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驭虫师》 第一章:驭虫师 我叫方虺(hui),从小村里人就把我当做怪物,因为每当我说村里人谁要出事,第二天那人必定落个横死的下场。 我从小就身子骨弱,每隔5年便会大病一场,而且只要每一次生病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少了很多。 还有,生完病我都会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这具身体不是原来自己的一样…… 村里人把我当怪物,除了我身子骨弱的不像个人之外,我还有一个不寻常人的地方,那就是我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 一开始我还觉得有趣,可是渐渐地,我发现这些奇形怪状的虫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而且我还亲眼看到过那些虫子杀了很多条人命! 有一次,我看到一只黑乎乎像蚯蚓一样的东西钻进了隔壁张婶的嘴里,当时我提醒过张婶,可她非当没把这当回事,还把我拉到爸妈面前教训了一顿。 我当时气得半死,心说自己好心没好报,我还暗地里骂过张婶,说她会遭报应的。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张婶居然死了! 张婶那晚和她丈夫吵架,用菜刀把她丈夫给砍成了残废,而她的尸体则是在后院的水缸里面找到的。 虽然张婶只是死了一天,但是那尸体的臭味却是远隔百米都能闻得到。 而且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张婶的尸体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般,找到时,腹部的皮肉已被腐蚀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在不断的往外冒着黑水! 我是听母亲和人闲聊才知道的,听说张婶她老公一直怨恨她不能生育,每天晚上都会对她又打又骂。 这种事情乡下人也不敢去医院看,怕村里人嚼舌根,但农村家庭没个子嗣怎么能成。 她老公就准备让村里的二愣子过来和张婶晚上滚床单,看看能不能怀上孩子。 张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当天晚上还没等二愣子来家里,她就发了疯般的把她丈夫给砍伤了。 这事我不知真假,可张婶在我印象中,那就是个心底淳朴善良的农村妇人,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也就是说,这一定和那条黑虫子有关! 当时我才九岁,吓得半死,我不敢和任何人讲,一个人吓得整天躲在房子里不敢出来。 从那以后,我虽然对那些虫子敬而远之,但是我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它们,渐渐地,村里人知道我有些邪乎,只要是我说那人会出事,一个星期内那人就必定会不得善终,于是他们都开始远离我们一家。 不过还好,13岁那年我爷爷把我带出了村里,让我不用在受那些人看怪物般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爷爷就是个喜欢游历四方的赤脚医生,直到我13岁那年,爷爷突然回家,不顾爸妈的反对,把我带到了山上学医,那时我才知道了爷爷的真实身份。 我不想和那些虫子打交道,但却没想到,我从出生时就注定这辈子和这些虫子分不开了。 我爷爷告诉我,他不是什么赤脚医生,而是一个职业解决由虫子引发各种灵异事件的驭虫师! 虫,一种上古便存在的生物,灵智很高,形态各异,凡人无法窥得其貌。 至于我为什么从小就能看到虫,那是因为我天生灵瞳,而普通人想要看到虫,就必须要修习灵瞳之术才可。 虫是由灵气和怨气所化,万事万物皆有两面,虫也不例外。 虫分为灵虫和怨虫,有的灵虫可以庇护一方百姓,让人来年大富大贵,但有的怨虫却喜欢以人魂为食,喜欢为祸一方。 那时,我也才知道了九岁那年,钻进张婶嘴巴里的黑色虫子名叫‘地魇’,是怨虫的一种。 它们以人类的怨恨为食,也是张婶命不好,被地魇控制了心志,才会发生了后来的惨剧。 我和爷爷在山上一呆就是七年,我天赋很高,这让我成为了爷爷口中李家百年来不出世的天才。 爷爷有时会对我展现的天赋表现出极为欣喜,但有时又会满怀担忧的连声叹息。 他最常说的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就是命啊!” 我来到山口前,深深的朝着深山拜了三下。 对于爷爷的驾鹤西去,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因为这就是方家的命,一个世上不能同时出现两名驭虫师。 “小白,走了。”我喊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山外走去。 小白是我到山上第二年遇到的一只虫,通体雪白,长三寸,拇指粗细,似蛇非蛇,就连爷爷都是不知道小白是什么种类的虫。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不需要用灵瞳就能看到它,而且和它心意相通,能随意交流。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小家伙倒是和我极为有缘,爷爷让我好生待它,说这是我的福气,将来它可给我带来莫大的机缘。 我按照爷爷给的地图,走了半个月才出了深山。 站在平安村村口,我感觉到物是人非,也不知爸妈怎么样了。 我回家心切,在路上我还担心怎么和爸妈开口解释,可是,等真正见到爸妈的时候。 我的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爸妈对于我的回来表现得非常高兴, 我爸是个粗人,可是此刻的他却是死死的抱住了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在山上这些年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睡好?” 我妈在一旁看着,她没有哭,反而是笑骂我爸,“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子不是回来了吗?你哭什么哭,小虺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我眼角泛出泪花,我说让妈随便做,妈做的什么我都喜欢。 饭桌上,爸妈没多问爷爷的事,或许是七年前爷爷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没过多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叔,你们快过去看看,我嫂子的肚子又疼起来了。” 来人是个青年,长相憨厚,典型的农村汉子。 虽然过去了七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杨二蛋。 杨二蛋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我,他有些勉强的对我笑了笑,算是给我打了招呼。 爸妈没多说什么,起身就跟着杨二蛋急火火的跑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也听了些事情的原委。 杨二蛋的嫂子叫田凤霞,三个月前怀上了,他们一家人都挺高兴的,不过在一个月前,田凤霞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大了许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怀了双胞胎,不用担心。 杨二蛋上过学,他觉得这事情不正常,可医生都这样说了,家里老人也很高兴,他也就没打算多说什么。 可是在二十天前,田凤霞的身体又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她变得十分能吃,孕妇能吃是福,家里人也乐意给他嫂子吃。 可是,就算田凤霞吃的再多,就是不会吃饱,反倒是身子越来越瘦,脸颊上是清晰可见的颧骨,一点肉都没有,和二蛋他妈站在一起,恐怕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田凤霞是二蛋他奶呢。 反而,田凤霞的肚子却是越来越大,跟一口大铁锅一样。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孕妇怀了双胞胎,吃的多说明胎儿十分健康。 这个时候,就连杨二蛋的爸妈都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既然县里的医院没办法,那就去请地方上的土医生,可是一连十多天下来,钱花了不少,田凤霞却是没有丝毫的好转。 现在田凤霞的肚子更是大得诡异,每隔几个小时就会疼的死去活来。 此刻,杨二蛋家里已经挤满了人,见到我和爸妈来了,众人连忙让爸妈进去看看。 爸妈是乡上卫士所的,村里人有个什么不舒服都会来找他们。 爸妈进去屋里看田凤霞,我则是站在外面等着。 村里人见到我,都是和我打招呼,显然7年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忘记了我的不同寻常,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有些不安和焦急。 十分钟后,爸妈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 杨二蛋连忙上前问,“方叔,怎么样了?” 我爸摇摇头,叹道:“我给凤霞打了止痛针,现在算是没事了,应该能让凤霞休息一两个小时,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大医院看看。” 杨二蛋连忙点头感激的道:“谢谢方叔,我一定……” 可是还没等杨二蛋把话说完,田凤霞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又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僵,前几天爸妈也来给田凤霞打过止痛针,打完后田凤霞也能安静个把小时。 怎么今天这刚打完针就疼起来了? 莫不是那怪胎要出来了?! 村里面其实早就有谣言说,田凤霞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个脏东西,要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越吃越瘦,反而是肚子大得跟个大铁锅一样? 村长把杨二蛋拉到一边,有些难以启齿的道:“二蛋,你是读过书的,是个文化人,按理说你应该明事理,你们家如今这样,闹得村里人心惶惶,我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先把凤霞送回娘家去……” 杨二蛋没等村长把话说完,便大声吼道:“市里那些大医院都不治我嫂子,我哥现在又神志不清,我是不会不管我嫂子的,你们要是怕了,就给我滚!” 杨二蛋他哥叫杨大柱,杨大柱神志不清这事其实是在三天前,不过村里人都认为杨大柱发疯和三个月前的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还在田凤霞怀孕之前,杨大柱山上采药,到了晚上十点多还没回来,杨二蛋一猜肯定是出事了,于是就叫上了一村子的人连夜寻找,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终于是在一个土坑里把人找到了,杨大柱当时已经昏死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那里已经地处深山,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去,而且那个土坑很明显是新挖的,杨大柱的锄头上也还沾着泥土。 要说杨大柱是在挖药,可也不能挖个深约一米多的坑子吧? 所以村里人就传出了一个很荒诞的说法,说杨大柱这是在自己挖土坑埋自己嘞,一定是得罪了山怪,要让他死嘞! 第二天,村里人问杨大柱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可是杨大柱却是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杨大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前几天他更是发疯了般要烧掉自己家的房子,幸好被杨二蛋及时拦住,现在杨大柱还被绑在床上,模样癫狂。 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村里人都觉得是杨家碰了什么脏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村里上上下下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让田凤霞先回娘家,等孩子生下来后,要是没出什么事在让她回来。 村里人也知道这事情是他们理亏,可想到杨家发生的种种怪事,还是出声劝杨二蛋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杨家这是遭了祸事,恐怕一家都会不得好死! “凤霞嫁进杨家,那就是我们平安村的人,你们都给我少说两句!”我爸厉声喊了一句,便准备再去给田凤霞打一针止痛针。 可却是被我给拦住了,我轻声道:“爸,让我去看看吧。” 我爸说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由得我胡闹,不让我去。 可是村长却是开口了,“国耀,你就让小虺试试,想必他已经将他爷爷的本事都学会了,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爸妈思索片刻这才点点头,但还是嘱咐我道:“你去看看吧,不过要注意分寸,实在没办法就出来。” 我点点头,在村里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屋里。 刚走进去,我便是看到了田凤霞那大得诡异的肚子,走过去,对她道:“大柱嫂,我是方虺,待会我给你扎几针就没事了,你不用紧张。” 田凤霞点点头,杨二蛋一直在旁边盯着,唯恐出了什么意外。 我从布包里拿出银针,消毒后便在田凤霞的气海穴和关元穴上连扎两下,然后轻轻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按压了几下。 田凤霞顿时就不喊叫了,在一旁的杨二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我对他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治好嫂子的,你先出去,我有话问嫂子。” 杨二蛋点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我等屋中没人后,这才看向田凤霞,说道:“大柱嫂,我想你也知道你肚子里这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吧?或者说,大柱哥已经告诉过你,你怀的根本就不是人! 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你们全家都必定横死荒野!” 第二章:肚中胎虫 田凤霞猛的哆嗦了一下,她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等看到我也在看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妥,连忙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去。 我看到田凤霞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她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虫! 不过,这也不完全正确。 田凤霞肚子里应该是有两虫一人,所以我才说她怀的是三胞胎。 如果我猜测没错,这种虫名为胎虫。 胎虫在虫界中是怨虫的一种,因为这种虫会因生育下一代而损害其他生灵的元气。 之所以叫胎虫,那就是因为这种虫在繁衍下一代的时候不是靠成虫养育,而是把胎儿寄养在其他动物身上,等五个月后,胎儿发育成熟,成虫这才会把孩子接回去。 这样虽说不会对动物造成生命危险,但是也会吸走寄生者的一定元气,需要寄生者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来修补元气。 可是,爷爷传给我的‘识虫三十六鉴’中,明确标注胎虫是不会寄生到人类身上,而且这一次还是两只,不得不说很是古怪。 “大柱嫂,我能保证可以治好你身上的怪病,不过前提是你要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给我。”我刚才观看了田凤霞的脉象,如果在不把胎虫从她肚中驱走,她恐怕活过一个星期! 田凤霞的眼中放出金光,可是随即便黯淡了下来。 “大柱嫂,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给说出去的,从小大柱哥就对我好,我是不会看着你们见死不救的,相信我。”我神色坚定的看着田凤霞,语气诚恳。 田凤霞紧闭的双眼挤出几滴泪花,这才虚弱无比的开口道: “这件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大柱上山采药,结果昏迷了过去,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有一天他好像是清醒了过来,把那天他在山上遇到的事情全都告诉给我了。 大柱说他在山上看到了一只怀孕的白狐狸,他本是不想杀那只狐狸的,可是家里爸妈生病,需要一大笔钱,于是他就下了陷阱抓到了狐狸,可就在他要动手杀狐狸剥皮的时候,他面前突然出现了条长相奇丑无比的绿色虫子。 那虫子居然口吐人言,说让大柱不要杀那只白狐狸,要不然它妻儿就会没命,可当时大柱只觉得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依旧把那只白狐狸杀了。 后来,大柱就说那只绿色的虫子钻到了他体内,控制他挖坑要把自己给埋了,要不是村里人去的及时,恐怕他就没命了,而我肚子会变得这么大,大柱说是那条绿虫子的妻儿全部寄生到了里面,只要五个月的时间一到,那虫子就会杀了我们全家!!” 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接而连连摇头。 田凤霞见我摇头,急得泪花就流出来了,哀求道:“方虺,你说你有办法的,对吗?” 我点点头,这件事情也是杨大柱做的不对,胎虫都已经说了,这白狐不能杀,可他还是杀了,造成了后面的因果报应。 杨大柱差点就害死了胎虫母子俩,虽然现在是没事,不过我听是母子俩一起寄生在田凤霞体内,那就说明这胎虫是诚心想弄死田凤霞一家。 所以说,这事情很难办,如果胎虫存心想要报复田凤霞,即使我有办法将胎虫从田凤霞肚子里驱出来,但是胎虫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轻则让田凤霞变为痴呆,重则一尸两命!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把胎虫叫出来,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柱嫂,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不过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沉声说道。 田凤霞点点头,“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我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今晚子时,我来你家,你把大柱哥也叫到这屋里,后面怎么做我今晚会来告诉你的,记住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事绝对不能有人打扰。” 田凤霞见我说的严肃,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保证今晚一定不会有人打扰。 我走出屋子,到了外面,爸妈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你大柱嫂没事吧?”我妈焦急的问道。 我对她点点头,说道:“已经没事了,我在给她开一副药,她按时吃,这病就能痊愈了。” 众人一听我治好了田凤霞,都是一个劲的夸我得到了爷爷的真传,说方家后继有人。 爸妈在和村里人客套着,即使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今晚上我没办法解决掉胎虫,很有可能就会因此激怒它们,从而致使杨家横死荒野! 想不到,我刚下山就碰到了这样难缠的事情,一时间我顿感自己的肩膀无比沉重。 我也没在杨二蛋家多待,回到家里,下午的时间,我将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就躺在床上等着。 等到了亥时,爸妈睡着后,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出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翻墙进到了杨二蛋家里,然后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推开了田凤霞房间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谁?”田凤霞似乎是没睡着,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警觉了起来。 “是我,你不用害怕。”我走进屋,小声道。 田凤霞见是我来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急忙问道:“小虺,你大柱哥刚才闹得紧,我给他吃了几颗安眠药,现在睡着了,要把他叫醒吗?” 我说不用,然后便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桌上。 田凤霞忐忑的问道:“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我说让她不要说话,安心等着就行。 几分钟后,我看了眼时间,刚好到了十二点。 于是便起身走到田凤霞的床边,她很紧张,问我要做什么,我说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安心的睡一觉就行,我点了她的上星穴,让她昏睡了过去。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布包打开,拿出了八支黑色的小旗子,这叫‘太虚旗’。 虽然人和虫看似是生活在一起,但是人有人界,虫也有虫界,两者之间有一种天地规则束缚着。 即使我有灵瞳,但那也只是让我能够看到它们,却不能让我和它们交流,也就更触碰不到它们,除非是和杨大柱一样,是胎虫故意现身来和他见面的。 当然,虫和人一样,也是不能随便出现在人类的面前,除非是那些要吞食人魂的怨虫,但是那样,怨虫也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在不必要时,人虫是不能接触的。 但我们驭虫师有一阵法是可避过天机,和虫交谈的,其中太虚旗就是所需之物。 不过,这也是我道行不够,我就曾见过爷爷无需布阵就能够随意和虫进行交流。 在施法前我把这八支旗子按照八卦的不同方位插到地上,将太虚旗插好后,我又分别拿出了一个白瓷碗和一个黑色云纹的瓶子, 白瓷碗是农村普通的白碗,而黑色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叫‘央元’虫的唾液。 接下来就是要将央元虫的唾液,以及子时从墓碑上滴落下来的露水稀释混在白碗里。 然后在将‘化虚符’的符箓烧成灰烬丢入碗内,把碗里的液体喝掉。 这样,我才方可与虫交谈而无需受到天地规则的制约。 我弄了大约十多分钟,别的不说,这混合的液体是真的难喝,我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坐到太虚旗位中间。 口中默念化身诀,过了一分多钟,我的身体猛的一颤,双眼缓缓睁开,在其上泛出一抹淡淡金色光芒。 “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不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你要是多管闲事,我连你也一起收拾了!”突然一道像是指甲抓挠玻璃板般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皱起眉头看向杨大柱的方向,此刻在他的身上正爬着一只通体墨绿色的虫子,从我进门到现在,这只胎虫一直在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胎虫相貌奇丑无比,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毛发,最恶心的是,这家伙头上长满了不下二十颗眼睛,它说话的时候那二十颗白色的眼球还一直死死的瞪着我,随着呼吸张开闭合。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杨大柱做的不对,可你们要是想害他们一家,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当然,我也不想伤害你们,这样吧,你提一个条件,你们要怎样才肯离开他们的身体?”我忍住恶心道。 胎虫不断来回吞吐着它的长舌,发出‘沙沙’声,在配上它那不断张开闭合的二十颗眼珠,我恶心得都要反胃。 “在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这种人没一个好东西!”它发出的桀桀怪笑声,很是惊悚吓人。 我眉头再次皱起,它说我们这种人,那说的应该就是驭虫师,难不成它还见过我爷爷? 可是,既然见过我爷爷,那么它肯定就熟悉我爷爷的气息,我身上也有爷爷的气息,那么按理说这胎虫就应该也认识我才对。 莫非,除了我和爷爷之外,还有其他的驭虫师?!! 我忍住震惊和疑惑,沉声道:“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胎虫不答应,那我就只好将它们从杨大柱两人的体内驱走出去了。 胎虫二十颗白色眼珠同一时间睁开,齐齐变成了血红之色,看上去很是诡异骇人。 我暗叫糟糕,没想到这胎虫居然是难得一见的虫将,万只凡种虫子才可诞生一只虫将,而十万只虫将才可诞生一只虫王。 想不到这数十年难得一遇的虫将居然被我给碰到了,难怪这胎虫能救活它的胎儿,可想实力定是通天。 若是我爷爷遇到,恐怕也只得避其锋芒。 如今却被我碰上了,今晚别说是救下杨大柱夫妻俩,可能连我的命都会搭进去。 不过,都到了如今的局面,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后退的余地,即便是死,我也不能丢了我们方家驭虫师的脸! 我一挥手抄起了桌上的法器‘虫锏’,运转气血之力,就要朝着胎虫打去。 可是,我还是太小瞧了这胎虫的厉害,只见它身上的绿毛猛的一炸,变得又粗又长,直接把我四肢紧紧的勒住,猛的一下便插到了墙缝之中,不能动弹分毫。 看着胎虫那长满眼珠的脑袋朝我嘴里射来,我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没想到下山的第一战会输得这般窝囊,而且,爷爷临走前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就这样死了,实属不甘啊! 可,就在胎虫要进到我嘴里的时候,它却是猛的急速后退而去,像是看到了某种恐怖的东西。 勒住我的长毛一松,我便倒在了地上,干咳了起来。 我看向了突然出现在我肩膀上的小白,暗道,难不成这胎虫是害怕了小白? 要知道,这胎虫可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虫将,居然会怕一条小白蛇? 小白见我在看它,它便很人性化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似乎是在说:看到了没有,我除了能吃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赶紧夸我。 此刻我对于小白的种类更好奇了起来,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没好气的瞪了小白一眼,然后起身看向胎虫。 “我刚才说的话给你在考虑一遍,行还是不行?”此刻有了小白的存在,我也有了底气,便嚣张道。 不得不说,人仗虫势还真有那么点小爽。 胎虫似乎很是惧怕小白,哆哆嗦嗦的退回到了杨大柱身体里,思索了片刻,这才恐惧道:“你不是说可以让我提一个条件吗?我想让你去找一只‘幽’,让我的孩子寄生到它体内。” 幽虫在所有虫中算是独一无二的一种存在,这种虫一年四季都在生孕,而且还是雌雄同体,自个就能繁殖。 不过,最奇葩的是,幽虫和胎虫有着截然相反的习性,幽虫特别喜欢抚育幼虫,无论是什么种类虫的幼虫,它们都会将其抚育长大。 我点点头,“没问题,我给你找来幽,你和你老婆小孩就从杨大柱夫妻身上下来。” 现在胎虫已经在田凤霞体内三个多月了,如果要想把胎虫从田凤霞体内驱走,若是寄生到普通动物身上,反而是会害了胎虫。 所以就必须要找一只虫来代孕才行,而且幽虫一年四季都在生孕,所以说眼下情况幽虫还就最适合不过了。 就在我思索之时,我突然感觉背后正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间的门也随着‘哐当’一声打开了! 第三章:乱葬岗出现的红衣女人 我猛的转身看向门口,也不知道这推门的到底是人是鬼。 “方哥,你怎么会在我嫂子屋里?!”来人正是杨二蛋,此刻他手里拿着家里的菜刀,气势汹汹的指着我。 我被那寒芒毕露的菜刀指着,顿时吓得双腿一哆嗦。 看来是被杨二蛋误会了,于是我便急忙解释道:“二蛋,你先把刀放下,我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小时后,杨二蛋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吃惊道:“你说我哥跟嫂子是中邪了?” 我点点头,虫的事情不方便和他说,就只能用中邪了来敷衍他。 “二蛋,我也不瞒着你,你嫂子的病其实还没治好,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办法了,只不过还需要你帮一个忙。”既然都被杨二蛋看到了,那怎么说也就不能白瞎了这个苦力。 “方哥你只管说,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杨二蛋诚恳道。 我点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要你做的,明天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就行。” “什么地方?” “刀背山,乱葬岗!” …… 第二天,因为是星期一上班日,爸妈早早就回卫生所去了,这倒是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准备。 一下午的时间我把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齐全,眨眼间夜色已深。 我和二蛋在村口汇合,此次我们要去的刀背山距离平安村五公里外,听老人说那里曾经是个战场,埋了很多的尸首,常年阴气浓郁。 曾有传闻,说有个阳气较弱的男子傍晚经过那里,结果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而且最诡异的是,那男人居然身穿一件新娘结婚时的红衣服!! 房间布置成了结婚时的婚房,十分惊悚诡异。 杨二蛋即使平日里在没心没肺,此刻也是吓得双腿只打哆嗦。 要说不是为了他家的事,我也不会来这种鬼地方,谁知会不会八字不硬,今晚真遇到个女鬼也说不定。 幽虫喜好阴气浓郁之地,而且它们常常会在死者的棺材内筑巢,以求满足阴气所需。 不过,那些修建不久的墓地幽虫是不会去,它们都是选择那些埋了尸首数十年之久的墓地。 刀背山这个乱葬岗在外凶名赫赫,所谓谣言不会空穴来风,这女鬼之说相传甚久,想必定能在那找到幽虫的踪影痕迹。 苍白的月光照在地上冒出头的石块,像极了死人的墓碑,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就连我都吓得汗毛炸了起来,恨不得转头就跑。 我稳定心神,看了眼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的二蛋,没好气的道:“瞧你那点出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里面装的是下午我刚从隔壁阿花家,老母狗身上弄下来的狗奶,这东西幽虫极为喜爱,可补元气。 我让二蛋把这瓶狗奶倒在碗里,然后放到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回来后问我,“这是干什么?” 我敷衍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可是等了大半个小时,什么都没见着,我便用灵瞳观察了一下周遭,别说是幽虫了,就连其他种类的虫都看不到,这也太他娘的邪乎了。 我和二蛋就在石碓后面等着,约莫再次过去了半个小时,依旧是连个虫影都没看到。 我寻思,在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挖个洞到看看,兴许到下面就能看到幽虫的踪影。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二蛋却是捂着肚子难受道:“方哥,我肚子有点难受,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我听着那和炮仗似的放屁声,连忙捏住鼻子骂道:“你他娘的和大黄抢吃的了,这么臭?赶紧滚。” 二蛋去方便了,我依旧在大石块后面看着,可依旧是没什么动静,眼瞅着在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到那时想找到幽虫更是难上加难。 我一寻思,还是得到地底下看看,便打算叫上二蛋一起开始挖洞,看看地底下有没有筑巢的幽虫。 可是这一瞅,坏事了,二蛋到现在还没回来,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这小子莫非是出事了? 我急忙抄起一旁的铁铲就朝着二蛋离开的方向跑去,我边跑边喊“二蛋,你在哪?你他娘在不出来,老子待会两个蛋都给你打爆!”。 喊了足足十分钟,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吹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我想起了那个女鬼传说,吓得一个激灵,莫非真碰到脏东西了? 虽然被吓得够呛,但我还是依旧朝前走着,眼看走出足足有一公里了,也还没看到二蛋的身影,便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寻找。 可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吓得让我差点屁滚尿流,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面前有着一间满是火光的草屋,通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正有一男一女在烛火摇曳下脱去衣物,男的不用说正是杨二蛋。 而女的,身穿一身红色嫁衣,身形婀娜,相貌倾城。 突然,那女人猛的看向我的方向,冲着我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是诡异,虽然那女人很美,可是我怎么越看那女人的脸越像是一张长满绒毛的猴子脸! “二蛋,我艹你大爷的!”我大骂一声,这好死不死的,倒霉事居然让我碰上了。 在一开始的慌乱后,我想到了自己布包里的家伙事,连忙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铜镜,随即点燃一张驱虫符。 “太清化阳,诛邪退散!”我大喝一声,驱虫符瞬间燃烧,直接朝着草屋便飞了过去,铜镜折射的月光也照到那女人身上,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等符箓燃尽,眼前的事物逐渐消失,刚刚的草屋美人早已不在。 二蛋的身前出现了只像猴子一样的动物,对我狠狠的咧开了形如锯齿的钢牙,但见我再次举起铜镜,这才猛的一转身跑开了。 我松了口气,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东西叫‘蛊猴’,灵智虽高,可胆小如鼠。 蛊猴通常会使用幻术迷住人类,在人类沉浸在幻术中时掏开其头骨,食其脑中汁液。 而且,这里阴气又极为浓郁,只要吸入的量够多,必定心神不宁,加之这蛊猴使用了幻术,让二蛋更加无法分清现实与否。 过了几分钟,二蛋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吓得一个哆嗦,他看到我在对他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经历都是真的。 他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我看到刚才他所站的地方,笑道:“挺会挑地方啊。” 二蛋也看向了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劲的哆嗦。 那里分明就是一个坟头,上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看来已有些年月了。 想想自己刚才居然躺在上面和一只猴子在那里卿卿我我,二蛋差点就尿了出来。 我也没和他解释什么,遇到这座孤坟也是二蛋的造化,毕竟幽虫不出来,那就只有我们下去找它了。 我将铲子丢给二蛋,他哆嗦道:“干……干嘛?” 我没好气道:“挖你和那女鬼的婚床。” 见二蛋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哈哈笑了几声,也没和他多说什么,拿出一叠纸钱,然后在墓碑前诚恳的拜了拜:“小子方虺无心打扰,还请恕罪。” 将一叠纸钱点燃烧尽,我便将二蛋喊了过来,这地方大半夜怕是除了我们两个不要命的想必也不会有人来,所以说干起事来也没有丝毫顾虑。 我和二蛋一铲接一铲的朝下挖着,差不多挖了四十分钟,终于是挖到木板了,我这才喊二蛋停下。 掏出另外准备的一瓶狗奶,我让二蛋出去等着,我则是盘腿坐在坑道里面,往自己身上抹着泥巴。 这可不是普通的泥巴,而是经过央元虫唾液搅拌的深潭淤泥,只要我的身上涂满上这种泥巴,那么无论是什么虫都不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白乎乎圆滚滚的脑袋从木板里探了出来,然后是肉乎乎的躯体,和那毛毛虫特别相似,头上有两根细而长的触角,这便是幽虫。 只见它圆滚滚的大脑袋四下打量了几眼,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它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开始舔食碗里的狗奶。 我没过多犹豫,见这是一只正怀孕的幽虫,直接从布包里拿出专门用来捕捉虫子的笼子,把还在发蒙的幽虫给装到了笼子里面。 二蛋见我提着笼子上来,也不顾问我抓到没有,直接拉着我就往村里跑。 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四五个小时,而且中间还遇到了那蛊猴吓人的一幕,不仅是二蛋,就连我都吓得不轻。 等回到村里,公鸡已经开始打鸣,天空上多了一抹鱼肚白,我和二蛋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也没闲着,回了二蛋家就朝田凤霞的房间赶。 我拿出太虚旗,依旧和此前一样步骤。 “幽虫我已经给你找来了,现在我就给你妻儿施法,让他们从田凤霞身上下来。”看着胎虫那整整齐齐的二十颗眼珠,我肚子里顿时就是一阵反胃,这东西我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见到。 胎虫点点头,示意让我可以开始了。 我也没含糊,直接从布包里拿出一根绳子,这叫‘牵虫绳’,是爷爷传给我为数不多的几件法器。 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上面,便让二蛋在找根绳子过去把他嫂子给捆住,防止田凤霞待会疼得来回翻滚弄到肚中的胎儿。 一切都准备好后,我便开始念诵‘引虫术’的咒语。 马上,昏睡过去的田凤霞便有了动静,她双眼往外凸出,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我让二蛋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别出声。 二蛋也不过多考虑,直接把胳膊伸了过去,田凤霞疼得已经没了意识,见眼前出现东西便直接就一口咬了上去。 疼得二蛋大喊一声,他忍住疼痛,连忙催促我快点。 我口中不断念诵着引虫术,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终于是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只胎虫从田凤霞腹部钻了出来。 我眼疾手快,抄起牵虫绳就直接朝着小的那只套去,将小胎虫套中后,我右手猛的一拉,左手快速的打开放着幽虫的笼子。 然后将小胎虫就朝着幽虫的方向甩去,虽然幽虫极喜欢抚育其他种类的幼虫。 不过这家伙可能是对我把它给关在笼子里面很是不满,死活不让小胎虫进入它的体内。 眼见在不快点进入,小胎虫便有生命危险,我便快速掏出一瓶狗奶,这幽虫便是两眼直放光,见我对它使眼色,幽虫那可爱的小脑袋便很人性的快速点动,让小胎虫寄养到了它的身体里面。 虽然这看似很是简单,但却是极大消耗了我的精气神,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在那舔食狗奶的幽虫。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虫族从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事情解决了,小胎虫和幽虫我先放到笼子里养着,等一个月后让胎虫过来接它们的孩子就行,而田凤霞的肚子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这件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平安村,所有人都是夸我小小年纪医术了得。 我没解释什么,在家里休息了两三天,没事的时候就去看一下田凤霞的身体情况。 当然,我最在意的还是爷爷临终前交代给我的那件事。 等待‘葛家村’人的到来。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让我等待葛家村人的到来,我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笃定会有人过来找我的,但只要是爷爷吩咐的事情,我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也不知是不是我治好了田凤霞怪病的原因,第四天的时候便有人找上了门。 来人是一对父子,我坐在躺椅上问年轻人是过来干嘛的,他只摆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好像是说他听不见。 我又问他爸,他爸这才抱歉道:“我儿子耳朵坏了,什么都听不到。” 我点点头,他爸应该是过来给儿子看病的,我让他们坐下,可是中年人却是没有什么动作,而是让小孩牵着他一点点走到椅子边坐好的。 我这时才发现了中年人的两只眼睛里面没有眼白,整个都是一团黑色,直勾勾的盯着我极为吓人!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小孩双耳失聪,父亲双目失明,遇到大麻烦了!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担忧的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从葛家村来的?” 只见中年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有些吃惊的道:“没错,我们正是从葛家村过来的,不过我们葛家村可不在三门县,而是距离这一千多公里外的滇省,不知小兄弟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从葛家村过来的?” 第四章:这他娘的不是人 听到中年人的话,我顿时就坐不住了。 我震惊于爷爷的料事如神,早就知道会有来自葛家村的人来找我,我更震惊的是,这葛家村居然不是周边相邻村寨的! 如果说葛家村是在我们周围村的还好,可这却是在另外一个省,中间距离了一千多公里,他们是如何找到我这里来的? 而且,这两人的症状十分棘手,一个搞不好,连我的小命都会搭进去,可是既然爷爷都已经告诉过我,让我等待他们,那么肯定就有爷爷的目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按他的话去做。 中年人见我久久没有说话,抱歉道:“听闻小兄弟你治好了杨家媳妇的怪病,我们就贸然过来拜访了,还真是抱歉,要是你今天不方便的话,那我们改天在过来好了。” 说着中年人就拉了他儿子一下,准备起身离开。 我连忙喊住他们,“没事,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我拖着僵硬的双腿走进厨房,在泡茶的过程中,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或许是我猜错了他们身上的症状。 可等我把茶端出来放到桌子上后,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见中年人拿起茶杯,然后送到嘴边猛的灌了一大口! 要知道这可是刚泡的茶,上面还冒着热气,普通人能摸到杯壁不烫手就很不普通了,这个中年人居然还喝了一大半滚烫的茶水! 我忍住心中的慌乱问道:“不知道大叔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中年人脸上明显的愣了一下,这才尴尬的解释道:“我们父子俩是过来你们三门县做生意的,无意中听到了小兄弟治好了杨家媳妇的怪病,所以我们就一路打听来到了这,想请小兄弟也给我们看看。” 我听着,皱起了眉头,这人很明显是在说假话。 做生意的,谁做生意跑这么远,虽说也有,可他两身体患病,家里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来这么远的地方。 我敢肯定,这人是在说谎! 不过我也不想揭穿他的谎话,点点头,继续问道: “不知道大叔你们这病患了多长时间,最好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还有,把你们是怎么患病的情况也说一下,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办法,毕竟我也不可能看一眼就知道你们患的是什么病,更不清楚该怎么治了。” 其实,从我看到中年人那双黑瞳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父子俩的症状是怎么回事了,之所以这样问。 我是想确认一点,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些症状的,如果是一个月之内我可能还有办法,但如果是两个月以上,那么就连我都会小命不保! 中年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看了眼儿子,叹了口气道:“我都是黄土埋到腰的人了,我瞎了眼倒是无所谓,可就是苦了我这孩子,算了,不说这些了。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二十天前说起,那天我从早到晚都没看见隔壁的张大爷出过家门,心里就有点担忧,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你知道的,晚饭后我就去他们家找他,敲了十多分钟的门,没人来开门。 王大爷都九十多了,无妻无女的,我当时猜想肯定是出事了,回家喊老婆过来一起撞门,五分钟后,我冲到王大爷的屋里,到现在我依旧无法忘记眼前看到的一幕。 王大爷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过,尸体上大大小小的有很多小洞,腰部以下更是只剩下些骨头。 而且,那味道很是诡异,就和那些烧焦的动物尸体一样。 说来你可能不信,出事前一天他还来过我们家,整个人精神的很,而且他还喝了好几杯地瓜烧,没想到,居然会出了那样的事,虽然村长不让我们村的人乱说,可村里的人都说王大爷是被鬼给害了,要不然哪个正常人会无缘无故的被吃掉下半身呢?” 中年人像是回忆起了那晚上的画面,吓得只打哆嗦,我往他杯子里加了些热水,让他休息一下在说。 看着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我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只要时间是在一个月内就没事。 他将杯子里面的水喝完,舔了舔嘴唇,像是还想在喝,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我本以为他会说在给他来杯水,可是他却略微尴尬的道:“今天走了些山路,有点渴,不过喝了两杯已经喝饱了,小兄弟就不要麻烦了。” 很明显,他又在说谎。 身上只要有那种虫,就会十分的口渴,不可能是两杯水就能满足的。 如果是初始症状,第一个月中,每一天最起码要喝不下普通人十倍的量。 不过我也没揭穿,可能是中年人故意不想让我看出他的不同寻常而了。 不过,我很好奇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想喝水的样子,这很奇怪。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难不成这两人从一开始说的都是假的,包括最重要的患病时间! 中年人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过要说我们父子这奇怪的症状,还是因为第二天晚上,按我们本地的习俗,人死后必须要留在家里守灵堂一夜,王大爷因为没有什么子嗣,平时我们两家也比较走得近,所以我和二胖就答应给王大爷守灵堂。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后来应该是在子时的时候,那时我和二胖都有些困了,开始犯迷糊,不知从哪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径直从王大爷的棺材下面跑了过去,当时我和二胖顿时就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老人常说,猫钻棺底,死尸化僵! 当时突然就一阵阴风吹进灵堂,我和二胖都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这次完了,必定是王大爷被鬼害死,冤气未消,化成厉鬼出来索命了! 可是等了几分钟,棺材没什么动静,我们以为是没事了,就起身准备近距离的看一下棺材有没有什么异样,可就在这时,二胖突然指着棺材的底部,说有虫。 我低头看下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且那些虫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出来,只要是它们接触过的东西,都会消失不见,应该是被他们给吃了,当我和二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虫子已经把我们给围住了。 我心想糟糕,那些虫马上就要爬到我们身上,恰好那时我老婆赶了过来,她提着一壶热水,当时就朝着那些虫子泼了过去,好在这热水把那些虫子给吓跑了。 不过,当时我看到有一只虫子钻进了我的手臂里,我也问过二胖,他也说他的身体也同样钻进去了一只虫子,我本来以为没事的。 可没想到,或许我和二胖出现的症状就是那两只虫子给害的。” 听完中年人所有的话,我心里虽然还有些疑点,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认了,这两人身上的虫子就是‘死虫’没错! 死虫,和意义上的虫不一样,它们是由一种叫‘木虱’的虫钻到横死者(死者体内积攒大量怨气的人)体内,然后咬食死者体肉,便可成为死虫,一种既不存在虫界也不存在人界的生物。 只要让这种虫钻到身体里面,一个月内不把他们驱出来,必死无疑! 不过还好,现在是最好的情况,这两个人体内的死虫只存在了一个月的时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点点头,表示都知道了,再次询问道:“我可以看一下你们两人的手臂吗?” 听到要看手臂,他们俩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当看到我皱起的眉头时,中年人这才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 死虫钻入人体,一开始人体的器官会出现明显死亡的症状,就和这对父子一样,眼瞎耳聋,有的则是会鼻子嘴巴各方面出现不同的问题。 虽然这对父子说了很多遍是一个月内出现问题的,但我还是希望小心谨慎些。 当然,我还注意到了这中年人说话时的一些漏洞,死虫是根本就不怕热水的! 我必须知道他们体内的死虫到底进入了多长时间,但又不完全相信他们所说的话,那么我还可以选择观察他们的手臂。 如果真的是一个月内,那么他们的手臂则是会变成紫黑色,并且上面会有细小的红色斑点。 如果是两个月以上,手臂上的斑点则是会变成一颗颗肉瘤,时间越长,肉瘤则是会越大! 中年人卷起袖子,我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情况,只是一些细小的红色斑点,符合一个月时间的症状。 我转头看向年轻人,想让他也卷起袖子来给我看一下。 可中年人却是立马笑着解释道:“小兄弟,我儿子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看他身体,就连我和他妈都不行,你不是已经确认过我的手臂了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这情况的确是一个月内才出现的。” 我觉得自己是有点小心谨慎过头了,不过,看着年轻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头部和一双手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皮肤,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中年人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意思真的去扒人家的衣服,毕竟有的人的确是有些很奇葩的毛病。 我说道:“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了,这病我可以治,不过是要花些时间,你们要是还没找到地方歇脚,就在我这里住几天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房间够用,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中年人听到这,想要拒绝,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的答应了下来。 我给他们两人安排了住的房间,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刚刚二蛋打电话过来说田凤霞身体不舒服,让我在过去看看。 到了二蛋家,见他着急的等在门口,我便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二蛋连忙把我拽向屋里,边走边说,“我嫂子又疼的直叫唤,你快过来给看看。” 来到田凤霞的屋里,给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我这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是很寻常的胎动,没什么大碍的,可能是嫂子最近精神过度紧绷,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二蛋一听没事,也是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周围,见人比较多,然后便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了他的屋子里。 见我好奇的看着他,他这才低声开口道:“你家里是不是来了一对父子?” 我好奇的对他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急道:“我可告诉你,这两个人古怪的很,我两个小时前去河边打水,就看到了那个中年人在河边喝水。” 我一听,喝水怎么了?而且这两人身体里还有死虫,本来就特别爱喝水。 见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二蛋气道: “喝水不奇怪,可是那中年人却是喝了足足有一个小时!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还没喝饱,更诡异的是,我看到那小子鬼鬼祟祟的脱掉了上衣,好像是在往手臂上涂药。 不过,你知道那小子手臂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吗?都是些大指姆粗的肉瘤!你说那他娘的还是人不是?!!”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二蛋说只有中年人一个人在喝水,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死虫进入身体后,第一是会感觉到口渴无比,可是等到两个月后,患者就会对水非常恐惧,一点水滴都不能接触。 而那个年轻人到我家后,一直没喝过水,而且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现在二蛋更是说他手臂上有大拇指粗的肉瘤,这不正是死虫进入人体两个月后的症状吗? “二蛋,你看清楚了没?那小子的手臂上真的有大拇指粗的肉瘤,而且他连水都没敢碰?”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我内心还有点侥幸,希望是二蛋看错了。 “我绝对不可能看错的,那小子离河边有白来米远,肯定是害怕碰到半点水的,我可告诉你,那父子俩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二蛋惊恐的大喊道。 第五章:今晚就会死! 我心里已然是死灰一片,没想到,那中年人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那小子体内的死虫压根就不是一个月前进去的,而是两个月前。 把我心中的种种猜测联系在一起,得出的结论让我头皮发麻。 那小子这几天之内就会死! 会和他爸口中的王大爷一样,体内死虫急速繁殖,将他的躯体一点点的咬食干净! 二蛋见我吓得魂不守舍,着急的问道:“方哥,你没事吧?” 我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立马起身,朝着门外冲去。 我不能在这样待着了,即使明知道那年轻人命不久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事情还是爷爷特意交代过的。 也就是说,我下山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从这两人口中知道一些爷爷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让他们两个出事! 二蛋见我向外狂奔,也是着急的跟了上来。 我俩来到我家门前,我们便没有立马推门进去,我心里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的主意,现在身边没有法器在手,要是进去后那些死虫已经从年轻人身体里跑出来了,这样只会白白送死。 “二蛋,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了的!”我沉声道。 二蛋听了我的话却没有立马转身离去,而是恼怒道:“方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治好了我嫂子和我哥,那就是我们杨家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那忘恩负义的人!” 说着,二蛋还跑到门口角落抄起了一块木柴,虽然双腿在不停的打颤,可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却是那样的决绝和不容置疑。 我心里一暖,眼见二蛋是不会离去了,我也没在劝说,而是小心的叮嘱道:“你跟在我身后,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你立马就跑,不要管我。” 我俩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进去,我先是看了眼院子,没有看到那对父子的身影,我又去离我最近的房间,打开门,没有。 然后,我一间接着一间的找着过去,依旧是没人。 如今,我安排给那对父子的房间已经看过了,依旧没有,现在就只剩下我那最后一间房间没看了,无疑,这是最坏的结果,因为我的东西全都在里面,我的额头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 我没有犹豫,嘴里大声喊着驱虫咒,虽然我知道这些对死虫根本没有用,可总也能给我的心里壮胆。 打开门,我愣住了,没有! 家里的所有房间都搜过了,都没找到,那会去哪了? 突然,二蛋在屋外惊恐的大声喊了一声,“方哥,快过来看这!” 我心想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连忙把布包背在身上朝着二蛋喊声的地方跑了过去,到了院角,看到二蛋没事,我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我便知今晚是要出大事了! 我家里没养任何家禽,可此时在墙角,却堆满了不下十多只鸡鸭的尸体,而且那些尸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血液,皱缩成一团,干巴巴的,很是诡异。 二蛋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真的,这些皱缩在一起的鸡鸭尸体太恶心了。 既然我们家没养家禽,那么这些尸体肯定就是隔壁邻居的。 而且,我敢断定这些尸体就是那对父子弄出来的。 刚才在二蛋家我还想,那年轻人会在这两天内出事,可没想到,居然就是在今晚! 死虫在大量繁殖之前会需要很多的鲜血,所以,那年轻人体内的死虫恐怕今晚就会出来。 而最让我惊恐的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俩父子在哪,要是村民碰到那些涌出来的死虫,全部都得死! 我吓得全身发僵,二蛋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没回答他,而是快速的朝着门口冲去。 如今,我必须要快点找到那俩父子。 现在早已日落西山,天上围聚着许多乌鸦,哇哇的叫个不停。 我等出了门口才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村子这么大,我该从哪找起? 不过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到了邻居家里,进去就问有没有看到俩父子,都说没有。 我一家一家的找着,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我和二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感觉都快要折了,疼得要命,可是心里更是凉的刺骨! 没有,谁都说没有看到。 就在我俩万念俱灰的时候,不远处老张叔家传出了一阵惊叫声。 我和二蛋相视一眼,看来那俩父子就在老张叔家,我俩快步跑了过去。 到老张叔家门口一看,已经围了很多人,每一个都是脸露焦急之色。 只听到老张叔惊恐万状的道: “那东西像个人,一米六七左右,天太黑了我没看清,可是,我能记得它那双眼睛,红得渗人,而且它的嘴里还叼着我家的老母鸡,地上还有些早就断气的小鸡仔,我说那东西应该就是我们后山上的狼人,是下山来吃人了嘞!” 村民们听后都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平安村早有传闻,说二十多年前有个妇人把刚生下的孩子丢到了村子的后山上,大家本以为那孩子早就死了,可谁能想到。 有人居然看到那孩子活得好好的,和一群狼待在一起,说是母狼看那孩子可伶,喂它奶喝才长大的。 那孩子从小与狼待在一起,生性凶猛,又因怨恨被亲母抛弃,每隔几年便会下山来撕咬村民。 如今出现这诡异的一幕,谁都怕得要死。 我知道那年轻人就在老张叔家里,算是松了口气,上前喊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不是什么狼人,是个小孩,他大脑有点问题,经常神志不清,我现在就去把他带出来,大家就不要围着了,以免等一下伤到大家。” 众人听到我的话,都是面面相觑。 胆小的立马走开,只有一些不嫌事大的留了下来。 我也没继续劝他们离开,而是跟老张叔说了声要耽误些时间,就和二蛋走了进去。 地上随处可见的鲜血,我俩都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朝着不远处的鸡圈走去。 看着那成堆的尸体,我心里沉了一分,看来那些死虫是要出来了。 也没过多犹豫,我便把布包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掏着东西。 对付死虫不是没有办法,第一种,杀掉虫王,只要虫王一死,那么这些死虫便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现在这情况,这个计划不可实行,因为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虫王在哪。 而第二种,代价很大。 我手里紧握一个红色云纹玉瓶,这是爷爷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小心使用的东西,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一定能对付了眼前的死虫。 但是这瓶子里的东西只够我使用一次,如果我现在用了,日后要是遇到对付不了虫子,我会少一张保命的底牌。 而且,这东西还需要配合我的精血使用,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爷爷警告过我,不能胡乱使用精血,如果真使用了,我不知道这样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但,我现在已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让二蛋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拿着法器便准备进去捉住那个年轻人。 可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跳,只听到那黑影哀求道:“小兄弟,我求求你别杀我儿子,我很抱歉骗了你,可他是我儿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都是我儿子,我求求你。” 中年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心里也很不好受,谁会希望自己儿子死,可是事实却告诉我不能感情用事。 我对着中年人吼道:“大叔,你不用在说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你儿子了,在过几分钟,他就会变成一堆虫,如果我不杀他,那么我们整个村的人都会死!你知道吗!” 中年人似乎是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又像是在回忆着某件事情,面露惊恐之色。 中年人还想在说什么,突然,他的身后猛的窜出了一个黑影,是那个年轻人。 只见他张开血盆大口,嘴里还有些死鸡的羽毛,他双眼外凸,全身上下都是乌黑的血液,双手垂于地,竟是与那画中恶鬼便无一二,对着中年人便嘶吼了起来。 中年人看着自己儿子变成了这样,抽泣起来,“儿啊,是爸害了你,你放心,爸不会让你出事的,爸会治好你的,等你病好了,爸就答应你陪你去钓鱼,好吗?我的儿啊!” 我虽然不忍,但还是打断了他的话道:“他现在已经没意识了,你赶紧过来,要不然他会对你动手的!” 中年人猛的回头,愤怒的瞪着我,吼道:“我儿子是不会对我动手的,不会!” 可是下一刻,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便死死的抓住了中年人的脖子,我大喊糟糕。 中年人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年轻人,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二胖,我是爸啊……” 我立马出手,从布包里掏出牵虫绳,直接朝着年轻人的身上捆去,将他牢牢捆住,然后在掏出虫锏朝着他的身上打去。 那虫锏触碰到年轻人的身体一刹,滋的一声冒出白烟,我心想糟糕,那些虫子就要出来了,必须尽快把那液体灌入他口中才行。 中年人看着自己儿子倒在地上,拼了命的想来阻止我,可他却是被二蛋给死死拽住。 我将年轻人捆住,他发出叫声,这声音竟不是人声,而是像某种动物愤怒的低吼声。 天色很暗,被一大团的黑色的东西遮住了光线,一时我竟然不知那团黑色的东西到底是数不清的乌鸦还是乌云。 外面不知何时来了许多的土狗,正对着里面的我们发出狂吠之声,像是像利用这狂吠之声吓跑什么东西般。 我眼见年轻人皮肤开始发黑,暗叫糟糕,快速掏出玉瓶,然后运转气血之力,逼出体内一滴精血滴在里面。 精血出体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着。 我忍住身体的不适,强行按住还在翻滚不已的年轻人,把他的嘴巴掰开,就要往里面灌进去。 可是,就在这时,那牵虫绳却是被年轻人猛的扯断了,我的胸口被他的利爪抓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 我忍住疼痛再次将他扑倒在地,就在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我终于把那玉瓶里的液体灌到了年轻人嘴巴里。 顿时,那年轻人的身上开始冒出白烟,他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外面狗吠之声越加激烈,天上乌鸦哇哇的乱叫成一团,一时间,漆黑夜色下的平安村竟是显得诡异渗人。 紧接着,嘭的一声,暴起一团火束。 火光冲天,照红了我们每个人此刻的表情,惊恐、不安、悲伤…… 还好,我成功了。 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整个人躺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醒来后是第几天,我做的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掀开衣服观察我的胸口,我记得,在把液体灌入年轻人嘴巴里时,我被他的利爪狠狠的抓了一下,当时就差点疼死过去。 胸口上面被缠上了纱布,我打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刻,当时那道爪印已经变成了深黑之色,而且那些爪印的范围还在慢慢的变大变深。 我心想自己这次完蛋了,自己体内现在也有死虫了…… 更可悲的是,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因为那滴精血的缘故,出现了问题,就连灵瞳都没办法使用了。 第六章:那东西是僵尸 我看了眼自己周围所处的环境,应该是我昏迷后被二蛋送来了医院。 我的心里生出一股颓然之感,想不到自己运气能这么背,不过在感伤了几分钟后,我也就释然了,准备起身倒杯水喝。 恰巧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二蛋看到我醒了,非常高兴。 “方哥,你总算醒了,你不知道这三天可急死我了。”二蛋边说边倒了杯水给我。 听着二蛋说我昏迷了三天,我也不感觉到惊讶,毕竟我可是损失了一滴精血,按理说现在能醒过来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我问二蛋那中年人怎么样了,二蛋便没好气的骂道:“别提他了,要不是那俩孙子你根本就不会昏迷,还好你醒了,要是你出了个意外,我等会就去找他拼命去!” 我打断二蛋的抱怨,问他中年人还有没有在村子里。 二蛋点点头,说,“那人自从他儿子死后就魂不守舍的,现在还在村子里待着呢。” 我松了口气,这样还好。 中年人本就是身带死虫,要是在不将他体内的死虫驱出来,唯恐会祸害更多的人。 而且,我隐隐间觉得这中年人从头到尾都是在说假话,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要弄清楚爷爷到底为什么要我等待他们的到来,应该不可能只是解决他们身上的死虫那般简单。 自然,我体内现在也有了死虫,本来我是有办法将其驱出来的,可是我现在身体现在极为虚弱,那么就只有一种办法能将死虫从体内驱出来了。 找到虫王,所以,我就必须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虫王,从而让自己脱离危险。 虽然爸妈让我老实在卫生所里呆着,可我哪里能呆得住,下午我便和二蛋回到了村里。 我也从二蛋口中得知了那晚我昏迷后的事情,年轻人的身体冒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而从那以后,中年人就一直抱着装有他儿子骨灰的罐子整日发呆。 索性,那些虫并没有爬出来,村里也没什么人受伤。 看着坐在墙角发呆的中年人,我走过去,他像是不认识我们两个了。 我便出声道:“大叔,这件事情我的确很抱歉,可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你现在身上的病还没治好,我的身体也出了问题,我希望你可以带我去你们葛家村看看,只有那样我才能有办法救你。” 中年人终于是抬头看了眼我和二蛋,他浑浊的双眼睁开着,流出两行清泪,随即便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他躺在床上,依旧死死抱着那个装有他儿子骨灰的罐子。 我问他能不能带我们去葛家村,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从这以后,他就不曾在理过我们两人,就算我和二蛋问他什么问题,他都是无动于衷。 还好,我从他的行李中翻到了他们坐车过来的车票。 二蛋看着那上面的地址,有些狐疑在看看我,沉声道:“方哥,你真该不会要去滇省吧?”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算是在远的地方我也得去上一去,毕竟,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小命。 当然,我隐隐觉得爷爷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去那个葛家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去。 既然决定了要去滇省,而且两地中间路程又有着一千多公里,那么自然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不去管中年人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只知道,只要到了葛家村,一切都会有个答案。 要去滇省的事情我没和爸妈说,只是说爷爷让我去找一个人,爸妈听是爷爷交代的,便没有在多问什么,给了我几万块钱,让我省着点花。 中年人叫李富贵,本来我只打算自己和他去葛家村的,可是二蛋那小子非说自己想跟着去看看,就当是旅游了。 可我知道,这家伙是怕我一个人去那么远不安全,死活都要跟着一起去。 我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跟着一起去了。 光是准备所需物品,就花了我们五天的时间,二蛋查了各种资料,准备的东西十分齐全,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一趟是生是死。 从我们这到滇省只能做火车,需要两天一夜的时间,我们九号早上出发,十一号下午三点才到了滇省火车站。 到火车站后,我计算了一下到葛家村还需要八个小时的路程,而且中途还要在转几次车,就打算今天先在火车站周围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 可二蛋非说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巫溪县会下暴雨,今晚上必须要到县城,这样才不会耽误了明天的路程。 既然二蛋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坚持什么,到车站买了去往巫溪县的车票。 就这样,我们三人又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车,这才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赶到了巫溪县的县城。 虽然在车上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过,可终究不像是睡在床上,一路赶来,我们三人都是累得够呛。 一下大巴车我们三人便是赶紧找了家宾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果然像二蛋说的一样,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加之滇省地处高原,气温更是比较寒冷,这一下雨更是冷的人手脚只打哆嗦。 不过按照行程,我们三人依旧是找了辆去葛家村方向的黑车。 这葛家村地处偏僻,县城的车辆只能开到镇上,而要去葛家村,还必须要在要镇上找车才行。 就这样,我们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到了镇上,然后便在镇上找去葛家村方向的车。 可找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我们愣是没找到一辆去往葛家村的车。 虽然这样的事很寻常,毕竟葛家村地处偏远,没有车辆拉客也说得过去。 可是,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每一个司机过来问我们去哪,我们只要说是去葛家村,他们都会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们三个人,似乎我们是什么怪物般。 现在虽然天气晴朗,但是滇省的天气变幻莫测,说不好上一秒还太阳高照,下一秒就暴雨倾盆,二蛋说不能在等下去了。 搞不好今晚还有一场暴雨,我们三人就这样步行前往葛家村。 不过还好,我们出了镇上后也一直是晴天,我们走了三个半小时的山路,虽然被小雨淋湿了衣物,可总算是在真正的暴雨来临之前赶到了葛家村。 李富贵在这一路上虽然还是很少说话,可也总算是能够正常跟我们交流了。 他给我和二蛋收拾了一间屋子,让我们先把淋湿的衣服换掉,然后出来烤火喝杯热茶。 我和二蛋换掉淋湿的衣服后就到了李富家的灶房里,滇省这边称厨房为灶房,在一角架一个火塘,用来烧水做饭。 我接过李富贵递过来的茶杯,小声问道:“大嫂没什么事吧?” 刚才,我听到了李富贵和他老婆的吵闹声,毕竟儿子就这样没了,谁都接受不了。 当然,我更想知道的是,现在李富贵他老婆体内是不是也有死虫。 李富贵脸色十分难看,他似乎是没听到我在和他说话,倒像是在回想某件事。 等过了几秒钟,他这才回神说道:“没事的,她好像有点不舒服,客人来了也不出来见一面,太不像话了。” 我连忙说道:“没事的,生病了就要注意多休息。” 李富贵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一个人在一旁开始准备晚饭,我和二蛋坐在火塘旁边,三人都是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很诡异。 吃晚饭时,李富贵去屋里叫他老婆,可听到一阵吵闹声后,李富贵重重把门一摔,一个人出来坐到饭桌上便开始蒙头吃饭。 我和二蛋见状,当然是什么都不说,都是静静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饭后,我本来是想去屋里看一下李富贵他老婆的,可天色稍晚,而且看这气氛,我也就作罢了,准备等明天在找机会。 二蛋见外面雨晴了,就说要出去走走,说是出去透透气,可是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听说滇省的女人都比较热情好客,看他这样子肯定是想图谋不轨。 他拉着我一起去,我心想也好,出去走走也不错。 绕着村子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二蛋突然怪异的看着我,疑惑的问道:“方哥,你有没有发现这村子很奇怪?” 我摇摇头,便问他,“哪里奇怪了,你说说。” 二蛋这才在我耳边小声的道:“这大白天的,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而且,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按理说都应该生火做饭才对,可是你看到哪家冒出点炊烟了吗?” 我听二蛋这么说,立马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是这样。 没人影还能解释,可这不生火做饭就解释不通了吧?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是烧火做饭的? 可是,这里是滇省很偏偏的农村,就算不烧柴火,烧煤炭也应该会出现白烟才对,要说是使用电器,这更是不可能了,农村根本就没人会那么做,更何况是一个村的人都一起使用电器。 难不成,这里的人不用吃饭?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怎么就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古怪的想法来,连忙摇摇头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二蛋见我没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我耳边低声道:“方哥,我一进这葛家村就感觉怪怪的,要不我们找个人问问怎么样?” 我思索片刻,然后点点头。 我也是对这葛家村非常好奇,找个人问问也不错。 二蛋见我点头后,就朝着前面一户人家走去,挥手示意让我快点跟上。 二蛋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前,敲了敲,等了几秒钟没人应声,然后他在喊了一声,依旧是没人应声。 我说可能这家人外出做农活还没回来,二蛋和我又陆续敲了几家的门,依旧没人应声。 到这时,就算是我胆子再大,都感觉到后背发凉。 到葛家村后,虽然我不说,但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死村! 二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的道:“方哥,我们是继续敲下去还是回李富贵家?” 我在心中计较了一下,要让我就这样不明不白,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回去的话,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我在二蛋耳边低声说道:“待会你踩在我背上,爬到墙上去看看这些房子里到底有没有人。” 于是,我和二蛋便到了一户人家墙角,二蛋踩在我背上,爬到墙上往里面望。 过了十多秒,我有些吃力了,便问二蛋,“怎么样了?看到了没有?” 二蛋低声道:“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就这样我又托着二蛋差不多半分钟,突然我感觉到背上的二蛋猛的一抖,他就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我们两人摔在地上,二蛋也没去管身上的伤,直接拉着我的手就跑。 跑了足足十多分钟,二蛋这才在村中心一颗大青树下面停下。 我捂着自己被蹭破皮的右脚,没好气的道:“你小子发什么风跑那么快,看到鬼了?” 二蛋听到我的话,眼神空洞的点点头,“方哥,我真看到鬼了。” 我被二蛋这表情吓了一跳,心里那个不好的感觉又升了上来,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二蛋像是在回忆刚才的画面,身体在不停的打颤,他惊恐的凑到我耳边道:“刚才我看到有一个人在吃东西,你猜他吃的是什么?他在生吃一块已经长了蛆的猪肉!而且他还边吃边咧开嘴对我笑! 我敢肯定,那他妈的分明就是僵尸!” 我听完,全身汗毛炸起。 我还想再问清楚是不是二蛋看错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在后面猛拍一下! 我心想,娘娘个腿的,不会是那僵尸追过来了吧? 第七章:草人活了! 想到背后可能是一个僵尸,我差点没吓死过去。 我连忙转头看向身后,便见李富贵一脸焦急的道:“方虺,我老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正口吐白沫呢,你快回去看看。” 我一听,也没有心情埋怨李富贵刚才的举动了,毕竟还是人命重要,连忙跟着他就往家里赶。 我们刚到李富贵家门口,便是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我扭头看了眼李富贵,他不是说他老婆晕倒了吗? 怎么现在又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无比的折磨? 李富贵也着急的看向我,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也不清楚,你赶紧去救人吧。 我没去理会他,快步跑进房间,一进到卧室,我便看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在地上,散乱的丢着很多东西,有碎掉的玻璃渣,还有被撕扯成条状的衣物被子,里面的棉絮飞得满屋子都是。 但这还不是令人感到震惊的,在那破掉的那被子里,裹着一具干巴巴的躯体,其形过于干瘦,肋骨清晰可见,已然就是一具皮包骨了。 而,那皮包骨的躯体上,正在不断的往外冒着乌黑的黑血,墙上、地面上都是随处可见的黑血,干瘦的躯体上各处大大小小有着被指甲抓挠过的痕迹,非常诡异渗人。 我被这场景吓得一时间呆住了,随之后面进来的二蛋也是吓得不敢大声喘息。 李富贵见到这,连忙上前几步抱住他老婆,眼里都是泪花,声音哽咽。 我心里暗骂一声糟糕,这女人现在的情况实属诡异,李富贵这样贸然上前,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出手,只见李富贵的胸口便被他老婆那干枯如鸡爪的双手一抓,衣服直接被扯烂,胸口上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抓痕。 说来也诡异非常,李富贵这他老婆抓过的伤口,居然刺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那上面竟然没有血液流出,而是伤口迅速变得如同枯树皮般,已然成了肉干。 眼见女人还要向李富贵脑袋上抓去,我赶紧跑过去将他给死命的往外拽,可他老婆的力气实在太大,就如同那犁地的老黄牛般,无论我怎么拽都是不能移动丝毫。 我着急的大喊一旁还在呆傻的二蛋过来帮忙,在我们两人的拉扯下,才堪堪将李富贵从他老婆的手中拉出了房间,人刚出来,我便立马把门给紧紧的锁死。 顿时,屋内便是响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叫声,以及那指甲抓挠木门的刺啦声。 我和二蛋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李富贵一脸绝望的看着我,哆嗦着声音问道:“我老婆这是怎么了?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她,我求求你们了。” 我死死盯着李富贵,那天在村里,我问他葛家村还有没有身上患有和他一样病的人,他含糊不清,只是说他老婆可能患这种病。 如今,我还不能确定葛家村其他人身上有没有死虫,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李富贵他老婆身上没有。 虽然不是死虫,但是她体内却是有着另外一种虫! “你刚刚是不是让你老婆碰到水了?”我沉声问道。 李富贵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吓得一哆嗦,连忙快速点头。 “昨天我就感觉她有点不对劲了,饭也不吃,什么也不做,整天就握在屋子里,而且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害怕自己被人看到一样。 我见她这样,就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可她死活不离开床半步,于是我就把她从被子里拽了下来,可是我怎么会想到,她变成了那样,一时间我就吓傻了,打翻了一旁的杯子,那杯水就泼到了她身上。 她身上一碰到水,就开始滋滋的冒出白烟,然后她就发了疯的抓挠自己,全身上下弄得伤痕累累,我这不是见事情不对劲,才赶紧去找你们的。” 听完李富贵所说,我顿感全身的力气似被抽走了般。 这tm算什么事,死虫的事情还没解决,这又遇上其他的麻烦。 李富贵见我脸色不是很好,急忙就跪下来把头往地上撞,带着哭腔道:“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我可不能在没有老婆了。” 我一把将李富贵从地上拽起,让他先别着急,看了眼关着他老婆的房间,我让他们谁也不准打开这扇门,然后心事重重的走回到了自己屋里。 经过刚才的接触,我能确定李富贵他老婆身上的虫到底是什么,这种虫名叫‘魃’,常年生活在干旱的环境里,久而遇水便会死去。 如今正值滇省雨季,按理说这种季节魃根本就不会出来,应该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干燥的地方,比如深不见底的洞穴,或者是一些人为开凿的底下孔洞之中,等来年旱季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李富贵他老婆身上去了呢? 不过这不是我在意的地方,我担心的是,现在自己身体抱恙,能不能将魃从这女人体内驱出来。 二蛋来到我房间里,担忧的问道:“你有办法治好李富贵他老婆吗?” 我看了二蛋一眼,叹了口气,即使我身体现在出现了问题,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被魃活生生的折磨死去。 而且,随着对葛家村的了解,我心中的疑问也变得越来越多。 刚才二蛋口中那个生吃猪肉的僵尸,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 这葛家村大白天不见任何一个人影,已到时间却是不见有人生火做饭,这些种种都是让我不得不多留些心眼。 爷爷让我来葛家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里,到底有着什么事情在等着我呢? 这些问题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可是眼下的我,却是丝毫没有头绪,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让李富贵准备一间空旷的房间,里边最好是没有放其他东西,还有,你问一下他,家里有没有松树的木柴,如果没有,其他木柴也可也,不过是要多准备一点,还有,你去找些干燥的毛草,然后在火炉上烘烤一下,然后将其扎成一个一米左右的草人。” 我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都一股脑的说给了二蛋,让他下去准备。 等二蛋走后,我从自己的布包里找出了待会要用到的东西,然后便出了屋。 半个小时后,李富贵把家里的一间房间给腾空了,我去看了眼,霉味很大,以前应该是用来储放杂物的,不过好在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四周密闭的很好,这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李富家正好就有松树的木柴,我便让二蛋他们两把木柴抱了进来,然后在准备了口大铁锅。 把木柴架到铁锅上,点着火,然后在其上面撒了些绿色的松叶,屋内顿时就冒起了阵阵浓烟。 我让二蛋他们赶紧出来,然后便将房间的门紧紧锁上了。 从头到尾二蛋都没问过我这是做什么,我知道这家伙要是不弄清楚的话,心里肯定会和刺猬挠一样难受,便说道: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驱除屋内的湿气和霉气,至于这房间要用来做什么,等一下你就不会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去把草人扎好。” 这屋里堆的木柴足够燃烧一两个小时,这时间二蛋也没闲着,去找了些毛草过来便按我的吩咐开始扎草人。 两个小时后,二蛋的草人已经扎好,屋里的木柴也早已燃烧干净,我便让二蛋他们两去里面把灰粉洒在屋里的各个角落。 等房间的事情布置好后,我便让李富贵去找了把椅子和一根绳子,待会有用。 做完这些,时间已过了深夜。 我站在李富贵夫妻俩的房间门前,心脏跳得很厉害。 如今我身体受损,不能使用驭虫之术,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也不知能否降住这被魃控制了意识的女人。 我也想过让小白这家伙出来对付魃,可是不知这么的,来到这滇省只后,小白竟然和我断开了联系,也不知消失去哪了,实属古怪。 当然,要让二蛋他们两人进去,我更是不会放心。 “我待会一进去你们就把门给锁好,无论是听到什么声音只要不是我让你们开门,你们就不准备开门,记住了吗?”我沉声说道。 二蛋想要开口,但却是被我的眼神给逼了回去,他这才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我紧握手中的虫锏,安定了些心神,便一拉房门冲了进去。 一进入,我便感觉到这房间内刺鼻可闻的一股污浊之气,也不知是我眼花还是怎么的,我竟然看到了一层血色的浓雾飘荡的房间中央。 还没等我来得急找到女人,我便是感觉左侧猛的有一股刺骨的阴风朝我的面门而来。 我躲闪不急,只得用虫锏像左侧一档。 猛的受到重力一抓,我整个人都是倒飞向后,虫锏也脱手而出。 在我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干瘦如柴的怪物,没错,此刻她的模样,我很难与她和一个女人想象在一起,比之几个小时前更是诡异恐怖。 只见她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而在那愈合的伤口之上,却是长出了根根白色的毛发。 原本她头上的黑发也变成了雪白之色,面部极为丑陋,倒是和那蝙蝠一般无二。 见自己刚才失手,女人凄厉的叫了一声,全身的白毛在这一刻瞬间爆涨,口中牙齿如同那锯子的齿口,上下不断咬和,竟然诡异般的发出了金属般碰撞的声音。 她速度极快,还没等我翻身而起,便是猛的朝我扑来。 我一时无法起身,便顺势向前一扑,在一次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我自知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心里早就有过计较,打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符箓。 此乃‘驭虫符’,点燃此符,便可唤来一只附近的灵虫过来帮忙。 驭虫符可也说是一张契约,附近的灵虫过来相助驭虫师,但驭虫师也必须要无条件的答应灵虫一个条件。 而且,这唤来的灵虫驭虫师无法自主选定,实力也就自然不得而知,所以相较之下,驭虫师是不会轻易使用此种符箓的。 不过,眼前的情况,我自知不是那女人的对手,也顾不得其他了,希望爷爷在天之灵能保佑他孙子能唤来个厉害的灵虫。 符箓燃烧,我口中不断念诵咒语。 那女人似乎也知道等我仪式成功会对她不利,猛的再次一窜,朝我扑来。 我躲闪不急,右腿直接被那女人的利爪撕下了一块皮肉,疼得撕心裂肺。 眼见那女人再次扑来,我右脚忍住疼痛,一用力,将掉落在地上的虫锏朝她踢射而去。 女人身形极为灵活,一个闪身就躲掉了我的攻击,不过这也给我争取了些许时间。 符箓燃烧而尽,咒语念诵而止,我喘着粗气看向那四周,希望能出现个厉害点的灵虫。 四下望去,可是一无所获,眼见那女人再次扑来,张开血盆大口,朝我面门而咬。 我心神失守,大喊糟糕,可就在那女人即将咬到我面门之时,地上散落衣物无风自动,竟是诡异般的急速朝着那女人身上捆去。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些衣物早就是将女人给捆绑结实。 而且,这衣服上像是被刻上了某种东西,只要这女人越是挣扎,那衣服所成的绳子越是将她牢牢捆住。 女人奋力挣扎,但只是徒劳无功。 没想到,这数秒之间便是将这女人给制服住了。 不过,在我惊叹之余,我心里更是涌出了诸多的疑惑,这些是灵虫能够办到的吗? 如果可以,那么这到底需要什么等级的灵虫? 如果不是灵虫,那又会是什么,人吗? 我回过神,想要去寻找那帮我制服女人的灵虫之时,我竟是忘记了自己无法开启灵瞳,便抱拳道:“我乃方家驭虫师,刚才还多亏虫兄及时出手帮忙,实属大恩,方虺感激不尽。” 可是,等过了数分钟,这屋内除了我和女人凄厉的喊叫声,就在也没有其于声音了。 我愣住了,难不成是这灵虫不想现身与我相见? 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得尴尬道:“不知虫兄帮我解决如此大的麻烦,需要方虺答应什么条件,还请明示?” 话闭,约等了四五分钟,屋内已经没传来其他声音。 我心里的疑惑更甚,难不成这灵虫只办事不需要任何报酬的? 既然灵虫不现身,也没打算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想必这灵虫定是和我一样,有着高尚品德,喜欢助人的三好灵虫。 我对着虚空一抱拳,也没多说什么,拉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便出了屋子。 等在外面的二蛋和李富贵看到我走了出来,揪起来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看着我提着那形似干尸的女人,李富贵泪水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他扑通一身跪倒在地,恳求让我一定要救救他老婆。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那间被木柴熏烤过的房间,我让李富贵把他老婆捆在椅子上,然后在让二蛋去搬来扎好的草人。 如今女人体内水分留存无多,我必须要尽快将魃虫从她体内驱走出来才行,要不然,女人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 如果要想成功将魃从女人身上驱走,就必须要有一个寄体,我让二蛋扎的草人便是用在此处。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在草人身上放些东西。 让这草人,活过来! 第八章:他不是人,是僵尸! 我从布包里掏出毛笔和朱砂,二蛋见我动作,便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画符吗?” 我摇摇头,我手上速度极快,匆匆数下照着二蛋的五官就在这草人头部画了上去。 见我是在照着他的模样画到这草人身上,二蛋更是奇怪莫名。 “方哥,这东西你别说,画上五官后还真挺渗人的。”二蛋从一开始的好奇变为了惊恐。 因为,这草人长的和他一样就不说,更邪门的是这草人的那双眼睛就真像人的眼睛一样,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二蛋。 后边的李富贵也是一脸惊恐,他有些哆嗦的道:“这草人怎么和二蛋长的一样,而且我怎么越看怎么觉得这草人不像是草编的,而像是一个真正的活人,就和有两个二蛋一样!” 二蛋被李富贵这么一说,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说,这草人真他娘的邪门,似乎真是像活物一般。 我心里笑了笑,二蛋在编这草人的时候我就将他的元气给打了上去,这也就意味着草人也是身聚活气的物品了,怎么可能和平常的死物一般。 现在我更是使用了我方家秘传的姽婳之术,照着二蛋的五官画了上去,这么一来,这草人便和活人有七七八八的相似了。 不过,要想让它真正活过来,还差点东西。 “瞧你那怂样,一个草人就把你吓成这样,要是这草人活了,你岂不是要被吓得尿出来”我讥讽二蛋一句。 二蛋听我这么一说,脸立马就绑起来了,立马否定道:“我哪里害怕了,区区一个草人,我二蛋什么没见过,这东西要是活了,我立马一把火给它烧了,我怕,笑话!” 见二蛋上当,我在次讥讽道:“我还真没看出来,口说无凭,你过来在这草人脸上滴一滴指尖血,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活过来。” 二蛋犹豫了,毕竟这草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 但见我那看不起他的眼神,他鼻子一哼,上前几步便把指尖血滴在了那草人脸上。 就在他要哼哼几句的时候,在不远处的李富贵突然后退几步,惊恐的指着草人道:“活了,活了!” 二蛋下意识的朝着草人看去,这一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那桌上的草人也如同他的动作一样,诡异的倒在了地上。 二蛋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草人,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而那草人,再次和二蛋行同样的动作,伸出手指指着对面的二蛋。 二蛋吓得不轻,连忙蹬腿向后退去,可那草人也同样向后退去。 如此过后,二蛋已经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对我说道:“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把将草人拿起,然后转动他的右手,对面的二蛋脸色惊惧,他的右手竟然也诡异的转动了起来。 等二蛋和李富贵两人回过神来,我这才解释道:“这草人身上带了你的元气,成了一个活物,现在又有了你的血液,所以你便和这草人相融一体,只要你们双方做什么,对方就会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二蛋听完,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怨恨的瞪了我一眼。 “那你拿这东西是要做什么?”二蛋没好气的道。 我一指李富贵他老婆,“治病。” 我将草人固定在桌子上,然后将待会所需的物品也摆放到桌上。 要将魃虫从女人身上驱除,只有一个办法,利用这虫的习性。 魃虫喜欢极为干燥之地,如今我们把女人挪到这屋里,因为这屋子比外面要干燥得多,她便是安静了许多,也不在挣扎吼叫。 所以可见要驱除这魃虫,就要利用它喜干燥这一点。 我让二蛋出去外面提了两大桶水进来,然后便从桌上拿出两张驱虫符,点燃烧尽,然后投入这两桶之中。 二蛋从未开口询问,一直是言听计从,作为这事,我便再次吩咐他道:“和前不久一样,烧火。” 二蛋和李富贵依言照办,火光通红,屋内房间迅速升高。 过了四十多分钟,二蛋已经是热得满身是汗,他吃力的问道:“这还要烧多久?” 我看了眼那女人,忍耐着高温摇摇头道:“继续烧。” 大约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不仅是二蛋,李富贵也热得双唇发白,身体负荷过多。 二蛋早已经将衣物脱了个精光,脱力的问道:“还没好吗?” 我再次看向那女人,只见她嘴巴张开,正在不断往外流出黑色的黏液,我便知那魃虫是想从女人体内出来了,如今,只需要最后一步,那魃虫便可脱离人体。 我让二蛋赶紧提上水桶,然后我们两人便是把捅里的水朝着女人身上泼去。 一瞬间,屋内白气迷茫,随处可听的滋啦之声。 等女人全身湿透后,我便让二蛋和李富贵把自己弄湿,这是为了防止那魃虫脱离人体后会再次进入其他人的体内。 女人被水一泼,便是开始挣扎起来,那口中的黑色黏液一股脑的喷涌了出来。 接着,女人口中喷出了一大团黑色物体,其味腥臭无比。 眼见时间已到,我便是指挥二蛋,让他操控着那草人一头冲向那团黑色的物体。 肉眼可见,那团黑色的物体乃是一个形似癞蛤蟆的奇怪物种,其四肢细而长,就如同那蚂蚱腿一样,可它的头部却是十分巨大,约莫是占据了整个整体的二分之一,但诡异的是,那东西却只有一只泛着血色的眼睛。 在二蛋的操控下,那草人直接爬扑了那魃虫身上。 草人与那魃虫接触,魃虫就像是被那草人吸住了般,眨眼睛便消失不见了。 二蛋见自己操控的草人把那东西弄没了,正得意之时,我却听到他猛的惊呼一声道:“好热!好痒!” 只见二蛋面色潮红,双手正在不断在身上抓挠,全身开始不停的往外冒着汗珠,我一见,便知事情糟糕了。 我快步跑到那草人前面,抄起朱砂和毛笔,快速将草人脸上的五官修改,然后在掏出一张符箓,将其贴在了草人额头之上,这才停下。 刚才还燥热不已的二蛋,此刻已经浑身瘫软在了地上,衣物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已然可见好几道指甲抓挠的血痕。 他一脸惊惧的看着那个草人,后怕的问道:“这不会还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说让他放心,一切都处理好了。 李富贵将他老婆从椅子上解下,我让他先不要喂她其他东西,现在可以先给她喂点高香燃后的香灰水。 李富贵去给他老婆弄香灰水了,我和二蛋两人精疲力竭的回到房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这么一折腾,一晚上的时间差不多都用完了,等李富贵把他老婆放到床上睡好后,天空已经泛白。 我和二蛋实在忍不住,便回屋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但总归应该不会太早。 李富贵已经将早饭做好,让我两热一下再吃。 我和二蛋围坐在火塘旁,他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是又咽了回去。 我一瞪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个大姑娘样,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二蛋被我一说,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其实不是个医生,而是个抓妖鬼的术士吧?” 二蛋这样问,其实也可以理解,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想必是个人都能看出我身上的不同。 我默不作声,没否认也没肯定。 我的职业很危险,我不是想保持什么神秘的高人形象,我只是为了不让二蛋因为过多和我接触而陷入危险罢了。 二蛋没在说话,闷头吃饭,一个人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饭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李富贵他老婆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我和李富贵身上的死虫却是还没解决,而且,我连李富贵到底是怎么患病的也不清楚,更别提这诡异无比的葛家村了。 我甚至在想,其实爷爷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我来葛家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愚蠢的猜测。 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然后回到平安村继续傻等着? 还是说,留下来,然后把这一切都弄清楚,即便这葛家村的秘密和爷爷交代的事情便没有任何关系。 半个小时后,我和二蛋坐在堂屋里,对面坐着神色有些异常的李富贵。 “李叔,我想都到现在这情况了,你难道还想要继续说谎下去吗?”我声色平静,质问道。 李富贵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我根本就没骗过你们,那些虫子的确是隔壁王大爷家爬出来的,只是……” 二蛋没什么好脾气,怒道:“我们两的命为了你都差点交代了,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二蛋作势就要和李富贵动手,我连忙将他给拦了下来。 示意让他不要冲动,然后这才继续道:“既然你说你没骗过我们,那为什么你儿子身上的虫子是三个月前进去的,而你却是在一个月之内,这你怎么解释?” 李富贵听到我话,头低了下去,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他是在挣扎什么。 过了一分钟左右,李富贵这才咬咬牙,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之色,开口道:“我身上的虫子的确是隔壁张大爷身上爬进去的,不过,我儿子身体上的虫子却是三个月前在山上爬进去的。” 我见终于是问出了些眉目,便再次问道:“那你能不能仔细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富贵紧咬牙齿,叹了口气,起身道:“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还是带你们去娃他大舅家一趟吧。” 二十分钟后,李富贵把我们带到了一户人家的房前。 我和二蛋都是惊恐的看了眼对方,这地方我们在熟悉不过了,正是昨天二蛋看到僵尸的那户人家。 我正要问李富贵是不是走错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已经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一个中年人看到门口的李富贵,立马笑着打招呼道:“你咋过回来了也不过来说一声,还愣着做啥子,赶紧进来啊,这两个……怎么称呼?” 见到此人,二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面色惊惧的看着我,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哆嗦的说道:“这……就是那个僵尸!” 第九章:诡异的姬婆婆 听到二蛋的话,我的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我相信二蛋,他是不会骗我的,那么,眼前这个出现在我们面前,活生生是人到底是谁? 或者说,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李富贵见我们站在后面在嘀咕什么,便介绍了一声道:“这就是二胖他大舅,你们想要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给你们的。” 我和二蛋回过神来,上前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在中年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他家屋里。 进屋之前我让二蛋保持警惕,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跑路。 中年人把我们招呼坐下,他便去给我们泡茶去了。 我见气氛有些诡异,便开口问李富贵,“你说你身上的虫子是从隔壁那个王大爷身上爬出来的,那二胖身上的虫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怎么会早你三个月的时间,还有,村里除了你们家,其他人家还有没有人身上爬进去那种虫子的?” 我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口,想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这村里的种种诡异事情,我不打算问李富贵,因为我隐约间觉得,问了李富贵非当不会解决什么问题,反而会让我和二蛋的处境更加糟糕。 李富贵还没来得急说话,那中年人回来了,他便出声问了他一句,“怎么不见二胖那娃子过来,你们去看病看的怎么样的?” 李富贵被问及二胖的情况,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他起身示意中年人跟他出去一下。 我这位置恰好能通过门缝看到外面,而且还能听到他们两人细微的交谈声。 只听中年人口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早就说过这病治不好,你就是不听劝,如果你按村里的规矩办,二胖也就不会死了,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这话我敢保证,我没有听错,也没有听漏什么。 这中年人话中是什么意思,按村里的规矩办,二胖就不会死,他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他身体里也进去过死虫,而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李富贵似乎注意到了我在偷看他们,于是他便拉着中年人在往外走了几步。 他们再次说话的声音我已经听不清了,可是,我能感觉出,他们两人交谈的对象正是我和二蛋。 十分钟左右后,他们两人走进来了。 中年人客气给我和二蛋倒茶,李富贵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就这样,我们屋里的四人这样一言不发的持续了三四分钟左右。 此刻,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这披在葛家村上面的那层神秘面纱,我非当没有将其扯下,反而是越陷越深。 见我们都没有说话,中年人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 “富贵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和我说了,你是想知道二胖身上那些虫是怎么回事吧?” 中年人看向我,我对他点了点头。 中年人思索片刻,这才再次开口道:“要说二胖身上这虫的来历,应该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不过……我希望你们在听这件是之前,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中年人郑重其事的看着我和二蛋,似乎,接下来他要说的这件事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和二蛋相视一眼,都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终于是要有所进展了,便也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中年人见我们答应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你们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我们村极其隐秘的存在,我也是看在你们救了我妹的面子上才告诉给你们的。 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把今天我和你们说的话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不要让村西的那些人知道,明白了吗?” 中年人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和二蛋,似乎是想从我们两人脸上找出些犹豫的表情出来。 我当然是第一时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可是能接触到葛家村诡异秘密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不过,中年人刚才说的这句话,非但没有让我心中疑惑减少,而是更加重了一分。 经过一晚上的了解,我也从李富贵那里听来了些关于葛家村的基本信息。 葛家村听名字看似是姓葛的人家多些,所以才叫这个名字,这么解释也对。 不过,如果真要深究起来的话,这葛家村刚开始应该是叫姬家村,后来姓葛的人多了起来,这地方才改了名字。 葛家的人在村东头,而姬家则是在村西头,双方都不相来往。 虽然李富贵说是葛家和姬家的人不是同姓,所以才不经常来往的,可我总能从他当时说话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来。 那不是什么不同姓氏的远离感,那分明就像是生死仇敌才会出现在脸上的表情。 而且,中年人刚才说到村西的时候,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股阴狠之色。 这葛家村,我也是越看越觉得诡异,我也越来越怀疑爷爷临终前嘱咐给我的最后一件事到底是不是来葛家村。 我是要等身上的死虫解决后马上转身离开永远不要在回来,还是留下来把这一切弄清楚? 中年人见我两答应了,这才开口道:“我们村你其实是不应该来的,我现在好心劝你一句,现在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去,至于后果是什么,这个我也不说,不过,想活命,等你身体里的那些虫子解决后就赶紧走吧。” 中年人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见我没回他的话,他这才一拍大腿,“算是我白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虫子是怎么来的,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中年人坐直身体,像是在回忆事情。 过了几分钟后,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我们这葛家村自古便流传着一个传说,相传秦末年间,天下动荡,古滇国为求自保,便实行了闭关锁国。 可闭关锁国后,古滇国也发生了内乱,有一大统领突然造反,率领军队便要谋权篡位,那位大统领虽然骁勇善战,可奈何终究是一介蛮夫,最终败下了阵来。 不过,大统领也保下一命,和那些追随于他的手下逃离远去自立为王,虽然大统领失败了,可也却是从滇王那里抢来了众多奇珍异宝。 那大统领逃到深山之后,没过几年便是死了,听闻大统领把抢来的众多奇珍异宝都带到了他的墓里,自古便有许许多多的能人异士想要得到那大统领的宝物,可最终却连那大统领的墓穴都为曾见过。 就这样,这个稀世大墓和那些古代记忆便被永久的埋葬在了那深山之中。” 中年人说完,自己感叹了一方,这稀世大墓里的宝物多不胜数,只要是凡人,谁不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 我和二蛋面面相觑,中年人虽说了很多,可却也没把说给说透了,我只得猜想,这死虫和那大统领古墓有关。 中年人回过神来,见我和二蛋脸上的表情,低声道:“别急,很快就要说到那些虫子了。” “相传民国时期,我们这个地方突然来了个风水先生,也不得不说他是个正直的奇人,他日观我们这里的山川河流地脉,夜光天夜星象,那大墓居然真让他给找到了。 第二天,那风水先生便带人去了那墓穴之地,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去了二十多人,回来的时候就那风水先生一人,而且那风水先生还瞎了双罩子。 听闻那风水先生连大统领的古墓都没见着,便在一处虫窟中遇了险,那虫窟甚是诡异非常,有数不尽的各种毒虫蛇蚁。 有人从那风水先生口中得知了大墓的位置,便动了恻隐之心,可就连风水先生那样的奇人都落了个身残的下场,那些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最终也只不过是落了个横死荒野的下场罢了,不过,如果这样也就罢了,可奈何那些想着盗墓的家伙却把虫窟给炸毁了大半,那些毒虫蛇蚁都跑得满山遍野。 那二胖和村里的几个人也是前几个月,去山上采药的时候被那些虫子钻进身体,最终才白送了命……” 我和二蛋听完,相互望了对方一眼,竟是都不出声说话。 这中年人说的有理有据,恐怕不像是在说谎。 既然有了能找到虫王的线索,我自然不会放弃,立马追问道:“不知葛叔知道二胖他们是去了哪里采药,又在哪里被那些虫子钻入身体的吗?” 我的话刚问出口,中年人便怪异的盯着我,“你这娃子是不会听话噶,那地方满山遍野都是毒虫,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不得行,不得行。” 见中年人不想告知,我便着急道:“葛叔,我们去那真的有要紧的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中年人连连摇手,“我就是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才不告诉给你们的,你这娃子可不要不知好歹。” 说罢,中年人便对我们摆手道:“我要去地里干活了,你们都回去吧。” 被人赶出来,李富贵只好对我们有些抱歉的解释了几句。 回到李富贵家,我和二蛋坐在屋里都是互相没说一句话,我心里很乱。 一是,这葛家村如此神秘诡异,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窥探这我本不该知道的秘密。 二是,我们虽然知道了二胖身上的死虫是怎么来的,可却不得方向地址,这说与不说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我现在的情况,真能对付了死虫王? “方哥,那人不是说二胖他们是几个人一起上山采药的,既然他不说,那我们不如去问其他几个人的家属,总归是会有人告诉给我们的吧?”二蛋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他这办法我也想到了,可我就是担心其余的那几家人也和那中年人一样,什么都不愿意说。 再者,对于二蛋说那中年人就是僵尸的这件事,我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最终,我即使在不愿意,也还是去找李富贵要来了其他几户人的地址。 毕竟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线索,要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在葛家村瞎晃悠也不是个事。 我和二蛋问道地址后,便一家接着一家的找了过去。 可是,结果却很是糟糕,那些人要么是不在家,要么就是对那件事闭口不谈。 我和二蛋来到一间老屋前面,停在了那扇破败的木门前面,等了一分钟,二蛋见我要敲门,连忙将我的手拉住了。 低声在我耳边道:“你没听李富贵说吗?让我们别到这户人家来,你现在看也看了,赶紧跟我回去。” 在此前,我们问李富贵其余几家人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的应付了我们一下,和那中年人一样,都是不想我们去山上送死。 可我哪里能让他就那样糊弄过去,在我坚持下,李富贵总算是又多说几户人家,可我依然能感觉出来,李富贵还在撒谎,他并没有把所有去过山上的人家都说出来。 不得已,我和二蛋再次强烈要求下,李富贵才把那最后一户人家的地址告诉给了我们。 不过,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既然你们真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们,至于最后那一家,我奉劝你们千万不要去,那家人只有两个人,狗剩和他奶奶。 狗剩是老人从外面捡回来的,家里的其他人都死了,是被那个老人给活活害死的,多的我不想说,你们记住了,千万不要去那老人家里,要不然后果就会和她的家人一样,尸首分离不得善终!” 当时李富贵说得很严肃,就恨不得把这些话给刻在我们心里,可想,他对那孤寡的老人是多么的害怕。 被二蛋这么一说,我也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进去。 毕竟这葛家村诡异的地方是在太多了,如果这屋里的老人真是个什么怪物呢? 可就在我犹豫之际,身前的木门却是被人给推开了。 在我面前出现了个有些干瘦的老婆婆,头上包着一大团头巾,她穿着一件老式的旧棉服,开门时脸上的表情是板着的,狐疑的打量了我和二蛋几眼。 “你们是哪里来的?做啥事?”老人看上去病恹恹的,可说话的声音却是很精神。 我和二蛋愣了片刻,这才干笑道:“我……我们就是过来问些事情,不知……”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老人便转身朝屋里走,见我们愣在原地,便有些不高兴的道:“我说你们这娃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要问事吗?这大雨天的要让我一个老人家陪你们淋雨不成,要问就赶紧进来。” 我和二蛋对视一眼,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老人走了进去。 等到屋内坐好后,我边打量屋子边随口问道:“不知道我们要怎么称呼老婆婆啊?” 老人在一个不远处的隔间里翻找东西,她随口答了一句,“你们叫我姬婆婆就行了。” 我被老人家房梁上的东西给吸引了,老人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我便出声问道:“季婆婆,你家这房梁上挂着的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啊?” 老人从那个隔间里出来,手上拿了些东西,回到椅子上坐好,她打断我的话道:“不是季,是姬。” 我这次听清楚了老人说的话,嘴里顺口说道:“姬,是姬家村的姬姓吗?” 可还等我说完,我背后的冷汗便是一股脑的流了下来,姬家在村西,和村东的葛家不相往来,而且看似应该是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在这村东的葛家,会有一个姓姬的老人!? 第十章:我什么时候成死人了? 这姬家的人出现在村东本就很是古怪,在联系李富贵所说的话,我越想越是觉得这屋子阴森的慌。 葛家和姬家有矛盾,甚至是生死之仇,葛叔交代过我,不要把这事情告诉给姬家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这姬婆婆和葛叔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是眼下的情况我对这诡异的姬婆婆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我只有相信葛叔。这葛家村实在是有太多诡异的地方了,我觉得知道了那些死虫的来源,就能离那真相越来越近。 可是,我错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太过诡异和反常。 我给二蛋使了一个眼神,不管这姬婆婆能否告诉我们死虫的下落,我们都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可是,等我和二蛋打算告辞离开的时候。 那姬婆婆却是开口了,“那骨头啊,就是普通的猪骨头,没什么特别的,你们不是要问事吗?说吧。” 被姬婆婆喊住,我和二蛋直起的身便是一滞,见到姬婆婆在打量着我们两人,我笑着又坐了回去。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没处理,要不改天我们在登门拜访吧。”我干笑了几声,就要带着二蛋走出去。 这姬婆婆很诡异,这地方不能久留。 可是,姬婆婆下一句话却让我愣了下来。 “你身体里的东西,要是在不驱出来,恐怕时日无多了。”姬婆婆的声音冷冷的传入我的耳中。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是怎么知道我身体有死虫的? 听李富贵他们说的? 不可能,这老人从李富贵口中就能听出来,她在村里很不受待见,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搭理她。 难不成这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那这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停住脚步,坐回到了椅子上,面色有些怪异的看着姬婆婆。 无论姬婆婆到底是什么人,既然头她能看出我身上的存在死虫,而且还说了出来,那么我就可以肯定,至少能从姬婆婆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二蛋想说什么,却是被我的眼神给制止了,我知道这姬婆婆人很诡异,可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姬婆婆,其实我们这一趟来的目的……”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把来意全都告诉给她。 可姬婆婆却是摆了摆她那干枯的右手,把她从里面拿出的东西推到我们面前道:“你们要来做什么,我都知道,尝尝我自己做的柿子饼吧,那事情不急。” 我看着桌上被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裹着的柿子饼,对姬婆婆谢了一声后,便伸手拿了起来。 见我拿了这柿子饼,二蛋虽然脸上不情愿,但还是伸手拿了一块。 我将柿子饼拿到鼻前闻了闻,居然没有我相像中的臭味,而是有一股特别的香味,那味道我说不上来,不过很香就对了。 我将柿子饼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不过,这口感却很是奇怪,说不上来,反正和平常吃过的柿子饼有很大的区别,这个更有嚼劲。 等我两吃完,姬婆婆这才对我和二蛋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没有心思和她多聊,便直接问道:“姬婆婆,我知道狗剩的离开你很伤心,还请你节哀顺变,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要问关于三个月前狗剩他们山上采药的事情。” 我知道在一个老人面前提这件事情很不好,可我实在是不想在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了。 听完我的话,姬婆婆没有我相像中的悲伤,她脸上的表情恢复的很快,可我能明显的看到,在那一瞬间,姬婆婆脸上出现的表情分明是怨毒和痛恨。 从开始到现在,我越来越好奇姬婆婆的身份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是不是能从她身上解开关于这葛家村的所有谜底。 “这事情你就不用问了,对你只会有害而不会有利。”姬婆婆开口叮嘱了一句。 我听她这话的意思,她这是不想告诉我们真相,可是如果她也不说的话,那我身上的死虫该如何解决? “姬婆婆,这件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算我欠您一个人情。”眼见姬婆婆想闭口不谈此事,我便立马哀求道。 可是,姬婆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愣在了当场。 “你放心,你身上的东西我能帮你驱走,至于狗剩他们的那件事,我希望你最好把它忘记。”姬婆婆两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和二蛋,似乎是在却认。 我从姬婆婆这句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想在说什么,可对上那双老眼之后,我竟忘记了说话。 只是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一定不会在继续追查下去了。 姬婆婆见我两点头,老脸上刚才那阴沉沉的表情一闪而过,换来的是她平淡和蔼的声音,“你身体里的东西只是进去了五六天,现在还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今天我没时间,如果你想驱走身体里的东西,后天过来找我。” 我和二蛋走出姬婆婆的家,直到现在我是还有一点恍惚,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看姬婆婆那样子,她似乎真的有办法驱走我身体里的死虫,可为何她却说不让我在追查三个月前的那件事,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隐秘? 李富贵见我和二蛋回来,他放下手里的活,问道:“问到什么了吗?” 我看了眼二蛋,他在给我使眼色。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二蛋商量过了,不会把姬婆婆准备给我驱走死虫的事情告诉给李富贵。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本应该百分之百相信李富贵才对。 可是,这两天的接触下来,我越接触,越感觉出李富贵和这村子的不同寻常。 所以,我便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李富贵,因为直觉告诉我,李富贵乃至这个村子,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一无所获,那几户人要不是闭口不谈那件事,要么就是劝我不要多打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叹了口气。 李富贵点点头,随即便有些着急的问道:“那你们去狗剩家里了吗?” 可以看出,李富贵对于这个问题很是关心。 我并不打算隐瞒去姬婆婆家的事,毕竟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只要李富贵有心打听,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他。 李富贵听我和二蛋去了姬婆婆家,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他有些愤怒的道:“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去那疯婆子家吗?哎!造孽啊!” 我看李富贵情绪很激动,也就没在说话。 等李富贵情绪稳定下来后,他这才十分严肃的再次开口询问道:“你们只是问了她关于三个月前的事情,没有在做其他的事吧?” 气氛有点压抑,我能从李富贵的表情上感受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我们就……”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在姬婆婆家吃了柿子饼的事情告诉给李富贵,毕竟怎么说李富贵在有问题,也是我目前最信任的那个人。 李富贵见我脸色不好,又支支吾吾的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便急了,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握住了我的肩膀,语气像是在质问,“你们没吃那疯婆子给的东西吧?!” 我脸色一变,李富贵像是事先就会知道一样。 他见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坏事了,他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边走还边说,“我早就说不让你们去那疯婆子家里了,你们就是不听,哎!” 他走了两三圈后停下了,走到我面前再次问了一句,“她给你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我见李富贵这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难不成那姬婆婆真是个坏人不成? 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我还是实话告诉给了李富贵,“我们就吃了她给的一块柿子饼。” 李富贵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一变,右手食指愤怒的指着我,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来回踱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过来抓住我的手就往门外走。 我问他要去做什么,李富贵只是随口应了句,“去救你们俩的命!” 我和二蛋被李富贵拉着,不知道他要去哪,可看方向,是向着村口去的。 我虽然不知道李富贵要带我们去哪,可我也没阻止他,而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村口,我们大约又爬了四五分钟的山路,这才在半山腰的一间瓦房前停下了。 李富贵去敲门,过了一分钟,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院门,他手里拿着一把烟锅,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见到李富贵,他神情略有些惊讶,随意扫视了我和二蛋两人一眼,便是把目光移回到李富贵身上去了。 “什么事?”老人吐出一口烟问道。 我能感觉出李富贵很是惧怕眼前这个老人,两只手来回不停的搓着,但转身看了我和二蛋两眼后,他开口了,“牛老,我知道我不配来求您,可是我的确有急事,您放心,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您。”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吸了几口旱烟,这才点了点头道:“进来说吧。” 李富贵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老人磕头,挥手让我和二蛋赶紧进去。 可是,等我和二蛋要迈过门槛的时候,那前面不远的老人却是不满的道:“死人就不要跟进来了。” 老人话里的死人指的是我和二蛋吗? 第十一章:半山腰独居的老人 老人说的话清晰无比的传入我们三人耳中,我和二蛋停住了迈出去的脚,脸上表情诡异的看了眼老人,然后在互相看了眼对方。 老人说死人就不要跟进来了,这话分明指的是我和二蛋。 我和二蛋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这老人是老眼昏花了还是疯了,居然说两个大活人是死人。 李富贵脸色表情也是很难看,他看着老人,解释道:“二伯,你是不是看错了,他俩都是我的朋友,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老人没有回头,随口答道:“都死了十五年了,怎么可能还是活人,老头子虽然老眼昏花,可是这些事情确是万万不会出错的。” 老人说完,就要往屋里走,李富贵赶紧跑到老人身前,跪倒在地,猛的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顿时,鲜血直流,头骨磕地的声音听在我和二蛋的心里很是难受。 我不知这老人为何说我和二蛋是死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奇人,可是李富贵为了我们去跪地向老人磕头,我很是气愤。 就在我要跨门进去扶起李富贵的时候,他出声了。 “牛老,他们两人吃了姬婆婆给的东西,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啊!” 老人听到李富贵的话,脚步顿时停止,他两双老眼死死盯了李富贵几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回头看向我和二蛋,冷冷出声道:“进来吧。” 李富贵听老人答应了,连忙又在地上磕了几下,这才挥手让我和二蛋赶紧进屋。 到了老人家中,他一个人坐在一把摇椅上,嘴里在不停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见我们三人进来也没丝毫动作。 李富贵只好先招呼我们在木凳上坐下,然后便也是一言不发的等着。 等老人抽完第二锅烟的时候,他终于是扯着有点干涩的嗓子开口道:“既然是姬小妹的手笔,那就不奇怪了,怪不得我有些看不透这小子,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李富贵见二蛋我们两没说话的意思,他有些抱歉的开口道:“牛老,事情是这样的,这年轻人的身体里钻进去了些东西。 我劝过他,让他不要在瞎想了,中了那东西没一个能活的,可他偏就是不听,非要去那些人家打听,结果别人都不告诉他,可他却还不死心,去了姬婆婆的家,然后还吃了她给的两块柿子饼。” 老人听李富贵说完,突然猛的站起身,把手里的烟锅都摔到了地上,他大吼道:“你们这就是在胡闹!” 他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很是气愤。 等过了一分钟,他重新坐回到摇椅上,指着门口,“出去吧,你这病我治不了。” 李富贵一听老人这话,当时就慌了,连忙再次跪在地上就要朝老人磕头,我眼疾手快,立马把他拉住。 有些抱怨的对李富贵道:“李叔,你这是何苦,我看这人就是在卖弄玄虚,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们走。” 老人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怪笑了一声,“无知小辈,吃了姬小妹的东西,没人可以活过一个晚上,更何况你们吃的还是那尸肉,赶紧走吧,不要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听到老人的话,我和二蛋都是吃惊的互相望了一眼。 这老人说是尸肉,那姬婆婆给我们吃的柿子饼是尸肉? 现在回想起来,那柿子饼的口感和味道的确是怪怪的,老人和我们非亲非故,是没理由来骗我和二蛋,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想到我们下午吃的那柿子饼是尸肉,我和二蛋便开始呕吐起来。 李富贵见我俩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有些不安的对老人求道:“牛老,去求求您了,您就在救他们一命……” 李富贵话还没说完,老人便是直接打断道:“你也清楚姬小妹这人,别在这待着了,赶紧领他们走,现在还有些时间,去挖个土坑埋了,要不然待会人不人鬼不鬼还要我去处理。” 老人说罢就往深屋里去,李富贵愣在原地,他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突然,他也转身往深屋走了进去。 李富贵已经进去了二十多分钟,我和二蛋在外面等着,不知道他到底进去和那老人说些什么。 继续等了五分钟左右,李富贵脸上带着喜色,我们见他出来,便准备离开这里。 可他却是叫住了我们,“二蛋,你们赶紧过来,牛老说可以帮你们瞧瞧。” 对于这老人,我不是很待见他,就算我真的命不久矣,也绝对不会去求他的。 二蛋也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打算转身就走,可却是被李富贵给拉住了。 他眼神有些不安,更多的则是对晚辈的那种疼爱,“二胖走了,你们又是因为二胖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算我求你们,就去让牛老看看,能不能解决我们在另找办法。” 我和二蛋被李富贵这样盯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我们虽然已经成年,但也只是比二胖大了几岁。 或许,李富贵是把我们看成他的儿子了吧。 我和二蛋都没在说什么,跟在李富贵的身后走回到老人家中。 老人依旧是坐在那摇椅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他见我们回来,便示意我和二蛋做到他身边的凳子上。 他将烟锅放下,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然后在把我的手拉过去把了一会脉,这个过程中他没说话,等看完我后,他又用一样的步骤看了二蛋一遍。 等我们两人都看完后,老人回到屋里,过了十多分钟这才又走了出来,出来之时他手上已经多了几样物件,一个龟壳和四枚铜钱。 只见他回到我和二蛋身前,让李富贵搬来一张长条桌子,然后他便在那桌子上铺上一块泛黄的白布,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东西。 等东西准备齐全后,老人便把四枚铜钱放到龟壳之中,高高举起,对着摆在身后的一张画像拜了拜。 画像看似时间很久了,有很多破损的地方,画上的图案有很多已经模糊不清,可我依旧能够看出那画中的人是一个手持罗盘的青色麻衣之人。 拜祭过后,老人便闭上了双眼,然后把龟壳持于桌面五寸之上开始上下摇晃,嘴中不停的念诵。 我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可我能看到就在这十来秒的时间里,老人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而且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老人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然后猛的把龟壳放到桌上, 他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让我和二蛋随便去一个把龟壳里的铜钱倒出来。 我和二蛋对望了一眼,我走到了桌子前,拿起龟壳就往桌子上倒。 三枚铜钱从龟壳里掉下来,旋转了几圈便是倒在了桌子上。 我见只出来了三枚,便再次晃了晃龟壳,想把剩下一枚也给晃出来。 可是,无论我怎么摇晃,那枚铜钱就是死死的卡在龟壳里。 老人见到这,便让我停下了,他仔细端详了几枚铜钱, 他抬起老眼,正正的看着我,我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是一种类似于如释重负的情绪。 而后,他的老眼中竟然流出了眼泪,他没说什么,转身来到那张画像面前重重的跪了下去,然后开始磕头。 等老人在起来之时,他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已经鲜血流成了一片。 他走到我身前,对我笑了笑,像看待晚辈一样的看着我,还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人收回手,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从刚才的慈祥变得异常愤怒。 只听他愤怒的骂道:“好你个姬小妹,居然敢动我方家的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我定让你知道我们一脉不是好惹的!” 老人这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敢动我方家的人,难不成这老人也是姓方? 可是刚刚这老人还对我和二蛋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间就有这么大的改变,他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因为姬婆婆对我不利,所以便要为给我报仇去和姬婆婆动手。 可是,我还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我的脑海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我已经被这一系列事情搞得不该去相信谁了,姬婆婆虽然没说什么让我去相信她的话,可我能感觉出,她那从眉宇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关心是做不得假的。 我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可是,姬婆婆看我眼神却和爷爷看我时的那么相似。 所以,我在内心里觉得姬婆婆不是什么坏人。 可是,无论是李富贵还是这老人,都说姬婆婆不是好人,李富贵自不用多说,他这人是我目前最信任的。 而这个老人,他刚才的举动告诉给我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也在关心我,我不知道老人为何突然就这样。 可即使他此刻看似是对我好,我也不会选择百分百的信任他。 “你们今晚来我这里,我帮你们解决掉那老太婆下的东西,敢打我方家人的注意,不知死活。”老人和蔼的看着我,笑着说道。 李富贵把我两带回了家,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李富贵家中后,二蛋等李富贵去做饭后,他这才来到了我屋里。 “方哥,我觉得那老头有古怪,我们今晚可不能去。”二蛋在我耳边着急的说道。 可以看出,即便是二蛋这脑子,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诡异。 葛家村,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 这几天我看似每一天都有所收获,可是,真正有用的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或许,今晚正是一个时机。 “不,今晚我们必须去。”我对着二蛋沉声说道。 第十二章:消失的李富贵 二蛋见我下定主意,他也就没在说什么。 吃过晚饭,李富贵便带着我和二蛋两人到了老人家里。 从李富贵的口中,我知道了老人的名字,和我猜的一样的,这老人姓方,叫方大牛,是有一身真本事的人。 到牛老家后,他没招呼我们,让我们随便找地方坐一下。 只见他此刻正在自家庭院中布置着东西,在院子正中间有两个距离地面一丈左右的平台,平台上都是铺着一张红布,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东西。 在平台的正前方,有着一张和今天下午一样的长条木桌。 不过,此刻那木桌上却是摆满了东西,其上有贡品、茶酒,在其两边插着两根红蜡烛,正中间是一个香炉坛子,现在上面还没有插香。 老人将木桌上所需的东西准备好后,便开始去拿其他的东西。 只见他从深屋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大土罐,看牛老抬着吃力的模样,想必重量一定不轻。 牛老将所需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后,便躺在椅子上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见牛老没说话,我们三人自然是谁也没出声。 眼见就这样枯燥了过了几个小时,时间已到深夜。 牛老这才抬头看了眼头顶上被乌云遮了大半的月亮,手上掐动指诀,低语了几句,这才起身走到深屋。 再次出来之时,他的衣服已经换去,穿着一件深黄色的道袍,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八卦图案。 他右手执着一把木剑,左手则是拿着一个罗盘,走到方桌前,对我和二蛋喊道:“时间已到,开坛!” 我和二蛋走了过去,牛老对我笑了声,告诉我没事,一切有他。 说完,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让我待会好好看着,这可是方家的不传之术。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牛老让我和二蛋盘腿坐到了那平台上面,然后他便是开始起火点燃蜡烛。 红色的蜡烛被点燃,火束随着微风来回摇曳。 牛老又取出三根长香,然后在蜡烛的火焰上点燃,将蜡烛烧着之后,牛老这才恭敬无比的举起三根长香,对着天空的月亮拜了三下,这才将长香给插到了长桌的香炉上。 接着,牛老将罗盘给放到了长桌正中间,拿出一叠黄纸,散落的丢在罗盘上面,直到将罗盘给整个盖住。 顿时,只感觉牛老气势一变,他从木桌上抽起木剑,嘴中低声念诵着什么。 等待念诵完毕,牛老咬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滴落至木剑之上。 顿时,我只感觉那木剑的剑身上泛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牛老横举木剑,朝着木桌上的黄纸戳去,抬起之时,木剑上已然多了几张黄纸。 牛老将木剑竖与身前,然后嘴中大喝一声:“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急急如律令!开!” 只听牛老说完,那木剑身上的黄纸居然诡异般的自燃起来。 牛老随之猛的把木剑再次刺向木桌上的黄纸,顿时,那些黄纸被急速点燃,火光冲天。 等在火光散去,奇异般的,那木桌上的东西竟然没有丝毫烧毁的迹象。 牛老手中猛掐指诀,然后快速拿起桌上罗盘。 在此时,本是遮住月亮的乌云居然诡异般的散开了,露出了那大而亮的月亮,比之那十五的月亮还要大上整整一圈,十分诡异。 只见牛老举起罗盘面向月亮,本是黯淡无光的罗盘,此刻竟然开始泛起点点白光,而那白光还在持续变亮。 直到那罗盘上的白光变得如同一道冲天的光束,他这才停了下来。 我能看到,此时的牛老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急速的衰弱了几分。 见到此幕,我想下去扶住牛老,虽然我不知他为何会口吐鲜血,可是,我能知道,他是为了我才会这样的。 可,牛老却是对我狠狠的一瞪眼,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动,但是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我从小就跟爷爷亲,所以只要是年纪稍大的老人,我都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到爷爷的影子,此刻的牛老更是为了我口吐鲜血,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牛老见我没动之后,便是把那罗盘猛的朝我方向转了过来,一瞬间,那到刺目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我所坐的白色长布,上面的那些字符居然在白光的照射下开始转动起来,虽然不懂这些是什么,但我能看得出,那些字符正在向八卦之像开始聚拢。 等到那些字符聚拢成为一个八卦之像后,我的身下突然冒出一圈金光。 白金两色的光束打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全身开始变得炽热,头顶开始冒出道道白烟,四肢开始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见到这,牛老唤来一旁的李富贵,让他过来举着罗盘,他则是去将那地上的黑色土罐给打开了。 土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见牛老抱着土罐来到我的身前,神色疲惫的道:“我现在就帮你重塑肉身。” 说罢,牛老手上动作极快,将那土罐倒扣,在我头顶之统领里面的液体倒了下来。 那液体其色乌黑,十分粘稠,但是便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只见那液体倒在我身上后,竟然诡异般的迅速消失不见。 但在下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要裂开了般,五脏六腑疼得我牙齿紧咬。 牛老在我耳边大喝一声,“给我坚持住!如果你这都撑不住,那也不配继承我方家之命。” 我此刻被疼痛折磨得没办法思考,我知道我必须要坚持下来,哪怕是为了牛老的付出,我也必须要坚持下来。 我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皮肤表面从一开始的汗水变成了后来的血色污垢。 就这样坚持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我身体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才减轻了少许。 牛老见我身体不再发抖,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可就在牛老准备休息要一下的时候,门口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方大牛,你这是在找死!” 一道佝偻的身影推门而入,我勉强睁开双眼,能看到那道身影正是姬婆婆。 姬婆婆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她还是早上那一套穿着打扮,只不过多了一个黑色的布包。 牛老见到姬婆婆走进来,脸色瞬间阴沉,他干咳几声,愤怒的道:“老太婆,你居然敢打我方家人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姬婆婆冷哼一声,“你方家算个什么玩意,就是会使些歪门邪道罢了,今日看我怎么废了你个老秃驴!” 听到姬婆婆此话,牛老放声大笑一声。 “你姬家就只剩你最后一人了吧?祖父说的不错,我方家才是天命之人,等这小子继承了方家绝学,那宝物必定是我方家的囊中之物。”牛老说话之间,手上动作也没有闲着,直接抄起桌上的木剑,嘴中开始念诵咒语。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神雷天降,助我灭妖,急急如律令!” 只听牛老说完,木剑朝着上空一举,本是万里无云的夜空,刹那之间竟然重新阴云密布。 ‘轰隆’一声,这寂静的夜空开始打雷,下一秒,‘咔嚓’一道雷电突然劈下,就如同一条银色巨蛇,照亮了整个天际。 那雷电猛的落在牛老手中的木剑之上,本是黯淡无光的木剑,被那雷电劈落之下,竟然冒出了电花,‘滋啦’作响,看得人心生颤抖。 对面的姬婆婆见到这,脸上出现一抹凝重之色,虽有忌惮之色,但也没有转身就逃。 而是从布包里掏出了一个铃铛,见到铃铛的那一刻,我的心神瞬间失守,差点就口喷鲜血。 那铃铛我是不会看错的,正是我们驭虫师一脉的‘驭虫铃’。 这东西我没见过实物,只是在爷爷给我一本书中见过。 传闻这驭虫铃可控制虫供自己驱使,帮助驭虫师解决各种麻烦。 这东西就连爷爷都是没有,怎么这姬婆婆身上会出现此物,难不成她也是一个驭虫师? 而且,此前我就有所猜测,这姬婆婆既然能看出我身体里有死虫,而且还答应帮我驱除,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只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也是一个驭虫师。 似乎,自从来到这葛家村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哦接二连三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见姬婆婆右手快速的摇动铃铛,口中开始念动咒语。 牛老见姬婆婆拿出铃铛,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一分,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举着木剑就朝姬婆婆刺去。 牛老速度极快,眨眼睛便是到了姬婆婆身前。 木剑之上雷光闪动,雷电之蛇‘噼啪’炸响。 就在那木剑要刺到姬婆婆身前之时,姬婆婆站立的前方却突然猛的一阵大风而起,卷起了地上的枯枝落叶。 牛老手中的木剑刺入那风卷之中,下一刻,却是发出了金属交割之声,随即‘砰’的一声炸响,牛老直接倒飞向后,双脚在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划痕。 那风卷消散,在其中间赫然出现了一只四角猛兽,身如牛,在其身体表面附着一层青色甲壳,头上有一只独角,在这漆黑的月色中竟然放出一抹寒光。 在那猛兽躯体上,正有一道漆黑的伤痕,从里流出绿色的血液。 这恐怕就是刚才牛老那一击所造成的,看样子伤势不轻。 见到姬婆婆手中的驭虫铃本就让我惊讶不已了,可眼见这形如犀牛的猛兽出现,我更是吃惊得合不拢嘴巴,这猛兽不是其他,正是一只虫。 名为‘呲铁’,以铁为食,自古便有流出一种凶兽以铁为食,曾一夜之间将百万士兵利器吞吃一空的传说。 而且,看这呲铁身形,以及那泛着寒光的独角,我如果猜的不错,这正是一只虫王! 呲铁身体本就是坚硬如铁,而且攻击力极强,现在更是一只千年不遇的虫王,不知这姬婆婆是如何降服的。 而,这样的一只呲铁,牛老是否会是对手? 况且,姬婆婆现在表露出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驭虫师,一个和我一样的驭虫师,我是不是应该选择相信她? 可是,牛老刚才愿意舍弃寿元来帮我重塑肉身,这是做不得假的,难不成这般对我好的老人会是个坏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好人? 我应该去相信谁? 我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我的眉毛猛的皱起,李富贵呢,他怎么不见了? 在葛家村我虽然最相信的就是李富贵,可是,越是因为接触的多,我才越是了解的多。 这李富贵身上的秘密也不比姬婆婆和牛老要少,现在他出入消失,会是去哪呢? 他的消失到底是福是祸? 第十三章: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替我去死 牛老将木剑插入地面,这才堪堪停止了后退。 ‘噗’的一声,牛老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双眼不善的盯着那头凭空出现的呲铁,对着姬婆婆不屑的嗤笑一句,“歪门邪道的东西,你三十年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也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如果姬千绝还在,我绝对不敢对你出手,可是,他现在恐怕已经早就死了吧?” 姬婆婆轻哼一声,“如果我大哥还在,你敢放一个屁吗?是不是对手还要打过才知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资格说我,笑话!” 说罢,姬婆婆便再次开始摇动铃铛。 牛老也不在多话,举起木剑,口中大喝一声道:“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鬼妖丧胆,精怪忘形,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牛老身上的道袍瞬间金光大盛,就犹如被那诸神附体,道气凛然。 牛老身上金光大盛,那本是有些佝偻的身体,此刻也挺得笔直。 只见他手执木剑,速度极快,犹如雷霆,朝着那呲铁就刺了过去。 呲铁在姬婆婆的控制之下,身上那青色的甲壳竟然诡异般的变成了血红之色,看上去很是诡异莫名。 独角寒芒一闪,也是朝着牛老冲了过去。 木剑与那独角相撞,与上次一样,发出如同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啦’一声,居然擦出了道道火花。 牛老和呲铁就这般僵持了数息时间,双方都是使出了自己全力。 可,等五息过后,牛老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脚下失力,呲铁找准机会,像犀牛一样的低吼一声,然后猛的用力。 牛老被这一顶,再次倒飞向后,连喷几口黑血,倒地之时衣服上已经被黑血给染了大半,定是受伤不轻。 姬婆婆见牛老倒地不起,桀桀的笑了起来,“老秃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牛老杵着木剑直起身,他干笑几声,“这畜生居然又有所精进,你们这些歪门邪道果然留不得,看我今晚就灭了你们这一脉!” 姬婆婆听罢,手上的铃铛便是开始急速摇动。 刹那间那头呲铁的双眸猛的一睁,那双如同灯泡般大的双眼,竟然发出诡异的深绿色光芒。 这呲铁的目标虽然不是我,可即便这样,我依旧能感觉那巨大的压迫力,这呲铁现在的实力恐怕是又提升了三倍不止。 若是这样,牛老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想提醒牛老几句,可在我心神失守之际,身上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又差点把我疼死过去。 我稳定心神,重新炼化那神秘的力量。 牛老见到这呲铁的变化,也是心惊不已,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而是更多的兴奋之色。 “想不到你居然已炼到了这一步,强行炼制,想必已经时日无多了吧?今晚我到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牛老爆喝一声。 他右手持剑,然后划向左手,顿时那左手便开始涌出大量血液,流出的血液从一开始的鲜血之色变为金色,将整柄木剑浸染。 被金色血液浸染,那木剑顿时金光大盛,竟然隐约间听到了一丝龙吟之声。 牛老双眸厉色一闪,举着金剑就朝那呲铁冲去。 呲铁独角与金剑一撞,在不远处的我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我连忙朝二蛋看去,他早是已经昏死了过去。 我想去查看他的情况,可身体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又疼了起来。 一击碰撞之下,牛老和呲铁都是齐齐后退了数米,下一瞬,牛老便是在次冲了上去。 呲铁也不甘示弱,一人一牛便是再次交战起来。 时间过了十多分钟,双方便没有分出胜负,牛老情况很是惨烈,衣物早已经被撕碎,身上清晰可见的可怖伤口,正不断的往外冒着金血。 至于呲铁,那坚硬如铁的甲壳特已经布满了剑痕,一个又一个血洞也同样往外冒着鲜血。 就在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姬婆婆左手往布包里一掏,出来之时手上竟然多了一个铃铛。 我看到此幕,惊得差点忘记了呼吸,这姬婆婆到底是什么人。、 能降服呲铁就很是惊人了,现在居然还有第二个铃铛,会不会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而那些虫的实力,会和这只呲铁一样恐怖吗? 如果是,那么,牛老今晚恐怕要遭了。 就在我思索之际,姬婆婆便是开始摇晃她左手上的铃铛。 牛老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同样被惊得不轻,一个愣神,被那呲铁找到了可乘之机,呲铁的独角直接刺入了牛老的右臂之上,被这一刺,牛老直接被撞得倒飞向后,喷出一大口金血便倒地不起了。 姬婆婆手中的铃铛声消失,在她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怪虫。 这虫形似青蛇,可身上却有双脚,背上拥有双翼,不断的吞吐红色蛇信,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紧张得快要跳出来的心算是松了口气,这冥蛇虽也是种很厉害的虫,可实力却没有呲铁那般恐怖,总不至于让牛老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虽说这冥蛇不如那呲铁,可就已现在的情况来看,牛老恐怕都不是呲铁的对手,在加上这冥蛇,恐怕命悬一线! 牛老立剑而起,他身躯佝偻了下来,看到那冥蛇后,他又是喷出了一大口金血。 就在他要持剑朝呲铁和那冥蛇冲去的时候,那冥蛇却是动了。 我的瞳孔睁得老大,怎么也想不到,那冥蛇冲来的方向居然是我。 姬婆婆指挥这条冥蛇冲向了我,那也就意味着,姬婆婆想要我命! 牛老见状,猛然大骇,大声喝道:“你若动我方家之人,我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知牛老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符箓,他没过多思考,直接开始施法。 牛老右手夹住符箓立于面前,口中大声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以我寿元,唤真人现身,助我斩杀妖魔,急急如律令!” 念诵完毕,牛老身上顿时金光大盛,那些金光开始在牛老身后聚集,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尊仗剑而立的真人,真人目光虚浮,可那出现之时的威压却让我都差点心神失守而直接昏死过去。 没想到,我能有一日见到这般景象。 爷爷曾告诉过我,这世界有诸多能人异士,让我切勿不要眼高于顶,切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想不到,这牛老竟然有如此实力,竟然能唤来真人现身,现在的牛老恐怕全盛时期的呲铁也不是对手了吧? 不过,就在真人现身那一刹,我能清楚的看到,牛老的身体也在急速的衰弱下去,那本是花白的头发已然全部变成雪白,微风一吹,居然就那么随风散落了大半。 牛老这是消耗了自己的寿元才唤了的真人金身,而,这都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我,牛老恐怕就不会和姬婆婆动手,更不会受伤,也就不会损耗寿元。 这一刻,我在牛老的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我的眼眶发红,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出来。 在这时,那条冥蛇已经距离我不到五米的距离,牛老速度极快,朝着我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可却是被一旁的呲铁给拦了下来,牛老爆喝一声,手上金剑一挥,那身后的金色真人手上的金色巨剑也是同样一挥,顿时,那巨剑携带滔天的力量,打在呲铁身上,居然将呲铁那坚硬如铁的甲壳给斩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呲铁也被这一击给打得倒飞而去。 牛老身形一冲,再次朝着我的方向冲来。 而那冥蛇张开的血盆大口距离我只有一米距离,我已经能清晰无比的闻到那冥蛇口中腐肉的味道,我没动,不是我不想动,实在是身体疼得动不了。 我已经把眼睛闭上了,我知道,自己没机会了,牛老没时间赶过来救下我了。 此刻,我的心里冒出了无数个念头。 爷爷交代我的事情,真的来葛家村吗? 还有,葛家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姬婆婆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她也是一个驭虫师,为什么要我的命? 牛老又为何要冒生命危险的帮我,我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李富贵呢?那家伙去哪了?怎么还没出现。 这些问题我想不通,恐怕,也不会有机会让我去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可是,我想象中被冥蛇吞食的景象并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我愣住了。 在我身前,有一个人,那人的一整条右臂直接被冥蛇给撕扯了下来,鲜血不停的滴落而下。 冥蛇见自己失手,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人头部咬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富贵。 在我就要被冥蛇咬到的时候,他突然出现挡在了我身前,直接被冥蛇给咬去了一条手臂。 我见那冥蛇就要咬中李富贵的脑袋,心里思绪万千,为什么,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为我送命! 李富贵突然回头,看着我,对我笑了笑。 我想要冲过去,冲过去挡在李富贵的前面,我和他只是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啊,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有人替我去死,为什么? 第十四章:牛老家也有人骨头 “啊!”我低声咆哮一声。 我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身边一个个人相继为我而受伤,可我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冥蛇张开的血盆大口已经就要咬住李富贵的脑袋了,我不敢去想象接下来的画面,我双眼紧闭,眼泪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一秒、两秒……时间过去了几秒钟,我却没有听到李富贵痛苦的惨叫声,自己也没有被那冥蛇给撕成碎片,我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我不争气的又流下了眼泪。 牛老在最危机时刻赶到了,只见他挡在我和李富贵的身前,背后那真人虚影双手死死抓住冥蛇,一用力,将冥蛇直接被撕断成两截,然后便被牛老给远远的丢到远处。 此刻,牛老那略有些佝偻的背影在我眼中无限的放大,这一刻,我决定无条件的相信这个一心为我的老人。 牛老把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李富贵放到一旁,见我没事,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双眼一寒,死死盯着姬婆婆。 口中愤怒的骂道:“你是在找死!” 说罢,牛老手持木剑,朝着那呲铁就刺了过去,他身后的真人虚影也如牛老同样动作,金色巨剑猛劈而下。 呲铁低吼一声,用那独角朝着巨剑撞去。 可是,这一次那无坚不摧的独角在金色巨剑面前却是瞬间土崩瓦解,直接就被金色巨剑齐齐斩断,金色巨剑斩断独角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朝着呲铁的脑袋猛劈下去。 巨剑携带雷霆之势,就连呲铁最坚硬的独角都没办法抵抗,那脑袋上的甲壳怎么能够抵挡得了。 ‘刺啦’一声,巨剑劈在呲铁的脑袋,瞬间擦出道道火花。 下一瞬,金色巨剑直接将呲铁的整个脑袋给削了下来,那呲铁两只泛着深绿色光芒的瞳孔不甘的瞪圆。 这一击结束,本来还携带无上威能的牛老,金光瞬间一散,口中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对面的姬婆婆,在呲铁被杀的那一刻,身形也是急速的萎靡下去,口中连吐几口黑血。 两人均是受到了致命的伤势,不过相较之下,牛老这边的情况要比姬婆婆好一点。 “老秃驴,我早就觉得这小子有古怪,现在见你不惜自毁寿元也要救下他,想必这小子就是你们方家要等的天命之人吧? 既然让我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二十年前是因为我的错才让这小子被人带走的,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姬婆婆阴笑一声。 牛老起身,也同样笑了一声,“你的本命虫被杀,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吧?你猜的不错,这小子就是我方家的天命之人,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有杀他的机会了。” 牛老说罢,不顾身体的疼痛,举起木剑就朝着姬婆婆刺去。 可就在牛老行动的时候,姬婆婆也动了。 只见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只玉笛,让后便开始吹动起来。 说来也奇怪,本是寂静的夜空,竟然开始‘呼呼’的刮起了阵阵阴风。 下一瞬,在姬婆婆的前方,居然出现了上百只形态各异的虫子,数量众多,即便是实力最弱小,可以牛老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 姬婆婆就这样消失在虫潮之中,只留下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我会再来的,这小子的命你保不了!” 牛老还在与那上百只虫子厮杀,我看着牛老的身影,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紧紧的闭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是第几天,睁开眼,我适应了一下光亮,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 我睡在一张有些简陋的木板床上,看了眼周遭的环境,不是李富贵的家里,应该是在牛老家。 不多时我便听到了开门声,进来的是牛老,他见到我醒了,本是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见我想起身,连忙出声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安心躺着。” 被牛老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自己身体此刻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这感觉就像是以前每隔五年我大病初愈时的那种感觉,就是这具身体不是原来自己的那种感觉…… 一瞬间,我脸上闪过一抹惊惧之色,但下一秒我便连忙平复了心中的震惊,恢复正常,不让牛老看出丝毫异样。 这种感觉我是不可能记错的,可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失忆,也没有生病,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突然,我想到了牛老说过的那句话。 “为你重塑肉身。” 我的身体出现这样的感觉是和那晚上的事情有关吗? 如果和牛老给我重塑肉身有关,那么这一次和以前每隔五年就会出现一次的诡异病状是一样的吗? 我的大脑瞬间混乱无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似乎是抓住了某个线索,可是想要在往下寻找的时候,却是突然陷入了深潭之中,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不能逃脱出来。 为什么和我一样是驭虫师的姬婆婆想要我的命,为什么牛老说我是天命之人,爷爷让我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李富贵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去哪了? 牛老看着我像是入了魔般的愣在原地,连忙手掐指诀在我额头上画了一道指符,我的大脑便瞬间变得清明,才得以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放心,我会全部告诉给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牛老给我嘱咐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二蛋。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但看到我醒了,还是开心的笑了几声。 “你没事吧?”我记得二蛋那天晚上是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这身体里被姬婆婆下的东西驱出来了没有。 二蛋对我点点头道:“已经没事了,牛老已经把姬婆婆下的东西给驱走了,只要在休息些时间就好了。” 听到二蛋的话,我的心这才安了不少。 我问二蛋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他说我睡了足足三天两夜,我点点头,听到二蛋的话,我心里更加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脸上却是不动生色。 五岁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突发大病,我直接昏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几天,我问过爷爷我是不是睡了好几天,他只是说我是生病脑子烧糊涂了,就只在是睡了一晚上。 我虽然很相信爷爷的话,可我能感觉出,自己不可能只是昏睡了一天而已,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似乎缺少了些许。 后来,十岁的时候我再次突发大病,依旧是昏睡了过去,依旧像是缺少了某些记忆,可爷爷依旧是那套说辞,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随着年龄的增加,我也知道事情的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我留了心眼,虽然我和我爷爷那时已经到了山上,不过这也难不倒我。 我偷偷背着爷爷在我床下面放了一个瓶子,我把瓶子灌满水,然后把瓶盖戳一个小洞,把瓶子倒挂在床档上,我计算过整瓶水滴完要五天的时间。 于是我便每隔五天就加一次水,而我昏迷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加完水后的第一天。 所以,如果真像爷爷说的一样,我只昏睡了一天的话,那么水瓶里的水应该还能够滴三天。 可是,当我看了那瓶子里水的存量,却是只够一天了。 也就是说,我昏睡的时间不是一天,而是三天! 我虽然知道了爷爷是在骗我,可是我从没去问过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我知道爷爷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爷爷既然不想告诉我,那么一定就是有他的道理。 可是,此刻听到二蛋的话,我能可以肯定了,那几年我其实没有生什么病,我的身体出现那诡异的一幕,一定是和牛老大前天晚上所做的事情一样,都是在给我重塑肉身。 可是,即便是我想明白了这一点又有什么用? 新的疑点开始出现,为什么爷爷要给我重塑肉身,他又是用的什么办法,是和牛老一样吗? 为什么牛老也能给我重塑肉身? 爷爷让我来葛家村,难道就是让我来找牛老的? 二蛋见我不断抓挠自己的头,连忙拉住我的手,让我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牛老说了这些事情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案的,我们不急这一时。 我虽然同意的点点头,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事情涉及到的实在太多,恐怕就算是牛老把他知道的告诉给了我,也不能完全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李叔呢?他没事吧?”我想起了李富贵。 那晚,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他也因为救我而失去了一条手臂,这个恩情,要我拿什么去还? 二蛋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阴郁了一分。 他也知道李叔待我们两的感情是真的,遇到这样的事,谁心里也不好过。 “没事,李叔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没什么大碍的。”二蛋回道。 我知道二蛋这是在安慰我,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什么大碍。 我说什么都要起床去看一眼李富贵的情况才放心,二蛋见劝不动我,只好扶着我下了床。 我在二蛋的搀扶下来到了李富贵躺着的床前,远远看去,他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紫,显然是有中毒的迹象。 毕竟那只咬掉李富贵手臂的虫可是一只冥蛇,毒性极强,他能保住一命也要多亏牛老实力通天了。 “你们不用担心,他不会死的。”牛老突然出现在门口,对我两说了一句。 然后牛老便是对我挥手道:“既然你闲不住,那你就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看二蛋,示意他不用扶着了,留下来照顾李富贵。 我则是跟着牛老走向深屋,我知道,牛老是要把那些事都告诉给我了。 或许,我能从牛老的口中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等到了深屋,我因为脖子有些酸胀,便抬头转动了几下,恰巧看到了那挂在房梁上的东西。 上面的东西我很熟悉,这不就和姬婆婆家房梁上挂的那些骨头一模一样吗? 第十五章:出来的东西不是人 (收藏一下) 牛老见我停了下来,眉宇皱起,不满的道:“赶紧进来,那东西你不用管。” 我嗯了一声,便跟在牛老的身后走进了房间内。 那天姬婆婆说过这只是普通的猪骨头,可是我不是傻子,那些骨头怎么可能会是猪骨头。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些骨头我曾经见过。 是在我和爷爷在山上学习驭虫之术的时候,爷爷为了让我能让我直观的看清楚那些被怨虫害死的人,我们就曾去荒郊野外挖过一些孤坟。 这骨头我如果记得不错,正是人的骨头! 姬婆婆家和牛老家挂的骨头分别是人的不同位置,如果姬婆婆家挂着我不觉得奇怪,毕竟姬婆婆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牛老却是一个正统的道家之人,他的家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就只有姬婆婆和牛老家有? 我在李富贵家就没见过这东西,其他的葛家村人家也没见到。 还有,牛老为何一个人住在村外,而且还是在这半山腰上,这些无不是让我想不通的。 或许,接下来牛老能给我想要的答案吧,让我解除这里的所有谜团。 到了屋里,我看了眼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在旁边有个柜子和一张桌子,前面摆着两把木凳。 牛老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站在一面墙的前面。 我走近便看清了那墙面上挂着的东西,是一张画像,和在堂屋里挂着的那一张一样,只不过这一张要清晰和完整许多,看样子是牛老找人仿照外面那张画的。 牛老见我来了,就不在去看那画像,吩咐我坐在凳子上做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这样吧,你最想知道什么,我先告诉你。”牛老坐在我对面,他对我笑了笑,让我别那么紧张,尽管问就行。 我点点头,要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恐怕就是牛老为何对我这般好了,当然,想必这一定和牛老口中的天命之子有关。 “牛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是天命之子,这天命之子到底是什么?”我问出这话,双眼便死死盯着牛老,生怕漏掉半点消息。 牛老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了,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这事情还要从民国时期说起,有一个风水师听闻这滇省有一个大统领墓,里面埋葬了许多奇珍异宝,便动了恻隐之心,想要过来寻宝。 说来那位风水师也是个能人,在江湖上拥有极高的威望,可是这滇省的大统领墓可是出了名的邪乎,他虽有一身本领,可也不敢孤身前来,便是召集了很多江湖上的能人异士过来一起寻宝。 风水师一行人来到滇省,在经过长达一周的时间勘探之后,就把目标选择在了姬家村方圆十里之内,当然,现在应该叫葛家村的,所以那个风水师便领着那些能人异士在这姬家村住了下来。 这姬家村说来也甚是诡异,村里人像是不用吃饭般,居然不生火煮饭,不过风水师一行人也是刚到此地,即便知道这里甚是诡异也不便探查,准备极快找到陵墓然后离开姬家村。 可是,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当天晚上,只见姬家村的所有人都齐齐变成了吃人的僵尸,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杀也杀不死,风水师也是无能为力,被打得节节败退,带领他的那些手下就要退出姬家村,可不料,又突发变故。 在姬家村的村口,居然开始涌出许多奇形怪状的虫子,实力十分恐怖,就算是那僵尸在它们面前还要逊色一分,风水师一行人死伤无数,见人数死伤过半,就在风水师一行人要全军覆没之际,一个手持木剑的道人突然出现。 道人实力非凡,虽不能将这虫和僵尸尽数杀光,可也是将其逼退,暂且救了风水师一行人。 风水师见此人道法了得,便有结交之意,奈何道人不喜为人处世,谢绝了风水师的好意,不过当风水师问及道人为何出现在此地的时候,道人却说为了一件东西而来,需要进一趟那大统领陵墓之内。 风水师有寻龙点穴的法门,能找到那大统领墓的确切方向,而道士的实力非凡,可在危机时刻保护众人安全,二者都有同样的目的,都是进入大统领陵墓,而且又互相所需。 就这样,那道人便暂且和风水师一行人达成了合作关系,有了道人的加入,那天晚上众人也就不在担心僵尸和那些虫子的攻击。 第二日,等风水师一行人醒来后,却是惊奇的发现,昨晚上那些变成僵尸的人居然又便成了活生生的大活人,而且所有人都像是失忆般,昨晚上的事情没有人记得,只说风水师他们是疯子。 道士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便当场卜了一卦,等卦象出来,道士在观看之后便是猛的吐出几口鲜血,急忙喊着风水师一行人离开这里,要不然恐有性命之危。 风水师问道士他到底卜到了什么,只听道士说了一句“此村建在大凶之穴之上,如果我们在不走,便会和那些村民一样成为守墓人,白天虽是正常人的模样,但等一到晚上,这些人便会变成僵尸,守护这处墓穴。 恐怕,我们要找的那大统领之墓就在这姬家村下面!”众人听道士说完,都是齐齐变色,想不到这大统领墓居然在一个村子下面,而且风水师曾在进入姬家村的第一天就说过,这里不像是给人住的,因为位于大凶之地上,在这上面生活的人不可能活过一年。 风水师虽然知道古怪,可他自视甚高,觉得就算有危险也难不倒他,想要将这里的秘密探查一方,毕竟建在大凶之穴上的村庄还是闻所未闻,风水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哪能料到,差点让自己丧了命。 而且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所要找的大统领陵墓居然就在这大凶之穴上,这可比僵尸村还要渗人的多。 古时就有流传,达官显贵为了不让自己死后的陵墓被盗,便会在墓中饲养僵尸和许多的毒虫蛇蚁,不过这白日活人,夜晚变成僵尸守墓的怪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道士让风水师他们不要多管,如果想活命就赶紧趁现在离开村子。 一众人离开姬家村后,便在隔姬家村五公里外的地方安住了下来,这大统领墓虽然很是诡异,可无论是风水师还是道士都不想就此回去,他们这一次来都是为了那至宝而来的。 于是,风水师便不惜自损寿元借助秘书,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找到了一处进入大统领墓的生门,只要从那里进去,就不会遭到那些僵尸和怪异虫子的攻击。 第四天的时候,风水师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距离姬家村村口一公里外的地方,在一个半山腰处,风水师在那找到了一处洞窟,说这便是能够避过那些僵尸和怪虫进入大统领墓的密道。 这密道出现的诡异,就像是故意留在这里给人通过的一样,众人虽然也觉得会有不妥,可谁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于是一行人便从这洞窟进到了大统领墓内。 那大统领墓机关重重亦是凶险万分,众人虽然也生亡,可终究还是在那道士的带引下进到了墓穴深处,可是,能建在大凶之穴上的诡异大统领墓,怎么可能和普通的陵墓一样。 怪事接连发生,有些毒虫蛇蚁自不用说,更离奇的是,这陵墓之中妖魔鬼怪无数,似乎这陵墓不像是葬着大统领那么简单,而像是通往另外一个全是妖魔的世界。 就连那实力通天的道士都是受了重伤,差点在墓里丧了命,其余之人更是全都惨死在了里面,有的甚至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都死了……都死了……” 牛老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下了,脸上表情很是悲伤和痛苦。 我能看出,牛老脸上悲伤的表情是做不得假的。 我没出声,准备转身出去,打算让牛老一个人静静。 可牛老却是叫住了我,“没事的,就是想到了些事情,你坐下吧,毕竟这些事情是你应该知道的。” 说罢,牛老的脸上又再次浮现了回忆之色,他看着我笑道:“我知道你想问既然我说人都死了,那么这些事情我应该不会知道的才对。 可是,我说的是一个人都没出来,而没说其他的东西没有出来,毕竟那可是通往妖魔世界的通道,能出来就已是万幸。” 我听到牛老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无比。 其他的东西,如果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 这葛家村里到底掩藏了多大的秘密,这天命子到底是个什么样东西? 牛老说过这葛家村里的人都是僵尸,那李富贵、姬婆婆,还有其他的葛家人也都是僵尸吗? 还有,我记得牛老曾经说过,姬家现在就只剩姬婆婆一人了,那其余的姬家人都去哪了? 他们也全部都是僵尸吗? 第十六章:谁才是妖魔的奴仆! 我知道既然牛老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一定会继续说下去的,所以我没说话,静静地等着牛老继续开口。 “那些进去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变成了真正的死人,永远的掩埋在了那陵墓之中,而出来的东西却有三个,其中两个便是那个道士和风水师。 不过,他们出来时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都变成了半妖半人的妖怪,而那第三个东西,是道士和风水师在大统领墓里面找寻宝物的时候无意间碰到的。 那是一个男人,他被放在一口水晶棺材之中,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去到那陵墓里面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更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他自称自己是天命之人。 道士和风水师没有从陵墓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他们两出来之时手上都抱着一个土罐,那土罐正是放在水晶棺材旁边,天命之人说只要他们两人每隔十年在二月十四的时候把这东西倒在身上,然后配合上他所教的方法,便可恢复人身。 虽然可以恢复人身,但是后代子嗣都不能活过五岁,如果想让后代子嗣继续活下去,还必须要用到那土罐里的东西,不过,土罐里的东西十分神秘,即便是道士和风水师穷极一生也没能从其他地方寻找得到。 虽然没能找到,但那土罐里的东西也足够让道士和风水师两脉后人存在百年时间,为了避免土罐里的东西用光,所以从那以后,道士和风水师后人都是单脉相传。 天命之人从墓中出来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可在三个月后,天命之人却是找到了道士和风水师,让他们两脉后人守护在这姬家村中,不让外人打扰,百年之后他从墓中出来,定会帮两脉后人解除诅咒,那之后,天命之人便回到墓中直到现在都不曾出来。” 牛老讲完,重重的吐出了口浊气。 旧事重提,百年时间,两脉后人守护在这葛家村中不得离去,只为等待那虚无缥缈的传说,谁又能懂。 我没打扰牛老,而是把他说的这些事情给简单的整理了一下。 这葛家村乃是那个大统领为了守护自己陵墓的手笔,而即使牛老不说,我也能猜出他必定是那道士或者是风水师其中一脉的后人。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这大统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陵墓建在这大凶之穴上面,那自称天命之人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出来之后去做了什么? 他又为什么要重新回到墓里? 还有,为什么牛老说我是天命之子,我和那墓中的天命之人又有什么关系? 见我紧皱眉头,牛老便问道:“是不是还想不通?” 我点点头,这些事情实在太过复杂,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 “我只所以说你是天命之子,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天命之子,因为你是这姬家村中的第一个活人。”牛老定定的看着我道。 第一个活人? 听完牛老的话,我更是一头雾水了,我怎么就成了葛家村的第一个活人了? 而且,我是前几天才来葛家村的,牛老为何会说我是葛家村的人? 牛老见我眼中疑惑之色,便解释道:“那个天命之人说过,百年之后这葛家村会诞生一个小孩,让道士和风水师的后人务必把这小孩送到陵墓里面。 而你,就是那个小孩,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出现的,你就像是上天诞生的,突然就出现在这葛家村里,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被人放在村中心的那颗大槐树下面哇哇啼哭。” 我听完,心惊不已,我怎么也想不到牛老居然会这么说。 可是,我明明就是有爸妈的,我怎么可能是突然出现在葛家村的,这不可能。 牛老挥手示意我不要急,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也怪我当初没有做好防备,就在我要把你送进陵墓的时候,居然让你被那个疯婆子给带走了。” 疯婆子? 牛老口中的疯婆子指的是谁? 姬婆婆吗? 牛老见我疑惑不解看着他,他点点头,“没错,就是姬小妹那疯婆子,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居然把你给带走了。 不过也还要多亏了她,要不是她没将你带走,我可能就把你送到陵墓里去了,如果真要是那样,恐怕这世间就要因此生灵涂炭了。” 把小孩送进陵墓不是那个天命之人的命令吗? 怎么牛老却说,如果把我送进去这世间就会因此生灵涂炭呢? 牛老见我一直盯着他,他也知道我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便继续开口道:“其实道士和风水师也留有了后手,我是一天偶然在葛家村门口的那块石碑上看到的。 他们两人不惜耗尽寿元推演了一卦,得出来的结果非常惊人,那天命之人重回陵墓后便死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镇压了那陵墓中的一头恐怖妖魔,而且还将那妖魔通道给封印起来了。 而如果我们把你送进陵墓,那么那个妖魔便会借助你的肉身,从而挣脱束缚逃到人间大肆杀戮,这世间也最终会变成人间炼狱,到那时,我也将会成为万古罪人,不过还好,你被那疯婆子给带走了。” 我能看出,牛老便没有说谎,心中的惊讶更甚。 我虽然知道这世间有很多神秘的事物,可如果牛老所说是真的,那这葛家村下面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妖魔世界又会是怎样的? 居然连那个神秘莫测的天命之人,弄了个身死道消的结局也才是将那妖魔封印,如果想将它杀死呢? 或者是说,这世上有人能够杀了那妖魔吗? 我不敢去想,当然,我想了也没用,就自己现在这情况,连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都弄不清楚,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牛老,那姬婆婆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牛老,姬婆婆的身世我也很是好奇,这个古怪的老人,到底这一场迷局中扮演着什么用的角色呢? 牛老听我提起姬婆婆,轻哼了一声。 有些不悦的道:“那该死的老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想提她的,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对于姬家人,我了解的其实也不是很多。” “这姬家村诡异的地方很多,那风水师一行人来到这姬家村的时候,因为事出突然,又因遇到僵尸和怪虫,所以匆匆之下就逃出了姬家村,根本就没来得及好好探查。 在风水师和道士从陵墓出来后,便是仔细探查过这姬家村,那时的姬家村就已经分为村西和村东两块了,村西住的是姬家人,村东住的葛家人。 风水师本以为姬家村所有人都是僵尸,可没想到,那姬家人却是真正的活人,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这大凶之地生存了下来。 至于姬家人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风水师有过猜测,那就是这些人也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守护在这里,不过他们的目的却是不一样,风水师猜测这些姬家人都是那妖魔的奴仆,守在这里就是等待机会把那些妖魔给放出来。 不过那天命之人实力通天,他一直待在陵墓里,根本就没给姬家人机会,后来天命之人又是用道法将进入陵墓的通道给封住了,所以姬家人想放出妖魔恐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而那些姬家人可能是因为身上流淌妖血的缘故,每隔五年便会死去一次,如果在二十五岁之前不进去陵墓献祭那只妖魔,便会死去。 所以在天命之人把那进入陵墓的洞口封起来后,那些姬家人便开始日益减少,到如今便只剩下姬小妹一个了,而姬小妹之所以想杀你,便是为了把你的身体炼制之后让那只妖魔重生在你身上,所以你现在明白姬小妹为什么这么想让你死了吧?” 牛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葛家村居然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将牛老话中的事情消化了一下,这姬家人是那只妖魔的奴仆,守在这里是为了等待妖魔的出现,而因为那个天命之人的关系,陵墓入口被封,所以姬家人便逐渐死亡,最后只剩下了姬小妹一个。 不过,如果姬婆婆真想杀了我让妖魔重生在我身上,那我小的时候姬婆婆将我带走,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难不成牛老是在说谎? 而且,我很好奇牛老刚才所说的一点,就是这姬家之人身体内流淌着妖魔血液,每隔五年便会死去一次,可是他们却能活到二十五岁,那么,这姬家人是怎么死后复活的? “牛老,你说姬家人每隔五年便会死一次,那他们是怎么复活的呢?”我神色紧张的盯着牛老。 因为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虽然牛老刚才的话似乎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可我隐约间觉得,姬家人每五年就会死去这件事和我每五年便会生一场大病,从而消失记忆的两者间有着某种联系。 因为,事情总不至于会这么巧合。 牛老听到我问的问题,思索了一下,便是回道:“记得我说过风水师和道士从陵墓里带出来的土罐吧? 那东西大前天晚上你就见过,就是我给你倒那黑色液体的罐子,那黑色液体其实是姬家人复活所需要的东西,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这姬家人用的都是些歪门邪道,可那东西不得不说很是神奇。 普通人用了不仅不会有事,而且还能洗精伐髓,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道士和风水师也都是用了那东西才变回人身的。” 我已经听不清牛老接下来说的话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你是姬家人,你身上流着妖血,你爷爷、你爸爸都是那妖魔的奴仆,你爷爷让你来这就是为了放出那个妖魔的,这就是你的使命!” 我把这些信息联系在一起,得出了一个我最不想要的结果。 牛老给我重塑肉身后,我就确定,以前我每隔五年不是身边晕倒,而是爷爷通过和牛老一样的方式给我重塑肉身。 现在牛老又说姬家人也是如此,那么,不就说明我身上也流淌着姬家血脉,所以才每隔五年要重塑肉身一次,这也就说明,我就是姬家人,也就是妖魔的奴仆。 而且,姬婆婆也是一个驭虫师,驭虫之术是爷爷交给我的,既然是不传之法,想必除了姬家人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使用。 这些看似毫无道理,可是联系在一起,我除了是姬家人,还能得出其他结论吗?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姬婆婆带走的那个人也不是我,因为那个人要是我的话,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感觉我的大脑快要炸开了,就算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也终究是想不到事情的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我爷爷让我来葛家村的目,居然是为了让我放出那个妖魔?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天命之子,真正的天命之子或许早就被姬婆婆给杀死了,至于妖魔没什么没能重生,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 我其实是应该是按照爷爷的计划过来放出妖魔的,因为一系列的事情,然后被牛老误打误撞的认定是那天命之子。 那么,姬婆婆其实不是想杀我,而是为了让我顺利的成为那个早就死去的天命之子,从而取得牛老的信任。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真是姬家人,我爷爷交给我的任务也是为了放出妖魔,那么姬婆婆直接来找我就行,为什么还要搞出这么多事情? 难不成是我自己猜测错了? 那么,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我是应该装作一无所知,然后成为姬婆婆的提线木偶,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虺,既然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给你了,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我会把我们方家的秘术都传给你,让你能够成功进入大统领陵墓之中。”牛老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牛老刚说了什么,让我进入大统领陵墓,可他不是说入口被封了吗? 而且,如果我进去,不是可能会放出那妖魔吗? 牛老又让我进去干嘛? 难不成他之前都是在骗我的,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他,然后他便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指使我完成他的计划。 难不成那个真正想放出妖魔的人才是牛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谁才是那个妖魔的奴仆? 读者必看!!! 谢谢各位能看到这里,是的,这本书要上架了,我能写到现在,离不开每一章都浏览的各位,谢谢你们。 我不谈上架收费的事情,我谈一下我自己是怎么走上写小说这条路的吧。 我是去年国庆的时候开始写小说的,是个大学生,说来这里边的过程还有些心酸。 我家是农村的,家里不富裕,想着自己都上大学了,不能在要家里的钱,自己做些兼职用来开销。 因为以前没找过兼职,结果上当受骗了,我是在qq群找的,一个刷单的兼职,谁让我涉世未深,在骗子的一步步套路下,我被骗了两千多。 没错,两千多。 可是我不敢跟学校说,不敢报警,因为我知道只要报警了我父母就会知道,到那时,他们会更伤心。 我想着被骗了就骗了,下次学精明一点,结果再次被骗了。 我打算卖游戏账号,第一是在闲鱼上的,后来有人私聊我,说在别的平台交易,我查了一下是正规平台,结果,那家伙发了一条假的连接给我,我就这样憨憨的被骗了。 我不仅把仅剩的五百块给了那骗子,还找我舍友借了一千四,被骗后,我一度想过跳楼,没错,对我这种从小没用过多少钱的人来说,三千多就是一大笔巨款了,当然,这更是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那一夜我没睡着,一直看着支付宝的五百块,我哭了,我是个男的,我不争气的哭了,这也是一次成长经历吧。 后来,我第二天就去找了兼职,是学校的快递,一个月拿了三百多,因为要上课,所以不是很多,一个小时就七八块钱。 我就这样坐着兼职维持了一个学期,一个月四五百块钱,整天吃泡面,舍友问我是不是没钱了,毕竟我第二次被骗的事情他们知道,我只能说是减肥…… 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想哭,我现在更知道了父母的不容易,整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我发誓等我毕业一定要快点挣钱,让他们不要在那么累了。 现在,差室友的钱基本上算还清了,我也靠写小说挣了一点,不是很多,但我已经知足了,谢谢大家,谢谢每一个读者,是你们让我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看着每新增加的一个订阅,我就觉得世界便不是我想的那般黑暗。 谢谢你们,真的,没有你们或许我现在还在快递那里,做着一个小时七八块的兼职。 在这,我希望给能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说一句,要小心提防骗子,不要相信什么刷单兼职,如果卖游戏账号也要在正规平台上面,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有关自己个人信息的兼职就不要做,提前交押金也不要做,不要在五八同城那些软件上面找兼职,那些都是中介。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受骗过的,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被世界所爱。 我知道上架了也就意味着很多读者要走,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每一个看过天命驭虫师的读者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如果您喜欢这个作品,就请多多支持,给小鱼一定订阅,谢谢! 明天就上架了,先祝各位教师节快乐(有老师读者看的话)哈哈 这里有我的联系方式qq:1066430432,qq群:1091563413.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家的,可以联系我,也可以加群和大家一起聊天,说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本尊是鱼写 第十七章:李富贵想我要的命? (内有红包) “牛老,您说要我进去陵墓,那不就是会把妖魔给放出来吗?而且,您需要我进去拿什么东西?”我的心里早就乱做一团乱麻,可脸上不敢表现出过多的慌乱,只得小心翼翼的继续问道。 牛老似乎知道我会这么问,也沉声说道:“你记不记得我说过那道士是过来这寻找某件东西的,那件东西对于道士十分重要,或者可以说是对他的家族十分重要,你应该可以猜到了,我就是那个道士的后人。 如今那个天命之人已死,无论是我还是那个老婆子都是无法进去陵墓,可是你可以,天命之人留下的那个封印只有你可以打开,你放心,我祖父传下一个法门,只要你学得了,那妖魔必定不会控制你的人魂,这样你也就不会有事,那妖魔也不可能会被放出来。 那件东西真的对我们家族很重要,算我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方家!!” 牛老说罢,就突然在我面前跪下,弄得我一个猝不及防,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牛老已经在地上撞了四五下,额头都渗出了鲜血。 看到这,我连忙把牛老搀扶起来。 我不管他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我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记得清清楚楚,牛老为了我可是损失了寿元,现在他的头上已经没剩多少头发,皮肤皱巴巴的,显然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自认自己不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牛老,您这是做什么?您救了我,我感激您还来不及,您放心,我答应您,只要像您说的一样,不会放出那个妖魔,我可以进入陵墓找到您要的那件东西。”我看着牛老那双泛着泪花的老眼,直接点头答应。 可是,答应后我便后悔了,现在事情都还弄不清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要真像我想的一样,牛老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放出那个妖魔,我真进去了,放出妖魔屠戮人间,那我是不是成了那个罪大恶极之人? 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我现在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反悔,便是勉强安定了些心神。 我见事情无法挽回,便准备走一步看一步,继续问牛老道:“牛老,您说过这地方是有您和风水师两脉后人守护,那现在风水师的后人呢?为何我不曾见过他的人呢?” 牛老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虽然被他给急速的掩藏起来,可我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人在慌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情。 “这……这事情你既然想知道我告诉你无妨,那风水师一脉自然是和我这一脉共同守护在这里的,可是,在五十年前,这葛家村的僵尸毒虫突然暴动,风水师一脉的后人就丧了命,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说着,牛老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感伤之色,看得出,他和那风水师的后人是真的情同手足。 我安慰了牛老几句,让他不要伤心,身体要紧。 我见牛老有些犯困,便让他睡下,说那传授术法不急于一时,我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等牛老睡后,我这才走了出来。 出来之时,我特意看了眼房梁上挂的那几根骨头,和姬婆婆家的是有些不一样,但我能看出,这些都是人骨。 为什么,姬婆婆和牛老家都有同样的人骨。 不过,我现在脑袋像要爆炸般,没思绪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牛老告诉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虽然很相信牛老,可是,不得不说,在一些细节上,牛老的一些说法让我不得不深思下去,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我到底是不是姬家的人,我不敢去问牛老,自然更不敢去找姬婆婆。 那么,我该去找谁问清楚这些呢? 难道,我就要这般不明不白的进入陵墓,就连牛老是不是要放出妖魔也不知道。 还有,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李富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天晚上消失后到底去哪了? 这些事情我都很想弄清楚,可是我知道,现在自己除了知道牛老告诉给我那点信息之外,我就没有其他的信息来源。 二蛋见我回来,看我脸色不是很好,也没多问我什么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我看着二蛋,刚刚还紧绷的神经松了不少。 或许,在这葛家村我就只能完全相信二蛋一个人了。 如果真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话,现在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我一把抱住二蛋,他愣了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是深知我的不易,他没说什么,只是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然后在我后背轻轻拍了拍。 告诉我,“没事的,还有我。” 这一刻,我真的有点想哭了,没有什么比在自己最崩溃的时候听到亲近之人安慰更让人想哭的了。 我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二蛋比我要小上几个月,可是,此刻的我在他面前却像是个小孩子。 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或许真的是实在太累了,直接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牛老早已经醒了,他和往常一样坐在堂屋那把摇椅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至于二蛋,则是在给李富贵换药,我把早饭热了,然后便去看了一下李富贵的状况。 情况有所好转,没有早上那样糟糕了,他见我来,便笑着和我说了些话。 安慰我会没事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他,他会竭尽全力的帮自己的。 看着李富贵那张苍白的脸,我笑了笑,或许,在这葛家村我能无条件相信的人就只有李富贵和二蛋了吧。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什么都没做,牛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抽着旱烟,既然他都没说什么,我和二蛋自然是更没事做,便就和李富贵长长短短的说了很多,其间二蛋还回了一趟李富贵家,看了一下他老婆的情况。 晚饭依旧是二蛋来做,等大家吃过晚饭,牛老突然跟我和二蛋说他要出去一趟,让我们千万不要离开房子。 牛老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我想过偷偷跟在他后面,这样一来可能就会知道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行,如果没被发现还好,可要是被牛老发现了,那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难想象事情的后果,所以说,我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按照事情的轨迹进展才是最好的。 就这样,我们在牛老家干坐着等了两三个小时,渐渐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去,可是依旧还没见到牛老的身影。 “方哥,我们要出去找找牛老吗?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你看?”二蛋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毕竟牛老身体现在伤势十分严重,谁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也说不定。 我思索了一下,想起了牛老说的那事,葛家村的人等到了晚上就会变成僵尸,而且还会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如果牛老真遇到了那些东西,恐怕是会凶多吉少。 我便告诉二蛋让他准备一下,一起出去找牛老,可还没等我们出门,刚走到院中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我们看到进来的是牛老,他神色有些着急,没说话,直接朝着他深屋的方向走去。 等几分钟后,他背着一个布包走出来,见我和二蛋还愣在那里,便没好气的道:“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擅自行动吗?我现在还要在出去一趟,记住了,千万不要离开这里。” 突然,牛老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还有,我房间你们谁也不能进去,你帮我看着点,记住了,如果想活着离开葛家村就不要进去!” 说完,牛老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我好奇,这牛老到底是要出去干嘛,大晚上的,外面还有僵尸和虫子,他现在身体又是这么虚弱,会不会有事? 牛老走了已经两个多小时,夜色已深,可他依旧还没有回来,我见二蛋实在是困得紧,毕竟他身上带伤还要照顾我和李富贵,也是累的够呛,便告诉他不要紧,牛老不会有事的。 等二蛋去睡后,我就坐在李富贵的床旁边,也不知怎么的,都睡了一下午还是有些犯困,双眼便迷迷糊糊的闭上了。 突然,不知过去了多久,我被门口灌进来的阴风一吹,醒了过来。 我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有人站在我的背后,我以为是牛老回来了,便欣喜的立马回头看去。 后面的人那是牛老,右臂上空荡荡的垂着,说实在的,我被吓了一跳。 我身后的人不是牛老,而是李富贵,我正打算问他怎么起来的时候,他却是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多说,跟着他来。 我跟在李富贵身后,正好奇他会带我去哪的时候,他却是突然停在了牛老的房间前面。 我原本还有些迷糊,这一瞬间便直接清醒了过来,牛老可是交代过谁也不要去他房间的,李富贵这是要进去做什么? 突然,李富贵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想必那老秃驴跟你说了很多吧?你相信他说的吗?如果我要告诉你他说的都是假的,你是会相信他还是会相信我?” 这一刻的李富贵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方式,都显得那么诡异。 而更重要的是,李富贵居然说牛老是老秃驴,还说他说的都是假的。 那他李富贵又是谁? 他把我带到这里来,又是要做什么? 牛老说如果我想活着走出葛家村就不要进去他屋里,可是看样子李富贵却是想带我进去,我是该相信谁呢? 怎么下午还对我关怀备至的李叔,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是为我好,还是想要我的命!! 《天命驭虫师》来源: 第十八章: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我说你这人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很容易相信其他人,他老秃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也不自己想想,那家伙想让你去陵墓里找的会是什么东西,如果他真的是好人,又怎么什么会将我们李家人都赶尽杀绝。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在方大牛回来之前拿到那东西,你什么都不用说,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进来。” 李富贵说完,还没等我开口便直接推开了牛老房间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我想了一下,最终也是走了进去。 现在李富贵的身份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他说的话我自然也无法判断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房间里肯定有古怪。 牛老特意交代过不让任何人来这间房间,而且,那晚上李富贵突然的消失,会不会正是到了这房间里面? 至于李富贵说牛老说的都是假话,想必只要我跟他进去,肯定就能知道答案。 迈步进去,我扫视眼四周,依旧是何今天早上一样,可却是不见李富贵的身影,我刚想喊他一声,便是看到了那个被从墙角移开的柜子,此刻,在原来柜子的摆放的地方下面出现了个窟窿。 我凑过去看了眼,看到里面传来亮光,正朝着我的脸上晃,想必李富贵是先进到这窟窿里面了。 我没多想,也是一点点的爬进了窟窿,窟窿成一个l形,不是很大,只适合一个人来回挪动而已。 就这样,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我这才感觉来到了一个空间稍微大点的密室内,见到李富贵站在前面不远处,我连忙走了过去。 “李叔,你带我来这到底是做什么?”我虽然跟李富贵下来了,可我到现在依旧不知道他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富贵看了我眼一眼,然后把头抬起,示意我也抬头看过去。 我狐疑的抬头,举着蜡烛便往前伸了过去。 顿时,我的手便是猛的一个哆嗦,这墙上怎么有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灵牌。 我只是大约扫了一眼,应该不少于两百块,等我凑近,看清楚了那灵牌上面的字后,我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 姬大山、姬无玉……一个个名字在我眼前闪过。 毫无意外,这些灵牌上的每个人都姓姬。 我看着李富贵,大脑早就成了一团浆糊,牛老不说这姬家人是那个妖魔的奴仆,不是什么好人。 可这么多人灵牌,这么会出现在牛老屋子下面的洞窟里面呢? 李富贵脸上的表情在火焰的跳动下被照得清清楚楚,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愤怒、是悲伤。 突然,李富贵猛的跪了下来,毫无预兆的朝着那些灵牌就把头往地上砸去。 他磕的很用力,只是磕了两下便已经流出了鲜血,我想去拉他,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李富贵足足磕了三十多下,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部都是血。 他突然开口对我说道:“你也给跪下来磕几个吧,毕竟怎么说你也是姬家的后辈。” 我听着李富贵的话,愣住了。 我在前面就怀疑过自己是姬家的人,可是我没有证据。 此刻,我站在这,看到这些姬家人的灵牌,我的内心像是被某种东西呼唤着。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似乎是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孩子。” 李富贵接过我手中的蜡烛,此刻的我,眼角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似乎就像是常年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了久别的故乡。 我重重的跪在地上,开始磕头,一下又一下。 “起来吧,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想问我,,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方大牛和姬婆婆都不是好人,你不要相信他们,你记住我的这句话就行,其余的什么都不用问。” 说罢,李富贵很熟悉的在那些摆放着灵牌架子上按动了一下,那地方很是掩蔽,不是了解这里的陌生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我猜测李富贵那晚上可能是进来过这里,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他给这些灵牌磕头,不是说明他也是姬家人吗? 那为什么他又说姬婆婆不是好人? 我此刻像是抓住了什么,但是想要去触碰的时候,却又觉得像是一场梦…… 在我发愣的时候,摆放灵牌的墙面旋转过去,露出了里面的另外一间密室。 李富贵大步走了进去,我跟在他的后面观察着四周。 我突然出声问道:“李叔,你那晚上在牛老家消失了,是去哪了?” 李富贵停下脚步,没有转头,出声反问道:“你不是有答案了吗?和你想的一样。” 说完,李富贵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我看着李富贵的背影,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那晚上李富贵突然消失,现在带我来这,如果我猜的不错,他那晚上应该也是来了这里。 可是,我很好奇,李富贵是怎么知道牛老屋子里下面有这东西的。 既然李富贵说牛老不是好人,那么他为什么要带我和二蛋来找牛老。 那天牛老准备把我和二蛋赶出去,李富贵又到底和牛老说了什么,不仅让牛老留下了我们,还不惜生命危险也要救下我。 似乎,从一开始李富贵告诉我们有姬婆婆这人的时候,他就是打算过让我们去找他,从而来找牛老。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李富贵说牛老不是好人,我心中的怀疑更是开始动摇。 可是,牛老救我是做不得假的,李富贵为了救我而失去一只胳膊也是做不得假的。 我到底该听谁的话? 隐约间,我的大脑里竟让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 牛老和李富贵做这些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都是让我相信他们,从而利用我完成他们的目的? 这个念头一产生,即时我告诉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下去,可还是没用。 不过,要说我就因为这些去怀疑牛老和李富贵的真实身份,还不够。 但我还是在心里留了些小心思,毕竟发生了这么多,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无条件的相信谁了。 李富贵见我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样,喊道:“快点过来,要不然等一下方大牛就要回来了。” 听到李富贵喊自己,我回过神,点了点头,便快速的朝着密室的里面走过去。 我来到李富贵身边,见他停住,我也停了下来,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之下,我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虽然在我们两人的前面不是什么鬼怪,可这东西也不比那些脏东西吓人。 我看着面前的四口棺材,这四口棺材都是全黑之色,上面便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很是古朴。 不过,我看到这四口棺材第一眼的时候,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我曾经在哪见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我既时候熟悉这四口棺材,可又十分恐惧,理智告诉我,我绝对不能打开这四口棺材。 “李叔,这是?”我狐疑的盯着李富贵,不知道他费尽心思的将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李富贵也同样看着我,我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等着他告诉我答案。 “方大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他有的地方也没骗你,这四口棺材里面的装的东西就是能救你命的东西,如果你信我的话,就赶快打开这四口棺材,如果时间完了,恐怕谁都救不了你。”李富贵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把我看的一时不知所措。 救我? 这四口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李富贵说只有这里面的东西能救我,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打开这四口棺材,牛老虽然现在看似有些问题,可是,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我让人去他房间里。 那么就说明他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那些灵牌显然不是,那么,就必定是这四口诡异的棺材了。 理智告诉我,我绝对不能打开这四口棺材! 突然,我和李富贵齐齐转身看向背后,那挪动的脚步身逐渐变得清晰,在外面的那条洞窟中,此刻正有人走了进来。 李富贵面色顿然大变,他像变了一个人,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怒吼道:“赶紧去给我打开那四口棺材!赶紧!” 我被李富贵抓得生疼,我想不通李富贵这么突然变成这样。 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亲爱的读者必看!!! 萌新发新书了,叫《我有一本生死簿》我下面贴第一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移步光看,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一章:有了一本生死簿 陈阳,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一名大三实习生。 此刻他听着旁边两个护士的谈话,吓得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你听说了没,302病房的王老在五分钟前自己拔掉输氧管没了。” “我看这事挺邪乎的,王老家又不缺那点钱治病,说不准是报应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天前青宇集团公司刚死了人,那人大半夜的爬到天台跳楼自杀了,这事我看八成就是那人回来索命了!” 陈阳呼吸变得急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二十多分钟前,有人就告诉他王老会在10点30分的时候窒息而亡! 陈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10点35分! 五分钟前也就是10点30分! 居然连死亡时间都丝毫不差!! 真是活见鬼了! 陈阳险些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10点10分的时候,陈阳曾去过302病房一趟。 和王老爷子他女儿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最近多注意看着点王老,最好别让他一个人待在病房。 还有,就是要特别注意给王老及时吸氧。 当时陈阳说这话的时候还被王老爷子他女婿臭骂了一顿,说陈阳是在咒他爸死。 陈阳当时气的不行,自己好心提醒,却挨了一顿臭骂。 不过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相信了一本破册子的话鬼话呢。 但谁能想到,王老真的就死了! 就连死因和死亡时间都和那本册子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没错! 陈阳之所以会去提醒王老他女儿,就是因为一本册子。 今天早上,陈阳来到医院打开自己的背包,发现里面突然多出了一本十分古怪的黑色册子。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生死簿! 陈阳嘀咕着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这么一段话: “此册为生死簿,只需写下对方姓名,便可知晓对方生死因果。” 陈阳当时觉得好笑,猜测这肯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看看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拿起和生死簿一起出现的一只笔,笔杆上写着‘勾魂笔’三字。 陈阳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生死簿上。 下一秒,字迹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 然后,上面又重新出现了几行字: “你已被选中为阳间代理律司,暂时无法查询个人信息。” “地府最近判官紧缺,业务难免会出现纰漏,特此向阳间招收代理律司,帮忙打理阳间事务。” “阳间代理律司职责:审判地府遗漏之人,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 (地府根据每个人上一世功过来判罚下一世出身及寿元,后又根据每个人当世功过判罚此人减寿归阴还是添寿继续留在阳间生活。 因为阳间人数众多,地府判官难民会有纰漏,所以阳间代理律司的职责便是找出地府判官纰漏之人,为其审判!) 我是阳间代理律司? 陈阳心想这人也是够无聊的,居然搞出这么多花样来捉弄自己。 “既然自己的不能查询,那就看看其他人的。” 恰好这时包里王老的病历单掉了出来,陈阳一时也想不出写谁的名字,于是就在上面写下了王老的名字,字迹再次诡异消失。 下一刻,上面又出现了几行字: “王思国,一生乐善好施,虽早年有行恶事,但善大于恶,可归好人。” “死亡时间,判官判罚时间2022年12月23日7点18分,真正死亡时间2020年9月2日10点30分!” “死因,晚年身患癌症晚期,最后被人谋杀窒息而亡!!” 看到这,就算陈阳胆子再大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本书是怎么知道王老爷子晚年身患癌症的? 而且,就算那人在想捉弄自己,也不至于把自己身边每个人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然后在给每个人编出一个死亡时间和死因吧?! 回忆结束,陈阳吞咽了几口唾液,要说他前面还在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敢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那本古怪的黑色册子真的就是生死簿! 能判人生死的生死簿!! 不过,死亡时间虽然吻合了,但是死亡原因却是有些出入。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那人的冤魂回来索命? 而且生死簿上面还写了原来判官判罚王老这一世的死亡时间是2022年,现在提前了两年时间,也就是说是出现了什么突发事情才让王老的死亡时间提前的。 “陈阳,你怎么在这里,赶紧的,刘主任叫你呢。” 突然,有人拍了陈阳的肩膀一下。 被人打断,陈阳也就没在继续思考,他看向来人。 李朝阳,和他同期的实习生。 “朝阳,刘霍叫我干吗?”陈阳边走边问道。 想起刘霍,陈阳心里就是一阵恶心,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内科主任,经常和患者家属索要红包,要是对方不给,要么把手术延迟,要么就是直接不做。 只是陈阳知道的,就有七八个人因为刘霍延迟手术时间丢了性命的! 那分明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虽然很多病人家属早就对刘霍恨之入骨了,但是刘霍有权有势,谁敢和他对着干? 所谓医者仁心,如今见到刘霍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陈阳自然是不会跟他客气。 前几天他就警告过刘霍,让他赶紧收手,要不然自己就去领导那举报他。 可是谁知道,刘霍那家伙不仅没听,还把陈阳给弄到了护士站,让自己给病人端屎端尿;还警告自己要是在多管闲事就让他从医院滚蛋! 李朝阳停下,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开口小声道:“你前不久是不是去过302病房?” 见陈阳点头,李朝阳脸色便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摇头道: “你这次恐怕不妙了,你也知道刘主任不待见你,现在302的病人家属正在刘主任那说是你害死了病人,你的实习八成要黄了,而且病人家属那边恐怕还要起诉你,搞不好你还要去坐牢!” 听到李朝阳的话,陈阳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叫我害死了王老? 当初要是听我的,好好的看住王老,他会出事吗? 现在倒好了,居然还赖到自己头上来了,还想要起诉自己,让自己去坐牢! 欺负人也没这么个欺负法的! 爷爷辛辛苦苦的供自己读书,眼看着要熬出头了,前面刘霍那老东西针对自己,自己忍也就忍了。 现在居然还想把自己弄到监狱里面去,真当他是小地方来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天自己还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回去农村种地,也总比背一个杀人犯的名声要好! 见陈阳气冲冲的朝着302病房冲了过去,李朝阳大急,连忙追了上去。 此刻,302病房内。 “小丽,你也别太难过,爸肯定就是听见了那小子的鬼话才会想不开走的,要不是他,爸怎么可能会出事,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让他给爸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要了他的狗命!”王家女婿徐坤安慰着老婆,眼神愤怒的说道。 刘霍也是在一旁怒不可遏的道:“徐先生、王女士,我们医院出现了这样的人渣我真的很抱歉,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医院绝对不会放过陈阳这个畜生!” 王丽抽噎着,趴在王老身上,对着周围的医生哀求道: “真的没办法了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爸,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能救我爸,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楼下就停着我们家的车,还有我们家在龙源山顶别墅区的房子,只要你们谁能救活我爸,我就把这些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听到王丽的话,徐坤眼神变了变。 正要出声说话的时候,只听一个医生摇头叹息道:“王女士,我们都是医院最权威的医生,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我们也不希望这样,但事已至此,你也别太过伤心了。” 既然仪器显示王老已经死亡了,他们这些医生也不想花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还不如赶紧把王老的遗体弄走,让下一个病人赶紧入住,这里可是高级vip病房,一分钟都是个不小的数目。 听到医生的话,徐坤起身的动作止住了,眼神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如初。 徐坤叹息一声,对着王丽劝道:“小丽,只要能救爸,别说是让我露宿街头,就算让我用自己的命去换爸的命,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可是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也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听到老公的话,王丽点了点头,把头深深的埋到了老公的怀里。 因为徐坤是个上门女婿,所以她爸平日并不怎么待见他。 可现在看来,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嫁给了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如果她爸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替自己感到高兴的。 刘霍看了眼手表,有些着急的道:“徐先生,还请你和夫人节哀顺变,我们医院里有规定,要不然我们就先进行下一步处理。” 王丽不敢去看父亲的遗体,她害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几个护士已经过来准备抬走王老爷子的遗体,可徐坤这时却是怒吼一声道: “谁都不准动,是陈阳那畜生害死了我爸,我必须要废了他手脚,以此告慰我爸的在天之灵!” 听到徐坤的话,几个护士都是面面相觑。 刘霍皱眉看向徐坤,见徐坤对自己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徐先生说的是,陈阳这样的畜生死有余辜,我看他八成就是图谋不轨,结果被徐先生识破,这才说出那些言语,导致王老精神失常,最后害死了王老!” 下一刻,“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见到病房里的王老还没被推走,心里松了口气。 眼见陈阳朝着王老遗体走了过去,徐坤顿时勃然大怒道:“陈阳,你特么的找死不成,害死了我爸,还不赶紧下跪赎罪,要不然我弄死你!” 陈阳冷哼一声,盯着徐坤冷冷说道:“害死王老的还不知是谁呢,在说了,王老他还没死呢!” 徐坤被陈阳一盯,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这一刻,就好像他的那些所作所为被陈阳看了个精光。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倒了墙角才停了下来。 回过神来,徐坤气得破口大骂,“陈阳,我看你特么的是在找死,你是说,是我害死了我爸不成? 小丽是我老婆,她爸就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亲爸,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这狗东西! 还有你说我爸还没死,你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在场这么多权威的医生,每个医术都比你这个垃圾强出不知多少倍,更别说还有李主任在场,你难道是在质疑李主任的医术?真是可笑! 如果你能救活我爸,我就跪下喊你一声陈神医,但如果你救不活,我一定让你为害死我爸的后果付出代价,你后半生就等着在监狱赎罪吧!” 陈阳不屑的冷哼一声,在刚刚来的过程中,他发现生死簿已经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也掌握了生死簿的一些用法,也就是说,现在他可以行使自己阳间代理律司的权利。 为善者添寿! 如果是人在死后,只要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陈阳便可以使用生死簿为死者添寿重回阳间!! 如今距离王老死亡只过去了六分钟,王老还能还阳! “难道在你眼中只要是穿了白大褂的就都是医生? 真是可笑! 还有,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不配给我下跪,我怕折寿!”陈阳看向刘霍和徐坤,冷哼一声。 听到陈阳的话,刘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阳咬牙切齿的道: “好……好,说我不配做医生是吧,那好,你现在要是能把王老救活,我马上就收拾东西滚蛋,从此不在行医,但要是你救不活的话,你就等着被医院起诉坐牢吧!” 其他几个医生都是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居然说他们不配做一名医生,现在居然还口出狂言说能救活一个死人。 他们都是一脸冷笑的看着陈阳,居然敢得罪刘主任。 他们倒是要看看陈阳最后无法收场,是怎么向刘主任下跪求饶的! 陈阳没在多说,随手拿起了一旁的一根银针,朝着王老的身上扎去。 而在脑海里的生死簿瞬间出现,勾魂笔在上面快速书写。 “王思国一生行善,虽有行恶,但善大于恶,可归好人。” “现经本律司审判,为其添寿两年,准予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