弟走上前去。 “县令大人大驾光临,令敝地熠熠生辉。我等不曾远迎,还请大人恕罪。”林冲上前抱拳一礼道。 那押班的都头,见林冲一身平民装束,不似有功名在身,见到县令大人居然不下跪行礼,便要开头呵斥,哪料到县令大人已经亲切地迎了上去,面带着笑容,说道:“哎呀,原来是林先生。(..info好看的小说)本县不知林先生在此,未曾送上拜帖,还请林先生原谅则个!” 那都头一看县令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吃了一惊,要知道张县令平素可是最讲威仪的人,除了面见上官,即便是县内有钱有势的财主见了他也得恭敬行礼,否则便要问个不敬之罪,哪里曾有这般热情待人? 林冲与张县令一番热情寒暄,两人看上去仿佛十分相熟,而张县令的恭敬态度,自然令许多人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衙役差官,纷纷在心中揣度林冲身份。==== 至于,祝家庄的那些庄户因为下跪叩托,俱都不敢抬起头来,是以没有看到这热情一幕。 这时,后面两顶官轿中的官员走上前来。张县令连忙为林冲介绍道: “林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一二,这位是本县贾太尉,而这位则是本县王主薄。” 这二位被张县令拿捏了小辫子,不得不低头,任其摆布。此时,见张县令对林冲一介布丁如此热情,虽不明其中原因,但哪敢托大,连忙与林冲见礼:“见过林先生!” “见过两位大人!”林冲抱拳回礼。 四人略作一番客套,林冲便将这寿张县三巨头应入庄中。 此番,林冲只是邀请张县令前来,而张县令却将这两位刚刚被他收服的县尉和主薄带来,却也有他自己的小九九。林冲让张县令来,他不敢不来。但是林冲刚刚攻打了祝家庄,那可是草寇强盗一般的行径,张县令此来自然要担上诸多风险,如果被上级知晓,极有可能不仅乌纱帽不保,还有杀头之祸。 所以,张县令便叫上了被他收服的县尉和主薄。既然有风险,那便拉上这两人一同担下这风险,即使事发后被砍头,也有两个垫背的不是? 林冲对张县令心中这点小九九自不放在心上,他请张县令来,本就是要利用他的县令官名来收纳民心。如今,不仅来了个县令,就连县尉和主薄也来了。寿张三巨头同到,效果自然更佳。 林冲领着县令等人进入内寨营地大帐。至于一众衙役,林冲则安排张顺石秀以及穆弘在偏帐招待。 四人分主宾坐定后,便有兵士奉上茶水,随后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四人,林冲便不再掩饰,对着张县令便是一番吩咐,张县令则是连连应诺,那恭敬的态度就仿佛面对东平府知州一般。只将端坐一旁的贾县尉和王主薄看的口瞪目呆,纷纷在心中揣测:莫非这位林先生在朝中大有关系不成? 待林冲吩咐完毕,张县令定了定神,开口道:“贾县尉,王主薄,今日我带来你二人前来,此间事情便没有瞒着二位的打算。刚才林先生的吩咐二位也听得清楚,那便请王主薄动笔,写下这告示吧。至于署名印章,自然是你我三人同署齐印。” 贾县尉和王主薄闻言面面相觑,却也奈何不得,只能乖乖点头。 随即,林冲命人请来笔墨纸砚。王主薄挥墨泼毫,写下一桩告示。其后署名寿张县令张成,县尉贾不许,主薄王仲。最后三人各在自己名上,盖下朱红印章。 当即,张县令一声令下,将那正在偏帐喝茶的都头召来,命其将这告示张贴村口,并且着人为众庄户诵读讲解。 随着衙役一番呼喊锣鸣,村口迅速围满了庄户,衙役们便朗声将告示内容诵读讲解。 告示内容被那王主薄写的之乎者也,绕口难懂,此处自不必细述,只表其大意。却是道,祝氏父子横行乡里,谋财害命,实乃寿张毒瘤恶霸。县府早知其恶,怎奈兵力不足,无以讨伐。如今,梁山好汉诛杀祝氏父子,乃为民除害之举,实该嘉奖,特赐钱财六千贯,以示奖励。又言,祝氏父子为恶,此地不可再名祝家庄,特更名为梁山别园,载入县志。 众庄户一听,仿若恍然。祝氏父子欺压乡里,他们大都身受其害,是以祝氏父子这恶霸之名,少有人疑。再加上梁山自从占领了祝家庄后,对庄中平头百姓秋毫无犯,况且官府的地位,在这平民百姓之中便如老天一般,是以,官府说什么他们大都信什么。于是,经过告示的一番粉饰之后,在大多数庄户心中,梁山众人不再是落草的贼寇,而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村中庄户对梁山众人不仅不再存有戒心,反而纷纷起了亲近之心。 寿张三巨头一到,告示一贴,梁山便仿佛马上得到了民心,效果好的出乎林冲意料。 随后,林冲将这三巨头,在如今的梁山别园好吃好喝一番款待,临走之前,林冲为张县令奉上五千贯,其余二人每人三千贯,只让三人笑逐颜开。特别是县尉和主薄二人,昨日刚被张县令抓住小辫一番恐吓,今日又被叫出来出巡,本以为没有什么好事,那里料到却是带着他们到这里发财来了。 其余都头衙役一干人等,一个不落,各有赏钱。 至于告示中所言的六千贯,自然只是个数字而已! 两日后,梁山此战之战利品终于统计完毕,仅粮食一项便有五十万石,金银珠宝等财物加起来亦不下五十万贯,另外还有良马三千,耕牛一千八百,其它诸如绸缎、皮革等等则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所获之丰,出人意料! 林冲没有想到,祝氏父子盘桓此地数十年,居然积累了那么多的财物?只是他们却无福享用,平白便宜了林冲。得了如此多的财物,林冲自然不会亏待兄弟。梁山上下,人人有赏,自是人人开心,个个痛快。 林冲亦领着众位兄弟返回梁山,大肆庆贺了一番。 ………………………………………………………………………………………… 更新来迟了,抱歉!!!一会至少还有一章。 054 建设水泊山庄 这些日子,林冲一直在忙,难得回山一趟。====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见了张氏贞娘自然如胶似漆,一番温存过后。贞娘小鸟依人地躺在林冲怀中,道:“官人,你可是看不上锦儿?” 林冲闻言不禁一愣,道:“我只是将锦儿当成一个小女孩娘罢了,娘子何出此言?” “唉,看来官人是真的看不上锦儿了。可怜这小丫头为你着迷,已是相思成灾,如今日渐消瘦。”贞娘叹了口气道。 “娘子,锦儿只是一个小丫头,正值少女怀春年龄,那里知道什么是爱。于我恐怕将那敬慕当成了喜爱,你只需与她说明,绝了她的念头,等她长大了,为她寻一个好归宿便是。再说,我心中只有娘子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林冲正色道。 “真的只有妾身一人吗?”张贞娘面带诡笑,问道。 “当然!” “那师师小姐呢?还有那位潘金莲小姐呢?”张贞娘追问道。 “她们?她们只是可怜的女子罢了,我对她们绝对没有私心。”林冲看着娘子道。实际上那潘金莲,林冲还未曾谋面,哪里能有什么企图? “官人!”贞娘从林冲眼中读出了深情,禁不住紧紧地抱住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官人,妾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这个世上,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妾身看师师就很不错,那位潘小姐也很善良,如果官人喜欢,就收了她们。贞娘可不是什么妒妇!”张贞娘道。 “可是她们非我所爱,仅有欣赏之意。====好吧,相公知你不是妒妇,相公也答应你,若碰到情投意合的女子,便娶回来陪你作伴,这总行了吧。”林冲哄道。 …… 梁山别园大局已定,是以,自第二日开始,林冲开始着手水泊梁山以及梁山别园的建设。 对于水泊梁山,林冲初步想法,是要在梁山大寨的基础之上建立一座山庄,取名水泊山庄。用此名称对外,便少了许多匪气,多了几分文雅。水泊山庄将会依照院落层次,分成许多部分,初步分为生活区和作战区。生活区不必多做介绍,只是房屋居所以及众人聚会的聚义大厅之类;作战区则设有许多部门,设有作战指挥中心、步兵指挥所、骑兵指挥所、特种作战指挥所,还有早已许给凌氏兄弟的火器研究所,当然还少不了一个大大的练兵校场。 至于梁山别园,则只进行初步整改,待水泊梁山建成后,再对其进行大规模改建。这初步整改,指的是对内寨五百余户庄户的安置。林冲要将这五百余户要全部迁出,后期他要将内寨建成一个完全的军事堡垒。这五百余户,大都是祝氏宗亲以及祝氏父子的心腹,林冲自不能任其迁徙,徒留后患。所以林冲要将他们全部迁到梁山,进行统一监管。加以时日,待祝氏父子在他们心中的影响完全消除,再做安排。 这两项措施都是大动作,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过现在林冲钱粮充裕,却不怕这等消耗。 至于劳力,自然从梁山别园的庄户中征集。与此同时,林冲还要征集兵丁,进一步扩充梁山兵力。 召集梁山诸位兄弟,做了一番筹划商议,最后林冲为众人安排了任务。鲁智深、牛行、李逵、穆弘加上七个连的正副连长负责征集兵丁及训练事宜;童氏兄弟负责对五百名庄户的迁移;林冲则带领张氏兄弟、李氏兄弟以及王伦等负责水泊山庄的建设;石秀和伤好的差不多的朱贵,负责水泊梁山周围联络事宜;时迁则被林冲派出去进行一项秘密任务;至于杨再兴,年龄尚幼正值学习的大好时光,自然被林冲打发到学堂前去学习。 待诸事安排妥当之后,梁山别园村口,便出现了两个告示,一是征集劳力的告示,二是征集兵丁的告示。林冲命专人在旁为庄户诵读讲解告示内容。 “一个月一贯的工钱,而且管吃,真的有那么好的事吗?” “那是当然,你没听那告示上说吗?先付工钱再干活,一月一结,绝不拖欠。” “太好了,我要去报名。” “嗯,就大叔你这年岁,也就只能报名劳力了!” “怎么,你还看不上这劳作?” “那是当然,你没听旁边征丁的告示吗?那可是一个月两贯的俸禄,而且管吃管住。” “啊,原来还有这么好的事,我也要去报名兵丁。” “大叔,您是去不成了,你没听那告示上说的清清楚楚吗?只要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身体强健者。大叔,您都快四十了吧?” …… …… 此时,正值农闲时节,庄户们大都清闲无事。是以,很容易便征集到所需的两千劳力,许多因为得知消息过晚,而没有报上名的庄户,都纷纷唉声叹气,后悔不已。 征集兵丁的工作也进行的很顺利,这次征丁计划只有两千人,而来报名的确接近万人,是以,鲁智深等人不得不一再提高挑选标准,才从中筛选出两千人来。如此一来,这批兵丁的素质自是大幅度提升。 将劳力及兵丁征集完毕,梁山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设及练兵行动。此间细节繁琐,自不必一一细表。 在水泊山庄建设的同时,林冲也抽出空闲,向扈家庄送去拜帖,并亲自带上礼物前去拜访。而李家庄自然也没有落下。林冲带着诚意与两庄建立友好关系,自然也在两庄得到了令人满意的回馈。 如此一个月后,水泊山庄已经初具规模,生活区改建工程俱已竣工,只有作战区新开辟的部门区域,除了位于梁山西面的校场及火器研究所之外,大都只是初具了轮廓,内中设施还未开始建设。 不过,此时夏季麦收的时节到来,林冲不得不停下建设,让那些劳力回家耕作,进行麦收以及夏季作物的耕种。而林冲在梁山四周开辟的荒田中种植的小麦也已熟透,个个挺着饱满的穗头,摇曳在微风之中,煞是惹人喜爱。 林冲一声令下,梁山开始了麦收工作,不出三日小麦收割完毕,脱粒之后,略一估算,产量大大高于此时粮食的平均产量,百顷良田产了近八千石粮食。 不过,接下来,这黄土金滩上,林冲却不再继续耕作,而有了其他用途。 055 七星上山 麦收后不久,一日时迁返山,来见林冲。.info[]==文字版()== “大哥果然料事如神,那北京大名府知府梁中书送与蔡太师的‘生辰纲’果然被劫了。”时迁见了林冲,施礼道。 “这‘生辰纲’乃梁中书搜刮民脂名的不义之财,自然有好汉替天行道,行这等义举。你可曾查到这些好汉是何许人也?”林冲道。 月前,林冲派时迁执行任务时,只说北京大名府知府梁中书乃当朝蔡太师女婿,前年得蔡太师抬举,才做了这大名府知府要职。去岁蔡太师过寿时,他便收买了许多器玩并金珠宝贝,使人送去,只是不到半路,却被人劫了。 ‘生辰纲’没有送到,梁中书自然惧怕岳丈怪罪,今年定然有搜刮了大量金银珠宝作为寿礼送与他丈人。如今算着时日,蔡太师今年寿辰将到,你且速去大名府打探,若见到那押送‘生辰纲’的公人队伍,便一路跟着。我料定这不义之财,今年定然还有人抢夺,你且看看是哪路好汉做这好事。 “已经查到,乃是郓城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盖为首的一伙人。那日我跟随‘青面兽’杨志的押送队伍,来到黄泥冈上,正值天热,饥渴难耐,那伙人便乘机用下了蒙汗药的酒水将押解的公人麻翻,取了生辰纲而去。我小心尾随,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当下时迁,将吴用,公孙胜,刘唐和阮氏三兄弟的名字一一分说。果然与林冲记忆一般无二。 “好,时迁兄弟做的很好,当记大功一件。(..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明日一早还要劳累兄弟随我再跑一趟。生辰纲两次被劫,蔡太师定然大怒,必会派人严查,若托塔天王’晁盖等人漏了马脚,被官府查出,怕是不妙。”林冲道。 在这劫‘生辰纲’的七人中,林冲对晁盖、刘唐以及阮氏兄弟并不着意,只是对‘智多星’吴用以及‘入云龙’公孙胜却甚为在意。吴用自不必说,乃是一员智将,正是梁山所缺。而公孙道人,最喜装神弄鬼,林冲正要用他这一点来做一件大事。==文字版()== 第二日一早,林冲便带着时迁石秀二人,轻装快马,飞速赶往山东郓城。郓城距离梁山不远,三人骑着快马,仅用半日功夫便赶到郓城, 三人寻到东溪村,略一打听,便得知晁盖庄在何处。 来到晁盖庄外,三人下马,石秀上前叩门对开门庄客道:“我等久闻‘托塔天王’大名,特来拜会。” 那庄客入庄去报,不一会返回,道:“只因庄上有事,晁天王不便会客,特令我拿了些散碎银子,送与各位,以作路资。” 林冲莞尔一笑,心知晁盖等人劫了‘生辰纲’,不敢大意,又见三人面生,是以才不相见。于是道:“劳小哥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三人有秘事要与晁天王商议,请他务必一见,就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那庄客见三人不接银子,而林冲有说的煞有其事,只得再回庄通报。不一会庄客返回,这一次却是将林冲三人请进庄内,道:“晁天王有请。” 三人随之进入庄内,便见三五十闲散庄客,分散在院落之中,入了大厅,但见一虬髯大汉端坐于上。那庄客道:“这位便是庄主晁天王。” “在下‘拼命三郎’石秀见过晁天王。这位是我大哥水泊山庄庄主‘豹子头’林冲,这位是我兄弟‘鼓上蚤’时迁。”石秀见晁盖这般模样,只他被大哥故弄玄虚之语惊到,想给三人一个下马威,于是上前一礼道。 林冲和时迁亦随着石秀介绍抱拳行礼。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打架光临,快快请坐。晁某有失远迎,实在罪过,还请原谅则个!”晁盖一听林冲之名自是惊讶万分,连忙起身施礼道。 “晁天王客气了。”林冲道。 “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待三人坐下后,晁盖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他对林冲威名仰慕已久,但现在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行事。 “林某前来不为他事,只是想来问一问晁天王,你等可是在那黄泥冈上劫了当朝蔡太师的‘生辰纲’?”林冲语出惊人。 晁盖不由大吃一惊,一时之间却是呆愣住了。 “你三人既然知道那生辰纲之事,今日就别想走了。”晁盖还未开口,便见一赤发汉子从厅后蹿出,拔出横刀,一身挡住门口,恶声道。 “哈哈,晁天王却又如何说道?”林冲巍然不动,大笑一声,问道。 “三位既然知道这生辰纲之事,少不得要委屈你们了。”晁盖沉吟道。 “哼,留你们不得。”那赤发鬼冷哼一声,便要动手。 “且慢!”这时,一个声音从厅后传出,接着便走出两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道士。 “刘唐不可莽撞,林庄主既然知道‘生辰纲’之事,若要告发我们,岂会亲自来晁天王庄上。”那书生道。 “果然不愧是有‘智多星’之称的吴用吴学究。这位想必就是一清道人‘入云龙’公孙胜了,只是不知阮氏兄弟身在何处,为何不见他们?”林冲道。 闻得此言,晁盖等人又是一惊,就连吴用亦是眼神一缩。 “林庄主果然厉害,居然将我等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吴某佩服!只是不知林庄主此次前来,想要分上多少财物?”吴用道。 “哈哈,我水泊山庄家底何止百万,这区区十万贯钱财,林某还没看在眼里。”林冲笑道。 “却不知林庄主此来所谓何事?”闻言,晁盖不由一愣问道。 吴用、公孙胜、刘唐三人亦是愕然不已,纷纷揣度林冲此来不为钱财,又能为何? “非为他事,只为救众位好汉性命而已。”林冲道。 “林庄主此言何意?”吴用眼神一缩,问道。 “诸位以为劫那生辰纲之事做的隐秘,无人知晓?” 听得林冲此问,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在林冲到来之前,他们自然以为己等行事隐秘,无人知晓。只是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回事。 林冲见四人无言,当即命时迁将那日在黄泥冈上的所见说了一遍。 “啊,原来那里你也在那黄泥冈上!”‘赤发鬼’刘唐惊声道。 晁盖、吴用及公孙胜三人俱是喉部涌动,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若只有我这兄弟看到,你们自不必担忧。只是,此事你们怕还露了其他马脚,恐怕被官府查到。”林冲接着道。 “不知庄主所指何事?”吴用问道。 “我且问你们,你们扮作濠州枣贩在安乐村客店休息时可曾遇到盘查?”林冲反问道 “是曾遇过盘查。”吴用答道。 “这就是了,晁天王在这一代名声显赫,定有不少人识得他面。若那日碰巧有人识得晁天王,一旦被官府查知,顺藤摸瓜,定然东窗事发,到时,只怕众人性命难保!”林冲道。 林冲此番话语虽是猜测,但晁盖等人被林冲一通惊吓,便如惊弓之鸟,闻风破胆,自然当真。 “是我等疏忽了,我那日虽做了装扮,但熟悉之人,必然能够认出。这却如何是好?”晁盖闻言不禁大急,道。 “晁天王莫急,林庄主既然已经到了此处,我等自然有了去处。”吴用抚着胡须,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林冲一眼,说道。 林冲看到吴用目光,便知这‘智多星’觉察到了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何不点破。 “庄主可愿收留?”晁盖闻言大喜,不由问道。 “自然愿意,否则,林某便不会来到此处了。”林冲道。 “事不宜迟,今日入夜我们便行动,晁天王将一应家眷细软带上,至于这庄子就烧掉吧。石碣村阮氏三雄那里,还需道长跑上一趟,通个消息。”吴用略一沉吟,安排道。 晁盖等人自然点头应诺。 056 冲突 公孙胜依了吴用的吩咐,骑马赶往石碣村,让阮氏兄弟做好准备。==== 待公孙道人走后,晁盖寻了借口遣散庄上庄客,独留了八人,解释道:“这八人都是无家可归的汉子,我留他们在庄上过活,现在俱已是我心腹之人。” “嗯!”林冲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还有一人我们必须安置好,否则也是一个破绽。” “林庄主指的莫非是那‘白日鼠’白胜。”吴用道。 “不错!”林冲道。 “多亏林庄主提醒,吴用差点忘记此人。晁天王那白日鼠只有你认得,你可知要从何处寻他?”吴用道。 “白胜是我一名心腹的好友,我可命那名心服前去寻他。”晁盖道。 “晁天王,未免横生枝节,就让我这两位兄弟一同前去吧。”林冲插口道。 “庄主为我等之事尽心尽力,晁某感激不尽。”晁盖感激道。 “晁兄不必如此,我敬重众位好汉,理当如此!”林冲道。 当下,一番安排之后,石秀和时迁便跟随晁盖心腹快马加鞭,去济州府寻那白胜。 夜幕降临,夜间子时左右,众人从假寐中醒来。吴用、刘唐带着七名庄客挑着七担细软财物,领着家眷悄悄撤出东溪村,朝石碣村行去。林冲与晁盖垫后,在晁盖庄上四处洒下煤油,旋即一把火点燃。 随后,林冲与晁盖二人快步赶上吴用等人,然后一同赶到石碣村。阮氏兄弟得了公孙胜之讯,早已准备停当。晁盖随即命心腹将细软财物搬到船上。 石碣村在水泊西南面,距离梁山颇远。但是从此处走水路亦可赶往梁山。 众人又等了近两个时辰,石秀、时迁以及晁盖那名心腹才将白胜及其家眷带来。==超速首发随即晁盖等人上船,共计五艘,林冲则带着石秀和时迁从陆路先行赶往梁山。 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凌晨卯时左右三人回到梁山。林冲随即命人驾船接应晁盖等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辰时三刻左右,晁盖等人才到达梁山金沙滩边。林冲早已等候在此,将晁盖等人迎上山来,聚义厅中早已摆满饭菜,众人填饱肚子,林冲这才命人为他们安排住处。并让他们好生休息,其他一应事情,明日再说。 林冲亦是回到住处补了一觉。待到林冲醒来,已经过了午时。一番洗漱过后,贞娘早已命人将饭菜摆好,随后温柔地看着官人用完午饭。 “娘子,左右今日无事,你我一同到山上转转如何?”林冲问道。 “难得官人清闲,贞娘当然愿意陪着官人四处走走。”贞娘道。 旋即,二人走出屋外,在这山庄之中闲逛起来。 二人甜甜蜜蜜,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却听不远处的凉亭内传来轻扬琴声。这首琴曲,林冲自是熟悉,正是那日在东京城李师师为他弹奏的《阳春白雪》曲。 “官人,是师师妹妹在抚琴,咱们过去看看吧。”贞娘道。 “我们还是站在这里听吧,否则打扰了师师小姐的雅兴,岂不是罪过?”林冲道。 张贞娘也没再坚持,两人便伫立路边树荫下,细品这优雅琴曲。 一曲即毕,林冲正要带着娘子离开,却听凉亭内传来鼓掌之声,接着便有一略带稚嫩的声音道:“姐姐的琴艺愈发的精湛了,比之那日在东京城又好听了不少。”却是杨再兴的声音。 听到杨再兴的声音,林冲不禁停住了脚步,心道:这小子不是应该在学堂读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今日学堂没有功课? “你个小调皮就莫要不懂装懂,除了使枪弄棒,你又哪里懂什么琴曲?”却是李师师略带责怪道。 “嘿嘿,还是姐姐懂我。那里如林大哥一般,明知我不爱读书,却偏要我天天坐在学堂,真是憋死我了。今日才好不容易觑了个空,趁着那老夫子外出的空挡跑了出来。哈哈,真是爽快呀。”杨再兴道。 “是吗?” “当然,学堂外面是多么的自由快活呀,哪里像……啊,林……林大哥,你怎……怎么来了?”杨再兴听到‘是吗’二字便不由自主地回答,只是在说到一般,忽然意识到问话的声音有些不对,连忙扭过头来,却见是林冲来了。 “哼!若我不来,又怎知你这个小捣蛋不仅不在学堂好好读书,却反而跑出来玩耍呢?”林冲板着脸道。 “林大哥,我本来就不爱读书,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你却日日让我去那学堂。林大哥,你知道日日待在学堂,对我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我宁愿去死,也不愿再去学堂!”杨再兴见今日被逮了个正着,索性脑袋一拧,豁出去道。 “你!”林冲听到杨再兴这般言语也不禁有些怒了。 “好了,官人,既然杨小弟不愿读书,索性就让他休息一日,明日再去读书也不迟。”贞娘连忙道。杨再兴称呼林冲大哥,却也叫张贞娘姐姐,是以张贞娘称呼他杨小弟而不是杨小叔。 “唉!”林冲不禁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心不在读书,即便天天强迫你坐在学堂,你也读不了什么书。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去。” “大丈夫一诺千金,大哥此言一出,断无更改的道理。从今日起,你可再也不能强迫我去学堂了。”闻言,杨再兴连忙道。 “你个小滑头!”林冲笑骂了一句,又道,“好吧,今日就权且让你玩耍一日,读书的事情明日再说。”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杨再兴义愤填膺道。 “我只说了不强迫你去学堂,可没有许你不读书。”林冲道。 “啊!”闻言,杨再兴小脸不禁一苦。 “师师见过林大哥。”待二人争执完毕,李师师才寻了个空,拜见林冲。 “师师小姐不必多礼!”林冲道。 “好了妹妹,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礼数。你看杨小弟和官人,那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张贞娘道。 四人在凉亭中言谈了数刻后,张贞娘陪着李师师聊起了女人间的话题,林冲则带着杨再兴离开亭子朝西边校场走去。 杨再兴看着行去的方向,暗自欣喜,这小子不喜读书,却喜兵事,他知这条路正是通往西边的练兵校场,是以兴奋不已。 看到杨再兴这番模样,林冲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小子既然这么喜爱兵事,索性从这方面入手,让他读写排兵布阵的兵书,定然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只要有了兴趣,他自然便知读书。 想到这里,林冲略皱的眉头不禁舒展。 正当林冲准备开口诱导杨再兴时,却听前面传来黑李逵的粗嗓门:“怎地,你这厮这般能耐,可是要与俺铁牛动手?” “动手便动手,莫非我‘活阎罗’阮小七还怕了你不成?”却是阮氏三兄弟中阮小七的声音。 057 比试 “吃你黑爷爷两板斧!”李逵怒吼一声提着板斧便要劈向阮小七。 “李逵兄弟,不可!”鲁智深连忙拦住李逵,将他手上的两柄板斧抢了过来。 “来呀,当七爷怕你不成?”阮小七叫嚣道。 晁盖等人拦了阮小七一下,没有拦住被他冲了过去。黑李逵也在被鲁智深抢过两柄板斧后,冲上前去。随即两人便纠缠在了一起。两边人却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阻止。 ‘活阎罗’阮小七本是一个火爆脾气,李逵更不用说,更是一点就着的性格。这两人碰在一起,没有三言两语便起了冲突。 这两人一个是水中枭雄,一个是陆地悍将,此番在陆地上交手,不用比试便分出了胜负。 只见李逵不必不让,一个直拳取向阮小七面门。阮小七见这一拳力大,身子如泥鳅一般滑到一边,趁机给了李逵肋下一拳,却见李逵巍然不动,仿若无事。阮小七不禁一愣,只这愣神的一瞬间便被李逵揪住了肩膀。 李逵这厮招式粗狂,毫无精妙可言,全仗着这身力气。阮小七被他揪住,想要逃脱难之又难。阮小七几番使力想要挣脱,俱都无果,心下不由一惊,灵活双腿连连出击,攻击李逵下三路,想要将之跌倒。 怎奈李逵这牛般的力气,阮小七连连使力,他根本是纹丝不动。阮小七眼见于此,连忙又朝着李逵肋下猛击几拳,李逵仍混不在意。阮小七心下不由大急,又飞脚来踢,却被李逵一把按将下去,提起铁锤般的拳头,向着阮小七脊背上便是一顿猛揍,任阮小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了去。 晁盖等人眼见于此不禁脸色大变,阮小二和阮小五这便要抢出去帮助自家兄弟。却听一个声音传来。 “李逵,住手!”正是林冲喝止了李逵。 李逵听了这声音才不情愿地停下拳头,将阮小七放开。阮小七随即爬了起来,哪知踉跄了一步,没有站稳,险些又倒在地上。幸亏他两个哥哥跑过来扶住,这才稳住了身体。 “你……你这黑厮居然下这般重手,我们兄弟跟你拼了!”阮小二和阮小五扶住了阮小七,眼见自家兄弟口鼻都流出了鲜血,不禁大怒,便要其上前与李逵拼命。 “小二、小五且住!”却是吴用拦住了他们。晁盖和刘唐看到阮小七这般模样俱是面色愤愤,公孙胜却是与吴用对望一眼,没有言语。 “两位哥哥,咳……两位哥哥不要动手,小七还输得起!”阮小七道。 “小七,你没事?”阮小二和阮小五关切地问道。 “没事,俺还挺得住。” “你这黑厮,怎地将小七兄弟伤成这样?”林冲怒斥道。 “谁知道他这般不经打?早知道俺就不跟他动手了,也省得挨大哥你骂。”李逵嘟嘟囔囔道。 “你……你还有理了。来人,给我将这个黑厮……” “大哥消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黑厮的性子,他就是这般火爆脾气。大哥就罚他去跟阮兄弟道歉。李逵,还不快去跟小七兄弟道歉。”却是鲁智深一看情况不妙怕李逵受罚,连忙劝解道。 李逵看了看林冲又看了看鲁智深,见鲁智深一个劲给他使眼色,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抱拳行了个礼道:“是俺铁牛不对,俺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走开,哪个要你假惺惺地道歉。”阮小二道。 “哼,将人伤成这般模样只这么一句话就算了吗?”阮小五道。 李逵却不管他们说什么,走过来对林冲道:“大哥,你看俺都给他们道歉了,他们却这般说俺,若是照着俺往常的脾气早就将他们……”却是李逵看到鲁智深的眼色,连忙将下面的话吞进肚里。 “你这厮是在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怪人家不接受?”林冲又训斥道,“再去给我好好地道歉。” “啊,大哥,还要道歉呀?”李逵满脸的不情愿。 “林庄主莫要生气,小七和这位兄弟比斗,拳脚无眼,受些伤在所难免。庄主就不要再为难这位兄弟了。”却是吴用见了这般情况,过来劝解道。 “俺阮小七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俺们阮氏兄弟,本就是水中英豪,在这陆地上吃了些亏,却让人好不憋屈!”阮小七道。 “对!小七兄弟擅长的是水中功夫,在陆上与人比试自然不利,就算吃了些亏,也不丢人!哼!可有人敢与俺刘唐比试一番刀法?”却是‘赤发鬼’刘唐站出来,给阮小七打抱不平。 “刘唐兄弟,你是我的贵客,岂可与你动刀动枪。”林冲道。 “唉,不过是切磋而已,点到即止,又有何碍?林庄主勿须担心。”却是晁盖在一旁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晁兄意思。穆弘,你下去与刘唐兄弟比试一番。”林冲见这般光景,只得同意道。 “是!”穆弘领命后,将自己的铁背鳌龙刀交给杨再兴暂时保管,自己则从兵士那里拿了把普通的横刀。来到刘唐对面,抱拳道:“在下穆弘,领教刘兄高招。请!” “请!”刘唐亦是抱拳行礼。 礼毕,二人各自出刀比斗起来。这两人虽然都是使刀,刀法却又不同。穆弘‘一字劈挂’刀法,招招化一,一往无前,将所有气势都凝于刀尖,以势压人。刘唐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又圆润如意,一套刀法施展开来,滴水不漏,浑无破绽。 “大哥,你这徒儿的刀法又进不了不少呀?”杨再兴一边观看两人比试一边点评道。 “刘唐兄弟刀法精湛,穆弘奈他不得。”林冲却道。 “是呀!不过,他要打败穆弘也没有可能,这两人相差无几,棋逢对手。”杨再兴又道。 果然,场上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十多个回合,却是各擅胜场,难分高低。 “二位且住!”林冲见两人再斗个五十回合也难分胜负,于是开口阻止了二人,又接着道,“刘唐兄弟刀法精湛,若是再斗几十回合,穆弘怕是不敌。” “林庄主过谦了!穆弘兄弟刀法亦是不凡,刘唐佩服。”场上双方各自收刀行礼后,刘唐道。 “哈哈,水泊山庄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看两位兄弟斗的爽快,晁某也……”晁盖大笑一声道。 “天王且慢!林庄主,不知贵庄可有水中好汉,敢与我们阮氏兄弟水中一斗?”却是阮小二打断了晁盖,问道。 058入伙 浔阳江上的一众好汉一看阮氏兄弟这般嚣张可是忍不住了,一个个站出来请命。 “大哥,李俊请战!” “张横请战!” “张顺请战!” 甚至连童氏兄弟也站了出来。 “童威、童猛请战!” 林冲一看这般情况知道这几位兄弟被阮氏三兄弟给撩拨出了火气,就连他自己心中又有了丝丝火星。 当即,林冲道:“好!既然阮氏兄弟有如此兴致,李俊兄弟和张顺兄弟你们二人就陪着阮氏兄弟水中一斗。” “我们兄弟乃是三人,庄主何以只派出两人,莫非是看不起我们阮氏三兄弟?”阮小七质问道。 “哦?莫非小七兄弟身上伤势无碍?”林冲道。 “那是当然,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俺阮小七回到水中仍是一条好汉。”阮小七道。 “既是如此,童威兄弟你也上。” “是!”李俊、张顺、童威领命道。 当即众人移步,来到校场西边金沙滩上。六人脱了上衣,都露出一身强壮肌肉,单看外形这六人却是难以分个高低。阮氏兄弟个个牟足了劲,显然想在这水战中捞回颜面。李俊等三人却是面色淡然,胸有成竹。 六人各自抱拳施礼,随即跃入水中。一入水中,六个水中枭雄便如鱼得水,行动似乎比在岸上还要轻巧迅捷。迅速地分作两边,各自潜伏,寻着机会便厮杀在一起。 岸上众人,但觉水面一阵翻滚,紧接着便是一条白浪在水面穿梭,不一会却又平静下来。过了半刻左右,江面接连翻滚,共有三处,持续了一会又各自平静下来。 随即,水面冒出六颗人头,胜负已分。却是李俊擒了阮小二,张顺擒了阮小五,阮小七擒了童威。 “好,六位兄弟这番水战果然精彩!”六人上岸后,林冲拍手笑道。他这一赞虽未言胜败,但两胜一败,双方胜败,不言自明。 “没有想到梁山也有这等水中英豪,吴用真是大开眼见。”吴用道。 众人俱是一番赞叹。阮氏兄弟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击败,输得心服口服。又知对方相让,第一轮,六人胶着征战,阮氏三人已是处于下风,对方却没有趁机猛追,而是两两分开各自为战,阮氏兄弟这才没有完败。 “三位的水中功夫超卓,俺们阮氏兄弟输得心服口服。”阮小二道。 “兄弟过奖了,阮氏兄弟的水中功夫,俺们也十分佩服。”李俊道。 “要我说这水中功夫,咱们六人都算不了什么。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张顺道。 “哦,却不知是哪里的好汉,居然能得张顺兄弟如此称赞?”阮氏兄弟同声问道。刚才一番比试他们已经知晓,这白面汉子才是六人之中水战最强之人。而他居然说另有人比他的水中功夫更强,阮氏兄弟怎能不好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我林大哥是也。”张顺道。当即,他将那日林冲与他在浔阳江中一战的情形,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啊?却不知林庄主居然也是水中英豪,失敬失敬!”阮氏兄弟连忙道。 晁盖吴用等人也都露出好奇神色,他们本以为林冲只是马上英雄,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擅长水战。 “林庄主果然非凡人也,老道初见庄主,便觉庄主面相奇特,非一般人,如今听来果然不出老道所料。”公孙胜一捻胡须,一派道风仙骨,仿若恍然道。 “哦,却不知道长看我命理如何?”林冲问道。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林庄主志向非小,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公孙胜道。 “哈哈!我观道长面相极佳,亦能成就非凡之事。”林冲大笑一声,意有所指道。 “哈哈!”公孙胜面色一愕,随即也大笑起来。 “林庄主手下能人如云,晁盖万分佩服。只是不知庄主手下是否有人能与晁某比比气力?”笑声一住,晁盖便道。 “晁兄人称‘托塔天王’,这气力定然非凡。不过,今日晁兄恐怕碰到了对手,我兄弟智深,曾在东京城倒把垂杨之柳。这气力恐怕比晁兄不遑多让。”林冲道。 “哦,原来这位大师竟有这般神力?”晁盖微微一诧,道。 “晁天王若有兴趣一试,洒家愿意奉陪。”鲁智深道。 “好,那我们便较力一番!”晁盖道。 当即,便有人拿来了婴儿手脖般粗细的麻绳。鲁智深与晁盖二人站定位置,各执一端,较起力来。 这二人都是力大之辈,这一番较量却有些势均力敌,便听麻绳在大力的作用下‘咯吱’作响,二人垫前的右脚都俱慢慢入地,极致后来就连整个脚面都陷入地中。 “啊!”鲁达一声大喝,突然发力。 晁盖身形不由被拉的向前一晃,连忙沉腰聚力,却听‘嘣’的一声,却是麻绳不堪重力,从中断开。鲁智深身形一晃便稳住身躯,晁盖却是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跟。 “哈哈,天王好气力,洒家佩服。”鲁智深爽朗一笑,道。 “大师神力,晁某拜服。”晁盖心服道。 “二位俱是神力,让我等大开眼见。今日一番比试畅快淋漓,我等正该到聚义厅中畅饮一番。”林冲看天近黄昏,于是道。 众人自是点头应诺。 当即众人来到聚义厅中,摆上佳肴美酒,一番畅饮之后,隔阂尽去,兄弟之间情谊自然趋以深厚。林冲趁机表达招揽之意,晁盖等人不做犹豫,当即应允,遂改口以大哥称呼林冲。 却说失了‘生辰纲’后,那老都管并两名虞候以及十余名公人回到北京大名府,面见了梁中书,众口一致,诬赖杨志在黄泥冈上伙同七个贼人劫了‘生辰纲’。梁中书得讯大惊,怒骂了杨志一番,随即写了文书差人星夜赶到济州投下。又写了家书,着人连夜赶往东京太师府报与蔡太师知晓。 蔡太师看了家书自是大怒,当下押了一纸文书着亲信星夜赶往济州,责令知州十日内破案,将一众贼人擒获,否则便摘其乌纱之帽。知州见了大名府文书本就忧闷头痛,又接了京城蔡太师文书严令更是大惊,连忙着人去唤来负责追查此事的三都缉捕使臣何涛,细细询问。 何涛追查了三日毫无线索,只得硬着头皮据实以报。知州相公闻言自是大怒,只道:本官若丢了乌纱也不会让你好过。当即命人在何涛脸上刺下‘迭配’字样,限期三日破案,否则便要这何涛获罪充军。 何涛兄弟何清得知此事,前来相见,告知何涛其在安乐村所见之事。言道:那日曾见晁盖扮作濠州贩枣之人,第二日,又见白家大郎白胜挑着两桶从此经过。当时浑没在意,后来听说黄泥冈上有一伙贩枣客人用蒙汗药麻翻了官差公人,劫了那生辰纲。我猜不是晁保正却还有何人?如今只需拿了白胜一问便知端的。 何涛闻言惊喜,连忙亲自带人去拿白胜,哪知赶到白胜家中却早已人去屋空,不知去向。接着星夜赶到郓城东溪村,却被告知,晁盖庄院发了大火,生死莫知,去向不明。 如此,三都缉捕使臣何涛自然免不了充军之祸,济州知州亦丢了乌纱,被贬到沙门岛钓鱼去了。‘生辰纲‘被劫一案,自此悬空,不得而破。 059 论势 不日,夏收夏种的农忙时节过去,劳力空闲,林冲又着人召集庄户开始水泊山庄的建设。.info[] 此间时日,林冲一直留在水泊山庄,不曾外出,但却派了数名精明兵士密切监视济州府动向,注意‘生辰纲’被劫一案的情况,待确定此案彻底成为无头公案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林冲将石秀派出绘制新式地图,先从东平府开始,再到整个河北地区,包括河北东路、河北西路以及河东路。即如今河北和山西大部分地区。这是一项长期艰巨而且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石秀,林冲十分放心。 时迁则带领十二名通讯兵赶赴东京,密切监视极力支持联金对辽的童贯童枢密府邸,以确定大宋何时派出使者与金人结盟,并且跟踪使者队伍,掌握其行踪路线。同时,为了配合时迁行动,张顺、张横两兄弟也被派往沧州海滨,秘密监造各类船只,有大有小,以备不时之用。 当然,这三项命令都十分隐秘,除了当事人和林冲之外,梁山再无他人知晓。 此间,练兵事项一直没有停止,征集的两千名新丁与俘虏的一千四百八十名庄丁分开训练。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这些兵士都已大异从前。新征集的两千名兵丁,再不是往常农户,开始向真正的兵士转变。而那一千四百八十名庄丁,则愈加强悍,已有精兵之相。 林冲将梁山别园那三千良马全部运到梁山,再加上王伦四处着人收集的六百匹良马,此时,水泊山庄已有三千六百匹良马。于是,林冲命曾任秦州清水县马兵军使的牛行负责,辅以小将杨再兴,从梁山所有兵士中挑选一千两百人,组建一支轻骑兵,着手骑兵训练事宜。杨再兴心不在学堂,又喜兵事,听到林冲命令,自是欣喜若狂。 自此,梁山开始有了机动性兵种。 再说凌氏兄弟负责的火器研究所,林冲可谓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一应要求,全部满足。并且与他们立下章程,白纸黑字书下条例,言及只要他们改良火器或者发明新的火药使用方法,便可一次性获得三千贯钱财奖励。如此,凌氏兄弟干劲自然更足 随着林冲将一应命令一一下达,梁山上可谓一派忙碌景象,但林冲自己则清闲起来。‘闲来无事’林冲便日日寻来吴用公孙胜二人,闲话家常野史及至谈论天下大势。日日如此,甚少断绝。 开始时,吴用和公孙胜二人还颇为小心,及至后来,随着林冲言辞机锋渐渐锋锐,二人也愈加大胆,常常发出‘惊人之言’。自然此‘惊人’是相对于此时人而说,对于林冲则算不了什么。二人均道大宋虽国势式微,但龙脉未断,国运尚且绵绵。对于此言,林冲却不同意,断言道不出十年,大宋必将被攻破京都而‘灭亡’。 被人攻破京城,掳去新旧两位皇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朝也算是‘灭亡’了。 “大哥何以如此断言?”二人听后自是大惊,异口同声地问道。 “纵观天下大势,北方辽国朝政,国力渐弱,已无灭宋之力;西北西夏自李元昊之后便一直在行下坡之路,且居弹丸之地,所产不丰,自保尚且有余,开拓却绝无余力;西方吐蕃各族,互相攻伐混战,根本无力侵我中原。两位以为,为兄上述论断是否正确?”林冲没有回答二人疑问,反而说起了天下大势。 “大哥所言不错,如此说来,大宋更无亡国之忧!何以大哥却会断言不出十年,大宋必亡?”吴用问道。 “学究且听我说,上述大势,我等既能看出,朝中一干重臣亦能看出。正因如此,大宋必萌生忘辽之心,且日益强烈。恰辽国女真部叛变自立,建立金国,大宋必与之结盟,资助金国,助其灭辽。女真人骁勇善战,北地各族有‘女真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之言,由此可见其战斗力之强悍!”林冲道。 ‘女真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乃是明末清初才有的说法,此时,北地自无此一说。林冲是为了加强说服力,才故意引用此言,况且他断定吴用、公孙胜二人对北地情况必不熟悉,才敢如此妄言。 “如此说来,大宋岂非养虎为患?”吴用、公孙胜二人失声道。 林冲一番高论,对天下大势之掌握,已让二人心服。是以,林冲此番对女真人的论断,二人毫无怀疑。 “不错,金国灭辽之后,矛头必然直指大宋。到时,金国羽翼丰满,大宋何以对抗?”林冲道。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哥敢如此断言。大哥胸怀天下,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吴用万分佩服。”吴用眼神闪烁着奇异光芒,开口道。 “大哥见识广博,才智过人,公孙胜亦是敬佩。”公孙胜亦道。 “唉!”闻言,林冲故意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因何叹气?”吴用眼神一缩,问道。 “纵然我胸怀天下,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又能如何?如今朝廷奸佞当道,容不得我等。想我林冲,本是东京城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一人想着为国出力,报效朝廷,却被小人陷害。若非一番反抗,此时早已丢了性命,成了那孤魂野鬼。 如今,我是戴罪之身,报国无门,纵然知道我万万千汉人,即将要遭受异族蹂躏,又能如何?只是日日忧虑,徒增胸中烦闷而已。我倒宁愿做一懵懂无知之辈,那样倒也来的快活,哪里像如今这般日日饱受煎熬,无以排解心中之忧。”林冲道。 “大哥此言差矣!兄既对天下了如指掌,又知宋廷灭亡之运,何以愚忠此等朝廷?我观兄乃是大魄力之人,其志又不在小,且兄文能定国,武能安邦,何不索性反了?既推翻这腐朽的宋廷,又可将异族拒之国门之外,还我汉人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吴用眼睛一眯,随后双眼怒睁道。 公孙胜闻得此言,亦不住点头。 “不瞒二位兄弟,学究所言,为兄早已想过,只是我等力微,想要在此时推翻宋廷,断无可能。可是,若要等到宋廷国力被异族耗空,那时,我万万千汉人早已倍受异族蹂躏,我等于心何安?”林冲道。 060 计应公孙胜 “不知大哥可有良策?”吴用问道。 “大哥有何良策不妨说出。”公孙胜亦道。 “好!我当二位兄弟乃可推心置腹之人,心中之言,不吐不快。方今天下,吏治,官僚机构臃肿不堪,各地官吏多如那大名府梁中书之辈,只知压榨良民,搜刮民脂民膏,却鲜有为民造福之人。如今,又逢水旱频仍,灾祸连连之时。民穷财尽,必出祸乱。异族未临,这天下便要陷入动乱之中,只是这种动乱并不足以完耗宋廷实力,将之推向灭亡。 是以,若想我汉人免受异族入侵,我等必须在这场动乱中推波助澜,最大限度地消耗宋廷实力。如此,我等再趁机起事,迅速壮大己身,方可外拒异族,内平战乱。唉!只是如此一来,天下万民,却仍旧免不了一番战祸之苦,林冲于心何安?”林冲道。 “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大宋命运既定,天下万民总要遭受一番苦难。兄长切不可妇人之仁,否则,我汉人江山岂非要落入异族之手?那时,我万万千汉人亦免不了遭受异族欺凌,饱受苦难。”吴用道。 初来梁山,吴用便觉水泊山庄气势不凡,此间主人所图定然不小,又听林冲阔论天下大势,岂能不明他心中所想。而吴用本身亦不是安分之人,否则,他一个教书先生又岂会参与劫那‘生辰纲’之事,甘做强人?此时听了林冲之言,正合心意,自然要为林冲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info无弹窗广告) “是呀,学究说的不错。兄长既能洞悉先机,怎可不为天下黎民做些事情?”公孙胜亦道。 公孙道人身为化外之人,本应六根清净,可他却四处奔走,组织晁盖等人劫那‘生辰纲’。虽有劫掠不义之财,劫富济贫的借口,却也说明此人绝不安分,绝非寻常良民。是以听了林冲这番言语,公孙胜不仅不觉大逆不道,反而觉得甚合吾意! “不错,正如二位贤弟所言。天下乱势已定,我等无力改变,唯能做的,仅是让天下黎民苍生少受些苦难而已。不过,这件事情,二位贤弟切不可声张,我等还需谋等待时机。”林冲道。 “此事干系重大,我二人自当小心,兄长勿需牵挂。”吴用道。公孙胜亦点头附和。 “嗯,二位贤弟俱是精明过人,我自然放心。不过,我们若要成事还需一番谋划。首先要尽量破坏宋金联盟,拖延金国崛起之时,如此,可为我等壮大己身赢得时间。此事我早已着手准备,一旦得到准确消息,便会从中破坏,二位贤弟勿需牵挂; 其次便是趁着乱势,从中推波助澜,为我等起事创造时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观天下有三处即将大乱,一是江南,二是陇西,三是河北。此三地,江南最具动乱之象,动乱一起必然波及最广,我等需借此动乱,拖住朝廷兵力,消耗大宋国力。此事我亦做了安排,二位贤弟亦不必担心。至于陇西,乱象最弱,我等也不必为此地分心。唯一剩下河北,我等还需好好谋划一番。”说到这里,林冲紧盯着公孙道人,双眼异彩连连。 “兄长,莫非此件事情需要贫道效力?”公孙胜问道。 “不错,此事正应在贤弟身上。若贤弟能将此事做好,我梁山便可趁势大兴,进而逐鹿天下。”林冲道。 言毕,林冲便将自己的筹划方案与二人一番分说。此二人听得异彩连连,只是二人难以置信林冲何以如此肯定那威胜州沁源县必有那人作乱。 “公孙贤弟勿需怀疑,你只需前往威胜州沁源县,便可找到那人。相信以贤弟手段,定然能让那人言听计从。到时,贤弟只需依计行事便可。”言罢,林冲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知公孙贤弟蓟州老家有老母少人奉养,若贤弟信得过为兄,为兄这便着人将令堂请到梁山,好生奉养,以亲母待之。” “啊!兄长何以知我家中尚有老母无人供养?贫道从未对外人提过此事。”闻言,公孙胜大惊道。 “借贤弟一言:此乃天机,不可泄露!”林冲神秘一笑道。 “大哥果真非凡人也,公孙胜自当领命!”闻言,公孙胜不禁一笑,随后道。 “哈哈,莫非兄长也擅长公孙道长的神机妙算之术?”吴用大笑一声,打趣了林冲一句,接着对公孙胜道,“道长此行责任重大,我梁山的前程以及天下百姓的命运,可都压在道长手中了。” “贫道自当全力而为!”公孙胜正色道。 当即,林冲着人拿了信物,按照公孙胜提供的地址,前去蓟州接他母亲公孙大娘。至于为何不让公孙胜亲自前去,自然是怕公孙胜如水浒中一般,回到家中遇到他师父罗真人,一去难返。 四日后,公孙胜的老母亲便被快马接到梁山,母子见面自然温情一片。林冲特命贞娘亲自为公孙大娘安排住处,小心侍奉。如此,两日后,公孙胜匹马单身,飘然而去。送行者,仅林冲和吴用两人。 公孙胜背影消失良久后,林冲与吴用二人才停止眺望,转身返回。 “学究,公孙贤弟走了,你也不能偷懒,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分忧。”林冲边走边道。 “不知大哥所说何事?”吴用问道。 “前番攻打祝家庄,我亲手擒获了教师栾廷玉。那栾廷玉马上功夫卓越,一条铁棒鲜有人敌,我甚喜之,本欲将他收入帐下,奈何此人油盐不进,无论如何劝说,他都不降。无奈之下,我只得先将他关押在山庄之中。”林冲道。 “兄长可是让我去说服此人?”吴用道。 “正是!不知贤弟可愿接这差事?”林冲道。 “兄长有命,学究怎敢不从?唯尽力尔。”吴用道。 回到梁山,聚义厅中,林冲命人搬来金银珠宝,共计十万贯。随后,着人将晁盖、刘唐、阮氏兄弟召来。 “诸位兄弟,此间财物共计十万贯,乃是前些时日,攻打祝家庄所得,这便分给诸位兄弟。至于那‘生辰纲’,乃是不义之财,我们还需劫富济贫。”林冲道。 “兄长大义,我等自当从命。”不待晁盖等人反对,吴用道。 “不知天王意下如何?”林冲问道。 “一切但听大哥吩咐。”晁盖见吴用频频眼色,只得如此道。 晁盖、吴用二人斗答应了,刘唐及阮氏三兄弟当然无话可说,何况他们又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同声赞同。 “好!诸位兄弟果然不愧是‘劫富济贫’的好汉。”林冲赞道。 061 沧州之行 晁盖等人劫了‘生辰纲’,只有劫福并无多少济贫之意。林冲如何不知?因而才会拿出十万贯钱财与晁盖等人交换,一则成全水泊山庄劫富济贫的好名声,二则是为‘青面兽’杨志上山打好基础。晁盖等人劫了杨志押送的‘生辰纲’,若不给杨志一个说法,如何能让这位好汉入伙上山? “如此,就请诸位兄弟将这些钱财取走,再将那‘生辰纲’拿出,咱们一同将那些不义之财散与穷人。”林冲道。 “大哥此举,岂不是看不起我等兄弟,我等劫那‘生辰纲’本就存了劫富济贫之意,那‘生辰纲’财物自然要散与穷人,大哥因何又拿出十万贯钱财送于我们?”吴用道。 “学究所言不错,我等若拿了大哥这些钱财,岂非妄称好汉?”晁盖道。 刘唐及阮氏三兄弟亦随声附和。当然这四人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唉!,诸位兄弟为劫‘生辰纲’可谓劳心劳力,既有功劳亦有苦劳。怎可只为兄一句话便将诸位兄弟到手的财物全部拿走散与穷人,我水泊山庄钱财不缺,这十万贯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诸位兄弟尽管拿去。只是,那‘生辰纲’乃大名府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的不义之财,我等断不可沾手,以免坏了江湖名声。”林冲道。 “大哥高义,我等不及!”晁盖等人同声道。 当即,林冲命人将这十万贯财物分给晁盖等人,晁盖、吴用坚辞不受刘唐及阮氏兄弟只能同声附和。最后在林冲苦劝之下,六人才取了稍许财物。随后回到住处,将‘生辰纲’所得财物全部送到聚义厅中。林冲当即命人封存,并且与晁盖等人商定择日一同将这些钱财接济穷人。 晁盖等人回到住处后,刘唐道:“晁天王,吴学究,我等为劫‘生辰纲’拼死冒险,此时却又为何将这‘生辰纲’双手奉上?我实在想不通,咱们刚才为何不取了那十万贯钱财?那林冲……林大哥亲口说了要将那些钱财送给我们,咱们为何推辞?” “是呀,俺们也想不通!”阮小二与阮小五同声道,只有阮小七没有言语。 “糊涂!咱们入了水泊山庄便吃喝不愁,你等留着那许多钱财又有何用?再说林大哥与我们有避祸救命之恩,我等又如何能够张手拿那些钱财?”吴用骂道。 “学究说的没错,劫富济贫本就是我等意愿,大哥此举正合我等初衷。”晁盖道。 “不错,小七也觉得两位哥哥说的没错。劫富济贫,既然将那些不义之财劫掠到手,咱们又岂能私自留下不去济贫?”阮小七道。 “哼!只怕他收了那‘生辰纲’是要自个私吞了,我就不信他会将那些钱财全部救济穷人。”刘唐冷哼道。 “是呀,那样我们岂不是妄作了冤大头?”阮小二与阮小五道。 “林大哥高义,断然不会如此做,何况这水泊山庄钱财丰腴,大哥更无理由如此做。刘唐兄弟切不可如此妄断林大哥之意。”吴用道。 “哼!如果他真的私吞了‘生辰纲’我阮小七第一个不答应!”阮小七道。 “小七勿要着急,事情究竟如何,我们只需拭目以待便可!”吴用微微一笑,道。 晁盖则盯着吴用后背沉思不语。 …… 河北之事已经埋下种子,只待时机,‘生辰纲’之事也已安排妥当,水泊山庄及梁山别园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林冲没了顾虑,这便着手沧州之行。此去沧州,一则结交 ‘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以及正在他处避难的武松武二郎,二则是顺道视察一番张横张顺兄弟船厂选址情况。 临行前,林冲找到安道全,让他特制了些治疗疟疾的药丸,带在身上。随后拜别众人,带上李俊及几名兵士,轻装快马直奔沧州。出了东平府经齐州、德州,两日后一行人便入沧州地界,随后众人在沧州边境乐陵县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出发,不到半日便到了沧州州治清池。 柴进乃此地有名的大财主,仗义疏财,又专爱结交江湖好汉,因而在当地有着偌大名声。是以,林冲等人只是略作打听,便得到柴进庄院所在,寻了过去。没多久,众人寻到一处气派庄院,门匾上书有‘柴府’二字,可不正是柴进庄上。 李俊上前敲门,便有庄客开门,李俊道:“我等水泊梁山来客,特来拜会柴进柴大官人。” “你等稍候,小的这便去通禀大官人。”言毕,庄客入庄通禀去了。 不一会,那庄客便回来道:“大官人有请,请各位随小的入庄。” 林冲等人入了庄院,穿过天井及长长的回廊,这才来到待客正厅。 “大官人,梁山来人带到。”言毕,那庄客退了下去。 “尔等是梁山王头领派来的?你家头领可是多时不曾有书信了!”厅上端坐着的大官人柴进道。 那日,林冲诈称柴大官人推荐来投梁山,却夺了王伦大头领宝座。自那时起,王伦就不曾与柴进通有书信,一来对柴进推荐林冲来投梁山心存愤懑,二来丢了大头领之位王伦颜面顿无,又怎会书信告知柴进? “在下‘混江龙’李俊见过柴大官人,这位是我大哥梁山水泊山庄庄主‘豹子头’林冲。”李俊施礼道。 “林某见过大官人。”林冲抱拳一礼道。 “‘豹子头’林冲,莫非是曾任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豹子头’林冲?”柴进讶然起身道。 “正是林某。”林冲微笑道。 “哎呀,早闻‘豹子头’林冲威名,不期今日相见,万幸!万幸!”柴进连忙上前一礼道。 “柴大官人仗义疏财之名,林冲早有耳闻,今日特来拜会。”林冲扶起柴进道。 当即,柴进命人在后堂摆下酒食,三人分主宾坐定,便有数名美貌侍婢,轮替把盏,服侍欢饮,三人更是各述钦佩之意。酒至半酣,柴进温婉地问起梁山之事,林冲也不隐瞒,据实以告,只是将当初假借他柴进之名投靠梁山一事,略过不提。柴进闻言自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一句‘有能者居之’一言带过! 酒至酣处,林冲道:“听闻庄上有一唤作武松的客人,不知大官人可否引荐?” 062 结拜 酒至酣处,林冲道:“听闻庄上有一唤作武松的客人,不知大官人可否引荐?” “林庄主何以认得那个恶汉?”柴进讶道。 “恶汉?大官人何以如此说那武松?”林冲问道。 “庄主有所不知,那武松年前来投,我以礼待之,哪知他行为不检,每次吃酒俱是烂醉,而且仗着我礼待于他,庄上庄客于他稍有不对,他便动辄打骂,仗着拳脚功夫好,将庄上一众庄客一通乱打。若不是众庄客告知与我,我尚且蒙在鼓里。似这等恶汉本该赶出庄去,只因怕坏了我柴府名声,所以才留他在庄上过活。”柴进道。 “那武二郎性情刚直,这等事情他却做的。不过,此人急侠好义,嫉恶如仇,所谓瑕不掩瑜,却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汉子。烦劳大官人代为引荐。”林冲道。 “庄主既然执意见那武松,柴进自当引荐。”言毕,柴进便命人去请武松。 哪知没过多久,派去的庄客来报,道:“大官人,那武松正在发脾气,只说身上正难受,大官人若要见他需亲自前去,他是绝不肯前来!” “哼!这武二真是无知好歹!”柴进被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禁冷哼道。(..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官人切莫生气。”林冲劝解了柴进一句,扭头对庄客问道,“却不知武二郎为何身上难受?” “却是他前些日子得了疟疾,身上时冷时热。”庄客道。 “原来如此!好,大官人但请在此处稍候,林某随着庄客去会一会那武二郎。李俊你且陪着大官人在此饮酒。”林冲道。 “林庄主请便!”柴进正在生气,只说了一句便不管不顾。 却说林冲随着庄客来到一间偏僻耳房,那庄客道了句:“贵客,此处便是武二住处。”便候在外面。 林冲推门而入,便见简陋的屋舍里,大热天的一个汉子却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似乎冷的瑟瑟发抖。 “休要烦我,大官人若要见我,让他亲自前来。”武松听到推门声,怒道。 “武松兄弟,要见你之人,已经亲自前来了。”林冲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武松?”武松扭过头来看了林冲一眼问道。 “此话稍候再讲,兄弟得了疟疾,耽误不得,我这里有治疗疟疾的特制药丸,武松兄弟若信得过林某,便服下,用不了多久便可缓解身上冷热症状。”林冲道。 “这身上忽冷忽热能难受死人,左右不过一死,我又如何信不过你,快把药丸拿来。”武松早已被身上忽冷忽热的症状折磨的够呛,身上没有银两,而柴进府中又无人给他请来郎中,此时听闻林冲身上有治疗疟疾的特制药丸,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挣扎着爬起来道。 “兄弟张开嘴。”林冲拿出白瓷药瓶道。 武松依言张开嘴巴,林冲拿出一枚药丸,塞进武松嘴里,武松‘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你是谁,为何要来见我?”武松吞下药丸,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却是身上由冷变热了。不一会,便见他身上大汗淋漓。 “在下梁山水泊山庄‘豹子头’林冲,因听闻武二郎赫赫威名特来相见。”林冲道。 “什么狗屁的威名,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武松一时感慨道。 “二郎何以如此自暴自弃,自古哪个英雄没有落魄之时?待你身上疟疾将养好后,又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我这药丸乃是一名神医特制,虽不说能够立即将兄弟身上疟疾治好,但也能大大缓解兄弟身上症状。”林冲劝道。 “希望如此!恕武二孤陋寡闻,‘豹子头’林冲之名,却不曾听说。不过,兄台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却是一条难得的好汉子。”武松道。 “呵呵,林某声名不显,兄弟没有听过也属正常。”林冲笑道。 “兄台果然豁达之人!” “武二郎亦是真性情也!” 言毕二人相视一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诶!林兄你这药丸果真管用,只此片刻,武二便觉身上好受了许多。”一刻左右后,武松喜道。 “既然管用,那这瓶药丸便送与武松兄弟。”说着,林冲将手中的白瓷药瓶交给了武松。 “兄台何以如此善待武二?”武松接过药瓶,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柴府的遭遇,一时间不禁有些感触。 “似兄弟这般性格率直的好汉,为兄最是喜欢,眼下兄弟运途不济,断不可轻视了自己。今番,你我相聚在这柴大官人府,便是前世的缘分,今后,你我二人就一兄弟相称了。”林冲道。 “承蒙哥哥看得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武松的义兄,义兄在上请受武松三拜。”当即武松跪拜在地,拜了三拜。 “兄弟!”林冲大喜。 “大哥!” 当即,林冲叫来门外庄客,道:“这里有五两纹银,你且拿去为着人为武松兄弟准备浴汤,再帮他置办一身行头,如若银两不够,只管来找我要。” “五两纹银自是足够了,只是客人乃大官人贵宾,小的怎可拿您的银子。我这便去通禀大官人,大官人自会着人准备浴汤,送来衣物。”庄客道。 “诶,此事何须惊动柴大官人,你自管拿银子去置办便是,大官人若是问起,我自会替你担当。这五两纹银若有剩余,就全给你做赏钱了。”林冲道。 “谢谢贵客!谢谢贵客!”庄客眉开眼笑地退了下去。 “哼!见钱眼开,无耻小人!”武松想起这庄客以往对自己的嘴脸,不禁冷哼一声道。 “兄弟性格太过刚直,遇人不对,便起性子,难免会积愁结怨,前番际遇,还望兄弟引以为戒。”林冲劝解道。 “大哥这番话,真让武松想起在清河县的同胞哥哥。大哥这番忠告,武松铭记于心。”武松点头道。 那庄客拿了林冲银子办事自然办事积极,不一会便有人送来浴桶浴汤,恰此时柴进派人来请林冲回去,林冲便让武松自行沐浴,自己则先回到酒筵。 063 造船厂 林冲在柴进府上落脚一夜,第二日便要离开,柴进自是挽留。 “林某在沧州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待办完事情再来大官人府上稍住也不迟。”林冲道。 “不敢问林庄主有何要事,不过,若是有用得着柴进的地方尽管开口,柴某自当尽力而为。”柴进道。 “多谢大官人盛情,林某若有需要大官人相助的地方定会开口。”说道这里,林冲顿了顿接着又道,“我那兄弟武松性情刚直,以往若有得罪大官人的地方,还请大官人海涵,这几日还需大官人帮忙照顾一二。” “那武松既是林庄主兄弟,柴某自当尽心照料,庄主尽管放心。”柴进道。 得了柴进之诺,林冲才放心离去。昨日,他已与武松说明,今日有要事去办,过个三五日便会回来相见,让他先在柴进府上好生安养。 拜别柴进,林冲一行,策马奔驰,不到半日便来到马谷山北侧,沧海之滨。沧海乃是渤海古称,又因地处北地,也有北海之称。 一行人沿海滨南行,没过多久便寻到张横、张顺两兄弟造船之所。两兄弟见自家大哥到来自是欣喜异常,遂领着林冲在这还未兴建完毕的船坞之中参观了一番。 经过两兄弟一个多月的努力,既要招人又要选址,造船厂已初具规模,已经修建了一座小型船坞,能够建造各类小型船只,只是这类船只船体太小,只能在近海航行,无法远洋。 “这类船只无需建造太多,现在我们需要建造能够远洋的大型帆船。”林冲道。 “大哥放心,待那几座大型船坞完工后,咱们就能建造多桅大船,这类船只规模巨大,最多可承重三千到四千石。”张顺道。 一石约相当于一百二十斤,三、四千石可是两百余吨呀。现在居然能够建造载重量两百多吨的大船了?林冲很是意外。对此时的造船技术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即命张顺将船工头请来,细细询问。 一问之下,林冲这才知道,由于海外贸易的兴盛,此时的造船技术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特别是在南方沿海泉州等城市,上百吨的多桅杆大船随处可见。这些远洋船只具有夹底造型,三重壳板,多跟桅杆,隔舱数多等特点,而且结构坚固,宜于装载,抗风力强,稳定性好。 随即林冲赏了船工头十两纹银,并让他大胆改进造船技术,将来若是能够造出更大更坚固的船只,大大有赏。那船工头自是高兴地领了赏钱退了下去,心道只是说了些造船技术,这位大老爷便赏了十两银子,若是以后真的改进了造船技术,自己岂不是能得上百、三千两银子的赏钱?自然便将这心思存在心里。 船工头下去后,林冲想了想,又命张氏兄弟着人写下文书章程,鼓励船工改进造船技术,并且许以丰厚奖金,以刺激船工们改进造船技术的热情。随后,又命张氏兄弟着人到南方沿海各城寻访造船技术过硬的船工,再以丰厚工钱将之诱来。 林冲在造船厂一待便是三日,每日间在造船厂四处参观,对于造船之事他是一窍不通,自然不会胡乱指挥,只是嘱咐张氏兄弟多听取下面船工意见,逐步改进管理模式。 三日后,林冲离开。临行前,林冲道:“此地就辛苦二位兄弟了!这次回去,我会让李俊兄弟带三百名水性好的兵士前来,一旦远洋大船造出,你等便在这里日日操练,尽快熟悉海上行船作战之事。我知三位兄弟都是江中英豪,但这海中毕竟不同于江上,三位切不可大意。” “是,一切但听大哥吩咐!”三人同声领命。 林冲也不再啰嗦,当即领着李俊离开,半日后回到柴进府上,柴进自是热情接待,再见武松,他已经被柴进安置在上好客房,身上的冷热症状也好了许多。 “托大哥洪福,武松也住上了这上好客房。”武松自嘲道。 那日林冲走后,柴进便命人将他请到上好客房,武松本不想去,但顾忌林冲颜面,这才一声不响来到这客房。其后,柴进又命人请来郎中,那郎中对着武松一番把脉,只说是疟疾之症,便要开方。武松却阻止道:你且看你开的药方配出的药可比得过这药丸?若是比得过,再开方不迟。 那郎中拿了一枚药丸放在鼻翼一闻,大惊了一句‘三清丹’。随后道:你既有如此灵丹,又何必请我前来,随后拂袖而去。 “哈哈,大哥,你不知当时那郎中脸色,真是气急败坏,笑煞个人!”武松似说故事一般,将柴进请来的郎中给他看病的过程说了一遍,随后大笑道。 林冲听了亦觉好笑,也笑了几声。心中却想:原来安道全特制的这些药丸却还有这般名堂,三清丹,这个名字还真不错。 不过,疟疾可不是小病,绝非几颗三清丹便能治好。要知道即便是在后世,每年也有上百万人死于疟疾,更不用说在这个时期。是以,要想根治武松病症还需上梁山由安道全亲自诊治方可。 随后,林冲耐不过柴进热情挽留,只得在柴府小住几日。每日间不是饮酒便是游玩。一日,更是拉着林冲带上李俊以及气色好转的武松到郊外狩猎。一行四人骑着马带上一众庄客来到郊外,虽然箭术并不怎样,柴进却是频频张弓射箭,倒也射到了一些野鸡、野兔。 林冲三人却几乎没有出手,林冲虽然马术绝佳,但是弓箭之道却不十分精通,是以不肯轻易献丑;李俊本就是水中悍将,与弓马之道自不娴熟;武松亦是只能骑马,至于在马上开弓绝非他这个擅长步战之人的长项。 “林庄主怎不开弓?”柴进见状不由问道。 “林某一身本领都在一杆枪上,弓箭之道实在拿不出手,就不在大官人面前献丑了。”林冲道。 “哈哈,庄主太谦虚了……” 柴进还待言语,却听不远处的庄客喊道: “獐子,大官人,这里有只大獐子。” 四人人闻言,连忙策马奔去,便见众庄客正将一只又肥又大的獐子从林中逼出,那獐子却是左突右冲,妄图冲破包围回到山林之中。柴进见状,当即搭弦开弓,只听‘嗖’的一声,箭矢飞射而去,只是可惜却差了稍许,箭矢擦着獐头射了过去,仅在獐子下颌留下一道血痕。李俊见状不由补了一箭,可惜他的箭术比之柴进更加不如,射出的箭矢根本连獐子的边都没碰着。 那獐子被柴进一箭惊到,哪里还管庄客们的吓唬,对准一个方向,便一头撞了进去,附近的几个庄客飞身扑去,俱都落空,眼见獐子便要逃入灌木丛中。柴进不禁大呼一声:“可惜!” 却见林冲策马疾奔,正与那獐子齐头并进,只是他弓箭俱背在身后,众人不由奇怪林冲这是要做什么?却见他右手一抖,接着便听那獐子一声惨鸣,随着惯性前奔了几步,便倒地抽搐不起。 “林庄主这是何技?”柴进不由惊讶,随即问道。 “雕虫小技,大官人见笑了。”林冲缓缓调转马头道。 064 武松潘金莲 那日祝家庄一战,林冲用匕首做飞刀使出飞刀绝技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飞刀之术’在这冷兵器作战时期的威力。于是,祝家庄之事后,他特意画出自己惯用的飞刀图纸,着人依图打造出十把飞刀。这种飞刀,长不过一指,小巧玲珑,可以插在专门缝制的腰带两侧,随身携带,若要出刀,随手便可取之,十分方便。 于是,这才有了方才林冲马上飞刀猎獐子的惊人一幕。 “神技,神技呀!这小小飞刀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林庄主的神技真是令柴某叹为观止。”柴进看着手中小巧玲珑的飞刀,不禁赞叹道。 “不过是雕虫小技,何当柴大官人称赞!”林冲笑道。 “这飞刀设计的如此精美,不只是出自何人之手?”柴进问道。 “正是林某拙作,这种飞刀林某共打造了十把,柴大官人若是喜欢,便送你五把。”林冲见柴进把玩着那把飞刀爱不释手,于是道。说着,他便又从腰带中拿出四把,交予柴进。 “君子不夺人所爱,柴某怎可……” “五把普通飞刀而已,只是打造的精巧,又非什么珍稀材料,柴大官人何必客气。”林冲道。 “如此,柴某却之不恭。” 柴进这才将飞刀收下。这时,庄客们将那只肥大的獐子抬了过来。 “大官人,这獐子好肥,怕不下一均重。”其中一个管事道。 “哈哈,托林庄主洪福,咱们今天都有了口福,这么肥大的獐子可不多见。”柴进笑道。 庄客们亦是连声赞美,一番恭维。 林冲笑着应和了几句,这才让庄客将那把插在獐子颈部的飞刀取下,用白布擦拭干净后,放回腰带之中。 猎了这獐子,众人都没了狩猎的兴趣,再加上柴进的兴趣被林冲的飞刀及‘飞刀之术’吸引过去,于是他便提议回庄,林冲本就没有什么狩猎的兴致,自然一口答应。回庄后,柴进让庄上厨子将那獐子烹了下酒,接下来众人自是免不了畅饮一番。 第二日,林冲提出回山,柴进自是不答应,又将林冲留了两日,最后,林冲将自己的‘飞刀之术’传授与他,柴进这再才依依不舍地放林冲等人离开。 ‘飞刀之术’首重眼力,其次腕力,没有个三、四年的苦练根本练不出来,林冲将修练方法一一告知柴进,至于他能练到何种程度,就要看他的天赋及努力程度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这个道理。 林冲带着李俊并武松以及数名兵士,拜别送行了十余里的柴进,策马奔向梁山。两日后,众人便回到梁山。回山后,林冲不及顾及其他,给武松安排好住处后,便着人将安道全请来为武松诊病。 安道全细细为武松把脉后,道:“这是疟疾之症,万幸这位兄弟身强体健,又服了我的三清丹清热驱寒,并无大碍。待我开个方子,按方抓服,最多一个月便可去病。” “如此,有劳安神医。”林冲道。 安道全道了声无妨,便下笔写出方子。 这些日子,安道全见林冲对自己客客气气,梁山上下见了自己亦是恭恭敬敬,而且好吃好喝好生伺候着,衣物住处也都是梁山最好的规格。安道全经常到过林冲住处为贞娘复诊,因而知道自己的住处比林冲这个山寨大统领一点也不差。是以,此时安神医早已没有了初上梁山时的惶恐,反而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便是无法下山。实际上,林冲也没有派人专门盯着他,安道全在梁山可以说是完全自由,除了几个军事重地外,到哪里都无人胆敢阻拦于他,相反见着他还都客客气气。安道全也曾想过逃跑,奈何梁山四周环水,他又无处弄来舟船,只能留在山上,再加上他在这里活的逍遥自在,慢慢地,这离开的心思也就淡了。 林冲命人按照方抓药,煎好了给武松服下后,这才放心。 “兄弟,你就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为兄自会命人为你备好一切。”林冲道。 “大哥如此善待武松,武松无以为报,以后大哥若有用得着武松的地方,尽管开口,武松绝无二话!”武松虎目含泪,一头拜倒在地。 “诶!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你的义兄,如何不善待于你?兄弟勿要多想,只管好好养病便是。”林冲道。 这时一个兵士在门外通禀道:“启禀庄主,潘小姐带到。” “嗯,让她进来。”林冲道。 林冲话毕,便见门帘掀动,一个二十来岁的娇媚佳人走进屋内。林冲还是第一次见这潘金莲,一见之下,自是惊艳,但见她柳叶弯眉,春水明眸,桃花红腮,婀娜身姿,果真美丽动人。她的美丽虽不似李师师那般惊心动魄,却也属世间难得。 林冲回头,果见武松神色有些恍惚,显然被潘金莲的娇美容颜惊到。 “咳,武松兄弟,这位是潘金莲潘小姐,今后你养病期间就由她照顾你。”林冲咳了声,将武松唤醒,这才道。 “啊,大哥,万万不可!武松乃是一个粗人,哪里用得着别人照顾?大哥还是……”武松闻言连忙推辞道。 “这事我说了算,兄弟身子还发着病,身边怎能少了一个可心的人照顾。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冲打断了武松推辞之言,随即不待他再次言语便转身离去。徒留武松在后面连声呼唤。 “大……大哥……。” “公子可是担心小女子伺候的不好?”潘金莲见武松追到门口,于是在后面问道。 “不……不是,武松只是一个粗人,可不是什么公子,跟本用不着别人伺候。”武松连忙否认道。 “公子可是欺金莲乃是一个无知女子?刚才那位官人明明是这水泊山庄之主,你既然唤庄主做大哥,定然也有了不起的身份,自然看不起金莲这个丫鬟出身的女子。”潘金莲泫然若泣道。 当初,潘金莲被王伦赎身带到水泊梁山,开始时,命途不知,心中自是忐忑,后来,每日衣食不缺,亦不曾有人冷言冷语,更未遭殴打凌辱,境遇比之在周大户家不知好了多少,不仅心中忐忑尽去,而且爱上了这里的生活。 但她毕竟只是个柔弱女子,在这里无依无靠,生怕这如在梦中的生活,有一日突然不再,自然患得患失,每日都期盼着能够得到此间主人垂怜,从此有了依靠。今次得了主人召见,自是做了精心打扮才赶过来,虽然没有如愿得到主人垂怜,但却被主人点了差事照顾他的兄弟,心中亦是欢喜,本以为自己自此便有了依靠,哪料到武松却连番推辞,一时之间自然心潮起伏,春眸含泪。 “绝无看不起你的意思,武松本就出身贫贱,又怎会看不起你!”武松见状连忙道。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武松拍着胸膛保证道。 潘金莲这才破泣为笑。 ………… 林冲不理武松呼喊大步离开,边走边想:看潘金莲那般容颜与武松兄弟倒也般配,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这两人结果究竟如何,就看他们自个的造化了。 多日离家,心中对贞娘自是挂念,于是,林冲放下思绪,快步朝着娘子住处行去。 066 火炮 第二日一早,林冲点了三百名水性极佳的兵士,以李俊为首,化整为零,分散为数队,从不同的路径,赶往沧州造船所。 待李俊走后,林冲着人找来鲁智深。 “大哥,找洒家何事?”鲁智深进入聚义厅中,见了林冲拜道。 “贤弟,我知你与史家大郎‘九纹龙’史进相熟,前些日子为兄得到消息,史大郎与‘神机军师’朱武,‘白花蛇’杨春及‘跳涧虎’陈达聚义于少华山,这几人俱是难得好汉,若能入我水泊山庄自能大壮我梁山之威。今次,还要烦劳贤弟走上一遭,将他们请来。”林冲道。 “哎呀,原来那史大郎到了少华山,洒家这便去趟少华山,将他们请来。”说着,鲁达便要告辞而去。 “贤弟且慢,少华山一众喽啰不下两千,你此次前去务必小心,如若说服了他们,切记将之化整为零,分作数批,昼伏夜行,赶往梁山,切莫暴露行迹,为官府所查。”林冲嘱咐道。 “大哥尽管放心,洒家定将此事办妥!”鲁智深抱拳告辞道。 鲁智深貌似粗鲁,实则精细,此番又得了林冲提点,少华山之行,自然顺利。(..info无弹窗广告)林冲甚是放心。 鲁智深走后,林冲来到火器研究所,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凌氏两兄弟已经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仅建造了火炮作坊,而且还培养出不少造炮工匠,开始监造火炮。 当林冲进入火器研究所时,第一台大炮刚刚建造成型,凌氏兄弟见林冲到来,便领兴致冲冲地领着他前去一观。林冲一见顿时石化,一尊口径超大,炮身全长不足一米的怪型火炮出现在林冲面前。 “庄主,铜矿朝廷管制太严,材料不足,否则我们能建造更多的火炮。”凌振以为林冲被自己监造的大炮惊呆,是以颇有些自得道。 (真实历史上,宋代没有什么厉害的火炮,我们这里以水浒为准,戏说为主) “这就是你们监造的火炮吗?样子还真怪。这炮身是用铜铸的,为什么不用铁铸呢?”林冲问道。 “铁铸?不行,铁质太脆了,用来打造一般兵器尚可,若是用来铸造火炮,必然容易断裂,此法不可行。”凌振的弟弟凌动皱眉稍思,摇头答道。 闻得此言,林冲这才意识到此时的炼铁技术落后,还炼不出好铁。凌振说铁脆定然指的是生铁,若是炼成熟铁自然不存在脆的问题,而且用熟铁铸就的炮身比用铜铸的炮身要坚固得多。 林冲虽有后代记忆,但对这炼铁技术却是一窍不通,此时也只能徒呼奈何!当下暗自存了心思,今后注意寻觅炼铁方面的人才。 既然铸造出了梁山第一门火炮自然要试一试威力,当即林冲命人将这火炮架上炮架推到试炮场,当初建造火器研究所时,林冲便注意到这个问题,让人专门预留了试炮场。 林冲待在掩体后面,只见凌振命人将一枚脸盆大小的石质圆弹从炮口放入火炮内,然后在炮膛处放入了大约十斤黑火药,最后密封好预留出长长的引线。待众人都隐蔽好后,凌振手持火把,将引线点燃,随后快速跑到掩体后。 引线‘哧哧’燃烧,不一会便燃入炮身内,便听‘轰’的一声巨响,众人俱被震得耳鸣。待耳鸣之状稍弱后,众人才从掩体中走出,只见炮身尚自冒着白眼,众人走过去对着炮口一看,石弹已被打出。林冲抬眼一望,便见天空尚有一物,正在做抛物运动,由慢而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石弹方才落地。 凌振连忙命人前去寻找石弹落点。 “凌兄弟,这种火炮发射一次需要多长时间?”林冲问道。 “第一炮的话,装弹,封添火药,只需一刻时间便可完成,以后则需等到炮身冷却方可封存火药,至少也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凌振道。 “这速度太慢了,远远不如抛石机呀!”闻言,林冲顿时无语。就这速度,半个时辰才能打一炮,就算铸造五百门火炮也没有什么威力呀。 “是呀,火炮的速度是慢,但是胜在射程远,两均重的石弹,抛石机最多可抛出两百余步,而火炮则可以打出四五里远近。”凌振道。(一均等于三十斤) 这时,前去寻找石弹落点的兵士已经丈量出射程,果然几近五里。这射程够远了,只是这射速实在让人无语。 “凌兄弟可曾想过用子母炮身的方法来解决火炮射速慢得问题?”林冲沉吟了一会,方才开口道。 “子母炮身?愿闻详情。”凌振道。 身为火炮专家,在火炮方面,凌氏兄弟还是相当自负地,是以,听到林冲之言,不仅心生不屑:你一个马上将军,禁军教头,莫非在火炮方面比我们兄弟知道的还多?只是慑于林冲身份才不曾表现心中想法。 当即,林冲将身为兵器发烧友时看到过的一种子母炮的设计思想详述了一遍。子母炮顾名思义,便是分为母炮和子炮,母炮便如一般火炮的炮身,只是其炮身后腹有一个敞口形装药室,可安子炮。子炮则是一个空心圆筒,里面事先装好炮弹和火药,战斗时,先将一个子炮装入母炮室中,发射后退出空子炮,然后再换装第二个,由于可以轮流换装子炮,不需要像其它火炮那样分别装火药和炮弹,射速自然非常高。 “此法大秒!”听完林冲讲述,凌氏兄弟不禁同声赞道。心中不屑早已尽除,反而生出敬佩之意。 “林某所想的只是一个大概,具体如何实施,怎样可行,两位兄弟精于此道,还需两位详加研究。”林冲道。 “庄主此法,彷如神来之笔,令我兄弟二人茅塞顿开。凌某对庄主佩服之至。”凌振拜服道。 “哈哈,凌兄弟谬赞了。”林冲打着哈哈道。心中却想:子母炮的原创者要是听到凌振之赞,估计会大大地鄙视我。不过还好,他现在还没有出生,真是万幸,不用受人鄙视了! 067 火药地雷 “凌兄弟,不知这火药你们是如何配制的?”林冲问道。 “火药以硝石硫黄为主,木炭为辅。至于具体配比,大约是六硝三硫一木炭。”凌振道。 “哦,原来如此。林某对火药略有研究,有些不成熟的意见,两位兄弟可以参考一二,如若说的不对,还望两位兄弟勿要取笑。”林冲道。 “庄主那子母炮设想可谓精妙绝伦,令我兄弟二人大开眼界,想必于这火药之上定然也有非凡见解,还请庄主快快讲来!”凌振道。 “请庄主不吝赐教!”凌动亦道。 “如此,林某就献丑了。窃以为若要提升火药威力,可以将硝石比例提升到七成以上,硫磺比例则下降到一成左右,木炭比例稍微提升到一成半左右。如此一来,火药爆炸威力可大大提高,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则相对减少。”当即,林冲将后世黑火药的一种较好配比说了出来。 “不知庄主因何会想到此种配比?”凌振疑问道。要知道自隋朝以来,火药的配制比例传到现在,已过了几百年,配方一直没有大的变化。 “呃……这个……”听得凌振之问,林冲一时间不禁有些头痛,难道告诉他火药爆炸主要靠的是硝石中的反应吗? “我倒觉着庄主言之有理,动曾细细研究过火药,窃以为火药之所以爆炸主要靠的是硝石,硫磺和木炭则起着助燃的作用。(..info)若硫磺和木炭含量过少,造出的火药就很难点燃,若含量过多,则火药威力变小。庄主所说的这种配比,既兼顾了火药的易燃性,又可提升火药爆炸时的威力,确实是很好的配方。”正在林冲为难时,凌动道,刚好为解围。 “凌动兄弟言之有理!林某虽然觉出提升硝石比例可以提高火药爆炸威力,但是却不明其中因由,还是凌动兄弟博学多才呀,林某佩服。实际上,这种配比效果究竟如何,咱们只需依照比例配制一些,一试便知。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林冲道。 此言一出,林冲便觉不妙,一不小心,他又将后世的一句名言说了出来。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真?”闻言,凌氏兄弟顿时愣住,不禁在口中重复这句话,只觉言之有理,妙不可言。 “庄主果然大才,我兄弟二人佩服之至!”凌氏兄弟同声道。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还是说说火药和火器方面的事。”林冲听得凌氏兄弟之赞自是汗颜,连忙转移话题道。(..info) “不知林庄主还有什么关于火药和火器方面的奇妙见解,不妨说出来,让我兄弟二人一开眼界。”果然,凌氏兄弟一听林冲之言,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 “若说火器吗,倒还真有一种,这种火器,我把它称作‘地雷’,便是将火药及锋利而细小的铁片或铜片一同装填在陶罐或者掏空的石头中,预先埋于地下,若是敌人从上面经过,便将之引爆,可将敌人炸死炸伤。”林冲尽量用凌氏兄弟能明白的语言描述道。 “庄主所说的‘地雷’倒是与火药局甲丈库刚刚研制出的一种火器‘火药炮’极其相似,不过‘火药炮’是用生铁浇铸而成的空腹铁球装填火药,而非庄主所说的陶罐或者掏空的石头。而且,这种‘火药炮’需要很长的引线,否则极容易被敌人发现,而引线过长,在燃烧的过程中又容易出现中途熄灭之类的问题,所以这种‘火药炮’刚研究出,就被上官否定了。”凌动道。 “嗯,我也见过这种‘火药炮’,不过,上官之所以将之否定,并非全因引线的问题,还有铁铸外壳浇铸困难,又是一次性消耗,造成成本太高的原因。倒是庄主所说的这种‘地雷’比较实用,陶罐烧制起来相对简单,掏空石头亦非难事,而且成本低廉,若是能够解决引线的问题,这种‘地雷’倒不失为一种战场杀敌利器。”凌振道。 “引线问题既然难以解决,我们何不另想他法。若是我们将火石放在地雷火药中,然后设计出一种金石敲击火石的装置,金石敲击火石产生火花,自然可以将地雷引爆。”林冲道。 “此法甚妙!”闻言,凌氏兄弟俱是双眼发亮,不禁思考起此法的可行性方案。 不过,现在的黑火药,并不是那么容易引燃,此法具体如何实施,还要细细琢磨。当然,林冲只负责提供大致思路而已,至于如何解决,就需要凌氏兄弟这对火器专家想办法了。 林冲见凌氏兄弟俱陷入沉思,也没有打搅他们,悄悄从火器研究所离开。能够提点的俱已提点,林冲相信凌氏兄弟不会让他失望。至于其他一些更加超前的火器,如火枪之类,不是现在的技术能够实现,即便告知了凌氏兄弟也只是让他们徒费心思,白白浪费精力,还不如不告诉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林冲难得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除了偶尔去校场视察兵士训练进程,看顾一二武松病情,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娘子,花前月下,游山玩水,间或有师师抚琴,雅曲陶情,好不快活。 一日,林冲领着贞娘、锦儿并李师师在水泊中泛舟赏景,途中,李师师自然免不了抚琴一曲,她的琴艺愈发精湛,这些日子在水泊山庄修身养性,琴曲之中自然少了一丝浮华,平添几分清幽。琴曲幽幽,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一曲即毕,众人不禁扶手称赞。 正当林冲三人不吝赞美之言时,船身却忽然一阵剧烈摇晃,众人俱是一惊,林冲不禁起身问明缘由。却听那船夫道:“启禀庄主,不知为何这水泊中起了大波浪,波浪拍打船身,才造成刚才的摇晃。” 船夫话音刚毕,船身又是一阵摇晃,比之刚才更加猛烈,而且还传出水浪拍打船身的响声。 “此时微风何以会起如此大的风浪?无风起浪真是令人不解!”张贞娘奇怪道。 “哎呀,是了!一定是黄河决口了,一定是黄河决口了!”那船工听了贞娘之言,眉头一皱,随即大惊道。 “你如何得知黄河决口了?黄河决口与这里起波浪又有什么关系?”李师师问道。 “这位姑娘,小人在两年前就曾经历过和今次一模一样的情况,当时也是无风起浪,令人奇怪,而且只过了半日,这水泊中水便涨了数指高。后来才知是黄河决口,河水泛滥,流入水泊之中。”那船工解释道。 068 栾廷玉归降 梁山泊的形成与黄河的决口和改道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是以,在初到梁山时,林冲就曾命人对黄河做过调查,因而知道此时黄河下游并非如后世般只有一条主干道,而是在开德府一分为三,分作三条干道。 一道向北,曰黄河北流,经大名府、恩州、冀州、河间府及清州,最后于辽国南京府边境流入沧海;二道向东,曰黄河东流,经大名府、恩州、德州及沧州,最后于沧州境内马谷山南侧流入沧海;三道亦向东,曰京东故道,乃黄河原道,经濮州、东平府、博州、德州、棣州及滨州,最后于滨州之北流入沧海。 而离梁山最近的便是这条经过东平府北侧的京东故道,此时梁山泊水涨,极有可能便是这条古道于梁山不远处决口泛滥。黄河泛滥绝非小事,一场水患不知会冲破多少家园,令多少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想及于此,林冲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当即他命令船夫向南开船回山。船向南行,波浪逐渐降低,,而且有着水流的推动,船行甚速,显然是有大量河水从北方涌入水泊。这也更证实了那船工的猜想。 回山后,林冲先派出三十名兵士北上打探黄河水患的消息。接着命王伦、李立及童氏兄弟四人前往梁山别园征集两千名劳力听用。四人领命而去后,林冲又着人找来正在劝降栾廷玉的吴用。 “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学究刚将栾廷玉劝降,大哥便派人来召。”吴用来到聚义厅,拜见林冲道。 “哦,栾廷玉降了吗?”林冲讶道。 “原来大哥并未算出我已将栾廷玉劝降之事?”吴用亦是讶然道, “哈哈,莫非学究真以为林冲通晓神机妙算之术,若是我真能神机妙算,又何须劳动学究亲自出马前去劝那降栾廷玉?”看吴用惊讶模样,林冲不禁大笑道。 “不知大哥召吴用前来所谓何事?”吴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学究这些日子忙着劝降栾廷玉定然不知道今日梁山泊中发生了大事。”当即,林冲将今日在梁山水泊中发生之事于吴用详述了一遍。 “无风起浪,水泊水涨,此乃黄河泛滥之兆。”闻言,吴用大惊道。 “学究也知这梁山泊无风起浪,乃是黄河泛滥之故?”林冲问道。 “大哥乃东京人士,自然不知梁山水泊四周一直流传着的一句话,无风起浪,水泊水涨,黄河泛滥,京东大乱。”吴用解释道。 “原来如此!如今黄河泛滥,必然赤地千里,不知有多少流民无家可归,我已命王伦等人在梁山别园征集两千劳力,你且随我下山选一处地势平坦开阔之地,便让这些两千劳力伐木造屋,待流民到此,也好有个安身之处。(..info)”林冲道。 “大哥如此悲天悯人,爱惜百姓,吴用佩服之至!”吴用由衷道。 “不过,征集两千劳力,非一时半刻可以完成,在下山之前我们还是先去见一见那栾廷玉。”林冲起身道。 “大哥,请!”吴用道。 “那栾廷玉乃是忠义之士,不知学究如何将之劝降?”林冲边走边问道。 “栾廷玉确实忠义无双,不过,吴用能将之劝降也正应在这‘忠义’二字之上。”吴用一抚胡须道。 “学究此言何解?”林冲微诧道。 “栾廷玉既然忠义,自无惧生死,但他却心怀旧主,于是,我便对他言道:那祝彪之命便悬在你一念之间,若你降了,我可让大哥留其性命,还他自由,若你不降,那祝彪性命自然不保,如此那般,祝氏最后一丝香火便断送在你栾廷玉手中。”吴用解释道。 “好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栾廷玉因‘忠义’而不降,学究恰以‘忠义’二字令他陷入两难境地。果然无愧‘智多星’之名。”闻言,林冲不禁赞道。 “未禀明大哥,吴用便擅自做主,还请大哥恕吴用逾越之罪。”吴用请罪道。 “哈哈,学究何罪之有?祝彪不过小角色尔,杀之何利,留之何用,放之何害?用一个祝彪换一个栾廷玉,值得!”说道这里,林冲顿了顿,又道,“何况,学究只是答应留那祝彪一命,还他自由,又没说何时还他自由,只要将他在山庄看管两年,再将之释放,彼时,其人对我梁山泊便无任何害处。” “大哥英明,思虑周全,吴用不及!”吴用道。 二人来到关押栾廷玉的牢房,虽说是牢房,但其舒适度比之一般客房还要强上许多,却是林冲存了收服其人的心思,因而特命人将这牢房收拾的如此这般。 “栾教师别来无恙乎?”林冲道 “如今祝氏失利,祝家庄已散,栾某早已不是什么教师,教师之衔,林庄主勿要再提。只要庄主答应留下三公子性命,并还他自由,栾某愿意归降。”栾廷玉道。 “栾兄乃当世豪杰,若肯归降,实乃我水泊山庄之幸。栾兄要求林冲自然答应,不过,暂时还不能将祝三公子放出梁山,需再等两年。林冲以项上人头担保,两年之后,必定将一个完好无损的祝三公子放出梁山。个中缘由,栾兄自然明白,还请栾兄谅解则个。”林冲道。 “这……唉!好,林庄主乃当世英雄,定然言而有信,栾某信得过您,愿意投降!”栾廷玉犹豫良久,这才长叹一声道。 “哈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冲的兄弟。”林冲大喜道。 “大哥!”栾廷玉纳头拜道。 “栾兄弟快快请起。”林冲连忙将栾廷玉扶起。 “恭喜大哥又得一员虎将。”吴用祝贺道。 当即,二人将栾廷玉接出牢房着人为他沐浴更衣,好生伺候。林冲吴用二人则下了梁山,去寻安置灾民之所在。 却说栾廷玉沐浴更衣完毕,走出房外,便见有一兵士侍立在门,见栾廷玉走出房门,那兵士施礼道:“栾大人可要到祝三公子处一看?” “哦,兵士何以有此一问?”栾廷玉奇怪道。 “是我家庄主吩咐,若栾大人沐浴更衣完毕后要去祝三公子处,便由小人为大人领路。”兵士道。 “如此,有劳兵士带路!”闻言,栾廷玉面色平静道,只是心中却已是一片感动。新降之人,能得如此对待,栾廷玉如何不感动? 069 安置灾民 却说林冲与吴用下山后,经过一番探查,来到一处所在。 “大哥,此地北靠葱郁林木,东临鲁运河水,既有造屋之材,又有饮水之源,且地势开阔,实乃安置灾民之绝佳所在。”吴用道。 “学究所言无错,此地距梁山水泊只二十余里,离梁山别园也不过三十余里,且道路通畅,交通方便,便于一应物资之运输。嗯,我们便选定此处。只待王伦等人将劳力征集完毕,便开始在此地设庄造屋,为受灾百姓建造栖身之所。”林冲道。 随即,二人返回梁山。 此时正值农闲时节,且水泊山庄开出的工钱又十分诱人,是以,只一日,王伦、李立、童威及童猛四人便将两千名劳力全部征集完毕。 翌日,林冲一声令下,王伦四人便率领两千名劳力来到昨日选定地点,略作规划后,就地伐木,建造屋舍。林冲要求建造屋舍以速度为先,不求精致,只求简单,能避风雨便可。 下午,昨日被派出的三十名兵士陆续回来,一一将所见情形汇报后,林冲一番总结,得出结论,东平府平阴县全境俱被洪水淹没,东阿县也被洪水覆盖大半。至于与东平府接壤的博州、齐州受灾情况,由于水势阻拦,无法探知,不过三地接壤,两处灾情比之东平府估计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有可能更糟。 得出这番结论后,林冲心情愈发沉重,内心备受煎熬。即便他知道现在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散,在被无情的洪水吞噬,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无论何时,人类在大自然面前都是渺小的,何况是这样一个科技如此落后,几乎靠天吃饭的时代。 林冲所能做的仅是为那些幸存的灾民提供衣食及栖身之所。 收拾情绪,林冲命刚从南方返回的杜迁和宋万二人联系建康府周家,利用其在南方的渠道,收购米粮。杜迁和宋万自一个多月前借调给周紫怡后,一直负责梁山美酒对南方输送事宜,因而派这两人联系周家最是方便。 随即,林冲又派遣百名兵士散往灾区,为那些失去家园,无以生存的灾民指明水泊梁山活命之路。 东平府平阴、东阿两县受灾严重,灾民逃亡方向不过三处,一是往南逃往东平府府治所在须城,二是向西逃亡阳谷县,三则是向西南逃亡寿张县。而此三地能为灾民提供救济的可能性非常之小,此三处并无官仓,官府自无存粮,而那些有粮的地主大户又有几家肯无偿施舍予这些灾民? 黄河决口,流毒千里。如此大事,受灾严重的两州一府,博州、齐州及东平府知州、知府自不敢怠慢,得到消息后,都第一时间八百里加急据实上奏此事。奏折层层上传,最终传递到宋徽宗赵佶手中。赵佶一看奏折顿时眉头紧皱,大是头痛,黄河决口,动辄赤地千里,不知会造成多少流民,赈灾所需花费难计其数,而如今正值国库空虚,赵佶拿不出钱财赈灾,如何不头痛万分? 现今,宋廷虽然岁入上亿两白银,怎奈何官僚机构臃肿不堪,官员俸禄颇为丰厚,又募养百万禁军(职业军人),支出亦是不小。加上宋徽宗赵佶即位以来,穷奢极侈,荒淫无度。建立专供皇室享用的物品造作局。又四处搜刮奇花异石,用船运至开封,称为‘花石纲’,以营造延福宫和艮岳。再加上赵佶信奉道教,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大建宫观,并设道官二十六阶,发给道士俸禄。竟将父亲留下的当时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财产给花了个精光。 赵佶看着奏折头痛万分,毫无办法,索性一道旨意命令朝堂文武百官商议一个对策。皇帝拿不出钱,文武百官如何争论,如何商议都是无用,最后还是蔡京聪明,看出帝王之忧,于是上奏一折,斥责博州、齐州及东平府知州、知府夸大事实,言道今次黄河仅是小决一口,水患不广,朝廷只需稍拨钱粮便可。 宋徽宗闻奏后自是大喜,心道还是蔡太师知道朕的心意。随即命蔡京拟定今次需要拨款拨粮的数量。蔡京根据帝王心意,将赈灾钱粮数量定为白银十万贯,米粮二十万贯。宋徽宗虽然穷极,但是这点钱粮还是能够拿得出地,当即准奏。 而这些钱粮款项拨下来后,经过层层盘剥,最终能真正到达灾民手中的十不足一。一场黄河水患,由于朝廷赈灾不力,最终死民无数。 当然这是后事,姑且不表。却说林冲命人选址设庄造屋,安置灾民。两日后,便有第一批灾民五百余人到达,林冲连忙命人开始五座粥棚,施粥救民,妥善安置。接下来,灾民陆续到来,及至第四日,已有灾民五千余人,粥棚数量已经增加到五十座,但是每座粥棚的压力却大大增加,林冲手中的人手也开始吃紧,而灾民数量还在不停增加。 林冲不得不改变策略,一边施粥一边分粮,在粥棚施粥的同时,命人从水泊山庄及梁山别园调来粮食及锅碗器具,对灾民每人分发粮食半石,碗一只,每五人分发铁锅一口,如此,才大大缓解了粥棚及人手压力。 从第六日开始,每日到来的灾民数量激增,林冲及王伦等人已经忙不过来,林冲只得命牛行、穆弘、李逵等人率领其中从梁山别园新招的两千名兵士前来帮忙,而其余一千余名祝氏从俘虏的兵士则交由晁盖、刘唐及阮氏三兄弟暂时训练,晁盖等人‘生辰纲’之案事过不久,尚不可冒险下山,以免暴露。 至于吴用,则做了一番打扮,变换了模样,下山协助林冲处理事务。此时,林冲不禁深深感到梁山能写会算的文人实在太少。 如此,林冲等人的压力才稍解,灾民安置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接下来十余日,众人都在忙碌中度过。 070 捧杀 林冲这边大张旗鼓地安置灾民,扈家庄及李家庄自然得到消息。.info[]却说,扈家庄得到消息后,扈家长子扈成不解道:“这林冲莫非晕了头?他又不是官府之人,如何四处召集流民,并将这诸多米粮平白送与他们?” 扈太公亦有些嘲笑道:“或许此人想博个善人名声,不过这善人名声赚不得钱财,换不得官,博之何用?” 李家庄那便得到消息后,庄主李应反应与扈太公并无不同。 而扈家庄扈三娘得知消息后,却并未言语,而是带着心中疑惑单身匹马赶往灾民新庄。不久,扈三娘来到新庄之外,她并未靠近,而是策马来到新庄不远处的高岗,立于其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场景,扈三娘心中愈发糊涂,愈加弄不清水泊山庄庄主林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初始,扈三娘视梁山、视林冲为贼寇,特别是梁山攻打祝家庄之时,更是对梁山深具戒备;哪知梁山转眼之间,便获得官府认可,寿张三巨头,县令、县尉及主薄亲到原来的祝家庄,宣布祝氏父子罪状,将梁山攻打祝氏之举称为民除害,更将祝家庄更名为如今的梁山别园。 其后,林冲亲访扈家庄表达结交善意,虽然此举,令父兄对梁山好感大增,但扈三娘却依然小心戒备,防止梁山偷袭;可是,两个月来,却一直风平浪静,梁山并无任何令人起疑的举动,扈三娘仍旧无法放心,对梁山举动依旧时时关注。 如今,林冲却放粮济民,大行善举,这番举动不似草寇,倒像是济世为怀的大善人。扈三娘自问此等义举,自家父兄无人会做,无人愿为。 是以,此时扈三娘对林冲充满了好奇,对这个曾经被他定性为狡猾贼寇的男人充满了好奇,她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男人,想要一探究竟,看一看这个男人究竟是何面目。 随即,扈三娘策马返回扈家庄,点齐自己亲自训练的三百名女卫后,又赶往灾民新村。 林冲正忙着为新到的灾民分发粮食及锅碗等器具,忽听兵士来报:“启禀庄主,庄外来了三百庄丁,从衣着上来看,应是扈家庄人。” “哦?”林冲心中不觉奇怪,扈家庄丁何以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但他却没有犹豫,而是将手头事务交与手下兵士,率人来到庄口。 远远地,林冲便看到策马立于庄丁之中的飒爽身姿。心中不禁嘀咕:扈三娘因何来到此处? 林冲迎上前道:“扈姑娘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走近了,林冲才发现扈三娘率领的三百庄丁,居然全是妙龄女子。 扈三娘道:“林庄主为安置灾民劳心劳力,小女子万分佩服,是以率领三百庄丁前来帮忙,还望庄主勿要嫌弃小女子笨拙。(..info)” “岂敢、岂敢,扈姑娘有此善心,林某欢迎之至。” 闻言,林冲不禁心生好感,一边说着,一边将扈三娘一番打量,但见其柳眉凤目,桃腮樱唇,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双修长,令人望而心动,身着红衣罗裙,干净利落,非是往日披甲装扮,正是一身劳作打扮。 扈三娘道:“如此,有劳庄主带路。” 当即,林冲领着扈三娘及三百名女卫进入新庄,着人为其分配任务,为新到灾民分发粮食及锅碗器具。 看着扈三娘亲自将粮食及锅碗器具递到灾民手中,林冲不禁对扈三娘刮目相看,如此一名马上女将,居然能放下身段,在一群身体散发着异味的灾民中间,亲力亲为,分发粮食器具,着实令人意外。 如此,扈三娘每日都率领她那三百女卫前来帮助林冲安置灾民,直到一应灾民悉数安置妥当。林冲怕扈三娘一个女子在此地多有不便,便将自家娘子张贞娘请下山来,贞娘下山,锦儿自然随行,只是林冲没有想到,李师师在得知消息后亦随着贞娘下得山来。 接下来,每日到来的灾民越来越多,林冲等人马不停蹄的忙碌才堪堪将这些灾民妥善安置,此时粮食虽然充足,但是锅碗器具却稍显不足,特别是铁锅,库存已经见底,林冲不得不命令水泊山庄兵器建造所暂停兵器打造,专门打造铁锅,就连梁山别园的铁匠也都出马,打造铁锅,如此,才堪堪供应上灾民铁锅需求。至于瓷碗,林冲特命水泊酒业蒸馏器具烧制厂暂停蒸馏器具烧制,改而烧制一批瓷碗,这才从根本上解决了锅碗等器具不足的问题。 五日后,每日来的灾民数量开始减少,直到十日后,灾民数量固定在四万两千这个数字。此时,距离黄河决口,水患爆发,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这日,将最后一批灾民安置完毕,林冲领着贞娘、锦儿、李师师并扈三娘来到新庄外的高岗上。自上下望,看着鲁运河两岸整整齐齐近万座木屋,想着如此大的一个村庄凭空在自己手中建立,令四万余灾民有了栖身之所,一时之间,林冲不禁心生无限豪情。 待心情平复后,林冲对扈三娘道:“多谢姑娘多日相助,林某不胜感激!” 扈三娘俏生生道:“庄主客气了,若非庄主,这四万余灾民,必然流离失所,生者不知几何。应该是三娘代这些灾民多谢庄主才是。” 扈三娘一双凤眼美目看向林冲,满是敬慕之色。 林冲道:“姑娘过奖了,林冲不过是做了该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何当姑娘如此夸奖。” “该做的事情?”闻言,扈三娘想到自己的父兄,不禁摇了摇头,道,“世间能行此举者,百不足一,庄主不必过谦。” 李师师眉目含笑,接道:“扈姑娘所言不错,林大哥此举,活民四万,若说功德无量,亦不为过!” 张贞娘和锦儿虽未开口,但是看向林冲的目光中亦满是敬慕。 林冲不禁笑道:“两位姑娘莫非想将林冲捧杀了不成?” 两女不禁奇怪道:“庄主此言何意?” 林冲笑着将《风俗通》中的典故讲了一遍。接着道:“长吏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驰驱不已,至于死。这般说来杀死长吏马儿者,岂非那些在旁边不停鼓掌之人?所谓爱之者便是害之者,是为‘捧杀’。” 李师师笑道:“林大哥博古通今,总结出的‘捧杀’二字更精妙。不过,师师可没有‘捧杀’大哥的意思,我想扈姑娘也没有这般想法,大哥勿要多虑哟。” 林冲只得尴尬一笑:“只是一句笑言,两位姑娘勿要多心。” 李师师俏皮一笑:“师师也只是一句笑言,庄主何必当真!” 林冲只得笑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言罢,林冲扭头对扈三娘道:“扈姑娘在此帮忙多日,林某在水泊山庄略备薄酒,姑娘若是不嫌弃,还请山庄一聚。” 扈三娘点头答应道:“庄主美意三娘怎可拒绝。” 071 少华山来人 扈三娘山庄一行,张贞娘与李师师作陪,林冲自然成了陪衬。是以,他仅是稍陪了片刻,便先行离开来到聚义厅中,与众位兄弟开怀畅饮。陪着几位女子何能如此这般爽饮? 傍晚,将扈三娘送离山庄后,林冲将吴用找来,将心中策略细说之后,林冲道:“学究以为此举如何?” 吴用道:“大哥此举甚妙,既利于我等日后行动,又可将我等暴露在朝廷视线中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林冲道:“学究深得吾心。” 其后,二人又是一番商议细谈,接着,林冲命人赶往寿张县。 翌日,寿张县令张成亲巡灾民新庄,慰问灾民,并亲手将‘寿张善人’的锦旗赠与梁山别园林动林庄主,同时为灾民新庄取名林家庄。林动自是林冲的化名,至于一应身份户籍,则被张县令伙同贾县尉王主薄进行了造假,此时,林动的身份自是比真的还真,林冲自此也多了一个官面身份。 回到寿张后,张县令便将林动事迹经过一番笔墨粉饰后上报朝廷,与此同时,寿张贾县尉和王主薄联名上奏将‘寿张善人’林动善举吹捧为张县令主政一县,教化有方的结果。如此,张县令的政绩中自然平添了重重一笔。 其后,林冲出资,张县令对朝中上下一番打点,不久之后,张县令上调为东平府五品通判,从八品知县直升五品通判,张县令可谓连升三级。而寿张贾县尉则成了‘真县令’,王主薄则成了王县尉。 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灾民安置刚刚告一段落,鲁达便带着少华山四位当家史进、朱武、杨春、陈达并两千余名喽啰到达梁山。 林冲自是热情款待,妥善安置。这两千余名喽啰中,有家眷老幼八百余人,青壮一千余人,林冲命王伦一一登记在册。 聚义厅,梁山众位兄弟,除在外执行任务的时迁、石秀、李俊及张横、张顺两兄弟外,全部到齐,欢迎少华山四位当家。 众人坐定后,林冲站起来道:“四位兄弟俱是当世好汉,‘九纹龙’师出名门,令师王进王教头乃是林冲同僚上司,其本领超群脱俗,林冲甚是佩服,史大郎已得令师真传,加以时日定然青出于蓝;‘神机军师’谋略出众,精通阵法,一身武艺亦是不凡;‘跳涧虎’一条出白点钢枪,使将起来挥洒如雨,端是不凡;‘白花蛇’ 一口大杆刀,施展开来刀锋如绽白花,武艺精熟。” 四人听得林冲称赞,自是笑颜连连,不住抱拳。 “今日四位好汉入我梁山,实乃我梁山之幸,林冲之幸。来,诸位兄弟,咱们同敬四位兄弟三碗。” “干!” “干!” “干!” 接下来,自是一番爽饮畅谈,直至深夜,众人方才散去。 翌日,一大早林冲便带着吴用、王伦下山实地勘察开荒拓田之事。林家庄聚集了四万灾民,若是留在此地,自然需要田地耕种,恰梁山水泊与独龙冈之间多是荒滩野地,正好开拓出来,分田于民。 且说,林冲下山前,特意嘱咐弟子穆弘好生招待史进等人。于是,穆弘便在师父下山后,领着史进四人游览梁山风景。一行人四处游览,不知不觉便来到练兵校场外,史进四人听到里面的口号,顿生兴趣。便提议进去一观。穆弘自是领着四人进入校场,一行五人先是在演武场看了一番兵士操练,史进便觉无趣,四处张望,恰见演武场东面有一厅堂,上有一面匾额书有‘演武厅’三字。 史进道:“穆兄,不知这演武厅中可有什么好玩的?” 穆弘道:“此演武厅刚刚落成不久,里面只有寻常十八般兵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史兄弟若有兴趣,咱们便进去一观。” 史进道:“如此正好,史进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演武厅,正好进去开一开眼界。三位兄弟,你们意下如何?” 朱武摇头道:“我观诸位兄弟训练兵士的方法颇有些门道,正感兴趣,就不去了。大郎,你们自管前去便可。” 史进不禁笑道:“哈哈,果然不愧你那‘神机军师’的名号。” 陈达和杨春二人亦是莞尔。 随即,朱武自行留下,穆弘、史进、陈达和杨春四人则向演武厅走去。四人进入演武厅,却见晁盖刘唐及阮氏三兄弟还有病体初愈的武松早在校场演武厅中习练拳脚。穆弘便领着四人前去相见,众人一番客套寒暄,便闲聊起来,内容左右武艺招数,绿林趣闻之类。 聊到酣处,不知是谁提了一句:“王进王教头与咱们庄主都曾任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二人俱是当世豪杰,却不知他们二人哪一位武艺更强?” 此言一出,自然引起争论,有的说王教头技高一筹,有的说林教头更胜三分,争来争去,没个定论。争到后来,阮小七道:“王教头武艺如何,俺没见过,不过咱们庄主除了陆上功夫超群,就连水中功夫也称豪杰,俺想不管两位教头陆上功夫孰高孰低,庄主总是要盖过王教头一头。” 众人一听,俱是点头同意:“小七言之有理!” 如此一来,史进可不干了。史大郎青春年少,正值十年纪,在他的心目中,自家师父自然是当世无敌,但是阮小七所言他又无法反驳,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家师父究竟是否擅长水中功夫。 于是,史大郎眼珠一转道:“俺师父下落难寻,自然无法与林庄主比试,二人高低难辨。但俺师傅与林庄主都有徒弟,既然两位师父无法一分高低,他们的徒弟却可以分个高下。穆弘兄弟以为如何?” 穆弘闻言虽然心动,但却推辞道:“史兄弟乃是师父专门请来的好汉,穆弘怎可与史兄弟交手。何况穆弘拜在师父门下不过半年,尚未得到师父真传。” 史进一听顿时笑了:“哈哈,如此正好,当初俺师傅路过史家庄,也是只传授了史进半年功夫。穆兄勿要担心,咱们只是切磋而已,若是庄主问起,史进一人担下便是,穆兄尽管与我一战。” 史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穆弘即便不愿一战也得应战,否则,怯战之名便落在头上,自个丢人事小,丢了师父面子事大。又何况他早已心动。 于是,穆弘道:“如此,穆弘就与史兄弟切磋一二。” 当即二人从武器架上各自取了兵器,穆弘取了一把横刀,史进则拿了一根哨棒。二人各自行礼后,便战在一处。二人武艺却是难分高低,史大郎一身武艺繁杂,十八般武器样样俱通,一根哨棒在手,‘子午棍’法施展开来,刚柔相济,粘连粘随,招招缠绵,劲力不断;穆弘却是专修刀法,‘一字劈挂’刀法施展开来,招招化一,一往无前,气势如虹。 百十回合下来,二人难分胜负,但却无人肯就此停手。此战,在二人心中,已非一般切磋武艺,而是事关各自师父颜面之战。若是先行停手,岂非承认自家师父不如人?二人存了这等念头,若不论个高低,又怎可轻易停手! 072 武松战李逵 武松一看这般情况,心道:一方是大哥徒弟,一方是刚刚投靠大哥的兄弟,这二人无论哪个有了损伤,大哥颜面都不好看。 当即,武二郎朗笑一声道:“两位兄弟武艺俱是不凡,再斗下去亦难分高低,何不就此停手,罢战言和。” 一旁观战众人亦是纷纷附和道;“两位兄弟罢手言和,再斗下去,难免有个损伤。” 场中二人却是斗的性起,如何肯就此停手。武松见状,艺高胆大,仗着一身武艺,冲入场中,一手按住穆弘刀背,一手托住史进哨棒,生生将二人止住,劝解道:“两位兄弟还是就此停手!” “闪开!” 穆弘和史进二人已经杀红了眼,眼见武松来阻,不由同声呵斥,同时向武松攻去。武松不曾料到二人会攻击于他,一时间被攻了个手忙脚乱,使出浑身解数,才将二人招式一一化解。 待武松脱身到旁,却见场上二人又战在一处,再观场边观看众人俱是面带笑意,仿佛讥笑他一般。武松不由一阵气恼,当下脚踏‘回环步’,便使出了绝技‘鸳鸯腿’。一套连环腿法使将下来,穆弘与史进二人无可躲避,便被双双踢倒在地。这杀红眼的二人被打翻在地方才醒悟过来,不由心生懊恼。穆弘更是懊悔,师父本是派自个招待史进等人,自己却与对方拼起命来,若是被师父知道,却又如何交待? 武松道:“两位兄弟勿再动手了,否则有个损伤,大哥颜面何存?” 闻言,穆弘与史进二人更是面带惭色,正要起身拜服之际,却听一个大嗓门从演武厅门口传来:“呔!你这厮欺人太甚,如何这般欺俺穆弘兄弟。” 却是方才跟着鲁智深一同训练兵士的黑李逵听到消息赶来,正好看到武松将穆弘和史进二人踢到在地的情形,不禁大怒,冲着武松喊叫起来。 武松按住性子,解释道:“李逵哥哥误会了,武松只是怕两位兄弟有个损伤,这才制止了两人。” 李逵道:“俺铁牛方才看的清清楚楚,穆弘与史进两位兄弟明明在一起切磋武艺,你这厮却要横插一脚,辱他二人,如今休要多言,先吃俺铁牛两板斧。” 言罢,不由武松分说,李逵便扑身砍向武松。 且说李逵虽是一条莽汉,却也不傻,如今为何如此对待武松?却是武松初上梁山,林冲便是百般照顾,比之对待山上任何一位兄弟都要尽心。同样刚上山不久的晁盖等人看在眼里自然心中有些不服,俱想:如此一个鸟病汉,何当大哥如此对待?这其中由以阮氏三兄弟为甚。 往日,阮小七与李逵一战虽然吃了苦头,但心中却对这黑铁牛生了敬佩之意。其后,一番交往,两人性格相投,倒成了好兄弟。是以,阮小七无事之时,便会道李逵处饮酒畅谈。一来二往,自然免不了将心中对武松的怨念显露了出来,如此,李逵这没心没肺的黑厮才注意到武松,觉察到武松一个不见有甚本领的病汉平白得大哥悉心照顾,心中便有不快,恰今日见到武松将穆弘与史进二人打倒,心中不忿便爆发开来,这才不由武松分说与之战在一处。 李逵上山之后,每每与鲁智深切磋,这武艺自然比上山之前大有进步,招式虽然依旧变化不多,但那直来直去的招式中却也多了几分精妙。一双板斧使将开来,一时之间却也将赤手空拳的武松攻的连连闪避,难挡其锋。 “呔!你这黑厮还不停手,再在这里胡闹,小心大哥回来,洒家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却是鲁智深听闻消息后赶来,看到眼前情况不由呵斥道。 闻得此言,李逵讪笑着停下攻击道:“鲁达哥哥,你弄错了,可不是俺铁牛闹事,而是这汉子无状,平白冲撞了穆弘和史进两位兄弟,俺看不过眼,才来与他一战。” 武松道:“鲁达哥哥明鉴,武松是看穆弘与史进两位兄弟久战不下,怕伤了一方,这才止住二人。” 见鲁达目光来询,穆弘与史进二人连忙道:“武松哥哥方才出手,确实是为了制止我二人。” 李逵闻言,不禁道:“你俩如何不早说?如今平白让俺铁牛吃一顿埋怨。” 鲁智深见状,制止道:“好了!总之这件事是你这黑厮不对,快向武松兄弟道歉。” 李逵道:“俺道歉、俺道歉。武松兄弟,是俺铁牛不对,错怪于你。俺本以为兄弟没有几分本事,没想到兄弟却是本领不凡,怪不得大哥如此厚待兄弟。不知兄弟用何趁手武器,拿了来,与俺铁牛再战一百回合。” 鲁智深闻言,不由气恼道:“你这黑厮,洒家让你道歉,你却在这里向武松兄弟邀战,究竟是何道理?莫非想吃洒家几禅杖不成?” 李逵嘿嘿笑道:“鲁达哥哥的禅杖功夫俺铁牛佩服,不过今日俺想与武松兄弟一战,哥哥若想战,往后再寻个时日也不迟。” “你……” 鲁智深这便要怒,武松却是心念电转,出言道:“鲁达哥哥息怒,既然李逵哥哥有兴一战,武松愿意相陪。” 从来李逵言语中,武松知道自己上山一来承蒙义兄林冲特殊照顾,已让梁山众人心生不满,如今,若不显示自家本领,如何让众人心服?是以,李逵邀战却也正合武松的心意。 当即,武松将史进掉在地上的哨棒捡了起来,随后道:“李逵哥哥,请!” “武松兄弟,俺李逵来也!” 说着,李逵提起两柄板斧向武松砍去。 一棒在手,武松却不似方才那般一味闪避,棍法展开,挪展身形,只在数尺之地进退闪让,棍影如山,环护周身,棍势如长虹饮涧,拒敌若城壁,破敌若雷电。 李逵那一往无前的凌厉攻势不禁受挫,便失了锐气。两人斗了五十余回合,武松寻了个破绽,一棍将李逵左手之斧挑落在地,李逵右手板斧却是回旋一斩,恰将武松手中哨棒从中斩断。 武松收手抱拳道:“李逵哥哥武艺高强,武松佩服。” 李逵哈哈一笑,道:“武松兄弟武艺更强,俺李逵服了!” 这二人,一人被挑落一只板斧,一人被从中斩断哨棒,表面看来不分伯仲,是个平局。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孰高孰低,李逵虽然鲁莽,却也并非愚笨,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 厚颜求张推荐票,求收藏,收藏,收藏!!! 073 虎魄 林冲回山后得知此事,自是将穆弘一顿训斥,幸而相斗双方穆弘和史进都未损伤,这才将穆弘一顿责罚后,就此揭过此事。 不过,这事虽然没有酿下祸患,但却为林冲敲响警钟。梁山诸位兄弟,在山下之时,多是无法无天,甚至杀人放火如家常便饭的莽汉,如果不定下规矩,今后难免要生事端。 想及于此,林冲决定对山上众位兄弟的职务进行划分,并且将梁山正规人马做一番整改。于是,林冲着人将吴用和朱武请来,三人一番商议之后,定下章程。 其后,林冲将山上众位兄弟召集到聚义厅,宣读了章程。 算上从少华山新投的两千余名喽啰中挑选出来的一千一百二十名青壮,如今,梁山共有兵士五千三百六十九人,其中时迁带走了十九名传令兵进东京监视童贯,石秀带走了十人进行地形勘察及绘制地图工作,李俊带走了三百名兵士进行海战训练,山上剩余兵士五千零四十人。 这次整改,便是将这五千余名兵士细分为步兵,骑兵,炮兵及水兵。其中步兵三千人,取名七杀,由鲁智深负责,李逵、晁盖、刘唐为其副手;骑兵一千二百人,取名贪狼,由栾廷玉负责,牛行、陈达、杨春为其副手;炮兵三百人,取名破军,由凌振负责,凌动为其副手;水兵五百人,取名海豹,由阮小二负责,阮小五、阮小七、童威、童猛为其副手。 此外,任命吴用为水泊山庄左军师,朱武为右军师,王伦依旧负责山庄杂务,朱贵和李立负责梁山美酒在北方的输送和销售事宜,杜迁和宋万负责梁山美酒到南方周家的输送事宜。至于,未在山上的时迁、石秀、李俊及张横张顺两兄弟则暂时负责其任务,待任务完成后再做安排。 最后,林冲宣布从五千余名兵士中挑选三十到一百名兵士,成立一支特殊军队,取名虎魄,由武松负责,穆弘和史进为其副手。 章程宣读完毕后,众人对林冲安排自无异议。 于是,林冲提出特种兵挑选标准,命众位兄弟从五千余名士兵中一一挑选。如此,众人共挑选出了两百人,接着林冲亲自出马,又将这两百人一一筛选,最终筛选出四十人作为虎魄的第一批训练成员,至于其最终能否成为虎魄正式成员,要看最后的考核结果。 选出这四十人后,林冲开始着手军队建制,其中步兵、骑兵已经大致成形,只需稍加变动便可,炮兵和水兵则是新建,需要重新筛选。炮兵筛选林冲交由凌氏兄弟全权负责,水兵筛选林冲也只是稍提了些建议,便交由阮氏兄弟及童氏兄弟负责。 而林冲自己则开始着手虎魄特种兵的训练。在挑选虎魄成员之时,林冲首重性格,其次才看资质和身手,身手可以训练但性格却难以改变,作为一名特种兵,必须具有冷静、果敢、不惧艰难的品质,因此,在这五千多兵士中,林冲只挑选出了四十人,可谓百中取一。 林冲将二十二世纪的那一套特种兵训练方式,根据当前实际情况加以改变,便成了虎魄的训练方式。此外,林冲专门为虎魄设计三棱军刺作为武器,另传授擒拿格斗,军刺搏杀术、飞刀之术以及隐匿暗杀之术。 虎魄不会正面对敌,专行暗杀以及奇袭,因而其成员将个个被训练成出类拔萃的高手,尤其擅长中段距离,特别是十步以内一击制敌。 在水泊山庄进行军队编制以及特种兵训练的同时,山下荒地拓田的工作也没有停滞下来。吴用、朱武及王伦在林冲的安排下,组织梁山别园劳力以及林家村灾民,对梁山水泊到独龙冈之间的荒地进行了轰轰烈烈的拓荒行动。 如此,一个月后,吴用等人拓田三千顷,将梁山水泊与独龙冈之间的大部分荒地开拓为田地, 得到消息后,林冲命人将封存的十万贯‘生辰纲’取出,并将之运到林家庄,召集灾民后,林冲道:“诸位乡亲,如今洪水已退,诸位若要返乡,林某提供盘缠,每人两贯,若留在此地,每人可分田地五亩,一应种子耕具俱由林某提供。” 此言一出,灾民顿时跪倒一片。 “大善人呐!” “再生父母呀!” “林大善人,我们愿意留下!” …… …… 一阵纷乱之后,林冲着吴用等人为返乡的灾民分发盘缠,如此,大约有五千人选择了返乡。 接下来,林冲将留下的三万五千余灾民,按照每十户为一保,设保长;每五十户为一大保,设大保长;每十大保(也就是五百户)为都保,设保正及副保正的方式对灾民进行了划分。如此,这三万五千多人,八千余户,便被分成了十六都保。 至于保长、大保长及保正副保正的人选则由灾民中德高望重者担任。如此,这些灾民也就成为了林家庄正式庄户,并且得到了官府认可,张县令亲自命人前来林家庄编排户籍。 将林家庄庄户划分完后,林冲命吴用等人带领各都保保正及副保正分配田地,其后,命这些保正及副保正将分配到各都保的田地逐级分配到各个庄户。 如此分配完毕后,拓荒出来的田地尚余一千两百顷,自然被林冲作为军屯田由梁山兵士统一耕种。 却说,这日林冲正在训练虎魄兵,忽然得到一个消息,不禁大喜。原来,前些日子,林冲便派了探子前去二龙山一探究竟,看那‘青面兽’杨志在被夺取了生辰纲后,是否按照命运的步伐抢了二龙山落草?毕竟少了鲁智深,杨志是否落草二龙山便是未知之数。而这探子上了二龙山一番打探之后,得知二龙山头领正是‘青面兽’杨志,连忙回来报知林冲。 林冲当即将正在与虎魄兵一同训练的武松叫来,道:“武松兄弟,你先将手头的训练交予穆弘和史进,随我下山一趟。” 武松自是欣然领命。 这些日子武松跟着虎魄兵一同训练,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心中却十分甜蜜,一来是潘金莲对他百般照顾,让武松沉浸在柔情蜜意的温柔乡中;二来则是他大哥武大郎武植,在洪水退后,被林冲派人从清河县接来,兄弟两年未见,如今相见自然喜从心生。 074 杨志 却说林冲得了消息,‘青面兽’杨志正与‘操刀鬼’曹正落草二龙山,当即带上武松,二人轻装简行,扬鞭策马,直奔青州而去。 不二日,二人便来到青州地界,又行半日便来到二龙山脚下。二人当即上山来到山寨门前,通了姓名,那山寨守门喽啰自是进去通禀。 不一会,便见一二十五六岁的壮汉从寨门中疾走而出,见了林冲低头便拜道:“小徒不知师父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师父恕罪。” 林冲扶起那人道:“不知者无罪,徒儿快快请起!不过,你这‘操刀鬼’不在东京城做你的卖肉行当,如何来了这青州二龙山中?” 原来这壮汉却是林冲在东京城收的记名弟子‘操刀鬼’曹正。 曹正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小徒日后慢慢禀告。去年,听闻师父被高俅那奸贼陷害的消息,小徒痛心疾首,只恨自个人微力薄,否则定然杀上东京为师父报仇雪恨。前番,小徒又听闻师父在水泊梁山安身立命,便想着前去探望,只恨黄河水患阻了去路,这几日水势方退,正要前去拜见,未曾想还未成行,师父却已来到二龙山,小徒罪莫大焉!” 林冲道:“难得徒儿一片心意,为师甚慰。此次来你二龙山,便是特来拜见你家大头领‘青面兽’杨志。对了,这位是我兄弟武松武二郎。兄弟,这位便是我在东京城收的记名弟子‘操刀鬼’曹正。” 林冲为二人介绍,二人各自行礼拜见后。 曹正道:“师父既是拜会大头领,小徒这便为师父引路。” 不一会,三人来到山寨会客大厅,进入厅中,便见当中端坐着一健壮汉子,生的七尺五六身材,左脸上老大一搭青记,不是那‘青面兽’杨志,却又是谁? 曹正上前施礼道:“启禀哥哥,这位是我师父‘豹子头’林冲,这位是师父的兄弟武松武二郎,特从梁山前来拜会哥哥。” 杨志一听林冲之名,顿时起来施礼,拜道:“原来是林教头大驾光临,林教头威名杨志仰慕已久,只恨无缘一见,今日得见尊颜,三生有幸。快快请坐。” 林冲回礼道:“杨制使的威名,林冲亦是久仰,是以,今日特来拜会。” 当即杨志着人摆开宴席,宴请林冲武松二人。酒过三巡,众人便以兄弟相称。 酒至酣处,林冲道:“杨志兄弟,林某在水泊梁山创下一片基业,不知杨兄弟是否愿意入伙,与我同上梁山?” 杨志道:“洒家落难,不容于官场这才寻了此处做个落脚之地,如今,林兄相请,杨志不敢拒绝,这便点齐了人马与林兄共上梁山。” 林冲却道:“且慢,有一事,林冲不敢相瞒。杨兄弟可知是何人劫了兄弟押运的‘生辰纲’?” 杨志闻得‘生辰纲’三字,眼神不由一怔,随即急切道:“莫非林兄知道是何人劫了洒家的‘生辰纲’,还望林兄告知,洒家不将那众遭瘟的贼人碎尸万段,实难消心头之恨!” 林冲道:“杨兄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那‘生辰纲’乃是大名府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的不义之财,好汉们劫了去为的是‘劫富济贫’,杨兄若是寻上门伤了将那一众好汉,岂非有违‘仁义’二字?” 杨志闻言,脸色不由一沉,道:“却不知林教头有何见教?” 林冲面色不变道:“见教不敢当。不过,当今朝廷昏庸无道,重用奸佞小人,以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杨兄身为杨家后人,乃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即便官复原职,若是不能与那当道小人同流合污,今后亦免不了再遭劫难。” 杨志辩驳道:“林教头此言差矣!当今圣上不过是受了小人蒙蔽,才致纲纪混乱,有朝一日,一旦圣上醒悟过来,不再听信小人之言,必然吏治清明,还这清白世界一个朗朗乾坤。况且,教头又如何作保那众贼人劫了‘生辰纲’真个是去行那‘济贫’之事,莫非教头亲眼所见不成?” 林冲闻言不由摇头笑道:“杨兄弟寄望于官家一朝醒悟,敢问杨兄弟官家何时才能醒悟?若他终生不醒悟,又当如何?莫非杨兄弟要将希望寄托于新帝身上?且不说,当今官家正值春秋鼎盛,怕是还能在皇位上坐个几十年,就算官家退位,新帝登基,杨兄又如何能够保证新帝一定清明呢? 至于‘生辰纲’之事,不瞒杨兄弟,劫了杨兄弟‘生辰纲’的一众兄弟如今正在我水泊梁山上,那十万贯不义之财,乃是林冲亲眼看着他们送到今次遭了黄河水灾的灾民手中,确实行了‘济贫’义举。” 杨志闻言,双目通红,猛然站起道:“那众贼人既然在你梁山之上,林教头此次又为何前来,莫非要让洒家与贼子共处一地不成?难道正是林教头你指使那众贼人劫了洒家的‘生辰纲’不成?” 林冲闻言,不动如山,徐徐道:“杨兄弟不必动怒,劫‘生辰纲’之事绝非林冲指使,只是林某看那一众兄弟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不忍他们遭受牢狱之灾,这才收留。” 杨志闻言,不由仰天大笑,状若疯狂:“哈哈,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却又陷我杨志于何地?” 少顷,杨志冷静道:“林教头请回,今次念在曹正兄弟与你的师徒情分上,杨志不与你为难,下次若再碰到,休怪杨志手中钢枪不留情面!” “这……” ‘操刀鬼’曹正闻言,自是两面为难。 林冲拍了拍曹正的肩膀,对杨志道:“杨兄弟何故执念于此,莫非还在贪恋官场富贵?” 杨志大怒道:“胡说!杨志家世清白,却被那众贼子逼迫的落草为寇,已是有辱先人,如今苟存于世,林冲你怎敢胡言辱我?左右何在,拿我浑铁点钢枪来。若不与你林冲分个高下,实难出我心头恶气!” 林冲淡然不语。 曹正连忙道:“哥哥且住,我师父绝无辱你之意,还请哥哥息怒!” 一旁的武二郎却已暴起道:“我大哥好言相劝,有情有理,你这厮却无端冲撞,是何道理?若要一战,何劳大哥出手,我武松奉陪到底。” 杨志现在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肯定是谁应烧谁。闻言当即怒道:“好!洒家倒要称量称量你这汉子手中有几分斤两,左右,与他拿来武器。” 林冲本要制止武松,转念一想却未出言。杨志被劫了‘生辰纲’丢了官,心中怨气若不发泄出来,定然不肯同上水泊梁山,如今与武松一战,正好让他将心中怨气发泄一通。 杨志近卫将他浑铁点钢枪拿来,武松只要了根哨棒,随即二人来到山寨校场空旷处。 杨志一抖手中钢枪顿时梨花点点,道:“兀那汉子,出棍吧!” 武松持棍在手,摆了个请势道:“请!” 顿时,两人战在了一处。 杨志枪法深得杨家枪之真传,一杆浑铁点钢枪在他手中施展开来,但见枪尖处处浑如暴雨,深具刺、扎、点、拨之妙,更将舞花手法运用的精妙绝伦,暴雨之中时时绽放梨花,令人防不胜防。 而武松身体已然痊愈,在加上多日集训,身手更胜巅峰,比之大病初愈斗战李逵之时更是超出甚多。一杆普通哨棒,在他手中便彷如有了灵性一般。力不虚用,握也坚固,棍影重重,如山固身,棍势如虹,迅若闪电,破敌只在片刻之间。 这两人攻守之间,进退有据。五十回合后,武松棍若奔雷,刹那间横扫杨志枪尖处,杨志那如暴雨般的抢势顿时一滞,武松随即脚踏回环步,鸳鸯腿出,杨志方寸顿失,手忙脚乱,连连护身,已是不及,终被一脚踏在胸膛,直退了十余步方才稳住了身躯。 武松抱拳道:“承让!” 杨志顷刻间脸色数变,最后大笑道:“兄弟武艺不凡,杨志佩服!难得一场酣战,正去除我心中闷气。哈哈……林兄手下有如此高手果然不凡,杨志这便点齐了人马,随兄长直奔水泊梁山而去。” ………………………………………………………………………… 厚颜求张推荐票,求收藏,收藏,收藏!!! 075 花荣 当即,杨志点齐人马,便要随林冲上梁山而去。.info[] 林冲却道:“听闻青州境内有一清风寨,其中武官知寨花荣,一手弓箭出神入化,被冠以‘小李广’美名,如今来到青州境内若不去一见,岂不遗憾?” 杨志道:“那花荣的名号,洒家也曾有听闻,不过他乃官府中人,我等此时若去相见,恐多有不便。” 林冲道:“这却无妨,想那花荣素有义名,即便识破了我等身份,应该也不会为难,何况以我三人身手,他想阻拦,怕也不能。” 杨志闻言,也没了意见,武松曹正二人自然依命行事。于是,林冲等人在二龙山歇了一日。 第二日,将转移人马的事情交由曹正处理后,林冲带上武松杨志,三人轻装快马,直奔清风镇,小半日,众人来到清风镇上,寻了一人问路,便知花荣寨门。只是三人却不便直接寻去,便先到市集间寻了间客栈暂时落脚。 客栈内,林冲对武松略作一番嘱托,武松便独自离开客栈,林冲和杨志二人则叫来酒食在房中酌饮。 且说武松离开客栈,朝着镇中间北边小寨走去,很快他便来到小寨门前。(..info好看的小说)武松对门前站岗军汉道:“这位小哥,烦劳通禀花知寨,就说郓城故人来访。” 这军汉见武松生的气宇轩昂,衣着不俗,便未生疑,进去通报。不一会便见一少年军官走出,其人生的一双俊目,唇红齿白,眉飞入鬓,蜂腰乍背,端是一个俊秀的少年将军。 花荣一见武松却不禁眉头一皱,心生疑问,道:“你是何人?” 武松见状解释道:“在下姓武名松,清河县人士,因在家中排行老二,人称武二郎。我家哥哥晁盖晁天王与郓城县宋江宋公明乃至交好友,听闻宋公明在清风寨有一武艺高强的兄弟做知寨,今次,武二路过此地,特来拜会!” 花荣闻言顿时恍然,道:“哎呀,原来是公明哥哥的兄弟,快快请进。” 当即,花荣将武松亲切迎进寨内。命人置办酒菜,盛情款待。席间,二人言笑晏晏,兴趣相投,酒到酣处,推杯换盏。又饮了少顷,武松道:“久闻花荣兄弟弓马娴熟,武艺超群,武松一介山野村夫,不善弓马,不过于这拳脚之道,倒也略懂一二,愿与兄弟切磋一番,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花荣道:“固所愿,不敢请耳。(..info)” 当下二人来到寨中校场,摆开架势,先从拳脚切磋起来。武松一身功夫俱在拳脚之上,如今又微醺三分,一套醉拳施展出来,当真是威力非凡。花荣最善弓箭,其次枪法,至于拳脚之道虽也不弱,但与武松相比却是差之远矣。 醉拳讲究形醉意不醉,意醉心不醉,对手看来,招式避实就虚,步法踉跄跌撞,难以预测琢磨,实则虚中有实,攻其不备,往往出奇制胜。 花荣一看武松步伐身形,便知其用的乃是少林绝技,当下便提了小心,手中拳法中规中矩,向武松攻来。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武松似是没有看到花荣攻势,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一个跌撞恰将花荣攻击避了过去,趁势一个肘击撞在花荣后背之上,当真是力有千钧。花荣踉跄几步才化解了后背之力。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花荣刚刚稳定身躯,武松已经攻了过来,又是一记醉八仙。花荣不敢掠其锋芒,小心应对,连连闪避。 如此,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便十来个回合,武松一套醉八仙堪堪打完,便收手停住。 花荣道:“武兄使得好醉拳,一套醉八仙令花荣大开眼见。若非武兄手下留情,花荣怕是早已落败。” 武松道:“花荣兄弟过奖了!拳脚比过,咱们再来比一比兵器如何?” 花荣道:“如此大善!” 于是二人各自取了兵器,花荣拿的乃是一杆雪山飞龙枪,枪长七尺,金其锋而以白木为柄,武松取的仍是一杆哨棒。 花荣久浸枪法,是以,其枪法之道比之拳脚要高出许多,其枪法不似杨志枪法一般如狂风暴雨,而是以轻灵为主,舞动之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难入,攻势不足而防守稳固。武松棍法自不必多言,守时如大山稳固,攻时若雷电迅猛。 如此一来,二人高下已判。三十回合后,二人停手不攻。 花荣道:“武兄棍法攻守兼备,可谓大成,花容不及也。” 武松道:“花荣兄弟过谦了,兄弟最善乃是弓箭之道,以你之短与我之长相较,兄弟自然吃亏,若是比试弓箭,武松拍马不及也。不知花荣兄弟可否让武松见识一番你那出神入化的弓技?” 花荣自是欣然应允,当即着人搬来箭靶,牵来马匹,取来弓箭。接下来就成了花荣个人表演时间,百步穿杨,左右开弓,回马箭等等,花荣一一表演出来,当真是精彩绝伦,令人目不暇接。一旁的武松看到精彩处,自是连连喝彩。 待花荣一番表演,下马后,武松道:“花荣兄弟之弓技当真天下无双,百步之外,无人可敌。武松曾得一异人传授‘飞刀之术’数十步之内亦可取人性命,不过超过五十步便力不从心。” 花荣闻言,讶然追问道:“哦,‘飞刀之术’?武兄可愿让花荣见识一番?” 武松道:“有何不可?不过我这‘飞刀之术’修行时日颇为短暂,若是脱了标靶,花荣兄弟莫笑便是。” 花荣只当武松客气,催促道:“武兄太客气了,快快施展便是,花荣等得好生心焦。” 武松当下不再客套,来到距离标靶三四十步处。不见其摆开架势,只见其右手从腰间迅速一摸,接着甩手向前,便听‘笃’的一声,就见一支细小的飞刀插在了标靶之上,只是距离靶心颇远,堪堪没有脱靶而已。 武松道:“让花荣兄弟见笑了。” 花荣道:“武兄这兵器好生奇怪,施展手法亦是诡异,如若练熟,比之弓箭更加令人防不胜防。” 076 辞别花荣 武松道:“不错,若是大哥施展‘飞刀之术’,神出鬼没,五十步以内,鲜有人能够避开。(..info好看的小说)” 花荣道:“哦,却不知武兄所言的大哥是何许人也?” 武松道:“大哥便是传授我‘飞刀之术’的异人。他之飞刀绝技已如花荣贤弟之弓技一般出神入化,令人折服。” 花荣道:“却不知这位异人大哥身在何处?花荣若能得见尊颜,也不枉此生。” 武松略作犹豫,道:“花荣兄弟要想见我大哥却也不难,只是这其中却有诸多不便?” 花荣道:“愿闻其详?” 武松道:“花荣兄弟可知大名府梁中书送与其岳父蔡太师的‘生辰纲’被劫一事?” 花荣道:“自然知晓,莫非这位异人大哥与此事有关不成。” 武松道:“不错,此事虽非大哥所为,但与之却也深有关联,若是花荣兄弟与大哥相见,一旦消息走漏,怕是于花荣兄弟不利。” 花荣闻言,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这却无妨,那‘生辰纲’被劫一事,朝廷至今都未查出半点眉目,我们只需小心行事,那位异人大哥来见,必然无事。” 武松道:“只是却又牵扯到另外一位兄弟,这‘生辰纲’却正是他押运之物。” 花荣道:“武兄说的莫非是那‘青面兽’杨志?但是,这却又如何牵扯道杨志身上?” 武松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我大哥正与杨兄待在一处。不瞒花荣兄弟,武松今次来拜会于你,便是奉了大哥之命。只因大哥与杨兄身份特殊不便出现在此地,是以才遣武松先行来访。” 武松一直观察花荣神色,但见其目光清澈,言语中肯,话中绝无掺假,这才将此言说出。 花荣闻言,惊喜道:“当真如此?” 武松道:“当真!” 花荣道:“却不知这位异人大哥尊姓大名,期盼武兄告知。” 武松道:“曾任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豹子头’林冲便是。” 花荣惊道:“原来是林冲林大哥,哎呀,武兄快快带上花荣前去一见。” 武松道:“花荣兄弟既然要去见过大哥,武松自然在前领路。” 当即,武松领着花荣来到林冲和杨志落脚的客栈,走到客房门外,武松道:“大哥,武松将花荣贤弟领来了!” 便听屋内林冲道:“快快请进!” 武松与花荣推门进入,花荣抬眼一望,便见门中立着两位壮汉,其中一人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四肢健壮,威武不凡;另一人身高七尺五六,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亦是健壮威风。 当即,花荣拜道:“花荣见过两位哥哥。” 林冲眼见一位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随着武松进来,心生喜爱,当下回礼道:“林冲见过花荣兄弟。” 杨志亦道:“杨志有理了!” 林冲接着道:“两位兄弟快快请坐。” 待武松与花荣坐定后,林冲道:“林冲早就听闻‘小李广’花荣之名之名,一直无缘一见,今次冒昧来访,还请花荣贤弟勿要见怪。” 花荣惶恐道:“林大哥说的哪里话,切莫折煞花荣,花荣对林大哥威名更是仰慕,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四人一番畅谈,花荣便邀请林冲三人到寨中一住,林冲和杨志言说,身份特殊,多有不便,花荣却道:“寨中俱是我心腹之人,断然不会走漏消息,何况林大哥这身装扮根本无虞旁人能够认出,杨兄只需带上黑巾毡帽,便可遮挡面目,况且,两位兄长乃是我花荣贵客,在这清风寨中无人胆敢盘查。两位兄长无须多虑,只管随我入寨便可。” 林冲道:“如此我二人却要叨扰花荣兄弟了。” 杨志亦是点头。 花荣喜道:“何扰之有?三位兄长可是平日请都请不来的人物,今番能够到我寨中小住,花荣喜不自胜!” 于是,一行四人,付了房钱及酒食饭资,出了客栈,来到花荣寨中。 花荣将林冲三人请至后堂里坐,唤出浑家崔氏来拜伯伯,拜罢,花荣又叫妹子出来拜了哥哥。花荣之妹花貌十四五年纪,生的出尘脱俗,不似凡人宛如画中仙子。林冲看到此女不禁心生一番感慨,水浒中对此女子几乎未作描述,只宋江一句生得极美,接着便被这黑三郎转眼间许配于秦明为妻,令人好不惆怅! 林冲心生感慨,面色自然呆滞,虽然只是片刻之间,却也被花荣看在心里。其后,花荣着人为三人准备香汤沐浴,更换衣裳鞋袜。晚间,便在后堂之中安排筵席,盛意拳拳,热情款待。 筵宴上,花荣问了一句:“林大哥可曾婚配?” 林冲随口答道:“家中已有良配,娘子甚是贤惠。有劳花荣兄弟挂怀。” 花荣闻言一怔,点头笑了笑。酒正酣处,林冲也浑然没有在意,此事便就此揭过。 林冲三人在清风寨一住便是四日,期间,四人自是免不了互相切磋武艺,林冲更是在花荣的迫切请求下,展示了飞刀绝技,十把飞刀在手,林冲指哪打哪,当真是鬼神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武松已经见识过林冲的绝技自然没有过多惊讶,杨志和花荣尚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鬼莫测的技艺,却是吃惊不已,连连称赞之余,亦暗自在心中估计,若是自己是林冲的对手,却又能接住几把飞刀?估计结果却是让两人心惊不已。 不过,众人都没注意到,在林冲施展飞刀绝技之时,窗格内还有一双美目看到了这惊人一幕,盈盈秋水,波光流转,却是闪动着迷人光彩。 四日后,林冲坚辞,花荣见留之不住,只得忍痛离别,送了一程又一程,临别前,花荣着手下军汉拿来三把腰刀,道:“这三把腰刀虽不是传世名刀,却也颇为锋利,乃是花荣仅存,宝刀赠英雄,这便送与三位兄长,聊表心意。” 林冲三人接过腰刀后,林冲将腰间飞刀取出五把,道:“贤弟,为兄身无长物,这五把飞刀亦是寻常材料打造,权且送与贤弟,做个念想,还望贤弟勿要嫌弃!” 花荣道:“大哥言重了,兄长所赠之物,花荣定然奉若至宝。” 当即,林冲三人翻身上马,策马奔腾,直奔而去。 却说,花荣回到寨中,便将林冲所赠飞刀奉若至宝,放于书房之中,一日,忽见飞刀丢失了两把,不由勃然大怒,不过细查之后,花荣却不由苦笑不已。 077 清风山 林冲三人辞别花荣,一路飞奔,刚出了青州,远远便看见一座青山,三人御马来到山脚,正要绕行而过,却听前方传来打斗砍杀之声,中间还夹杂着妇人喊叫之声。 三人不由互视一眼,林冲道:“走,去看个究竟!” 三人快马加鞭,赶了过去,随着临近,打斗之声渐渐消停,仅余妇人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转过山弯,林冲一见眼前情况不由眼冒火星,只见远处,数十个山寨喽啰正在捆绑十来个路人,而在距离这些喽啰数十步处的大石后面,正有一个矮壮的汉子抱着一名拼命反抗的妇人,光天化日下,行那苟且之事,行为不堪入目,口中还有污言秽语,亦是不堪入耳。中间大石正好挡住一众喽啰视线,但是却被从背面赶来的林冲三人看的一清二楚。 林冲勃然大怒,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淫邪之徒,当下策马直冲过去。那汉子本是背着林冲三人,这时听到马蹄之声,当即也顾不上淫乐,提起裤腰带扭头看来,但见一骑奔来,不由大惊,尚未绑好腰带,便觉眼前寒光一闪,眉心随之一凉,尚不知发生何事,便已归西。甚至连惨叫之声都未发出。 矮壮汉子仰面倒地,眉心之上正插着一把玲珑飞刀。那妇人看到矮壮汉子被林冲杀死,不由吓得一声惨叫,随即顾不得身上衣物凌乱,跪倒在地,连连叩头,乞求饶命。 林冲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快快穿好你的衣服。” 闻言,那妇人才将身上衣物穿戴整齐。随即,那妇人又跪倒在地一边叩拜一边哭求道:“好汉爷爷,求您救救我家官人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林冲道:“你官人可是被那群人给绑了?” 妇人道:“正是,求好汉爷爷救命。” 林冲道:“你且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将你官人从那众贼人手中救出。” 这时,武松与杨志二人赶了过来。 闻得林冲之言,武松道:“这些喽啰何须大哥出手,待武松上前打发掉便是。” 林冲道:“如此,有劳贤弟。” 武松领命前去。这时,林冲才打量了眼前的妇人,但见其并无几分姿色,身段亦是一般,心中愈加鄙夷刚才被他一刀射死的矮壮汉子。 却说,武松策马向那一众喽啰走去,那些喽啰看到林冲三人前来,就已心声警觉,此时见武松前来,俱都拿出武器,将武松围了起来。 武松翻身下马,道:“识相的放下武器,将被你们捆绑的人放走,否则,休怪你武爷爷刀不留情。” 其中一头领模样的汉子道:“你是何人?你们将我王英哥哥怎么了?” 武松道:“你是说那个淫邪的汉子吗?他早已被我哥哥一刀取了狗命。” 那头领道:“汉子无理,居然敢伤我清风寨兄弟,兄弟们上呀,将他给我活剐了。” 闻言,一众喽啰提着武器便向武松扑来。‘噌’的一声,武松将腰间花荣送的腰刀拔出,扑入喽啰群中,便如虎入羊群,刀不留情,每次挥刀必有死伤,只十个来回便将这群喽啰杀的人仰马翻。那头领见状,连忙手持吴钩剑,向武松攻来,可惜其武艺实在稀松平常,在武松手下撑了不过五个回合,便已不敌,连忙一个赖驴打滚,躲入众喽啰中间。 口中道:“小人‘白面郎君’郑天寿,敢问好汉姓名?” 武松手中腰刀一旋,将刀口鲜血甩净,随后不屑道:“你这与淫邪之人为伍的鼠辈,岂配知道爷爷姓名。快快给这些路人松绑,并将盘缠悉数奉还,否则你家爷爷一刀一个,取尔等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头领见武松便如见杀神一般,闻得此言,自是吓得肝胆俱裂,连忙道:“好汉开恩,好汉开恩!快、快,还不快去松绑。” 那群喽啰连滚带爬,为那被绑的十余个路人松了绑,并且将他们的盘缠尽数奉还。 这时,林冲和杨志带着那名妇人赶了过来。那妇人见了自家官人自是抱头相泣,随后,十余人向林冲三人磕头道谢,口称恩公。 刚才与妇人交谈了几句,林冲知道这妇人的官人乃是客商,这次举家前往青州便是要在青州定居行商,因知晓路上不太平,特意花钱雇了十名护卫,却未料到清风山贼人凶恶,这些护卫也俱被打翻。 林冲道:“你们的盘缠既已拿回,快些离开这里,赶路去吧。” 十余人再次道谢后,这才匆匆离开,赶路去了。 待那十余个路人走后,林冲对郑天寿道:“你等在这清风山中落草为寇虽属无奈,但却淫辱人妇,毁害好人性命,实在罪大恶极。” 闻言,郑天寿连忙跪地叩头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苏州人氏,本是打做银饰的银匠,因从清风山路过,‘矮脚虎’王英抢夺小人盘缠,小人与他斗了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恰这时山寨大头领‘锦毛虎’燕顺赶到,小人不敌,只得投身山寨。不过,小人自入山寨以来从未做过淫邪之事,更未曾祸害好人性命,请好汉明鉴!” 林冲道:“这么说你倒是罪不至死。你且说来,你这清风山上,总共有多少人马?” 郑天寿连忙答道:“回禀好汉,这清风山上一众兄弟总共五百余人,有三位头领,大头领是‘锦毛虎’燕顺,二头领是被好汉杀死的‘矮脚虎’王英,三头领便是小人。” 林冲道:“你且在前面带路,引我等去会一会你家大头领。” 郑天寿闻言,连连叩头道:“好汉爷开恩,我家大头领亦未曾做那淫邪之事,手上虽有几条人命,但都是出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绝对不曾无辜害人性命,还请好汉勿要伤我哥哥性命。” 林冲道:“你这人倒也有几分义气,好,我答应你不伤那‘锦毛虎’的性命便是,你且在前面带路。” 得了林冲之诺,郑天寿这才带着林冲三人并一众喽啰向顺着山路向山寨行去。至于‘矮脚虎’王英的尸首,郑天寿则在得到林冲的应允后,着人就地掩埋。 没多久,众人便来到清风山山寨门前,有郑天寿在,那看门喽啰自然毫不犹豫便把寨门打开。入寨后,郑天寿一路引着林冲三人来都山寨大厅,进入厅中便见一赤发黄须的汉子端坐正中。那汉子见了郑天寿便道:“郑兄弟回来了,今日所获如何?王兄弟呢,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这几位又是何人?” 郑天寿快步走向前,在燕顺耳边低语一番,便见燕顺脸色数变,最终,他定了定神道:“诸位好汉来我清风山意欲何为?是要金银财宝,还是来赶尽杀绝,尽管划出个道道来,我燕顺接下便是。” 林冲道:“燕头领倒也颇有几分胆识,但却为何与王英那等淫邪之人为伍?” 燕顺道:“哼!如今王英兄弟已经被你们杀害,多说无益,三位尽管划出个道道便是。” 林冲笑道:“哈哈,燕头领胆气十足,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如今那‘矮脚虎’已死,此事我们就此揭过也罢。那我们就来说说两位兄弟的前途,不知两位兄弟今后有何打算,难道一直要在这清风山上落草为寇,打劫为生?” 燕顺闻言,不由犹疑,片刻后问道:“敢问好汉姓名,好汉此言又是何意?” 林冲道:“在下‘豹子头’林冲,这两位是我兄弟‘青面兽’杨志和武松武二郎。” 燕顺闻言顿时惊道:“原来是三位尊兄驾到,燕顺甚感荣幸。只是可惜了我那兄弟王英,只因贪婪女色却丢了身家性命,唉,此事不提,只是林兄刚才所言却是何意?” 林冲道:“我观你这山寨人马稀疏,难有一番作为。林某倒在梁山创下一番基业,两位兄弟若不嫌弃,可随我同上梁山,共聚大义。” 燕顺闻言不由一愣,随即看向郑天寿,见那郑天寿向自己点了点头,这才道:“林大哥若愿收留,燕顺自然愿意归顺。” 形势比人强,燕顺不归顺又能如何,何况他维持清风山也是颇为吃力,只得答应下来。 078 演武堂 且说燕顺决意归顺之后,当即来拜林冲,口呼大哥,林冲自是高兴地将二人扶起。燕顺随即着人摆下筵席,款待三人,接下来五人便是一番畅饮,酒到酣处,因之前发生的不愉快而产生的隔阂,自然慢慢消去。当天,林冲三人在清风山过了一夜。 翌日,将武松留下帮助燕顺及郑天寿转移清风山人马后,林冲与杨志先行返回梁山。这二人俱是马上强将,一身御马功夫早已出神入化,是以,二人一路策马如飞,直奔梁山,只过了一日,第二日巳时三刻,便已到达水泊酒店,二人也不停留,当即便上了梁山。 轻舟如飞箭般划破水面,留下荡荡波纹,不一会,金沙滩便已在望。下舟登陆,林冲领着杨志上山而去。此时,梁山之上王伦时期的那座草寇小寨早已不复存在,经过一番建设,如今梁山之上只有气势恢宏的水泊山庄。 路过翻修一新的断金亭,穿过三道巍峨大关,出现在面前的便是山庄大门,门上悬挂着一面匾额,上书‘水泊山庄’四个烫金大字,字体龙飞凤舞,气势夺人,令人过目难忘。 林冲领着杨志从正门进入山庄,径直走入聚义厅中。两人刚刚坐定,得了消息的吴用便已赶来。林冲为二人做了介绍,待二人各自见礼后。 林冲道:“学究,我那徒弟曹正是否已经带着二龙山人马赶来?” 吴用道:“曹兄弟并二龙山千余人马昨日便已分批到达,如今,王伦兄弟已将他们安置妥当。” 林冲道:“如此却好!你且去将一众兄弟请来,今日我要在这聚义厅中,大摆筵席,为杨志兄弟和我徒弟曹正接风洗尘。” 吴用领命而去。不久,梁山众位兄弟便聚集在聚义厅中,摆开宴席,一番畅饮。杨志自是与梁山众位兄弟混了个脸熟。 下午,林冲亲自为杨志安排了住处,令其好生休息。自己则返回住处。 此次青州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收服了杨志、曹正并二龙山一众兄弟,其次乃是结识了‘小李广’花荣,至于清风山人马不过是顺道收编而已。燕顺武艺还算凑合,至于郑天寿则是稀松平常。另外‘矮脚虎’王英被一刀毙命,却也了了林冲心中一桩‘恨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为扈三娘出了一口恶气。 又过了三日,清风山人马来到,林冲再次在聚义厅中大摆筵席,欢迎燕顺和郑天寿。待清风山一众人马安置妥当后,林冲命人从二龙山及清风山人马中挑选青壮共八百人并入七杀步兵中。随后,将杨志编入贪狼骑兵辅佐栾廷玉,曹正、燕顺、郑天寿三人则被编入七杀步兵辅佐鲁智深。(..info好看的小说) 待这一切安排妥当,林冲着人将左右军师吴用和朱武召到聚义厅中。 林冲开门见山道:“为兄打算在山庄开办武学,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吴用道:“开办武学,培养人才,此乃好事,只是不知大哥要从何处聘请武学博士?” 林冲道:“两位兄弟不正是博士人选?吴用兄弟满腹经纶,通晓六韬三略,足智多谋;朱武兄弟精通阵法,极富谋略。这武学博士,两位兄弟自然当仁不让。” 吴用朱武二人闻言各自点头,都没有推辞。 朱武道:“却不知大哥要如何选拔生员?” 林冲道:“第一批生员就定为军中下级军官,副队长及以上军官都必须参加学习,只有通过最后考试,才能继续留任,否则便降级或者革职。至于众位兄弟,根据其品性也选择一些参加学习吧。” 吴用道:“此事只怕不妥,若是处理不当,众兄弟难免心生嫌隙,却是不妙。” 朱武亦道:“众兄弟上山前,多是喜爱舞枪弄棒之人,若是强制他们到武学中学习,只怕会有反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说的很有道理,林冲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于是道:“那就先将第一批生员选定为下级军官吧。” 其后,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并且立下章程,记录在册。最终将山庄武学定名为演武堂,由林冲任祭酒,吴用、朱武任博士,主要教授《六韬》《三略》《孙子兵法》《吴子兵法》等兵书。至于演武堂落址,林冲早已定好,并且在前些日子建设水泊山庄时已经将其建成,正在山庄学堂的旁边。 演武堂之事虽已定下章程,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却又遇到诸多困难。目前,有许多军队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这些军官根本没有时间来演武堂学习,而当林兄将部分已经训练完毕的军队的十数名军官召集起来后,却又发现这些军官并不识字,这些下级军官俱出身贫寒,根本没有受过启蒙教育,是以,目不识丁,实属正常。 于是,水泊山庄演武堂开办后的第一堂课,不是教授这些生员兵书阵法,而成了教书识字。而这些经过数月训练培训出来的武夫,对于识字之事又毫无兴趣,是以,吴用和朱武两人对此头痛万分却也毫无办法。 最后,林冲不得不出马,为了吸引这些生员的兴趣,林冲特意拿了石秀制作的沙盘,为这些生员进行了一次沙盘战术推演,而林冲推演讲解的,正是上次梁山夜袭祝家庄的那场战斗,在场的生员都是梁山第一批人马,全都参加了那场战斗,是以,随着林冲慢慢推演讲解,这些军官彷如又回到了那一夜,再次兵不血刃,攻占祝家庄。 林冲在讲解时,自然将这场战斗中运用的兵法谋略详细的论述讲解,如此,这些生员方才知道,这场战斗之所以打得那么顺利,原来其中居然有如此多的门道。自然而然便对这兵法谋略产生了兴趣,进而对识字也有了兴趣。 而在进行沙盘战术推演讲解前,林冲特意将杨再兴叫来,与生员们一次听他推演讲解。自然而言小杨的兴趣也被吸引过来。 于是,吴用和朱武发现在林冲教授了一堂课后,生员们学习的热情一下子高昂了许多。其后,林冲又制作了各种沙盘,将历史上有名的战役,特别是有那些生员们耳熟能详的英雄人物参加的战役,一一推演讲解,如项羽的巨鹿之战,曹操的官渡之战,以及当朝杨家将参加的一些战役。更是大大刺激了生员们的热情。 随后,林冲将这种沙盘推演战术的教学方法交给了吴用和朱武,让两人一边教授文字,一边按照这种方式进行兵法谋略的战术讲解,如此一来,生员们的学习效率自是大大提高。 079 黟山 却说,杨志上山后见了杨再兴,两人同属杨家后人,自然分外亲切。杨家自杨老令公杨业之后,传到如今已经一百多年,分支无数。两人按照族谱排了辈分,却是同辈,便已兄弟相称。这两人同属马上强将,每每切磋,感情自是日益深厚。 再说,林冲一方面设了演武堂培养军官,另一方面兵士的训练也在紧密锣鼓地进行着,特别是虎魄特种兵,更是在林冲的严抓下,进行着超强度训练,如今,不到一月时间,原来的四十名虎魄新兵如今只剩下三十五名,那五人俱是由于无法适应这超强度训练而被迫退出。 这日,午时三刻,林冲刚刚训练完虎魄兵士,出了一身臭汗,虽然已经到了九月,秋老虎依然发着余威,天气炎热难当。 正当林冲准备去沐浴时,却见吴用匆匆赶来,施礼道:“大哥,自八月至今不见有雨,山下禾苗已有部分枯黄,今年秋收怕是要大大减产呀。梁山别园众庄户这一年怕是难熬了。” 却是吴用得了山下朱贵报告,特来禀告林冲。 林冲道:“梁山四面环水,这些日子不见下雨亦不显得干燥,却未曾注意山下情形,你且将情况慢慢道来。” 当即,吴用将朱贵在山下所闻所见,逐一详细叙述。原来这些日子,朱贵经营梁山美酒在北方的销售,时常外出,便见了这山东及河北多地旱情。 林冲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唉!黄河水患刚过,却又偏逢大旱,如果朝廷不减免赋税,这山东及河北众多农户,怕是难以生活。” 吴用道:“朝廷那班官老爷又哪管百姓死活,想要朝廷减免赋税绝无可能。前些年,河北恩州等地大旱,颗粒无收,朝廷不仅不减免赋税,反而增派酷吏逐户逼税,弄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前番黄河水患,朝廷仅仅是拨了十万两赈灾款,二十万石赈灾粮,而这些银子和救命粮真正发放到受灾百姓手中的尚不到十成之一,博州、齐州境内已有大部分灾民饥饿而死,只有咱们东平府因为大哥的义举才没有死那么多人,此番若是再闹干旱饥荒,百姓无以为活,必出祸乱。” 林冲一边听着吴用分析,一边在脑海苦苦思索,印象中恍惚记着这个时期,河北、山东等地好像爆发了十数股农民起义,只是这些起义都没形成规模,没多久都被朝廷派了官兵一一剿灭。 林冲道:“天下乱象已生,只是要苦了这黎民百姓。学究,你且下山去梁山别园巡查一番,别的地方咱们帮不上,但是这别园中的庄户咱们却必须拉上一把。这近万庄户可是咱们的根基。” 吴用领命,做了一番装束后,下山而去。 得了这么一个消息,林冲接连几日心情低落,不过几日后,却连着得了两个好消息,让林冲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原来,在那日与凌氏兄弟讨论过铁铸火炮的可行性后,林冲便留意起炼铁人才,自然而然便想起了祖上几代以打造军器为生的‘金钱豹子’汤隆,当即按照记忆,命人去蓟州寻访。如今,那探子不仅寻访到汤隆而且许以厚利成功邀之上山。林冲得了消息自是大喜过望。当即亲迎汤隆上山,热情款待,随后命其负责水泊山庄兵器建造所,为水泊山庄打造一应兵器,并且许以重金厚利,鼓励其改进炼铁事宜。 第二个好消息却是在两日后得到,林冲在编制梁山军队之初,就因山上无弓箭手而遗憾万分。在这个冷兵器作战时代,弓箭手,无论是步射还是骑射,作为远程兵种,其威力超乎想象,无可替代。 恰山上又无善射之人,林冲自然便打起了水浒中两个有名射手‘小李广’花荣和‘小养由基’庞万春的主意。这二人俱是百发百中的名射手,若能召来自然可为梁山训练出一批弓箭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李广’花荣就在清风寨担任武知寨,十分好寻,但是在如今的情况下想要邀其上山,却几乎没有可能。而对待花荣这样武艺超群的好汉,自然无法如同对待凌氏兄弟一般直接抢上梁山,是以,林冲只能放下招募‘小李广’的念头。将主意打在‘小养由基’庞万春身上。 不过,庞万春的身世来历,水浒中语焉不详,林冲只能确定其是江南人士,大致生活在池州、宣州、歙(she)州及其周边地区。于是,在两个月前,他便派了数名探子前去江南打探。幸好‘小养由基’的名号在江南绿林小有名气,探子花了两个来月的时间,终于打探出庞万春的身世来历,虽未邀请成功,却也足以让林冲高兴不已。 庞万春,歙州祁门县人氏,本是祁山上猎户之子,自幼天赋出众,臂力惊人,十五岁时,被一游方至此的道人看中,遂传以绝世箭术,授艺三年,庞万春尽得其真传之后,无名道人飘然远处,不见踪迹。 其后,庞万春凭借一手绝世箭术,在歙州创下不小名气。因歙州地处春秋时期楚国境内,而楚国史上曾出过一名天下闻名的射手养由基,传说他能‘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于是,庞万春就凭这手绝世箭术被绿林中人冠以‘小养由基’的美名。 如今,庞万春年近三十,一身箭术,更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比之‘小李广’花荣亦不遑多让。 想到这里,林冲心道:刚刚见识了‘小李广’的箭术,如今正可去见识一番这‘小养由基’的箭术,却也幸甚! 当即,林冲将虎魄的训练交由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负责,并将山上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后,带着李逵,两人简装快马,直奔歙州。 至于此行为何带上李逵,却是有两点原因,一来山寨其他人都有训练任务,李逵这厮冲锋起来可以作为一员先锋猛将,但是让他训练兵士却有些强人所难,这黑厮根本没有半分训练兵士的天赋,跟在鲁智深身边常常帮的都是倒忙;二来李逵曾在江州待了许久,歙州距离江州不远,李逵必然熟悉当地环境。 二人策马奔行,李逵这黑厮骑术不行,与杨志比起来,差之远矣,因而林冲为了照顾李逵,无法御马飞奔,这赶路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一路之上,逢山遇林,只是免不了碰到强人劫匪,不用林冲出手,俱被李逵一一打发。 这日,林冲二人过了宣州太平县,便远远看到一片巍峨大山,但见苍山葱翠,奇峰叠嶂,云凝碧汉,气冠群山。林冲一见,便被眼前壮美山景吸引,当下快马加鞭,直奔山中而去。 来到山脚,二人寻了一家山户略作打听,便知此山名为黟(yi)山,地处宣州与歙州交界之处。山中有迷人景色,古木灵药,名花异果,瀑水飞泻,汤泉香温,正是仙境一般的所在。 末了那山户提醒道:“山上虽有迷人美景,却也有害人贼寇,官人还是绕行它道吧,否则一入山中,丢了盘缠事小,没了性命事大。”这山户见林冲衣着不凡,谈吐不俗,便以官人称之。 李逵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道:“俺铁牛何曾怕过谁人?他们若敢抢俺们盘缠,俺的两柄板斧便砍了他们头颅,要了他们性命。” 那山户见李逵生的粗鲁,不禁有些害怕,但依然劝解道:“好汉切莫逞强,听闻这山上的司大头领,十分凶恶,有徒手搏熊之力,号称‘千人敌’,便是官府也奈他不得,好汉若是遇上他怕也要吃亏,。” 李逵闻言,不由气哼哼道:“俺李逵两板斧下去,便是十头熊也能杀了。” 林冲见这山户心善,便留下五两碎银,随后与李逵牵着马匹便要沿着山路而去。那山户接了银子不住道谢,兀自跟在林冲二人身后,劝解道:“官人还是另寻他路吧,莫要在这山上白白折了性命。” 林冲道:“这却无妨,我二人尚有自保之力。” 那山户还待再劝,却被李逵牛眼一睁,怒斥道:“再敢啰嗦,小心俺一板斧砍了你的脑袋。”那山户这才吓得不敢多言,只得连连摇头,自行回家去了。 李逵边走边气呼呼道:“俺就不信,这山上的鸟大头领真的那么厉害,见了他定然让他吃俺铁牛两板斧。” 林冲闻言,不由莞尔一笑。 越往前走,山路愈发崎岖,山中景色却是愈加迷人。奇花异木,怪石险峰,处处可见,更有飞瀑流泉,珍禽异兽,目不暇接。就连李逵这等粗人也渐渐忘了气愤,看得痴了。 正当二人痴迷山中美景之时,却见不远处的奇石后跳出十数名大汉,个个拿着刀枪兵刃,口中怪笑着,道:“你们这两个汉子,识相的,留下马匹盘缠,尚可让你们自行离去,否则连人带马,大爷们都收下了。” 闻言,李逵不由怪叫一声,道:“你们这群鸟汉子,俺铁牛等你们好久了,现在方才出来,真是气煞人也!” 言毕,李逵提着板斧,便向那十数个强人冲去。这十数个强人,听到李逵言语,不由愣住了,这时见李逵冲来,俱都怪叫道:“你这黑汉子活得不耐烦了,便让大爷们取了你的狗命。” 这十数名大汉叫得凶残,但是手上却没几分功夫,李逵冲了过去,手中板斧耍地飞转,不一会,便将这十几名汉子砍的死的死伤的伤,大都趴在了地上,呻吟惨叫,独留下一人,毫发无伤,却被李逵的凶狠模样,吓得目瞪口呆,便是手中的兵器也拿不稳了,‘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逵道:“滚!回去叫你家狗屁的大头领出来,俺李逵要让他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好汉!” 080 斗战司行方 闻言,那汉子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跑上山去。 李逵见状,不由大笑道:“就这等鸟汉,也敢出来打劫你家黑爷爷。呸!” 没过多久,便见一票人马从山上下来,足有五六十人,远远看去便见一壮硕大汉鹤立鸡群,走近了,更显这大汉威猛。但见其身高九尺有余,横眉竖目,宛如怒目金刚,膀大腰圆,一对臂膀看上去比寻常汉子的小腿还要粗壮许多,更无论一双仿若象腿般粗细的大腿。如此壮汉,着实令人震撼! 只见其手持一把大关刀,从队伍中走出,站在李逵对面道:“便是你这鸟黑汉,伤了我这些兄弟?” 李逵上前几步道:“正是你家黑爷爷。你便是那狗屁的‘千人敌’司大头领,不过是个头高了些,身体粗壮了些,也敢妄称‘千人敌’?先吃俺李逵两板斧,让你不要小看了天下好汉。” 这司行方身材委实高大,比之李逵居然高出了半头之多。水泊山庄身材最为高大的除了鲁智深外便是李逵,而鲁智深与李逵身高相差无几,俱都在200公分左右,而这汉子比李逵高出半头,身高怕不下210公分。 那司大头领,俯视了李逵一眼,不屑道:“就你这黑汉也敢与我司行方较量?简直不自量力!” 李逵闻言,顿时大怒,提着板斧便冲了过去,那司行方手握大关刀,摆开架势便于李逵战在一处。这二人俱是以力见长之辈,招式都是大开大合,并无变化可言。是以这二人交手,来来往往,招式几乎没变,都是以力拼力,没过多久,二人便力拼了三十回合,虽仍未分出胜负,但看两人状态,便已定了高下。 三十回合下来,李逵已是大汗淋漓,气喘急促,而那司行方仅是微微冒汗,面色不变,气息不乱。 林冲在旁观战,心下亦暗暗吃惊,水泊山庄能与这司行方一较力量者,怕只有鲁达一人。 两人又拼了一记,各自闪开,司行方道:“且慢!你这黑汉子倒有几分力气,不过却不是我的对手,不出十个回合,我便可将你拿下,不过看你本领不错,不如投靠于我,在我这黟山大寨做个二头领如何?” 李逵本来对这司行方的本领暗自佩服,但听到这招降之言,不由怒骂道:“呸!你个鸟汉子休得辱没你家黑爷爷,想要俺投靠于你,门都没有,就你这点本事,想给俺大哥提鞋都不配!” 司行方强忍住怒气,问道:“你家大哥却又是谁?” 李逵指了指林冲道:“远,在千里之外,近,便在眼前,这位便是俺大哥。” 司行方打量了林冲一番,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我道你大哥是哪里的英雄好汉,原来只是这么一个汉子。兀那汉子,你姓谁名谁,却不知手中有几分几两,居然敢让你司行方大爷投靠于你?” 闻言,林冲制止了正要发怒的李逵,微笑道:“贱名不足挂齿,至于我手中有几分斤两,比试过了,不就见了分晓!” 司行方道:“好,拿出你的武器,让司某好好称量一番你手中斤两。” 林冲从马上取下冷月枪,不疾不徐来到司行方对面道:“请!” 司行方早已等得不耐烦,当下先声夺人,一声怒吼,“啊!”便举刀向林冲劈来,林冲脚下一蹉,滑开尺许,将这威猛一刀轻松避开,随后林家枪法施展开来。林冲枪法以快见长,当世之中若论速度无人可出其左,顷刻间,可出五十余枪,快逾闪电。而其招式霸气刚猛中不失精巧细腻,又兼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是以,不到二十回合,司行方便被这漫天抢影逼得手忙脚乱。林冲觑了个破绽,以枪做棍,连抖两下,俱拍打在司行方手背之上,司行方但觉双手麻痹,不听使唤,手中那把大关刀‘哐啷’掉在地上。声音传出之后,司行方才感觉到手背钻心疼痛,两手不由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林冲却没有趁机攻击,而是收了攻势,持枪而立。 “休伤我大头领!” 司行方一众手下,见其被林冲打落武器,落败下来,俱都冲了过来,对林冲怒目相向,将其护在中间。 司行方制止一众手下道:“诸位兄弟,勿需惊慌!这位好汉若要取我性命,又岂会给你们护住我的机会!” 随后又对林冲道:“好汉的枪法出神入化,天下无双,司行方佩服之极,敢问好汉姓名?” 林冲道:“在下水泊山庄‘豹子头’林冲。” 司行方道:“原来是曾经连挑九山十八寨的‘豹子头’林冲,司行方今日得见林兄尊颜,生平大慰!如若好汉不嫌弃,便请到我山寨一聚,也好让司某聊表地主之谊。” 此地,距离江州不远,是以,司行方曾在绿林中听说过,林冲往日江州之行时,连挑九山十八寨的事迹。 林冲道:“如此,林某就叨扰了!” 司行方闻言大喜,道:“请!”当即便引着林冲李逵二人上山而去。 这时,李逵一边走着,一边笑道:“哈哈!这下你见识到俺大哥的本领了吧?怎么样,此番你可以投靠俺大哥了吧?” 司行方闻言不由为难道:“林兄本领在下真是佩服之至,但是若说投靠林兄,这个……实难从命!” 李逵闻言,脸色不由一变,道:“莫非你觉得俺大哥不值得你投靠不成?” 林冲道:“诶,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李逵兄弟勿要如此!” 司行方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司行方乃是摩尼教护法,一入摩尼教终生便是摩尼教中人,非是司行方轻视林兄,实是在下身不由己。” 林冲道:“原来兄弟是摩尼教护法,却不知贵教现今教主是不是方腊兄弟?” 司行方讶然道:“莫非林兄认识敝教教主?” 林冲道:“闻名久矣,只是无缘一见!” 司行方道:“林兄若想见敝教教主岂不容易,只需随在下前往睦州一行便可。” 林冲道:“奈何林某今次前往歙州有些私务要事需要处理,下次若有机会,定然亲往睦州拜会贵教教主。” 司行方道:“如此,却是憾事!敝教教主向来敬重像林兄这样的豪杰,若能得见林兄,定然欣喜若狂。” 林冲道:“若是有缘,终有一见。司兄弟何必执着?” 司行方闻言不由笑道:“林兄好生洒脱,司某不及也!” …… 不久,众人来到黟山山寨,司行方将林冲二人引入大厅,设宴款待,个中详情自不必细表。当日,林冲,李逵二人便在山寨住下。 第二日,林冲推说有要事需赶往歙州处理,婉拒了司行方再三挽留,出了山寨,下山后,直奔歙州祁山而去。 却说,林冲走后,司行方心道:教主最喜招揽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汉,似林冲这般英雄豪杰,教主必然更加喜爱,若是将这林冲的消息告知教主,一旦教主将之招揽过来,自己也算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在教中的地位也能再进一步。 随即,司行方命人写了书信,着人骑乘快马,急奔睦州青溪而去。 081 小养由基 且说林冲与李逵下了黟山,策马奔向歙州祁山,傍晚时分便来到祁门县城,两人在县城找了间客栈,歇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出了县城,往祁山行去,不出半日便来到祁山脚下,随后按照问知的路途找到庞家村,入村略作打听便找到了庞万春家。 五间木屋,半人高的篱笆墙院,一扇篱笆院门,这便是‘小养由基’庞万春的家。下了马来,林冲上前敲门,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木屋内传出:“谁呀?” 林冲道:“小养由基’庞万春庞兄可在家?” ‘吱呀’一声右边的一个木屋打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皮肤黝黑长相一般的姑娘从门中走出,道:“你是谁呀?找我哥有什么事吗?” 林冲道:“在下林冲,久慕庞兄大名,特来拜会。” 那姑娘道:“哦,不过我哥去山上打猎了,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回来。” 林冲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到傍晚时分再来拜会。告辞!” 那姑娘却走过来打开篱笆门,道:“看你们面生,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现在都快晌午了,你们走了,却要到哪里用饭?如果不嫌弃小女子做的饭菜粗糙,就在我家中用些饭菜吧!” 林冲不由一怔,心中赞道,这姑娘却是热心侠义,不忍拂其好意,当下道:“如此,就打扰姑娘了。这位是我兄弟李逵,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那姑娘看到李逵,似乎很开心,笑道:“嘻嘻,我叫庞万云。你这位兄弟好黑呀,比我还黑,嘻嘻,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比我黑的人,这下再也没有人嘲笑我了。” 李逵闻言,不由嚷嚷道:“小姑娘,俺铁牛黑不黑关你什么事?” 庞万云故作认真道:“当然关我的事了,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最黑的人,别人嘲笑我也没法反驳,现在见到你,终于发现有人比我还黑了,若有人再敢嘲笑我,我自然可以反驳了。” 看到庞万云故作认真地模样,林冲不由莞尔一笑,李逵却是被她这番言论弄得睁目结舌,不知如何言语了。 林冲李逵二人拴好马匹,随着庞万云进入屋内,便听里屋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云儿,是谁来了?” 庞万云对着里屋道:“爹爹,是有客人来拜访大哥,我正在招待他们。” 庞父道:“哦,原来是有客人来了,西屋里还有你哥昨天猎来的野味,你煮来招待客人吧。” 庞万云道:“好嘞!” 林冲道:“庞姑娘,令尊原来也在家中,快领我二人前去一见。” 庞万云点了点头,领着林冲李逵二人进入里屋。 进入里屋,但见一枯瘦老人,双眼朦胧,眼角湿润,正半躺在榻上,林冲上前行礼道:“在下林冲见过庞老伯。” 李逵亦跟着行了礼。 庞父道:“老朽双眼昏花看不清了,年轻人你自己坐吧。” 林冲和李逵各自找了木凳坐下后,林冲道:“老伯莫非得了眼疾?我倒认识一位名医,可以请他来为老伯医治双眼。” 庞父笑了笑道:“年轻人,你的好意老汉心领了。不过,咱们山野人家,哪有许多银两去付那些名医的诊金。唉!我老了,不中用了,就别再花那些冤枉钱了,现在只盼着能攒些钱财,给万春娶房媳妇,给万云找个婆家,嫁出去。” 听父亲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庞万云不由俏脸绯红,道:“爹爹,你说什么呢?就算花再多的钱财,我和哥哥也要把您的病治好。” 林冲道:“诊金的事,两位不用担心,我和那位神医关系匪浅,让他免了诊金,免费为庞老伯医治便可。” 闻言,庞父不由有些激动,道:“年轻人,你真是个好人。不过,人家神医也要养家糊口,给人看病是谋生的手段,若是免了诊金却说不过去,你只要让神医少要些诊金就行了。若是能把我这眼睛治好了,我就又能上山打猎了,万春他们兄妹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冲微笑道:“老伯不必担心,我那位神医朋友只需为一家富人看病,便可一年衣食无忧,让他来免费为您诊病又有何不可?” 庞万云热切道:“林大哥,你说的那位神医在哪里呢?能不能早点把他请来为父亲治病呢?” 林冲道:“那位神医现在在山东东平府,若是去请他前来治病,一来二去,却难免要花费许多时日,不过若是能将老伯带到东平府去,便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庞万云沉吟了片刻,道:“此事等我哥回来商议一下再定吧,我先去为两位准备饭菜。” 林冲道:“有劳姑娘!” 当即,庞万云去厨房准备饭菜,林冲李逵二人则陪着庞父说着闲话。从闲聊中林冲得知,庞父早年在山上打猎时,摔断了双腿,如今,每逢阴雨便疼痛难忍,难以行走,恰这两天一直阴天,这双腿疼痛的毛病便又发作,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约莫过了三刻左右,庞万云准备好了饭菜,她的手艺不错,虽然只是简单的野味,但加上自己从山上采摘回来的调料,做出来却是十分美味,林冲李逵两人吃的连连称赞。 饭后,暂时辞别庞氏父女,林冲李逵二人来到附近较大的镇上,买了一辆马车及套马工具,将李逵骑的马匹架在了马车之上。随后又在镇上游玩了些时间,到了傍晚时分,两人一人骑马,一人驾着马车返回了庞家村。来到庞家,庞万春已经回来,正在整理猎物。 庞万云看到林冲二人,连忙道:“你们来了!大哥这位便是今日前来拜访你的客人。”随后跑过来打开了篱笆门。 林冲将马匹交给李逵,进入院内,双手抱拳道:“在下山东水泊山庄‘豹子头’林冲,见过庞兄弟,久闻兄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庞万春道:“虚名而已,让林兄见笑了。还请屋内说话。” 随即二人进入屋内,坐定后,庞万春道:“林兄不远千里前来歙州,却不知所谓何事?” 林冲也不作伪,当即表达了招募之意,道:“实不相瞒,林某久闻庞兄弟神箭威名,一心相交,今次前来便是邀请庞兄弟入我水泊山庄。” 庞万春道:“前些日子,贵庄便有兄弟前来邀我,只是万春家有老父需要照料,便拒绝了。听舍妹说,林兄认识一名神医,能够治好老父眼疾,此言当真?” 林冲正色道:“自然当真!那位神医名叫安道全,本是建康府人,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远近闻名。” 庞万春道:“安道全神医之名,万春也有所闻,只是听闻此人治病,非百两黄金不可,万春早有请他为老父治病的念头,只是苦于没有诊金。” 说道这里,庞万春单膝跪地,抱拳高于头顶,道:“林兄若能让安神医为家父医治眼疾,万春愿意追随左右,此生不变。” 林冲大喜,扶起庞万春道:“能得庞兄弟这等异人,林冲高兴之极。庞兄弟无须担忧,安道全现在已经是我山庄兄弟,林冲定然让他悉心为庞老伯治病。” 082 庞万云小战李逵 却说‘小养由基’庞万春归顺,林冲喜不自胜,当即命令李逵将放在马车中的酒食拿来,这些酒食是二人镇上回来时,林冲命李逵购买的熟食酒品。庞万春让庞万云拿来碗盘器具,一一摆上。随后,林冲让庞万云分出一部分先给庞老伯送去,其后,三人满上酒碗,连干了三碗,接着便是一番畅饮爽谈。 庞万云喂了马匹,又去弄了野味,不久后端了上来,林冲礼貌性地邀请邀请庞万云一同饮酒,却没料到她略带羞意地点了点头,便答应了,更没料到的是这姑娘居然是酒中豪客,连干了三碗后,旁若无事,其后一碗接着一碗下肚,面色亦是不便,比之男子也不遑多让。 林冲见状,不禁赞道:“庞姑娘酒量惊人,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庞万春道:“我这妹子可不仅酒量好,就是一身武艺也是不凡,比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一点也不差。” 林冲讶然道:“原来庞姑娘也是一名高手,失敬失敬!” 李逵却不屑道:“一个女子,武艺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却是这厮尚且记着白日间庞万云笑他的戏言,此时说话自然没有好气。 庞万云闻言,不由柳眉倒竖,道:“怎么着,你敢看不起我们女子,可敢与我这小女子一战?我定让你知道女子的厉害。(..info)” 李逵粗声道:“比就比,难道俺还怕了你不成?” 林冲和庞万春想要阻拦,却无奈这二人较上了劲,只能随他们来到院中。 二人迎面站定,庞万云道:“待会你可要使出全力,免得被我打败后又找来借口。” 李逵道:“对付你一个弱小女子,我就是用三分力气便足够了。” 庞万云怒道:“你这个黑汉子,今天定然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李逵这一会却仿佛开了窍,反唇相讥道:“俺是个黑汉子,你不也是个黑妞,咱们两个谁也嘲笑不了谁!” 庞万云更是愠怒,当下也不再言语,摆开架势,便向李逵攻去。李逵看庞万云一个柔弱女子哪里放在眼里,心道,俺这一拳若是重了,万一将她打得起不来身,怕是要被大哥狠狠地责备一顿,到时却又不值当。好吧,那我便只用三分力气,若是她连俺三分力气都敌不住,大哥责备起来,俺也有话可说。 当即,李逵便抡着钵盂般大小的拳头,只用了三分的力气,不必不让,向攻来的庞万云一个直拳打了过去。哪知庞万云身手却是异常灵活,娇躯微微一扭,便将李逵的拳头躲了过去,随后一个滑步,贴近李逵,李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庞万云卡住脚步,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 这一幕却是将林冲惊住了,李逵虽然大意,但是就他这副身躯的重量也不下三四百斤,庞万云居然轻轻松松便将李逵摔倒在地,这身力气可不小呀! 庞万云拍了拍手道:“哈哈,你败了!姑奶奶只一招便把你这个黑汉子给打败了,知道厉害了吧!” 李逵猛地爬了起来,大呼小叫道:“不算不算,俺铁牛刚才只用了三分力气,才被你取了个巧,摔倒在地。” 庞万云俏皮道:“刚才明明让你用尽全力,你却只用三分力气,却又怪谁?莫非你还要耍赖不成?” 李逵顿时无言以对,拍着他的黑头转了两圈,这才恍然,道:“不对,你虽然摔倒了俺,但是根本没有打败俺,俺爬起来还能跟你打过,你却就此停手了。不行,咱们接着再打!” 庞万云道:“哼!看不出来,你这个黑大个还会动脑子嘛!” 李逵道:“这次俺可不让你了,你要小心了,一会挨了俺的拳头,莫要哭鼻子,让俺挨骂!” 庞万云气道:“哪个会哭鼻子?你才哭鼻子呢!” 李逵道:“你不哭鼻子,那俺就放心了。接招吧!” 言毕,李逵挥着大拳头向庞万云打去,庞万云展开身形与李逵战在一处。庞万云身形灵活,李逵却是力大拙变,是以,这两人来来往往二三十个回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庞万云依靠灵活的步伐,屡屡贴近李逵施展摔打之术,但却发现李逵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根本摔之不动。而李逵虽然力大,但是却抓不住灵活的庞万云,是以只能拳拳落空。 不过若是久斗下去,一旦庞万云力竭,步伐变慢,力气十足的李逵必然取胜。林冲看出了这点,于是开口道:“好了,李逵兄弟停手吧,你二人再比下去也是平手。” 闻言,李逵虽然不情不愿也只能收手,停了攻击。 庞万云却道:“怎么能算平手呢,刚才我明明摔了他一脚,是我取胜了。” 这时,庞万春道:“好了,妹子,你没看出来李逵兄弟让着你呢,否则,就你那两下子,怕是早被李逵兄弟打趴在地了。” 庞万云这才撅了撅嘴,不情愿地住口了。随后,众人又回到酒桌畅饮了一番,及至亥时,才罢了酒席。庞万云细心为林冲李逵二人收拾了客房,准备了被褥,随后,众人各自休息去了。 翌日一早,众人醒来,用过早饭,庞氏兄妹便开始收拾细软,林冲让他们只带些随身换洗的衣物便可,是以收拾起来但也迅速,不过收拾停当后,向村邻亲戚告别却颇费了一番功夫。庞家村村户,都是庞氏族人,是以,要挨家挨户一一告别,因而一直到巳时三刻,太阳高挂之时,前去告别的两兄妹才得以返回。身后自然跟了许多来为庞万春一家送行的庞氏族人。 正当一行人准备离开时,却见村中一骑奔来,马上是一黄衣俊朗少年,见到这边聚集了许多人,便策马过来,朗声道:“诸位乡亲,有‘小养由基’之称的庞万春住在何处?还望告知。” 闻言,庞万春道:“在下便是庞万春,不知阁下寻在下所为何事?” 那黄衣少年道:“在下摩尼教卓万里,敝教少教主听闻‘小养由基’庞万春乃是一条好汉,特命在下前来相邀,请阁下到歙州城一聚。” 庞万春道:“承蒙贵教少教主看得起,只是在下身有要事,实在走不开,只能辜负少教主一番美意,还请卓兄弟代为转达庞某歉意。” 卓万里闻言,不由皱眉道:“却不知阁下有何要事?敝教少教主乃是诚心相邀,还望阁下前去一聚。” 摩尼教在江南有着偌大的势力,绿林好汉谁不给几分薄面,这庞万春居然敢拒绝少教主的邀请,自然让卓万里十分不爽。 083 李逵斩马头 这两年,摩尼教一直在江南招募绿林英豪,扩充实力,如今,已然在江南绿林中稳坐第一把交椅。这卓万里本是摩尼教长老吕师囊麾下江南十二神之一,人称‘黄神幡’,这些年一直跟在少教主方天定身边,为其办事。卓万里每每外出为方天定办事,只要一亮出摩尼教少教主的名号,向来是无往不利,无人违逆,更有甚者,会对其拍马溜须,自然将这卓万里捧得飘飘然不知东西,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个性。 如今,方天定派他来邀请庞万春,他本以为乃是轻而易举之事,自己只需亮出摩尼教少教主的名号,这人便会乖乖地跟着自己走,哪里想到,这庞万春名气不大,架子却不小,敢拒绝少教主的邀请,居然给了他一个软钉子,自是让卓万里心中气闷不已。 庞万春解释道:“在下要去山东东平府一趟,时间紧急不容耽误,还请卓兄弟见谅。” 庞万春虽然少在江南绿林走动,但也听过摩尼教的大名,知道此教在江南势力极大,为免意外,自然不愿意与之结怨。 卓万里闻言,不理庞万春解释,蛮横道:“此去东平,何止千里,阁下先去歙州见过我家少教主再去也不迟,请!” 庞万春还未答话,一旁牵着马车的李逵可是听得不耐烦了,昨日大意之下被庞万云一个女子摔了一跤,后来缩手缩脚之下,又与之打了个不分胜负,心中早有怒气无处发泄,此时听到卓万里在这里喋喋不休,咄咄逼人,不由怒上心头,大声道:“你这鸟汉子是何道理,庞兄弟说不去见你家少教主便是不去,快些滚开,休在这里聒噪,否则你家黑爷爷两板斧结果了你!” 卓万里被庞万春拒绝已是气闷,现在听到李逵之言自然大怒,道:“你又是哪里来的鸟黑汉,居然口出恶言,胆敢不将我摩尼教放在眼里,小爷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我摩尼教的厉害。(..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卓万里策马前冲,手持一把劈风刀,便向李逵奔砍而来。李逵见状,不由大叫一声,扔了缰绳,拿起两柄板斧向着策马奔来的卓万里直冲过去。 看到李逵这番举动,庞氏族人俱是惊愕,暗道,这黑汉子莫非得了失心疯不成,居然对着快马直冲过去。庞万云更是大声喊道:“黑铁牛,快点闪开。” 电光石火间,双方便碰撞在一起,但见李逵一斧架住卓万里当头砍来的劈风刀,一斧横砍,直接将面前的马头一斧砍了下来,随后又是一斧,将那马身横拍倒地,喷涌而出的马血将李逵喷了一身。 卓万里骑在马上,但觉马身倾斜,便要跃身弃马,哪知马匹上传来的巨力阻了动作,只得跟着马身一同摔倒在地。卓万里反应却也迅捷,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向李逵,但见其手持两柄板斧,浑身鲜血,威猛凛凛,宛若杀神,本来全是怒火的目光中慢慢充满了恐惧。 而一旁的庞氏族人,包括庞万春兄妹,都不禁呆滞了! 李逵道:“还不快滚,惹恼了俺,将你一块砍了。” 卓万里这才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等着,我们摩尼教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卓万里扭身便向村口跑去,跑了几十步,又脚步不停地扭头道:“还有你庞万春,居然敢拒绝少教主的邀请,不将我们摩尼教放在眼里,我们摩尼教也不会放过你的。” 庞万春这才回过神来,出言道:“卓兄请留步,庞某有话要说,我们绝无与贵教为敌之意。” 闻言,吓破胆的卓万里有哪里肯停步,反而跑的更快。 李逵却是哈哈大笑道:“来呀,你黑爷爷等着呢,当你家黑爷爷怕你那劳什子的摩尼教不成?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全来了,我把你们杀个鸡犬不留。” 李逵斧劈马头,威猛凛凛,庞氏族人看向他的目光自然由惊愕转向了惊恐继而变成了敬慕,庞家村村户多是猎户,崇尚武力,最敬重的便是英雄好汉。一旁的庞万云看向李逵的目光中亦满是惊讶和敬慕,心道,原来这黑铁牛昨天与我交手时真的是让着我了,若他昨日一上来便拿出今日的气势,我怕是早已败在他手中了,根本没有机会将他摔倒。 林冲道:“你这黑厮,无端杀了人家马匹作甚?还弄得自己满身鲜血,还不快去屋中换上干净衣物。” 李逵嘿嘿笑着回到庞万春家中换衣服去了。 庞万春道:“林大哥,摩尼教在江南实力庞大,此事若是处置不当,咱们怕是要有麻烦。” 林冲道:“庞兄言之有理,幸好我来时路过黟山,于山上的摩尼教护法司行方有了些交情,希望能能请他从中斡旋一二,避免冲突。” 对于方腊的摩尼教,林冲可不想与之冲突,毕竟还要指望着他们消耗大宋兵力。 庞万云道:“铁牛的功夫这么好,想来林大哥的功夫更加厉害,再加上我们兄妹二人,还用怕他们什么摩尼教吗?” 庞万春道:“万云不可轻敌,摩尼教人数众多,而且教中高手如云,,咱们若是与之冲突,双拳难敌四手,必然吃亏。” 庞万云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骑马将那姓卓的给追回来,然后咱们再和他说个清楚明白?” 林冲道:“误会已生,即便咱们将他追回来,他又怎肯相信咱们所说的话,反而以为咱们畏惧他摩尼教的名号,说不定又来颐指气使,还是让他回去,若是摩尼教中人追来咱们再解释也不迟。” 庞万春闻言,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李逵砍了卓万里的坐骑,卓万里必然恨他,此时又在气头之上,若是将他追来,肯定起不来什么好效果,只能将此事作罢。 这时,李逵换了衣服回来,看到林冲,低着脑袋,嘿嘿笑了声,道:“大哥,咱们该赶路了!” 林冲知道李逵就是这般性格,何况那卓万里颐指气使,咄咄逼人,林冲也有教训他的意思,是以只是说了李逵几句,并没有过多地责备于他。 拜别了庞家村庞氏族人,林冲骑马,李逵驾车,庞家三人坐在马车之上,一行人出发赶路,返回山东水泊梁山。至于,卓万里的那匹断头坐骑,自然成了庞家村庞氏族人的果腹之物。 084 方天定 且说一日后,一行人路过黟山,林冲本想见一见摩尼教司行方,让其在卓万里的事情上斡旋一二,哪知却被山下喽啰告知司行方去了歙州,不在山上,且不知何日返回。无奈之下,众人只得继续赶路,一行人来到宣州太平县,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出发,出了县城,来到泾水,呼唤船家,准备渡河之际,却听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听声辨音,约有十五六骑。 人尚在远处,便听马上一人粗声喊道:“兀那船家,莫要渡这群人过河,否则,小心狗命!” 众人转身望去,但见大路之上气势汹汹十五骑,正朝着这边奔来。片刻之内,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这才辨清,这群人为首的乃是一名白衣俊秀公子,二十多岁年纪,白衣白马俊逸潇洒,仪表非凡;其后并行两骑,其中一人正是林冲和李逵的老熟人摩尼教护法司行方,另一人乃是手持丈八蛇矛的虬髯大汉;二人后面跟着十二骑,其中一人正是那日被李逵吓走的‘黄神幡’卓万里。 那船家只是普通的艄公,见那十五骑上俱是带着武器的威猛壮汉,那里经得起这般吓唬,未免惹祸上身,急忙将尚未到岸的船只向河对岸撑去。 庞万云连忙喊道:“船家,船家,不要走呀!”那艄公却哪里胆敢停留,反而撑离的更快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逵见状不由大怒,道:“你们这些鸟人,因何吓走船家,让俺们无法渡河?” 闻言,位于十五骑后方的卓万里道:“你这鸟黑汉见了我家少教主还敢如此无理,今日定然让你知道我们摩尼教的厉害。” 李逵正待反唇相讥,却被林冲制止。林冲令三人稍安勿躁后,向前迈出几步,抱拳道:“司兄弟别来无恙乎?昨日林某路过黟山本想到山寨与你一见,没想到兄弟却不在山上,岂料今日咱们却有幸见上一面,何其幸甚!” 司行方连忙下马道:“原来是林兄,前番一别,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行方亦是甚感荣幸!” 这时,为首的白衣公子端坐于马上,道:“司护法,你与这伙人认识?” 听到白衣公子询问,司行方介绍道:“公子,这位是山东水泊山庄‘豹子头‘林冲。林兄,这位便是敝教少教主方天定方公子。” 司行方那日写信将林冲的消息告知了教主方腊,但是却还没有来得及告知少教主方天定。那日,司行方被少教主召到歙州城后,后来听了卓万里回来的描述,便怀疑他所言的黑汉就是李逵,只是卓万里并不知道那黑大汉姓谁名谁,是以无法确定,便没将心中想法说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衣公子方天定道:“既然是司护法的朋友,为何却辱我摩尼教,又伤我教中兄弟?” 司行方道:“这……我想其中一定另有内情,说不定只是误会。” 闻得司行方之言,后方的卓万里不禁插言道:“哪里有什么误会,属下明明已经报了摩尼教的名号,那黑大汉不仅出言侮辱,而且还杀了我的马匹,若不是属下……避得快,说不定已经没命回来向少教主报讯了。” 这时,那手持丈八蛇矛的虬髯大汉,出言呵斥道:“万里,给我闭嘴,少教主和司护法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方天定道:“吕长老勿要责备万里,他是为我出去办事,却被人无端杀了马匹并且打得遍体鳞伤回来,我这少教主若不为他出一口胸中恶气,如何能让教中兄弟心服口服?” 原来卓万里那日被李逵一斧斩了马头,吓得胆破,落荒而逃,逃到半途,想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回去,不仅会落下怯战之名,惹人嘲笑,而且所说之言,少教主也未必相信。于是,他便自己动手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外加衣衫褴褛,回去见了方天定便是一番哭诉,方天定见他这般凄惨摸样,果然火冒三丈,誓要为他讨回公道。而卓万里的伤又是同为江南十二神中的兄弟‘擎天神’沈刚为他治疗的,是以,不曾穿帮。所以,方天定才有此言。 吕长老道:“少教主所言甚至,师囊受教了!” 司行方道:“公子,这其中定有误会,以林兄的武艺,若要杀人,不要说是一个卓万里,就是我司行方也不可能在他手中走脱。” 吕师囊道:“行方兄身为摩尼教护法,何以几次三番为一个外人说话。莫非在你眼里本座手下全是无能之人,都是任人宰割之辈?” 司行方只得解释道:“吕长老误会了,行方只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看低卓万里兄弟的意思。” 白衣公子方天定道:“好了,吕长老不要生气,司护法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就不信这什么籍籍无名的水泊山庄‘豹子头’就有多么厉害。不过,就算他再厉害,伤了我教中兄弟,我这个少教主也不能答应。” 司行方道:“公子,这其中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误会,何不让林兄做个解释?” 方天定盛气凌人道:“事实面前,无需多言,拿下他们再做解释也不迟。” 闻言,司行方不由大急,道:“公子三思呀!” 这时,林冲解释道:“少教主,这其中确实有误会,我兄弟李逵虽然鲁莽杀了贵教卓万里兄弟的坐骑,但却不曾伤他。” 闻言,方天定大笑道:“好!你倒是敢作敢当,承认杀了万里的坐骑。行方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快于我将这一众辱我摩尼教,伤我教中兄弟的贼子拿下。” 司行方道:“这……公子,这万万使不得!” 方天定脸色一变,森然道:“莫非司护法要违抗本公子的命令?” 闻言,司行方连忙低头抱拳施礼道:“行方不敢!” 方天定道:“那还不快动手?” 司行方道:“非是行方不动手,只是行方确实不是林兄的对手,即便动手也只能徒取其辱,还请公子责罚。” 方天定不由大怒:“你!” 这时,吕师囊道:“司护法既然自认不是此人对手,那老夫便于你一同出手,将这人拿下,只是司护法莫要徇私,手下留情才是。” 方天定深吸一口气,道:“有吕长老与你一同出手,行方,这下你还有什么可推托的?希望你莫要顾念情分对此人手下留情,否则,莫怪本公子不念情分,对你教规处置。” 闻言,司行方不由身躯一颤,只得领命,扭头对林冲道:“林兄,行方上命在身不敢有违,得罪了!” 085 恶斗 林冲道:“少教主何必咄咄逼人?我等并无与贵教为敌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方天定却不理林冲之言,对司行方道:“行方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司行方只得摆开架势,手持大关刀,向林冲砍来,林冲脚尖点地,身体飞速后退,直至他的坐骑处,随即一把抽出冷月枪。一枪在手,枪出如电,只一枪便将司行方逼退。一旁的吕师囊见状,展开丈八蛇矛,策马直奔林冲而来,便要与司行方一同夹击林冲。 李逵见状,那里还顾得上林冲叮嘱,怒吼一声,道:“你们这群鸟汉子,居然敢夹攻俺大哥,真是气煞俺了!大哥,俺不管了,即便你砍了俺这颗黑头,俺也要将他们全部砍杀了。” 说着,李逵手持两柄板斧冲了过来。 方天定见林冲武艺确实高明,只一枪便将司行方逼退,又见对方一个黑大汉奔出,不敢大意,于是道:“你们几个截住他。” 方天定一声令下,江南十二神中便分出五人策马截住了李逵,将李逵团团围住。李逵横冲直撞,但这伙人知道李逵身有巨力,便不与他正面对抗,只是不停侧面骚扰,一旦李逵选中一个目标,其余四人便连连上前骚扰,只将李逵逗的怒火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吕师囊身为摩尼教长老,一身武艺虽然比不上司行方,但也非比寻常,一杆丈八蛇矛练得精熟,招式巧妙,通于变换。与司行方配合起来,二人一柔一刚,相得益彰,可谓刚柔相济,令人难以抵御。 面对两大高手围攻,林冲却是不慌不忙,沉着以对。但见其枪尖若毒蛇吐纳,枪身如蛇形蜿蜒,时而枪出如电,时而蓄势待发;招式精妙,变幻莫测,气势刚猛,霸气绝伦。是以,在两大高手的夹攻下,林冲不仅没有处于劣势,反而渐渐占据了上风。 一旁的庞万云,见李逵被五人围攻戏耍,不由心中大急,娇叱道:“五个打一个,以多欺少,你们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摩尼教中那五人听得庞万云喝斥之言,却是哈哈大笑,纷纷道:“你这黑妞莫要心急,等爷爷们拿下这黑汉子,再收拾你这黑妞也不迟。” 闻言,庞万云气的连连跺脚,急怒交加,于是对一旁的庞万春道:“大哥,你在此护着爹爹,我去帮助铁牛。” 庞万春制止道:“他们还有八人尚未出手,你此时出手反而会惹得他们群起而攻,到时反而不妙。” 庞万云道:“难道我们只能在次干等?眼看着林大哥和铁牛被人围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哥你护着爹爹便是。” 言毕,庞万云手持双剑冲了出去。只是还未等她冲到李逵身边便被江南十二神中空闲的七人中分出的三人拦了下来,围在中间。庞万云剑短力小,在三骑围攻中更是岌岌可危,只能依靠灵活身手勉强自保。 庞万春眼见妹妹危机,心中自是大急,但他知自己的武艺与庞万云不相上下,若是出击定然免不了被围困的命运。而他所仰仗的箭术,现在又距离太近,发不出几箭便会被人近身,无法开弓。而且此时若是杀了对方的人,难免结怨更深,到时不死不休,反而更加难以善后。 想及于此,又见妹妹处境愈发危急,庞万春只得箭出连珠,直取围攻庞万云的三骑,但听‘嗖’‘嗖’‘嗖’三声齐响,那三骑一人中箭,射中右臂,其余两箭却是射中了另外两骑的坐骑,一中后臀,一中马腹。中箭那人大叫一声,手中武器拿之不稳,掉落在地,只得捂住肩膀,掉马逃逸,另外两人却是坐骑中箭受惊,不听御使,夺路而奔,一时间这三人俱是手忙脚乱。庞万云这才得以脱险。 庞万春正欲开第二弓,却被方天定看了个真切,方天定指着庞万春大呼道:“围攻那个用箭的,勿要让他再暗箭伤人。” 闻得命令,江南十二神中剩余的四人分作四方向庞万春逼来。庞万春无法施展连珠箭,只得箭发单珠,可惜只出了两箭,将其中二人射落下马,便被另外两人逼近,无法开弓。 方天定见状,抽出佩剑,策马直奔庞万云,打定主意要先制服一人。御马飞奔途中,方天定双脚一蹬马镫,身躯直飞高空,凌空飞旋,当头向庞万云斩去。庞万云见力不可敌,灵机一动,翻身做了滚地葫芦,这才将这当头一剑躲了过去。 方天定见庞万云滚到在地,自己的‘凌空飞斩’难以奏效,当下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落地,随后展开剑法,罩向庞万云。方天定剑法通神,已得其父摩尼教教主方腊真传,庞万云虽然为武艺不错,但在方天定的剑招下却是险象环生,危在旦夕。 却说林冲一杆冷月枪,独斗司行方与吕师囊不落下风,此时眼见场面混面,己方数人都处于下风,庞万云更是在方天定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随时都有丧命之危。 心中不由怒火升腾,须臾间,连出十枪,其中五枪锁定司行方,另外五枪直迫吕师囊,这二人难掠其锋,只得闪避。林冲却不追击,左手拿枪,右手腰间一摸,接着便是一抖。 司行方和吕师囊眼见林冲手中寒光一闪,飞出一物,所取方向正是自家少教主方天定,不由大急,连声呼喊:“公子小心!” 方天定听得两人呼喊,便觉耳旁风声呼啸,只是尚未来得及动作,就觉头上发髻一紧,头皮不禁一疼,方天定猛一愣神,旋即心中大骇,顿觉头皮发麻。 林冲左手持枪,枪尖锁定司行方与吕师囊二人,右手紧扣一把飞刀,蓄势待发,朗声道:“方公子勿要咄咄逼人,否则休怪在下手不留情!” 司行方一擦脸上冷汗,由衷道:“多谢林兄手下留情!”接着对方天定道:“公子,咱们还是收手,再斗下去难免两败俱伤!” 086 罢手言和 方天定一把将发髻上的飞刀拿下,随后,盯着手中飞刀,面色阴晴不定,只是却不言语。.info[] 林冲见状,道:“方公子,在下绝无意与贵教为敌。同为绿林中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在下愿与公子交个朋友,咱们就此罢手言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有了林冲给出的台阶,方天定权衡得失之后,自然顺坡下驴,于是哈哈一笑,又恢复了往常潇洒摸样,道:“林兄技艺惊人,方某佩服之极,林兄这个朋友方某交定了!” 闻得方天定此言,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缓解,众人纷纷收了武器,各自站作两旁。 林冲道:“在下兄弟不得已之下,伤了贵方三人还有两头马匹,林某深感愧疚,愿奉上白银千两,聊表歉意,还请方公子笑纳。” 方天定见林冲给足了面子,又如何会斤斤计较,道:“诶!误会而已,林兄不必介怀。区区小伤,只需敷上金疮药便可,何劳林兄破费。方某生平最是敬仰英雄,林兄武艺方某生平仅见,比之家父也不遑多让,这位庞兄弟箭术惊人,亦是让人敬佩。前方不远便是宣州城,林兄若是不嫌弃,咱们便到宣州城中一聚如何?” 林冲道:“方公子美意,林某岂敢推辞,咱们便道宣州城中痛饮三百碗,不醉不休!。.info[]” “哈哈!” 两人同声朗笑,一时间,这两人仿佛从刚才生死搏斗的敌人,变成了至交好友。 当即,方天定命手下为中箭的三人及两匹坐骑拔了箭矢,敷上金疮药,包扎一番后,众人开始呼唤渡河艄公,奈何这艄公先是被方天定一众一番恐吓,刚才又见亲眼见了双方恶斗,吓得不敢过来,众人只得顺着河道向下一个渡头行去。 行了十余里,中人才觅到渡头,过了泾水。随后又策马行了半日,日落之时,才来到宣州城中。随即投了客栈,要了上房,接着叫来酒食,安置好庞老伯。其后,林冲、李逵、庞万春、庞万云再加上摩尼教方天定、吕师囊、司行方七人围坐一桌,众人满上酒碗。 林冲道:“前番,林某兄弟李逵鲁莽之下杀了贵教兄弟卓万里的坐骑,才引出这番误会,险些伤了双方和气,林某深感歉意。来!我四人同敬诸位三碗,聊表歉意。” 旋即,众人同端三碗。 落定酒碗后,司行方眉头略皱道:“按照林兄之言,李逵兄弟并未打伤敝教卓万里卓兄弟?” 司行方此问却大有道理,表面上是在追问林冲,实际上却是给他一个澄清事实的机会,否则,此事若是就此揭过,少教主心中难免存有嫌隙,于双方关系的缓和自然不利。司行方存有招募林冲之心,自然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出现。 听了司行方此问,李逵粗声道:“俺李逵敢作敢当,若是俺打伤了那卓万里,又如何不认?可是俺只是砍了他的马头,却不曾伤人,你若要诬赖俺,俺可不依!” 李逵这话说得粗鲁,但却面色坦荡,令人相信,不生怀疑。 只是他此言一出,摩尼教三人脸色却是迥异。司行方自然是放下了心,面带笑意。 方天定却是脸色一变,看向吕师囊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恼意,不过,旋即便恢复正常,道:“诸位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方某如何不信?此事就此揭过不提。咱们再来饮酒取乐!” 吕师囊却是面色难看之极,卓万里乃是他的属下,此次作伪不仅欺瞒了少教主也欺瞒了他,让他如何不生气?而更令他气恼的是,少教主定然以为他吕师囊知晓此事,此次,乃是与卓万里合伙欺骗于他。只是吕师囊却有口难辩,因为卓万里毕竟是他手下江南十二神之一,乃是他的心腹之人。 方天定一言之后,席间的气氛自然变得更加缓和,酒至酣处,甚至多了几分热烈。一直到子时左右,众人才散了酒席,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众人醒来,双方告辞,林冲等人踏上返回水泊梁山的路途。 却说,林冲等人走后,方天定领着摩尼教众人返回歙州,途中方天定却是只言不提卓万里撒谎欺骗之事。可是,方天定越是如此,吕师囊心中却是更是着急,只得频频给卓万里使着眼色。 卓万里昨日在双方罢战言和之时,就已经心生忐忑,此时见到吕长老频频眼色,心中一想,便明白其中含义,心中更是慌乱,于是,翻身下马,一头跪倒在地,道:“少教主,卓万里有罪,请少教主责罚。” 方天定勒住了马,缓缓道:“你何罪之有?” 卓万里道:“属下欺骗了少教主,那日我身上的伤是自己弄得,衣服也是我自己撕破的,请少教主治罪。” 沈刚一听卓万里之言,顿时也坐不住了,连忙下马跪拜在地,道:“沈刚有罪,不该帮着卓万里期满少教主,请少教主治罪。” 方天定道:“好!既然知道罪在何处,回去后你二人就到吕长老那里领教规。好了,此事就此揭过,都起来,以后你们尽力为本公子办事便是。” …… 五日后,林冲等人返回水泊梁山。 上山后,林冲先将庞氏一家安置妥当,然后请来安道全为庞老伯治病。安道全果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一番把脉之后,开了药方。道:“此眼疾并无大碍,只需按照药方吃上数月便可好转。” 庞万春兄妹自是道谢不已。安道全却道:“你们勿需谢我,要谢的话,谢林庄主便是。” 言毕,安道全飘然离去,端是一派名医风范。 庞氏兄妹又来向林冲道谢,林冲道:“你们两兄妹就不要跟林某客气了,庞兄既然跟我来了水泊山庄,林某自然要兑现我的诺言。好了,从今以后,水泊山庄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安心待在此地便可。” 庞万春道:“林大哥大恩,我兄妹铭记于心,来日,定当誓死效命!” 不提,数月后,庞老伯在安道全的诊治下,不仅眼疾全好,就连双腿每逢阴天下雨的毛病也给治好了。单说当晚林冲在聚义厅拜了筵席,欢迎庞氏兄妹的加入。梁山众兄弟自然又是畅饮了一番,席间,庞万云巾帼不让须眉,一身酒量,令众家兄弟折服不已。 087 赵良嗣 且说,庞氏兄妹加入水泊山庄后,林冲特意按照庞万春要求,从梁山别园及林家庄中招募了一千新丁,用以训练弓箭兵。至于这些弓箭兵的训练方式,则是由水泊山庄训练普通兵士的训练方法,经过庞万春的改进后得来。此套训练方式,既可以训练新丁体力,又兼顾了弓箭兵对于臂力及眼力的要求,同时还加入了庞万春这名猎人在山林狩猎时总结出来的作战方式。 林冲看后,十分满意,便将弓箭兵的训练全权交由庞氏兄妹负责。庞万云有个箭术通神的哥哥,她自己的箭术自然也差不到哪里,何况她又主动请缨,林冲便答应她随同其兄一起训练这千名弓箭兵。 将弓箭兵的训练事情全权交由庞氏兄妹负责后,林冲找来吴用商量秋收减产之事。当初,梁山打下祝家庄后,祝氏的所有田地,除了少部分分给了庄中少地的庄户外,大部分都被林冲充做了军屯田由梁山兵士统一耕种。这些田地共有千余顷,可是在此次干旱中,却大幅度减产,比之往年收成减少了七成左右,秋收尚不到十万石粮食。 不过,水泊山庄从祝朝奉的仓库里收缴了五十万石的粮食再加上这些天一直通过周家渠道从南方各地收购的近二十万石的粮食,除去这些日子吃用的,水泊山庄如今还有余粮五十五万石左右,就算今年颗粒无收,亦不会无粮可食。 但是梁山别园的庄户们可就惨了,他们今年只收了往年三成的收成,这些粮食尚不够上交朝廷的赋税,又如何养活自己?而朝廷此时已经开始征收田税,众庄户莫不忧心忡忡。(..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以,林冲等人在招募那一千名弓箭手新丁时,这些庄户莫不积极报名参加,因为他们知道水泊山庄的兵丁月俸丰厚,都期望能够被选中,成为水泊山庄的兵丁,好领些月俸养家糊口。可是水泊山庄只招收一千名新丁,自然让大多数人十分失望。 林冲与吴用商议了一番,决定替梁山别园众庄户上交朝廷征讨的田税,并且对每人发放粮食一石。一石粮食虽然不多,但足可以让一人饱食三个月,省吃一些,可够一人活命四五个月之久。此举,虽然让水泊山庄大大出血,但却可使梁山别园众庄户安然度过这一年。而更重要的是,此举可以深得民心,林冲在众庄户中的威望则会日隆。 当即,林冲着人在梁山别园中贴出告示,将这一决定告知众庄户。告示一出,自然是万民欢呼,交口称颂林冲这个‘寿张善人’。随后,林冲命人在梁山别园内寨开仓放粮,每户每人逐一登记,发放粮食。 如此,水泊山庄用去粮食近五万石,再加上需要上交的赋税二十多万石,水泊山庄共要出粮二十六万石左右,算上那千顷田地收获的不到十万石粮食,水泊山庄今次共计损失粮食十七万石。如今市价,一石粮食价值两贯,在这灾荒年间价格肯定更高,如此水泊山庄算是损失了近四十万贯钱财。 不过,林冲却并不心疼。不说梁山美酒,如今每日都能为梁山提供万余贯利润,这四十贯钱财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利润而已,单是此举可深得民心,便值得林冲去做。 实际上,以林冲对寿张县三巨头的控制,即便是不交田税也无大碍。但是,如此一来,却难免影响张县令的仕途,而张县令的仕途又在一定程度上关系到水泊山庄的发展。林冲也是在权衡再三后,决定大出血将朝廷赋税一点不少全部交上。 将粮食发放完,交上朝廷征讨的赋税后,林冲开始着眼虎魄的训练。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虎魄兵已经初具特种兵风采,个个身手矫健,以一敌十,已经初步掌握攀岩,隐匿,暗杀等技术。而虎魄兵也由原来的四十人减少到如今的三十人。 不到两个月便减员四分之一,但是林冲一点也没有降低训练强度,因为他坚信,能够留下的才是真正的精锐,才能成为真正的虎魄。只有这样的虎魄才能满足林冲的要求,在今后作战之时能够成为一把致命尖刀,出其不意,于敌人以致命一击。 武松、穆弘及史进三人也在这段时间有了不小的进步,虽然说不上是勇猛精进,但也算得上是大有进步。特别是史进,少年俊杰,潜力巨大,经过这些天来的苦训,少年的浮华渐去,多了几分沉稳,一身武艺进步飞速。以往穆弘能与他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如今不出六十回合史进便能轻松取胜。 这日,林冲正在训练虎魄,忽有兵士来报:“启禀庄主,京城来人。” 林冲闻言连忙道:“快快请来相见!” 此时,京城来人,自然是时迁手下的传令兵,看来时迁监视童贯这么久,终于有了发现。 不一会,便有一名风尘仆仆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传令兵赶来,施礼道:“启禀庄主,时大哥命属下前来报信,这有书信一封,请庄主过目。” 林冲接过书信,拆了蜡封,展开信笺,细细读来。信上内容大致说的是,朝廷明年三月左右将派遣赵良嗣作为使者,与金国签订盟约。至于行走路线尚未得知正在进一步打探中,不过对于赵良嗣这个人,信上却做了一番介绍。 林冲细细看来,这才知道,这赵良嗣本名马植,曾任辽国的光禄卿(三品),后来辞官做起了马贩子。此人是燕京人,做事干练,虽然身在辽国,却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归宋朝,可谓身在辽国心在宋。 宋政和元年(1111年),童贯作为宋朝使节出访辽国。童贯当时是西北宣抚使,被称为西陲将军,深得宋徽宗信赖,宋徽宗认为他是北部边患专家,其实他只是个不懂军事、不会打仗的“常败将军”。 童贯在辽国官员的陪同下在卢沟桥附近的驿馆里下榻。这期间,因买马结识了马植。马植说自己身为汉人,祖居燕山,想到契丹人占着燕山心感愧疚。现辽帝天祚荒于女色,大权旁落于国舅萧奉先手中,辽国已是外强中干,人心涣散,灭亡是迟早之事。 遂向童贯献计道:“如今,辽国东北面有一支女真人,他们对辽国通鹰路、打女真的做法非常不满,正在酝酿一场大的反抗。宋朝应当以买马为名,暗中遣使渡海,与女真人联合对辽,南北夹击,燕云十六州何愁收不回呢?” 童贯是个聪明人,连呼好计! 但是,此时时机尚未成熟,马植纵有妙计却也无从施展,只得留在北地继续潜伏,而童贯在出使任务完成后,也回到了宋朝。 宋政和五年(1115年),马植听说大金国成立,于是向宋朝的雄州投了蜡丸书密信,在雄州刺史的帮助下回到宋朝,藏在了童贯家中。童贯此人很有先见之明,早在与马植见面之处时,便想到了马植早晚要回到宋朝,为了隐瞒身份,就让马植改名为李良嗣。 马植到来后,童贯向宋徽宗献上了联金灭辽之策,并且向宋徽宗推荐了马植。宋朝自建立之处,历任帝王大都心悬燕云十六州,宋徽宗也不例外,是以,听闻此策,连连点头,又念李良嗣一片忠心,遂赐予皇姓。于是,燕山人马植便成为了如今的赵良嗣。宋徽宗说:“辽国不灭,燕云不收,北部边陲久不安宁。今所献良策,或可解除朕心头之病。” 对于是否应该与女真人结盟夹击攻辽,宋朝的大臣们在廷议时发生了激烈的辩论,但经过童贯的运作,还是没能阻止宋徽宗做出与女真联合攻辽的决定。而在这次辩论中一大批忠臣良士被罢官贬职,这其中便包括,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李纲和宗泽。 088 乱起 且说,林冲得了时迁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连忙派人前往马谷山张横张顺两兄弟和李俊经营的造船厂,督促三人抓紧时间建造大船,熟悉航海及海战事宜;接着,便加紧对虎魄的训练事宜。于是,水泊山庄又开始了紧密锣鼓的训练。 忙里偷闲,这日林冲好不容易觅了个空闲,陪着自己娘子在山上游玩,没想到游玩了一小会,张贞娘便觉身体不适,连连干呕,林冲连忙和锦儿将张贞娘扶回家中,然后命人将安道全请来。 安道全再三把脉后,起身道:“恭喜庄主,贺喜庄主,夫人这是喜脉。” 闻言,林冲一愣,道:神医此言当真?“ 一旁的张贞娘亦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心中踹踹地盯着安道全,只怕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安道全道:“安某再三把脉,确定是喜脉无疑,这才敢言。” 林冲道:“这么说娘子的病好了?我林冲有后了?” 这时,一旁的锦儿道:“恭喜老爷,贺喜夫人,夫人心愿得尝真是可喜可贺!” 林冲大喜道:“哈哈,锦儿这小丫头的嘴巴真甜,本老爷重重有赏。”随后又对安道全道:“安神医,辛苦你了,你且下去领赏。” 安道全闻言退了下去。 这时,张贞娘依旧有些难以相信,道:“官人,我真的怀孕了?咱们真的有孩子了?” 林冲道:“自然是真的,安神医说的难道还会有假?” 张贞娘闻言,喜极而泣,尚自不敢相信,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info无弹窗广告) 林冲走上前一把抱住张贞娘,柔声道道:“好了,娘子,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呀,你怎么哭了?” 张贞娘趴在林冲怀中,缓缓道:“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 林冲又陪张贞娘说了会话,待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后,让她先坐在旁边,这才扭头对锦儿吩咐道:“锦儿,你今后要小心伺候娘子,娘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想用了,你就着下人给她买来,千万不要怕麻烦……总之,只要是娘子想要的,你都要想尽办法满足,知道吗?” 林冲嘀哩咕噜说了一大串,锦儿听得连连点头,差点成了应声虫,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这么啰嗦过。 林冲说完,忽然又道:“哎呀,刚才怎么让安神医走了?你看我高兴地,都忘了让安神医给娘子开些滋补保胎的方子了,锦儿,你一会记得去将安神医请来,请他为娘子抓些保胎安神的药物。” 锦儿道:“老爷,锦儿都记下来。您还有要吩咐的吗?” 林冲想了想,道:“就先这些了,以后想起来再嘱咐你。” 锦儿莞尔笑道:“老爷您慢慢想,锦儿等着您吩咐。” 林冲扭头看到锦儿促狭的模样,这才恍然,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嘲笑起老爷来了。不过,老爷我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了,再有下次,定然家法伺候。” 锦儿却是嬉笑连连,一点也不怕他,林冲心情正好,也就没有再理她。 张贞娘却是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官人在那边为自己絮絮叨叨地嘱咐着锦儿,心理倍感幸福。 …… 如此喜事,林冲自然在聚义厅中大摆筵席,让众兄弟分享自己的幸福,与众兄弟同乐。同时,将今日山庄所有人的伙食待遇全部提高了一倍。于是,庄主有后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山庄,这一日,整个山庄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第二日,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这可是自八月份以来,老天爷下的第一场雨。瓢泼大雨一连下了两个时辰,将干涸的大地浇灌了个饱。有了这场大雨,秋种有望,百姓们来年便有望有个好收成。 看着这倾盆大雨,林冲心道,莫非自己尚未出世的儿子或者女儿真的是一个福星,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便为这持续的干旱带来了一场大雨。 而让林冲没有想到的是,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居然大有人在。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十分迷信,昨日刚得到庄主有后的消息,今日便下了一场贵如油的秋雨,自然而然便产生了诸多联想,当然这些想法都是对林冲有利的,而吴用又从中略施推手,因势利导,不出半日,这些好的联想便传遍整个山庄。于是,众兄弟及山庄兵士愈发归心。 天晴后,梁山别园及林家庄庄户开始忙着耕种,林冲亦组织山庄兵士及老弱喽啰共计万人,对梁山别园及林家庄新开垦出来的共计两千余顷的军屯田开始耕耘、播种。此时,秋种大于一切,梁山所有兵士停止训练,仅有虎魄兵的训练照常进行。 林冲这边热火朝天地忙着耕种。而这次干旱严重的东平府、齐州及博州的大部分地区的百姓却被官府逼得没了活路,纷纷揭竿而起,反抗官府,两州一府开始出现大动乱,而东平府寿张县由于林冲的提醒,张县令又从林冲这里得了许多粮食可以向朝廷交差,是以并未出现动乱。 半个月后,朝廷得到这些地区出现动乱的消息。宋徽宗闻言大怒:“这些刁民,上次黄河水灾,朕出了那么多的钱粮赈济,他们不但不感恩图报,反而拒纳田税,反叛作乱,实在可恶!”大怒之下,宋徽宗当即命令童贯童枢密调兵遣将前往镇压。 且说,水泊山庄刚刚忙完耕种,刚回到正常训练。这日,林冲突然得到负责山下联络事宜兵士的通报,闻报之后林冲勃然大怒。 原来,今日一早便有大批官兵约两千五百余人从水泊附近经过,这些官兵看到整整齐齐林家庄偌大一个村子,便在庄外安营扎寨。而让人气愤的是,这些官兵军纪败坏,营盘尚未扎好,便有官兵三两一伙冲入林家庄挨家挨户抢夺粮食,庄户稍有不从便是拳打脚踢,甚至拔出武器,威胁恐吓。 林冲急怒之下,便想率领梁山兵士直接下山将这一众官兵全部消灭。但是转念一想却又冷静下来,鲁莽行事,虽然一时痛快,但却后患无穷,更与定下的梁山发展大方略相左,是以,林冲只得暂时忍耐。 冷静之后,林冲着人叫来吴用和朱武,三人商议了一番。林冲便命令山庄杀猪宰羊,再带上千石粮食,由百余名精壮兵士背扛肩担,下山而去。 且说,林冲带着化了妆的吴用并百余名兵士下了山,来到林家庄外,便见有三三两两的官兵从林家庄中走出,人人手中扛着粮食,而这些粮食正是林冲发放给庄户的救命粮。而那些官兵口中兀自嚷嚷着:“真是晦气,偌大一个村子,居然没有没有一只鸡鸭猪狗,今天咱们又占不了荤腥了。” 另一名官兵道:“你没听那些刁民说嘛,这村子刚刚建起来不久,他们手中的粮食都是那个什么‘寿张善人’送的,你说那‘寿张善人’既然那么有钱,怎么不送些给军爷们呀?” 089 未过门的夫人 却道,林冲等人下了山,来都林家庄外,便见那官兵营盘正扎在林家庄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从水泊山庄通往独龙冈的大路。营盘中一片乱哄哄,尚未安扎好。而许多官兵已经进入林家庄抢夺粮食。 那些官兵军汉看到背扛肩担浩浩荡荡赶过来的队伍,不觉好奇,都停下脚步,等林冲等人走近了,有个小校模样的官兵站出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扛着那么多东西这是要去哪里呀?” 林冲一挥手,队伍停了下来,兵士们将肩上的粮食和整猪整羊都放了下来。 吴用答道:“军爷,这位是俺们庄主林冲,只因听闻军爷们前往齐州镇压****,经过此地,特意杀猪宰羊带上米粮,来犒劳诸位军爷,烦请军爷入营报知将军大人。” 那小校一听是来****的,顿时大喜,眉开眼笑道:“哦,你们庄主莫非便是那‘寿张善人’?果然知情识趣。你们先在此稍候,我这便去通禀我家辛都指挥使。” 说着,那小校便兴冲冲地返回营地通报去了。 没过多久,便见营中走出一票人,为首的是位四十来岁,身披盔甲,高大威猛的将军。这票人走到近前,便听那前去通报的小校走出来道:“这位便是我家辛都指挥使辛将军,这位是刘都虞候,两位将军,这些人便是前来****的,那位是他们的庄主林动林大善人。” 林冲和吴用施礼作揖道:“拜见两位将军!” 其余的百余名兵士则下跪行礼。那辛刘两位将军见状,以为林冲和吴用二人都是有功名在身,是以也未疑心。 便见那辛都指挥使热情道:“两位免礼,林大善人忠君体国,为我大军送来肉食米粮,果然不愧有‘寿张善人’的美誉。本将军甚是欣慰呀!” 林冲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辛将军能够笑纳,林某心安矣。只是,林某斗胆,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将军能够应允。” 辛都指挥使道:“何事?林庄主但说无妨。” 林冲道:“这林家庄的庄户本是今年黄河水患时的灾民,逃到此处,林某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便将他们收留在此地。如今,将军营盘扎在此地,还请将军约束大军一二,勿要打扰这些苦难庄户。林某感激不尽。” 辛都指挥使闻言,脸色不由一变。 旁边的小校见状,连声呵斥道:“大胆,你这刁民居然敢冲撞将军,莫非活的不耐烦了。”那小校一边呵斥着,一边拔出腰刀来,只待辛都指挥使一声令下便要挥刀砍下。 却听那辛都指挥使道:“诶!你这小校怎可对林庄主如此无礼,还不快快退下。”待小校收刀退下后,辛都指挥使又对林冲道:“林庄主善心义举,令人佩服,本将军答应你便是。不过嘛……”说到这里,辛都指挥使顿住不言,两眼闪着异光直盯着林冲。 林冲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道:“多谢将军体恤下民,林某定然奉上厚礼,酬谢两位将军!” 辛都指挥使却推辞道:“些许小事,何劳林庄主酬谢。” 林冲道:“两位将军爱民如子,林某此举乃是顺应民心,两位将军若是不收,林家庄的众庄户也不答应呀。” 辛都指挥使这才满脸为难道:“既然如此,本将军只有顺应民心,生受了!” 林冲表面上对辛都指挥使笑脸相迎,心中却要操这王八蛋的老娘。 随即,辛都指挥使下令让属下们不得扰民,众官兵这才从林家庄走出,回到营地。林冲亦命手下将粮食和整猪整羊送入军营。接着,林冲为吴用做了介绍说是他的管家,辛都指挥使和刘虞候则邀请林冲和吴用二人到军营一叙。 进入军营,林冲但见营中到处一片混乱,除了中军大帐安扎整齐了外,其他营帐大都半半拉拉,东倒西歪,只有军营西北角不起眼的一小片营帐扎的整整齐齐,暗合兵法。林冲看了不由一愣,与吴用交换了个眼神,暗暗记在心中。 进入中军大帐,辛都指挥使请二人就坐,林吴二人一边笑脸相迎拍着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的马屁,一边在心里问候着他们老娘,连带上二人八辈祖宗。 待粮食和肉食交接完毕,军士来报后,林冲和吴用又无话找话地拍了二人一通马屁,直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吴用这才起身道:“我家庄主在庄中略备薄酒款待两位将军,还请两位将军务必赏脸。” 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略作推辞,便答应下来。当即叫来手下,令他们好生照看营地,两人便带着亲卫随同林吴二人来到林家庄。当时在林家庄安置灾民时,林冲曾在庄中间建造了一座宅院,作为临时栖身之所,只是如今未曾住人。刚才二人之所以在军营中大拍辛刘二人马屁,便是为手下们打扫这座宅院赢取时间。 一行人来到宅院中,但见仆人、丫鬟配备整齐,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屋舍虽不华丽,但却整齐。 进入大门口,辛都指挥使眼睛扫了一圈,道:“林庄主果然是简朴之人呀,有着偌大家财,这庭院却建的如此简陋。” 林冲道:“林某于吃住一向不甚在意,是以这宅院也不曾打理,倒叫两位将军见笑了。” 刘都虞候道:“这却无妨,只要有好酒好菜便可!” 吴用道:“好酒好菜早已准备停当,就等两位将军享用。两位将军请这边来!” 辛刘二人这才满意地笑了,随着林冲吴用来到厅堂,便见堂中摆好了一桌上好酒席,更是眉开眼笑,林冲招呼二人入座。至于二人的亲卫,则被安排在偏厅由下人招呼。 菜是好菜,酒却是未曾蒸馏的寻常浑酒,却是吴用担心这二人喝了梁山美酒后,狮子大开口,再来索要,是以特意为二人找来这上好浑酒。 在林冲和吴用刻意讨好下,辛将军和刘虞候吃的心满意足,喝的兴高采烈。酒足饭饱后,林冲又将一千五百两白银奉上,辛都指挥使一千两,刘都虞候五百两。 这顿饭,一直从中午吃到傍晚。辛刘二人收了银子后,这才高兴地告辞而去,林冲和吴用自然相送。一行人出了李家庄,便见大路之上,一骑飞来,正从水泊山庄方向奔向独龙冈。 马上乃是一位俊美女子,眉目如画,红衣飘飘,飒爽身姿,令人着迷。 辛都指挥使见了,不禁呆了:“好一个美貌女子,没想到这山野之地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闻言,刘都虞候趁着酒意道:“将军若是喜欢,下官便给你抢来,正好做个夫人。” 辛都指挥使亦是醉意朦胧,听闻此言,不由笑道:“刘老弟此言甚妙!本将军喜欢!” 刘都虞候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道:“左右何在,快去将这骑马女子拦下,抢来给咱们将军做夫人。” 两人亲卫闻言,顿时‘呼啦’一片,直奔大路上,便要拦住那女子的去路。 林冲仔细一看,那女子不是扈三娘还能是谁?心中顿叫不妙,连忙道:“两位将军,拦不得呀!” 刘都虞候道:“林庄主此言何意?” 林冲谎言道:“那姑娘乃是在下的妹子,如何拦的?” 刘都虞候道:“哦,原来那女子是庄主的妹子,正好许配给辛都指挥使做夫人,林庄主意下如何?” “这……”一时间,林冲答不上来了,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 刘都虞候道:“莫非庄主不愿意,嫁给辛都指挥使莫非还辱没了你家妹子不成?” 林冲急道:“非是在下不愿意,只是……” 吴用眼见林冲着急,心道,莫非庄主对那扈三娘有意?于是插言道:“辛将军,刘将军,请听小生一言,那位姑娘本是扈家庄人,乃是庄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未过门的夫人。” 辛都指挥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道:“什么未过门的夫人,刚才还说是妹子,怎么这会倒成未过门的夫人了?” 林冲只得道:“只因在下与扈姑娘自小哥哥妹子的称呼惯了,是以未曾改口。” 这时,辛刘二人的亲卫已经挡在路上,拦住了扈三娘的去路。扈三娘勒住马,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阻本姑娘去路!” 那亲卫中一个头目道:“非是我等要阻姑娘去路,而是我家将军相中了姑娘,要娶姑娘你做个将军夫人。” 扈三娘闻言大怒,柳眉倒竖道:“混账,你们这群军痞居然敢出言戏弄于我,看本姑娘不给你们好看。”说着扈三娘便要拔出日月双刀教训这些亲卫。 这时,林冲等人赶了过来,林冲连忙道:“三娘且慢!” 扈三娘转眼一看,见是林冲,这才止住攻势,道:“林大哥,这群军痞胆敢出言戏弄于我,今日,我定要教训他们一顿。” 林冲还未答话,便听那醉熏熏的刘都虞候道:“小娘子,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林庄主未过门的夫人?” 扈三娘闻言顿时面色绯红,目光躲躲闪闪看了一眼林冲,便扭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如此,林冲那频频的眼色也只能落在空处, 刘都虞候见状,却是笑了,道:“小娘子莫要不好意思,你快答我问话,若是不是,我们可要将你抢来配给俺们将军做将军夫人了。” 扈三娘这才面色一板,答道:“不错,我正是林庄主未过门的夫人,你们还待如何?” 那辛将军闻言,顿时叹了口气,刚收了别人钱财,自然不能立即翻脸抢了别人夫人,只得酸溜溜道:“林庄主艳福不浅呀!既然这小娘子是你未过门的夫人,刚才之事,就此不提。刘老弟咱们回军营去也!” 说完,那辛都指挥使不待林冲答话,便领着刘都虞候并一众亲卫,转头会军营去了。 待辛刘二人领着亲卫进入营盘,林冲这才对扈三娘道:“扈姑娘刚才情况紧急,林某才口不择言,出此下策,事急从权,还请姑娘见谅!” 扈三娘闻言娇躯不禁一颤,接着冷声道:“三娘明白!”顿时抽鞭打马,那坐骑一声嘶鸣,‘嗖’地从林冲身边冲了过去。 林冲道:“这……她为什么生气?” 吴用道:“扈姑娘身为一个女儿家,亲口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是庄主未过门的夫人,庄主却还说事急从权。我要是扈姑娘也会生气的。” 林冲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宋代,而不是什么二十二世纪。扈三娘既然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是自己未过门的夫人,自己若不娶她,那从此后,她的名节就完全不存了。 想及于此,林冲不由大是头痛,心道: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自己却如何向刚刚身怀有孕的娘子交代?自己干嘛不找别的借口,非要说她是未过门的夫人呢?咦!不对,好像第一个说她是我林冲未过门妻子的乃是吴用,这个死学究既然知道如此说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这样? 想到此处,林冲不由森然道:“学究,你既然知道那么说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误导于我?” 吴用却是不解道:“小生见庄主如此关心扈姑娘,心中定然有她,如此,庄主何不把握住机会,迎娶扈姑娘过门呢。小生这是帮了庄主大忙,庄主却又为何生气呢?” 林冲闻言不由一愣,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扈三娘?一番自审之后,林冲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她,好吧,其实不止那么‘点’。 090 坦白 林冲回了梁山,立即派人给正在齐州一带绘制地图的石秀下达命令,令其想办法联系齐州农民起义的首领。这些农民起义虽然难成气候,但是若有林冲暗中相助,消灭这支官兵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官兵又在林家庄外驻扎了两天,这才拔营前往齐州。在这两天里,林冲自然没少出血,不过却也趁机将这支官兵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而其中一名没有品级的低级军官,却把林冲给镇住了,这名军官便后世赫赫有名的韩世忠。 林冲怕只是重名之人,此韩世忠非彼韩世忠,特意着人将其过往经历打听了个清楚,再加上辛都指挥使辛兴宗的名号,这才确定这人正是一代抗金名将,后世赫赫有名的韩世忠。 林冲在官兵拔营时,才远远地见了队伍中的韩世忠一面,但见其人三十来岁,长着一张方形国字脸,浓眉大眼,四肢健壮,身材高大,威猛不凡,只是双眼中却有些郁郁寡欢,想来是因为不得志的缘故。 韩世忠现在仅仅是一名勇副尉,没有品级。按照历史进程,后年宋军大破方腊时,韩世忠与武松一同擒了方腊,虽然大半功劳被上司辛兴宗抢了去,但也因此转承节郎,成为从九品的军官。 看着韩世忠渐渐远去的背影,林冲心中充满了热切,如此一名帅才,林冲势在必得。于是,心中那消灭这支官兵的想法也愈加坚定。 在官兵走后不久,林冲便派史进和穆弘远远尾随在后,将其行踪牢牢把握。 待这些事情完毕后,林冲才鼓足了勇气回到水泊山庄,将自己与扈三娘之事,向张贞娘坦白。他本来以为张贞娘听后定然十分吃惊,没想到对方却一点也不意外。 张贞娘道:“前些日子,妾身见扈妹妹看官人的目光有些异样,便知道她心中有官人,只是不知道官人心中是怎样想的,才一直没有向官人提及此事。如今,有了这番因果,官人不娶扈妹妹也不行了,何况官人心中也有她。妾身这就张罗聘礼,选个吉日,前去提亲。” 林冲见张贞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问道:“娘子,难道你不吃醋?” 张贞娘闻言一笑,道:“说实话,妾身心中是有些酸溜溜的。不过,谁让我的官人是个英武的大英雄,那么招女人喜欢呢?唉!妾身若是吃醋,恐怕这一辈子都要掉进醋缸中,出不来了。”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官人能够如此在意自己,甚至连娶妻纳妾的事情也与自己商议,张贞娘心中已经很满足了。 林冲一把抱住贞娘,道:“娘子,委屈你了!” 张贞娘道:“官人言重了,现今有权有势的男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官人能够如此重视妾身,贞娘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贞娘的话,林冲心中满是愧疚和怜惜,他紧紧的将张贞娘抱在怀里,为自己心中的欲望感到羞愧,对贞娘却是更加的怜爱。来自二十二世纪的意识,让林冲对漂亮的女人充满了欲望,他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这股欲望,只是没有料到这股欲望却被扈三娘彻底引发了,再也克制不住。林冲无疑是深爱着张氏的,但是这股欲望却让他变成了一个多情的种子。 张贞娘感受到来自林冲的爱怜,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两人就这样抱着,过了良久,张贞娘道:“官人,扈妹妹的事情解决了,那师师和锦儿怎么办?锦儿对官人用情至深,师师姑娘对官人亦是有情。如今,官人要娶扈妹妹却要将她们两人置于何地?难道官人忍心看道她们伤心欲绝的模样?” 林冲闻言,不禁为难:“这……” 张贞娘道:“多情的官人,娶一个是娶,娶三个也是娶,索性将她们三人一同娶了吧。李妹妹温婉贤淑又貌美可人,妾身就不信官人一点也不动心。锦儿也是一个乖巧的丫头,虽然与两位妹妹相比,多有不足,但对官人用情至深,官人难道就忍心让她独自一人伤心难过?” 林冲听后,老脸不禁臊红。对于李师师这么一个尤物,是个正常的男人便会欣赏之意,或多或少都有占有的欲望,林冲自然也不例外。对于锦儿,林冲虽无占有的欲望,但也不忍心让她伤心难过。若是,林冲一直专情只爱着张贞娘,锦儿自然不会过于难过,但是如今林冲另有他爱,要娶扈三娘,锦儿若是知道后,必定伤心欲绝。而因为扈三娘,林冲心中的那份坚持也被打破,男人一旦不能专情,便会变得多情而博爱。 于是,林冲道:“一切由娘子做主便是。” 张贞娘闻言,故意道:“官人果然口是心非,上次还说对她们只有欣赏之意,如今怎么却……” 林冲被娘子嘲笑,不由恼羞成怒,道:“好呀,居然敢嘲笑官人,看我不家法伺候。” 说着,林冲一把抱起张贞娘,走向卧榻,放在榻上,便扑了上去。 张贞娘自然知道这‘家法’是什么,连忙挣扎着道:“官人饶命,现在可是白日。” 林冲却不理会,撕扯着衣物便要宽衣解带。 张贞娘道:“官人,真的不可以,妾身可是身怀有孕了。” 闻得此言,林冲已经火热的头脑,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爬了起来,慌手慌脚地帮着张贞娘整理衣物。只此一会,张贞娘已是钗斜髻乱,衣衫不整。 张贞娘道:“官人,你忍得辛苦么?不如让锦儿来伺候你吧,锦儿本就是通房丫鬟,只是官人一直没有要她。如今妾身无法伺候官人,正好让他来伺候于你。” 林冲听后居然不由心动,心道:莫非我真的是兽性大发?看来真的是忍得太久了! 想及于此,林冲不禁在心中鄙视自己,连忙脸色一整,装作恍然道:“啊!娘子,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说着,便落荒而逃了。张贞娘看到林冲如此狼狈摸样,不由抿嘴一笑,心中大乐。 091 搞定 却说林冲落荒而逃,出了水泊,独自一人策马奔向独龙冈。既然得到张贞娘的认可,决定娶扈三娘,那么在林冲心中,扈三娘已经是他的女人,林冲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多受半点委屈,多伤心哪怕一刻的时间。 林冲知道当日自己那句‘事急从权’定然让扈三娘十分伤心,所以,他要尽快让扈三娘不再伤心,不再委屈,让她早早的感觉到幸福。 林冲猜的一点也不错,那日扈三娘不顾女人的矜持,鼓足勇气承认自己是林冲未过门的夫人,却被林冲一句‘事急从权’伤透了心,这几日一直是郁郁寡欢,愁眉不展,一时间,也不再习练弓马,舞枪弄棒,而是仿佛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闺房发呆。 如此反常的行为自然让扈家庄上下诧异不已,扈太公甚至怀疑,自己这不让须眉的女儿莫非真的转了性,要做一个大家闺秀了。 这日,扈三娘独自一人待在闺房中,静静地望着窗外。表面上她是在看窗外的风景,但是从她空洞的眼神中却可以看出,她的目光是发散的,并没有着落到任何一点上。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只有在想事想的入神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扈三娘正是相思入神,才会如此这般。 扈三娘之于林冲,开始时是一心戒备,仿佛提防草寇一般,随着时间推移,戒心慢慢解除,却又变成了好奇、变成了欣赏,而随着这份好奇心,扈三娘不断地接触林冲,慢慢探究。可是,随着了解的深入,扈三娘越觉得林冲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于是,她愈发想探知这个男子,想解开他身上的谜。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扈三娘把自己沦陷进去。直到有一日,她发现自己满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个男子时,扈三娘这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对方,并且不能自拔。于是,她开始经常前往水泊山庄,表面上是看望林娘子,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看林冲一眼,即便是只看上林冲一眼,回来时她的心情也会变得异常愉悦,而若是没有见到林冲,她的心情便会变得非常失落,甚至会莫名的烦躁。 是以,那日刘都虞候问她是否是林庄主未过门的夫人时,她只是稍作犹豫便承认了,因为她也想知道,在林冲的心目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可是,林冲的一句‘事急从权’却让她失望了,她难过的想哭,但是当时却忍住了,因为她不想让林冲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扈三娘策马飞奔,一路奔回扈家庄,进入自己的闺房,将所有的丫鬟及下人都支开后,她才无声地痛哭了一场。 想着自己与林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哪怕是无意间一个眼神的交流,扈三娘都觉得十分满足,她发现这个谜一样的男子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心房,再也出不来了。 想到此处,扈三娘不禁叹了口气:“唉!真是个呆子!” 这时,扈三娘的贴身丫鬟秋香急急忙忙从门外进来,听到扈三娘的话,不禁好奇道:“小姐,您在跟谁说话呢?” 扈三娘闻言,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道:“没什么!”定了定神,又道:“你这个丫头,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进来也不敲门,若是老爷见了肯定又要骂你了!” 秋香闻言吐了吐舌头道:“小婢是来给小姐报信的,小姐千万不要告诉老爷呀,否则秋香一定会被老爷责罚的。” 扈三娘道:“你这个鬼丫头!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秋香调皮道:“这件事保管小姐听了高兴,不知小姐要拿什么奖赏秋香呢?“ 扈三娘没好气道:“你再不说,我就赏你十鞭子。” 秋香佯装害怕道:“小姐千万莫吓秋香呀,您这一吓秋香可要把事情忘掉了,到时耽误了小姐的大事,小姐可千万不要伤心呀!” 扈三娘笑骂道:“鬼灵精怪!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若是本小姐听了高兴,就再教你几手功夫。” 秋香高兴道:“小姐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扈三娘道:“那是当然!不过,若是你说的事情惹本小姐不高兴了,本小姐可要赏你三十鞭子!” 秋香听了扈三娘的威胁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吃定扈三娘不会责罚她一样,清了清嗓子道:“小姐你可听好了,刚才门子来报,说水泊山庄林庄主在庄外求见小姐,不知小姐是否前去相见?” 扈三娘闻言顿时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心中有气,于是气呼呼道:“不见!” 秋香疑惑道:“小姐真的不见?那我可要通知门子让林庄主回去了,小姐莫要后悔呀!” 扈三娘生气道:“啰嗦,小心本小姐再赏你三十鞭子。” 秋香这才吓得缩了缩脖子,退出门外,正要去通知门子,却听门内传来扈三娘的声音:“秋香,且慢!” 秋香回到屋内,忍住笑意,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扈三娘道:“秋香,你看我今天的打扮还可以吗,发髻梳好了吗,粉底打好了吗?” 秋香闻言再也忍不住,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扈三娘顿时恼羞成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秋香道:“好你个秋香,居然敢嘲笑我,看本小姐不好好的收拾你。” 秋香眼见情况不妙,连忙道:“小姐若要惩罚秋香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您若是再不出去,万一林庄主等不及,自己回去了,小姐可莫要责怪秋香呀!” 扈三娘这才恍然,连忙道:“都是你个臭丫头,险些将本小姐气晕了!你看我身上这身打扮怎么样?” 秋香围着扈三娘转了三圈,这才一本正经道:“小姐今天打扮的漂亮着呢,我若是林庄主,今天也一定会被你迷的不分东西,难辨南北!” 扈三娘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外,见了那前来报信的门子,略微打听了两句,便吩咐那门子先去给林冲回信,让他稍等片刻,自己则来到马厩,牵上了爱马‘红雁’。 却说,林冲来到扈家庄外,说明来意,那守门庄丁便入内通报,只是等了良久却不见回报,正在犹豫之际,却见那门子独自返回,林冲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心道,莫非自己那日将三娘伤的太深了,她居然连见自己一面也不肯了。 却见那门子走出寨门外,道:“林庄主,我家小姐稍候便来相见,烦请林庄主稍候。” 闻言,林冲心中忐忑才平复下来,从怀中摸出五两碎银子,递给那门子,道:“有劳小哥了!” 门子见林冲随便一出手便是五两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对林冲的态度自然更加恭敬客气。 又过了一刻左右,才见寨门再次打开,门中一人策马走出,红衣骏马,人比花娇,骏马若龙,人马相映,更添英姿。 林冲见状,翻身上马,策马迎上前道:“三娘,你若无事,陪我到处走走可好!” 扈三娘闻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好。” 两人策马,缓缓而行,一路无言,来到独龙冈上。驻马后,林冲翻身下马,扈三娘亦随之下马。 林冲来到扈三娘对面,开口道:“三娘,那日是我不对,让你伤心了。今日我不想向你道歉,我只想对你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扈三娘闻言,顿觉这秋意萧索的季节里仿佛开满了鲜花一般,漫天的落叶,仿佛缤纷的落英,让人如醉痴迷,一时间,扈三娘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一下子愣住了。 林冲等了良久,见扈三娘仍旧呆呆地站在那里,连忙道:“三娘,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林冲,不愿意嫁给我?” 扈三娘这才醒过神来,道:“我……我……我……愿意!”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等到最后两字,几不可闻。 林冲没有听清,急道:“三娘,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扈三娘气道:“傻瓜!呆子!” 林冲闻言,这才知道扈三娘答应了,于是一把拉住她抱在怀中,道:“三娘你答应了,太好了!我这就命人选个黄道吉日,到庄上提亲。这样,你可不要再生气、再伤心了,那日,见到你伤心的模样,我可是心疼死了。” 扈三娘猝不及防,被林冲一把搂在怀中,又急又羞,连连挣扎,可是林冲身上男子汉的气息,却让她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弱,及至最后,仿佛全部失去了一般,只能放弃挣扎,软软地趴在林冲怀中。享受这份让人着迷的感觉。 林冲斩钉截铁道:“三娘,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冲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扈三娘最后的矜持,她紧紧是抱着林冲,心间流淌着的,满是柔情蜜意! 两人就这样抱着,轻声细语,话尽相思。 092 禹城义军 却说林冲与扈三娘一番柔情蜜意之后,回到梁山。当夜张贞娘安排锦儿前来侍寝,林冲却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虽然小丫鬟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林冲更是在白日间与扈三娘耳鬓厮磨之时被挑的心头火起,再加上憋了这许多时日,但是他却并非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更非兽性大发。 林冲看到自己拒绝后,小丫鬟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心中一软,答应日后娶她过门,锦儿这才破泣为笑。 翌日,林冲便得了一个好消息,却是前些日子派人寻找的‘金毛犬’段景住应邀上山而来。水泊山庄现在虽然声名并不显赫,但是‘豹子头’林冲的名号却是响彻北方绿林,是以,段景住一听是水泊山庄庄主‘豹子头’林冲相邀,不做犹豫,便来相投,并且献上了晋身之礼,段景住刚刚从关外贩来的名马‘乌云踏雪’。 ‘乌云踏雪’通体黑色,四蹄白色,乃是关外名驹,千里绝群,世间罕见,传言三国时猛将张飞的坐骑便是此种名马。林冲得了此等名马自然欣喜万分,但是得了段景住却是更加高兴。 段景住此人除了擅长相马驯马之外,还精通关外文字,对于蒙古语、西夏语、辽语和金语俱是精通,此种人才正合林冲下一步计划的需要。是以,段景住虽然武艺不精,但是上山之后,林冲却是盛情款待,特意召集众位兄弟聚集聚义厅,大肆庆贺,欢迎段景住前来入伙。如此,段景住自然感激涕零,对林冲日益忠心。 如此,半月之后。林冲得了齐州情报,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找来晁盖、刘唐和段景住三人,于三人一番密令,其后三人领命而去。在三人临走前,林冲特意嘱咐了晁刘二人遇事多听段景住意见,晁刘二人已对林冲心服口服,自是毫不犹豫,满口答应。 待段景住和晁刘二人走后,林冲安排好山庄诸项事宜,特意嘱咐吴用打理前往扈家庄提亲之事,这才带上武松并虎魄兵三十人一同下了梁山,出了水泊,轻装简行,策马朝齐州行去。 …… 却说石秀得了林冲命令便积极搜集齐州义军情报,这些日子石秀一直在齐州绘制地图,因此对当地情况本就比较熟悉,如今搜集了一番情报后,便将齐州情况了如指掌。 这日,石秀将手中情报做了一番整理,从中挑出一支勉强符合大哥标准的义军作为接触对象。这是一支活跃在齐州受灾最严重的两县禹城和临邑的义军。 再说,辛都指挥使率领队伍一路浩荡,沿途便将东平府境内几股不成气候的义军给冲散了,其实,这些所谓的义军不过是没吃没喝,不得不聚在一起抢劫大户的灾民罢了,每股义军的数量多的不超过五百,少的只有四五十人,他们缺乏统一领导,没有明确目标,根本没有出路,最终,只能被官兵一一击溃。 解决这么些所谓的义军,辛都指挥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自然变得骄横起来,对沿途县乡村庄更是大肆搜刮了一番,这才在二十天后,出了东平府,进入齐州长清县境内。 如今,长清县正被一伙一千多人的义军团团围住,这伙人衣衫褴褛手中拿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锄头、木锹等农具。是以,县城中虽然只有百十名捕快衙役,但是却也将四座城门成功地给守住了,而且一守便是五日。这支义军却毫无办法,只能待在城外干瞪眼。而长清县在黄河水患中受灾不重,是以,城中米粮颇为丰足,又有水源,只要城门不破,再守一个来月也不成问题。 辛都指挥使的大军进入长清县境内,放眼望去,满目萧索,村不成村,庄中十室九空,根本连个满意的落脚安营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官兵在东平等地已经享受惯了,怎么可能在荒郊野外安营扎寨。是以,辛都指挥使一声令下,大军一路直行,向着长清县城奔去。 于是,这伙骄横的官军便一头扎进了围攻长清县城的义军怀中。当官军和义军面对面,脸对脸时,双方都傻眼了。义军眼见这么多官兵忽然降临,自然害怕,官兵见到眼前忽然出现那么多的乱民,也是心下惶惶。一时间,两边仿佛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不过,官兵毕竟经过系统的训练,而这些义军不过是没吃没喝的灾民组成,是以,双方互瞪了一会后,义军首先坚持不住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好多官兵,快逃呀!’于是,本就散乱一片的义军更加混乱了,纷纷扔了手中‘武器’扭头便跑。 官兵一看,却也愣住了,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身为小队长的韩世忠率先带着自己的小队出击,官兵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拿着武器,追赶起落荒而逃的义军。这时,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才反应过来,进攻的鼓点这才迟迟响起。 于是,这场战斗,根本没有正面作战,官兵便大获全胜,辛都指挥使平白得了‘剿寇一千’的功劳。 长清县得以解围,县令一干人等,自然对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百般奉承,两人在拍马溜须中飘飘然浑然忘我,在县城盘桓了四五日,捞足了油水,这才拔营前往禹城。 不过,这一次,辛都指挥使却不敢大意了,四下派出了探子,前去探路。 …… 齐州,禹城县。 如今,禹城县已经被一支义军攻下,这支义军共计三千余人,头领是一名叫做秦兴的汉子。秦兴本是禹城安仁一地主家的护院。大旱之时,家中无粮,便到主家借梁,哪知主家却不肯借给,眼看着父母妻子即将饿死家中,一怒之下,便伙同乡邻,杀向主家。 经过一番搏斗,攻破了地主庄院,将其枭首示众,并将地主家的粮食分散给乡邻,聚集起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又从地主家库房中弄来少量武器,武装队伍,自此踏上了反抗之路。 秦兴三十余岁,生的粗壮,力大无比,武艺精熟,寻常一二十人近不得身。其身高几近八尺,浓眉大眼,虽然外表粗狂却也略有谋略。是以,他在踏上反抗之路后,便注意扩大队伍,壮大己身。 禹城邻县临邑在黄河水灾中受灾最为严重,此次旱灾过后,更是死人无数,于是,秦兴便命人前往临邑拉拢人马。而他自己则带领队伍在禹城县内四处流窜,专门攻打地主富户,至于,寻常百姓则宽厚对待。于是,不久后便拉拢了一直三千多人的队伍,秦兴则自称将军。 其后,秦兴派遣细作潜入禹城,里应外合,攻陷了禹城。接着,秦兴便将禹城作为栖身之地,偏安于此。 这日,秦兴正在禹城县衙歇息,忽听下人来报,说是有一大汉求见,秦兴便命其领来相见。不一会,便见下人领着一名二三十岁,仪表不凡的汉子进来。 秦兴见这汉子面生,便问道:“你是何人?” 那汉子道:“在下石秀,江湖人称‘拼命三郎’。” 秦兴道:“拼命三郎?未曾听闻,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石秀道:“在下声名不显,将军未曾听闻,却也平常,不过,在下却知一事,与将军息息相关,不知将军可愿听我道来?” 秦兴道:“什么事?你只管道来。” 石秀道:“将军攻下了禹城,为穷苦百姓谋福,实在是大快人心,不过,现下朝廷正派兵来围,不知将军有何应对之策?” 秦兴闻言大惊,道:“什么?朝廷的大军已经来到齐州了吗?” 石秀道:“千真万确!前些日子,朝廷大军已经到了长清,如今,应该正往禹城赶来。” 秦兴更是惊慌,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问道:“石义士可知此次朝廷派遣了多少兵马?” 石秀道:“约有两千五百余兵马。” 秦兴这才稍稍放心,道:“原来只有这些兵马,我手下可有三千兵马,又守着禹城,官兵来攻,却不用怕!” 石秀却笑道:“将军此言差矣,官兵人数虽少,但是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义军虽然人数占了优势,但是装备稀缺,又缺少训练,此消彼长,义军并无优势。何况,将军若坚守禹城,却无援兵,而朝廷却可以随时派兵增援,到时,将军死守禹城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兴听了石秀分析,心下惶然,不由失声道:“这却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要弃了禹城而去?” 石秀道:“弃禹城乃是早晚之事,不过现在便弃了禹城,义军在野战中对垒官兵,更处劣势。将军务必要在守城中重创官兵这才可以弃了禹城,奔向他方。” 秦兴道:“可是,石义士刚才也说了,我军装备缺少,又无训练,如何才能重创官兵呢?” 石秀道:“将军若信得过在下,在下有一计可击败官兵。” 秦兴道:“不知义士计从何来?” 石秀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将军只管见机行事便可。” 秦兴听后,面色转换不定,不知是否应该相信石秀。 石秀见状,道:“我观将军所行,一心为民,这才前来报信相助。将军若是信不过在下,在下告辞便是。” 秦兴听了石秀之言,心道,此人既然前来报信,定然并无恶意,权且信他便是,于是连忙道:“石义士切莫生气,秦某信你便是。” 093 虎魄出击 却说辛都指挥使辛兴宗率领大军出了长清县,四下派遣了探子探路。大军刚进入禹城县,前方探子便来报,言道禹城县城已经被乱军占领。 辛都指挥使得了消息,不敢大意,又加派了探子打探这支乱军数量,随后,率领大军在附近寻了个有利地势,安营扎寨。辛兴宗此人虽然无甚本事,但却有一项好处,那便是凡事小心,三思而后行,盖因此人胆小,作战之时,贪生怕死之故。 另一方面,秦兴在得到了石秀的传信后,也四下派出了探子,打探官兵的动向。于是,双方的探子便有数队在不经意间碰在了一起,引发了一连串的战斗和追逐,义军的探子只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而官兵的探子却经过系统的训练,双方冲突的结果不言自明,义军探子在被擒几人后,落荒而逃。 官兵探子将俘虏带回大营,辛兴宗不由大喜,随即下令对这些俘虏严刑拷问,这些义军俘虏哪里经得住这般拷打,纷纷招供。辛兴宗四下对照,便将禹城乱军的情报摸了个大概。确定了乱军情报,辛兴宗这才放下心来,在他看来,这支乱军除了人数稍多之外,与围攻长清县的那支乱军并无不同,战斗力定然也十分低下。 刘都虞候道:“将军,这支乱军虽然人数比咱们稍多,但是战斗力如此低下,即便是守着禹城县城,也不是咱们的对手。或许,眼见咱们大军到来,那些乱军便不攻自破,落荒而逃。” 显然,刘都虞候又想起来长清县的那场战斗。 辛都指挥使道:“刘都虞候所言不错,我大军武器精良,盔甲完备,岂是那群乱民可比。嗯!今日天色已晚,大军暂且在此休整一日,明日直取禹城。” 却说,秦兴得了逃回的探子回报,心下忧虑,找来石秀商议道:“石义士,此番我方探子被官兵俘虏,对方定然掌握了我方情报,这却如何是好?” 石秀道:“将军不必担忧,只管下令义军白日歇息,到了晚间,咱们便知分晓。” 秦兴道:“石义士莫非要去劫官兵大营不成?” 石秀道:“不错!官兵初临,虽然气势正隆,但是此计却也大出官兵意料,正所谓出奇制胜。将军可敢一试?” 秦兴沉吟半晌,最后下了决心,猛一挥手,道:“敢!如何不敢?左右不过一死,今晚前去劫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秦某人愿与石义士冒险一试。” 石秀道:“如此,将军只要听我安排,即便不能重创官兵,也能狠狠地打击他们的气焰!”随即,石秀将自己的计划与秦兴说了一遍,秦兴听得连连点头。 待石秀言毕,秦兴便下令义军众将士立即歇息,同时封锁四座城门,防止走漏消息。 是夜,子时刚过。 此时,正是人们最为困顿的时刻,官兵大营中执业的军汉也都一个个哈欠连天。却见营外不远处忽然出现道道人影,约莫三十来人。 这些人正是林冲以及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率领的虎魄兵。 虎魄成立两月以来,一直训练近身搏斗、飞刀之术以及隐匿暗杀之术,已经小有所成。如今,虎魄武器标配,除了近身搏斗之用的三棱军刺、用以攀岩的飞爪以及中段距离作战的飞刀之外,还有一把手弩。 手弩乃是‘金钱豹子’汤隆上山以后,林冲令其根据大宋禁军神臂弩改装而来,此弩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可安装四支弩矢,机括单发,五十步以内可轻易取人性命,正好弥补飞刀射程不远的遗憾,增强虎魄兵远距离作战能力。 早在,林家庄之时,林冲已经将这支官兵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对其营盘安扎顺序可谓了如指掌。此时,来到营地之外,接着营地内的火光,略作一番观察,便确定了副指挥使以上军官营帐的所在。当即做了一番安排,定了各自目标,便分散开,各自选了最佳方向,潜入营地。 此次行动被林冲命名为‘斩首’,目标便是这支官兵副指挥使以上军官,算上辛都指挥使以及刘都虞候,共计十二名。 待众人分散开后,林冲也选了一个方向,向中军大帐潜去,他此时的目标正是这支官兵的最高指挥官——辛兴宗。林冲的职业素养,岂是武松三人及那些虎魄兵可比,是以,他虽然是最后行动,但却是第一个潜入营地。 借着阴影,林冲无声而迅捷地靠近中军大帐。但见大帐前面有两个十人小队正在不停游走,交叉巡逻,大帐四周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名官兵把守,戒备不可谓不严。 林冲观察了一番,最终将大帐左方作为突破口。此处,紧挨着一座附帐正是刘都虞候的营帐,而营帐两旁的官兵视线,正好被附帐遮挡,因此,林冲只需以最快的速度制服这名官兵,就不会泄露行踪。 林冲隐藏在暗处,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调整到最佳位置。随即,一手摸出飞刀,右手一抖,一刀飞出,直取那官兵咽喉。于此同时,林冲矫若猎豹,从阴影中无声扑出,在那官兵及其手中长枪倒地之前,将之接住。当即,对那官兵做了一番伪装,令其借着营帐助力,依然直立,远远看去,便如仍在站岗一般。 接着,林冲右耳贴在营帐上听了一会,均匀的鼾声传入耳中,显然鼾声的主人正在沉睡之中。旋即,林冲拿出三棱军刺,用刺尖划破营帐,钻了进去。林冲这一下划的巧妙,就算有风,只要不是狂风,便不会露出破绽,被人发现。 进入营帐,林冲控制脚下力道,浑如猫行,无声无息,悄然来到辛兴宗的床前。 此时,林冲有无数种杀死他的方法,但是林冲却没有动手,而是拿出身上绳索,迅速而轻巧地将辛兴宗的全身绑了起来,随后,拿了辛兴宗的臭袜子,一把塞到他那正不断传出鼾声的口中。 嘴巴被堵,辛兴宗即便睡得再沉也醒来了。辛兴宗刚一醒来,便觉口中臭气熏天,正要怒骂,却发现自己口舌被堵,不能言语。猛然清醒,便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被捆,动弹不得。大惊之下,顿觉一股凉意直冲脊背。 林冲笑眯眯地盯着眼中闪烁着惊恐目光的辛兴宗,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辛都指挥使,还记得我是谁吗?哦,我忘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你看不清。不过,我的声音你应该记得,我就是东平府寿张县林家庄的庄主,但是,我不叫林动,我的真名是‘豹子头’林冲。” 辛兴宗一听林冲之名,挣扎的更加剧烈,被堵的口中更是连连发出‘呜呜’之声。 不过,林冲却不管这些,接着道:“这个名字你应该熟悉吧?不错,我便是曾任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豹子头’林冲。意外吗?呵呵,现在朝廷正在四处缉拿于我,林某不得不隐姓埋名,前番没有告诉你真实姓名,实在抱歉!” 辛兴宗却是个聪明人,听到林冲之言,知道自己在所难免,又急又怕,一时间,泪涕直流,望向林冲的目光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林冲却是心如磐石,道:“辛都指挥使呀,下辈子投胎,千万做个好人,你那么贪婪,不仅吃,还要拿,就算是死了恐怕也要做个大肚鬼。好了,如今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到了阴间,阎王问起,你也能会话了。还有,你搜刮的那些金银财宝,林某就不吝笑纳了!说了这么多,也该送你上路了,辛都指挥使,一路走走好!” 话毕,林冲便在辛兴宗恐惧的目光中,一刺直取其咽喉,随即拔出,鲜血汩汩流出,辛都指挥使便在一阵抽搐中,没了声息。不久,鲜血便侵染了整个床榻。 而此时,林冲已经将辛兴宗帐中值钱的财物搜刮一空。 随即,林冲从来处出了中军营帐,来到刘都虞候的帐中。对于,刘都虞候,林冲却没有花费那么多的功夫,而是,直接一刺将其咽喉刺了透明窟窿。于是,刘都指挥使根本不及反应便命归黄泉。 想来,黄泉路上,作伴之时,辛都指挥使应该会告诉他,杀死他的人是谁! 林冲这边解决了两人,刚要出了刘都指挥使的营帐,潜出军营,便听大营西面传来一声惨叫,林冲心中不由一惊,暗道定然是有哪位虎魄兵被官兵发现,没有及时灭口,被对方发出了声响。 不过,此时官兵高级军官已被解决掉了,官兵失去了统一指挥,根本形不成什么战斗力,何况,虎魄兵如今都有以一敌十的本领,如今更是四人一组,武松、史进和穆弘三人更不用说,寻常百十人根本近不了身。 如今,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虎魄接下来便会执行第二套计划,于是,林冲也不急着潜出军营,而是隐藏在暗处,伺机制造混乱。 094 韩世忠 禹城。 亥时刚过,秦兴便依照石秀吩咐留下一千义军守城,率领其余两千义军向官军营地进发。石秀及手下的十名水泊山庄兵士也跟随其中。 义军紧赶慢赶,这才在一个多时辰后,赶到官兵军营五里外的旷野处。有了对比,石秀等人这才知道,当时梁山人马夜袭祝家庄时,行军速度是何等之快。不过,不等石秀感慨,便听到五里外的军营中传来喧哗、骚乱之声,石秀心中不由一紧,暗道莫非大哥他们出了意外? 一旁的秦兴疑惑道:“石义士,莫非咱们今日白跑了一趟,官兵那边已经有了准备?” 石秀道:“稍安勿躁,咱们先派人前去打探一番,再作打算。” 随即,石秀从自己的十名手下中抽出五名,接近官兵军营,打探消息。之所以不用义军探子,却是怕他们又如白日般被人擒获,误了大事。 不久,五人回报,言道官兵军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光。 秦兴闻言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 石秀也不点破,道:“秦将军,此时正是咱们突袭的好时机,将军还不下令,更待何时?” 秦兴闻言,当即下达军令,全军强行,直奔官兵军营。没过多久,军营出现在众人眼前,营中果然一片混乱,四处火光冲天。 秦兴随即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呀,将这些官兵全部赶回老家!”旋即,率先冲了上去。 将是兵胆,有秦兴做表率,义军自然奋勇向前,石秀亦跟在秦兴后面冲了上去。 再说,林冲及众虎魄兵隐藏在暗处,伺机杀人,四处放火,没过多久,便将军营搅的一片混乱。而官兵们在发现其最高指挥官辛都指挥使以及刘都虞候双双身死帐中,各营的正副指挥使也都命丧黄泉后,顿时陷入恐慌之中,一个个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石秀领着义军赶到,发动猛攻,众官兵更是慌乱,仅有少数拿起武器抵抗,更多的则是在慌乱中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更有极少数,甚至丢盔弃甲,撒丫子便跑。如此一来,官兵根本就形不成什么战斗力。是以,义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营门冲入大营。 林冲及虎魄兵士眼见义军到来,便纷纷向预先定好的碰头点潜去,在这期间自然免不了趁机收割陷入恐慌中的官兵的性命。 碰面后,林冲等人并未撤退,而是集中在一起,向韩世忠所在小队的营盘潜去。林冲此行首要目的便是收服韩世忠,是以,他绝不允许这个千古帅才在此出现任何意外。 韩世忠果然不愧是与岳飞齐名的南宋名将,此时已经表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他在本都正副都头还在处于指挥官被杀以及被突袭的慌乱之中时,就已经将自己的的小队集中在一起,依托营盘,抵抗义军攻击。 这场战斗,官兵已经完全陷入被动,按说义军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将官兵击溃,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官兵个别如韩世忠一般的低级军官率兵抵抗,居然给义军的攻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义军自是出现了不少的伤亡。还是石秀眼见形势不妙,连忙高呼‘辛兴宗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秦兴见状顿时明白其意,连忙带领义军齐声高呼,这才引起官兵大规模弃械,避免了义军更大的伤亡。 此时,一名义军头领来报:“将军,大营已被控制,只有东北方一座小营,尚在负隅顽抗,我们久攻不下,还请将军定夺。” 秦兴闻言不由大怒,道:“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军营都已被我攻下,那小小的一个营地我却奈他不得。” 当即,便率队朝那小营行去。果见那小营中正有一队人马在负隅抵抗,义军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不仅未攻破其防守,反而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秦兴见状,不由大怒,当即加派人手,发动猛攻,但是却未奏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秦兴此人略有谋略,并非只知蛮干。一番思索之后,便命令义军兵士从官兵库房弄来弓弩。既然防守严密,硬攻不下,秦兴便想着利用弓弩之利,撕裂对方的防守。不过,秦兴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实施起来却并非那么容易。因为义军兵士多是寻常百姓,大都不会开弓,即便能勉强开弓却也没有准头,虽然神臂弩用起来比较方便,但是义军初次使用,准头却也不高。 不过,即便如此,义军一番乱射,也对小营中的官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最终,那队官兵在留下二十来具尸体后,不得不后退,但是他们并非落荒而逃,而是有井有条,有组织地后撤。 秦兴正要下令追击,这时,赶来的石秀道:“将军且慢,这队官兵所剩人数不过三十,但是战斗力却十分强悍。如此追击下去,难免对义军造成伤亡。如今,官兵已经被击溃,将军何必因小失大?” 秦兴略一沉吟,便觉石秀言之有理,这才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官兵最终被义军击败,而义军也付出了八百余人的伤亡,伤亡近半。如此大的伤亡自然令秦兴心疼不已,不住向石秀抱怨:“这些禁军的战斗力真是强悍,州府的厢军与之比起来,难以相提并论!” 石秀心中苦笑之余,也只能对他一番好言宽慰。 再说,林冲等人隐藏在营地外,观看双方战斗,眼见韩世忠率领三十人逃跑,便跟在后面。 韩世忠带着手下逃了半夜,及至天明,来到一处山坳,确定安全后,这才暂且歇息。看着身边的兄弟,韩世忠一时无语,此次他们虽然成功逃脱,但却吃了大败仗,回京之后,难免被朝廷降罪。而更加令人头痛的是辛都指挥使和刘都虞候俱都身死乱军之手,这罪名便有可能被无限扩大。 一时间,韩世忠不禁有些茫然。他投军十余载,作战勇猛,曾在随军抵御西夏人扰边之时,斩将夺关,但是如此大的功劳却被上官所疑,不得升迁,后来又累计了无数功劳,才得以转进勇副尉,可是却又不小心得罪了小人,只得了一个队长的差遣。 想到此处,韩世忠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此番败仗,若是那小人再从中作梗,只怕自己性命难保。 小队副队长跟随韩世忠多年,自然清楚他的情况,眼见韩世忠面色茫然,于是道:“韩队长,你此番回京,定然凶多吉少。不如索性诈死,即能保全性命,又可避免牵连家人!” 韩世忠思付良久,难以决断。 副队长又道:“此间军士都是咱们过命的兄弟,断然不会出卖队长。我知队长志向远大,可是若是身家性命都没了,又何谈志向?” 韩世忠闻言这才无奈点头,随即与众人一起用了些干粮。其后,拜别了众人,独自一人踏上了未知路途。 095 收服 韩世忠与袍泽分别后,独自一人爬上山头,怅然望着远去袍泽的身影,倍感凄凉。如此伫立山头,眺望良久,直到袍泽们的背影消失在天边,韩世忠这才慢慢下了山头。一时间,却不知何去何从。 良久之后,韩世忠才沿着袍泽们留下的脚印,漫无目的地跟了上去。 林冲看着韩世忠落寞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也不是滋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世忠之所以落的如此落魄下场,却是因他之故。 叹了口气,林冲收拾心情,命令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率领二十八名虎魄兵,前往禹城会合石秀后,接着道博州相助当地义军。林冲自己则带领两名虎魄兵尾随韩世忠,以待时机,将之收服。 今年水旱灾害,博州受灾比齐州更重,是以,博州的****比之齐州更加猛烈,几乎席卷博州了全境。因此,朝廷此次出兵共有两路,一路由辛兴宗负责前往齐州平乱;一路则由刘延庆任都统制总管两军人马,共计五千余人前往博州平乱。 如今,辛兴宗的人马已经被林冲暗中出手打得七零八落,辛兴宗本人也已身死,而刘延庆的人马则仍在博州境内恣意肆虐,斩杀义军。 刘延庆率领大军来势汹汹,在博州境内很是扫荡了几路义军,逼迫的其他义军不得不联合在一起,聚集在占领了博平的义军首领陆行儿的帐下,共抗大敌。是以,待石秀等人赶到博州时,博平的义军已经聚集了六千之多。 石秀等人探明博州情况后,随即与陆行儿联络,只待时机一到,便要故技重施,对付刘延庆。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韩世忠漫无目的地南行,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寻个荒村无人的房屋歇息。一路之上,但见赤地百里,荒无人烟,偶有人迹,都是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饥民。随军之时,韩世忠虽然也曾见过此等凄惨情形,但是如今他有家难归,心境凄凉,自然感受更加强烈。 此情此景,韩世忠喟然长叹一番后,不由想起东平府寿张县的林家庄。韩世忠对林家庄印象颇深,盖因那处村庄乃是当地一个地主为救济灾民而建。想到林家庄后,韩世忠不由心念丛生,若是朝廷有心,拨下粮款,如那善心地主一般赈济灾民,将他们安置妥当,这些灾民又如何会造反?灾民不造反,自己也就不会来到齐州平乱,自然也就不会有此一败,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像如今这般报国无门,有家难回。 此种心念一产生,便在韩世忠心中萦绕不去。韩世忠越想越恨,他恨那童贯手下害得他不敢回京复命的小人,恨那朝堂上当道的奸佞官员……最后,他甚至恨起了当今圣上,恨其是非不明,忠奸不辨,重用弄权污吏,以致忠臣良士难以容身。 虽然对皇帝的恨意刚一生出,韩世忠便知不妥,更不该,便极力压制心中恨意,但越是压制,心中这股念头却愈发根深蒂固。最终,韩世忠受到的忠君思想教育,强行将之从脑海驱除。 但是,那根深蒂固的种子已经埋于他的心中,一旦被诱发,便会迅速成长,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日,韩世忠出了齐州,进入东平府,不不由自主便向着林家庄的方向行去。林冲领着两名虎魄兵跟在韩世忠后面,这两日不断观察韩世忠所作所为,见其时而对着饥民叹息摇头,时而仰望天空大声呐喊,便将其心中想法猜了个大概。此时,见其所行方向正是水泊山庄,林冲便命这两名虎魄兵继续跟着韩世忠,自己则策马绕行,先行返回水泊山庄。 于是,一日后,林冲领着十数名扮作庄丁的兵士,恰好在路上碰到了失魂落魄的韩世忠。 林冲佯装认出韩世忠,道:“咦!这位将军看上去好生面熟,不知我们可曾见过?” 韩世忠却是一眼认出了‘林庄主’,闻言道:“败军之将,何敢妄称将军二字。在下韩世忠,曾虽大军驻扎在林家庄外,或许是庄主无意间见了在下一面。” 林冲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林某看着面熟。只是韩兄弟刚才所言,却不知何意?” 韩世忠凄然道:“韩某随着大军在齐州吃了败仗,辛都指挥使也已命丧敌手。我虽然侥幸逃了性命,却因京中小人,无法回京复命,只能四处流落。” 林冲闻言不禁叹了口气,道:“韩兄弟所遇,林某感同身受,我亦是因为京中小人被迫离京在外。没想到今日再遇兄弟,你我二人却是同命相连。” 林冲见韩世忠言语之间,居然毫不掩饰,便将自己无法回京复命之事说出,显然是大受打击之下,心神一乱。心中自然更加不是滋味。只是他却不知,在韩世忠心中,他‘林庄主’因为善心义举,占有一席之地,是以才会轻易说出刚才之言。 韩世忠听林冲说与他同命相连,心中不由奇怪,于是问道:“庄主此话怎讲?” 林冲道:“事到如今,林某也不瞒着韩兄弟。在下真名林冲,曾任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只因得罪了高俅那奸贼,不得不逃亡在外,隐姓埋名。” 韩世忠闻言不由一愣,随即感慨道:“原来如此!教头之事韩某亦有所闻,如今朝堂,奸佞当道,林教头这等英雄也被奸人陷害,流落此地,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林冲摇了摇头,笑道:“往事已矣,教头之名,兄弟莫要再提。不过,兄弟既然无法回京复职,却不知今后作何打算,如不嫌弃,到我庄中安身如何?” 韩世忠道:“韩某如今无处安身,承蒙庄主看得起,感激不尽!” 林冲闻言不由大喜道:“从今往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好兄弟,看你这般疲累,林冲心中着实难过,快随我入庄,用过饭菜,沐浴更衣,再做歇息。” 韩世忠见林冲与他非亲非故,居然如此热情,心中更生感激。却不知,林冲此举亦有心中愧疚之故。 当即,林冲将韩世忠迎上水泊山庄,摆上好酒好菜,好生招待。席间,林冲见韩世忠眼中充满疑问。 于是,解释道:“此处本是一伙强人落草之地,林某当初杀了官差,逃离东京,来到此地,便将那伙强人收服,遂在此落脚。不过,自从林某上山后,便下了严令,不许做那打家劫舍、拦路抢劫、谋财害命之事。并且在这水泊之中置办了正当营生,赖以活命,兄弟口中饮的美酒便是我梁山所产。林某话尽于此,韩兄弟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韩世忠闻言,沉吟良久,叹了口气道:“如今的世道,官府与强人又有何异?何况林兄菩萨心肠,舍了如此多的钱财救济灾民,比之官府不知要强上多少倍,韩某若是就此去了,岂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林兄但请放心,世忠既然相投,绝不悔改!” 林冲道:“若是有朝一日,官兵视我等如匪,前来相剿,韩兄弟又当如何自处?” 韩世忠闻言,身形一震,问道:“林兄此言何意?” 林冲道:“林冲的大仇人高俅,乃是当朝太尉,圣上宠臣,若他知道我林冲的消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调兵遣将前来攻打。到时,林某是束手就擒,还是再次远逃他方,韩兄弟何以教我?” 韩世忠亦是热血之辈,闻言,不由朗声道:“高俅那厮若如此欺人,我韩世忠豁出身家性命,也要随林兄共同进退。只是,若与朝廷对抗,终非长久之计,却不知林兄有何打算?” 096 大刀关胜 且说,韩世忠被迎上梁山,林冲好酒好菜悉心招待后,命人为其沐浴更衣,随后安排了住处,让他稍事休息。到了晚间,林冲则在聚义厅中召集山庄众兄弟,隆重地将韩世忠介绍给诸位兄弟,在介绍到杨志时,因为有共同经历,两人倍感惺惺相惜。自此,韩世忠正式加入水泊山庄。 翌日,用过早饭,林冲叫来杨志陪着韩世忠游览山上风景,不知不觉,三人便来到山庄校场。韩世忠眼见山庄兵士如此强悍,心中自是震撼,双眼满是不可思议,暗道林大哥果然不愧是曾经的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训练出来的兵士真是非同凡响。 林冲道:“韩兄弟,你看我山庄练出来的兵士如何?” 韩世忠赞道:“虽非久练之兵,但却堪称强兵,比之大宋禁军精锐亦不遑多让。” 林冲闻言,笑道:“韩兄弟过奖了!”顿了一顿,又正色道:“韩兄弟昨日问我有何打算,这些兵士便是我的答案。如今,朝廷不容我等,我等只能力求自保。” 韩世忠闻言,沉吟良久,叹了口气道:“如此,却也并非长久之计!只是事已至此,我等又能何为?” 一旁的杨志亦是同声唉叹,声音中充满了落寞。 林冲却笑道:“两位兄弟勿要伤感,正如韩兄弟说,事已至此,又能何为?我等能做的,只是及时行乐罢了!来,韩兄弟初来我梁山,正该欣赏一番我山上美景!” 随即,三人走出校场,游玩了一番山水,随后饮酒取乐。酒到酣处,在林冲的带动下,三人谈论起大宋周边局势,林冲自是趁机将自己的‘金国威胁论’重提了一遍,二人听后反应却是大不相同。 韩世忠十分赞成林冲之论,盖因他曾戍边多年,十分清楚游牧民族骑兵对大宋的威胁。按照他的分析,女真人是乃是刚刚崛起的游牧民族,建国不久,机构简明,军队战斗力正日益强盛,绝非已经过了百年太平岁月,刀剑都已生了锈的契丹人可比。是以,金国灭辽之后,若将矛头指向大宋,大宋危矣! 杨志则并不赞同,在他看来,只要大宋朝廷吏治清明,上听下达,圣上亲忠臣而远小人,区区金国不过是疥癞之疾,根本无动大宋根基。 接着,两人便就各自观点争论起来。 林冲看着两人争论,心中渐渐明了,韩世忠虽然对大宋忠诚,但并非愚忠,能够分清是非,辨明厉害。而杨志身为杨家之后,对大宋的忠诚已经深入骨髓,可谓愚忠之极。 由杨志之愚忠,林冲又想到杨家另一位后人杨再兴。杨再兴的情况却与杨志不同,一来杨再兴自幼父母双亡,受到忠君思想的荼毒尚且不深;二来杨再兴此时年不过十五,思想尚未成熟,还有很强的可塑性。林冲只需稍加指引,便可将他对大宋之忠,转化为对大汉民族的忠诚。 想及于此,林冲决定在梁山上高树民族主义的大旗,宣扬民族主义,从而最大限度地将水泊山庄众兄弟及三军将士对大宋的忠诚转化为对大汉民族的忠诚。 ……………… 再说,石秀等人来到博州,与博平义军头领陆行儿取得联系之后,用了一番手段取得其信任,随后便派出大量探子,随时掌握官兵行踪。 刘延庆在博州剿灭了五六股乱军后,却突然发现博州的乱军失去了踪迹,当下加派人手,四处打探,这才得知,博州乱军全部聚集于博平县内,人数已达六千之众。但是如此多的乱军,却并未让刘延庆放在心上,通过剿灭那五六股乱军,他已经清楚地摸清,这些乱军的战斗力,是以,即便这些乱军的数量再多上一倍,他也不放在心上。 随即,刘延庆挥军博平,一日后的黄昏,大军来到博平县城外十里处,驻扎于此,只待明日天亮,便要攻打博平城。 博平城内,石秀等人得知官兵消息后,立即与义军首领陆行儿做了一番商议,决定趁夜偷袭官兵。于是,当夜子时过后,武松三人率领虎魄先行出击,潜入刘延庆的大营,暗杀副指挥使以上军官。对刘延庆的刺杀,由武松负责,只是可惜,由于刘延庆大帐防守严密,武松并未得手,只将其副将杀死,而其余虎魄兵则纷纷得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虎魄兵的行动更加小心,是以,他们俱都成功潜出军营。 此时,石秀与陆行儿率领五千义军到达,当即发动突袭,刘延庆大惊之下,连连发出号令,但却因手下军官大量死亡,造成指挥不灵,最终被义军打败,刘延庆只带着不到八百人马落荒而逃。 刘延庆逃跑之后,虽然因为战败,心中惧怕受到责罚,但却不得不上书朝廷,于此同时,辛兴宗大败身死的消息也传到了朝堂。宋徽宗闻讯之后,很是震怒,当即责令枢密使童贯派遣精兵猛将前往博州、齐州两地剿灭乱民,平复叛乱。 童贯领旨后,回到枢密院,召集三衙太尉,并众将官议事。 童贯把刘延庆、辛兴宗二人大败及徽宗震怒之事言明后,问道:“何人愿领兵出战,剿灭乱民,为圣上排忧解难?” 众将官闻言,面面相觑,各有惧色,却是无人应答。只因刘辛二人虽无甚威名,但却都曾把守边关,抗击西夏国的侵扰,如今,却在齐博二州双双战败,辛兴宗更是丢了性命,众将官自然无人愿去触那霉头。 这时,却见一人出列,正是衙门防御保义使宣赞,只见宣赞施礼道:“小将有个家乡旧识,姓关名胜,此人乃是义勇武安王关羽嫡派子孙,生的与其先祖极其相似,使一把祖传青龙偃月刀,人称大刀关胜,如今在蒲东做巡检,实乃大材小用。此人熟读兵书,精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能拜此人为将,当可扫平齐博二州之乱,保国安民,为天子解忧。” 童贯惯于阿谀奉承,对于这‘丑郡马’宣赞并不感冒,但此时闻他之言,却是不由心喜,当即写了文书,并为宣赞备齐鞍马,令其星夜赶往蒲东,礼请关胜进京议事。 当下,宣赞领了文书,带三五随从,骑马赶往蒲东,找了关胜,说明来意,关胜闻言大喜,当即推举了好友‘井木犴’郝思文。 三人返回东京,见了童贯,童贯问关胜平乱之策,关胜对答如流,童贯大喜,当即拜关胜为将总领兵马,前往齐博二州,平复叛乱。 ============================= 群号:八二二三二三五九(82232359),喜欢本书的朋友,进来聊聊吧,聊聊对本书的看法。 另,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胜感激!——哈伯特 097 大战前夕 且说,博平义军在石秀和虎魄的帮助下大败刘延庆后,石秀随即着人将消息传回梁山。林冲得了消息,当即着人将吴用和朱武请来。林冲率领虎魄帮助齐博二州义军的消息,山庄兄弟知之者极少,不过左右军师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待林冲将石秀传来的消息细说之后。 朱武道:“大哥,此次官兵大败,朝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需提前做好应对,否则,齐博二州的义军不存!” 吴用却道:“大哥行事缜密,就算朝廷将齐博二州的义军全部剿灭,我梁山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安然无恙。只是,不知大哥心中是如何决定?” 林冲沉吟道:“齐博二州义军俱在官府的逼迫的无以生存的灾民,我等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朝廷剿灭?何况,我水泊山庄兵士,若不经过战争洗礼,又如何成长为真正的精兵悍勇。朝廷此番派兵前来,正好为我等练兵之用。不过,此事还需仔细谋划,我水泊山庄断不可贸然暴露在朝廷面前,否则,对我们的发展极为不利。” 林冲一句话,确定了水泊山庄对待朝廷的态度。吴用和朱武闻言后,明白了林冲之意。随即三人拿出前些日子,石秀绘制出的齐博二州的详细地图,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又细细推演之后,这才做出了决议,定下了计策。 随后,林冲颁下军令,着朱武、杨志二人率领五百兵士秘密前往齐州对影山。二人此去对影山任务有二,其一,收服在对影山上占山为王的郭盛和吕方;其二,经营对影山,将之打造成一座大寨。 接着,林冲命陈达和杨春二人在朱武和杨志收服郭盛、吕方之后,秘密向对影山输送物资。 做出这番应对之策后,林冲又派人持信物给石秀下达命令,令其设法将博平和禹城的义军集中在一起,同时令武松三人与虎魄兵协助石秀办理此事。 两日后,在东京监视童贯的时迁传来消息,童贯拜三国时西蜀义勇武安王之后大刀关胜为将,‘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为副将,领军一万,准备攻打齐博二州义军。这一万大军中有骑兵两千,步兵八千,而八千步兵中又有重装步兵——步人甲三千。 林冲得了这消息后,当即让来人为时迁传达命令,令其暂停对童贯的监视,带领十九名传令兵密切注意关胜大军的行踪,一有变动随时来报。 同时又令人星夜赶往博平将这一消息告知石秀,令其抓紧时间整合博平和禹城两地的义军。 其后,林冲来到山庄校场,点了三千七杀步兵,一千贪狼骑兵,令这些兵士随时做好准备。接着又来到凌氏兄弟的火器研究所,令二人将加紧时间,赶制出一批研制成功不久的‘触发式’地雷。 再说,关胜领了童贯军令,又讨要了全权调动地方厢军辅助战斗的文书后,却并未急着前往禁军校场点齐那一万人马,而是带着宣赞和郝思文找到大败而归,如今赋闲在家刘延庆。三人向刘延庆详细了解了他在博州的战况。 刘延庆如今是戴罪之身,自然对关胜三人的询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期盼自己提供的情报能给关胜带来帮助,同时希望关胜得胜归来,论功行赏之时,能为自己美言几句。关胜自是连声答应。 关胜三人从刘延庆处离开后,便来到禁军校场点齐了一万大军。不过,他仍旧未急着赶赴齐博二州,而是先对这一万大军进行了布阵训练,这一训便是十余日。 直到童贯童枢密等不及了,派人连连催促,关胜才不得不率领大军赶赴齐博二州。 关胜这边大军刚动,林冲那边不久后便得到时迁传来的消息,随即,将点好的四千人马化整为零,分批赶往博平,其中,步兵由鲁智深率领,李逵和燕顺辅之,骑兵则由栾廷玉率领,牛行为辅之。 五日后,关胜大军过了濮州,进入东平府境内,看其行军方向乃是奔着博州而去,与林冲三人的预测并无差别。 林冲得了时迁传来的消息后,当即将山上事务做了安排,令吴用全权负责,随后,带了三名随从,赶往博州博平县。 此时,禹城的义军已经在石秀的劝说下赶到博平,如今博平共有万余义军。禹城义军和博平义军经过大战之后,虽然都有减员,但是这些日子却不断吸纳两地小股义军。是以,战后两支义军都有了不小的增员,如今,聚集在一起才有了这万余人马。 而水泊山庄的人马也都赶到了博平。陆行儿和秦兴等义军首领,看到水泊山庄的人马如此精锐,信心自然倍增。 却说,林冲只带着三名随从赶到博平,在城门通了姓名后,不久,便见鲁达、石秀、武松等人前来迎接,其中却有两人十分面生。 众人拜了林冲后,石秀当即做了介绍:“大哥,这两位便是两支义军的首领陆行儿将军和秦兴将军。” 林冲闻言,道:“两位将军于万民危难之际,奋然率军反抗官府压迫,着实令人钦佩。” 陆行儿和秦兴以前也是走过绿林的人物,自然知道林冲的名号。 闻言,陆行儿施礼道:“往日,‘豹子头’的威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一见,今日得见,陆某三生有幸!” 秦兴亦施礼道:“林庄主不仅威名赫赫,如今更是为我等以身犯险,秦兴感激不尽!” 林冲道:“两位兄弟勿需多礼,如今朝廷吏治腐败,当今圣上只知建园取乐,却不顾万民死活。两位将军应时而起,领导灾民抗击官府,林某岂能眼看着两位兄弟被官兵戕害。” 众人一番寒暄之后,进了县城,入了县衙。林冲也顾不得休息,当即拿出地图与众人一起研究其当前局势,一番讨论过后,众人定下了计策。林冲这才沐浴更衣,用了饭菜。 实际上,大方向上的策略林冲早在山庄之中,已与吴用和朱武二人商定,此时,不过是根据实地情况,略作调整罢了。 且说,关胜率领大军过了东平府,刚入博州,便有探子回报,道:“启禀关将军,博州及齐州乱军闻我大军前来,个个胆战心惊,都向占据了博平县城的陆行儿处聚拢,如今博平已经聚集了万余乱军。” 关胜闻言,沉思不语,随后让那探子先行退下。 探子走后,‘井木犴’郝思文道:“将军,如今那些乱民聚集在一处,正好被我大军一举消灭,也可免了四处奔波。将军却因何眉头不展?” 关胜治军严格,虽然郝思文乃是他的结拜兄长,但是在军中也需以将军相称。 关胜道:“当初,刘延庆便是败在了博平城外,按照刘延庆所述,这些乱军绝非寻常乱民,其中定有高人,否则刘延庆绝不对败的如此莫名其妙。” 郝思文道:“我看那刘延庆乃是无能之辈,吃了败仗,又受了惊吓,方才那般言说。” 关胜道:“不管如何,我们都需小心行事。传我军令,入博州之后,夜间加派人手,加紧巡逻,防止敌人偷袭。” 郝思文虽然不信刘延庆之言,但对关胜的命令却是言听计从,当即领命,退了出去。 098攻城战 两日后,未时左右,关胜大军来到博平城外,看了地势,在距城三里外选了一地,开始安营扎寨。扎寨之时,关胜命大军摆开阵势,防止敌人趁大军立足未稳之际,突然袭击。 同时,派遣了大量探子,前往博平城四周探察城内情况。探子们来到博平城外,但见博平城东南西北四座大门,紧紧关闭,城内市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城内之人都未发觉官府大军降临,即将攻城一般。 关胜得了探子回报,心道:莫非刘延庆所言不实?若是博平城内真有高人,又如何会使出这等粗劣的计策?又或者他们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不管究竟如何,关胜不得不防,当即下了军令,令众将士夜间歇息之时,务必甲不离体,兵不离身。同时令副将郝思文夜间再增人手,严密巡逻,不给敌人丝毫偷袭的机会。 只是,这一夜却是风平浪静,有些出乎关胜意料。 第二日一早,官兵用过早饭,关胜一声令下,大军在博平南门摆开阵势。其后,宣赞和郝思文带领百余精兵上前叫阵,不过,叫了半天,博平城却是依旧大门紧闭,毫无反应,更无人出来应战。 宣赞和郝思文不由怒了,随即下令手下官兵开始骂阵,一时间,无数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从这些兵痞口中骂出,可是,博平城却依然大门紧闭,城内依旧没有反应。开始时,兵痞们还骂的很欢,但是,看到城内毫无反应,所有的叫骂之声都落在了空处,这骂声自然也就低了下来。 这一下,宣赞和郝思文也没了脾气,只得命令兵痞们继续在此叫骂,二人则返回中军大帐,来见关胜。 刚一进门郝思文便道:“将军,博平城内的乱军做了缩头乌龟,任我等如何叫骂,都不肯开门应战,真是气煞个人。” 宣赞亦道:“看着架势,博平乱军根本没有与我等摆阵交战的打算。不知将军有何应对之策?” 关胜沉吟道:“既然他们不肯出城迎战,我等只有硬攻一途。你二人各率两千人马到东西两门佯作攻城,不过需做好万全准备,一旦瞅准防守空挡,便将佯攻变成真攻。” “末将领命!”二人同声领命而去。 关胜稳坐中军,一声令下,早已架设好的投石车率先发威,百余斤的大石冲天而起,在空中飞行了三百余步,砸向博平城墙,不过这投石车的准头不好控制,有不少巨石都失去了准头,落在城外或者城内。 与此同时,先锋攻城队手持盾牌,架着云梯,发起冲锋。 义军在博平盘桓了两月之久,特别是在石秀介入之后,早在林冲的命令下加固了城墙,做好了防御工事,准备了一应守城器具,滚木、雷石等等一应俱全。 是以,投石车投出的巨石虽然看上去威势凶猛,但是造成的杀伤力却十分有限。 待攻城官兵靠近百步以内,义军弓箭手从城垛内露出身形,开始射击,只是可惜这些弓箭手的准头实在太差,只能依靠数量对官兵造成有限伤害,两轮射击之后,官兵居然只倒下了十余人,不痛不痒,如此一来,官兵气势更隆,冲锋的速度不由加快。 不过,等这些官兵冲锋道五十以内,水泊山庄的三百弩手却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痛。弩不同于弓,只需经过简单训练便能掌握,而且准度较高。义军千余弓箭手退下后,梁山三百弩手一字摆开,一波齐射之后,官兵便留下五十多具尸体,不过弩手们只来得及齐射两次,便被官兵冲到城墙脚下。 官兵们冲到城墙脚下,纷纷架起云梯,开始攻城。此时,后方架好的撞车也在官兵的推动下向城门冲来。 这时,义军们在城墙上准备好的滚木、雷石便发挥了用处,义军们一个个举起滚木、雷石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将那些刚刚爬上云梯的官兵砸的粉身碎骨,哀叫连天。 而在官兵攻城之初,义军们便已架好的油锅,此时也已烧得沸腾。于是,撞车队顶着箭雨刚刚来到城门下,滚滚热油,便浇了下去,只将一些推动撞车官兵浇了个混熟,一股股难闻的肉香飘起,让人作呕。而更多只被滚油溅到,并不致命的官兵则发出更加凄惨的哀叫,只将后面的官兵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此时,官兵的弓弩手,也已经来到城墙五十步开外,摆开架势向城墙射击,妄图为攻城的官兵,提供支援,不过,城墙上水泊山庄的三百弩手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扣动机括,还以颜色。 一个居高临下,向下射击,一个居下望高,向上射击,高下不言自明,官兵的弓弩手自然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而攻城的云梯兵在没有得到支援的情况下,伤亡更加惨重。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后方的监督官,抽出腰刀,砍死了数名后退的官兵,也无法阻止官兵的后退之势。 关胜见状,只得鸣金收兵。 城墙上的义军,眼见官兵们狼狈地撤了回去,纷纷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而在东西两门攻城的宣赞和郝思文也遇到同样的情况,各自留下是数百具尸体后,垂头丧气地撤了回来。 关胜见状,只得安慰了两人几句。 宣赞道:“将军,如今博平城内做了完全准备,我等若强行攻城,必然伤亡惨重。” 关胜道:“敌军龟缩城内,不与我等正面交战,便是打定主意要依靠坚固城墙,消耗我军,我又如何不知?只是敌军盘桓此地已久,城内粮草充足,我大军若是只围不攻,怕是僵持两月也无法耗尽城内粮草。只是,如此那般,不用两月,怕是只过十天半月,童枢密便要治我等怠军之罪。” 郝思文道:“将军有调动地方厢军的权力,何不将附近州府的厢军调来,为我等打个头阵?” 关胜沉吟了一会,只得道:“为保存大军实力,也只能如此。” 当即,关胜下了调令,命德州、恩州、淄州和兖州兵马总管各率两千厢军前来助阵。 两日后,各州厢军相继到来。关胜在中军大帐做了一番动员,令各州厢军明日攻城之时,在前打头阵,四州兵马总管虽然不情不愿,但此时却被关胜节制,只得领命。 翌日,大军再次攻城,同样主攻南门,佯攻东、西两门,独留北门置之不理。盖因大军围城,最怕团团围死。若是围死,则让城内被围之人,觉得没了活路,自然奋死抵抗。而围三留一,为敌人留下后路,则可降低其拼死决心,利于大军攻城。 四州共计八千厢军冲锋在前,轮番上阵,,几轮攻击下来,虽然伤亡惨重,但也对城内义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如此,两日后,四州厢军俱被打残,城内义军也出现了疲态,守城器具开始不足。 099战关胜 且说关胜调来四周共计八千厢军,不计伤亡,轮番上阵攻打博平,终于在四州厢军都被打残之时,令博平县守军出现了疲态,城内守城器具不足。 关胜眼见目的达到,自然不给博平义军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当即便派出手中禁军继续攻城。这一日,战斗异常惨烈,官兵数次登上城墙,虽然最终都被打了下去,但是义军也出现了极大的伤亡。 一时间,义军士气变得极其低落。 这些义军军士在起义之前,大都是寻常百姓,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这样的军队打顺风顺水的胜仗还能奋勇杀敌,可是一旦受挫,便会出现各种负面情况,最突出的一点便是士气瞬间一落千丈。 义军两位首领陆行儿和秦兴在石秀的劝说下,来到义军中间,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激励士气,左右许以厚利,锦衣玉食;夸张官兵残暴,城破之后将会受到的残酷对待。如此这般才将义军低落的士气稍稍提升。 其后,晚间义军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用饭时的快乐也暂时让军士们忘记了官兵的可怕,积攒了一些勇气。 第二日,官兵的攻势更加猛烈,义军用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士气,才堪堪挡住义军的攻势。随着夜幕的降临,官兵鸣金收兵,义军军士们再一次庆幸博平尚在他们手中,不过,此时不但是义军军士的士气低落,就连义军两位首领,陆行儿和秦兴都已变得茫然,他们不知道明日,太阳升起之后,他们还能不能守得住博平,万一城破,他们将要何去何从。 二人再也按耐不住,连连质问石秀,为何不见水泊山庄人马出动,石秀在好言相劝无果之下,只得道:今夜若是仍不见官兵营地有何异动,明日咱们便弃城而去。 其实,石秀也知道,明日即便不弃城,博平也八成会被义军攻破,能不能出现奇迹就在今晚。不过,若是义军弃城,只怕下场更加悲惨,在野战中,他们更加不是官兵的对手,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等待官兵的宰杀。 是夜,关胜大军经过连日征战,也已疲惫,夜间防守已不如往日般严密,毫无破绽。何况,关胜等人白日间看的清楚,博平城在大军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城内乱军根本没有了多少反抗之力。他们自负,大军只需休息一夜,明日便可一举将博平城拿下。 胜利在望,就连关胜自己也不免有些懈怠。 岂不知,古往今来,有多少战争都是在胜利在望时,功亏一篑。 子时三刻,大军营外出现了三十多个黑影,正是林冲和虎魄兵,这些天,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监视关胜大军,夜间几次出动,都因大营防守异常严密,不得不放弃。 林冲等人对白日间的攻城战自然十分清楚,知道今日若不能得手,明日水泊山庄人马要么摆开阵势与官兵正面一战,要么眼睁睁地看着义军被官兵消灭。 是以,在赶往这里的途中,林冲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过,待到他们来到大营附近,观察了一番之后,却是不由心喜。显然,官兵自以为胜利在握,又没有料到敌人此时还有一支人马并未出动,懈怠之下,今日的防守自然出现了漏洞。 当即,林冲派了一名虎魄兵,向隐蔽在五十里外的一座荒山野林中的鲁智深和栾廷玉等人报讯,令其火速赶来。 报讯的虎魄兵走后,林冲等人又在官兵营地外观察了一番,约半个时辰后,丑时来临,林冲估摸时间差不多了,随即做了一番安排,其后,虎魄兵四下散开,各自选了方向潜入官兵大营,目标是官兵副指挥使以上军官。 半个时辰后,林冲等人各自干掉目标后,又无声无息地潜出大营。 此时,鲁智深和栾廷玉等人刚好带领三千人马赶来,栾廷玉的一千骑兵更是用厚布帮了马蹄,防止发出马蹄之声惊动官兵。 林冲与鲁智深栾廷玉回合之后,略作一番安排,武松便带着虎魄再次潜入官兵营地,一翻手脚之后,无声地干掉了守着营门的十数名官兵。 埋伏在营地外的林冲等人眼见营门官兵被干掉,随即,林冲一马当先,冲向官兵大营,栾廷玉紧随其后,接着便是牛行。一千贪狼骑兵在三人的带领下,浑如长龙直冲官兵营地。骑兵之后,便是鲁智深、李逵和燕顺三人率领的两千七杀步兵。 营门官兵被武松等人干掉,是以,直到林冲率领骑兵冲入营地五十余步,才有官兵发觉敌人来袭,随即大声呼号,提醒袍泽。 林冲栾廷玉和牛行三人带领一千骑兵冲进营地后,便直奔中军大帐,路上遇到官兵自是枪不留情,顺带着便收割了许多性命。 步兵则被鲁智深、李逵和燕顺分作三队,分散开来,到处呼号,杀人放火,制造混乱。 且说,关胜睡在中军大帐,忽闻呼号之声,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拿起塌旁大刀,便冲了出去。果见,营内出现了许多黑影,却是有人趁夜劫营。 关胜当机立断,命身旁亲卫传令下去,随后又命鼓手敲响鼓点。 关胜刚刚将这些做完,便见一条长龙直冲而来,借着火光,但见为首之人,豹头环耳,燕颔虎须,威风凛凛,正如出闸猛虎直奔而来。 关胜见状,手提大刀,从亲卫手中接来缰绳,翻身上马,便迎了上去。关胜的亲卫,唯恐自家将军有失,自然紧随其后。 林冲策马直奔,见一留着三绺尺余长髯,面如重枣,唇若涂脂,手拿大关刀的汉子迎面冲来。料其便是那大刀关胜,随即一枪如电,直刺而出。关胜武艺果然了得,大刀一格,便让林冲这迅若闪电的一刺落空。 此时,栾廷玉从后奔来,手中铁棒一挥,棍影重重直扫关胜。 关胜以一对二,怡然不惧,手提青龙偃月刀,展开刀法,转眼间交战三四个回合,却是与两人斗的旗鼓相当。 林冲深爱其才,一身枪法只施展了五分,但是栾廷玉却是全力施为,关胜独斗二人有攻有守,可见其武艺之强。 100 对影山 关胜以一己之力,一时之间,挡住了林冲和栾廷玉的合击。不过其心中却是吃惊不已,暗道:这两人却是何人,武艺居然如此高明,莫非便是刘延庆所说的高人? 转瞬间,跟随着林栾二人后方的牛行和一千贪狼骑兵便已赶到,与跟在关胜身后的亲卫战在一处。此时,宣赞和郝思文二人各自率领百余官兵赶来,正好解了关胜及其亲卫被围的危机。 郝思文道:“将军,此处交给我二人,还请将军快去主持大局。” 说着,便于宣赞一同抢了上来,挡住林冲和栾廷玉。 关胜自然明白他的职责所在,只是刚才林冲威猛之势,无人可挡,是以不得不出手拦住他。此刻,闻得郝思文之言,便要调转马头,返回中军大帐,指挥大军。 此时,突见寒光一闪,接着传来破空之声,关胜手中大刀当即一格,便将那飞来之物挡了出去。旋即,关胜也不停留,手中大刀一展,从贪婪骑兵中杀出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却是林冲爱惜关胜之才,飞刀只是取其马匹,没想到却被关胜挡住。郝思文眼见林冲突施暗箭差点伤了关胜自是大怒,大怒之下,拼死攻击,一时之间,林冲却也没了再次施展飞刀的机会,只得眼睁睁看着关胜冲了出去。 这时,官兵鼓手的鼓点起了作用,关胜的命令虽然因为下级军官的被杀无法传达,但是通过鼓点发出的命令,却让营中大部分官兵安定下来。原来这鼓点传令,便是关胜在东京之时,十日突训的结果,只是训练时日尚短,一时之间,尚不能灵活指挥全军。 不过,这也让水泊山庄奇袭的效果大大降低,再加上关胜命令众将士甲不离体,兵不离身,是以,大部分官兵从最初的惊慌中摆脱之后,开始在鼓点的指挥下,迅速聚拢,摆成阵势,抵抗水泊山庄人马的攻击。 很快,关胜便聚拢了五六千官兵,展开大阵,抵抗水泊山庄人马的攻击。 正当关胜要摆开阵势,与水泊山庄人马决一雌雄的时候,却听博平城的方向传来呼号之声,声势浩大,一听便知人数众多。 关胜心知若是被博平人马赶到,只怕大军威矣,只得命令中军鼓手变换鼓点,大军迅速变阵,留下一部阻挡水泊山庄的攻击,其余则开始向南撤退。虽然是撤退,大军但却丝毫不乱,依旧井然有序。 再说,郝思文和宣赞与林冲和栾廷玉战在一处,却是越战越惊,不知这二人是何处高人,一身武艺如此高明。 二人听到关胜变换鼓点,郝思文眼见二人难以脱身,当即奋不顾身,只攻不守,将林冲和栾廷玉一同罩在自己抢影之中。口中道:“宣将军,快走!” 宣赞还待犹豫,郝思文又道:“此时不走,我二人都要身陷于此,你快快离开,来日再与关将军一同替我报仇。” 宣赞闻言,虎目一热,当即调转马头,追随关胜而去,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口中大呼:“郝兄弟,来日,我宣赞若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俗话说,一夫拼命,万夫莫敌。 郝思文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时之间却也拖住了林冲和栾廷玉二人。不过时间一久,只十余个回合,便被林冲寻了个破绽,一枪将之拍下马来,却也是林冲不忍伤其性命缘故,否则郝思文即便拼命也不可能在二人手中撑得了如此长的时间。 擒住郝思文之后,林冲对栾廷玉道:“栾兄弟,你且率贪狼骑兵追击关胜大军。不过,我观关胜军中尚有骑兵,而且撤的极有章法,你还需见机行事,一切以自保为主。” “栾廷玉领命!” 栾廷玉领命去后,博平的义军也已赶来。随即将关胜留下掩护大军撤退的一部官兵团团围住。这部官兵约有千余人,全是步兵,虽然被围,但却丝毫不惧,依然奋勇杀敌,直至林冲一骑奔来,一枪将其指挥官穿了个透心凉,这些官兵才开始崩溃,鲁智深等人又费了一翻手脚,终于将这些官兵全部擒获。 而此时,关胜的大军已经退得毫无踪影。 战后,清点人数,七杀步兵居然折损了百人之多。而官兵则被消灭了一千两百余人,俘虏两千余人。另外,关胜大军急于逃命,便将一应辎重全部落下。 林冲派人轻点,发现这些物资十分齐全,包括,粮草,兵器,盔甲以及各种攻城器械。而其中最让林冲感到意外的却是那近三千具重步兵盔甲,这些盔甲乃是大宋最精锐的重装步兵——步人甲的标准盔甲,此种盔甲,一直是大宋最高机密,除了朝中核心工匠,无人知其打造方法。有了这三千具盔甲,林冲不仅可以武装一支重装步兵,还可以让汤隆根据盔甲样式打造更多出来。 清点人数和物资之后不久,栾廷玉返回,此去追击关胜,虽未吃亏,却也未得丝毫便宜,倒也不出林冲意料,林冲对其勉励几句后。众人将官兵留下的各种物资搬进博平,将俘虏押进博平。 其后,林冲让义军深挖巨坑,掩埋死者尸体。 做完这一切后,大军回到博平城开始庆贺。庆功宴上,义军首领自然对林冲及水泊山庄众人感恩戴德。 一番寒暄过后,林冲道:“两位将军,此次咱们虽然打退了官兵,但是朝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定然还会来攻,不知两位首领有何打算。” 陆行儿和秦兴闻言俱露茫然之色,显然胸中并无计划,只得向林冲求教道:“还请庄主赐教。” 林冲道:“赐教不敢当,不过,却有些浅见,说出来请两位将军斟酌。” 二人道:“庄主谦虚了,还请快快讲来。” 林冲道:“若我等一直守着博平城,朝廷定然会不断派兵来攻,而且博平只是一座孤城,久在此地,非是长远之计。齐州境内有一对影山,山体庞大,共分两座,我已命山庄兄弟前往经营山寨,我等不若去那对影山安身,一来可以避免被官兵围困,二来也可依托山体抗击官兵。不知,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陆行儿和秦兴两人闻言大喜,加上义军刚被水泊山庄解救出为难,自然对林冲万分相信,当即道:“庄主此策甚妙,一切但听庄主吩咐。” 林冲道:“既是如此,大敌当前,林某便当仁不让。我们先在城中休整一番,不日,大军转移到齐州对影山。” 101 关胜调军 酒宴过后,一直负责监视关胜大军行踪的时迁返回,来见林冲道:“大哥,我已查出关胜大军突然多出的那八千官兵的来历,他们乃是关胜从德州、恩州、淄州和兖州调来的厢军。” 林冲闻言不由思索起来,片刻后,命人为时迁准备了酒菜,让其先饱餐一顿。 待时迁酒足饭饱后,林冲道:“时迁兄弟,本来你刚刚返回,需让你好好休息一番,不过,此事关系到上万大军的生死存亡,兄弟还需再劳累一番。” 时迁道:“能为大哥效力,时迁何其荣幸!大哥但请吩咐。” 林冲道:“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随即,林冲对时迁嘱咐了一番,时迁连连点头,谨记心中,随后告辞而去。 时迁走后,林冲等人也率领大军开始向对影山转移。经过博平一战,一万多义军如今已经缩水近半,只留六千余人,不过加上梁山三千多人马,也有一万大军。此次转移对影山,林冲虽然兵分数路,尽量隐蔽,但也免不了留下痕迹,让官兵查知。 林冲等人到达对影山之后,林冲便将从官兵那里缴获的武器盔甲发放给这些义军,随后,令鲁智深协助陆行儿和秦兴,训练义军,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再说关胜吃了败仗,逃到博州城内,想要重整旗鼓,但却因大军物资俱被丢弃,有心无力。 数日间,俱是闷闷不乐,这日,正当关胜愁眉不展时,却听探子回报,言道:博平如今四门打开,城内乱军不知去向。 关胜闻言一愣,当即命探子再探。 翌日,关胜得到准确消息后,当即派了一千骑兵占领博平,其后,找到博州卢知州。 一番寒暄后,关胜道:“知州大人,如今博平县城已在我大军掌控之内,城内的乱军不知了去向,博州境内已再无乱军存在。” 卢知州闻言大喜,道:“关将军此言当真?” 关胜斩钉截铁道:“当真!” 卢知州道:“哎呀,关将军此战功不可没,本州定要上报朝廷,为将军请功。” 关胜抚须道:“若无知州大人相助,本将安能为之!” 卢知州闻言大喜,道:“哈哈……将军真乃秒人也!本州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卢知州如何不知关胜大败的消息,只是此番博平义军从博州境内消失,不管因何消失,去了那里,对关胜来说都是大功一件,这知州自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关胜看着卢知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恶心,不过,为了给自己的义兄郝思文报仇,并且一雪前番失败之耻,关胜不得不堵住卢知州的嘴。 随即,卢知州以春秋笔法写了奏折,将关胜‘收复’博平城,以及‘肃清’博州乱军之事上报朝廷。关胜则给童贯文书一封,上报了此事,文书之中自然避重就轻,说了‘功绩’,同时言明此战损兵折将,损失惨重,乱军并未被全部歼灭,而是逃亡他方,请童枢密再次增军,调派物资。 童贯见信之后自然大喜,当即上书将此事上报宋徽宗,恰此时博州知州的奏折也已到达,宋徽宗看后自然大喜。 童贯随即为关胜等人请功,道:“圣上,此战,关胜大败博州乱军,壮我军威,护我国体,功不可没,还请圣上嘉奖三军以示圣恩。” 宋徽宗大喜之下自然少不了关胜等人的赏赐,末了又道:“关胜虽然有功,不过童爱卿举荐之功亦不可没。童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童贯闻言,顿时叩拜在地,道:“关胜此战能胜,全是圣上英明之故,微臣不敢居功,更不敢要什么赏赐。若圣上定要给微臣什么赏赐,微臣只要一个心愿,愿圣上的江山千秋永固。” 宋徽宗被童贯这马屁拍的舒服,不由大喜,道:“童爱卿果然忠君体国,朕甚欣慰,朕甚欣慰呀!” 童贯得了宋徽宗嘉奖,自然十分高兴,他现在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哪里还需要什么赏赐。得了圣上的信任,可是比什么赏赐都重要。因为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宋徽宗的信任之上,一旦失去了宋徽宗的信任他将一无所有。 于是,童贯回到枢密院后,便依关胜所请,加派了三千人马,并拨了足够一万大军吃用三月的粮草物资。 ………… 数日后,朝廷嘉奖以及增援的三千人马和一应物资全部到达,关胜再整旗鼓,一边于博州城外训练大军,一边四处派遣探子打探义军行踪。 很快,探子们便沿着义军留下的痕迹,找到对影山下,确定了义军行踪。 关胜此时共有大军八千,其中,上次战败剩余五千,朝廷增援了三千。这点人马根本无力围住对影山。关胜知道若要朝廷再次增派援军只怕是难上加难,只得将注意打在了附近州府的厢军之上。至于调遣那些州府的厢军,一时之间关胜却也难以决断。 俗话说,一人智短,二人智长,关胜便将宣赞找来商议此事。待关胜将心中所想详说之后。 宣赞道:“上次被袭之时,末将发现乱军之中有不少武艺高强之辈,此次调派厢军,需多选一些精兵猛将,来对抗他们。末将素闻青州兵马都监‘霹雳火’秦明武艺高强,其弟子‘镇三山’黄信亦是不凡,将军可将青州厢军选为其中一支。” 关胜道:“‘霹雳火’秦明之名,我也早有耳闻,如此,便将青州厢军调来。此外,我曾闻登州提辖孙立之名,其人武艺高强,可令其率登州厢军赶来。” 宣赞叹了口气道,道:“东平府‘双枪将’董平亦是不凡,只是可惜,今次,东平府亦有叛乱,虽然那里的乱民未成气候,但若是将其地厢军调来,则恐生变。” 关胜闻言,亦是叹息,‘双枪将’之名他也早有耳闻。其后,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决定再次调来四州人马,除了青州和登州人马外,尚有密州和棣州人马。为了配合熟练,二人决定将四州人马先行调到博州统一训练一些时日,再前往对影山围剿乱军。 102 秦明 青州。 兵马都监‘霹雳火’秦明得了关胜调令,不敢怠慢,当即点齐两千人马,带上弟子‘镇三山’黄信赶往博州。 大军一路浩荡出了青州,这日,过了淄州金陵镇,商山遥遥在望,商山不大,只是一座小山,但小山之上却是树木林立。 大军来到山脚下,摆开一字长蛇阵,秦明压阵在前,黄信掠阵在后,缓缓而行,便要过山。 当大军来到山腹之时,忽听一阵呼啸,便见山上密林中窜出许多人来。 秦明见状,不由大呼一声:“不好!有埋伏!小心戒备!” 秦明和黄信那里料到,淄州境内居然有人胆敢埋伏官兵,是以未曾戒备,此事突然被袭,自然心惊。 这时,便听前方道上马蹄声声,转瞬间,便见百余骑从道上冲来。先头一人策马如飞,其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正是传说中关外名马‘乌云踏雪’;其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相貌堂堂,威猛凛凛,令人过目难忘。 秦明刚从惊慌中醒来,那一人一马已经飞奔到前,那人枪出如电,当面便朝秦明刺来。秦明见这一枪快逾闪电,刚猛绝伦,心下大惊,连忙举起手中狼牙棒格挡。 但听‘当’的一声,秦明如遭雷击,浑身颤抖,顿觉虎口一阵剧痛,已经渗出鲜血,胯下坐骑更是在嘶鸣声中连连后退。 林冲这一枪借助了坐骑前冲的力量,力大无匹,秦明居然能够硬接下来,亦有些出乎林冲意料。 此时,李逵率领三百七杀步兵,已从山上杀下,拦腰将秦明大军从中截断。后方,杨志率领的一百骑兵也已冲杀过来,黄信更是在杨志的枪下只有招架之力,毫无反击余地。 秦明呵斥道:“呔!你是何人,胆敢阻我大军去路。” 林冲道:“在下‘豹子头’林冲,秦明将军可曾听闻?” 秦明惊道:“原来是你,怪不得如此厉害!只是,你为何拦我去路?” 林冲道:“将军此去,便是要对付我等,林某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秦明道:“啊,原来那齐博二州的乱军便是你‘豹子头’率领,怪不得关胜将军要调我等前去助阵。不过,你与朝廷为敌,终究只有灭亡一途,何不回头是岸,秦明也可与关将军保你一官半职。” 林冲笑道:“哈哈……秦将军此言无疑痴人说梦,就算我林冲真的回头,怕是我的大仇人高俅也不会答应,多说无益,秦将军接招!” 当即,林冲展开林家枪法,如影随形,攻向秦明。秦明被林冲先前那一击夺了气势,又兼虎口受伤,在林冲抢影之下,只得连连后退,撑了不到十余回合,便被林冲寻了破绽,挑掉手中狼牙棒,随即一枪及颈,将之制服。 此时,青州厢军,已被李逵率领三百七杀兵杀的人仰马翻。后方的黄信,也已被杨志擒住。 待兵士们一拥而上将秦明全身捆绑,林冲朗声道:“‘霹雳火’秦明被擒,弃械投降者不杀!” 几乎与此同时,后方的杨志也大呼道:“‘镇三山’黄信被俘,缴械投降者不杀!” 青州厢军失去秦明的统一指挥,已经被李逵杀的人仰马翻,此时听闻两员大将双双被擒,那里还有反抗的勇气,当即弃械投降了。 李逵正杀的起兴,这时见那些青州厢军忽然丢掉武器,兀自不理,冲入人群之中,挥舞着两柄板斧,左劈右砍,浑如杀神在世,收割人命。 林冲见状不由大怒,当即策马飞奔直冲李逵而去。李逵正杀的畅快,忽见一枪袭来,当即大吼一声:“哈哈……来得好!” 挥舞板斧便要硬接,‘当’的一声,李逵偌大的身躯被击的倒飞了出去。 半晌后,李逵摇晃着发晕的脑袋,站了起来,看到林冲正怒视着自己,不由好奇道:“大哥,你为何这般看俺李逵?刚才是怎么了,是谁将俺李铁牛倒在地,有本事站出来再与俺李逵大战三百回合。” 却是李逵刚才杀红了眼,根本没有看到那一枪是何人所刺。 林冲怒道:“你这黑厮,休要装疯卖傻,刚才我已下令,弃械投降者不杀,这些军士明明已经弃械,你却为何不遵我军令,还要砍杀他们?” 李逵道:“大哥,俺不是杀的起兴没,听清嘛,再说了,这些个腌臜官兵,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林冲闻言更怒,道:“好!既然你愿杀人,那便与我厮杀,今日我若不将你军法处置,如何向这些冤死的军士交待。” 李逵闻言,拧着脖子悻悻地道:“大哥,俺铁牛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军法处置俺,那便砍了俺这颗黑头,俺铁牛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水泊山庄的好汉。” 林冲气极而笑,道:“此时你倒充起好汉来了,这世上好汉哪有你这般滥杀无辜。来人,给我将这黑厮绑了,押回山寨再行处置。” 林冲一声令下,便有三五七杀兵过来,只是看着凶神恶煞的李逵,都束手束脚不敢上前。李逵见状,一把扔掉手中板斧道:“来!绑了俺铁牛吧,俺铁牛绝不反抗!” 那三五个七杀兵这才敢将李逵绑了。李逵被绑好后,拧着脖子,口里面不住嘟囔道:“大哥不要俺铁牛了,俺铁牛的命早就交给大哥了,大哥要俺铁牛这颗黑头,只管拿去便是。” 林冲却是恼他不听军令,胡乱杀人,扭过头去,不再理他,指挥兵士将青州厢军的武器全部收缴。其后,大军押解着俘虏,沿着早已选好的无人小路向齐州行去。 没过多远,便有燕顺率领两百七杀步兵前来接应。不久,大军进入齐州,对影山遥遥在望。 对影山乃是南北两座大山,中间隔着一条大道。当初,朱武杨志二人奉命前来,收服了各自占领对影山其中一座山峰的郭盛和吕方二人之后,朱武便在北山之上大兴土木,搭建山寨,其后,陈达、杨春二人秘密从水泊山庄输送各种物资过来。 如今,对影山北山大寨,已经搭建完毕,山寨中储存的物资,足够一万大军一年只用。 林冲率领义军到来之后,又命朱武开始建造南山大寨,不求与北山规模相当,只求能够抵挡官兵的进攻便可。 103 法外开恩 对影山。 义军从博平转移过来之后,已被林冲用从官兵那里获得的战利品进行了武装。如今,这六千多义军经过整编后,正在鲁智深、牛行二人的率领下进行训练。相信,不用多久,这些经过鲜血考验的义军便能成为一支精兵。 这日,鲁智深正在对影山上训练义军,却听手下来报朱武求来。鲁智深心道,朱武如今正在建造南山大寨,如果没有紧急事情断然不会来此见洒家。 当下,鲁智深将训练任务交给牛行后,便去相见。 朱武看到鲁智深,上前几步道:“鲁达哥哥,事情有些不妙!” 鲁智深心中一紧,道:“军师此话怎讲,莫非大哥此去设伏出了什么意外?” 朱武道:“大哥已然返回,并且将青州兵马全部押回,并无意外。只是,李逵兄弟却被被大哥关入大牢,只待明日便要在三军面前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鲁智深一听不是林冲出了意外,不由松了口气,道:“洒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那黑厮,不知他这次又惹了什么祸事,却引得大哥发怒,要斩了他那颗黑头。” 朱武当即将自己所知情况一一说于鲁智深,最后道:“鲁达哥哥,此次大哥异常震怒,我等苦劝不下,只有哥哥出马,才能保得住李逵之命。” 鲁智深沉吟半晌,道:“军师放心,大哥绝不会轻易斩了李逵的黑头,只是李逵这黑厮,不遵号令,必须让他长长记性,否则日后难免误了大事。” 朱武道:“朱武明白,只是大哥已经下了军令,若是我等不想个办法,只怕明日即便大哥心中不忍,却也不得不斩了李逵兄弟。” 鲁智深道:“军师可有办法?” 朱武道:“办法不是没有,……” ………… 第二日,辰时三刻。 集结鼓号响起,大军迅速集结于北山校场。 水泊山庄所有在对影山的兄弟,以及郭盛、吕方、陆行儿、秦兴四人全部到齐,站于点将台上。随即,林冲一声令下,李逵披枷带锁被押了过来。这黑厮丝毫没有即将被砍头的觉悟,依旧笑哈哈地同众位兄弟打过了招呼,最后,来到林冲面前,施了一礼,这才在兵士的押解下跪在三军面前。 林冲上前一步,面对三军道:“我林冲治军,首重军法严明。如今,李逵不遵军令,胡乱杀人,我虽待他如亲生兄弟,但军不可无法,法不可不严,法若容情,何以治军?来人,上酒!” 林冲来到李逵面前,命兵士满上了三碗。 林冲端起一碗酒道:“铁牛,非是哥哥心狠,只是法不容情,我定下的军法若自己都不能遵守,又如何令众将士心服?兄弟且满饮这三碗酒。” 李逵接过林冲递过来的酒碗,带着枷锁一饮而尽,一把将酒碗扔到地上,大声道:“好酒!果然不愧是梁山美酒。” 待饮完第三碗之后,李逵道:“大哥,你待俺如亲兄弟,俺心中明白,俺铁牛也早已把自个的性命全部交给大哥。如今,俺铁牛坏了大哥军法,大哥要砍了俺这颗黑头,俺毫无怨言,只盼大哥在砍了俺的黑头之后,照顾好俺老娘,让安神医将她的眼睛治好,俺铁牛死也瞑目了!” 林冲听得心痛,双手一下抓住李逵肩膀,低声道:“兄弟,放心,我会照顾好咱老娘的。” 强忍住眼泪,林冲转身发号施令道:“行刑!” 李逵眼含着泪水,面带着笑意,扭头看了一眼众位兄弟,随后,跪倒在地。一旁的刽子手,手持斩首大刀走了过来,整理好李逵脖颈的头发,斩首大刀在李逵的脖颈比画了一下,冰冷的刀锋及颈,即便是李逵见惯了厮杀,此时也不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一颤。 随即,刽子手挥起斩首大刀便要斩下。 就在刽子手挥起斩首大刀的一瞬间,陆行儿和秦兴双双抢出,道了句:“且慢!”阻止了刽子手行刑。随即,两人对着林冲一头跪下,道:“林庄主,博平之战,李头领奋勇杀敌,于我等有救命之恩,如今,李头领犯了军法,林庄主要将他正法,却让我二人与六千兄弟情何以堪?还请林庄主法外开恩!” 闻得二人之言,校场之中,义军跪倒一片,同声道:“请林庄主法外开恩!” 朱武眼见时机成熟,随即带着众家兄弟,跪倒在林冲面前,道:“大哥,法外开恩呐!” 鲁智深走上前,缓缓下跪道:“大哥,李逵这黑厮虽然时常鲁莽坏事,但也有些功劳,如今功过相抵,罪不至死。何况关胜大军正厉兵秣马,围剿我等,阵前斩杀大将,乃是军中大忌,大哥何不让这黑厮戴罪立功,若他再犯军法,到时再斩他这颗黑头也不迟呀!” 朱武接道:“鲁达哥哥言之有理,如今关胜大军对我等虎视眈眈,阵前斩杀大将势必影响我军士气,到时双方交战,我军定要吃亏,还请大哥三思而行。” “请大哥三思而行!”点将台上,众人异口同声。 林冲要斩李逵,乃是盛怒之下,下的命令,盛怒过后,自然心痛难当。如今,众人给了台阶,他自然顺着道:“好!铁牛,既然有这么多的兄弟为你求情,你这颗人头便先寄在你的肩上,若你在此次大战中不能立功,到时再与你算账。” 鲁智深闻言大喜,连忙走过去将李逵扶了起来,三两下拆了他肩上枷锁,道:“兄弟,大哥原谅你了,还不去谢过大哥。” 李逵这才反应过来,自是喜形于色,冲到林冲面前一头跪倒在地,道:“大哥若想要俺这颗黑头,随时可以来取,您若留着俺这颗黑头,俺便多杀些官兵,为大哥出力!” ………… 博州城。 密州人马和棣州人马早已到来,可是青州人马却迟迟未到,关胜虽然有些奇怪,却未生疑。但是,当最远的登州人马在兵马提下孙立的率领下也到达后,青州人马却依然毫无动静,关胜才意识到不妙,随即派人前往青州查探。 一日后,去人回报,道:“启禀大人,青州两千人马早已在五日前,由兵马都监秦明率领出发。小人沿着大军行走路线,在淄州境内商山脚下发现了大军交战的痕迹。如今看来,怕是……怕是青州那两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 关胜闻讯大怒难遏,只恨自己一时大意,让狡猾的贼军得手。 强自按下心中怒气后,关胜一边训练三州人马,一边下令再从潍州调来两千人马。 104 伏击 博州城。关胜调集了一万六千人马于博州城后,一方面日日训练,只待阵法娴熟,鼓号通达,便要攻打对影山。另一方面则派遣了大量探子前往对影山打探消息。 对影山。林冲在关胜练兵的同时也没有闲着,一方面令鲁达等人加紧训练义军,另一方面则命栾廷玉和杨志二人从对影山运出大量米粮接济齐博二州饥寒交迫,难以生存的灾民。当然也没有放弃对关胜大军的监视。 二十余天后,时迁来报,关胜大军兵出三路,第一路八千人马,由关胜率领,是为中路;第二路四千人马,由孙立率领,是为左路;第三路亦是四千人马,由宣赞率领,是为右路。三路人马呈锋矢阵型,互为照应, 气势汹汹朝对影山而来。 得到消息后,林冲立即召集对影山众家兄弟,待时迁将详细情报告知众家兄弟后。 朱武道:“大哥,关胜安置在对影山四周的探子俱在我掌握之中,只待大哥一声令下,便可将之全部铲除,断了关胜眼线。” 林冲道:“好!这些人监视咱们这么久,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这件事情就交由武松兄弟率领虎魄兵负责,务必将这些探子一网成擒。” “武松领命!” 待武松领命去后,林冲又展开地图,与众人一同将关胜进攻路线一一分析,定下了作战策略,其后,令众人下去准备。 且说,武松领命去后,带着史进、穆弘二人并一众虎魄兵士,施展雷霆手段,一举将对影山周围的探子全部肃清,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才向林冲回报。 林冲得了消息后,当即调兵遣将,做了部署,随即一支支人马从对影山出发,执行各自命令。 做好这一切后,大厅内只剩下林冲和朱武二人,林冲道:“朱兄弟,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乃是你的强项,此次战斗,还需兄弟稳坐中军调度。” 朱武道:“大哥乃是三军之主,这稳坐中军之事自然由大哥亲自为之,朱武一介腐儒,如何敢当如此重任?” 林冲道:“兄弟休要推辞,那关胜兵法精熟。纵观我对影山中,排兵布阵能与之匹敌者,只兄弟一人而已。且其人武艺超群,为兄若不亲自出手,万难将此人生擒。此事就此说定。” 朱武道:“大哥乃是我水泊山庄之主,身系山庄之安危,如何能以身犯险?此事万万不可!” 林冲闻言,大笑一声,自信道:“为兄之武艺兄弟莫非不知?只要朱兄弟运筹帷幄,为兄自然无碍。此战胜败还需兄弟从中运筹,为兄便将对影山上万人马的性命全部交托在兄弟手中了。” 朱武闻言,心中一热,跪拜道:“朱武领命!承蒙大哥看得起,朱武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大哥之恩。” 林冲一把扶起朱武,道:“你我兄弟齐心,定可将关胜大军一举击溃。” ………… 两日后,关胜大军出了博州,进入齐州之内,距离对影山不过百十余里。 中军之中,关胜看着齐州地图思付良久,其后,唤来传令兵,道:“传我军令,前方乃是一片矮山,令左右二军明日行军之时,务必小心,谨防敌军设伏。” 传令兵领命而去。 自从博平之败后,关胜大军夜间防备愈发严密,不给敌人丝毫可乘之机,是以,这一路行来,夜间均为遭到任何偷袭。 不过,关胜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博平之战中,大量中低级军官的离奇死亡,可是令他大大心惊。 翌日,大军开拔。 关胜大军右路,宣赞领着大军小心翼翼地行在山谷中间。大军刚刚过了一个谷口,后方忽然涌现大量敌人,宣赞大惊之下,放眼望去,但见高山之上,正有敌军不断涌出,数量之众,不下数千。 这是一处平缓而狭长的山谷,谷底之路,足有五六里,四周地形并不利于大军偷袭,因为平缓的坡度,并不利于滚木、雷石滚下,是以,宣赞这才没有疑心敌人会在此处设伏,一头钻入山谷之中。 正在宣赞惊疑之时,山上敌人已经开始拉弓射箭,一时间箭如雨下,官兵出现不小伤亡,宣赞连忙令大军摆开阵势,盾牌手挡在外围,防守弓箭攻击,同时令己方弓箭手还击,但是却因地势的原因,弓箭手的还击效果极低。 宣赞四下观察,却见山谷四周俱是敌人,仅有前方出口,敌军稀少,乃是一处防守薄弱所在。当即,宣赞命令大军一边回击后方追军,一边组织人马向前冲锋,于此同时,派人向关胜大军求援。 随着宣赞大军冲锋,山谷口越来越近,此时,仅余五百余步,便可冲出山谷。正当宣赞窃喜时,却听前方,突然一声巨响,宣赞心中猛地一颤,随即,便是一声声巨响传出。 宣赞向前望去,但见冲在前方的官兵歪倒一片,有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有的倒在地上痛声哀叫。官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住了,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却又乱作一团。 未知的事物总是令人感到害怕,官兵们根本不知道这仿佛打雷一般的巨响究竟来自何处,而那些冲在前方官兵眼见自己的袍泽随着一声声巨响变得浑身漆黑,血肉模糊,就仿佛被雷劈的一般,一个个都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时,不知是哪个官兵大喊了一句:“快跑呀,老天爷降下神雷惩罚我们了!”随即,许多官兵跪倒在地上,不停滴叩头,口中念念有词乞求老天爷的原谅。 此年间,徽宗信奉道教,大宋境内道教大兴,佛教虽然不如道教,但也是香火鼎盛。于是,三清道祖,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一个个神仙的名字都出现在这些官兵的口中,不段的向这些神仙祷告乞求。 而更多的官兵则在巨响过后,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于是,一声声巨响再次传出,不断有官兵被炸飞上天,一阵阵血雨从天而降,断肢残臂四处横飞。 官兵们愈加恐慌,而宣赞本人,也被眼前的惨状,以及这声声巨响给震懵了,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千官兵已经完全陷入恐慌之中。宣赞眼见自己手下的四千官兵不是到处乱窜,便是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不由一阵发凉。 这时,后方的敌军追击而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宣赞的兵马全部俘虏。 105 骑兵出击 关胜大军兵出三路,中路军与左右两路之间相隔不过十里。是以,从宣赞被伏击山谷之中传来的震天巨响,中路大军也听得清清楚楚。巨响传来,关胜尚在犹疑之时,宣赞派来求救的人已经赶来。 来人被带到中军,见了关胜,便一头跪倒在地,道:“关将军,宣赞将军率领的右路大军被敌人伏击,还请大人速去救援。” 关胜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伏兵有多少人马?右路军现在情况如何?那些传出的巨响又是何故?” 来人道:“伏兵满山遍野,足有五六千人,小人冲出来时,宣赞大人正摆开阵型与敌人周旋。至于那些巨响,因为巨响发出之时,小人已经冲出山谷,是以小人也不清楚。” 关胜又问道:“你冲出之时,可有敌人阻击?” 来人闻言,惨然道:“与小人一同突围前来求援的有二十来个兄弟,而冲出包围的只有小人一人。” 其后,关胜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些其他情况,随后拿出地图,详细地观察了一番之后,便作了安排。 此去宣赞中伏山谷,只有一条山路可通,关胜料定敌人会在中途设伏,不过对于敌人的伏击,他并不担心,这八千禁军已经被他训练的如臂使手,指挥起来灵活自如,何况他对对影山兵力情况十分熟悉,如今对影山既然出动五六千人伏击宣赞,那中途设伏伏击他的敌人便不会超过七千。用八千威武强盛的禁军,对付七千草寇乱军,即便对方设伏,关胜也有把握将之完全击败。 当即,关胜命密州兵马都监率领一千先锋军,在前方开路,自己则率领大军紧随其后。同时,又命传令兵给孙立下令,令其率军前来支援。 关胜大军一路行来,但见山路两旁,山体低矮,坡度平缓,并不利于发动奇袭。何况关胜胸有成竹,已经做了安排,手中又握有禁军精兵,心中不仅不怕对影山乱军前来袭击,反而对之暗暗不屑。心道:若是尔等敢来伏击,定要将你们这一群贼寇狠狠地教训一顿。 此时,关胜根本不虞宣赞会被迅速打败,虽然宣赞率领的四千兵马并非精锐禁军,而是地方厢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些厢军的战斗力,已经大大提升,比之乱军不知要强上多少倍。然而,世事难料,关胜虽然心中对那传来的巨响存有疑问,但是地雷的威力及效果,却非他能够想象。 山路虽然崎岖,难以行走,不过十里的距离不长,很快,关胜大军便走了一半,只余五里。此时,前方频频传来的巨响已经消失。 峰回路转,大军过了一个狭长山谷,进入一段相对平坦的山路之中,两旁的山体更加平缓,山体之上只有些灌木枯草,并无大量的林木掩体。 大军过了谷口,关胜心中不由起了个大大的问号,依据关胜观察,方才狭长山谷乃是这段山路设伏的绝佳所在,而敌人居然没有在那里发动突袭,这让关胜不由怀疑自己是否预料错误,莫非敌人根本没有打算设伏? 正在关胜犹疑时,前方一声巨响却将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密州兵马都监率领的先锋军,踩到了林冲命人布设的地雷。于是发生在宣赞右路大军中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这路先锋军中,虽然这些官兵都是禁军精锐,但是面对这仿佛天雷一般的巨响,以及巨响之中,不断飘洒的血雨,以及断臂残肢,这些禁军也如那些厢军一般,一下子进入恐慌之中。 密州兵马都监比之宣赞更加不堪,他就像普通的官兵一般,陷入恐慌之中,最后,在自己受惊的坐骑的带领下踩中地雷,被炸飞上天。 而紧随在先锋军后的关胜大军,看着眼前的惨状,也都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就连关胜本人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虽然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官兵却都丧胆了。 此时,山谷两旁呼啦一片,一下子多处无数人影。两旁的山顶之上更是多出许多骑兵身影,看其架势正是要从山顶之上发动冲锋。 关胜眼见四周形势,再看山顶之上出现的骑兵,心下恍然,原来敌军不从刚才狭长山谷伏击,而在此地发动袭击,是要利用这平缓的山坡,作为骑兵冲锋之用。 关胜临危不乱,当即命令中军鼓手鼓号传令,摆开阵势,抗击敌军。可是,先锋军中发生的一幕,让这些官兵陷入了惊恐之中,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大军自然指挥不灵,鼓号响了两遍,大军兀自没有反应。 正当关胜努力整军时,山顶的骑兵兵分三路发动了冲锋。右边乃是林冲率领的一千多骑兵,左边则是栾廷玉和杨志各自率领的五百骑兵。 三路骑兵发动冲锋,一时间黄土飞扬,浑如三条黄龙直冲而下,趁着关胜大军调动不便,指挥不灵,阵势尚未摆开之际,一举将之撕开了三个裂口。林冲率领一千骑兵直冲关胜中军,将关胜大军拦腰截成两截,栾廷玉和杨志各自率领的五百骑兵则将这两截大军再次做了切割。于是,关胜这七千人马便被三路骑兵分割成了四段。 林冲手中一杆寒星冷月枪,混若毒蛇出击,枪枪取人性命。其后一左一右,乃是‘九纹龙’史进和‘没遮拦’穆弘,史进弓马娴熟,马战功夫和步战功夫同样卓越,穆弘虽然专习刀法,但是自从拜了林冲为师后,马上枪法也有涉猎,如今虽不如步战刀法精湛,但马上功夫也是不弱。 这三人冲锋在前,就如一把锋利的三尖刀,无情地割裂了关胜大军。而在三人之后,便是武松率领的虎魄兵,虎魄在成立之初,便习练了马术,此时,虽然其马上战法不如步战,但是比之一般兵士却要强出许多。 关胜眼见林冲率军冲入大军,直奔中军而来,横冲直撞,无人可挡,连忙命令鼓手继续鼓号发令,自己则提起大关刀,率领五十亲军迎了上来。 林冲见关胜迎来,当即做了个手势,随即领着穆弘和史进继续朝关胜冲去。看到林冲手势,武松率领虎魄兵直奔中军鼓号手,牛行则率领五百骑兵,分了出去,继续切割关胜大军。 博平那一夜战后,林冲深知关胜大军鼓号传令之妙,此次前来伏击,对付关胜重点保护的鼓号手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水泊山庄作战能力最强的虎魄兵身上。 106 擒关胜 且说,关胜与林冲冲到一处,这二人自那夜一战后,各自佩服对方武艺,此时又战在一处,自然都拿出了十分本事。林冲枪出如电,留下道道枪影,关胜亦是刀劈空气,发出咧咧声响。这二人一枪一刀,刹那间便交手数个回合,却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低。 这时,史进和穆弘抢来,二人一个用枪,一个使棍,展开招式,纷纷向关胜身上招呼,十余个回合后,关胜在三人的强攻之下,渐感吃力。心下不由大大吃惊,这乱军之中怎会有如此多的高手?那夜林冲和栾廷玉的武艺已经让关胜很是惊讶,此时,又多出穆弘和史进这两个少年英雄,关胜如何不惊? 在骑兵出击之时,鲁智深和李逵也各自率领一千五百步兵,一左一右,从山上攻了下来。这二人一个使得是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一个用的是一对玄铁板斧,又都是力大无比之辈,招式大开大合,在这乱军之中施展开来,杀伤力端是不凡。 山谷口,秦兴和陆行儿则在俘虏了宣赞大军后,在朱武的安排下,率领两千义军将谷口团团围住。而其余四千义军,一半看押俘虏,一半在燕顺的率领下,在鲁智深和李逵二人之后,从山上冲了下来,冲击关胜大军。 却说,武松率领虎魄兵冲到鼓号手附近,先是飞刀齐发,一股气便将正在击鼓传号的鼓手秒杀,破坏了关胜大军调度。其后,便施展雷霆手段,将保护鼓号手和军鼓的兵士迅速解决掉,接着便将那诸多军鼓全部毁掉。 没有了军鼓传令,刚刚反应过来并且已被截成数段的关胜大军只能各自未战,在对影山人马的冲击下,大军阵势迅速瓦解,不到一刻便出现溃败之势。 再说,关胜在林冲、史进和穆弘三人的围攻下,渐渐处于下风,大军鼓号之声不鸣后,心中更是着急,几次三番妄图摆脱三人攻击,回到中军重整旗鼓,俱被林冲三人给拦了下来,一时间不免心浮气躁。 而关胜那五十亲军早被林冲身后的五百骑兵团团围住,斩杀殆尽。关胜没了援助,失败被擒只是早晚之事。 关胜眼见大军败亡之势已定,大军溃败已是难以避免,伤心难过之余,心中浮躁之气反而一扫而空,手握冷艳锯,精妙招式一一展开,浑如长江大浪连绵不绝,又兼关胜此人力大无匹,气力绵长,林冲三人又存了活捉其人的念头,自然不会痛下杀手,如此一来,关胜下风渐去,同战三人居然是有守有攻,难分胜负。 再说,左路大军首领孙立得了关胜军令,连忙率军来援,大军疾行,不过一个时辰便来到关胜遇袭山谷,眼见前方山谷口,被大军团团围住,谷内喊杀之声不断传出,孙立连忙领军攻上前去。 秦兴和陆行儿眼见一个面皮发黄的病汉,率领一支大军来攻,心中不但不惊反而十分高兴。盖因他二人眼看着关胜大军被破,众人杀的是热血沸腾,而他二人却迫于军令,只能干守着谷口,早已四肢发痒,眼馋不已。 此处峡谷甚是狭窄,难容大军并进,是以,孙立大军虽然倍于秦陆二人之军,二人却毫不惊慌,再加上身后关胜大军落败已成定局,友军随时可援,这二人自然更加放心。 当即,二人双双联手,策马反冲与孙立站在一处。 山顶之上,孙立大军刚刚露头,负责中军调度的朱武便看了个清楚,只是他却不慌不忙,双眼密切注视着秦陆二人与孙立的战况,静候时机,发布命令。 秦陆二人虽然都是数千义军的首领,但二人手上功夫却并不高明。此时,碰到‘病尉迟’孙立,只战了十余个回合,二人便觉不敌,二十回合过后,秦兴便被孙立瞅了个空挡,一枪穿喉,当场毙命。陆行儿见状,不由大惊,当下策马,便要逃入大军之中,哪知孙立杀了秦兴后,兀自不停,抢出如风,一枪刺在陆行儿后背,将之挑下马来。这时,有两个官兵抢过去补了两枪,陆行儿便一命呜呼。 孙立举手投足间斩了秦兴和陆行儿,只若等闲一般。虽然经过鲁智深等人近一个月的训练,这两千义军已经不是当初毫无训练的乱军,但此时失了首领,士气自然大失。孙立趁机率领官兵一阵猛攻便将这两千义军杀的落荒而逃。 孙立率领大军紧随其后,出了山谷,眼前情况却让他大大吃惊,但见关胜大军被敌军截做数段,已经溃败,官兵大都被对方俘虏,只有少量还在反抗,但是败局已定,难有回天之力。 孙立不及细想,便要率领大军冲上前去救援。 这时,却见一人率领一支骑兵迎上前来,其人仪表堂堂,相貌不凡,手持一根精熟铁棒,微风凛凛,不是自家师兄栾廷玉,还能是谁? …… 此时,林冲、史进、穆弘三人正与关胜战在酣处,三人越战对这关胜却是愈发佩服,越发南下杀手。关胜此人体力绵长,独斗三人百余回合,力犹未怠,招式依然精妙绝伦,处处留有后招,令人万难破防。 林冲敬佩关胜武艺,如今大军已经稳拿胜局,是以不仅自己未曾使用飞刀,更是命令穆弘二人亦不得使用飞刀。这也是关胜能够独斗三人百余回合,而毫无败相的一个原因。 武松率领虎魄一举捣毁军鼓之后,又领着虎魄在官兵之中好一番厮杀,这时,看到见大哥林冲领着穆史两位兄弟,依然没有将敌将拿下,他知自家大哥有生擒这敌将之意,当下心中一动,便策马朝着关胜直冲而去,虎魄兵则紧随其后。 武松携奔马之势,迅若奔雷,一棒直冲关胜胸前,关胜欲要闪避,林冲三人见状连连出招,将关胜躲闪之路全部封死,关胜无奈只得双手紧握刀柄,抵挡这奔雷一击。‘当’的一声,棍梢击在刀柄之上,关胜顿觉无匹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随着这股巨力向后飞去,落下马来。 关胜刚一落地,顺势一个翻身便要站起,哪知一枪如电,直指其颈,关胜双目喷火,正要拼死反抗,武松已经翻身下马,率领三五个虎魄兵将关胜死死摁住,这才拿出绳索,将之五花大绑。 107 尘埃落定 却说,孙立见了栾廷玉,心中不由惊讶,问道:“师兄缘何在此?” 栾廷玉闻言,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长呼了一口气,反问道:“师弟又缘何在此?” 孙立道:“小弟奉关将军之命前来齐州剿匪,莫非师兄……不……这不可能,师兄生平最恨草寇匪类,如何会与匪寇为伍?” 栾廷玉闻言不由苦笑连连,随即面色一整,冷峻道:“师弟休要多言,如今你我是敌非友,只管出手便是。不过,关胜大军已经败亡,师弟这四千厢军定不是我对影山敌手,师弟若不想被擒,自去逃命,为兄尚可放你一条生路。” 孙立闻言,不由大惊道:“师兄居然甘为草寇?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其后又仰天一笑,接着道:“师兄应知小弟为人,小弟虽不才但绝非临阵脱逃之辈。如今你我官匪有别,莫怪小弟无礼,师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便是。” 官匪有别! 一句话在栾廷玉心中激起千层浪。 想当初,二人同师学艺之时,共谈人生抱负,是何等激扬?何等的慷慨?言语之间,对那草寇之辈又是何等的不屑?而如今,自己沦为草寇,师弟却身为朝廷将军。人生际遇,何其感慨? 是以,栾廷玉与孙立刚一见面,便心生愧疚,胸有无限郁结。 但,这一句‘官匪有别’激起的千层波浪却将栾廷玉心中的愧疚和郁结荡涤一空,胸中反而生出无限豪情。 栾廷玉不由大笑道:“好一句‘官匪有别’!只是,如今这世道你这‘官’怕是连我这‘匪’也多有不如吧?齐博二州百姓何以造反?还不是天灾之后,朝廷不仅不赈济灾民,反而广派酷吏追缴赋税,逼迫的百姓无以为生,只能揭竿而起。古往今来有多少王朝因为官逼民反而败落,又有多少王朝因此而兴起。 师弟可知,如今齐博二州又有多少灾民无以生活,无以为家,你们这些官又做了些什么?若非我对影山广散米粮,这些天又有多少贫苦百姓会因饥寒交迫而死?师弟以为这‘官匪有别’是师兄应该感到愧疚,还是师弟你应该感到羞惭?” 栾廷玉之言震耳发聩,孙立来到齐博二州之后,所见景象,何其凄惨,他又如何不知这官逼民反之事。一时之间,理屈词穷,无以辩驳。 既然无以辩驳,孙立索性避而不谈,冷然道:“师兄休要多言,我孙立只知皇恩浩荡,小弟这身武艺既然卖于帝王家,便要誓死效命于帝王。师兄接招!” 言毕,孙立一声令下,身后大军冲杀上前,而他自己则一抖手中长枪,镔铁枪尖顿时化作点点寒星,纷纷向栾廷玉身上招呼。栾廷玉目光如炬,手中铁棒一挥,穿越那无数枪影,直击在孙立枪尖之上,将孙立这一枪无声化解。 这二人自从艺成别师后,便再未谋面。学艺之时,栾廷玉之铁棒技艺,孙立便十分佩服,这些年日夜习练乌龙压云枪法以及那双鞭之法,便是期望有朝一日,再见师兄能一分高低。 谁知造化弄人呢,二人再次相见,却是在此种情况之下! 孙立一招被破,毫不气馁,道:“师兄铁棒技艺更胜往昔,小弟佩服。” 栾廷玉道:“师弟的枪法技艺亦是日益精湛,令人刮目。” 言毕,二人同声一笑,随即各自展开技艺,战在一处。这二人同出一门,虽然习练技艺有所不同,但渊源深厚,又知根知底,一时间你来我往,杀的是天昏地暗,却也难分高低。 二人接战之时,双方兵士也战在一处,杨志也得到朱武军令之后前来援护,如此,官兵数量虽然占据优势,但指挥官被缠住,无法指挥大军。对影山人马则刚刚取胜,士气正盛,一时间官兵大军却是被对影山人马杀的节节败退。 不久,李逵在得到朱武军令之后,也率军攻了过来,官军更是不济,很快便被杀的溃败而逃。 杨志率军追击,李逵却是展开双斧冲到正与栾廷玉酣战的孙立后面,一斧头将孙立坐骑的后退给斩了下来,孙立的坐骑在悲鸣声中,歪倒在地,孙立自己也被坐骑带倒在地。 栾廷玉一见孙立倒地,怕李逵出手不分轻重将他伤了,当即一棒出击,直指其颈,将其制服。 李逵见状,不由叹息一声埋怨道:“栾兄弟,你为何要将这厮制住呀?” 李逵此时虽然杀性正浓,但有了上次的教训,断不可乱杀俘虏。埋怨了几句后,这才这才嚷嚷着不过瘾,甩开脚步朝着落败而逃的官兵追去。 官兵溃败,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命而去,只是那后方山谷十分狭窄,官兵们如此拥挤,便出现了践踏局面,于是,许多官兵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了自己的袍泽脚下。杨志和李逵二人追杀了二十余里,才将这部人马大部分俘虏,小部分斩杀。 此时,关胜的八千禁军则早已成为对影山的俘虏。至此,对影山此战,大获全胜! 战后统计,此战对影山共击败朝廷大军一万六千人,其中斩杀五千余人,俘虏一万多人,缴获各类物资无数,其中粮草一万五千石足够一万人马吃用三个多月、马匹一千五百匹、弓箭五千张、箭矢十万支、神臂弩三千把、弩矢三万支,其他诸如长枪、大刀及各类攻城器械诸如撞车、抛石车之类物资若干,不必一一表述。 有了这些物资,再加上上次博平一战缴获的物资,对影山可以毫不费力地武装起两万人马。 不过,此战中对影山损失亦不小。两位义军首领,秦兴和陆行儿双双殒命,六千多义军如今剩余不到四千,损失近三千,水泊山庄的人马也有八百多伤亡,其中马军三百,步军五百多。 秦兴和陆行儿的死亡大出林冲意料之外,在得知二人死亡之因后,林冲看向朱武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无奈。朱武的心思他又何尝猜不透,只是朱武此举全是为他林冲着想,他又如何能过多的苛责?只能寻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训斥了朱武几句,就此将此事揭过不提。 对影山人马将战场打扫完毕,将那布设而未被引爆的地雷一一起出后。大军押着俘虏,运着物资向对影山出发。 此时,对影山南北两座大寨中仅留千余兵士,由‘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二人把守,这二人乃是对影山的地头蛇,此时间由二人留守对影山,却是再合适不过。 108 郓城宋江 大军开拔,不日便回到了对影山。 回山后,林冲命虎魄兵将关胜、宣赞以及先前被俘的郝思文一并押到北山大寨忠义堂中。关胜和宣赞二人眼见郝思文并未身死,自是欣喜意外,郝思文见两位兄弟也已被俘,却是面露悲色。 三人站定后,林冲上前亲自为三人松绑。其后抱拳道:“在下‘豹子头’林冲,大刀关胜勇武之名赫赫震耳,此番交手,方知将军威名果然不堕祖上武圣之名。如今,林某冒犯了将军虎威,还望将军恕罪。” 三人听闻‘豹子头’林冲之名,俱都露出惊讶神色,大感意外。 宣赞出声问道:“莫非是曾任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豹子头’林冲林教头?” 林冲道:“惭愧,正是在下!往事已矣,教头之名不值一提。” 郝思文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阁下武艺如此高明!” 关胜却道:“我等被擒在此,无颜回京,请赐关胜等一死!” 宣赞和郝思文同声道:“我二人亦不愿苟活于世,只请一死!” 林冲道:“三位将军何出此言?林冲平素最重英雄,关将军英武盖世,郝将军和宣将军亦是当世英豪,林冲怎能加害?方今朝廷,奸佞当道,朝纲败坏,林某遭遇相信三位将军应有耳闻,齐博二州大乱之因,三位将军定然心知肚明。如今,只盼三位将军能与林某一同给齐博二州百姓留一条活路,还他们一个朗朗乾坤。三位若是不肯,林冲不敢强留,今日便送三位回京。” 关胜闻言,不由仰天一叹,事已至此,他三人又如何回京,如今见林冲盛意拳拳,便道:“林教头为民之心,关某佩服,如今战败被俘,更是心服口服,承蒙教头不弃,愿为帐下一小卒。” 随即,在关胜的带领下,三人跪拜林冲,口呼大哥。 林冲自是大喜,当下扶起关胜三人,又与三人交了底细,将自己在水泊梁山的一应基业之类的事情,详说于三人,三人听后,更是感激林冲之信任。 其后,林冲又命人将秦明、黄信和孙立三人提来,一番微言大义之后,又有关胜及栾廷玉在旁劝说,秦黄孙三人俱降伏归顺。 当即,林冲设宴庆贺,席间,林冲与新降六人做了一番商议,其后关胜、郝思文秦明和黄信各自拿出信物交予林冲,筵后,林冲便差遣石秀拿着关郝二人信物前往蒲东,差遣时迁拿着秦黄二人信物前往青州,将四人家小接到水泊山庄。 至于‘丑郡马’宣赞,自郡主郁结而死之后,如今依然是孜然一人,没有家眷。而孙立,则在林冲的吩咐下,孤身前往登州邀请其弟孙新夫妇以及解珍解宝兄弟上山入伙。至于孙立此去之后会否一去不返,林冲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从林冲给他下达任务时,孙立眼中流露出的感激莫名的目光,林冲就知孙立此行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其后,林冲对一应战俘做了安排,对影山此战得了万余俘虏,其中年迈者,散予银两,放其回家,至于幼小则被集中起来,分批送往水泊山庄,慢慢培养。如此,剩余壮年兵士八千六百名,加上对影山原有的七千四百人马,如今,对影山共有兵士一万六千。 林冲又与朱武、鲁智深、关胜等人制定了详细计划,按照这些兵士的实际情况,分成不同的层次进行训练。如此,日复一日,对影山人马逐渐强大起来。 …… 山东,郓城县。 数月前,号称山东‘及时雨’的宋江宋公明,发扬一贯的善心,帮助了一位姓阎的老婆子发送了死去的官人,这阎婆看宋江颇有家财,又为人仗义,虽然生的黑了些,仍旧十分中意,随后托了媒婆王婆为自己的小女婆惜向宋江说媒。 宋江这厮年过三十依然未曾娶妻,却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不过,这黑三郎一贯豪爽仁义,又是一条好汉,喜欢使枪弄棒,不喜女色,所以郓城县内,倒也没有什么流言蜚语。 王婆前来说媒,宋江初始并不愿意,但三番四次后,宋江起了心思,便答应下来,遂在县城西巷买了一处楼房,置办了一应家伙物什,安顿了阎婆惜娘俩在那里居住,于是,阎婆惜便给宋江做起了情人。 初始时,宋江倒也常去阎婆惜住处,及到后来被阎婆惜这么一个十八九岁,妙龄之际的女子,给缠的厌烦了,便不常去了。如此,再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宋江便不中那婆娘之意。 一日,宋江带着后司贴书张文远,一同来阎婆惜家吃酒。这张文远乃是宋江的同房的押司,被人唤做‘小张三’,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平昔只爱去三瓦两舍,飘蓬浮荡,学得一身风流俊俏;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 这婆惜原本就是个酒色娼妓,一见张三风流俊俏的模样,心里便喜,小张三比之黑不溜秋的宋三郎不知要俊美多少倍,又兼宋江在床底之间时常不给力,令正值妙龄之际的阎婆惜无法尽欢,如此,这阎婆惜便看上了风流小张三。 那小张三亦是酒色之徒,这种事如何不晓得。眼见阎婆惜与自己眉来眼去,十分有请,便暗暗记在心里。 其实,宋江待张文远回家一事,并非无意,而是有些刻意安排。当然,宋江之本意,不过是减轻些时间压力,哪里料到这二人会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勾搭成奸。 往后,只要宋三郎不在,那小张三便去阎婆惜处。初始,那婆娘留住张文远吃茶,言语之间,极尽挑逗,小张三又是惯于风月之人,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一来二去,便成了好事。 不成想,这阎婆惜自从和小张三好上之后,便似干柴遇上了烈火,两人迅速打得火块一般热,在无半点儿情分在这宋江身上。宋江若再来她处,阎婆惜便冷言冷语,埋汰伤他,宋江心中有愧,却也不得发作,只是去得次数更加少了,半月十日尚去不得一遭。 小张三和阎婆惜两人如胶似漆,夜来明去,时日久了,自然难免被邻里街坊看到,却有些风声吹在宋江耳朵里。只是,宋江自付好汉,不以女色为念,即便被人戴了绿油油的帽子,也不十分在意,又兼他有难言之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此事。 只是,宋江却不曾料到,那阎婆惜在与张文远的关系扎实之后,便想与张文远结成夫妻,为了摆脱宋江,阎婆惜便开始有目的地寻找宋江的把柄。 这日,宋江收到一封书信,展开一看,却是神交好友沧州柴进柴大官人来信,书信之中多言邀请宋江前去沧州府上一游之事,其中只言片语却也提到对影山及齐博二州乱军之事,大约是问宋江是否识得对影山之人,不过说的隐晦。 宋江看完了信,也没放在心上,便放入随身携带的公文袋中。恰此时,宋江两位好友,本县的都头朱仝和雷横来请吃酒。宋江见了二位兄弟,心中高兴,便随着二人饮酒而去。 三人寻了处酒家,叫来好酒好菜,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生快活了一番。夜深了,三人都有些醉意,遂散了酒场,拜别了二位兄弟,宋江趁着醉意,便往阎婆惜处走去。来到其处,却是大门紧闭,宋江上前,敲的‘梆梆’直响。 其时,小楼之上,小张三正搂着阎婆惜做那苟且好事,猛一听到敲门之声,小张三做贼心虚,自然停下动作,阎婆惜却是正恰到好处,小张三停下动作自然令她十分不快。 “死鬼,理他作甚,还不快些,这般停下来,让人家不上不下,好生难过!” 小张三本待搂着香喷喷的玉体继续动作,可转念一想,连忙起身穿衣,道:“不行,万一下方敲门的是宋押司,我们被他捉住了,岂不要坏大事?” 阎婆惜不高兴道:“你这个没胆鬼!就算是他那个没用的东西又能如何,莫非老娘还能怕了他不成?” 这时,楼下隐隐约约传来阎婆的声音:“谁呀?” 便听敲门之人答道:“宋江!” “哎呦,原来是押司呀。” 随即传来‘吱呀’开门之声。“押司快快请进!” 接着便听阎婆大声对楼上喊道:“闺女,宋押司来了,快些穿戴好下来迎接!” 小张三闻言大惊:“果然是宋押司,这下却如何是好?” 阎婆惜却道:“你个没胆鬼,紧张什么,还不快些穿好衣物,从后门走了!我这就下去应付那个没用的东西。” 小张三这才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一边口中附和着:“对对对”一边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往身上套。 这时,楼下传来宋江醉醺醺的声音:“你这么大声作甚?莫非楼上还有其他人不成?” 阎婆闻言大惊失色,口中却道:“呸呸呸,押司说的什么话,老身不过是让闺女下来迎接押司,押司怎可如此胡言?” 宋江醉醺醺地笑问道:“没有?真的没有?” 阎婆道:“没有,当然没有!” 宋江道:“没有就好!” 阎婆这才松了口气,扶着东倒西歪的宋江进入房中。 109 宋江杀惜 阎婆刚扶着宋江进入房中,便见阎婆惜一边扣着外衣的纽扣从楼上走下,一边道:“方才押司可是怀疑奴家房中有人?这会何不上去查看一番?” 宋江在外面被冷风一吹,醉意更重了,这会口舌都有些不利索,一时间,只是看着阎婆惜,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阎婆见状,连忙道:“押司喝醉了,刚才说的不过是醉言,女儿岂能当真,还不快点过来扶着押司上楼休息。” 阎婆惜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口中不满道:“满身的酒臭味,真是让人作呕!”不过还是从阎婆手中接过宋江,扶着他慢悠悠地上楼而去。 宋江醉醺醺的到了楼上,倒头便歪倒在床,不省人事。 阎婆惜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宋江摆正,为他拿下挂在身上的公文袋。好事被坏,此时又被醉鬼占了床榻,这婆娘心中自然没有好气,坐在凳子上,对着不省人事的宋江骂骂咧咧,阎婆惜骂累了正赶无聊之际,便看到从宋江身上取下的公文袋,随手在公文袋中摸索起来。 这一摸,便摸出了意外。 那些公文阎婆惜自然毫不感兴趣,不过柴进书写的那封信,她看过之后,却是大喜过望。阎婆惜是个才艺双全的娼妓,书信中那隐晦的几句话,自然看的明明白白。心道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自从与张文远好上之后,便一直寻找宋江的把柄,如今心想事成,如何不喜? 阎婆惜拿着书信,高兴的一夜未眠。 四更左右,宋江酒劲去了,清醒过来,看到屋内燃着蜡烛,阎婆惜坐在床头之上,兀自没有休息,迷迷糊糊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阎婆惜看到宋江醒来,面色一喜,道:“好你个宋三郎,做下这等恶事,居然还敢如此酣睡?” 宋江道:“休要胡言,我宋江何曾做过恶事?” 阎婆惜道:“别人都道你是忠义三郎,哪知你却勾结对影山匪寇,那柴进书于你的书信中写的明明白白,如今对影山匪寇与朝廷作对,已是人尽皆知,你却还要否认不成?” 宋江闻得此言,一下子清醒过来,道:“婆娘休要胡说,宋江何曾识得对影山匪寇?书信?你居然胆敢偷看我的书信?” 阎婆惜星目一睁,道:“若不是看了那封书信,又如何得知你这等秘事?” 宋江道:“柴大官人只是在书信中问我是否识得对影山贼人,又未曾言说我与对影山贼人勾结,你何敢如此断章取义?” 阎婆惜道:“你若是与对影山贼人没有联系,这人又如何会这般问你,何况就算我信你,不知对薄公堂之时,知县老爷是否相信?” 宋江这才慌了手脚,如今对影山之事,正闹得沸沸扬扬,这封书信若是被传了出去,即便他宋江与对影山毫无联系,怕也要惹上一身骚,弄不好,还要搭上身家性命。 宋江道:“好姐姐,你我本是一家,休要说什么对簿公堂。” 阎婆惜闻言,得意一笑,道:“那封信老娘已经牢牢地藏着,不上公堂也行,只需你依我三件事,我便将书信换你。” 宋江道:“莫说三件事,便是三十件事也依你!” 阎婆惜道:“此言当真?” 宋江道:“宋江言出必践,说到做到。敢问是那三件事?” 阎婆惜道:“第一件事,马上将那典我的文书拿来换我,在写一纸文书,任由我改嫁张文远,并且发下毒誓,从今以后不得为难我二人。” 宋江道:“这个依得。” 阎婆惜道:“第二件事,这座小楼,还有我头上带的,身上穿的,家里使用的,虽都是你办的,也写一纸文书,一并送与我,不许你日后来讨。” 宋江道:“这也依得。” 阎婆惜道:“既然你前两件事都依我,也不差这第三件事,我知你宋家家大业大,只要你再送我百两金子,我便将那书信换你,从此两不相欠。” 宋江见阎婆惜狮子大开口,居然张口要百两黄金,心中不觉气大,但顾虑道身家性命,只得道:“我宋家虽然颇有些钱财,但是百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我也凑不出来,我这里还给你打上条子,你只需给我些时日,便将金子一并给你。” 阎婆惜道:“那好,你何时将金子送给我了,我到时再将书信给你。三郎你莫要起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便将这封书信送到公堂之上,到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江本就是押着怒气,低声下气的与阎婆惜好言相说,如今听了阎婆惜之言,一下子怒气直升,再也按耐不住,双眼怒睁,恶狠狠道:“我已答应你三件事,快将书信还我!” 那婆娘道:“你这么凶狠,莫非还能吃了老娘,老娘就是不还你,你又能如何?” 宋江道:“你真个不还?” 阎婆惜自付拿住了宋江命脉,故意道:“不还!老娘就是不还!若要还时,便在郓城县府衙还你!” 宋江闻言大怒,腾地下床站了起来,一把将阎婆惜拨开,正见那枕头之下露出一物,正是他的公文袋。 宋江道:“原来在这里!”身手便去夺。 那阎婆惜将这公文袋内的书信,看作是脱离宋江的至宝,哪里肯放。宋江在床边舍命的夺,阎婆惜却是死也不放,两人扭打在一处。两人撕扯间,一把压衣刀子从公文袋中倒出,掉在席上,宋江一把抢在手里。 那婆娘见宋江持刀在手,叫道:“黑三郎杀人了!” 只是她却未料到,这一声,却提醒了宋江,那一肚气正没处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阎婆惜刚叫了两声,宋江左手按住这婆娘,右手一刀挥出,往阎婆惜脖颈上一挥,便见鲜血飞出,那婆娘兀自呼喊。宋江怕她不是,又是一刀,阎婆惜这才没了气息。 宋江连忙取过公文袋,抽出那封信来,拜在蜡烛下烧了。随即系上公文袋,走下楼去。 阎婆在楼下睡,听他两口子争吵,倒也不甚在意,不过听得女儿呼喊“黑三郎杀人了!”不知究竟,这才惊慌的下了床,穿上衣物,奔上楼来,正和宋江碰了个对面。 阎婆道“你两口子吵闹些什么?” 宋江道:“你女儿忒无礼,被我杀了!” 阎婆大惊,往楼上屋里一看,果见女儿躺在血泊之中。不由连声高呼:“来人呀!宋押司杀人了!宋押司杀了我女儿呀!” 宋江慌慌张张地跑出楼院,逃命而去! 110 逃命 却说宋江杀了阎婆惜,慌慌张张,逃命而去。阎婆的呼喊声惊来街坊四邻,前来围观。 张文远昨夜差点被宋江撞破好事,惊魂难定,却是一夜未成眠,一大早起来,溜达到街上,听人议论,说是自己的姘头被人杀了,心中不由大惊,连忙向阎婆惜的住处奔去。 半路,却见阎婆哭哭啼啼,正要前往衙门状告宋江杀了自己女儿。张文远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与阎婆惜好了这么久,虽不是夫妻,但胜似夫妻,却也有些情分。如今,阎婆惜被宋江杀了,一时间,张文远心中自然恨极了宋江,誓要为自己的姘头讨回公道。 随即,张文远拦住了阎婆。取了口供,就替阎婆写了状子,叠了一宗案,随后唤来当地仵作、坊厢里正并左右邻里一干人等,来到阎婆家,开了门,检验尸首。在一干人的见证下,仵作口述,张文远提笔,写了验尸报告。 随后,张文远让人取来棺木,将阎婆惜的尸首放入其中,寄放在寺院里。接着,将一干人等带到县衙,状告宋江杀人之罪。 知县平素和宋江要好,有心替他开脱,但张文远做足了功夫,知县无奈之下,只有差了公人前往宋江住处捉拿宋江。 宋江此时早已跑的没有踪迹,公人们只拿了几个邻里前来回话,道:“凶犯宋江在逃,不知去向。” 张文远却禀道:“犯人宋江在逃,可是他的父亲宋太公和兄弟宋清却住在宋家村,大人可将这二人缉捕来顶罪。” 知县一听张文远说的在理,自己无以推诿,只得发下缉捕文书,差遣三五公人前往宋家庄捉拿宋太公并宋清。公人领了文书,来到宋家庄宋太公庄上。 宋太公闻讯,出来迎接,将一众公人迎到草厅上坐定。公人拿出文书,递给太公看了。 宋太公道:“官差大哥有所不知,我们宋家世代务农,靠这田园为生。不孝子宋江,自幼忤逆,不听祖训,不肯本分持家,偏偏要去做那官吏,老汉百般劝说,他都不听。因此,老汉在数年之前,到县里告了他忤逆之罪,除了他的籍贯,从那时起,他已不是我宋家之人,他自在县里做他的官,老汉自和小儿宋清在此荒村种地过活,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言毕,宋太公将执凭文帖取来,呈于公人查看。 这些公人平素都与宋江交好,大都受过宋江恩惠,明知这是预先留好的门路,却哪里肯揭破,都道:“太公既有执凭文帖,我等正好抄去到县里回话。” 宋太公当即杀鸡宰鹅,置办了酒席,款待了众人,又每人赠了银子。众公人酒足饭饱,抄了执凭,这才辞了宋太公,回到县里向知县回话,道:“回禀知县相公,宋太公三年前就除了宋江的籍,并有执凭文帖为证,不好捉拿。现有执凭抄白再次,请知县相公过目。” 知县看了抄白,当即替宋江开脱,道:“既然如此,那宋江又别无亲族,只好出一千贯赏钱,发下海捕文书。” 张文远乃是衙门中人,如何不知这其中猫腻,见知县有意替宋江开脱,如何肯干。当即唆使阎婆披头散发,再到县衙喊冤。 知县无奈,只得再次升堂。 阎婆按小张三的吩咐,告道:“相公明鉴,那宋江实是被宋清隐藏在家中,请知县相公为老身做主!” 知县呵斥道:“宋江之父自三年前告了他忤逆为官,除了他的籍,有执凭文帖为证,如何拿得他父亲兄弟前来顶罪?” 阎婆道:“相公!郓城县内,谁人不知宋江叫做孝义黑三郎?请相公为老身做主,老身的女儿死的好惨呀!” 知县道:“胡说,这执凭文帖上有前官押的印信,怎么可能是假的?” 阎婆兀自在堂下喊冤叫屈,哽哽咽咽哭道:“人命关天!若相公不肯与老身做主,老身只得去州里告状,求知州相公为老身做主。我女儿死的好苦好冤呀!” 知县一听,不由左右为难。 这时,那小张三又在旁煽风道:“相公不与这阎婆去那宋家庄拿人,若她到州里告状,到时上司追责下来,只怕大人也要受到牵连呀!倘若上司前来提问,小吏也只得据实以告。还请大人三思呀!” 知县情知张文远说的在理,只得押了一纸公文,差遣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前往宋家庄搜捕宋江。 朱雷二都头领了文书,点了兵士四五十人直奔宋家庄而去。庄上宋太公得了消息,慌忙出来迎接。 朱仝、雷横二人道:“太公休怪,我二人受上司差遣,身不由己。宋押司现在何处?” 宋太公道:“两位都头在上,我这逆子宋江,他和老汉并无干涉;前官手里已告开了他,见告的执凭在此。已与宋江三年多各户另籍,不同老汉一家过活,亦不曾回庄上来。” 朱仝道:“话虽如此,但不能单凭你一句话,我们便断定宋押司不在庄上,若不搜上一搜,我们如何回去向知县相公会话?” 当即,朱仝便叫兵士围住了庄院。又道:“我守着前门,雷都头,你入内去搜。” 雷横便带兵入了庄院,前前后后,仔细地搜了一遍,出来对朱仝道:“确实不在庄里。” 朱仝道:“嗯!雷都头,你和众兄弟把了门,我亲自入庄细细地搜上一遍。” 宋太公道:“老汉是个识法度的人,怎么敢藏在庄上!” 朱仝道:“这是公事,又事关人命,岂能大意,太公怪我们不得。” 朱太公道:“如此悉听尊便,都头自细细地去搜。” 朱仝又道:“雷都头,你在此看着太公,休教他到处走动。” 随即,朱仝入了庄里,把门拴上后,径自走入佛堂之内,把把供床拖在一边,揭起那片地板来。板底下有条索头。将索子头一拉,铜铃一声响。宋江从地窖里钻将出来,见是朱仝,大吃了一惊。 朱仝道:“公明哥哥,休怪小弟前来拿你。” 宋江强颜道:“兄弟身不由己,怎会怪你!” 朱仝接着道:“平时你我最是要好,兄长有事都不瞒我,一日酒中,兄长曾言:我家佛堂底下有个地窖子,上面供的三世佛。佛座下有片地板盖着,上便压着供床。若遇到些紧急之事,可来这里躲避。小弟那时听说,便记在心里。 知县相公有意周全兄长,只是被那小张三和阎婆子在堂上言道:若是本县不做主,便要道州里告状。因此相公又差我两个来搜你装上。我只怕雷横执着,不会周全人,倘或见了兄长,没个做圆活处,因此留他在庄前,一人来与兄长说话。兄长,此地虽好,却不是安身之处,倘若有他人晓得,前来搜索,如之奈何?” 宋江闻言,这才晓得朱仝周全之意,笑道:“我知兄弟定然不会拿我。兄弟想的周全,宋江却未想到,若非兄弟,宋江只怕在劫难逃。” 朱仝道:“兄长休要如此这般说,兄长还是快快想办法离开此地,去他方投身才好。” 宋江道:“官司之事,全赖兄弟上下打点,金帛使用,只管庄上来取便是。” 朱仝道:“这事放心,全包在我身上,兄长只顾安排去路便可。” 宋江谢过朱仝,再入地窖之中。朱仝依旧吧地板盖上,还见供床压上,这才开门,出来说道:“真个没在庄里”又道:“雷都头,我们只拿了宋太公前去顶罪,如何?” 雷横见朱仝所要那宋太公去,寻思:朱仝这人平日里和宋江最是要好,他怎会要拿了宋太公……这话定然是反说。何不落个人情?当即道:“朱都头,且听我说,宋押司他杀了呀贼婆娘,其中必有缘故,也未必就是死罪。既然宋太公已有执凭文书,乃是押了前知县印信的文书,又不是假的,我们须看押司日前交望之面,权且担负他些个,只抄了执凭去回话便了。” 朱仝道:“既然兄弟这般说,我也没来由做那恶人。” 宋太公当即道谢,随即摆下酒食筵席,犒赏众人,又拿出二十两银子,送与两位都头。朱仝和雷横却是坚辞不受,拿来散与众人,其后抄了执凭文书,别了宋太公,离了宋家村。 朱,雷二位都头引了一行人回道县里。知县正值升堂,见朱仝,雷横回来了,便问缘由。 两个道:“回禀相公,我二人领兵到了宋家庄,庄前庄后,四周村坊,都仔细地搜索了两遍,却没有找到那宋江。宋太公如今正重病在床,早晚临危,怎可缉捕?而那宋清已自前月出外未回。因此,我二人只得将执凭抄白,呈于相公。” 知县道:“既然如此……”当即一面申呈本府,一面动了纸海捕文书。 至于那小张三,早有一般平素和宋江交好之人前来替宋江说项,小张三耐不过众人脸面,何况那阎婆惜已经身死,张三平日里也常受宋江好处,只得作罢。 朱仝自凑了些钱物送与阎婆,让她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子得了钱财,又没有张三从旁相助,没奈何,只得依允了。其后,朱仝又将大量银两托人道州里上下使用,保得知县申呈的文书不要驳将下来。 再说,宋江拿了细软银两防身武器并四郎宋清连夜逃出了郓城县。宋清道:“哥哥,我们却要到何处安身?” 宋江道:“咱们此去有三个安身之处,一是沧州横海郡‘小旋风’柴进庄上,二是青州清风寨‘小李广’花荣处,三是白虎山孔太公庄上。孔太公有两个孩儿,长子的叫做‘毛头星’孔明,次子叫做‘独火星’孔亮。都曾与我有过交往,交情深厚。” 宋清道:“那我们却是要到哪一处?” 宋江寻思:如无柴进那封信,我宋江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处却是去不得。至于另外两处…… 宋江道:“咱们便道青州清风寨‘小李广’花荣处。” 当即,二人上路赶往青州。 宋江二人赶到青州清风寨,见了花荣。花荣自然摆下宴席,热情款待,席间问及来因,宋江将其中因由细细分说。花荣听后,却是大怒,只道:此等****,杀之难解心头之恨! 花荣又道:“兄长只管在花荣处住下便是。过个一年半载,待此时平息之后,兄长自可返回故里。” 宋江自是欣然应允。 111 迎亲 汴京,枢密院。 “这……这怎么可能?” 童贯得到关胜大败的消息,先是不相信,继而震惊,接着就变成了担心。 关胜等人甚至包括那一万六千官兵的死活,童贯都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战败对他自己的影响。虽然这样一场战败并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但他却不希望此事影响到徽宗对他的信任。 是以,得到这个消息后,童贯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徽宗,而是将消息压了下来,并且马上派人到齐博二州详细打探了一番。在得到齐博二州准确的情报后,童贯一番思索之后,这才写下奏折,并且在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降下之时,将此事奏报徽宗。 奏折中,童贯运用春秋笔法,白纸黑字间,便将乾坤颠倒,黑白倒转。在他的奏折中,关胜大军不是一战而败,而是经过无数场战斗,奋勇杀敌,将齐博二州的城池领地全部收复后,为了将退回齐州对影山占山而立的乱民一网打尽,挥师对影山时,途中却被贼寇利用地形,诱入山中,被围而溃。 对于这场战斗,童贯更是做了详细描述,将关胜大军描述成被围之后,依然顽强不屈,英勇杀敌,拼至最后一兵一卒的铁血之师,更将关胜刻画成斩敌过百,最后力竭被擒的英雄。并且鲜明地点出,关胜率领的军队虽然被贼寇击溃,但贼寇也在众将士的奋勇抗击下损失惨重,如今只余三千余人盘踞在对影山苟延残喘,最后又指出,关胜此战虽败,但却也让贼够知晓了吾皇天威。 此战之后,对影山一众贼寇,只是龟缩在山中,不敢对山下州县有丝毫的侵犯。 赵佶一听齐博二州失地已尽数回归,龙心已是大悦,再闻关胜之败,虽然觉着有些遗憾却也不大在意。他本有意让童贯再选良将,将在对影山残喘的乱民全部剿灭,奈何这一场大雪却阻了大军之路,只得将此事暂且搁下。 童贯之所以选在大雪降临之际向徽宗奏报此事,却是深有用意。此时才刚十一月下旬,距离明年大地回春,冰雪融化之际,到时,赵佶怕是早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要对影山那伙贼匪不再闹出什么动静,传到赵佶耳中,赵佶怕是这辈子也想不起他们了。 再者,就算这伙贼匪在闹起来,那也是数月后的事情了,到时,即便徽宗发现对影山的情况与童贯此时所奏不同,童贯也能以时间为由来推搪一二。 ………… 却说,石秀和时迁将关胜等人的亲眷接到水泊山庄之后,林冲又将时迁派到东京城,监视童贯,打探消息。是以,朝廷的一举一动,林冲可谓了如指掌。所以,在大雪降临之后,林冲也放心地将对影山事务交给朱武、鲁智深及栾廷玉等人打理,他自己则带领武松等虎魄兵并关胜等一伙新降之将返回水泊山庄。 水泊山庄。 林冲这一去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山庄上的一切却是在吴用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并未发生任何意外。不过,这期间有几件事情却是值得一叙。 其一,便是韩世忠在水泊山庄待了一个月后,已请求吴用将自己的家眷接到水泊山庄。如今的水泊山庄安详宁静,一派怡人景象,相对于外面的世界无异于世外桃源,韩世忠在此居住了一个月后,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想到自己的父母妻儿还在老家受苦,便请求吴用派人将他们接来,吴用自是欣然答应。 其二,却是被林冲派往北地的晁盖、刘唐和段景住三人返回,这三人不仅完成了林冲交代的任务,从金国带来了所需之物,而且在路过河北蓟州饮马川之时将盘踞其上的‘火眼俊猊’邓飞,‘玉幡杆’孟康和‘铁面孔目’裴宣三人邀上山来。 其中情由,却是邓飞、孟康和裴宣三人打劫押运物资从金国返回路过饮马川的晁盖三人,双方先是大打出手之后,互相敬佩,遂通了名号,成为好友,晁盖三人随即邀请邓飞三人同上梁山,这三人自然欣然答应。 其三,却是林冲娶妻之事。当日,林冲答应扈三娘娶她为妻,后齐博二州爆发****,林冲下山协助义军,无暇顾及此事。于是,此事便在张贞娘的过问下,吴用聘请了媒婆,前往扈家庄说亲。其后,求亲、订亲,纳吉、过大礼这些步骤都在张氏的操办下,由吴用以水泊山庄管家的身份出面一一办好。就连大喜之日已经订好,便是腊月十六。 如今,林冲返回水泊山庄,只需完成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娶亲便可。 待吴用将这些事情一一向林冲汇报后。林冲命人在聚义厅中摆下筵席,庆祝饮马川邓飞、孟康、裴宣三人以及关胜、秦明、孙立、郝思文、宣赞、黄信六人入伙。其中孙立虽然只身前往登州,并未上山,但林冲还是正式地将他的姓名介绍给众位兄弟。 第二日,这八人中的七人便在吴用的安排下,分别胜任为步兵及骑兵头领。其中裴宣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又曾为文官,便被安排在王伦麾下,辅助王伦掌管水泊山庄钱财杂务等一应事项。 如今,水泊山庄人马共分两部,一部在梁山,一部在对影山。对影山步军由鲁智深掌管,马军则由栾廷玉掌管。梁山步军则由韩世忠掌管,骑兵由关胜掌管。 二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腊月十六这一天到来,山庄之上已是张灯结彩,处处贴满大红的喜字。这时的婚礼都是在傍晚时分进行的,是以,下午时分,迎亲的队伍才由水泊山庄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前往扈家庄。 林冲身穿大红袍,胸带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迎娶新娘子的八抬大轿,其后是吹吹打打的唢呐锣鼓队伍,最后面则是手拿花瓶、灯烛、香球、沙罗洗漱、妆盒、照台、裙箱、衣匣、青凉伞、交椅等物的陪伴人。 迎亲的队伍虽然下午才出发,不过嫁女的扈家庄早在上午就做好了准备,这会一看时辰,主事人便将扈三娘叫出,拜了高堂并祖宗,并且在扈三娘行礼之时,在旁说了一大堆的吉利话。 今朝我嫁,未敢自专。 四时八节,不断香烟。 告知神圣,万望垂怜。 男婚女嫁,理之自然。 有吉有庆,夫妇双全。 无灾无难,永保百年。 如鱼似水,胜蜜糖甜。 112 洞房 扈三娘拜罢高唐并祖宗,便回到房中化妆。小丫鬟秋香一边为扈三娘化妆,一边心中奇怪别人家的女儿出嫁时总是哭哭啼啼,为何小姐出嫁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这时,扈三娘的母亲王氏也走入房中,看着梳妆完毕,美如画中仙子的女儿,一时间忧喜交加,喜的是女儿出嫁终于长大成人,迈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步,忧的是女儿自此成为他人妇,不再是扈氏女,而是林氏妇了。 为人妻后,有了家庭的责任,自然不能如同往日一般膝前承欢。 “你们都下去吧!”挥退了侍女,王氏拉着扈三娘的手,嘱托道:“女儿,从今日起,你便为人妇了,你那一贯的野性子可要好好的收一收,切不可在如同往日般任性妄为。一定要服侍好丈夫,你家虽然没有公婆在世,但上面却有大妇,你一定要小心伺候,与她搞好关系。” 王氏说着说着,想到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马上就成为他人妇,不由流下泪来。 “娘,女儿出嫁这么高兴的日子您怎么哭了,您放心吧,女儿就是出嫁了也会经常回来看您的。”看到母亲流泪,扈三娘也不由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乖女儿,不哭,娘是高兴的。” 母女俩又在房中说了一会贴心话,这时听到外面外面吹吹打打热闹的声音,却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迎亲的队伍一到,等候在庄外的扈家庄中管事之人,连忙迎接,以酒礼款待来人,并且洒下大把的利市钱。 林冲翻身下了马,在司仪的指挥下站在扈家庄内寨大门口,躬身一礼道:“水泊山庄林冲,奉圣人之礼,特来迎亲,请大人承命。” 扈家庄大门敞开,扈太公在门内道:“贤胥快快请起!”随即,将林冲迎入庄内。 此时,庄外鼓乐齐鸣,乐官奏响催妆乐,催促新妇快快梳妆。 庄内,林冲行了执雁之礼,当然这个年月没有大雁,用的是宰杀干净的飞鹅代替。礼毕,克择官报了时辰,迎亲轿在司仪的指挥下进入庄内,落在新人房门前。其后茶酒司仪互念诗词,促请新人出屋登轿。新人上了轿,抬轿从人却不肯起步。此刻,便有人念诗道: 高楼珠帘挂玉钩,香车宝马到门头。 花红利市多多赏,富贵荣华过百秋。 扈家人连忙赏了利钱,花轿这才起来。 从扈家庄到水泊,迎亲的队伍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而且加上扈家送驾的马车,队伍的规模也更大了。 来到水泊边,迎亲的大花船早已准备停当,这花船是由水泊山庄新建船坞刚刚生产出来的大楼船改造的,为了林冲迎亲,阮氏三兄弟特意将这艘两层高地楼船做了一番惊心装扮,刷了红漆,挂了大红灯笼,贴了大红喜字。 新娘由花轿改乘花船,林冲本欲让丫鬟搀扶着扈三娘走上去,而跟在他身旁的吴用却说新人中途下地,此举不吉利,非要林冲将扈三娘背上去。并且撺掇着众位兄弟齐声呼喊:“背上船,背上船……” 林冲眼见众兄弟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莫名,心道:哥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莫非你们以为此举便能让哥出丑? 当即,大大方方地翻身下马,来到花轿前,将扈三娘背上身,大步朝花船走去,毫无扭捏造作之态。 “好!好!……”一众兄弟看了林冲模样都高兴地叫起好来。 花船荡漾,破开水面,朝金沙滩行去。 花船来到金沙滩,林冲下了花船,扈三娘正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船,却被阮氏兄弟给拦住了。他们此举,叫做拦门,却是要向林冲讨要利市钱。 “大哥娶亲,做兄弟的自然要出力,不过这讨要的利市钱可是吉祥财物,大哥若不散些财物怎么说得过去?”阮小七道。 “对,大哥就散些利市钱吧,否则今天别想让新嫂嫂进门!”一旁的阮小二、阮小五及李逵等人都同声附和道。 林冲看这些人的痞癞模样,呵呵一笑,让迎候在此的王伦和裴宣拿了银子散与众人。 “哈哈,还是大哥大方,不像扈太公那般小气只散些铜钱铁钱。”李逵拿了银子高兴道。 听得李逵如此言语,一旁的阮小七连忙拉了李逵一把,道:“李逵哥哥,切莫这般说!” “俺实话实说嘛,那扈太公明明……”李逵还待分说,便被阮小七,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旁。 李逵的大嗓门虽然不合时宜,不过林冲知道他的品性,肚子里根本存不住半点油水,是个直爽的性格。当即也不理他,领着迎亲的队伍向山上行去。 “小七兄弟你拉俺作甚,俺难道说错了吗?”被阮小七拉到一旁的李逵气呼呼道。 “哥哥说的自然没错,不过你这一句话可是将咱们的新嫂嫂一下子给得罪了,你这般说她父亲,新嫂嫂能不记恨你?”阮小七低声道。 “哎呀……俺铁牛怎么没想到呢,这却如何是好,万一因为此事大哥和嫂嫂打起来了,岂不是俺的过错。”黑李逵一拍脑袋,恍然道,“不行,俺要马上去跟新嫂嫂说个清楚,让她莫要因为此事与大哥生气。” 李逵说着便走,阮小七一把拉住了他,道:“哎呦,我的哥哥诶,你就是要道歉也要挑个时候呀,今日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添乱了。” “哪……小七,你说哪俺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跟新嫂嫂道歉?”李逵一副求教的模样。 “你呀!直接跟大哥说就行了,就你这模样,怕是还没开口就将嫂嫂给吓坏了!”阮小七道。 进了山庄,步入大厅,行了交拜礼,扈三娘便被送入洞房。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喜宴早已摆好,所有人入席后,林冲敬了一轮酒,便将招待宾客的任务交给了吴用和王伦,自己则回到新房中办正事去了。 ……………… 新房中。 扈三娘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 在出嫁之前,她自是受过婚前教育,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一时间,只觉得心理面仿佛有小鹿般乱撞,双颊更是烫的厉害。 新房之中,除了扈三娘之外,还有两个陪嫁的丫鬟,其中一个正是扈三娘最宠爱的丫鬟秋香,另一个也是她喜欢的丫鬟唤作冬梅。 扈三娘没有声响,两个丫鬟更是不敢动作。如同雕像一般,静立在旁。 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两个身着喜服的妇人,簇拥着林冲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妇人拿着喜秤,另一个妇人拿着一个匏瓜剖成两半做成的杯子,这两个杯子中间用一根红绳系着。 拿喜秤的妇人走上前道:“请新郎掀起新妇的盖头。” 言罢,便将喜秤递给林冲。 林冲接过喜秤,慢慢地挑开了扈三娘的盖头,林冲瞥了一眼,眼睛顿时挪不开了。 扈三娘嫁衣在身,一张俏脸宛如玉塑冰雕,似梦似幻。俏脸之上带着淡淡羞意,双颊上上的红晕就像冰雪中的一对红梅,娇艳绝伦。 这时那妇人笑着叫醒了沉醉的林冲,将他手中的喜秤和盖头接过来,放在一旁,随后,与另一个拿着匏瓜杯子的妇人,一同将两个杯子中斟满酒,说道:“请新郎新妇合卺。” 林冲接过杯子,朝着扈三娘微微一笑,稽首道:“娘子,请!” 用一个匏瓜一分为二,制成的杯子,象征着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两人交杯饮尽。 看到两人喝完合卺酒,房中的丫鬟和妇人识趣地退出门外,顺手将房门关上。 房中只剩下两人,扈三娘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更加厉害,脸上亦是更红。 113 春色无边 洞房中。 梳妆台上燃着一对红喜字的蜡烛,扈三娘穿着绯色的嫁衣俏立在旁,脸上的烧霞愈发浓重,这一刻她不在是驰骋马上,英姿飒爽的女将,而成为将为人妇,楚楚可怜,美艳动人的少女。 林冲面带着笑意,走上前去,将这美丽动人的女子搂入怀中,一手来到腰间,轻声在她耳边道:“娘子,为夫为你解带。” 扈三娘嗯了一声,轻轻趴在林冲身上。 任由林冲将自己腰间衣带解开,又将身上霞帔,头上凤冠拿去。 林冲在怀中人儿身上深深一嗅,赞道:“真香!” “官人……”扈三娘害羞地嗔怪了一句,小手轻轻地在林冲腰间掐了一把。 “哎呦!”林冲夸张地叫了一声。 羞涩的扈三娘见他作怪,不由噗嗤一笑,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了许多,这才敢拿正眼看着林冲。 一双虎目中真情流露,林冲拿起扈三娘一只手,捧在手中,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扈三娘亦神情地答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冲拥着扈三娘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体,道:“娘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言罢,就抱起扈三娘,朝新房的床榻行去。 将扈三娘放在榻上。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扈三娘自然清楚明白,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美目躲躲闪闪,不敢看着林冲,一双小手更是不知该放在何处。 林冲微微一笑,俯下身去,在扈三娘的耳边,轻声道:“娘子,莫要紧张,这是很美好的事情呢!”一边说着,一边为扈三娘宽衣。 外面虽然是冰天雪地,但房内摆放的四座炭炉散发的热力,却让新房中宛如春天一般温暖。 没过多久,扈三娘就被林冲剖的只剩下里衣和肚兜,露出一双洁白如莲藕的玉臂,胜雪肌肤,吹弹可破。 只差一步,扈三娘完美的娇躯便完全呈现在林冲面前。 这时扈三娘想起为人妇的责任,仿佛一下子抛弃了所有的羞涩紧张,一把抓住林冲继续动作的双手,走下床榻道:“官人,妾身伺候您宽衣!” 林冲略微诧异地看了扈三娘一眼,便一边享受美人的伺候,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宽衣解带时,扈三娘举手投足间,便将自己仅穿着里衣和肚兜的动人身躯的曼妙之处一一展现在林冲面前。 虽然隔着里衣,但那一层薄薄的轻纱如何能将这凹凸有致的身躯遮挡,反而平添了一份朦胧之美,弯的弯,圆的圆,翘的翘……无处不令人着迷,令人发狂,那一对修长结实、浑圆如柱的大腿,更是让林冲目眩神驰。 不及扈三娘将林冲身上的衣物全部解下,他心中那团欲火已被全部引燃。林冲一把抱起扈三娘再次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林冲的粗鲁举动让扈三娘一阵愕然,她哪知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如此撩人。继而却是窃喜,女为己悦者容,自己的容貌能让官人满意,扈三娘如何不喜! 林冲三两下除去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然后跃身上床。 烛影摇曳,红木雕花的床榻上,衾被翻滚,如波如浪,一声声娇吟,婉转低回,如丝如缕,流泻而出。那一声一韵,宛如一汪清泉幽咽流淌。 柔情似水,林冲纵然欲火焚身,却也做足了前戏,扈三娘香喷喷的娇躯上无处不留下他深情的吻迹,胸前那傲人的饱满,更是让他过多的流连。 终于,柔软处泥泞不堪。 扈三娘感到火热的坚硬靠近了自己的柔软之处,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看着林冲,眼中柔情如蜜。 林冲再也忍不住,一边亲吻着扈三娘的香唇,追逐着她的香舌,贪婪的缠绵。一边对准方向,缓缓挺腰。 扈三娘只觉下体撕裂一般,火辣辣的疼,两只小手死命地抓住林冲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林冲的皮肤之中。 林冲停下动作,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饱满的坚挺、盈盈一握的细腰,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待扈三娘紧张的身躯放松下来,一枪没入,直捣黄龙。 “啊……”扈三娘引颈长呼,彷如优雅的天鹅伸颈长鸣一般,那声音如同一缕柔软的清风,隐隐间带着些泣音。 朱红的蜡泪化作点点斑斓,一如床榻上的女儿的落红一般绚丽。 不知过了多久,那带着泣声的娇吟,渐渐变得短促而欢快起来。终于,在一声悠长的娇吟声中,一股火热喷发。 床榻之上,春色无边。扈三娘香汗淋漓的俏脸上满是愉悦和满足的神色。一番温存低语后,林冲又对这迷人的娇躯孜孜不倦地研究起来,无论是她胸前饱满傲人的坚挺,还是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都令林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更不用说那对浑圆结实的修长玉腿,而更让林冲癫狂的是,那粉腻的柔软,如馒头般隆起,一隙嫣红,更是寸草不生,干干净净。 不过,林冲虽然为这迷人的娇躯,着迷癫狂,难以自拔,但也知扈三娘新瓜初破,不堪伐挞,只是要了两次,便拥着低声告饶的扈三娘沉睡过去。 第二日,扈三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早早的起来,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精心的梳妆打扮后,便在林冲的陪伴下来到张氏的房中,叩拜着为贞娘端上了新妇茶。 “三娘拜见姐姐,请姐姐喝茶!” 若是寻常人家需要先对父母叩拜、奉茶,不过林冲父母去得早,这一步自然省略,只需为大妇张氏叩拜、奉茶便可。 张贞娘接过扈三娘端上的茶,轻轻喝了一口,放到一旁,拿出红包,递给扈三娘道:“妹妹快快请起!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扈三娘毕恭毕敬地接过红包,在张贞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谢谢姐姐!” “你我都是一家人了,妹妹怎么比以往还客气、拘谨了?莫非妹妹以为姐姐是醋坛悍妇,容不得你不成?”张贞娘笑着道。 “不是……不是……”扈三娘连忙辩解道,“是母亲大人在出嫁前交代过三娘,要我对姐姐做足了礼节,免得……免得……” 扈三娘一时情急居然把心中的实话说了出来,忽然才意识到,这些话是不方便对张贞娘说的,一时间不由语塞,急得娇颜火红,不知如何言语。 “免得大妇挑你的理。伯母是不是这样说的?”张贞娘笑道。 “啊!”扈三娘一下子目瞪口呆。 “好了,傻妹妹,你我本就是好姐妹,如今成为一家人了,更应该相亲相爱。姐姐可不是不能容人之人。” 扈三娘这才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冲在旁看着扈三娘娇憨的模样,心中愈发爱甚。 扈三娘本不是如此无城府之人,这时却表现的有些憨傻,盖因她一心都在林冲身上,唯恐自己做的不好,惹得张贞娘厌烦,让林冲夹在中间难做。 114 除夕夜 张贞娘身怀有孕,虽然才三个来月,并未显怀,但已有了强烈的反应,这才同扈三娘说了几句话,便忍耐不住,想要呕吐。 “姐姐可是身体不适?是否要将安神医请来?”扈三娘见状,连忙道。 自从有了婚讯,扈三娘就再未来过水泊山庄,虽然她知道张贞娘怀孕了,但并未将两者联想到一起。 “我没事,不需要劳驾安神医。”张贞娘道.。 “可是,姐姐你……” 这时,林冲在一旁道:“你姐姐这是身怀有孕,孕期的正常反应,没有什么大碍。”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早就听说姐姐怀孕了,算起来,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现在都三个多月了。对了,姐姐,你现在喜欢吃酸还是吃辣呀?”扈三娘一听恍然,顿时大感兴趣地说了起来。 “嗯?比较喜欢吃酸的。”张贞娘想了想,道。 “哎呀,那要恭喜姐姐了,我听人说,酸儿辣女,就是说呢,怀孕的时候喜欢吃酸的,肚子里怀的都是男孩,喜欢吃辣的,肚子里怀的都是女孩。”扈三娘煞有其事地说道。 “真的吗?”张贞娘一听顿时十分高兴。 “当然是真的了……” 林冲见二人聊得开心,也是分高兴。只是当他一转头,却见小丫鬟锦儿正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感到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于是,林冲有了狼狈地告辞了一声,走出了张贞娘的房间,在躲避锦儿幽怨目光的同时,也为两个注定是他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留出空间,交流感情。 林冲走出门外,朝聚义厅走去,途中,却见李逵躲躲闪闪地跟在阮小七后面,朝这边走来。 一看这二人模样,林冲便知他们有事,当下停下脚步,问道:“李逵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走起路来躲躲闪闪的?这可不像你这黑厮的性格!” 闻言,李逵顿时捅了捅身旁的阮小七,阮小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才道:“大哥,是这样的,昨日李逵哥哥口不择言,无心之失,言语中冒犯了新嫂嫂,所以今日李逵哥哥特来向大哥道歉,望大哥不要怪罪,同时也希望大哥能够跟嫂嫂美言几句,让嫂嫂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在心中记恨李逵哥哥。” 听阮小七这么一说,林冲这才想起昨日众兄弟‘拦门’时,李逵那不应景的话。 林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李逵你这厮就是口不择言。不过,你这厮也就这秉性,肚子里存不了二两油,有什么话张口就说出来,从来不经过大脑。好了,三娘那里我会跟她说明的,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记恨你这黑厮的。” 李逵一听,顿时乐啦,道:“俺就说嘛,大哥怎么可能跟俺斤斤计较呢,嫂嫂大人有大量定然不会记恨俺铁牛。” 这时,林冲却话音一转道:“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罚还是要罚的。就罚你过年的时候代替鲁达兄弟守在对影山,不过,这次你可要记住,如果在对影山你再犯了什么错,那惩罚可就不会那么轻了,定然要军法伺候!” 李逵一听受罚,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心里不禁有些害怕。没想到却是让自己过年的时候代替鲁达留守对影山,当即一拍胸脯道:“不就是替鲁达哥哥留守对影山嘛,大哥放心,过年的时候,俺李逵一定把对影山守好了。” 林冲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冲这次返回水泊山庄结婚,朱武、鲁达、栾廷玉、杨志、燕顺、吕方和郭盛留守对影山,其他人倒没有什么,但是鲁达这个情同手足的兄弟没能回来喝一杯喜酒,却让林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在心中盘算着能让鲁达回来一同在水泊山庄过年,恰李逵犯了错,林冲索性让他代替鲁达留守对影山。 第三日,按照规矩,林冲带扈三娘回门省亲。此时,女儿和女婿回门,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礼仪。所以,扈太公在家大摆筵席,招待回门的女儿和女婿。 林冲自然少不得向扈氏长辈们敬酒,同时接受几个小舅子的敬酒。 忙碌了一天,日落西山时分,林冲和扈三娘才回到水泊山庄。 此时,距离新年已不过十天,李逵也已出发前往对影山,李逵此去,不仅要将鲁智深换回,同时让郭盛和吕方二人随同鲁智深一起来到水泊山庄。这二人,自从被朱武和杨志降伏之后,就一直留在对影山,并未到过水泊山庄,与山庄诸多兄弟都不认识,林冲此次让他二人来水泊山庄,便是要让二人与众家兄弟认识一番。 三日后,鲁智深带着郭盛和吕方返回水泊山庄。三人一到水泊山庄,林冲便命王伦去安顿郭盛和吕方二人,自己则领着鲁智深返回家中。 林冲命扈三娘亲手斟满三碗酒。 林冲端起一碗道:“贤弟,前番我大婚之时,未能让你回来喝杯喜酒,为兄心中难安,此番,便让三娘为贤弟满上三碗,聊表为兄心中歉意。” 鲁智深端着酒道:“大哥说的哪里话,洒家与大哥情同手足,即便洒家未参加大哥婚礼,也早已在对影山为大哥和嫂嫂送上了祝愿。此番,劳烦嫂嫂亲自为洒家斟酒,洒家心中又是不安又是自豪。大哥,嫂嫂,请!” 三人一饮而尽。 扈三娘又将三碗斟满,道:“请叔叔再饮一碗!” 如此,三人连干了三碗后。 鲁智深道:“哈哈,洒家虽然未能参加大哥和嫂嫂的婚礼,但今日能与大哥和嫂嫂痛饮三碗,心中真是畅快。” 林冲心中亦是畅快,手足情深,肝胆相照,不外如是。 当晚,林冲在聚义厅大摆筵席,众兄弟同坐一堂,林冲郑重地将郭盛和吕方二人介绍给众家兄弟。 ………… 温柔乡,英雄冢。 这几日,林冲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扈三娘让林冲着迷、癫狂,孜孜不倦,夜夜求索。扈三娘青春年少,食髓知味,自然也是乐此不彼。于是,白天黑日,二人都腻在一起,甚少分离,张贞娘和山上众家兄弟也知二人新婚燕尔,浓情似蜜,都没有打搅二人。 不过,扈三娘也是董事之人,自从知道张贞娘妊娠反应强烈之后,每日想着为她搜罗酸物,以解她呕吐之感。 这一日,正是腊月二十八,距离新年仅有两日, 需往扈家庄送的节礼,吴用早已准备停当送了过去。 林冲正和扈三娘一起欣赏冰雪美景。却见一丫鬟提着一精巧的提篮走来,正是扈三娘的贴身丫鬟秋香,秋香先向林冲行了一礼:“见过庄主!” 林冲挥了挥手让她免礼。 秋香又对扈三娘行了一礼道:“夫人,您要的话梅已经送来了。” 扈三娘一下站了起来,道:“快快给我拿来。” 秋香将篮子递了过去。 扈三娘一看篮中话梅,高兴道:“果然是诏安的话梅。官人,你且在此等候,我这就为姐姐送去。” 林冲道:“不就是话梅吗,贞娘那里多得是,三娘你犯不着这么心急火燎的为她送去。” 扈三娘道:“官人可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话梅,诏安的话梅肉厚核小,酸甜可口,吃起来满口清香四溢。姐姐吃了这些话梅,呕吐的症状一定会大大缓解。” 说着,扈三娘便带着秋香急切地向张贞娘的住处走去。 在林冲看来,天下的话梅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扈三娘这片心却让他很感动。 除夕夜,林冲在聚义厅与众家兄弟痛饮了一番后,返回家中,特意与张贞娘、扈三娘以及岳父张教头一家吃了年夜饭。 一家人,待在一起开开心心,其乐融融。 午夜来临之际。 随着天空中一声脆响,便见朵朵烟花,在夜空之中璀璨绽放。 众人一下子都被星空之中,冲上云霄的美丽烟花给惊呆了。 “好漂亮的烟花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烟花!”扈三娘道。 “是呀!这么美丽的烟花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张贞娘道。 “贤胥,这些烟花是怎么回事呀?”张教头扭头问林冲道。 这个时期,虽然已经有了烟花,但是却没有人能让烟花绽放的这么绚丽,更没有这么多的花样。 “呵呵,这是小婿让凌氏兄弟特意制作出来增添节日气愤的,让岳父大人见笑了。”林冲答道。 “这可说不上什么见笑,如此漂亮的烟花就是在东京城也见不到,贤胥正是有心呀!” 林冲没有接话,盯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眼中满是笑意。这些能够冲上天空百十米高的烟花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观赏。 最初,他们可是被凌氏兄弟作为信号弹来研究的。 聚义厅。众家兄弟得了消息,自然都未睡觉。此时,看到如此绚丽的烟花,自是赞叹不已。 水泊山庄生活区,一个小小的院落里。 一个婀娜动人的身姿和一个十四五的男孩也正在欣赏这美丽的烟花。 二人都被天空中的美景惊呆了。 良久后,小男孩扭过头道:“如此美丽的烟花,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在东京城看到过吗?” 女子摇了摇头,并未开口,眼睛依旧盯着夜空。 男孩道:“这么美丽的烟花也不能让姐姐的笑容绽放吗?姐姐心中到底有什么心事?” 女子道:“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弟弟你又多想了。” 男孩到:“自从林大哥娶了新嫂嫂之后,我就没见到姐姐笑过,若姐姐说没有心事,谁人相信?” 女子一下子扭过头,声音有些急促道:“弟弟休要胡说,姐姐哪里有什么心事!” 说完,女子头也不回就返回屋中了。 男孩仿佛一个老年人一般,仰天一叹,低声道:“林大哥,你又造孽了!” ‘造孽’这个词是男孩从林大哥口中学会的,这时已经活学活用了。 115 新年伊始 大年初一,林冲在山庄与众家兄弟畅饮同乐。 初二,林冲来到林家庄,看望灾民的同时也为他们送来了新年的礼物,这些礼物虽然需要十辆大马车才能拉完,但是分散到每个灾民手中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不过,这也让这些灾民万分感动,交口称颂林庄主之大恩大德。如此,林冲在灾民心中的威望已经提升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初三,林冲来到梁山别园看望庄户,同样也为他们带来了礼物。去岁,林冲让这些庄户家家有田,并且在灾荒之时替他们交了赋税,让他们能够在灾荒之年不至于饿着肚子,此番又送来礼物,村民们自然十分感动,一时间,林冲在梁山别园的威望也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此般结果,大出林冲意料。他没有想到,这些常常被被后世官员拿来做秀的事情,居然能够如此拉拢民心。 初四,林冲则与扈三娘一同回家省亲。期间细节自不必细表。 到了初五,林冲则在安抚好了怀孕的张贞娘之后,带着扈三娘并十数随从离开了水泊山庄。此行,他们的目的地有两个,一是齐州对影山,二是沧州马谷山。 初六,林冲和扈三娘到达对影山。朱武连忙命人摆了筵席招待二人,席间,扈三娘亲自为留守对影山的诸位兄弟,朱武、栾廷玉、杨志、燕顺、牛行以及李逵一一斟满三碗酒,并与林冲一同与诸位兄弟共饮三碗。如此,在众人对扈三娘的好感大大增加的同时,众兄弟对林冲的忠心也是大幅度的提升。 两人在对影山待了两天。 初八,两人出发前往沧州马谷山。 两日后,二人到达马谷山造船厂。李俊、张横和张顺三人一时间喜难自禁,三人完全没有料到林冲会带上新夫人亲自来看望他们,心中倍感温暖。张顺连声命人摆上筵席后,三人诚切地将林冲和扈三娘请上座,席间,扈三娘同样亲自为三位兄弟一一斟满三碗酒,并与林冲一同与三人连饮了三碗。三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扈三娘的好感及对林冲的忠诚自是大大的增加。 两人在对影山待了两日,在正月十二返回水泊山庄。 一行人策马奔驰,林冲的坐骑乌云踏雪以及扈三娘的坐骑红雁都是名马良驹,非是十数随从坐骑可比,是以二人策马先行,一路奔腾,终于在十四日的傍晚赶回了水泊山庄,没有错过十五日的元宵节。 此时,元宵节已从汉代的一日扩大到五日。人们从十三日点灯,一直到十七日夜里才落灯。 水泊山庄如今已是人员鼎盛,是以,林冲和扈三娘回到山庄时,恰整个山庄的大红灯笼和多彩花灯都亮了起来,放眼望去,万家灯火,蔚为壮观,令人心旷神怡。 翌日,傍晚时分,林冲与张贞娘和扈三娘一同吃了元宵后,便领着二人走出家门,一边欣赏花灯,一边向山庄校场走去。 那里,舞龙和舞狮子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打着锣敲着鼓,舞动起来。 此时,元宵节并没有舞龙和舞狮子的内容,这里出现的舞龙和舞狮子的队伍,自然是林冲鼓弄出来的。早在过年之前,林冲便根据后世记忆让工匠们扎出了龙头和狮头,并且制作了龙身和狮身,又选出一部分兵士,交给他们舞龙和舞狮子的动作。 如此,水泊山庄的众人才能欣赏到如此热闹的节目。 果然,三人一走入校场,张贞娘和扈三娘便被那热闹的舞龙和舞狮子的队伍给吸引了。 “好热闹呀!官人,这就是你前些天捣鼓出来的吗?真是太棒了!”扈三娘惊喜道。 “官人的想法真妙,将舞龙和舞狮子加入道元宵节之中,人们在赏灯的同时也能热闹一番,真是妙不可言。”张贞娘亦道。 “哈哈,两位娘子过奖了。你看他们舞动的动作多么带劲,这帮小子练了这么久,果然没有白练。”林冲笑道。 龙和狮子各一对,总共四支队伍,一个个卖命的舞动表演,吸引众人的眼球。 一曲舞罢,龙头和狮头抬起,露出其中的人儿,林冲放眼望去,不由一乐,原来这四个舞龙头和狮头的,乃别是武松、史进、穆弘和石秀四人。此时,四人俱是一头热汗,却都是兴高采烈。他们还没把龙头和狮头放下,便有好些兄弟来抢,其中阮氏三兄弟中的阮小七抢得尤为积极,就连一直老成持重的晁盖也加入了抢夺的行列,最终,晁盖、阮小七、刘唐和郭盛抢得了先机。至于其他兄弟,只能向后排了。 不过那些自官府降伏的兄弟,韩世忠和关胜等人则拉不下面子前去舞狮子,更不要说与兄弟们一同争抢了。 于是,锣鼓声起,龙和狮子又舞动起来。 武松、史进、穆弘和石秀看到林冲,都向这边奔来。不过,武松在奔来的途中,却被一女子拦住,只见那女子拿出手帕,悉心地为武松擦拭脸上的汗渍,武松亦是一番享受的模样。 看到这里,林冲笑着对张贞娘道:“娘子,你看武兄弟和潘姑娘多么恩爱,看来他们的喜事不远了。” 张贞娘随着林冲的目光看去,道:“可不是吗,这二人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 林冲道:“娘子,此事又要麻烦你张罗一二了。” 张贞娘不由嗔道:“好!你们兄弟俩的好事都要我张罗,真是不害臊。” 林冲老脸不由一红,笑道:“哦,娘子莫非对三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扈三娘在旁亦是脸上飞霞。 张贞娘连忙辩解道:“我可没有这么说,三娘妹妹你切莫误会。官人你真是的,我说你们兄弟俩的事呢,你怎么扯到三娘妹妹身上了。三娘妹妹可是我的好妹子,官人你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时,扈三娘道:“对!姐姐说的太对了,官人真是太坏了,居然挑拨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走,姐姐咱们去那边的好位置观看,不理他了。” 说着,扈三娘便拉着张贞娘的手,领着一众丫鬟走开了。 林冲没想到一句戏言,居然惹得两位娘子一致对付自己。不过,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是看到她们二人感情如此之好,林冲心中甚慰。 这时,史进、穆弘和石秀走了过来,三人欲要施礼,林冲早笑着让他们免礼了。 其后,林冲便领着这三人观看起舞龙和舞狮子的表演。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声脆响,校场靠近水泊的一边升起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于是,人们的目光再次被在星空中璀璨绽放的烟花吸引,大都向那边靠去,这边的人则大大的减少。 这一夜,水泊山庄热闹非凡。 116 海外贸易 元宵节的热闹气氛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七夜间。 到了十八日,水泊山庄的一切都恢复到正常,兵士的训练继续,鲁智深和石秀也相继下山。 鲁智深是到对影山主持步兵训练事宜;石秀下山则是继续绘制战略地图的大计,经过去年的努力,他已带领十人绘图小组根据林冲指示,将在林冲攻略之中的山东大部州府及河北零星几个州府的战略地图绘制完毕。石秀此次下山便是要前往河北,绘制其地州府战略地图。 山东河北两地乃是林冲的攻略要地,所以他要求石秀务必先将这两地的战略地图绘制完毕。 石秀下山的第一站便是河北大名府,在石秀前来辞行时,林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书下了一封信,交给石秀后,让他到了大名府后,拿着这封信去拜访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其后又做了一番嘱托,才让他下山而去。 石秀此去带了三十人,去年跟着他的十人如今已经熟练掌握绘图方法,此去正好再培养出二十人,如此,以后绘图之事便不需石秀亲力亲为。 待鲁智深和石秀走后,林冲也忙碌起来。 此时,林冲有两项计划。其一,再次从林家庄和梁山别园征召六千名新丁,训练出六千精兵;其二,则是开始预备役计划。 所谓的预备役计划,便是利用此时农闲时节,组织林家庄和梁山别园的庄户进行训练,传授他们武艺。如此一来,一旦大规模战事展开,这些庄户稍加武装就可上战场,避免事到临头出现缺兵少将的情况。 此次征召的六千新丁,将被划分成三千步兵、一千骑兵、一千水兵和一千炮兵。之所以训练如此多的炮兵,却是因为凌氏兄弟制造的火炮数量已经颇具规模,今后半年之内,便可将一支炮兵部队建立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征丁以及训练预备役,自然瞒不过韩世忠,林冲的用心昭然若揭,韩世忠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此时的韩世忠并不是历史上的韩世忠,此时,他只是一个出身贫寒,并且没有接触朝廷上层的下层军官,其官职不要说与关胜相比,就是与镇三山黄信相比也差之远矣。所以,他对宋廷的忠诚,远没有历史上那么牢固。 如此,在林冲和吴用几次与韩世忠谈话后,韩世忠不得不接受现实,认可林冲的观点,他那紧皱的眉头也慢慢变得舒展。 于是,林冲便将新征召的三千七杀步兵的训练交由韩世忠负责,并派郭盛和吕方辅佐之。韩世忠是个有能力的人,但在大宋军中却一直怀才不遇,久居于下,不获重用。此时,初到水泊山庄,林冲便让他掌管三千兵士,虽然只是新兵,但一股受到重视的感觉依旧油然而生。 士为知己者死,韩世忠如何不用命? 那一千新征召的贪狼骑兵的训练则交由关胜负责,秦明和郝思文辅佐之。现在水泊山庄最缺的便是军马,山庄的良马比之关外真正的军马多有不如,难堪大用,但训练出来总算有一只机动部队,用来对付大宋的骑兵却还绰绰有余。 至于水兵和炮兵的训练则不用多言,自然由阮氏三兄弟和凌氏兄弟分别负责。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却是‘白日鼠’白胜。白胜此人无甚本领,是以,上山之后一直没有获得重用,每日间只是带领三五十老弱喽啰在山上巡逻。但自从火炮被凌氏兄弟制造出来后,白胜却大感兴趣,有事没事都往凌氏兄弟处跑,一来二去倒学了一身射炮的本领,此番征集炮兵时,凌氏兄弟特意举荐了这个看上去十分猥琐的白大郎,林冲虽然十分意外,但有了凌氏兄弟的举荐,便把白胜派去辅佐二人。 而预备役计划,林冲则交由晁盖、刘唐、曹正、宣赞、黄信和郑天寿负责。 此时间,世道艰难,盗匪四处横行,是以这些庄户听闻林庄主要派人传授他们防身武艺后,不仅没有丝毫反感的情绪,反而一个个积极参加。 在这两项计划启动后不久,‘病尉迟’孙立便带着‘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夫妇以及‘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两兄弟,并一众家眷来到水泊山庄。 孙立之所以花费如此多的时间才返回,却是因为家眷众多,又怕走漏风声被官府擒拿,耽搁了时间。 五人上山后,林冲当天便在聚义厅中摆下宴席,庆祝五人上山。其后,五人各被安排了职务,孙立被派往对影山辅助其师兄栾廷玉训练骑兵;解珍解宝两兄弟由于精通弓箭、熟悉山林,则被派到庞万春手下;孙新顾大嫂夫妇则被安排在水泊东面开设一家酒店,负责山下联络之事。 安排好五人之后,林冲正要主持虎魄特训,建康府周家假公子周紫怡却突然来访,其人依然一副公子装扮,见了林冲一番寒暄之后,便说出来意。 原是,周家与水泊山庄合作之后,随着水泊酒业梁山美酒产量的快速增加,周家也迅速在江南展开销售网络,如今,江南市场已是基本饱和。 周紫怡将情况详述后,最后道:“情况就是这样,如今我们要增加销售量就必须降低梁山美酒的价格,只是梁山美酒一开始便将价格定的极高,一直都是富人的饮品,若是小幅度降低价格,于销量并无大碍,利润不会提高反而降低。我们必须将价格降低至如今的一半,销量才能够大幅度提升,如此,利润能够提升两成左右。” 林冲脑海飞转,将周紫怡所说的情况迅速分析后,略微沉吟,便道:“如若将梁山美酒的价格降低一半,利润虽然能够提升两成左右,但是山庄粮食的消耗量则会大大增加,这种做法并不划算。” 周紫怡闻言不由一笑,仿佛早料到林冲会如此言语,于是道:“此法庄主不同意,小女子还有一法,庄主定然同意。” 林冲闻言不由笑道:“周姑娘所言莫非是海外贸易之法?” 周紫怡大吃了一惊,道:“原来庄主早有海外贸易的打算?” 经过一年的发展,水泊酒业的生产线迅速增加,产量自然飞速提升。如今,梁山美酒供不应求的局面已不复存在,山庄上的酒窖中,已有不少美酒积压在那里,林冲听到总管梁山美酒生产销售的朱贵汇报后,早已在心中思索解决方案,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海外贸易。 只是林冲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未实施,周紫怡已经水泊山庄来与他商讨海外贸易之事。林冲原本打算由马谷山的张横张顺两兄弟负责梁山美酒的海外贸易,不过,这二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是以有些犹豫。 此时,周紫怡的到来,正好化了林冲心中之忧,让这一方法得以实施。 当即,林冲让周紫怡说了她的详细计划。 在周紫怡叙述完后,林冲道:“周姑娘的想法很好。不过,至于利润的分配,还需详议。周姑娘舟车劳顿,先在庄上休息一日,明日我会派人与姑娘详议其中细则。” 随即,林冲命扈三娘为周紫怡安排了住处。 翌日,吴用便在林冲的安排下与周紫怡进行了谈判。 最后,双方商定,由水泊山庄出货,周家出船出人,双方一同进行海外贸易,其中利润水泊山庄占六成,周家占四成,若是有了损失,同样由水泊山庄承担六成,周家承担四成。 其后,周紫怡又在水泊山庄待了两天,同林冲的两位夫人进行了沟通,联络了一番感情之后,这才随同杜迁和宋万的押运队伍南上泉州,准备这批梁山美酒的海外贸易事宜。 如今,周家虽然还经营其他生意,但是其利润中有九成多来自于梁山美酒的销售,其他生意所得利润不到总利润的一成。 周家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绑在了水泊山庄的**之上。 117 出海 在吴用和周紫怡商谈梁山美酒海外贸易具体细则之时,林冲已经着手虎魄特训。 去岁,几场战争中虎魄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也暴露了许多不足之处,林冲根据战后总结出的不足,与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一同制定了训练方案对虎魄进行特训。 林冲投入到对虎魄的特训中,便没有时间陪伴扈三娘,开始时,扈三娘还每日陪张贞娘喝茶聊天,偶尔读读书,做做女红,不过时日一久,扈三娘这个生性活泼,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自然就坐不住了。 于是随着林冲前去观看虎魄的训练,一看之下,生性好动的扈三娘更加按耐不住,便要求与虎魄兵士一同训练,林冲禁不住娇妻的再三央求,又知扈三娘武艺精熟,便答应了她。 如此,扈三娘也加入到虎魄的训练当中。 当然,对于扈三娘在训练中能做到什么程度,林冲并没有具体要求,只是随她任她。 开始时,扈三娘自然难以达到虎魄兵训练的强度。 不过,扈三娘武艺不凡,身体素质极好,而且生性要强,不过五六日,便能勉强跟上虎魄兵训练的脚步,待到十日后,扈三娘已经比一般的虎魄兵做的还要好。 这些虎魄兵一个个都是军中翘楚,眼见庄主夫人一介女流,居然超过了他们,自然都不肯服输,一个个的都卖命地训练起来。 如此一来,虎魄的训练效果居然提升了不少。 时间很快进入二月中旬。 一日,众兄弟在聚义厅议事。 完毕后,林冲正要让众兄弟退下。 却见裴宣走出来道:“启禀大哥,小弟还有一事禀告。” 林冲道:“何事?但说无妨!” 裴宣道:“小弟日前查看山庄账目时,发现有些地方账目不对,请大哥过目。” 说着,裴宣递上来一本账册,林冲随手一翻,但见其上详详细细勾画出账目不对之处,林冲细细查看,心中不由大怒。猛然站起,将账目扔到正暗暗不安的王伦身上,道:“王伦,此事你作何解释?” 王伦吓得浑身颤抖,一头跪倒在地,乞求道:“小弟一时糊涂,贪墨了一千两银子,请大哥恕罪。” 林冲怒瞪王伦:“我林冲是缺了你吃穿,还是少了你用度?” 王伦道:“小弟吃穿不愁,亦不曾少了用度。” 林冲怒道:“那你为何要私吞那千两白银?” 王伦声音发颤道:“小弟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错事,请大哥责罚。” 这时,从愕然中惊醒过来的众位兄弟,看向王伦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夷。 林冲道:“当真只是私吞了千两白银?” 王伦连忙道:“当真只是千两白银,如若不实,小弟甘愿人头落地。” 此时,王伦心中已是追悔莫及,暗恨自己为何没能管住心中贪念。 林冲道:“好!此事便交由裴宣兄弟彻查,希望你现在说的是实话,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这时,裴宣道:“大哥,账目我已彻查,确实只有千两白银数目不对。” 林冲道:“裴兄弟果然不愧‘铁面孔目’的名号。从今日起,山庄总管职务便由你担当。王伦,顾念你只是初犯,而且勇于认错,我不重罚于你,只罚你杖责五十,以后你便辅助裴宣兄弟吧。” 顿了顿林冲又道:“一千两白银对我水泊山庄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我水泊山庄乃是忠义之士聚义之所,此等官场上的蝇营狗苟之事万不可带到我水泊山庄上来。希望众兄弟以此事为戒。 兄弟若是少了用度,缺了钱财,只管开口,我林冲绝不吝啬。 今日,我便立下规矩,从今往后若有人再行贪墨之事,哪怕只是一两纹银,一枚铜钱,我林冲也要将他立斩不赦。” 林冲之所以如此出发王伦,盖因此事或多或少也有他的责任,王伦之所以会贪污,却是因为林冲给他的权力过大,令其总揽山庄杂务,而且没有监督。 王伦根本不可能却那一千两银子。自从上山以来,林冲一直厚待众人,特别是梁山美酒的生意做开之后,梁山众人更是锦衣玉食。王伦怎么可能却那一千两银子,可是他却仍旧贪污了。 绝对的权力造就绝对的腐化。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里,王伦在大权在握的情况下,只贪污了一千两银子,却也实属难得。 说起来,王伦也有些悲催,刚被林冲夺了梁山大权时,每日战战兢兢,只想着怎么活命,自然没有贪污之心;后来,虽然心中稍安,但也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犯错;而不久前,他安心之后,刚刚起了贪念,裴宣便上山而来,被林冲委任辅佐于他。 是以,王伦只贪污了一千两银子,便被铁面无私的裴宣抓了个正着,并且无情地揭发出来。 其后,王伦被一干兵士拖出去,杖责五十。这五十杖可是打得结结实实,没有半分作假,五十杖下来,王伦的屁股已被打得稀巴烂,几乎要了王伦半条小命,王伦本人则早就晕死过去。 安道全依照林冲的吩咐,在杖刑完毕后,立即对王伦进行了救治,不过,即便如此,没有一两个月,王伦想下地行走,怕是也不能了。 如此,林冲此举,倒也起到了杀一儆百的作用,在众人心中敲响了警钟! 时间飞转,十多天的光阴一晃而过。 二月末的一日。 林冲忽然接到京城来讯,却是时迁差人来报,大宋派往金国的使臣赵良嗣三月初便要出发,自登州出海到金国肃州登岸,与金国商定结盟之事。 林冲得了消息,当即带上通晓金文的段景住并虎魄兵士,赶往沧州马谷山。 马谷山,李俊和张氏兄弟早已将海船建造完毕,并且带领兵士熟悉了大海航行及海战之事。 是以,林冲一到马谷山,便立即带上李俊、张顺并段景住及虎魄兵士,又点了两百兵士,架起四艘大海船,扬帆出海。 这四艘大海船中,其中两艘满载食物、清水、水果和衣物等生活物资及大量的弓矢和弩矢,另两艘则载满了林冲早先让人从水泊山庄秘密运送到马谷山的梁山美酒及年前晁盖、刘唐和段景住三人从金国弄来的物什。 不到一日,四艘海船便行到北海口的钦岛,占了此岛。 其后,林冲命人将那些从金国弄来无物什拿出,这些物什却是一些绣着经过文字的旗帜,以及金国兵士及将领的服饰。 兵士们将金国的旗帜挂在了船上,林冲和虎魄兵则换上了金国的服饰。 其后,便是静候赵良嗣的到来。 118 目标出现 钦岛位于北海之口,乃是登州通往金国肃州必经之地。 林冲选在此地拦截赵良嗣,便是要阻止宋金联盟。虽说宋与金结盟之后,在联合对辽中并没有出多少力,但若没有宋金之间的‘海上之盟’,金国灭辽的步伐也不会迈的那么快。 只要能够拖延金国灭辽的步伐,即便是只能拖延几个月的时间,林冲也愿意冒险一试。 在岛屿四周搭建了数座高高的瞭望塔后,林冲率队在此一等便是七日。这七日间,别说赵良嗣率领的使节船队杳无踪迹,就连半个船影也没有见到。 此时间,虽然宋朝的海贸已经比较发达,但海贸之事都集中在南方,至于北方则甚少有海船出没。 正当林冲等得着急,暗自揣测赵良嗣的船队是否从远处绕过去的时候,张顺来报,道:“大哥,东南面的瞭望塔发现了船队。” 林冲闻言顿时大喜,笑道:“目标终于出现了。” 当即,林冲命令李俊指挥三艘海船从西面迂回到目标船队的后方,自己则带着穿上了金国服饰的段景住、张顺及一众虎魄兵,登上另一艘海船,直奔那船队出现的方向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冲清晰地看到那由三艘海船组成的船队,正中间的主船上飘扬着大宋的皇旗。 看清那在海风中不断抖动的皇旗后,林冲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很快,双方已能看清对方的面目,只见中间的主船上立着数名身披官袍、头戴乌纱的官员。想来是赵良嗣等人听到手下通报,从船舱中走到甲板上查看究竟。 待双方靠近到二三十米的距离时。 在林冲的指示下,段景住操着一口流利的金语呼喊道:“前方可是宋国使节的船队?” 其后,段景住又用汉语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果然,不久便听到对面的船只上,有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段景住低声对林冲道:“大哥,那人说他们是宋国的使节。并且反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冲闻言在段景住耳旁低语了一番,段景住用汉语回道:“我们大人是兀术四王子麾下的谋克胡里奇将军,此番出海,正是在此迎候宋国使节。” 猛安、谋克是女真社会最基本的组织,由最初的围猎编制发展为军事组织,最后变革为地方的行政组织,具有行政、生产与军事合一的特点。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建国之初,定制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而在行军打仗的时候,猛安谋克则成为了军事组织,同时又是军事首领的名称,猛安指的是千夫长,谋克则是百夫长。 段景住这段话说得有情有理,加上林冲等人穿戴着金国服饰,虎魄兵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威猛彪悍,无论从体型上还是从气势上,都与这些使节心目中的金人‘蛮子’十分相像。 是以,段景住的话,对方便信了三成。 再加上,去岁宋朝曾派遣赵有开和呼延庆为正副使出使金国,虽然因为赵有开途中病死,未能签订盟约,但呼延庆回国后,向徽宗奏报了金国结盟的意愿。 如此一来,便信了八九成。 唯一的一成疑惑,却是心中奇怪:金国人怎么会知道大宋此时会派出使节,并且派人等候在此? 双方又做了一番交涉,以赵良嗣为首的宋朝使节心中的疑惑渐渐去除。 随后,段景住按照林冲的吩咐,开口道:“我们四王子对金宋结盟之事十分支持,胡里奇将军乃是兀术王子的心服爱将,对此事也十分热忱。所以胡里奇大人诚恳地邀请宋国的使节到我们的船只上详谈。” 赵良嗣自然不敢上林冲的船,但又不好直言拒绝,于是在通译的耳旁说了几句,便听那通译道:“赵使节出使贵国身负浩荡皇恩,在到达贵国之前实在不宜改乘它船。如若胡里奇大人不弃,可以到敝国的官船上与赵使节详谈。” 段景住闻言,装模作样地给在林冲耳边翻译。 林冲的表情先是勃然大怒,就像一个人被人拒绝之后恼怒一般,不过,随着段景住接下来的几句话,表情慢慢平静下来,最后点了点头。 于是,段景住用汉语喊道:“胡里奇将军答应了,可以登上你们的船只与赵大人谈话,不过,为了胡里奇将军的安全,我们要派出二十名勇士与将军一同登上你们的船只。” 那通译紧张地扭头看向赵良嗣。 赵良嗣在林冲勃然一怒时,心中早已惴惴不安。怕得罪了这位‘蛮子’将军,自己在金国要吃苦头。 此时,看到对方同意登上自己的船只,哪里敢不答应。 至于,对方提出带二十名护卫一同登船的要求,在赵良嗣看来,完全在情理之中。何况,他的这艘官船上,仅披甲带刃的官兵就有一百人,是以,赵良嗣根本不虞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通译见赵良嗣点头,连忙道:“我们大人同意了,请胡里奇大人登船吧。” 言毕,通译才顾得上擦拭额头的冷汗,赵良嗣怕得罪了‘蛮子’将军,要吃苦头,这位通译又岂会不怕? 段景住又装模作样地在林冲耳边说了几句,在林冲点头后,这才指挥着海船靠近赵良嗣的船只。 待两船接舷后,林冲带着段景住,并二十名虎魄兵登上了对方的船只。这二十名虎魄兵中自然少不了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 林冲等人登上赵良嗣的官船,赵良嗣亲切地过来迎接。林冲只是绷着脸点了点头,并未与他答话。赵良嗣以为是自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让对方不快,才会如此冷淡。是以,并未产生半分怀疑。 赵良嗣依旧十分热情地做了个请势,用金语道:“胡里奇大人,请到舱内用茶。” 林冲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动作中也能猜出七八分,仍旧冷淡地点了点头,随着赵良嗣向前走去。 这时,却听一名宋兵来报:“启禀大人,西南方出现三艘不明船只。” 赵良嗣闻言一惊,当下叽里咕噜对林冲说了几句,在林冲点头后,这才随着那宋兵向船只的后方行去。林冲也跟在他的后面走了过去。 钦岛附近还有不少零星小岛,李俊便是依托这些小岛的掩护,这才迂回到宋朝使节船队的后方,断了他们的退路。 看到李俊率领三艘海船,直奔这边二来。林冲对段景住使了个眼色。 段景住大声道:“赵大人勿需担心,那三艘船只都是我们金国的船只,此次四王子派我们出海迎候你们,一共派了四艘海船。” 待到哪三艘船只行到近处,果见其上飘扬的是金国的旗帜。 赵良嗣这才放下心来。 119 辽东战马 李俊率领的三艘海船,转瞬可至。 在赵良嗣看到三艘海船上飘扬的金国旗帜放下心来的同时,林冲也放下心来。 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 随即,瞬间拔出腰刀,‘唰唰’挥出两刀,在赵良嗣身边的两名护卫反应过来之前,在他们的咽喉上各自化开一道深深的刀痕,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两名护卫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徒劳地阻止血液的喷涌,歪倒在船。 林冲却不管这些,紧接着又是一刀,在赵良嗣惊恐的目光中,沾染这鲜血的冰冷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在看到林冲的手势后,武松等虎魄兵也纷纷拔出腰刀,挥向站在他们身旁的官兵,刀刀致命。近三十名官兵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虎魄兵放倒在地。 远处的官兵看到这边发生突变,短暂震惊之后,一个个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都别动!否则赵使节的脑袋可要搬家了。”林冲一声大喝,随即调侃道。 那些官兵看到上官被挟持,投鼠忌器,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赵良嗣被这突变惊得目瞪口呆,这时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道。 “做什么?难道赵使节看不出来吗?”林冲道。 “啊,你通晓汉文?不对,你不是金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赵良嗣这才意识到这个金国的胡里奇将军说的是汉文,大惊道。 “哈哈,赵使节果然机智过人,不过,现在反应过来有些晚了,我们的确不是金人。”林冲嘲笑道。 “你……你!”赵良嗣又惊又怒,气的浑身哆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想保住你的小命,就乖乖的下令让这些官兵放下武器。”林冲道。 “哼!只怕他们放下武器,本官的性命就更加没有难保了吧?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就一定满足你。”赵良嗣冷哼一声,语带不屑道。 林冲闻言不由一愣,没有想到这个赵良嗣倒有些机智,并非一个草包。 “哈哈,赵使节以为你不下令我就奈何不了他们吗?至于我想要什么,待会你自会知道。” 说着,林冲一个手势,虎魄兵冲上前与踟蹰不前的官兵战在了一处,官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甲板上空间有限,根本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而虎魄兵则一个个身手不凡,特别是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冲入官兵中间,简直是狼入羊群,手起刀落,刀刀见血。 林冲将赵良嗣交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段景住看管,自己则密切关注着战斗的局势,随时准备加入战斗,支援虎魄兵。 段景住是个人才,通晓数国文字、并且精通口语、而且擅长相马。可是,这武艺就非他所长,与这些虎魄兵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随着战斗的继续,林冲渐渐放下心来,虎魄虽然人数少,但是根本不落下风。这些虎魄兵,本就是从数千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再加上林冲的训练,如今个个身手不凡,不仅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而且善于配合,更是适应任何形势下的战斗。 如今,在这甲板上短促的空间内,官兵缩手缩脚,虎魄兵却施展所长,发挥了极大的杀伤力。 这时,两旁的护卫船,看到主船上的变故,都靠了过来试图援助主船上的官兵,只是虎魄兵与官兵混战在一起,两船上的官兵投鼠忌器,怕误伤到自己人,再加上主官被人挟持,是以,都不敢开弓,只能试图接舷,派兵登上主船实施增援。 不过,还没等他们接舷,李俊率领的三艘海船已经赶了过来。随着李俊一声令下,三艘海船上的兵士纷纷拿出神臂弩,瞄准两艘护卫船,扣动扳机。 ‘嗖……嗖……嗖……’弩矢撕破空气,带着嘶鸣之声射向官兵,惨叫声中,官兵纷纷中箭。 只两轮齐射,护卫船上的官兵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神臂上的一排弩矢尚未射完,两艘护卫船已经举起白旗投降。 这时,主船上的官兵也被虎魄兵杀的七零八落,缴械投降。 史进押着一名身披战甲的武官,向林冲走来。 “大哥,这人盔甲不同于其他人,想来是一名狗官,我便没有伤他性命,只是将他一顿好揍,押来交予大哥审讯。”史进对林冲抱拳一礼,随后又对那武将喝道,“说,你是什么人?要有半句不实,小爷活剐了你。”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那武将听到史进之言,吓得噗通跪倒在林冲面前,求饶道。随即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来历交待了一清二楚。 原来这武将是童贯身边的一名虞候,平日里惯于阿谀奉承,善于白马溜须,是以深得童贯喜爱。这人时常待在童贯身边,自然知晓这次出使金国,十有八九会签订盟约。徽宗皇帝对宋金结盟可是十分的重视,此次出使金国,若是能签订盟约,自然是大功一件,于是这虞候便想方设法从童贯那里讨到副使一职。 搞清了这虞候的来历后,林冲让史进将他绑了起来。 这虞候身为武将,连赵良嗣这个文官都不如,自然深为林冲所唾弃。不过,这虞候乃是一个惜命的小人,小人惜命,自然容易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是以,林冲才没有杀了这个草包,只是让史进把他捆了起来。 林冲挥手示意段景住和史进将赵良嗣和那虞候押到自己的船上,随后让武松等人在主船上搜出此次出行的国书。 其后,便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李俊,自己带着虎魄押着赵良嗣和那虞候先行返回钦岛。 回岛后,赵良嗣和那虞候被押解到了林冲等人登岛后建造的简陋木屋内。 “赵使节,说吧,你们此次出行金国,有什么任务?”林冲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拦截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中原人,为什么要做对大宋不利的事情?”赵良嗣依旧不死心,反问道。 “对大宋不利的事情吗?或许吧。不过,我只要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我汉人百姓有利的事情就行了。至于我是什么人,你真的想知道吗?”林冲道。 现在虽然已经是三月,但北海的气候依旧十分寒冷,众人尚且穿着厚衣棉袄,但是,随着林冲的反问,赵良嗣的额头上迅速铺满了豆粒大小的汗水,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的性命定然不保。 “看啦赵使节并非真心想知道我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赵使节还是说说你们此去金国的任务吧,我这人虽然不嗜杀,但是取一两个人的性命,却也不会皱下眉头。穆弘、史进,你二人将这两人押到不同的房间,分开审问,然后在对比口供。若是口供有不同之处,相信你二人也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最后一句,林冲是对着赵良嗣和那虞候说的。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据实相告,不敢有半分隐瞒。”那虞候吓得连连叩首道。 赵良嗣虽然不像这虞候一般草包,但眼中也明显充满了骇然之色,显然被林冲的手段惊住了,即便他有心作假,怕也不能了,更不敢了。 如此,一番审讯下来,林冲便将赵良嗣等人这次出使的细节摸了个清清楚楚。 当然,对于那签订盟约的任务,林冲一点也不感兴趣,而让他感兴趣的却是,赵良嗣等人此次出使金国居然是以买马的名义。 三千匹辽东战马,虽然不多,但是也足以让林冲眼馋不已。 120 冷浴 辽东战马,那可是真正的战马,绝非关内所说的良马可比。 是以,知晓赵良嗣等人此次是以买马的名义出使金国,林冲不由砰然行动。林冲本来就有走海路从辽东收购战马的打算,只是一直苦于无法搭上辽东的卖家的线。 实际上,林冲此次出海之前,便有去辽东一趟,寻找买马契机的打算。 如今,得到这样的消息自然心动不已。心动不如行动,辽东之行,势在必行! 这时,李俊也已做完善后工作,将百十名幸存的官兵押到了岛上。 宋朝此次出行队伍,除了一干文官之外,共派了两百精锐官兵护送,不过经过海上一战,仅虎魄就斩杀了五十余,再加上弓弩射杀的,如今只剩下八九十人,其中还有二十余轻重伤员。 在林冲的指示下,李俊指挥者兵士将死者身上的盔甲拔下来后,将这些死者集中在一起,埋了起来。 伤员经过简单的包扎、敷药之后,重伤者能否活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随后那六七十名没有受伤的官兵被集中起来,在兵士的看守下,拿着工具伐木、凿石。林冲要在这座小岛上建立一座基地。此岛,距离辽东、距离登州都不过一天一夜的海程,若是以后需要突袭这两地,这里不失为一个良好的中转站。 何况,林冲要封锁自己劫持使节团的消息,自然要将这些官兵囚禁,有什么地方比这样一座四面环水的海盗更适合做囚禁之地呢? 将海岛上的事务交给李俊处理后,林冲带着段景住、虎魄兵并一百兵士以及赵良嗣,驾着俘虏的三艘海船以及自家的三艘海船向辽东肃州出发。 在这支队伍中国,赵良嗣依然是正使,林冲则扮作副使,段景住扮作通译,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扮作武将,其余虎魄兵以及那一百名兵士扮作官兵。 辽东战马体形高大,其杰出者重逾千斤,体高近两米。就是一般的辽东战马体重也有八百斤,提高一米五左右。 是以,每艘海船一次能运战马不过两百匹,这六艘海船一起出动,满打满算也不过能运一千两百匹战马,三千匹战马至少需要三个来回才能运完。何况,林冲心中可不止想要这三千匹战马,如若可能,他自然向要更多的战马。 林冲这次出海待了大量的梁山美酒。辽东乃苦寒之地,女真人久居于此,自然好酒,像梁山美酒这样的高度白酒,自然是驱寒的绝佳饮品,林冲不信自己提出用梁山美酒换马屁的计划,女真人会不心动。 此次出使金国,赵良嗣可没少携带金银珠宝,仅买马款就有三十万两白银。再加上用来上下打点的金银珠宝,绝对不少于四十万两白银。 海船行了一天,旁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挥洒江面,将那海面的粼粼波光都染成了金色。 赵良嗣被一名虎魄兵从房间中请到甲板上,只见那贼首正领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手下眺望夕阳。夕阳下的海面无疑很美,不过,在瑟瑟的海风中,欣赏这美景却绝非一桩美事。 林冲看了赵良嗣一眼,道:“赵使节,你看着夕阳下的海面多美呀,如此美景若不欣赏,岂不浪费?” 赵良嗣道:“夕阳美景固然美矣,但凛冽海风却愁煞人。” 林冲道:“海风固然凛冽,却没有海水刺骨的冰寒。不知赵使节想否尝试一番海水的冰寒滋味。” 赵良嗣脸色微变,道:“阁下此言何意?” 林冲道:“赵使节勿需惊慌,在下不过是请你在这海风吹拂的夕阳美景下洗一个海水澡罢了。” 这时,摆列整齐的虎魄兵闪开了位置,赵良嗣这才看到被挡在他们身后浴桶,那浴桶有半人高,里面装满了冰冷海水。 赵良嗣豁然色变,道:“你……你这贼寇怎可如此侮辱本官?” 林冲一挥手,便有两名虎魄兵抢出去,将赵良嗣摁住,开始捆绑。 林冲不紧不慢道:“赵使节勿需担忧,我只是想让你生一场病罢了,否则到了金国,我又怎么保证你不会作怪!” 赵良嗣两臂反剪被捆,被两名虎魄兵抬着扔到了浴桶中,冰冷的海水激的赵良嗣身体只打颤,牙齿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 赵良嗣含糊不清地叫骂了两句,便被虎魄兵一把捏住下颌关节,他的嘴巴便不听使唤地长得老大,随后,这名虎魄兵拿出不知从那里找到裹成卷的破布堵住了赵良嗣的嘴巴。 林冲看着赵良嗣,暗暗叹了口气,挥着挥手,带着武松等人走进了船舱。甲板上留下的两名虎魄兵则拿起木瓢,舀着浴桶中的海水,从赵良嗣的头顶给他浇洗起来。 这赵良嗣虽然心怀南朝,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从北辽之地南逃宋朝,但到了宋朝之后,跟在童贯身边,为了名利富贵,贪腐贿赂,欺压良善的坏事也没少做。时迁在东京时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禀告了林冲。 是以,就算杀了这厮,林冲也不会愧疚。但这般折磨于他,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忍。 只是,为了这次辽东之行能够顺利,林冲又不得不如此行事。 赵良嗣数次出使金国,在金国定然认识不少人,林冲带上他便是为了让此行少一些变数,令金人不会怀疑。但是,带着一个能说能动的赵良嗣去金国,其中的变数更大。是以,林冲不得不出此计策,让赵良嗣染上重病。 一刻后,赵良嗣脸色铁青,牙关紧闭,晕了过去。林冲怕这么短的时间无法让赵良嗣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又过了一刻,这才让人将他从浴桶中抬了出来,送入房中,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如此,一个时辰后,赵良嗣已经通体发热。带到第二日的阳光透过窗格挥洒挥洒进船舱,赵良嗣已经烧得胡言乱语。 这时,辽东肃州也出现在林冲等人的面前。 船队沿着海岸向北,寻了一能够靠岸的天然海港,停船靠岸。 121 上京城 过去的几年间,宋金之间交往频繁。 这些年来,宋朝使节庞大的海船,海边的金人也没有少见。是以,林冲率领的船队靠岸后,虽然引起了当地金人的好奇围观,但却未遭到攻击,更为引起骚乱。 段景住来到那些围观的金人面前,告诉他们自己是来自宋朝的使节,并且拿出十两银子赠与其中一人,让他通知当地官府。 那金人一看银子顿时大喜,接过来后,便骑上自己的牧马飞奔而去。 跟在段景住后面的史进好奇地问道:“你跟那人说了什么,怎么他接了你的银子就骑马走了?” 段景住道:“我告诉他咱们是宋朝的使节,让他给这里的官府报个信。” 史进道:“你不怕那人拿了银子,跑了后,不去报信呀?” 段景住道:“这些金人虽然粗俗,但是豪爽,而且最重信誉,没有咱们宋人的那些花花肠子,史兄弟,你就放心吧,他既然拿了银子定然会把消息送到。” 果然,没过多久,那人便领着一队人马赶来。 段景住上前熟练地与他们进行交谈,随后拿出了国书。其中一名头领摸样的金人看了国书之后,不敢怠慢,当下将林冲等人请到他们的猛安据点,招待了林冲等人,并且在听闻赵良嗣使节感染了风寒之后,请来了治病的医师,为赵良嗣治病,不过这医师的医术十分浅薄,只能简略地位赵良嗣开了些草药。 不过,即便是这些简单的草药,林冲也不会让赵良嗣服下的。 众人好好地吃了一顿,随后段景住在林冲的指示下,向这里的猛安委婉地提出借用三辆马车,那猛安毫不思索便答应了段景住的要求。 其后,林冲便命人从海船上搬下许多梁山美酒,装了两车,又送了十数坛给那猛安。这猛安乃是好酒之人,一对鼻孔隔着封泥都闻到了酒香,当即打开了一坛,一尝之下,高兴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 段景住在旁给林冲翻译了一番,左右是赞美及感谢之言。辽东乃是苦寒之地,这些烈酒正是上好的驱寒饮品,金人自然喜爱。 至于,剩下的那辆带蓬的马车,自然用来运载高烧晕迷的赵良嗣。 此时,午时刚过,林冲不愿多做耽搁,接着提出立即出行前往金国上京。那猛安自无二话,或许是由于那十几坛美酒的缘故,爽快地派出两百彪悍健壮的部族勇士护送使节团一路到达上京。 于是,林冲留下张顺和一百兵士看守海船,带着段景住和虎魄以及赵良嗣出发前往上京。 一行人快马加鞭,从肃州出发,途径澄州、辽阳府、贵德州、咸平府、韩州、隆州最后进入会宁府,历经五天达到金国上京。 此时节已是阳春三月。林冲等人出沧州马谷山时,关内已处处鹅黄柳绿,春意盎然。肃州因为靠海,春意虽然不如关内,但远远望去也能看到淡淡嫩绿。 但,这一路北行,出了肃州,放眼望去,满目枯黄,不见半点绿色,毫无春意可言,而且越往北愈发的苍凉。一时间,林冲等人都觉着又回到了寒冷的冬天。 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林冲特意派了一名虎魄兵待在赵良嗣的马车内‘照顾’他。 上京城,虽然是金国的国都,不过规模比起宋朝一般的州府治所城池都多有不如,更不要说与宋朝的国都东京汴梁城相比了。 待肃州那猛安派来护送使节团的两百勇士便告辞离去后,众人远远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金国国都。 史进笑道:“这就是金国的国都上京城吗?怎么看上去跟咱们那里的县城差不多呀!” 穆弘亦是失望不已:“是呀,这上京城确实太小了。” 武松亦道:“这一路从肃州走来,看着那些州府城池的大小,不难猜出这上京城不会太大。不过,它的大小还有有些出乎意料。” 三人显然对金国国都的规模有些失望,很是鄙夷。 林冲叹了口气道:“是呀,上京城的规模是小了点。不过,城池规模的再大又有什么用呢?我敢保证,金国若出两万精兵可以轻易地攻下宋朝任何一座州府的城池,但是宋朝出两万兵不仅不可能攻下金国州府的城池,反而会被对方出城反击,打的一败涂地。” 武松三人闻言不由怔住了,这一路行来,他们自然见识了金国将士的悍勇,别的不说,就是肃州那位猛安派来保护他们的两百部族勇士,其彪悍勇猛就远非宋朝官兵可以比拟。 这悍勇指的并非仅仅是身体,更多的是一种气势,一种敢打敢拼的气势。 林冲接着道:“如今的宋廷,官家昏庸,奸佞当道,官吏贪腐,将士畏死,在金人面前,难堪一击。若金人灭辽之后,一旦南侵,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是不堪设想,历史上的北宋,在金人面前,不仅被人攻破了国都,就连新旧两位皇帝都被人掳去了,更不要说那白白丢失的中原大好河山。 “啊!若金人真的南侵的话,朝廷恐怕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咱们中原的大好江山怕是都要落在金人手里了!”段景住失声道。 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想到这样的后果亦是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冒出一身的冷汗。 林冲道:“是呀。宋廷是指望不上了,为了咱们汉族百姓免受异族的蹂躏,咱们必须站出来!” 站出来做什么林冲没有说,但是武松、穆弘、史进和段景住四人心里却隐隐约约能猜出那么一点。站出来,不仅仅是要对抗金人的入侵,还要推翻上面那个‘天’。 猜到这一点,四人心中不仅没有吃惊,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期待。他们四人都不是什么良善易于之辈,何况大哥的本领和胆略都让四人十分的敬佩。 一行人走向上京城南门。城门外,早有负责接待使节的金国官员迎候在那里。 在段景住的翻译下,双方一番介绍之后,林冲知道负责接待他们的官员头领叫做完颜阿离合懑。 此人大名林冲从赵良嗣的口中略有所闻,完颜阿离合懑是金国的移赉勃极烈,乃是金国第六位实权人物。 说道移赉勃极烈这个职务,就不得不提一下金国的勃极烈制度。 勃极烈制度是一种以以少数高级核心官员合议制的形式决定国家的大政方针的政治制度,它是一种辅佐皇帝的政治制度。但皇帝的权力受到各个高级核心官员的牵制。 金国现今的勃极烈成员有六人,按地位高低分别是: 都勃极烈完颜阿骨打,谙班勃极烈完颜吴乞买,忽鲁勃极烈完颜撒改,阿买勃极烈完颜辞不失,昊勃极烈完颜斜也,移赉勃极烈完颜阿离合懑。 其中都勃极烈既皇帝,谙班勃极烈乃皇储,忽鲁勃极烈乃国相。至于阿买勃极烈、昊勃极烈及移赉勃极烈则是国相的第一、第二及第三助手。 这些信息,都是林冲从赵良嗣口中得到的。 介绍完毕后,林冲作为使团的副使,递交了国书。 完颜阿离合懑郑重其事地接过国书后,热情地将林冲等人应入上京城。 如今,金国虽然建国已有五年,但是各项制度并不完善,就像这接待外国使节,便没有专门的官署。是以,林冲等人只是被安排在一座相对精致的官邸内歇脚。 现在,金人并没有识破宋朝军事上软弱无能的一面,是以,对两国结盟之事也十分的热情。 122 赴宴 待使节团安排妥当后,完颜阿离合懑为重病的正使赵良嗣找来医生诊治,林冲身为副使自然称谢不已。 其后,完颜阿离合懑道:“贵使暂请歇息,晚间二国主在府上设宴款待诸位。” 在段景住的翻一下,林冲道:“有劳二国主费心。” 二国主指的便是谙班勃极烈完颜吴乞买。 林冲等人歇脚的这座官邸虽然连大宋境内一般财主的宅院都多有不如,但是相对来说,已经是上京城内十分上档次的住所了。从这点也可以看出金国对宋金之间结盟之事的重视。 送走完颜阿离合懑之后,林冲见距离晚间尚早,便将赵良嗣交由府上金人丫鬟仆从照顾,他则与段景住以及虎魄兵各自回房补上一觉,这几日一路奔波众人的休息都不足。 傍晚时分,林冲醒来,伸了伸懒腰,叫来等候在外面的丫鬟打来洗脸水,洗漱了一番后,走出房门,不一会,段景住以及虎魄兵也都相继走出房门。 这时,一个身穿金人将军服饰的彪形大汉走入官邸中。这人的服饰林冲并不陌生,前些天他冒充金人谋克将军的时候就穿过这种服饰。 那人对林冲施了一礼,叽里咕噜说了两句,段景住在林冲的示意下也用金语与那人说了几句。 其后,段景住对林冲道:“林副使,这是安格鲁将军,是保护咱们前去二国主府邸赴宴的。” 未免意外,林冲让段景住及武松等虎魄兵在上京期间,都称呼他林副使。 林冲道:“有劳安格鲁将军。” 安格鲁道:“林副使客气了,在下职责所在,理所应当。” 当然,林冲和安格鲁只见的交流都是通过段景住的翻译进行。 林冲让十名虎魄兵留下‘照看’赵良嗣,带着段景住、及武松、穆弘、史进等十数名虎魄兵,带着一车梁山美酒,随着安格鲁走向府外。 此去二国主府邸并不近,安格鲁早已在府外准备好坐骑。林冲一处府门,一眼望去,全是良驹,每一匹比起段景住献给他的乌云踏雪都不差。在关内这些马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马,可是在这里却仿佛大路货色,随处可见一般。真是,人比人死货币或仍! 林冲接过马缰绳,抚摸着马头,眼中掩不住的喜爱。武松、穆弘、史进等人看着手中的好马,亦如林冲一般,难掩心中喜爱。 林冲等二十余人,加上阿离合懑派来保护他们的五十余兵士,一共七八十人,一路浩荡,穿过了两条街,进入一条宽阔的大道。 由于队伍中有拉着美酒的马车,众人走的并不快。 这时,一队人马从后方奔来,疾驰而过,向前奔去。马上俱是彪形大汉,凶相毕露,非是一般兵士可比,一看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特别是领头之人,威武雄壮,更是不凡。其坐下坐骑,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原本,林冲还以为他们所骑的坐骑,乃是金人精心为他们挑选的最好的良驹,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林冲对段景住道:“问下安格鲁,刚才奔过去的是谁的队伍。” 段景住依言与安格鲁叽里咕噜交谈了几句。 段景住对林冲道:“林副使,刚才过去的是金国的四王子。” 林冲闻言不由一愣,四王子,那不就是金兀术吗。前番林冲还冒充人家的手下呢,没想到这会却碰到正主了。 很快,队伍来到二国主吴乞买的府邸,府前早就停了许多马车马匹。林冲等人在安格鲁的带领下,从正门进入府中。 金人久居苦寒之地,此时虽然已经建国,但尚未沾染南朝靡靡之风,尚且尚且保持着一贯吃苦耐劳的作风。吴乞买身为二国主,金国皇储,但其官邸规模却并非十分巨大,更无丝毫华丽可言。 林冲沿途观览,只见府内殿堂、楼阁之类的建筑,古朴肃穆,色调单一。 林冲在东京之时,虽然见惯了高宅大院的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但看到这朴实的府邸,却生不出丝毫的嘲笑之意。华丽享受的风气早已将宋人的斗志腐蚀殆尽,而辽东的苦寒,却让金人始终保持着强劲的战斗力。 穿过数个楼台、殿堂,众人来到一处大殿外,正是吴乞买设宴之所。 一众虎魄兵被挡在了殿外,林冲只带着武松和段景住二人进入殿内。 迈入殿门,林冲但见殿内正中坐着一体型粗壮的豪汉,身着将服,头戴雪白皮帽,那毛发色泽,一看便是上等雪狐皮制成,给这威猛的豪汉,平添一分富贵气息。 此人四十余岁,生的方面大耳,浓眉大眼,一双眸子精光闪闪。坐在那里,便如卧虎一般,不动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殿内两旁,各坐着十数名身披战甲的将军,其内正有接待林冲的阿离合懑以及有一面之缘的兀术王子。 金国文武不分,作战的武将卸下战甲便是治国的文臣。 安格鲁快步上前,跪拜在地,叽里咕噜,对着吴乞买说了几句。林冲虽然听不懂,但也能大致猜出他说的是什么。 随着安格鲁几句话,殿内刚才还在闲聊的众人都转了目光看向林冲五人。这些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之辈,一双双虎目杀气凛然,罩在林冲五人身上。 林冲但觉身体一紧,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冷了一般,当下虎躯一震,随后身体便恢复如常。武松亦是面不改色,身躯略一晃动,便恢复自如。只有段景住在这压力之下,浑身一哆嗦,若不是武松一把提住他的腰带,便要摔倒在地,大大出丑。 吴乞买眼见林冲三人在他们的威压下居然丝毫无惧,不由心中生奇。往日的那些宋使在他面前,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今次他精心准备想要给这次的宋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没有奏效,实在大出他的意料。 林冲移步上前,武松和段景住紧随其后。林冲鞠躬一礼道:“宋朝使节见过二国主。” 段景住随即翻译。 吴乞买道:“贵使免礼,请坐!” 123 筵中提议 123筵中提议 席位分设大殿左右两旁,林冲是宋朝副使‘代表’着大宋,自然被金人安排在左侧上首,段景住负有通译之责与林冲同席,武松则在段景住下首与一金人将领同席。 右侧坐在上首的是一皓首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听了吴乞买的介绍,林冲才知道这个老者乃是金国国相完颜撒改。与老者同席的是白日接待林冲的阿离合懑,在林冲看向他时阿离合懑友善地向林冲点了点头。 坐在阿离合懑下首的是林冲刚刚在路上遇到的金国四王子兀术,兀术又名完颜宗弼。这位金国未来的战神,此时不过二十余岁。林冲看向他时,他也正打量着林冲,目光炯炯,有若实质,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 至于其后的金人将领,林冲一个也不认识,只是略微扫了一眼。 三人坐定后,双方一番客套。林冲这才从吴乞买的口中得知,金国国主完颜阿骨打率军出征,并未在上京城,今晚之宴便是二国主吴乞买代表阿骨打招待林冲等宋朝‘使节’。 客套完后,筵席开始,一众侍女端着美味佳肴,端上席来。 女侍们摆上金樽,正要倒酒。 林冲道:“且慢!” 看到自吴乞买以下金国众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林冲微微一笑,不慌不忙解释道:“二国主设宴款待,我等感激不尽。我宋人最重礼仪,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二国主为我等准备了如此美味,我等岂能生受。此次北上,我等也带了些酒水,虽然说不上是佳酿,但也能入口,二国主若不嫌弃,吾愿奉上供二国主品尝一二。” 吴乞买道:“哦?原来贵使从南朝带来了美酒佳酿,吾自当品尝一番。只是不知这些佳酿现在何处?” 林冲道:“正在大殿外的马车之上。” 吴乞买爽朗一笑,对侍者道:“还不快快将贵使带来的佳酿呈上。” 侍者应声而去。 不一会,几坛开了封的梁山美酒便被侍者端上席来。 酒香扑鼻而入,在座金人官员俱被吸引,不禁对坛中美酒期待万分。 辽东乃苦寒之地,每每过冬,金人都要饮用大量白酒驱寒。是以,金国上下无不好酒,在座官员更是深谙酒道。但是如此酒香,他们却闻所未闻。 待众人共饮一樽后,不出林冲所料,在座金人俱被梁山美酒的甘醇辛辣所征服,此等烈酒,实乃驱寒良品。 吴乞买不由赞道:“好酒,辛辣性烈,劲力十足,这才是好男人该饮之酒。” 其余金人亦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便有歌舞乐曲助兴。 一曲即毕,席间一直沉默的四王子兀术突然道:“这歌舞美则美矣,只是软绵绵,无味之极,更与这等烈酒不配。似这等烈酒,当观男儿热血之斗,方能尽兴。叔父以为如何?” 吴乞买闻言抚须稍思,大笑道:“兀术侄儿所言甚是,此议既然是你提出,便交由你全权安排。” 初始时,金人便打定注意,要给宋朝使节一个下马威,好在这次盟约谈判中气势上占据主动。方才一试无功,此时,兀术提议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吴乞买自知其意,自然首肯。 兀术起身领命道:“侄儿定当尽心尽力,令叔父和诸位使节尽兴。” 当即,兀术对坐其下首的武将一番吩咐,那武将起身离去,不一会,便领着两名身材高大魁梧的武士,来到殿内。对吴乞买见礼后,这两名金人武士便在场中,赤手空拳比斗起来。 这二人一看就知是军中将士,比斗中甚少招式变化,多是力与力的拼搏,拳与肉的相撞,别具狂野之美,令人禁不住热血升腾,加油叫好。饮起梁山美酒,愈发尽兴。 林冲忍不住想道:能得金国战神美誉,兀术果然不只是四肢发达的猛将,其头脑亦令人刮目。 一番碰撞之后,在一阵叫好声中,其中一人将另一人打倒在地。 失败者黯然离场,胜利者则得到奖赏。 这时,兀术又道:“久闻宋朝能人辈出,我观林使节的随从中不乏勇猛之士,不知林使节愿否派出宋朝勇士与我金国武士比斗助兴?” 林冲闻言知道戏肉来了,兀术终于露出隐藏不深的獠牙,当即哈哈一笑,接下了兀术的战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林冲在进殿时便意识到金人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再看兀术王子一番举动,自然知道金人所图不过是要在气势上占据主动,好在盟约谈判时,捞取更多的好处。 只是,金人哪能料到,林冲这个副使乃是冒牌货,根本不可能跟他们签订什么盟约,此番来此,所图不过是购马而已。 武松察言观色,在林冲接下兀术战贴的同时,起身来到林冲身旁。林冲稍稍吩咐了几句,武松领命出殿,来到金人招待穆弘和史进等虎魄兵的偏殿。 穆弘和史进看到武松便问因由,武松三言两语说了来意。 史进道:“哈哈,俺史大郎正技痒,那金人便要来比试,待俺打个头阵,去会会这帮金人武士。” 这偏店中虽然有金人将领及侍女招待他们,但史进此言却不怕他们听去,何况这些人根本听不懂汉语。 武松道:“此番比试定然不只一场两场,史大郎你还是在后压阵,大哥的意思是,让下面的兄弟都上去锻炼一番。” 史进闻言知道这一次自己是上不了场了,不过武松并未绝了他的念想,当即对武松一番好言,求武松后面一定要安排他上场。武松笑着答应他了。 穆弘虽然也意动不已,但相较史进来说,他就十分沉稳了。坐在那里,看上去声色不动,但眼中闪烁的战意却将他出卖了他的内心。 下面的虎魄兵一听是让他们上场,俱兴奋地踊跃报名。 武松笑着随便点了一名虎魄兵,被点到的虎魄兵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跟着武松来走向正殿。 124 比试 场上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场下众人也看的眉笑颜开,喝彩连连。 金人武士身材魁梧,身高不下八尺,虽在寒冬季节依然****着臂膀,臂膀上肌肉高耸,放在现代,绝对是健美先生。与之对垒的虎魄兵的身材则相形见拙,与金人武士相比,这名虎魄兵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要小上一号。 不过,二人打斗起来,却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低。 在林冲的精心调教下,虎魄兵深得近身格斗的精髓,除了传统的攻击点手、脚、臂和腿之外,膝、肘、肩甚至臀也可以作为攻击点。 是以,金人武士虽有身体优势,一身相扑之术又精湛浑熟,但在交手之中,却没有占到半分便宜。甚至被虎魄兵趁势使用的肘击、膝顶、肩撞等攻击,弄得手忙脚乱。 场下金人,自吴乞买以下,也被场上虎魄兵的奇异招式所吸引,暗暗称奇。 场上,缠斗间,虎魄兵一个肘击击在金人武士胸口,金人武士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趔趄倒退了一步。虎魄兵得势不饶人,趁机一阵猛攻,将金人武士连连压制,最后打倒在地。 “好!”林冲毫不避讳,大声叫起好来。 武松和段景住拍手高声附和。 在座金人却也表现的大度,大都为胜利的虎魄兵送上了掌声和喝彩。只是兀术王子的脸色却有些僵硬。 一场比试自然不能尽兴,何况金人又吃了败仗,需要找回面子。 如此,十场比试下来,林冲等人是兴高采烈,在座金人却是兴致缺缺,脸上无光。十场比试,金人得了个三胜一平,六场失败。 金人本想凭借比试,在气势上押到林冲这个‘宋使’,却没料到把自个搞了个灰头土脸,颜面大失! 兀术王子更是脸色铁青,一对铁拳紧握,捏的指尖发白。 席间气氛不由变得怪异起来! 这时,陪在末座的一名金人将领起身进入场中,大声道:“小将阿离补请战!” 完颜吴乞买抚须不语,目光不由落在四王子兀术身上。 阿离补乃是兀术心服爱将,此番请战,用意不言自明,自然是要为自家主子挽回面子。 兀术这时却一改颓废,挥手让阿离补退下,笑道:“久闻宋朝步战天下无敌,此番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贵国将士马战如何,可敢马上一战?” 听了段景住翻译,林冲不由笑了,道:“我等此番北来,所求乃是两国交好,这番比试,不过是助兴而已。若是马战,免不了要动刀动枪,到时有个伤亡,伤了上方和气,与两国邦交无利。不过,若是能点到即止,切磋一番倒也无碍。” 这番比试,金人颜面大失,兀术提议马战,试图找回颜面,全在林冲意料之内。而林冲也正想见识一下金人马战之威,自然应允。不过,他也有自知之名。 女真民族乃是生在马背上的民族,虽然虎魄兵个个精通马战,但与自幼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金人高手相比,自然有不小的差距,难敌其手,是以林冲特意提到点到即止。 兀术听了段景住翻译,大笑道:“林使节想的果然周到,为了两国友好,正该点到即止。” 此时夜色已深,双方商定明日再比。 林冲亦趁机告辞。 将拉来的一车梁山美酒留下,拜别了二国主吴乞买等一众金国高层,林冲等人在安格鲁的护送下返回栖身之所。 安格鲁告辞后,武松、穆弘和史进三人跑到林冲房中,今夜三人未能上场,都有些技痒,特别是史进,在听说明日还有比试的时候,早已迫不及待。 史进一进屋便道:“大哥,今夜俺未能上场,明日马战大哥一定要答应小弟,让俺上场!” 林冲看到三人热切的目光,却不得不泼下冷水:“今夜的比试不算什么,明日马战才是重点。女真乃是生在马背上的民族,每一个金人几乎从生下来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他们的马战之术不可小觑,明日之比,咱们怕是要输多胜少。” 史进道:“大哥勿忧,明日大郎愿打头阵,杀他个人仰马翻。” 穆弘亦从旁附声应和,眼中满是战意。武二郎却沉默不语。 武松步战可谓无敌,但是马战却是他的弱项,前番虽然在训练时习练过马术,但是与史进和穆弘这两个本就精通马术之人比起来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林冲道:“明日能取胜的怕是只有咱们四人了,穆、史两位兄弟,马战精熟自不必说,武松兄弟虽然不善马战,但是凭兄弟的武艺,要战胜一般金人武士却也不难。不过,明日之比,咱们并非为了争强斗胜,而是为了增长见识,所以胜败勿需看的过重。” 武松闻言,身躯不由一震,见林冲望向自己的鼓励目光,眼中的犹豫渐渐变成坚毅。武松本就不是轻易服输之人,前番犹豫不过是怕败了给大哥林冲丢脸。林冲这番言语,不仅打消了他的顾虑,更让他雄心大涨,誓要在明日马战中取胜。 林冲又道:“何况咱们此番北来,目的乃是为了从金人手中购马,今夜之比,咱们已经让金人不敢小觑,明日之比,金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咱们纵然输多胜少,也无损颜面,而且正好可给金人找回颜面的机会。到时趁机提出购马之议,再加上梁山美酒的诱惑,金人定然应允,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武松、穆弘和史进听后,连连点头应是。 其后,四人又闲聊了几句,武松三人各自回房,林冲亦脱衣休息。 翌日一早,金国四王子便率人来到林冲等人下榻之所。 虽然金兀术故作淡定地看望了重病昏迷之中的正使赵良嗣,但他这番心急之状,又怎能瞒得过历经二世的林冲,徒让后者暗笑不已。 此时的金兀术远没有达到后世金国战神的道行。 其后,金兀术又装模作样地与林冲寒暄了一番。林冲暗自发笑之余,故作认真地与金兀术细细交谈,又令人解封了两坛梁山美酒,频频劝饮。 美酒虽然引人,但金兀术另存心思,自然只作牛饮,难品其中滋味。 最后,金兀术见林冲避而不谈昨夜之约,不得不出言提醒,林冲这才作恍然之状,留下十名虎魄兵‘照顾’赵良嗣后,率人与金兀术一同出城,前往上京城外的校场。 125 铁浮图 校场上。 一队铁骑,人马俱披黑色重铠,骑士头戴重盔,手持三丈铁枪,队列如林。虽然仅有百人,但一眼望去,却给人千军万马的气势。 看到这队铁骑,林冲心中不由一动,莫非这就是后来随同金兀术南征北讨,立下赫赫战功的铁浮图? 兀术策马与林冲并行,见林冲看这队铁骑看的呆了,心中不由大喜,道:“林副使,我这队重甲骑兵可还能入眼?” 林冲由衷赞道:“果然不愧是能征善战的‘铁浮图’,虽然仅有百余骑,但这气势却不输于千军万马。” “铁浮图?”兀术慢慢品味着这三个字,开口道,“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这支重骑兵我刚练成不久,尚未取名,多谢林副使赐名。” 林冲心中不由愕然万分,这才知道原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铁浮图现在才只是一个雏形,铁浮图这个名字也因为他的出现而提前出现。 兀术新练重骑兵得了铁浮图之名,心中甚喜,此时,二国主等一干金国将领尚未到场,当下,兀术便策马冲入校场,指挥着这一百铁浮图演练起来。 但见号令过处,一百铁浮图浑若一体,整齐划一;再观冲锋之时,蹄声隆隆,响若轰雷,气势恢宏,令人侧目。 这种重甲铁骑就像后世的坦克一般,乃是战场正面冲锋的王者,在这个时代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林冲很难想象梁山的骑兵正面与这铁浮图对上,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丢盔卸甲,怕是最好的结果吧?最有可能是被对方冲散之后,斩杀殆尽。 动容的不止林冲一人,跟随在他身后的虎魄兵,包括武松、史进和穆弘三人,个个面色惶然,显然被这铁骑冲锋的气势所慑。 虽然昨夜林冲四人已经将金人的骑战大大的‘高估’,但是看到这支仅仅百人的铁浮图展现出来的威势后,四人这才知道他们仍旧低估了金人骑战的能力。 看了前方兴致勃勃地发号施令的兀术一眼,林冲扭头对史进道:“大郎,现在你还认为自己的骑术能够稳胜金人吗?” 在场的汉人中,单论骑术,史大郎当之无愧属第二,只比林冲稍差一点。 史进心下惶恐,面色有些发白道:“怪不得大哥说女真是生在马背上的民族,昨日我还有些不服,今日一见,大郎却无话可说。这一百人中随便挑出一人,骑术都不比我差。” 穆弘亦是面色木然,显然对自己的骑术没有了信心。 三人中骑术最差的武松,这时却一扫面上颓色,眼中生出浓浓战意,朗声道:“输阵不输人,金人的骑术再高,又能如何?若我武二自幼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一身的骑术定然要比这些金人强出百倍。即便是以我现在不精的骑术,我武二也有信心在单对单中将这百人中的任何一人掀下马来。只要下马,这些人中无一人是我十合之敌。” 听闻武松的豪言,林冲不由赞道:“好!这才是我林冲的兄弟,两军对垒首重气势,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出手中的武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披荆斩棘、所向披靡。若是还未开战便被敌人的气势摄魂夺魄,又如何会有胜算?” 史穆二人闻言,身体俱是一震,面上颓色渐去,眼中惶恐慢慢变成战意,浓浓的战意!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虎魄兵也都一扫颓败,激发出无边的战意。 这时,兀术的演练完毕,策马奔来。他策马过来,本想向林冲等人炫耀自己的铁骑,顺便观看众人眼中的惶恐,哪知惶恐没有看到,却在众人身上看到了无边的战意。 这浓浓的战意,就连兀术这个金国未来的战神也深深地震惊。一时间猜测不出,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些虎魄兵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中诧异万分。 不理兀术的诧异,林冲策马迎上前,笑道:“精彩!四王子的骑兵表演果然精彩!” “表演?精彩!”听到段景住的翻译,一时间兀术心中不由气结,自己精心策划的铁骑演练居然被对方说成是表演,精彩的表演。 兀术这一拳又落在了空处,摄魂夺魄的效果没有达到,自己心中反而郁闷的想吐血。 幸好这时,校场外传来马蹄声声,二国主吴乞买带领一众金国官员赶来。 兀术借机前去迎接,这才不至于被林冲气死。 众人分尊卑在点将台上坐定,寒暄了几句,约定的马战之比便开始了。 第一战,本来商定由史进出战,却在武松的一再请求下,临时改换由武松出战。 代表金国出战的是一名名叫阿鲁补的将领,其人体型粗壮,身材高大,比之一般的金人更具彪悍之色。这人一出场,便赢得阵阵喝彩,显然是金国有名有姓的人物。 兀术要一扫昨夜颓势,赢回颜面,第一阵自然不会只派个小角色。这阿鲁补与阿离补乃是亲兄弟,同是兀术手下心服骁将,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深得兀术喜爱。 武松使的是一杆铁棒。武二郎拳脚无双,十八般兵器却所学不多,独善刀术和棍术,步战之时善用刀术,马战之中却多用哨棒,至于特种作战,用的自然是军刺。 此番北上,武松并未随身携带哨棒,此番比试所用铁棒,乃是金人为其所备。 阿鲁补手持两把精铁板斧,舞动起来,赫赫劈空,虎虎生风,显然分量颇重,彰显出此人惊人的膂力。 不过,若比气力,武二郎又何曾惧过他人! 咚……咚……咚…… 比试开始的鼓点响起,二人御马相向,直奔对方。 单看骑术,武松已经落于下风。金人阿鲁补的骑术可谓出神入化,从起步加速,到两人相遇,短短十数米,便将马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这手马术就连台上观战的林冲也自愧不如。 铛的一声,斧棒相击,狠狠地撞在一处。这是力与力的较量,实打实的撞击,不带一丝的花哨。 刹那间,两人擦身而过。 一时间,武松但觉虎口发麻,双臂隐隐作痛。阿鲁补亦好不到哪去,虽然他依仗马速将力量发挥到极致,但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单看他隐隐发抖的双手,便可知晓。 两人各自调转马头,酝酿下一回合的冲击。 这一回合的较量,让武松深深意识到自己的短处。 阿鲁补的力量应该不如他,但是其人依仗马速冲击,却能从力量上将他压制。 心念电转,武松一边御马提速,一边打定注意不再硬撞。 电光石火间,二人又碰到一处,这一次,武松闪身避过砍来的斧头,运棒如风,棒哨直朝阿鲁补面门招呼。阿鲁补处惊不变,一个铁板桥,仰身倒于马背之上,堪堪躲过武松这一击。 阿鲁补眼见武松不再与自己硬碰,以为对方惧怕了自己的神力,于是,每每御马如飞,妄图以力压制武松。却不知,他这番举动正好落入武松圈套之中。 如此,二十余回合之后,阿鲁补身下坐骑在他连连催促之下,已经鼻喷热气,淋漓的马汗沾湿了鬃毛,体力大大下降。而武松的坐骑却在刻意而为下,保持着充沛的体力。 此时,阿鲁补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但却回天乏术。 于是,在下一回合的撞击中,武二郎依仗精湛棍术,死死地将对方缠住。 阿鲁补的坐骑体力严重下降,根本摆脱不了武松,只得与其缠斗在一起。而两人一旦陷入纠缠之中,武二郎的精湛棍术便得以发挥。 但见其棍出如电,迅若奔雷,滚滚招式犹如波浪一般,连绵不绝。开始时,阿鲁补还能招架还击,但随着武松展开棍势,慢慢变得左支右拙,最后被武松击落手中板斧,不得不俯首认输。 武二郎杀气凌人,又不失冷静!这一战,林冲甚是满意! 126 战兀术 武二郎最终取胜,众虎魄兵欢呼喝彩。金国众人却是面上无光,今日马战不同于昨夜步战,昨夜步战失利,金国人还有借口可以找,但是今日马战乃是金国的强项,在自己的专长上被对方击败,点将台上金国众官员自吴乞买以下都觉颜面无存。 兀术王子面色阴沉,低声吩咐了身边亲卫几句,那亲卫转身而去。 林冲看着兀术反应,面色不动,心中了如明镜,知道对方急需一场胜利,下场定然使出杀手锏。这种情况下,林冲最好的选择是避实就虚,采用田忌赛马的方法,随便派出一名虎魄兵消耗对方一员大将。 但是,林冲答应此次比试的目的并非为了取胜,所以他依然派出了史进。 果然不出林冲所料,第二战,金国出战的是兀术另一员心服爱将阿离补。这阿离补是阿鲁补的弟弟,一身武艺比阿鲁补更胜三分,乃是兀术手下第一战将,在整个金国也是数得着的武将。 兀术原本打算由阿鲁补打头阵,阿离补垫后压阵,哪知阿鲁补首战失利,打乱了兀术的安排,为了保住第二阵,兀术不得不派出阿离补上场。 咚……咚……咚…… 鼓点再次响起。 史进手持一把镔铁枪,阿离补的武器是一对瓮金战锤。 阿离补临危受命,一上来便摆出拼命架势,他这一对瓮金战锤比之乃兄那双精铁板斧更加沉重,舞动起来威猛绝伦,史进的镔铁枪根本不敢与之硬碰,只得依靠灵活身手,躲闪攻击。 阿离补吸取其兄失败教训,一对瓮金战锤,不只朝史进身上招呼,还时不时的朝着史进胯下坐骑招呼。如此一来,史进避无可避,只得用镔铁枪格挡。 来来往往,翻翻覆覆,阿离补手中战锤似有千般解数,史进使出浑身本领,才堪堪招架住。 “呔!” 双方你来我往,交手二十回合后,阿离补突然一声大喝,手中瓮金战锤猛然发力,史进避无可避,不得不提力硬抗。 但听‘铛’的一声,史进手中的镔铁枪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一时间,金人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阿离补兴奋地策马在校场中策马狂奔,英雄一般接受众人的喝彩。 史进有些颓废地回到己方阵营,林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番比试,史兄弟可有感悟?”林冲双目炯炯直视史进。 史进心中一凛,闻言而感,仿佛有些明白了林冲的良苦用心。 史进师出名门,少年得志,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心中不知不觉便生出骄纵之气,难免小觑了天下英雄。即便在加入了梁山以后,面对众位好汉,除了对林冲、鲁智深等极少数人佩服以外,对其他人却不屑一顾。 此番失败,史进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含义。 “多谢大哥!”史进诚心一拜到地。 接下来数场比试,上场的虎魄兵纷纷失利,只有中间上场的穆弘取得了一场胜利,金人连连得利之下,气焰自是高涨。 九场比试下来,金人七胜两败,一扫昨日之耻,金国在座高层,但觉扬眉吐气,一个个眉开眼笑。 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试,林冲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出战时,只见兀术王子起身抱拳道:“林使节身材魁梧,威猛不凡,想来也是一员猛将,不知可愿与小王上场一比?”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林冲起身朗声一笑道。 林冲早就想会一会这位未来的金国战神,注定是自己将来对手的男人,金兀术此言正中下怀,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当即,双方各自选了兵器坐骑,踏着鼓点,御马上场。 林冲选的是一把镔铁枪,金兀术也是随便选了一对精铁战斧。 礼毕,开战! 双方几乎同时御马冲锋,单看御马之术,二人相差无几,再看武艺,二人亦是不相上下,短时间内难分高低。————————这一章字很少,明日一定补上。权且算是用来说明我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