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之夏至未至》 第1章 当你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的时候 “省公安厅的一个小文员遇到一起交通事故为什么会惊动省公安厅高层?”省公安厅刑侦大队大队长王子峰在接到上级指示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是她的档案,你就在这里看。看完之后还有什么疑问马上问我。”省公安厅副厅长马力将一本厚厚的档案递给了王子峰。 王子峰双手接过档案,在马力对面坐下,开始翻阅。 马卉如,本名王一岚,曾服役于武警边防总队女子防爆大队,少尉军衔,因伤退伍,转业到临省公安厅,在执行卧底任务时使用的化名是冯夏至。卧底对象是,天哪,是临省那个惊动了部里的特大跨境洗钱案的主犯边东晓。 卧底期间,马卉如以冯夏至的身份嫁给了边东晓,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边凯文。 边东晓被立案起诉之后,冯夏至改名马卉如,来到本市,在省公安厅做文员,转眼,三年多过去了。 这些年,马卉如自己带着儿子,安安静静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直到昨天,她开车带着儿子去医院,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 “交警部门怎么说?”王子峰眉头微皱,抬起头问马力。 “你看了监控录像就知道了,要不是马卉如的驾驶技术是武警教的,她们母子早就死了,而不是只伤了肋骨。一定要把主谋揪出来!我们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怎么配得上身上的这身警服!另外,她的亲生父母是外国的敏感人物,不要让这件事变成国际事件。”马力态度严肃,说:“还有,临省公安厅来人了,一会儿就到,你们好好合作。” “是!”王子峰站起身,敬了个礼,走出了厅长办公室。 公安医院的一间病房外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特警。王子峰从警多年,也是很少见到享受如此待遇的受害人。 “王队,马卉如享受的待遇可真不一般啊。”跟在王子峰身后的张晓辉低声说道。 “少说话,多观察。”王子峰低声训斥道。 张晓辉马上收声。 一旁的白敬宇嘴角抽搐,一脸嫌弃地看着张晓辉,心想张晓辉这个碎嘴子是怎么当上刑警的?一身肌肉,和他的碎嘴子一点都不搭。 王子峰三人出示了证件后,又被实时验证了身份信息才被放行。 “至于不至于啊。”张晓辉忍不住抱怨道。 “再不闭嘴你就给我滚出专案组!”王子峰微怒。 张晓辉马上收声。 没过几秒钟,张晓辉再次张开了嘴:“档案上的照片也太骗人了吧!” 三人站在病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均是一脸惊讶之色。 坐在病床边的一位短发女子干咳了一声,一脸不屑地看着三个花痴般的男人。 “生孩子之后胖了很多,不如档案上的照片漂亮了。”马卉如笑着说。 “没有没有,本人漂亮太多了。”张晓辉忙摆了摆手。 “大家坐吧,那边有椅子。”马卉如抬手指了指椅子的方向。 三人搬了椅子过来,在病床边坐下。王子峰向马卉如介绍他们三人:“您好,我叫王子峰,是省公安厅刑侦大队大队长,是您这个案子的专案组组长。这位是白敬宇,技术;这位是张晓辉,侦查。”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不用有什么避讳。可加姐是自己人。”马卉如淡然地说。 “我们看过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您一定也感觉到了,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对于眼前病床上的这个女人,王子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王队,对我不需要用尊称,我们是同事。”马卉如笑了,随即她叹了一口气,说:“那两辆车,一辆撞向我的右前方,一辆撞向我的左后方,避开了我和坐在宝宝椅上的凯文,再加上我的驾驶技术还不错,所以,我们母子只是有一些肋骨损伤和轻微脑震荡。对我们下手的人,并不想让我们死。那两辆车撞完我就开走了,有找到吗?” “没有,还在寻找中。边东晓那边一直很安静,没有一丝迹象表明他或者其他涉案人有什么动作。案子过去三年多了,怎么会突然有人对你们母子下手呢?”王子峰不解。 “边东晓的案子,有资金损失的人肯定怀恨在心,报复他老婆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嘛。你们的行踪暴露了?”张晓辉说。 “他自首是为了保护我。案子所造成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当年已经由东晓和李御景全额补偿给投资人了。”马卉如神色黯然。 “那么多钱……李御景是谁?”张晓辉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李御景是我的生父。他们花钱买了我的平安,应该不会有人因为钱的事对付我。如果没有我,东晓不会被胁迫去自首的。十五年啊!”马卉如明亮的眸子中噙满了泪水。 “这不能怪你。你当时已经怀孕了,他那么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哪怕是一点点伤害的。”短发女子握住了马卉如的手。 “可加姐。”马卉如望向吴可加,眼泪流了下来。 “他一直都是一眼静憶的潭水,表面上看,无波无浪。三年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恨我了吧。”马卉如自言自语道。 “他不恨你,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吴可加握紧了马卉如的手,她对王子峰说:“王队,边东晓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老婆孩子的事。有人对卉如和凯文下手,可能是想借此恐吓边东晓或者李御景,再或者,其他亲戚之类的。她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接下来,可能会不太平。” “抱歉,我还没有请教您尊姓大名。”王子峰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询问马卉如的女伴的身份。 “吴可加,安全局。林永光,我先生,就是那个在走廊遛我们儿子的男人。”吴可加说。 听她这么一说,王子峰突然想起来,病房外的走廊上确实有一个抱着孩子的男子。两人擦肩的时候,自己还在想这是不是马卉如的孩子。林永光是谁?值得被特意提到吗? “您先生做什么的?”张晓辉嘴真快。 “贩卖军火的。”吴可加淡淡地说。 “呃……”王子峰面露难色。 “在缅甸,我会监督他的。虽然他是我的老公,是我儿子的父亲,并且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尽量避开他。”吴可加说。 “他是林家人吧。”白敬宇突然问道。 “是的。”吴可加说。 “我能问一下,林家现在当家的是谁吗?”白敬宇小心翼翼地问。 吴可加笑了,柔声道:“是我。” 王子峰三人走后,护士把边凯文抱回来交给了马卉如。 “坏人欺负妈妈。”边凯文躺在马卉如身边,眨着他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开心地看着面带泪痕的马卉如。 “没有人欺负妈妈。妈妈玩手机玩得时间久了会流眼泪。”马卉如笑着说。 “玩手机对眼睛不好。”边凯文奶声奶气地“教育”马卉如。 “妈妈知道错了。”马卉如态度诚恳地“承认了错误”。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边凯文问。 “爸爸很忙,有时间他就会回来的。干妈带你去睡觉,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吴可加抱起边凯文,对马卉如说:“吃了药,你睡一会儿吧。” 马卉如疲惫地点点头。 出了病房门,吴可加在边凯文耳边轻声说:“很快就可以见到爸爸了,这是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 边凯文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睡梦中,马卉如察觉到似乎有人站在床边,她假装翻身,从枕头下抽出了手枪。 “是我。”床头灯被打开了。 “老公?”马卉如一惊,赶忙坐起身。 “我从。”见自己被枪指着,边东晓举起双手,笑着说。 看着眼前一身便装的边东晓,马卉如疑惑地问:“你是来……杀我的?” “我不杀你的话,你又能活多久?你准备就这样瞒着我,是吗?”边东晓的脸色突然阴郁起来,他卸下马卉如手中的枪,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医生说你还能活多久?” “一年。”马卉如低声道。 边东晓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就算我每天都抱着你,也就只能再抱着你365天,是吗?”边东晓紧紧抱住马卉如。 “老公,我伤了肋骨。”马卉如吃痛。 “你也知道痛?你知道当我了解到你的病情后,心多痛吗?你不许死!你欠我的,要用后半辈子还给我!用买的,我也会把跟你适配的骨髓买到手。”说完,边东晓将马卉如按倒在床上,疯狂地吻住了她的唇。 “你见过凯文了吗?”马卉如抚摸着边东晓的头发柔声道。 “见过了。我还没说话,那小子就认出我来了,张嘴就问:‘爸爸你这么久去哪儿了?’他还说,好几个叔叔想当他爸爸。一脸欠抽的样子,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边东晓说完,将头重新埋进马卉如的胸口。 “我经常给他看你的照片,他知道他有爸爸,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知道爸爸关心我们。”马卉如突然叫了一声,吼道:“你咬我!” “那些叔叔是怎么回事?”边东晓扯着马卉如身上的衣服,质问道。 “我一直都有已婚妇女的自觉的!”说着,马卉如伸出左手,让边东晓看她手上的结婚戒指。 边东晓抓住马卉如的左手,深情地吻了一下,柔声道:“我知道,那些魑魅魍魉追求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们母子的日常我都知道。你为我守了这么多年,我即感激,又心疼。” “如果我有命的话,我愿意等你十五年。”马卉如的眼泪流了下来。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边东晓吻掉了马卉如的眼泪。 “我舍不得你们父子,我不想死。”马卉如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边东晓满是泪痕的脸。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照顾那个臭小子,我搞不定他的。”边东晓笑着,泪水滴在了马卉如苍白的面颊上。 “凯文很乖的,特别懂事。”马卉如说。 “别提那个臭小子了,他差点害死你,你身上的这条疤,看得我好心疼!”边东晓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马卉如剖腹产留下的那道疤。 “你自己不注意,还要怪凯文?别让凯文知道你讨厌他,又不是他自己要出生的。”马卉如撅起了嘴。 “我想你想得都疯了!我们先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边东晓吻住了马卉如的唇。 “痛!我的肋骨!”马卉如喊道。 “王队,不需要去管管吗?”张晓辉在门外听到马卉如的喊声,焦虑地看向王子峰。 “人家是夫妻,你准备怎么管?冯夏至,就是马卉如,她不愿意的话,以她的身手,边东晓强迫不了她的。”陪同边东晓一同前来的临省刑警李志学坏笑道。 “不用担心,边东晓爱他老婆。他当年放话出去,谁敢动他老婆孩子,他就算死了,也有人替他埋人。”李志学的同事陈海丰说。 “边东晓被判了十五年吧,马卉如就这么等着?”张晓辉说。 “边东晓提过离婚,马卉如拒绝了。”李志学说。 “我听说,当年另一名卧底向她求过婚,希望给她孩子当后爹,被她拒绝了。”陈海丰低声说。 “马卉如脸漂亮,人温柔,家世相当豪华。她离婚再嫁的话,好男人有都是,随便她挑。可是呢,她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仅要躲可能的仇家,还要躲自己的追求者。”李志学说。 “她长得那么好看,我也愿意娶她。”张晓辉傻笑着。 “边东晓杀人不见血的。”王子峰瞪了一眼张晓辉。 白敬宇环顾四周,低声说:“张大傻子,你说话注意些,从街对面到你身后五米都是她家的人。” “她脾气好,我们脾气可不好。”林永光走了过来,淡淡地说。 这时,走廊尽头一阵骚动。 “护女狂魔终于来了。”林永光的嘴角微微抬起。 一队武警开道,后面大步走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将军。”林永光上前恭敬地说道。 中年男子停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问:“边东晓在里面?” “是的。”林永光说。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今晚见不到夏至了。” “我能跟您谈谈吗?”林永光谨慎地问道,见中年男子的注意力都在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上,他补充了一句:“是有关夏至的。” 中年男子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永光,点了点头。 临走前,中年男子嘱咐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道:“你在这儿守着。小玉,哦,不,陈太太到了之后,马上告诉我。” “是,将军!”年轻男子答道。 中年男子随林永光走了,身后跟着一队武警。 “老公,我把子文刚送我的车撞了。”马卉如说。 “老公再给你买辆新的。”边东晓无所谓道。 “我之前那辆小车开着挺好的,停车不占地方,又省油。”马卉如说。 “那种两厢日本车不结实。”边东晓说。 “前些天,子文突然说要送我辆车,我拒绝了。结果,第二天,他把车开到我们家楼下,然后把我的车开走了。我刚上手没几天,就有人,还是两个人开车撞我。”马卉如撅着嘴。 边东晓抱紧马卉如,在她耳边轻声说:“医院的床太小了,明早换个地方。” “我在说我们母子险些没命的事儿呢,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挑床的不是。”马卉如哭笑不得。 “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边东晓吻住马卉如的唇。 “带着凯文冒险,这个有点过分了。”马卉如说。 “石头小,水花不够大。”边东晓说着,抱紧了马卉如,说:“对不起。”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没有接这个任务。不认识我的话,你的人生不会是这样的。”马卉如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我也后悔啊,当年我为什么要跟子文抢你呢?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后来,竟然待在坑里不愿意出来。”边东晓坏笑道。 马卉如笑了,说:“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想你做的那些坏事。你这么坏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会想你呢。” “我确实是一个坏人。刚开始,我只是想抢子文的女人。要不然,我怎么会留意一个咖啡妹。”边东晓说。 “我一度怀疑子文对你来说,不仅仅是忠心的下属、过命的兄弟这样简单。”马卉如说。 “你怀疑我们有奸情?”边东晓笑了。 “你们两个互望的眼神啊,腻味死人了。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个第三者。”马卉如抱怨道。 “我望着你的时候,眼神不让你觉得腻味吗?”边东晓问。 “你望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想吃了我。”说完,马卉如红了脸。 “一看到你,对你的怀疑,对你的不满,就都不见了。你羞红脸的时候,我会丧失理智,当场就想吃了你。”边东晓轻轻地亲了一下马卉如的额头。 “我哪里让你起疑的?”马卉如问。 “你明明很喜欢我,很想要我,却总是拒绝我。拒绝我之后,你的失落感比我的都大。我时常想,是什么样的意志能让你抑制住自己强烈的情感。后来,我发现,你身上除了那层膜之外,没有什么完整的地方,摸到哪里都能碰到疤。弹片伤说得过去,你遇到过恐怖袭击。那枪伤呢?刀伤呢?后来,看到岚岚的档案,我就知道你是谁了。”边东晓说。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马卉如问。 “我爱你啊。虽然,我有点嫌弃你。”边东晓话说到一半,被马卉如打断了。 “你嫌弃我?嫌弃我什么?”马卉如不满。 “你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边东晓一脸嫌弃。 “数学不好怎么了?影响做你老婆了?”马卉如轻轻地捶了一下边东晓的胸口。 “我指的不是数学。”边东晓坏笑着。 “你嫌我死得慢是吗?”马卉如钻进被子里。 “你不许死。当初,为了留住你,我送了那么多人头给你,最后,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我得收回成本啊,你得让我睡够了。”边东晓掀开马卉如头上的被子,吻着她的头发。 “睡多久才够?”马卉如的秀发遮住了她泛红的脸。 “一辈子。”边东晓轻轻地亲了一下马卉如的额头,说:“我爱你。”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马卉如将头埋进边东晓的胸口。 “当你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边东晓笑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马卉如问。 “自己想!”边东晓说。 第2章 当你使出那华丽的背摔的时候 时间倒回到六年前。 王一岚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从梦中惊醒了。快一年了,自己依旧每晚会梦到爆炸那天的情景:梦到伍永薇将自己护在身下,梦到她的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梦到自己抱着她的尸体嚎啕大哭。 于是,如常,王一岚盯着部队康复中心病房的天花板,盯到了天亮。 “一岚,首长来看你了。”护士来通知王一岚她有访客。 伍永薇是首长唯一的孩子,她牺牲后,自己,就成了首长夫妇唯一的牵挂。 “叔叔阿姨,下这么大的雨你们还来看我。”王一岚用左腿勉强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我们不下雨天来,怎么亲眼看到你的右腿在雨天时的状况?你拉着医生护士一起瞒着我们,说你康复得很好。连我们都骗,你这孩子。”伍志勇面带愠色。 “一岚,不要怕我们担心。有人可以让我们担心,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寄托。”伍太太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了茶几上,对伍志勇说:“东西放过来。” 伍志勇看了眼王一岚,叹了一口气,走到茶几旁,将手里的购物袋放下。 “这些是买给你的衣服、鞋和包,没有给你买裙子,怕你不习惯。还有一些护肤品和入门款彩妆,等说完正事,我教你怎么化妆。”说起穿衣打扮来,伍太太的心情稍许好了些,她拉着王一岚在沙发上坐下。 “我带过的一个兵现在是一个省公安厅的厅长,他们厅里现在有一个职位非常适合你,可以充分利用你的所长,又不用你再冒枪林弹雨。各个方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我们两口子送你去。”伍志勇在一旁坐下,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文职警察吗?”王一岚看向伍志勇。 “让你坐办公室的话,你也得坐得住啊。你可别闲下来,闲下来我们怕你胡思乱想。他们有个专案组有个职位空缺,需要一个背景简单的生脸妹子协助他们的卧底做一些外围工作。跨国经济案件,涉及到反恐,你懂那么多门外语,而且还了解国际反恐形式,特别符合他们的要求。你别介意自己的伤,你养病养得白白胖胖,又有点不方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警察,特别好。”伍太太说。 “从经济上打击他们,作用不比在前线消灭他们小。你这个人肉翻译机在后方也会起到很大作用的。换个环境,交几个朋友,会比在这里康复得快。”伍志勇看了看病房的环境。 “需要我做什么样的外围工作?需要培训吗?”王一岚问。 “你需要熟悉自己的新身份,还有,学习一下冲咖啡。有需要的时候,那名卧底会联系你,告知你需要做的事情。”伍志勇说。 “你以后就是一个名叫冯夏至的咖啡师,工作地点就在犯罪嫌疑人的公司所在大厦一楼的咖啡店。”伍太太拿出一只粉底,说:“其他的事情不着急,学学打粉底吧。对了,那名卧底,据说,是名单身高富帅。” “你净扯没用的。”伍志勇白了伍太太一眼,对王一岚说:“一岚,你二十七岁了,找个男朋友是正经事,那位同事据说人品很好,可以考虑。” “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说我?”伍太太不高兴了。 “我们是看脸看钱的人家吗?什么高富帅,都没用。两人能一起好好过日子才行。”伍志勇说。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孩子是高富帅还是人家的不对了?”伍太太将粉底塞进王一岚的手中,转身对伍志勇说道。 “一岚不是没谈过恋爱嘛,不得帮她树立正确的恋爱观吗?你这一上来就是什么高富帅,庸俗!”伍志勇说。 “买菜还要挑新鲜水灵的呢,挑男友不得挑个好的啊。”伍太太据理力争。 “菜跟人能一样吗?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伍志勇说。 “像你们这样吵吵闹闹又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的夫妻,好让人羡慕啊。”王一岚感叹道。 “一岚,你一定要幸福啊!”伍太太拉住王一岚的手说。 “嗯!”王一岚点头。 “夏天来了,去喝杯咖啡吧。”专案组通知他们的卧底,新同事就位。 “summer,夏天生的?”穆子文看着冯夏至的胸牌,灿烂地笑着。 “夏至那天生的。”冯夏至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西装男,答道。 “夏至是太阳的转折点,这天过后它将走上回头路。今天遇到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回头路。”穆子文的眸子里闪耀着明快的光彩。 “你会找到回头路的,你不是太阳,不需要按着节气走。”冯夏至说。 “能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吗?”穆子文问。 “冯夏至。”冯夏至说。 “穆子文。小姐姐,能加你的微信吗?”穆子文拿出手机,微笑着。 “不能。穆先生,如果您现在不点单的话,能让您后面的顾客先点吗?”冯夏至礼貌地笑着。 “哦,抱歉。您先来。”穆子文说着,回头看去,惊道:“边总。” 边东晓推了一下眼镜,调侃道:“穆总,您带薪撩妹,这样不好吧?公司一分钟给您23.67元呢。” “不需要算得这么仔细吧?”穆子文尴尬地笑了。 “中杯美式,两杯。”边东晓没有理会穆子文,微笑着对冯夏至说道。 电梯里,边东晓感慨道:“那件事之后,第一次见你撩妹,我很欣慰。” “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是不行,是没有遇到让我动心的。”穆子文看着手中的咖啡杯,笑了。 “穆大和尚有反应了是吗?可喜可贺。”边东晓笑着,问道:“我很好奇,那个咖啡妹哪里吸引你?” 穆子文想了想,说:“那清澈的眸子像一汪泉水。” “嘴唇,饱满厚实,口感应该很好。”边东晓补充道。 见边东晓舔了一下嘴唇,穆子文心头一紧。 “穆总,不用担心,您这难得看上一个,我不会跟您抢的。再说了,那种货色,我没有性趣。”边东晓看向穆子文,坏笑道。 穆子文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此后,边东晓发现,“心中只有工作”的穆子文有了一个消遣:撩那位嘴唇厚实的咖啡妹。 “两周了吧?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边东晓盯着手中的酒杯,问穆子文。 “如果说,我还没有要到她的微信,你会不会笑话我?”穆子文尴尬地笑了。 “她是不是不喜欢男人?”边东晓看着穆子文说道。 “不是吧?”穆子文一脸惊讶。 “以你的条件,撩妹应该不困难。”边东晓皱了皱眉,问:“你确定她单身吗?你们都聊些什么?” “她是单身。我们哪儿有聊什么,基本都是我在说,例如,‘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能不能一起吃饭’,之类的。”穆子文答道。 “约不出来?”边东晓问。 “嗯。”穆子文点头。 “把你家有矿的事儿告诉她吧。”边东晓笑道。 “她不像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穆子文说。 “堵她啊,抽烟的时候,下班路上。”边东晓发现穆子文不是“全才”,短板还是有的。 “她,抽烟?你怎么知道的?”穆子文真心不知道冯夏至抽烟,听边东晓这么一说,心头掠过一阵寒意。 “她的围裙口袋里有烟盒形状的物体。”边东晓解释道。 “观察得够仔细啊!”穆子文惊叹道。 “要不是你喜欢她,我会注意一个咖啡妹?”边东晓一副“我有多关心你,你没感觉到吗”的表情。 “别这样,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穆子文笑道。 “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关心我‘既能赚钱又能挡刀’的副总的性福。”边东晓笑道。 “臭流氓!手拿开!”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从排队点餐的队伍中传了出来。 正在洗榨汁机的冯夏至转过身,闻声望去。 “你说谁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冯夏至看到一个身穿包身裙的年轻女人冲着她身后的黄发男子吼道:“别装无辜!臭不要脸的!” “谁看到我摸你了?”黄发男子笑道。 “穿这么紧,这不找摸呢嘛。”黄发男子身旁的一名戴帽子的男子起哄道。 “你妈没跟你说过出门多穿点?”黄发男子笑着说。 “你爸没跟你说过要尊重女人?”冯夏至从吧台里走出来,挡在年轻女人身前,质问黄发男子。 “呦,这妞正。”黄发男子上下打量着冯夏至,一脸的坏笑,他向前探身,伸手向冯夏至的胸部袭来。 冯夏至抬手抓住还在“路上”的黄发男子的手腕,转身一个背摔,将黄发男子撂倒在地板上。 干脆,利落。 见同伴瞬间躺在了地板上,“哎呦哎呦”地叫着,戴脑子男子恼羞成怒,他刚想上前帮忙,被正好来“撩妹”的穆子文一脚踹倒在地。 店长拿着手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店里有监控。” 黄头发和帽子男两人闻言,连滚带爬夺门而逃。 “谢谢你!”年轻女子一把抱住冯夏至,热泪盈眶。 “没什么的,不用这么激动。”冯夏至被一个陌生女人紧紧抱着,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当她看到穆子文的时候,向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穆子文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不远处,边东晓炽热的目光落在冯夏至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3章 当你赏了我个响亮巴掌的时候 边东晓站在吧台前,看着眼前的店员,问:“那位呢?” “您找哪位?”店员问。 “平时那位。”边东晓说。 “您是说summer吗?她今天休息。”店员说。 “哦。她明天上班吗?”边东晓问。 “您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吗?”店员问。 “是的,我有些事想问她。”边东晓说。 “那您明天再来吧,我们是不会给您她的联系方式的。”店员说。 “我也没有问你要啊。”边东晓不满。 “抱歉。因为经常有人问我们要她的联系方式,我说得顺口了。”店员满脸歉意。 “经常?她很受欢迎?”边东晓好奇。 “她相当受欢迎,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还有一副呆萌的表情,镇店之宝,营业额都上去了。她在的话,点单要排队的。”店员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 “她有男朋友吗?”边东晓来了兴趣。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吗?”店员狡黠一笑。 边东晓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扔在吧台上,说:“中杯美式,不用找了。” 店员一边麻利地收钱,一边低声说:“她单身,可能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见到情侣亲吻会脸红。” “这满楼的高富帅,没有人入她眼吗?”边东晓问。 “好多人问她要微信,她都没给,还请我们不要将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随便挑一个,就不用早起晚归了。”店员说。 今天的美式特别难喝,边东晓喝了一口后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酒吧吧台,边东晓和穆子文静静地坐着。 “子文。”边东晓盯着手中的酒杯,轻声喊道。 “你每次喊我的名字,都会有大事发生。不要这样,我这小心脏受不了。”穆子文侧过头看向边东晓,笑着说。 “英雄救美后,你和咖啡妹的关系有进展吗?”边东晓看着穆子文,问道。 “什么咖啡妹,人家叫summer,中文名字叫冯夏至。”穆子文说。 “我没留意她叫什么。”边东晓笑了笑。 “你身边女人无数,会留意她才怪。”穆子文笑着说。 “你和冯夏至进展如何?”边东晓又问了一次。 “还是老样子。”想到冯夏至,穆子文不由自主地感到开心。 “冯夏至。”边东晓想了想,说:“你玩够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也有兴趣。” “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穆子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见穆子文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边东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说:“抱歉,冒犯弟妹了。” “我是走心的,不像你,只走肾。”穆子文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 “至今,我还没有遇到一个值得我走心的女人。”边东晓干了杯中的威士忌,对酒保说:“再来一杯。” 酒保帮边东晓倒了酒之后,向着他的身后微笑着挥了挥手。 边东晓转头望去,只见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的手中提着一个蛋糕盒。 “穆先生。”冯夏至走到穆子文身边打了个招呼。 “夏至?你怎么来了?”穆子文见到冯夏至十分惊喜。 “同事的男朋友过生日,我们一起来帮他庆祝。”冯夏至说着,指了指酒保。 “哦,这样啊。”穆子文看向酒保。 此时,酒保正在吧台外面,抱着一个女人开心地笑着。 “这都十一点半了,你一个女人在外面乱晃什么。”边东晓看了眼手表,一脸不爽地对冯夏至说。 “我成年了,单身,爱干嘛干嘛。要你管!”冯夏至瞪了边东晓一眼,回到了同事中间。 “这小爆脾气,我喜欢。”边东晓盯着冯夏至的腰身,感叹道。 “看我,看我。别盯着你弟妹看。”穆子文拍了拍边东晓的肩膀。 “穆先生,你就是人家的穆先生。她还会瞪我一眼呢,你能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吗?”边东晓转过头,对穆子文说。 “几分钟之前,她还被你称为弟妹的。”穆子文提醒道。 “几分钟之前,我还以为你有机会呢。”边东晓拍了拍穆子文的肩膀,说:“继续你擅长的吧。” “我擅长的?”穆子文眉头一皱。 “做和尚。”边东晓说完,站起身,向冯夏至他们的卡座走去。 “第一轮酒我请。”边东晓在冯夏至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 “拿开。”冯夏至微怒,低声道。 “这么开心的日子,不要生气。”边东晓知趣地将胳膊从冯夏至的肩上移开。 “你是?”一个女人疑惑地看着边东晓。 “您是我们店楼上那家叫horizon的投资公司的总裁吧!”有人认出了边东晓。 边东晓笑了一下表示默认。 在座的女人们的眸子里立刻闪耀着光彩。 有人问:“夏至,你们?”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冯夏至淡淡地说。 “之前是没有,以后,会有的。”边东晓看着冯夏至,眸子里满是欲望。 “我们在给朋友过生日,你在这里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冯夏至问边东晓。 “我准备追你,你朋友过生日,当然和我有关系了。”边东晓在冯夏至的耳边轻声道,口中的热气全部送入了她的耳中。 冯夏至感到身子一阵酥麻,瞬间找回理智后,她慌忙站起身。 边东晓一把抓住冯夏至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在身体接触到边东晓的膝盖的一刹那,冯夏至触电般地跳了起来,随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对不起,我不舒服,先回去了。”冯夏至满含歉意地对寿星公的女朋友说。 “没,没关系,你注意安全。”女同事懵一脸,磕磕巴巴地说。 直到冯夏至拎着手袋跑出了酒吧,边东晓才从刚才的那记耳光中回过神来。自己上一次被扇耳光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没有过…… 冯夏至跑到酒吧外面,站在路边寻找出租车。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冯夏至的身旁,穆子文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到副驾位置,打开车门,对冯夏至说:“上车。” 冯夏至愣了一下,随即,坐进了车里。 等边东晓追过来的时候,穆子文已经将车风一样地开走了。 “我搞砸了。”冯夏至叹了口气,懊恼地说。 “你没事就好。计划里,你只是在外围策应我的。我们已经搭进去一个了,不能再搭进去一个。”穆子文长出一口气,笑着说:“我还在想着怎么帮你解围,你已经脱身了。有潜力,适合出外勤。” “他如果知道是你带走了我,怎么办?”冯夏至关切地看着穆子文。 “没关系的,按照设定,他知道我喜欢你,这看起来就是抢女人嘛。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不缺你一个。再说,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会顾及下我的苦劳的。”穆子文安慰冯夏至。 “你现在算不算酒驾?”冯夏至突然想到刚才在酒吧见到穆子文的时候,他正和边东晓在一起喝酒。 “我只喝了一口。”穆子文说。 “哦。”冯夏至安心了。 穆子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儿?”边东晓在电话那边气急败坏地问道。 “我回家去上晚课了,就像你刚刚说的,做我擅长的,做和尚。”穆子文不紧不慢地说道。 “气死我了!”边东晓抱怨着。 “发生什么事了?”穆子文作惊讶状。 “你知道那个咖啡妹住在哪里吗?”边东晓问。 “不知道。你可以问她的同事。”穆子文帮着“出谋划策”。 “他们没有人知道。我问手机号码,他们也装作不知道。你别管了,我找人查。”说完,边东晓挂断了电话。 “他在到处找你。”穆子文说。 “他会找到我家吗?”冯夏至担忧地问道。 “房子不是以你的名义租的吧?”穆子文问。 “是。”冯夏至一拍脑门。 “唉,先去我家避一晚吧。你打了他一巴掌,不知道他会有多大的反应。之前,没有女人对他动过粗。”穆子文提议。 “去你家?”冯夏至瞪大了眼睛。 “你和我妈一个房间。”穆子文笑道。 “你带着亲妈一起工作?”冯夏至问。 “是啊。我家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把她老人家一个人放在老家的话,她见不到我反而更担心,还不如和我一起来这边工作。我在边东晓身边六年了,我妈现在已经是老卧底了,业务熟练,编起瞎话来,特别溜。”穆子文笑道。 “有亲人在身边真好。”冯夏至满脸羡慕。 “我妈做菜特别好吃。你吃过之后,会更羡慕我,甚至,可能会想要嫁到我家来。”穆子文越讲越开心,说:“抱歉,我好久没有可以讲真话的对象了,今天话有点多。” “听得我都饿了。这个时间去你家,会打扰到阿姨吧?”冯夏至问。 “我没到家,她是不会睡的,她现在应该在打游戏。你蒋阿姨在各大游戏里的段位都是很高的。”穆子文笑着说。 第4章 当你一脸害羞地看着我的时候 “妈,我带了朋友回来。家里有吃的吗?”穆子文一边帮冯夏至拿拖鞋,一边冲着一个亮着灯的房间喊道。 “等我一分钟,这局马上结束。”一个高亢有力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妈从来不坑队友。”穆子文笑道。 冯夏至换了拖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穆子文家是北欧风格的,通俗点讲,就是宜家的风格。房间干净整洁,穆子文平时那么忙,推想,应该是阿姨的功劳。 冯夏至刚接过穆子文帮她倒的红茶,就听一声惊呼。 “天哪!竟然是女!朋!友!”一位穿着一身潮牌运动服,面容姣好,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五十岁的中年女子从亮着灯的房间走了出来,见到沙发上的冯夏至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妈,淡定。不是女朋友,是女性朋友。”穆子文忙解释,说:“战友,你懂的。” “你们,一起的?”闻言,穆妈妈忙走近两人,低声问道。 “对,她在外围协助我,掩护身份是我公司楼下咖啡店的店员,有需要的时候,我就去买杯咖啡,‘撩’一下她。然后,她要表现得不是很愿意搭理我。”穆子文笑着说。 “这姑娘长得真好。姑娘,怎么称呼啊?有男朋友吗?”穆妈妈在冯夏至身边坐下,眉开眼笑地看着冯夏至。 “阿姨好,我叫冯夏至,二十四节气那个夏至。”冯夏至笑着说。 “夏至啊,好巧,我叫立春,蒋立春,我是立春那天生的啊。”蒋立春往冯夏至身边凑了凑。 “妈,家里有吃的吗?”穆子文站在沙发边,一脸无奈地问道。 “厨房有,你自己去热一下。”蒋立春不耐烦地瞥了穆子文一眼。 “夏至饿了。”穆子文说。 “哎呀,照顾不周啊。夏至啊,你稍等一下,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去。”蒋立春从沙发上跳起来,奔进了厨房。 “阿姨好热情。”冯夏至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抱歉,我单身太久了,我妈看到我带你回来,她有点激动。”穆子文尴尬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离冯夏至半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多时候,蒋立春喊冯夏至去餐厅吃饭。 看着一桌子的菜,冯夏至有些受宠若惊。 “阿姨没把你当外人,你也别客气。这,这,这,都是晚上剩的,这些熟食是我早就做好寻思着这两天吃的,刚才啊,就炒了两个菜。”蒋立春也是难得遇到能敞开了聊天的人,分外的热情。 在穆家母子的作陪下,冯夏至吃完饭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 听儿子说让冯夏至跟自己睡,蒋立春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除了会算账,一无是处:抓个坏人抓了六年还没抓住;带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还安排人家跟自己住。儿子啊,你已经三十岁了! 今晚,冯夏至没有做噩梦,睡得特别沉,可能是因为有些累,也可能是因为今晚不是自己一个人睡。 六点半,穆子文的闹钟响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关掉闹钟,正要起床去洗漱,手机响了起来。 “边总,这么早。”穆子文清了清嗓子。 “开门。”边东晓说。 “我家的门?”穆子文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边东晓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 穆子文忙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 “我女人呢?在你床上?”门外的边东晓一脸杀气。 “如果你是指冯夏至的话,她在我妈床上。”穆子文笑道。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诓我。”边东晓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怕你对她下手。人家一个姑娘,孤苦无依的,惹不起你。”穆子文说。 “我等到你起床之后才给你打电话,我都舍不得打扰你休息,或者是你们休息,我会舍得对她做什么?”边东晓苦笑了一下。 “你不会是找了她一夜吧?”穆子文问。 “一夜?我什么效率你不知道吗?查监控查到你的车我就回家了。”边东晓说。 “人在我这儿你放心?”穆子文坏笑着。 “不是完全放心,不过,这是她的选择,我选择尊重她。”边东晓说。 “你是谁?你是边东晓吗?”穆子文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别跟我这儿讲废话。我来是想问问咖啡妹,不对,冯夏至,凭什么,她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跟你回家了。”边东晓有些不耐烦。 “打的就是你这样的流氓。”冯夏至来到门口,站在穆子文身后,瞪了边东晓一眼。 边东晓和穆子文同时看向穿着男款t恤、花色惊奇的家居裤、光着脚、头发状态自由、睡眼惺忪的冯夏至,齐声道:“去穿拖鞋。” “哦。”冯夏至转身走回了房间。 “子文啊,夏至说她今天休息,我约她陪我逛街,要不然,你请一天假,给我们当司机吧。”蒋立春一边用橡皮绳扎着头发,一边走向厨房,路过门口时,不禁一愣。 “东晓?” “阿姨,我有点急事找子文。”边东晓微笑着向蒋立春挥了挥手。 “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坐。我这就做饭,一起吃啊。那个,夏至啊,穿拖鞋啊,地砖很凉的。快去,听妈话。”蒋立春自然了解场上局势,热情地招呼着边东晓,顺便,宣示一下对冯夏至的主权。 “这个‘妈’,是怎么回事?”边东晓搂住穆子文的肩膀,向客厅走去。 “我妈喜欢夏至。这不是当年计划生育嘛,没给她机会生闺女。”穆子文说。 “婆婆好相处,你这一下子加了很多分嘛。”边东晓笑道。 “你有个开明的姑姑,也是加分不少。”穆子文说。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吃早饭。 “冯夏至!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回家呢?”边东晓见冯夏至路过,喊住了她。 “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冯夏至已经懒得瞪边东晓了,看都没有看他,径直去了厨房。 “你说我是不是找虐?”边东晓盯着冯夏至的背影说道。 “你之前的人生太顺畅了,来点调剂,也不是不行。不过,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缠着人家,不好吧。”穆子文说。 “她喜欢你吗?”边东晓看向穆子文。 “我觉得,她认为我是个好人。”穆子文尴尬地笑了。 边东晓拍了拍穆子文的肩膀,也笑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穆子文刚剥好一个鸡蛋,正要放进自己嘴里,就看到母亲给了自己一个犀利的眼神。于是,他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冯夏至的碗里。 “谢谢。”冯夏至看向穆子文,笑了。 紧接着,她的碗里又被放进了一个剥好的鸡蛋。 “你这种脑子,多吃点蛋黄,补充下卵磷脂。”边东晓说。 “等我傻透了,才有可能会多看你两眼。”冯夏至说。 “有道理。把鸡蛋还给我。”说着,边东晓将冯夏至的碗拿了过去,夹走了一个鸡蛋,然后将碗送了回来。 “已经给我了,还好往回拿的?”冯夏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边东晓。 边东晓夹起鸡蛋咬了一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冯夏至,一副“有能耐你打我啊”的欠揍表情。 冯夏至叹了口气,低头吃饭。 “边总。”穆子文开口说道。 “不批,你给我好好去上班。”边东晓看着冯夏至,说:“我陪你去逛街。” “我和阿姨约好了,你们两个去上班吧。”冯夏至低着头。 “我给你和阿姨当司机。”边东晓说。 “我一个咖啡妹,怎么敢劳您边总大驾给我当司机。”冯夏至淡淡地说。 “对不起,冒犯你了。”边东晓马上道歉。 “不用道歉,您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咖啡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我还是清楚的。”冯夏至说。 “夏至啊,一会儿陪阿姨去早市吧,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蒋立春见气氛有些尴尬,忙将话题岔开。 “好啊!我还没有去过这里的早市呢。阿姨,我能跟您学做菜吗?”冯夏至开心地说。 “当然可以!我之前还担心我的手艺会失传呢。子文这破孩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蒋立春明亮的眸子闪闪放光。 早饭后,穆子文推着恋恋不舍的边东晓出了门。 “夏至,晚上能吃到你做的菜吗?”边东晓站在门口喊道。 “边总,快去上班。”穆子文将房门关上,推着边东晓进了电梯。 “为什么没拉她上床?”边东晓问穆子文。 “舍不得碰她。”穆子文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怎么感觉自己那么流氓呢。”边东晓笑了。 “我不想帮你去给她送避孕药。”穆子文神情严肃地看着边东晓,见边东晓看向自己,穆子文继续说道:“我知道,黑子一直在暗地里处理我没处理好的那些女人,敢拿孩子要挟你,会被打流产。看在我跟了你六年的情分上,请你善待夏至,好吗?” 边东晓搂过穆子文,笑着说:“穆大和尚,你如果想还俗的话,请尽快。要不然,我真担心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男人走后,蒋立春带着冯夏至去逛附近的早市。路上,遇到熟人问及冯夏至,蒋立春就开心地说:“这是我儿子的朋友。”对方如果说:“女朋友吧?”蒋立春就会笑而不语。 冯夏至被整整围观了一路。 午餐时,蒋立春给冯夏至做了一桌子的菜,一边劝她吃,一边说:“中午多吃一点没关系的,下午陪阿姨去逛商店。” 下午,蒋立春拉着冯夏至在附近的商场里疯狂购物。 “夏至啊,你穿什么都好看,每一件都想买给你。”蒋立春翻看着货架上的衣服,对店员说:“这些,m号的,都找来。” “阿姨,您已经给我买了好多衣服了。”冯夏至看着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说。 “不多不多。怎么会有嫌自己衣服多的女人。”蒋立春说。 等到穆子文和粘着要跟来的边东晓到家的时候,冯夏至累得睡着了。 “妈。我回来了!还有东晓。”穆子文进门后喊道。 “回来得这么早?翘班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蒋立春听见工作狂儿子提早回来了,从厨房里探出身来。 “边总亲自带着我翘班。”穆子文说。 “东晓来啦。晚饭还要等一会儿,你们休息下。”蒋立春笑着说。 “夏至呢?”穆子文来到厨房问母亲。 “在你床上。”蒋立春说。 “在我床上?”穆子文有些尴尬,他想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我对她说我要打游戏,会吵到她睡觉,就让她去你的房间睡了。”蒋立春在穆子文的耳边轻声道。 穆子文从厨房出来,见边东晓轻轻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于是忙跟了过去。 穆子文站在门口,见边东晓蹲在床前,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冯夏至。 这时,冯夏至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被子,右小腿从花色惊奇的家居裤中露了出来。 看到冯夏至右小腿上的伤疤,边东晓去拉被子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冯夏至的右小腿上。 弹片伤,边东晓在黑子的身上见过同样的疤痕。 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边东晓的手指在冯夏至的腿上滑着,向上滑着…… 突然,冯夏至醒了。她转过身,看到床边的边东晓,先是一惊,紧接着抬脚踹了过去。 边东晓抬手抓住了冯夏至的脚踝,他笑了一下,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冯夏至羞红了脸的事儿:吻了她的小腿。 “松手!”冯夏至慌乱地想将腿从边东晓的手中抽回来,可是,边东晓死死抓住自己的脚踝不放。 “你害羞的样子好迷人。”边东晓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打人了。”此时的冯夏至已经从头红到了脚,她一边蹬着脚,一边上手推搡着边东晓,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淡定,淡定,不要弄死他,不要弄死他”。 “边总。”穆子文看不下去了。 边东晓松开了手。 冯夏至忙将脚抽了回去,用被子裹住。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冯夏至抱着被子,怒视着边东晓。 边东晓站起身,在床边坐下,笑着说:“像我这种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你放心让我流入社会吗?” “可惜不能抓起来。”冯夏至一脸遗憾。 “你愿意在我身边,监督我吗?”边东晓深情地望着冯夏至。 “不愿意。你能不骚扰我吗?”冯夏至说。 “做不到。你能留意下我的优点吗?我这个人除了外貌超赞之外,身体素质,学识,事业,各个方面,都很优质。尤其,特别有钱。”边东晓一本正经地推销着自己。 “你拿我调剂口味呢?”冯夏至问。 “我不否认,你确实挺特别的。”边东晓说。 “特别?我哪里特别了?”冯夏至好奇。 “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吗?”边东晓反问道。 “没有。”冯夏至想了想,答道。 “那,那些男人追你的时候,都是怎么撩你的?”边东晓来了兴趣。 “关你什么事?”冯夏至不屑道。 “你不喜欢男人?”边东晓真担心自己是乌鸦嘴。 “你想什么呢?”冯夏至给了边东晓一个白眼。 “老姑娘?”边东晓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冯夏至。 “什么叫老姑娘?我才27岁!”冯夏至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淡定,淡定,不要弄死他,不要弄死他”。 “你不会是单身了27年吧?”边东晓一脸的惊讶之色,他打量着眼前紧紧裹着被子的冯夏至,问道:“你是心理有问题还是生理有问题?” “边总。”穆子文走到边东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客厅喝茶吧。” “我真想马上办了你。”边东晓坏笑着站起了身,转身跟着穆子文走出了房间。 穆子文将房门关上后,冯夏至长出一口气,回想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意识到自己不仅被耍了,还被套了话。敲了敲自己的头,冯夏至懊恼不已,感叹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加一起也不够被边东晓耍着玩的。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餐。 “下午睡得好吗?”蒋立春问冯夏至。 “子文的床睡起来很舒服,被子的味道特别清爽。阿姨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清洁剂?”冯夏至说。 “别租房子了,搬过来住吧。子文的床给你,让他去睡书房。”蒋立春说。 冯夏至惊讶不已,差点被嘴里的菜噎住,自己只是客气一下,顺便问一下清洁剂的牌子而已…… 穆子文险些惊掉下巴,他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亲妈。妈,您这是要定了夏至吗?当不了儿媳妇也要扣下当女儿? 边东晓嘴角微翘,看向冯夏至,将一只剥掉虾壳的虾放进了她的碗里。 “怎么了?让她自己住在外面,我不放心。”蒋立春见儿子看着自己,于是解释道。 “阿姨,我住的地方离店里很近,上下班很方便,我要上早班和晚班。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冯夏至忙推辞。 “社会上坏人很多的。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啊!”蒋立春一脸的担忧。 “阿姨放心,我会注意的。”冯夏至笑着说。 边东晓又将一只剥掉虾壳的虾放进了冯夏至的碗里。 冯夏至看了边东晓一眼。 边东晓若无其事地继续剥着虾。 看着自己碗里的两只剥好壳的虾,冯夏至的脸红了。 饭后,冯夏至告辞回家。 蒋立春将打包好的各种吃的、用的、穿的,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拿到了门口,嘱咐穆子文:“好好开车。” “阿姨,这也太多了吧。”冯夏至看着地上的那些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又吃又拿的。 “阿姨,我送吧,我顺路。”边东晓说。 “不要。”冯夏至果断拒绝了边东晓的好意。 “边总您早些回去休息,我送夏至回去。”穆子文忙拎起那些袋子,转头对冯夏至说:“我送你回去。” 边东晓贪婪的目光让冯夏至很不舒服,终于可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了,冯夏至推着穆子文的背快速地搭电梯下了楼。 穆子文静静地开着车,冯夏至也没有说话。 “边东晓和我是一个方向吗?”遇到红灯,冯夏至看了眼倒车镜,问穆子文。 “是的。”穆子文说。 “昨晚,听你说,已经搭进去一个了。我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冯夏至看向穆子文。 绿灯亮了,穆子文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七拐八拐,穆子文将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我请你吃冰激凌。”穆子文笑着说。 “事情很大的样子。需要先冷静一下?”冯夏至问。 “是啊,事情很大。”穆子文明亮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冯夏至拿着一根草莓味的雪糕,和穆子文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之前,有个女警,叫陈曼,五年前接受了卧底任务,从前台做起,一直做到了边东晓的行政秘书。三个月前,被发现沉尸南湖公园的人工湖里,遍体鳞伤,被人活活掐死的。”穆子文说到这里,眼中噙满了泪水。 “凶手是谁?”冯夏至心头一凛。 “截止到今晚,还没有抓到凶手。”穆子文说。 “边东晓被排除嫌疑了?”冯夏至问。 “他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案发时间段,他和我在一起喝酒,我,是他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找不到他杀人的动机,陈曼没有报告过她找到了对边东晓有威胁的证据。”穆子文解释道。 看着穆子文悲伤的神情,冯夏至理解了为什么专案组安排她在外围活动。从助理做到副总裁的穆子文在六年的时间里没有抓到边东晓的任何把柄;从前台做到行政秘书的陈曼在五年的时间里没有找到边东晓的任何犯罪证据,被害后还找不到犯罪嫌疑人。 边东晓这潭水,很深啊。 “我们不想再花费数年时间安插人在他身边了,是时候改变一下策略了。”穆子文说着,惊讶地看向路边。 冯夏至顺着穆子文的视线望了过去,发现边东晓将车停在了路边,一脸不爽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边东晓来到两人面前,从冯夏至手里拿走了雪糕,咬了一口。 “那是我的……”冯夏至话还没说完,就听边东晓说道:“你都是我的,何况你的雪糕。” “东晓,能不能给兄弟条活路?我也是有需求的,我就这么一个看着有感觉的女人。”穆子文看着边东晓,苦笑着说。 “为了夏至捅你两刀,这种事我做得出来。你能挺着就挺着,挺不住也得挺着。”边东晓表情严肃地说。 “你是认真的?”穆子文皱了皱眉。 “前所未有地认真。”边东晓嘴角微翘,说完,他将雪糕棍扔进垃圾箱,牵起冯夏至的手,说:“我送你回家。” “不要。”冯夏至想甩开边东晓的手,未果。 “别怕,我只是送你回家,不留宿。”边东晓坏笑着。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露骨。”冯夏至忿忿地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边东晓不以为然。 “我们之间?很熟吗?”冯夏至哭笑不得。 “想熟悉还不容易?从送你回家开始。”边东晓不由分说,拉着冯夏至的手,向自己的车走去。 穆子文见状,无可奈何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冯夏至看着倒车镜,见穆子文的车跟在后面,安心了很多。 “你喜欢子文吗?”边东晓柔声道。 “他人不错。”冯夏至说。 “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交往?”边东晓问。 “子文各方面都太优秀了,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冯夏至望着车窗外,淡淡地说。 “按照你的逻辑,我也出局了?”边东晓问。 “传说,你身上的香水味每天都不一样。明天,你就会忘了我了。”冯夏至看着边东晓,轻声说道。 红灯。 边东晓伸出手,握住了冯夏至的左手,柔声道:“明天,如果我没有忘记你的话,能约你吃午饭吗?” 边东晓的手好温暖,冯夏至突然希望这个红灯的时间能长一些…… “你的手这么凉,还吃雪糕。你蠢,子文脑残,你们两个不合适,还是跟我吧。”看到绿灯,边东晓扔开冯夏至的手,发动了车子。 “我再蠢也不会和你交往的。”冯夏至搓着双手,不开心地嘟囔。 “你就等着啪啪打脸吧。”边东晓坏笑。 冯夏至和边东晓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穆子文跟了上来,双手拎着蒋立春为冯夏至准备的东西。 “子文,你有大舅哥的面相。”见到穆子文,边东晓打趣道。 “知道得太多,会不会被妹夫灭口啊?”穆子文坏笑道。 “有些话,不能乱讲。”边东晓面色一沉,留意着冯夏至的表情。 “前女友啊,炮友啊,一夜情啊,包养小明星啊,打胎啊,这些都不能说,是吧?”穆子文问边东晓。 边东晓的脸顷刻就绿了,他颈部青筋暴起,一脸杀气,恶狠狠地盯着穆子文。 冯夏至置身事外,专心等着电梯。 穆子文一脸坏笑,脸上洋溢着“扳回一局”的喜悦之情。 到了家门口,正准备输入房门密码的冯夏至突然停住了手。 “不留你们喝茶了。”冯夏至转身对两人说。 “我帮你把东西拿进去。”穆子文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进去。”冯夏至推辞道。 “就这种安全级别的密码锁,我不知道密码也分分钟进得去。快开门,我要参观。”边东晓催促道。 冯夏至瞪着边东晓,喝道:“滚!” “生气了?刚才子文是开玩笑的。你想知道什么,我如实交代。”边东晓忙解释,一脸讨好的表情。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保有一点安全感。”冯夏至对边东晓说。 “抱歉,让你感到不安了。”边东晓不禁有些心疼眼前这位女子,他走到冯夏至面前,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站在这里,看你进门。怎么样?”边东晓退后了五米,笑着问冯夏至。 被吻了!冯夏至的脸顿时红透了,她呆在原地,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穆子文又惊又恼,他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边东晓面前,低声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说。” “夏至。”边东晓无视穆子文,轻声喊道。 冯夏至猛地转身,慌乱地输入密码进了门。摔上门,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陌生号码。 “哪位?”冯夏至问。 “夏至,你忘了拿袋子。它们在门口。”边东晓在电话那边说。 “我的号码你从哪里知道的?”虽然知道边东晓昨晚到处找自己,应该会查自己的住址和手机号码,但是,当接到边东晓的电话的时候,冯夏至还是有些惊讶。 “只要五百块钱,从你的一位同事那里买的。”边东晓说。 “你千万别告诉我是谁,我保证会打他。”冯夏至愤愤地说。 “乖,别生气。他抵抗过,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才屈服的。你把袋子拿进去,我们就走了。”边东晓柔声说。 “哦。”冯夏至挂断电话,转身打开门,见边东晓和穆子文在刚才的位置站着,正看着自己。她将地上的袋子拎起来,拿进屋内,向两人挥了挥手,说:“再见!” “早点休息。”穆子文微笑着看着冯夏至。 “不要想我。”边东晓抛了一个媚眼给冯夏至。 被边东晓的媚眼砸到,冯夏至打了一个寒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将门反锁。 “不要用一副‘你抢了我老婆’的表情看着我。我问过夏至了,她说,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好人卡,收好。”边东晓按了电梯,招呼穆子文道:“走吧,别在夏至家门口扰民了。” 穆子文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按照“剧本”走,他和冯夏至的关系仅限于“暧昧”,这样既方便他们随时联系,也方便冯夏至随时退出任务。毕竟,你的“女朋友”如果要退出任务,还要演一场“分手”的戏码给边东晓看,或者,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了意中人,会影响任务的进行。 如果,冯夏至卧底到边东晓身边,不管能不能查到什么,这人是搭进去了。先不说疼爱冯夏至的首长夫妇答不答应,自己也舍不得。再想想陈曼,老警察了,还是出事了。冯夏至被亲一下都会自乱阵脚,对于情场老手边东晓来说,她根本就应对不了。 夏至,你,喜欢我吗? 穆子文躺在床上,抚摸着床单,他睡不着。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满满的,冯夏至的味道。 第5章 当你一脸哀怨弃我而去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穆子文跑到咖啡店“买咖啡”。 戏,需要成套地演。 现在,穆子文真的需要“拿到”冯夏至的电话号码了。 穆子文拿出手机,态度坚决地说:“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的话,我今天是不会离开的。” 冯夏至配合地推脱说“不方便”之类的,最后,很“为难”地给了穆子文自己的联系方式。 拿到冯夏至的手机号码之后,穆子文回到了公司。路过边东晓的办公室的时候,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不做,他怕自己会后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穆子文发现冯夏至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于是,他立刻在微信上给冯夏至发了条消息:夏至,我想做你男朋友。 冯夏至没有回复。 就在穆子文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时候,边东晓在公司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微信群里发现有人分享了一个短视频。视频中,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子拿着手机问冯夏至可不可以加她的微信。冯夏至表情呆萌地回了句:“不行。” 紧接着,员工们在群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不是楼下咖啡店那位漂亮小姐姐嘛。” “眼睛真清澈,看起来是个心灵纯净的妹子。” “她单身吧?好多人去撩。” “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是,我也喜欢她。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一个女人跟我们抢什么小姐姐,去喜欢小哥哥去!” “我也去要过微信,被拒绝了。好伤心,55555。” “那个谁,你们懂的,也去要过微信,没成功,我亲眼看到的。” “你敢说是谁吗?话说一半儿有意思嘛?” “你想让我死啊?我可舍不得我的工作。” “微信坚决不能给你们!这妹子是我的!” “你的?多少总裁去撩过,都没成功。你一个小小的总监就敢这么大言不惭。脸皮够厚,我欣赏你!” …… “你穿着那么丑的工服,包裹得那么严实,妆也不化,还是这么撩人。”边东晓嘴角微翘,自言自语道。 “边总,h先生来了。”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边东晓应道。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位穿着修身西装,皮肤黝黑的精壮男子。 男子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边东晓的对面坐下,问:“什么事?” “帮我查个人,冯夏至。”边东晓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查到什么程度?”男子问。 “刨祖坟的程度。我想和她交往,结婚为目的的那种。”边东晓说。 “你是认真的?”男子惊愕状。 “黑子,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边东晓问。 “对你的人品,我不关心。你担心她图你的家产还是什么?需要刨祖坟?既然有疑虑,为什么要交往?当个床伴不就好了。”黑子说。 “我需要深度了解她,是为了更好地追求她。我认真一次,这么出乎你的意料吗?”边东晓不满。 “冯夏至。这么大魅力吗?你都转性了。”黑子笑了。 “楼下,咖啡店,你去喝杯柠檬茶吧。她叫summer。”边东晓说。 “楼下那家店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难喝。”黑子站起身。 “现在生意好着呢。对了,子文也在追她,顺其自然就好,不要……”边东晓话未说完,黑子补充道:“不要弄死他。” “不要碰他!他死了谁干活。”边东晓脸色一变。 “知道了。我去喝杯难喝的柠檬茶。”黑子说完离开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冯夏至微笑着。 “h,柠檬茶,不加冰。”黑子打断了冯夏至。 “好的,请问您……”冯夏至微笑着。 “现金,不用找了。”黑子再次打断了冯夏至,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她。 “谢谢。”冯夏至依然微笑着,双手接过了黑子递过来的钞票。 黑子拿着柠檬茶在离冯夏至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近距离地观察着调查对象——边东晓未来的女朋友,说不定,会是边太太。 黑子喝了一口柠檬茶,随即面色一沉,这家店的柠檬茶依旧这么难喝,生意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看着排队点单的队伍,他感叹道:你们没有味觉吗? 放下杯子,黑子发了一条信息给边东晓:边太太很漂亮,柠檬茶依旧难喝。 “小姐姐,我能加你微信吗?”黑子闻言,抬起头,见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拿着手机问冯夏至。这名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黑子快速在脑海里检索到了这名男子的信息:边东晓公司的一名员工。他站起身,走到男子身边,低声说:“我很好奇,如果,边东晓知道你调戏他女朋友,会怎么处理你。” 西装男一怔,一眼认出了黑子,忙赔笑脸道:“h先生,我开玩笑呢,您别当真,我先回去工作了。”话音未落,绝尘而去。 黑子目送西装男离开后,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黑子的音量很低,但是,“边东晓”、“女朋友”,这几个字,冯夏至还是听到了。她向黑子看去,见黑子也在看着自己,于是,撅起嘴,给了黑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见冯夏至气鼓鼓地瞪了自己一眼,黑子没忍住,笑了。 楼梯间里,冯夏至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燃着的香烟。 “上班时间,你躲在这里抽烟,店长知道吗?” 听声音,冯夏至知道来人是边东晓,她没有抬头,装作没有听见。 边东晓站在冯夏至面前,说:“中午一起吃饭,我订了位子。” “我带饭了。”冯夏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你做的?”边东晓来了兴趣。 “我把蒋阿姨帮我准备的半成品加工了一下,不完全算是我做的。”香烟燃尽了,冯夏至将烟蒂放进了随身烟灰盒里。 “你又不抽烟,装备倒是很齐全,还有随身的烟灰盒。”边东晓说。 “每一寸土地上的和平和整洁,都来自不易,要珍惜。我在楼梯间点烟已经在污染环境了,不能再制造垃圾。”冯夏至笑了笑。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边东晓问。 “他?你在说谁?”冯夏至不解。 “抽这个牌子香烟的人。”边东晓说。 “我拒绝你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冯夏至说。 “你看我哪里不顺眼,我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边东晓笑了。 “做你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改变。”冯夏至想站起身离开,突然,她感觉到右腿抽筋了,豆大的汗珠立刻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边东晓察觉到了冯夏至身体上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事。”冯夏至咬了咬槽牙,吐出了两个字。 “冷汗都下来了,还说没事。”边东晓掏出手绢,擦去了冯夏至额头上的汗水,说:“医生问我的话,我怎么说?” “医生?”冯夏至咬着嘴唇,问道。 “帮你叫救护车。你有什么病史吗?”边东晓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用,我只是抽筋。”冯夏至说。 “抽筋?”边东晓放下了手机,疑惑地问:“抽筋这么严重?” “真的是抽筋。”冯夏至态度诚恳。 “那怎么处理?我帮你揉揉?”边东晓蹲下身,仰望着冯夏至,坏笑着。 “不用。”冯夏至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边东晓讲话,白皙的脸庞愈加苍白。 边东晓在冯夏至右边坐下,将她的右腿轻轻地抬起,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像模像样地开始按摩。 “你怎么知道是右腿?”冯夏至问。 “我按错了?你的右腿有疤,我推断是右腿。”边东晓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错,是右腿。”冯夏至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划重点,我是个细心的男人。”边东晓继续手上的动作,说道:“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去查。” “不方便。你自己去查吧。”冯夏至无奈道。 “你这穿着裤子,按摩效果不好的。”边东晓严肃地看向冯夏至。 “你想怎样?我又没有让你帮我。”冯夏至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约到午饭,没有故事听,没有大腿摸,连声老公也没有听到,还在网上看到有人撩你,我很不开心。”边东晓佯怒道。 冯夏至想了想,说:“我的午饭给你?要吗?” “真的?”边东晓颇感意外。 “不是很好吃,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冯夏至有些尴尬。 “你中午想吃什么,老公给你买。”边东晓笑着说。 “不用,我们店里的三明治还算能吃。”冯夏至推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边东晓笑道。 “不用客气,别觉得自己吃亏就好。”冯夏至说。 没有等到冯夏至的答复,穆子文想去咖啡店当面问她。公司门口,他好死不死地遇到了拎着冯夏至的饭盒袋,兴高采烈地回来的边东晓。 “边总。”穆子文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如果去找夏至的话,可以约她吃午饭。她把自己的午饭给我了。”边东晓示威般地向穆子文“展示”了手中的饭盒袋。 粉底白色圆点图案的饭盒袋在穆子文眼里是那么地刺眼。 “我去见客户。”穆子文机械性地笑了笑。 “辛苦。”边东晓拍了拍穆子文的肩膀,扬长而去。 “你的菜烧得太咸了。”边东晓一边吃着冯夏至的午饭,一边打电话给她“投诉”。 “都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无法下咽的话,倒掉吧。”冯夏至说。 “你得赔我一份,记得少放盐。”边东晓说。 “这也行?”冯夏至被边东晓的无理取闹气得不知道如何怼回去。 “要不然,今晚和我一起吃晚饭。”边东晓笑了。 “明天赔你一份午饭,我会少放些盐的。”说完,冯夏至挂掉了电话。 “臭不要脸。”冯夏至自顾自说着,抬头,发现穆子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曼是边东晓的情人。”穆子文突然说道。 “想到了。我在网上检索了她的案件,她很漂亮。”冯夏至说。 “我想做你男朋友,不仅仅是为了给你个名分,让你避开边东晓的纠缠。我,我喜欢你。”穆子文说。 “你太优秀了,各方面都特别优质,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冯夏至说。 “我不要别人,我想要你。”穆子文的情绪有些激动,音量大了些。 “别人会听到的。”冯夏至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食客留意他们,这才放下心。 “给我个机会。”穆子文哀求道。 “我现在没有心力接受一段感情,接受一个人。”冯夏至说。 “边东晓呢?”穆子文追问道。 “我没有和他交往。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我调走。你需要翻译或者其他技术支持的时候,随时叫我。”冯夏至低声道。 “从长计议吧,先不说了。”穆子文夹了一块鸡腿肉,送到了冯夏至的碗里。 第二天上午,冯夏至见边东晓来到吧台前,于是礼貌地问道:“美式,中杯?还是来拿饭盒的?” “我想要你。”边东晓的嘴角微微上翘。 “我只卖咖啡不接客。”冯夏至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句“斯文败类”。 “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边东晓表情严肃,态度认真。 “稍等。”冯夏至转身去了员工休息室,不一会儿,她拿了一个纸袋过来,放到边东晓面前,说:“昨天的饭盒和饭盒袋记得还给我,我只有一个饭盒袋。” “你上来拿啊,在我的办公室。”边东晓说。 “你不帮我带下来我就拜托穆子文帮我去拿。”冯夏至说。 “穆总那么忙,怎么好麻烦他。我下午帮你拿下来。”边东晓拎起纸袋,给冯夏至一个飞吻,走了。 冯夏至皱了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至,你们?”一个女同事凑了上来,表情坏坏地问道。 “我们?我欠他个人情,用午饭还。”冯夏至笑着说。 “在古代的时候,遇英雄相助,美女不都是以身相许的吗?怎么到了现代,用午饭报答了?”女同事无奈道。 “社会进步了。”冯夏至说。 “人家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嘛。你不好好回应男人的好意,会一直单身下去的。那可是钻石单身男啊,半年不遇的。”女同事说。 “半年不遇?不是天天可以看到吗?你喜欢?你上啊。”冯夏至笑了。 “我要是有你一半好看,还会在这里跟你苦口婆心?再说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每次提到自己的男朋友,女同事的脸上都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啦,知道你有一个长得帅又体贴的男朋友。”冯夏至笑着说。 “面对一个男人,你如果会面红心跳,智商暴跌,口是心非,那你就要注意了,你已经爱上他了。自己慢慢体会吧,我去干活了。”女同事说完,转身走了。 冯夏至想了想女同事的话,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症状……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王一岚,不要忘记你是来做什么的!” 下午,边东晓来还饭盒。 “你不看看饭盒有没有洗干净?”边东晓见冯夏至将饭盒袋直接放在了脚边。 “你没投诉说不好吃我已经很满足了。看面相,您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洗饭盒吗?”冯夏至说。 “大师,您说得真准。我确实十指不沾阳春水,饭盒,我是不会洗的,是我的秘书洗的。”边东晓一副惊讶的表情。 “做你的秘书需要做不少事情的样子,而且,还很危险,是吧?”既然边东晓提到自己的秘书,冯夏至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想借机打听一下陈曼的事情。 “也就是洗洗碗,倒杯咖啡什么的,不危险。”边东晓笑着说。 冯夏至认识到了自己的智商……确实,暴跌了。 “先生,如果您还没有想好点什么,请让您后面的顾客先点可以吗?”冯夏至忽然微笑着对边东晓说。 “哦,好的。”边东晓意识到身后有人排队,于是,走到了一边。 冯夏至笑起来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边东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帮顾客点单,直到,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拿着手机,满脸灿烂笑容,轻声问:“小姐姐,我能加你微信吗?” “不可以。”不等冯夏至回答,边东晓说道。 “大叔,有您什么事儿啊?”一身潮牌的年轻男子轻蔑地瞥了边东晓一眼。 “这位大叔是我男朋友。”冯夏至微笑着对年轻男子说。 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边东晓,一脸失望地走了。 尽管明知冯夏至在拿自己当挡箭牌,边东晓仍旧很开心。 见没有其他顾客了,冯夏至对边东晓说:“来杯咖啡?我请。” “荣幸之至。”幸福来得好突然,边东晓的面部表情险些失控。 接过冯夏至递过来的咖啡,边东晓说:“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不能。”冯夏至果断地拒绝了。 “回答得太干脆了吧?给你十分钟,再考虑一下。”边东晓撅起嘴,一脸的不开心。 “你在这儿卖什么萌。快回去上班!”冯夏至翻了个白眼。 “你陪我吃晚饭的话,我给你讲讲这个城市的市井传闻,独家哦。”边东晓说。 “民间故事?没兴趣。”冯夏至耸了耸肩。 “传说,这个城市里有一个教众众多的宗教组织,他们的宗旨是……”说到这里,边东晓神秘兮兮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于是他继续说道:“人类大清洗。” “有提到哪年地球爆炸吗?”冯夏至问道。 “听说,最近他们在找门路,要购买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边东晓低声说。 边东晓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警察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的吧?我的智商现在明显不够用,干脆,本色出演,当个傻姑娘吧。 打定主意,冯夏至说道:“就这?这种故事就想骗我陪你吃晚饭?怎么也得是个恶鬼索命的故事吧?什么湖中女尸啊,无头厉鬼啊,红色绣花鞋啊,之类的。” “姑娘,晚上听了这些,你还敢一个人睡吗?我可不敢。”边东晓笑道。 “你,快回去上班。我没时间跟你这儿聊天。”冯夏至不耐烦地说。 “那个宗教组织的名字是地下之舟,你可以留意下。”边东晓说完,拿着咖啡走了。 “地下之舟?”冯夏至见没有客人,于是拿出手机检索了一下“地下之舟”,网上没有相关消息。 “上班时间玩手机,我要是你的店长,我……”穆子文话未说完,见冯夏至抬起头看着自己,那浓密的眼睫毛,那如一汪清泉的眸子,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会怎样?”冯夏至笑了。 “开除你,然后把你娶回家。”穆子文笑道。 “想得美。”冯夏至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问穆子文:“喝什么?” “中杯美式。”穆子文说。 “他说有个市井传闻,一个宗教组织叫地下之舟,要买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冯夏至见四下无人,低声对穆子文说道。 “他怎么突然跟你提起这个?”穆子文很疑惑。 “我如果陪他吃晚饭的话,他就给我讲讲这个城市的市井传闻,例如,这个组织。”冯夏至解释道。 “这个组织确实存在,我听其他组的同事提起过,他们还有请我帮他们留意下。”穆子文说。 “如果,他说得是真的。我是不是应该听他讲讲那个市井传闻?”冯夏至有些后悔。 “你不要主动提这件事。”穆子文说。 “懂。这是您的咖啡。”冯夏至将咖啡放在穆子文面前。 “你明天还是早班吧?下班后去我家吧,我明天日程结束得早。你立春阿姨买了新款游戏机,约战。”穆子文说。 “她跟我说过了。我不会让着她的,定打得她片甲不留!”冯夏至笑着说。 穆子文笑了。 “夏至,夏至,现在都在玩这个,你也试试呗。看哪位帅哥跳出来。”一个女同事凑到冯夏至身边,拿着手机兴奋地对她说。 “玩什么?”冯夏至一脸疑惑。 “就是我让大家帮我点赞的那个啊。你也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男神炸出来。”女同事说。 “炸出来?做什么?”冯夏至没懂。 “手机拿来,我帮你发,祝你尽早脱单!”女同事伸出手。 “征婚广告?”冯夏至问。 “快交出手机。你看不合适的话再删掉。”女同事态度很坚决。 冯夏至将信将疑地将手机解锁后交给了她。 女同事三两下搞定,将手机交还给冯夏至,笑着说:“你看看。” 冯夏至拿回手机,见自己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状态:好喜欢他哦。不敢表白怎么办?亲们帮我加油吧!88个赞我就去表白! 冯夏至哭笑不得,正想着删掉,发现边东晓点了一个赞。然后,他评论说:你喜欢我直接说就好了,我不会拒绝你的。另,你的微信里有88个人吗? 趁早删掉。想到这里,冯夏至删掉了这条状态。 手机响了起来。 “你等的人不是我?”边东晓劈头就问。 “什么?”冯夏至一愣。 “你的朋友圈。”边东晓说。 “哦,你说88个赞那个?同事发的,我已经删掉了。”冯夏至解释道。 “快说你喜欢的是我!”边东晓在电话那边撒娇道。 “你没事做吗?你跟一个小姑娘玩的点赞游戏较什么劲?”想到边东晓的年龄,冯夏至觉得牙龈疼。 “我很忙的。如果不是机智如我,让技术人员在我的手机上安了个插件,随时提醒我你的各种社交软件的更新,我就错过你的‘88个赞活动’了。”边东晓说。 “你盯着我的社交软件做什么?”冯夏至有些恼火。 “我喜欢你啊。”边东晓答道。 沉默。 “我不喜欢你。”冯夏至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边东晓有些不开心。 咖啡店后门 “拜拜,明天见!”冯夏至告别了一起下早班的同事,转身一头撞进了边东晓的怀里。 “你干嘛?”冯夏至吓了一跳,挣扎了一番,没有挣脱开边东晓的怀抱。 “我不开心。”边东晓阴沉着脸,看着自己怀里红透了脸的冯夏至。 “你不开心抱着我干嘛?”冯夏至慌了。 “你惹我不开心了。”边东晓说。 “我没有招惹你吧?你快放开我!”冯夏至用手里拎着的饭盒袋打边东晓。 “打自己老公?你舍得?”边东晓一脸无奈。 “你松开我!我不是你老婆!”冯夏至喊了出来。 “承认自己喜欢我就那么难吗?”边东晓吼道。 “你松开那个姑娘!”两位路过的男士闻声走了过来。 边东晓的保镖上前拦住了他们,说:“我家先生太太在闹别扭,家务事。” 两位男士不放心,问冯夏至:“姑娘,你是他老婆吗?” “我不……”冯夏至话未出口,便被边东晓用吻封住了口。 边东晓毫不怜香惜玉地咬住冯夏至那饱满厚实的嘴唇,趁她吃痛的时候,舌头强硬地侵入她的口腔,疯狂地撩拨着冯夏至细滑的舌尖。 冯夏至被边东晓吻得整个身子都软了,瘫在了他的怀里。 两位男子见此情景,均脸色一红,赶忙离开了。 “跟我回家。”边东晓停下了对冯夏至的进攻,捏着她的下巴温柔地说。 冯夏至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清醒,她推开边东晓,大口喘着气,说:“我很满意目前的工作,请你不要逼我辞职。” “我让你很为难吗?明明很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边东晓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能喜欢我多久?一晚?一周?一个月?会更长吗?”冯夏至明亮的眸子中闪着晶莹的泪光,她抽了下鼻子,说:“万一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我怕我接受不了。” “因为害怕结束而拒绝开始,这样是不对的!”边东晓说。 冯夏至捡起掉在地上的饭盒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6章 当你醋意大发拳脚相加的时候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伍永薇。 盯着天花板两个小时后,倦意袭来,再度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边东晓。 你们两位,还让不让我睡了。 第二天,一整天,冯夏至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喝了不知道几杯咖啡,勉强坚持到了下班。 下了班,冯夏至去搭电梯,自己和穆子文约好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叮”的一声,下行的电梯来了。 电梯门一开,冯夏至看到边东晓在轿厢里面,身旁,站着一位妖娆的女子。不对,用“站”不合适,用“贴”比较形象。 冯夏至深吸一口气,无视一脸尴尬的边东晓,低着头走进电梯,站在门边,按了关门键。 “东晓,晚上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啊?”女子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空。”边东晓低沉着声音说。 “干嘛用这么凶的表情看着人家嘛。今天心情不好吗?”女子撒着娇。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冯夏至慌忙冲出了电梯。 走着走着,突然,冯夏至意识到自己忘记了穆子文的停车位号码。拿出手机,地下停车场没有手机信号……总不能喊一嗓子吧? “夏至。”边东晓追了过来。 “你知道子文的车停在哪里吗?”冯夏至转身问道。 “你约了他?”边东晓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 “就许你撩妹子,不许我去别人家蹭饭啊。”冯夏至不屑道。 “我没有撩妹子,她是我的客户。”边东晓解释道。 “我是智商低,又不是傻。”冯夏至说。 “我跟她绝对没有男女方面的关系。我可以用你认为可信的任何一样事物发誓。”边东晓说。 “那是你的私事,跟我没有关系。”冯夏至四下张望,希望能看到穆子文,或者是他的车。 “我之前是很渣,遇到你之后,我没有再乱来了。”边东晓深情地望着冯夏至。 见冯夏至呆呆地站着,边东晓走上前,将冯夏至搂进了怀里。 被边东晓紧紧地抱着,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他的呼吸声,让冯夏至体温上升,心跳加快,大脑一片空白,拿着饭盒袋和手机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穆子文等不见冯夏至,于是开着车往电梯口方向迎了过来。 他将车停在两人身边,摇下车窗,轻咳了一声,说:“边总,要不要一起翘班,去我家吃晚饭、打游戏?四个人的话,还可以打麻将。” 边东晓松开手,轻轻地在冯夏至的唇上吻了一下。 “稍后我要见一位客户,忙完了我去找你,好吗?”边东晓柔声说着,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对穆子文说:“照顾好我女人。忙完了我就过去。” “约了客户吗?我的calendar上是空白的。”穆子文问。 “朋友临时介绍过来的,就是随便聊聊。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边东晓帮冯夏至关上车门,目送他们离开。 冯夏至抱着饭盒袋静静地坐着,许久,脸颊上的潮红仍未褪去。 穆子文心情复杂,默默地开着车。 冯夏至的一句话,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静,她突然说道:“我申请调走。” “晚上,你找机会问问边东晓有关地下之舟的事。那个组的同事听说我们这边可能有相关消息后非常激动。他们已经盯很久了,除了查获了一个阅后即焚的邮件外,其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边东晓提到的‘市井传闻’是真的的话,处理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穆子文说。 “我想申请调走。”冯夏至说。 穆子文一个刹车,他长处一口气,说:“我在他身边六年了,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的感受如此在意。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我怕我会失控。刚才,我很想打贴在他身上的那个女人。”冯夏至看着穆子文,愤愤道。 “下次,不用忍着,打。”穆子文笑了笑,启动了车子。 “我凭什么打人?因为我不高兴?”冯夏至哭笑不得。 “碰你的男人,你为什么不能打她?”穆子文笑了。 “他不是我的男人。”冯夏至的脸又红了。 “你打他的时候他没有还手,你忘了?”穆子文提醒道。 “我打你的话,你也不会还手的吧?”冯夏至问。 “我是不会还手。”穆子文犹豫了一下,说:“我亲眼见过他打女人,还不是一次两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考虑你是什么身份,先出了气再说。我和黑子经常帮他做善后的工作。” “那个叫黑子的来过我们店里。”冯夏至说。 “有什么特别的吗?”穆子文问。 “他盯着我看,还帮我赶走了一个找我要微信的男人。”冯夏至说。 “边东晓在调查你。放心,我们有预案。”穆子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丝不安。 晚饭后,蒋立春和冯夏至在客厅玩起了体感游戏。 穆子文穿着家居服,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看着眼前“打网球”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女人,心情无比舒畅。自己就是想要这样的生活,母亲健康快乐,妻子美丽善良,婆媳关系和谐。想着想着,穆子文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家里的门铃响了,穆子文去开门。 “还没有吃晚饭吧。”穆子文问边东晓。 “没有。把人送走,我就赶来了。”边东晓说着,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了门厅的衣架上。看着客厅里笑得灿烂的冯夏至,他也笑了。 “你去客厅坐,我去把菜热一下。”穆子文说完去了厨房。 两个女人只是在游戏间隙跟边东晓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无视他继续玩了起来。 边东晓坐在了穆子文的“贵宾席”上,发现这个位子不仅坐起来舒适,而且,视野极好,冯夏至那曲线优美的腰身尽收眼底。他解下领带,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身体燥热起来。 蒋立春不放心一个人在厨房的穆子文,于是,去了厨房“监工”。 冯夏至想去茶几上拿水喝,她向茶几看去,见沙发上的边东晓正满眼冒火地盯着自己,于是犹豫要不要过去。 “快来喝水。”边东晓招呼道。 “我不渴。”冯夏至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是仙人掌吗?”边东晓问道。 听他这么说,冯夏至走到边东晓身边,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一脚,说:“你见过会走路,会踢人的仙人掌吗?” “自己男人,下脚要不要这么重啊。”边东晓扶住自己的小腿,佯怒道。 “别盯着我看,像个变态一样。”冯夏至低声道。 “我满脑子都是你,不盯着你看盯着谁?这就叫变态了?真没见过世面。等回家,老公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变态。”边东晓坏笑着,站起身,走近冯夏至,抬手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冯夏至抓住边东晓的手腕,转身一个背摔,将边东晓扔在了沙发上。 此时,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的蒋立春和穆子文同时目睹了这个背摔。 干净,利落。 蒋立春忙走过来问冯夏至发生了什么事;穆子文走过来问躺在沙发上的边东晓有没有受伤。 “没事,切磋下武艺。”冯夏至冷笑着。 “冯夏至!我告诉你,我如果受伤了,误工费你都赔不起!你拿自己身子赔,都不够!”从沙发上坐起身的边东晓喊道。 “你死了我给你偿命不是来得干脆些?”冯夏至一把推倒边东晓,跳到他身上,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别别别,别把我家弄成犯罪现场。”穆子文无奈道,和蒋立春一起把冯夏至从边东晓的身上拖了下去。 “东晓,快去吃饭,当心犯胃病。”穆子文对边东晓说。 边东晓坐起身,气喘吁吁地对冯夏至说:“我告诉你,你在性别上赢了。子文如果是女的,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快去吃饭!再乱讲话,踢死你!”冯夏至伸腿踢了过来,被蒋立春及时抱住。 “看我一会儿在牌桌上怎么收拾你!”边东晓说完,起身去了餐厅。 见边东晓去卫生间洗手,穆子文低声问:“怎么了?” “他掐我。”冯夏至说。 “难怪,红到了脖子。”蒋立春说完,狠狠拍了穆子文的肩膀一巴掌。 “打我干什么?”穆子文抱怨道。 “没出息。”蒋立春白了穆子文一眼。 穆子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去餐厅陪边东晓吃饭去了。 “你来多久了?会打这里的麻将吗?”边东晓码着牌,问冯夏至。 “你去查啊。”冯夏至扔了一张牌出去。 “杠!”边东晓推倒了三张牌,笑着说:“聊天嘛,干嘛一句话就给我怼回来。” “我没有钱做投资,还有什么正经的可以跟您聊?”冯夏至说。 “聊点不正经的。”边东晓说。 冯夏至白了边东晓一眼。 “你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逛逛这个城市神奇的地方。怎么样?”边东晓说。 “没兴趣。”冯夏至说。 “我带你去参观地下之舟的老巢,怎么样?会很刺激的。”边东晓笑着说。 冯夏至抬起眼睛,瞥了一眼边东晓。 “地下之舟是什么?”闻言,穆子文眸子一亮,问道。 “一个不正规的宗教组织。”回答完穆子文的问题,边东晓对冯夏至说:“他们请我去吃饭。我一个人去的话会很无聊的,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随你便。”冯夏至认真看牌,一脸的“我不感兴趣”。 “东晓,你怎么会搭上一个不正规的宗教组织?”穆子文问。 “他们想做海外投资。”边东晓说。 “会很麻烦的。”穆子文说。 “我知道,放心。”边东晓笑着,对穆子文点了点头。 见冯夏至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麻将牌上,边东晓轻轻地踢了冯夏至一下,说:“他家有款蛋糕,吃了就会见到想见的人。” “嗯?”冯夏至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边东晓。 “嗯。”边东晓点了点头。 “里面加了药吧?致幻剂之类的?”冯夏至不屑地说。 “绝对的纯天然,无添加。一般人是订不到的,他们不是有求于我嘛。”穆子文一脸的得意。 “我没有想见的人。”冯夏至说。 “抽烟的那位,你不想见他?”边东晓说。 冯夏至沉默。 “你有我的电话,万一想去了,给我打电话。碰!吃什么吃,把二条给我!”边东晓笑着接过了穆子文递过来的二条。 “我送夏至就可以了,你别折腾了。”边东晓穿上西装外套,对准备穿鞋的穆子文说。 “谢谢阿姨!”冯夏至接过被蒋立春装得满满的饭盒袋,十分开心。 “我送你。”边东晓对冯夏至说。 冯夏至看了一眼穆子文,见穆子文点了点头,勉勉强强地说:“好吧。” “不用送了。”说着,边东晓一把将冯夏至搂进怀里,出了门。 来到电梯间,冯夏至挣脱出边东晓的怀抱,她整理了一下上衣,说:“你对谁都是这样随便吗?” “别人面前,我很正经的。”边东晓笑道。 “把我也当成别人好不好。”冯夏至说。 “爱得越深,越不正经。”边东晓俯下身,想吻冯夏至。 这个时候电梯正好来了,冯夏至闪身躲开边东晓的吻,进了电梯。边东晓赶忙跟进了电梯,他按下楼层键,坏笑着说:“你没有需求吗?” “我心理、生理都有问题。”冯夏至说。 “再有女客户,我都推给子文。这种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吗?毕竟,如果公司不接待女客户的话,涉嫌歧视女性,是吧?这不利于社会和谐和进步。当然,公司少赚点钱无所谓的,反正家里的钱已经够你用的了。”边东晓一边说,一边侧过头,观察着冯夏至的表情。 冯夏至打了一个哈欠,没有理会他。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冯夏至家楼下,边东晓说:“我不送你上去了。” “谢谢。”冯夏至礼貌地感谢了一下边东晓送她回家,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进了门,冯夏至刚将蒋立春帮她装好的饭菜放进冰箱,手机响了起来。 原以为是穆子文打来问平安的,看到手机屏幕上“边东晓”三个字的时候,冯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喂。”冯夏至接听了电话。 “夏至。”边东晓说。 “嗯。”冯夏至应了一声。 “我……”边东晓欲言又止。 “不行。”冯夏至说。 “我还没说呢。”边东晓很无奈。 “能让你吞吞吐吐的会是什么好事。”冯夏至淡淡地说。 “我想你。”边东晓说。 “晚安。”冯夏至挂断了电话,她靠在窗边,望着停在楼下的边东晓的车发呆。 坐在车里的边东晓望着冯夏至家窗边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他的手机响了。 “子文,夏至安全到家了。我现在在她家楼下,没有上楼。夏至现在在窗口看着我呢,安全进门了。她看着我不是很正常吗?她是喜欢我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每次吻她,她都会脸红。我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身子是软的,是有反应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懂,穆大和尚。”边东晓挂断了电话,继续望着冯夏至。 许久,冯夏至发了一条语音给边东晓:“快回家!” “家里没有你,我不想回去。”边东晓打了电话过来。 “你不想回家为什么要怪在我身上?”冯夏至说。 “以前,没有人等我回家,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认识你之后,我觉得家里应该有个女人等我回去。搬回家住吧。”边东晓说。 “这些话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冯夏至一脸嫌弃。 “我什么智商啊,请神容易送神难。我都是给她们租房子的,顶多带回家过个夜。”边东晓说。 “怎么想到要我搬去了?”冯夏至问。 “你和她们不一样。”边东晓说。 “哪里不一样?”冯夏至问。 “子文喜欢你啊。我亲眼看他当了六年的和尚,就差送女人到他床上了。能让守身如玉的穆子文发骚,你一定很特别。”边东晓说。 “滚!”冯夏至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第7章 当你红透脸颊爆流鼻血的时候 “h,我现在特别想打人。”被黑子派去调查冯夏至身份背景的胡子在电话那边叹气道。 “打。别自己动手,找几个当地痞子,打他十万块钱的。”黑子说。 “好嘞。”胡子乐了。 挂断了胡子的电话,黑子打电话给边东晓:“有时间听我给你讲一个悲惨女人的前半生吗?” 黑子喝了一口楼下咖啡厅的柠檬茶,对边东晓说:“冯夏至的前半生,就像这杯柠檬茶,又苦又涩。” “难喝还去买。”边东晓不屑。 “我想看看她。”黑子说。 “有时间你常来看看我,看我女人做什么。快讲,我还有事。”边东晓不悦。 黑子松了松领带,说:“除了一个姑父,冯夏至没有其他亲人在世了。我派人去了冯夏至上一个能查到记录的居住地,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若羌县,据房东讲,房子是她姑姑自己来租的,他没有见过冯夏至。她们姑侄两人来离家遥远的新疆做什么,房东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们只住了十几天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查到了她姑姑的死亡证明,死于恐怖袭击。当时,她们姑侄两人在一辆过境的大巴上,有分裂分子炸了那辆大巴。” “难怪她的腿上有弹片伤。”边东晓自言自语道。 “冯夏至和她的姑姑在过去的十二年里一直四处流浪,居无定所。这是她姑姑的通缉令,涉嫌故意伤害,受害人,她姑父。”黑子将手机里的一份电子文档发送到了边东晓的手机上面。 “她为什么要用菜刀砍她丈夫?”边东晓问。 “没有官方原因。不过,街坊们提供了一些信息,拼凑起来,事情可能是这样的。她姑姑,常年被家暴,收养了失去双亲的冯夏至之后,被打得就更严重了。因为冯夏至的父母没有给她留下什么财产,收养了她,家里的经济负担就加重了。家暴最严重的一次,她姑姑被打得流产。不过,即使是这样,她姑姑也没有反抗过。直到有一天凌晨,她姑姑敲开了邻居家的门,拜托他们帮忙照看冯夏至。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冯夏至头发凌乱,满脸泪痕,身上裹着一件大人的外套,脚上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天不见亮的时候,她姑姑拉着行李箱,把冯夏至接走了。你觉得,她那位那么能忍的姑姑为什么突然就砍人了?”黑子说完,拿起柠檬茶,又喝了一口。 “他还活着吗?”边东晓脸色骤变。 “刚打了他十万块钱的。”黑子说。 “留着他干什么?”边东晓目露凶光。 “出了人命,夏至会被波及的。目前的安定生活对她来说很难得,别给她添麻烦了。”黑子说。 “夏至,夏至是你叫的?叫大嫂!”边东晓说。 “按照你以往的感情经历来看,夏至能让你感兴趣多久还不好说。等你们分手了,我想试试追求她。”黑子说。 “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心里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这也是你最大的缺点,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边东晓无奈地笑道。 “我希望你能对夏至好点,她这二十多年太苦了。”黑子说。 “我对她挺好的,我都邀请她搬去我家了。她只回应了我一个字。”边东晓说。 “什么字?”黑子想了想,说:“滚?” “对,就是这个字。”边东晓点了点头,苦笑道。 “很夏至。对了,还需要再查下去吗?”黑子说。 “别查了,再挖出点什么,我怕我会接受不了。”边东晓说。 “没别的事的话,我走了。”黑子说。 “晚上我招待一大学同学,陪我去吧。”边东晓说。 “这不是穆总的工作吗?”黑子问。 “我那同学是个gay,子文太帅了。而且,我同学是缅甸人。”边东晓说。 “我不去。一,我长得也很帅。二,我怕遇到缅甸的老熟人。”黑子说完,起身走出了边东晓的办公室。 “h先生,我家的柠檬茶不合您的胃口,您试试其他饮品吧。”冯夏至见黑子又来到了柜台前,于是说。 “你怎么知道柠檬茶不合我的胃口?”黑子笑道。 “您喝柠檬茶的时候表情很凝重的。”冯夏至说。 “你在观察我?”黑子马上收起了笑容,表情严肃地问道。 “彼此彼此。”冯夏至说。 “不是边东晓派我来的,我们是朋友,听说你可能是我未来的大嫂,所以,就来看看。”黑子说。 “我跟他没有关系,连朋友都不是。”冯夏至说。 “为什么?”黑子问道。 “什么为什么?”冯夏至说。 “我以为……”黑子说。 “你以为我们在交往?没有。”冯夏至笑了笑。 “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交往?”黑子问。 “我为什么要和他交往?”冯夏至反问道。 “女孩子不都是喜欢他那种高富帅吗?”黑子说。 “这满楼都是高富帅,我喜欢不过来。”冯夏至笑了。 “这么说的话,也对。这栋楼里,几十个高富帅还是有的。有心仪的了吗?”黑子笑着说。 “秘密。”冯夏至说。 “嗯?”黑子眉头一皱。 “asecretmakesawomanwoman.”说完,冯夏至指了指菜单,问:“要不要试试中式茶?”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黑子问。 “可以。”冯夏至爽快地说。 “手机号是吗?summer?”黑子拿出手机,问。 “是的。通过了。”冯夏至拿出手机,通过了黑子的好友申请。 “这么干脆?”黑子有些意外。 “是你帮边东晓查到的我的手机号码的吧?”冯夏至问。 “是的。他告诉你的?”黑子说。 “你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我不加你,你也可以通过什么技术手段让我通过验证的吧?还不如我主动同意来的自然些。”冯夏至将手机放回了裤子口袋。 “你这样是不会钓到金龟婿的。”黑子笑道。 “我是谁,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需要金龟婿,我只想卖你一杯饮品。h先生,您要不要试试我们的中式茶?”冯夏至问。 “henryhan,除了边东晓和穆子文叫我黑子外,其他人都叫我h,你喜欢怎么称呼我都可以。”黑子说。 “henry,你再不买点什么,店长会用眼神杀了我的。”冯夏至说。 “白茶。再给我办一张最高额度的储值卡。”黑子说。 “我大学同学来了,晚上一起吃饭。”边东晓突然出现在吧台前,把正在低头整理票据的冯夏至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冯夏至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边东晓。 “带你进我的圈子。”边东晓说。 “我为什么要进你的圈子?”冯夏至问。 “作为我的人,要融入我的生活。”边东晓说。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我一不是你的女朋友,二不是你的员工。”冯夏至低下头继续整理票据。 “你陪他去吧。我不能去,我这么帅,他那哥们是个gay。”穆子文走了过来“帮衬”着。 “你可以带上秘书、助理,或者,爱慕你的女客户。我一个咖啡妹,拿不出手的。”冯夏至头也没抬,一边说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票据。 “醋劲儿还没过?”边东晓暗喜。 冯夏至猛地抬起头,愤愤地说:“没有!我吃哪门子闲醋!” 看着面颊泛红、眼神闪躲的冯夏至,边东晓和穆子文的心头都是一颤。 穆子文一秒回归理性,轻轻推了一把身旁的边东晓,低声说:“东晓,控制一下,公众场合。” “我真想在这里办了你。”边东晓坏笑着对冯夏至说道。 “我这里有刀有叉,捅死你我最多算防卫过当。”冯夏至冷冷地说。 “这小爆脾气,是我的女人!”边东晓痴痴地盯着冯夏至笑着说。 “东晓,我们走吧,被人看着呢。”穆子文环顾下四周,见他们被人盯着看,于是提醒道。 “子文,我一会儿要见个客户。陪你嫂子去买几条裙子。把卡给我。”边东晓接过穆子文递过来的一张信用卡,将卡塞到冯夏至的手里,一脸严肃:“七点,我如果找不到你,明天,我就把这家店买下来,改卖串串。” 冯夏至扑哧乐了。 “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没有吓唬你。”边东晓没忍住,也笑了。 “为什么要改成串串店?”冯夏至笑着问道。 “你想改成什么店?”边东晓问。 “别闹了,你去忙吧。下班之后我就去买裙子。”冯夏至把边东晓塞给她的信用卡放进了裤子口袋。 “你四点下班?”穆子文问道。 “三点半。”冯夏至看向穆子文。 “那我三点来等你,我们去约会,逛街,吃点心。”穆子文说。 “你想死是吗?”边东晓咬着槽牙。 “开玩笑的。”穆子文见边东晓似乎真的有些动气,于是忙说:“边总,客户就要到了。” “买了裙子就去22层等我。”边东晓嘱咐道。 “放心,我不会跟子文私奔的。”冯夏至说。 “你敢!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边东晓甩下这句话后,转身走了。 看着橱窗里的一条粉红色裙子,冯夏至面露难色。 “那边有家袜子店,各种花色的丝袜,可以遮一下你腿上的疤。”穆子文说。 见冯夏至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穆子文解释道:“我经常陪女客户和边东晓的女性朋友逛公司附近的这个商场。”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冯夏至说。 “我看到了。”穆子文有些尴尬。 “不是很吓人吧?”冯夏至笑道。 “没什么的,有疤,腿也很漂亮。”穆子文面色微红,忙将视线从冯夏至的腿上移开,说:“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先去买袜子,然后,回来把这家店的货架清一清。” “他的卡有额度吗?”冯夏至问。 “100万,单笔金额超过20万会有短信提醒。”穆子文说。 “刷他个20万,反正他的钱也不是好来的。那家袜子店在哪儿?”冯夏至说。 稍后,边东晓收到了信用卡中心的短信,提示他的信用卡刚刚被刷了21.5万元。他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好消息?”客户问道。 “家里有点喜事。”边东晓笑道。 “哦?”客户疑惑地看着边东晓。 “我女朋友应该不生我的气了。”边东晓笑着说。 “边总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客户问。 “刚刚。”边东晓说。 穿着一条粉红色连衣裙,齐肩的头发卷了一个卷,画了淡妆的冯夏至静静地坐在穆子文办公室的沙发上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边东晓以“对方是gay”为理由,不带“人见人爱”的穆子文去见他的大学同学。那位“大学同学”所在家族做着木材和武器生意,穆子文对于他这次来中国的目的非常感兴趣,苦于接近不了,所以,只好顺水推舟,“劝”自己陪边东晓去见那位同学。综上,今晚,对待边东晓的态度要稍微好一点。 “十点钟的时候我会给他打电话,借口我已经找好了,希望能把他支开。”办公桌后面的穆子文无心看文件,他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看着冯夏至说。 “我看起来弱不禁风吗?我打得过他的。我尽早联系你,别担心。”冯夏至说。 “你素颜穿工服他都想吃了你,现在这样,他会控制不住的。”穆子文难掩深深地担忧。 “漂亮吗?”冯夏至笑着问穆子文。 “特别,漂亮。”穆子文痴痴地望着冯夏至。 这时,边东晓推门走了进来。 “你不能敲门吗?”穆子文抱怨道。 “为什么要敲门?你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穆大和尚。”边东晓一眼看到了冯夏至,他紧走几步来到冯夏至面前,蹲下身,惊叹道:“漂亮到舍不得下手啊。” “能不能不要用言语调戏我。”冯夏至瞪了边东晓一眼。 “子文,你出去,我准备用身体调戏她。”边东晓坏笑着看着冯夏至。 冯夏至从头红到了脚,她向沙发里面挪了挪,怯生生地说:“我怎么招上了你这么只禽兽。” “我给你的印象这么不好吗?”边东晓有些沮丧。 “东晓,你别吓唬她。”穆子文看不下去了。 “我跟你讲,男人越爱你,他对你就越不正经。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禽兽,不用这么怕我。”边东晓站起身,伸出右手,柔声道:“未来的边太太,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冯夏至拍了一下边东晓扶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这大把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嘛。”边东晓说。 “大把年纪?那你算什么?”冯夏至不满,什么“对待边东晓的态度要稍微好一点”一下子就忘记了。 “和你有两个代沟的大爷啊。”边东晓说着,搂着冯夏至走出了穆子文的办公室。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穆子文的心情,五味杂陈。 坐上了车,边东晓仍旧牵着冯夏至的手不放。冯夏至甩了甩手,没有甩开。 “松手!我不会跳车的。”冯夏至说。 “不松。”边东晓说。 “你准备抓着我的手抓多久?”冯夏至问。 “一辈子。”边东晓拉过冯夏至的手,吻了一下。冯夏至泛红的脸颊让边东晓来了兴致,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想去吻她。 冯夏至指着扑过来的边东晓的脸说:“你发骚不分时间地点吗?” “停车。”边东晓说。 司机立刻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去了。 冯夏至一脸的厌恶和失望,她扭过头,望向车窗外,叹了口气:“这车,好恶心。” 边东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他瘫在座位上,感觉近在指尖的冯夏至是那么的遥远,“明天给你买辆新的。” “我用不上。”冯夏至将手从边东晓松开的手中抽了出来。 还在空中的手随即被边东晓又抓了回去。 “我这手不能换新的,忍忍。”边东晓讨好地笑着。 冯夏至仍旧看着车窗外,没有理会边东晓,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赏我一眼,就一眼。”边东晓撒着娇。 “闭嘴。”冯夏至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边东晓一眼,说:“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别在这儿耍贱卖萌了行嘛。你看,路边随便一个女孩儿都比我好看,都比我择偶观大众化。” “她们不是你。”边东晓暖暖地笑着。 “我?我怎么了?你别再拿子文出来敷衍我。”冯夏至说。 “你很好。是我有病,你是药,我需要治疗。可以吗?”边东晓说。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冯夏至问。 “我就一个爱好,赚钱。电视剧我是不看的,不过,我有投资过电影。”说到钱,边东晓来了兴致,说:“你老公身家十几个亿,美元。家里的钱,随便花,想要什么,随便买。” 我只想要永薇活过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想到这里,冯夏至眼圈一湿,扭过头,望向车窗外。 边东晓以为冯夏至被自己的情话打动了,开心地打开车窗喊司机开车。 边东晓一路上牵着冯夏至的手,带她来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所在酒店的顶层套房。 电梯门一开,一位“花枝招展”的男人便扑了过来。 “东晓,我好想你!”男人上来便抱。 “你这一身的缅甸特产,要不要这么招摇。”边东晓推开了抱着他的男人。 “我准备了一盒送给你,下次见面,不见你戴,我就吻你。”男人笑着说。 “你敢吻我,我就告诉你妈。”边东晓笑着说。 “我这好不容易出趟国,远离我妈几天,你就别提她了。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我的安保主管,吴可加。我妈怕我跟我的安保主管日久生情,坚持要我雇佣一位女性。”男子无奈地摊摊手。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未来的嫂子,冯夏至。”边东晓牵起冯夏至的手。 “你是认真的?”男子惊讶道,上下打量着冯夏至。 “这位爱慕我的男人叫林永光,缅甸籍华人,我大学同学。”边东晓向冯夏至介绍道。 “您好。”冯夏至伸出右手。 林永光双手握住冯夏至的手,感叹:“onlythroughthehellishhonecanhavethepowertocreateheaven,onlythroughthebleedingfingerscanythetuneoftheworld.” 冯夏至装作听不懂林永光的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松手。”边东晓面露不悦。 “知道啦!看你这护食的样子,真让我生气。”林永光松开了冯夏至的手。 晚餐安排在了套房的露台上,厨师、侍者和小提琴家各忙各的,林永光和边东晓忆着往昔,两人频频碰杯。 冯夏至静静地坐在边东晓身边,默默地吃着东西,心里盘算着林永光是不是摸到了她手上的茧子从而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自己手上的茧子基本已经磨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吴可加开口道:“冯小姐,您看起来很眼熟呢。” 当然眼熟。 比自己早一年入伍的吴可加一直被自己称为“班长”。班长,您能不能不添乱。请装作不认识我。冯夏至在心里默默念叨。 “我这种大圆脸比较大众。”冯夏至笑着说。 “那样的话,满大街都是美女了。”吴可加笑道。 “我当您是在夸我了。”冯夏至说。 “你们,怎么认识的?”吴可加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 “咖啡妹。”冯夏至指着自己,又指向边东晓,说:“买咖啡大爷。”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吴可加见边东晓没有留意她们,于是继续问道。 “我是被硬拉着过来陪他见同学的。我不是他女朋友。”冯夏至解释道。 “真的?”吴可加坏笑着。 “真的。”冯夏至给了吴可加一个眼神。 吴可加回了冯夏至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林永光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说完,林永光用缅甸语讲起了电话。 得空的边东晓将手伸进了冯夏至的裙子里。 冯夏至一惊,狠狠地掐了一下边东晓那只不安分的手。 边东晓吃痛,不甘心地将手收了回去,一脸哀怨地看着冯夏至,说:“真有劲儿啊。” 讲了大概两分钟,林永光放下手机,笑着说:“我妈让我晚上找个妹子。你们能想像吗?当妈的让自己亲儿子晚上找个妹子。” “为了掰直你,阿姨很努力啊。”边东晓笑道。 “是啊,我的安保主管,女的,还是美女。我妈让她24小时贴身保护我。”林永光无奈地说。 “您放心,我对您不感兴趣。”吴可加望着冯夏至,笑着说。 “千万别把你喜欢女人这事儿让我妈知道,要不然,她又要换人。”林永光拍了拍吴可加的肩膀。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也会护着你的。更何况我们是好兄弟呢。”吴可加笑着拍了拍林永光的肩膀。 “单敬你一个!好兄弟!”林永光举起酒杯,开心地和吴可加碰了一个。 “把你的视线从我的女人身上移开。林少爷的面子,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大。”边东晓脸色一沉,对吴可加说。 “边先生在东南亚声名响亮,我可不敢做让您不高兴的事情。”吴可加笑了笑,对边东晓说。 “我去补个妆。”冯夏至站起身,抓起手包要离开。 “可加,陪冯小姐。”林永光吩咐道。 吴可加闻言,忙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冯夏至离开了。 “漂亮到不敢认。”去洗手间的路上,吴可加见四下无人,将冯夏至抵在墙角,在她耳边低声道。 “第一次见你穿裙子。”冯夏至低声说。 “工作,没办法。你也是?”吴可加说。 冯夏至点了点头。 “他刚才讲什么?”吴可加问。 “他说卖家在路上耽搁了,他会多待几天。其他的,都是向他妈保证他不会去撩男人。”冯夏至说。 “卖家?你没听错?他是来卖东西的啊。”吴可加眉头微皱。 “他是在等卖家。”冯夏至肯定地说。 “哪个部门这么幸运啊,得了你这么个人肉翻译机。”吴可加的手指轻轻滑过冯夏至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说:“边东晓我可惹不起,要不然,真想吻你。” 冯夏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吻过你吗?”吴可加的眸子里泛起了泪光。 “谁?”冯夏至的脸更红了。 “快去补妆吧,回去晚了,边东晓会发神经的。摊上他那么个东西,真是委屈你了。”吴可加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说:“左手边五米。” 吴可加和冯夏至两个人回到了露台。 边东晓的眼睛像是x光扫描仪一样,将冯夏至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什么都没少,哪里也没动。”冯夏至狠狠地瞪了边东晓一眼。 “他刚刚想去找你的,被我拦住了。”林永光笑着说。 “尽早把冯小姐娶回家吧,免得别人惦记。”吴可加笑道。 “我们摆喜酒的时候一定送请帖到您府上。”边东晓回敬了吴可加一个“微笑”。 “想得真多。”冯夏至自言自语道。 “我连我们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边东晓搂过冯夏至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凯文。女儿的话,名字你定。” “女儿的名字你为什么不一起想好了?重!男!轻!女!”冯夏至侧过头,盯着边东晓。 边东晓突然吻了上去。 看得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位面红耳赤。 边东晓霸道的吻让林永光小腹一热,他激动地喊道:“当我们是空气啊!我这里有房间。” “你手干嘛呢?来硬的可不要脸了啊!”吴可加见边东晓抓住了冯夏至打向他的手,着急地喊道。 “重男轻女?我对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如果你愿意生的话,我愿意养。”边东晓停下了对冯夏至的进攻,他舔了一下唇上的血,面色凝重:“我提不起你的性趣吗?” “我想回家。”冯夏至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你又打我,又咬我,你觉得,我还能忍你多久?信不信我不要你了!”边东晓面露不悦,捏着冯夏至的脸说道。 “松手!我们又没有在一起,什么叫‘我不要你’了?你快‘不要’一个给我看看,我还省心了呢。”冯夏至打开边东晓捏着自己脸的手,哼了一声。 “我才不会给那些魑魅魍魉机会。”边东晓说。 “说得好像自己是好人一样。”冯夏至不屑。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我对别人怎样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吧。”边东晓说。 “我有什么特别的会得到您的区别对待?”冯夏至问。 “我喜欢你啊!”边东晓说。 “之前那些女人你不喜欢?”冯夏至问。 “不喜欢。”边东晓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喜欢?你太随便了吧?”冯夏至惊讶道。 “说‘喜欢’,怕你吃醋;说‘不喜欢’,你又说我‘随便’,真不好伺候。”边东晓不耐烦道。 冯夏至抓起手包,起身就走。 “你给我回来!”边东晓吼道。 冯夏至当作没有听到,径直向门口走去。 “你,不去追吗?”林永光弱弱地问道。 边东晓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默默地生着气。 “她穿条露背的裙子,一个人……”吴可加话未说完,边东晓腾地站了起来,说:“抱歉,离开一下。” 吴可加和林永光一同向边东晓挥挥手,目送他快步离开之后,两个人碰了个杯。 “真要命啊。明知道我喜欢他,还当着我的面宠别的女人。”林永光干了杯中的酒。 “真是一物降一物,边东晓也有摆不平的人。”吴可加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夏至。”边东晓在电梯间没有找到冯夏至,见没有电梯下行,于是跑到楼梯间喊了起来。 听到喊声,冯夏至停下了脚步,贴着墙站住。听到关门声后,等了十五秒,没有动静,冯夏至放轻脚步继续下楼。她一边回头留意身后的动静,一边打通了穆子文的电话。 “我出来了。刚才找了个由头吵嘴,我现在在楼梯间,正在下楼。你听我说完再提问。刚才,林永光用缅甸语和自己母亲通电话,他告诉母亲,说人员已经到齐,目前只差材料,等材料一到,马上组装。买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担心耽误大事。”冯夏至说。 “我在附近,我去接你。”穆子文在电话那边说。 “不用。他应该会在楼下堵我。我遇到战友了,吴可加,她帮我打了掩护。她知道我懂缅甸语,我只告诉她林永光是来买货的,其他没有说,目前还不清楚她是哪个部门的,所以,我没有吐露太多。你有什么问题吗?”冯夏至说。 “我去接你,北门。”穆子文说。 “不用。没有问题就明天见吧。”说完,冯夏至挂断了电话,她推开防火门,来到了电梯间,按了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的一瞬间,边东晓冲进来将冯夏至按在了轿厢壁上。 “我就知道走太多楼梯你会腿疼,中途一定会改乘电梯。”边东晓得意地说。 “也有可能,是我想被你找到呢。”冯夏至说。 “你在撩我?”边东晓咬着冯夏至的耳垂,在她耳边柔声道。 “你想多了。我的工作服还在你的车里。”冯夏至说。 “你的心里只有工作吗?跟了我,什么都有。我可以买几家咖啡店给你。”边东晓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撒个娇,卖个萌,你就是我的。然后,就什么都有了。”冯夏至“恍然大悟”。 “别走了。”边东晓吻了冯夏至,开心地说道。 “我明天早班,能去您车里拿我的工作服吗?”冯夏至秒严肃。 “我早晚会被你活活气死。”边东晓的脸色瞬间青了。 “麻烦你了。”冯夏至推开边东晓,按了电梯。 到了地下停车场,冯夏至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边东晓的领带,来到了他的车前。 “车钥匙在sam那里。”边东晓说。 “你骗谁啊!指纹锁!我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不是无知少女!”冯夏至无情地揭穿了边东晓的谎言。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忍了这么久,很难的。我不想让你走。”边东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谢谢。”冯夏至说。 “谢我什么?”边东晓问。 “谢谢你有考虑我的感受,没有动粗。”冯夏至说。 “其实,我是怕你打我。你下手太狠了。”边东晓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打人被你看到了?”冯夏至快速在脑海里检索自己最近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的事,突然,她愣住了,咖啡店的那个臭流氓! “你想起来了?”见冯夏至低下了头,边东晓歪着头看着她。 “你当时也在咖啡厅?”冯夏至抬起头,望着边东晓。 “你只记得摔过一个流氓而不记得摔过我?”边东晓很失望。 “忘记了。”冯夏至面露尴尬。 边东晓牵起冯夏至的手,满眼爱怜的望着她,说:“你这满身的伤病,之前,生活很艰辛吧?” “我很好。怎么了?”冯夏至有些疑惑地看着边东晓,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冯夏至”。 “除了腿,你的头是不是也受伤了?”边东晓说着,开始翻看冯夏至的头皮。 “你干嘛?”冯夏至一惊。 “我看看有没有伤疤。”边东晓认真地查看着冯夏至的每一寸头皮。 “我的头是受过伤,但是没有留疤。”冯夏至静静地站着,任由边东晓翻看着自己的头发,她叹了口气,说:“味觉受到了影响,可能,现在开始影响记忆力了吧。” “受影响的不只是味觉和记忆力吧?我这么帅的男人主动送上门都不要,你这荷尔蒙的分泌也受影响了。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边东晓暗自庆幸终于找到了自己感情路坎坷的症结所在。 “我要回家。”冯夏至意识到和边东晓“好好聊天”是不可能的。 “我送你。”边东晓打开车门,请冯夏至上车。 “你刚才喝了多少酒,还记得吗?”冯夏至走到后备箱边,说:“拿了衣服我坐出租车回家就可以了。老同学好久不见,你们好好叙叙旧。” “抱歉,大意了。我叫sam下来。”说完,边东晓拿出手机打电话。 挂了电话,边东晓走到冯夏至身边,说:“我不送你了,免得我借着酒劲儿赖在你家门口不肯走。” “对了,这个还给你。”冯夏至从手包里拿出边东晓的信用卡递给了他。 “你留着。”边东晓说。 “我留着干嘛?”冯夏至问。 “这张卡我之前留给子文,让他给我的女性朋友结账用的,以后他用不上了。”边东晓说。 “嗯?”冯夏至觉得自己刚才喝的那杯酒的酒劲上来了,此时的大脑想不明白边东晓的话的意思。 “未来的边太太,我们家的钱,你自己花就可以了,我不会再给其他女人花钱了。明天我联系银行,提高额度。”边东晓满眼宠溺,他将冯夏至拿在手里的信用卡抽了出来,放回了她的手包,说:“明天,你的手机支付我帮你绑到我的账户上。以后,万一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就买买买,买到我肉疼,我就长记性了。” “什么程度会让你肉疼?”冯夏至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试试。”边东晓笑着。 “边总,冯小姐。”边东晓的司机sam来了。 “把边太太安全送回家。”边东晓打开车门,请冯夏至上车,嘱咐道:“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冯夏至说。 穆子文的车一直跟在边东晓的车后。看到冯夏至家的灯亮了,他拨打了她的电话。 “没事吧?”穆子文问。 “没事。”冯夏至甩掉鞋子,瘫在了沙发上,说:“脚有点遭罪。鞋子不错,就是有点硬。” “脚磨破了?我买些药膏上去。”穆子文的眉毛皱了起来。 “不用,你回家吧,阿姨又要熬夜等你。脚没有破,就是有点痛。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冯夏至说。 “我去查查吴可加,确认她的身份后可能会需要你和她联系。”穆子文说。 “好的。”冯夏至说。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穆子文说。 “明天见。”挂断了电话,冯夏至趴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就在她即将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你再有一次忘记给我打电话,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和多余的精力追着你问你有没有安全到家。”电话一接通,边东晓就在电话那边吼道。 “我刚才睡着了。”冯夏至揉揉眼睛,嘟囔道。 “吵醒你了?对不起。”边东晓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放低音量,柔声道:“我老婆长那么好看,我不放心。” “我很凶的,流氓都怕我。”冯夏至笑了。 “我想你。”边东晓说。 “明天见。”冯夏至说。 “再讲几句嘛。”边东晓撒娇道。 “你,在撒娇吗?还是我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冯夏至问。 “我发病了。”边东晓说。 “你怎么了?”冯夏至忙坐起身。 “相思病,很严重的那种。”边东晓说。 “讨厌。”冯夏至长出一口气,说:“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洗洗,脸上有粉底感觉好奇怪。” “洗好了在床上等我。”边东晓说。 “你再说一遍?”冯夏至说。 “约你视频聊天可不可以?”边东晓说。 “哦。可以。先挂了。”挂断了电话,冯夏至去浴室洗了澡。 吹干了头发,冯夏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到吴可加,又想起了伍永薇,眼眶有些湿润。 手机响了,是边东晓发来了视频聊天邀请。 “你素颜更漂亮。”边东晓说。 “开了美颜,开了滤镜的。”冯夏至笑道。 “睡衣竟然是小猪佩奇的。”边东晓笑道。 “这是乔治,佩奇的弟弟。佩奇的没货了,我就买了乔治。”冯夏至向边东晓科普道。 “真是有代沟啊,我勉强知道这只猪大概叫佩奇。”边东晓说。 “叔叔,您早点休息吧,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冯夏至说。 “我不累。”边东晓说。 “一脸倦容。”冯夏至说。 “你解开两个扣子试试,我的气色马上就好。”边东晓坏笑道。 冯夏至丢给边东晓一个白眼。 “要不然,我解开两个扣子,你的气色会特别好。”边东晓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别闹。你在哪儿呢?随便解扣子这样不好吧。”冯夏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目光无处安放。 “我在林永光的套房的客房。他说‘既然你女人跑了,就跟我聊通宵吧’。他现在正在隔壁房间跟他的安保主管拍艳照,用来安抚他妈。完事之后,他来找我。”边东晓解开了衬衫的所有扣子,露出自己的腹肌,笑着说:“后悔吗?错过了睡我的机会。” 见冯夏至连脖子都红了,边东晓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想要你。”边东晓说。 冯夏至突然扔掉了手机,跳下床跑进了浴室。 看着冯夏至家的天花板,边东晓问:“夏至,你怎么了?” 不一会儿,冯夏至捡起了手机,对边东晓说:“我没事,挂了吧,我要睡觉了。” 看着冯夏至鼻尖上残留的血迹,边东晓没忍住,笑了起来:“宝贝儿,没我,你今晚是睡不着了。”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哪里来的自信?”被边东晓成功地撩到了,冯夏至特别的懊恼。 “你敢找别的男人,我废了他。”明知是冯夏至的气话,边东晓还是有些恼火。 于是,两个恼火的人扔掉各自的手机,躺在各自的床上生着各自的闷气。 第8章 当你在梦里唤着我名字的时候 果然,如边东晓所说,冯夏至失眠了,就在闹钟响的一分钟前,她关掉了闹钟。 起床,看着昨晚被自己随手放在地上的一堆的购物袋,冯夏至想起来昨天花了边东晓二十多万买了这些衣服和鞋。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穿给他看。 冯夏至心不在焉地打着奶泡,听到有人喊自己。 “穆先生,来杯什么?”见是穆子文,冯夏至笑着问道。 “红茶。”穆子文说,见没有其他客人,他接着说:“边东晓刚才对我和黑子说他订了一辆车,让我们留意一下靠得住的司机,说是,给你的。” “我以为他昨天随口说说的,当时我就拒绝了。”冯夏至有些惊讶。 “黑子说,司机他来做。”穆子文皱了皱眉,说:“如果是以前,边东晓会问黑子是不是太闲。今天,他说‘是我的,你不要想了’。黑子对你意思?” “henry只是来店里买过几次茶而已。你们,都想多了吧?”冯夏至淡淡地说。 “我看他们两个人的语气和神色,不像是没什么。”穆子文面色凝重。 “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小心,烫。”冯夏至将红茶放在穆子文面前。 “边东晓已经中毒了。”穆子文说。 “他是见你对我有兴趣,所以对我才有兴趣的。别人碗里的好吃。你对我有兴趣还不是怕我被坏人拐跑了。”冯夏至不屑。 “不是的。”穆子文忙说。 “你会留意一个咖啡妹吗?穆大少爷!”冯夏至问。 穆子文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他的红茶,离开了。 一天没有见到边东晓,冯夏至感到既安静又落寞。 我在期待着见到边东晓吗?冯夏至在休息室里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这时,一起下早班的同事说:“夏至,一起去吃火锅吧。附近新开了一家芝士火锅,我有优惠券。” “芝士火锅?”冯夏至一脸疑惑。 “你没吃过?很好吃的,一起去,一起去。”另一个同事说。 于是,冯夏至被两个女人拉着,去了芝士火锅店。 吃了火锅,三个女人又一块儿去逛了街。冯夏至被科普了一下当下年轻人的时尚,买了一堆吃的用的穿的,大包小包地拎着回了家。 刚到家楼下,冯夏至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停住脚步,转过头,冯夏至见边东晓从停在路边的车里下来,向自己走了过来。 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冯夏至的眼圈顿时红了。 “一天没见,有没有很想我?”边东晓从冯夏至手中接过购物袋,笑着问道。 “没有。”冯夏至转过身,向楼里走去。 边东晓忙跟了上去,说:“四点钟的时候,话痨林永光才睡着,他不睡,也不让我睡。我昏昏沉沉地见了一天的客户,他们指名要见我,子文也帮不上忙,就折腾到了半个小时之前。” 冯夏至按了电梯,她看了一眼一脸倦容的边东晓,问:“晚饭吃了吗?” “没胃口。”边东晓勉强地笑了笑,说:“我就想看看你。” “我煮碗面给你吧。”冯夏至说。 “我想吃你。”边东晓笑道。 冯夏至白了边东晓一眼。 进了门,冯夏至扎上围裙,去厨房煮面。 边东晓有些小激动,放下购物袋后,他开始参观冯夏至的家。 “你再不请我来做客,我都有撬门进来的想法了。你的床好小啊!”边东晓一边参观一边点评道。 等冯夏至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边东晓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将碗放在茶几上,看着眼前这位睡相乖巧,貌似人畜无害的男人,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冯夏至俯下身轻轻地推了推边东晓,说:“吃了面再睡吧。”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在庆幸边东晓睡着了不会听到,自己的手就被拉住了。 “你是在留我过夜吗?”边东晓睡眼朦胧,嘴角翘到了耳根。 “我是说你吃了面,回家去睡。我的床这么小,你这小两米的身高,自己都睡不下。”冯夏至试图将手从边东晓的手中抽出来,未果,反倒被边东晓拉进了怀里。 “脖子都红了,其他地方呢?是不是也红透了?”边东晓将手伸进了冯夏至的衣服里,惊得冯夏至叫了出来。 “你身上好烫。”边东晓吻住了冯夏至的唇,双手忘情地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熟练地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冯夏至的柔软刚被边东晓的手覆盖,她突然猛地推开边东晓,从他的腿上跳起来,径直冲进了浴室,跪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边东晓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他站起身,来到冯夏至身边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问:“我让你感到厌恶了,还是,你怀孕了?” 见冯夏至抬起手,边东晓忙找了纸巾递了过去。 冯夏至擦擦嘴,冲了马桶,坐在地上,说:“我怀孕了。” “谁的?穆子文的?”边东晓一脸杀气。 “对孕妇有性趣吗?要不要帮别人养孩子?”冯夏至问。 “别坐在地上,凉。有什么事回客厅慢慢说。”边东晓将冯夏至抱起来,回到客厅,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孩子是谁的?”边东晓在冯夏至身边坐下,一脸无奈。 “你知道之后要做什么?”冯夏至很好奇。 边东晓思索了两分钟,说:“带孩子的话,我最多可以接受寡妇。” “面条都成坨了,我再帮你煮一碗。”冯夏至去端面条碗。 “不用了,我吃不下。”边东晓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捏起眉心。 “我晚上吃了太过油腻的东西,胃不舒服。你的胃不是不好吗?尽量按时吃东西吧。”冯夏至说。 “你骗我?”边东晓一把抓住冯夏至的胳膊,情绪激动地说。 “你信了?”冯夏至看着边东晓泛红的眼睛,内心忐忑地问。 “你说的我当然相信。你刚才如果说孩子是我的,我也相信。”边东晓说。 “亲一下又不会怀孕,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你抓疼我了。”冯夏至的脸又红了。 “你这遍身是疤,味觉不好,胃不好,我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完好的地方吗?”边东晓松开手,一脸心疼。 “我的心地还是好的。”冯夏至笑了。 “明明刚刚还骗了我,还好意思说自己‘心地好’。”边东晓笑了。 “我去煮面。”冯夏至站起身。 “‘心地好’小姐,请注意,少放盐。”边东晓说。 “我买了电子量勺。”冯夏至说。 “这么关心我?”边东晓笑着说。 “你想多了。”冯夏至端起碗去了厨房。 “除了我,还有谁会吃到你做的菜?明明很在意我,为什么不承认?”边东晓喊道。 如果,你是个普通人,不是我的工作目标;如果,我不是我,我只是个咖啡妹,我不会拒绝你的,我会告诉你我想你,我不想让你走,我,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想着想着,冯夏至的眼泪流了下来。 抹干了眼泪,冯夏至端着碗走出了厨房。 “味道刚刚好。感谢发明电子量勺的人。”边东晓说。 “真能贫。快吃了,早点回家。”冯夏至在边东晓对面坐下,催促道。 “我不走。我已经让sam下班了。”边东晓说。 “我帮你叫一辆网约车,叫个最贵的,不会委屈你的。”冯夏至四下找自己的手机。 “你舍得我走吗?”边东晓问。 “舍不得!”冯夏至忍不住喊道。 边东晓一愣,随后,嘴角微微上翘,低下头,默默地吃面。 冯夏至对于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懊悔不已,为了缓解尴尬,只好继续找自己的手机。 “sam在楼下等我。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留宿的。我送上门让你睡,你都不要。宝贝儿,时间久了,会出问题的。”边东晓说。 “二十多年了我都没有出问题,就不劳烦您关心了。”看着边东晓一本正经的帅脸,冯夏至舍不得生他的气。 “你明天休息啊。”边东晓拿出手机查看了什么的样子。 “你从我同事那里买了我们的排班表吗?”冯夏至眉头紧皱。 “是的。我曾经计划雇你的同事帮我看着你的,后来想想,这样对自己老婆有点过分了,于是,取消了这个计划。”边东晓放下手机,问:“我能约你吗?” “我想在家休息。”冯夏至说。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上午我再联系你。”边东晓站起身,笑着说:“要不要留我?” “再见!不送!”冯夏至站起身,将边东晓推出了家门。 怀中血肉模糊的伍永薇,她们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吻。 “岚,我,舍不得你。”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冯夏至惊醒,再一次。 永薇,我好想你。 盯着天花板到天亮,按时起床,吃早饭,做康复操,一边用洗衣机洗衣服一边复习缅甸语,直到,手机响了。 “我哪里都不想去。”冯夏至接听电话直接说道。 “子文。你哪里不舒服吗?”穆子文一头雾水。 “子文啊,我以为是他。我昨晚没有睡好,有点晕。”冯夏至觉得很尴尬。 “林晓光的下家可能是地下之舟,我们需要尽快了解地下之舟的有关信息。”穆子文说。 “我约边东晓去地下之舟的饭店吃饭,可行吗?”冯夏至问。 “你不要主动约他,他这个人很多疑。他如果约你的话,委屈你赴约吧。如果他问你意见,可以提一下那个吃了会产生幻觉的蛋糕,就说,你想见见姑姑。”穆子文咬着槽牙讲完了这些话。 “好的。昨晚他说今天上午会联系我,我会尽量打听地下之舟的消息。”冯夏至说。 “昨晚?昨晚他开会开到很晚。你们?”穆子文问。 “他来我家找我了。我给他煮了一碗面,然后欢送走了。”冯夏至解释道。 “这样啊。昨晚会议结束后我约他吃宵夜,想打听些消息。他推托说他约了女人过夜。”穆子文说。 “昨晚他和谁睡的我不知道,肯定不是我。”冯夏至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委屈你了。”穆子文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不用担心。有电话打进来了,先不说了,有消息我尽快联系你。”冯夏至说。 “你休息的时候这么忙吗?谁给你打电话呢?约你要排队吗?我昨晚就约了你了,谁敢插队我就买了他的公司,然后把他赶走。”边东晓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电话一接通就叨叨个不停。 “我刚才在和子文通电话。话说,我和谁讲电话关你什么事儿呢?我有问你昨晚和谁睡的吗?”冯夏至胸口的小火苗嘭地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表面斯斯文文,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竟然讲起我的闲话来了,很清闲啊,我得多安排点事情给他做。”边东晓冷笑道。 “你有什么事?”冯夏至不耐烦地问。 “中午一起吃饭。”边东晓说。 “吃什么?”冯夏至问。 “我想吃你。”边东晓一字一顿地说。 冯夏至敲了敲胸口,长出一口气,说:“你来吧。” “我现在从公司出发,去你家接你。解释一下,昨晚我想去睡你的,你拒绝我之后,我就回家了。车里有gps,我们家附近和房间里有监控,随时欢迎边太太查岗。”边东晓开心地说。 “一会儿见。”听了边东晓的解释,冯夏至的心情瞬时好了很多。她把缅甸语笔记本收好,将洗好的衣服晾了起来。刚换好了裤子,想到之前刷边东晓的信用卡买了好多条裙子,觉得应该让他看看自己的钱花在了什么地方,于是,她换上了一条裙子。 边东晓来敲门的时候,冯夏至正在烦恼后背的拉链怎么就卡住了。 “帮我把拉链拉一下。”冯夏至将自己的后背送到边东晓面前。 看着冯夏至那闪着光的雪白后背,边东晓的手颤抖着帮她拉上了拉链。 “谢谢。等我一会儿,我去穿袜子。”冯夏至转过身,笑着对边东晓说。 “没有必要啊。”边东晓盯着冯夏至裸露的小腿,咽了下口水。 “我怕吓到别人。”冯夏至说。 “不会,这些疤,很有性格。”边东晓说。 “口味很清奇嘛。”冯夏至笑道。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边东晓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异常地真诚。 冯夏至沉浸在边东晓那清澈的眸子中,感觉全世界都是美好的。 “光脚踩在地上不凉吗?”边东晓突然说。 冯夏至放下刚刚抬起的脚跟,抬脚轻轻地踹了边东晓小腿一脚,羞红着脸,跑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边东晓坏笑着,冲着卧室喊道:“你刚才是不是想吻我?” “没有!”冯夏至靠在门上,心跳加速。 “那你踮起脚尖要做什么?喜欢我就说嘛。想要我,我给你。”边东晓来到房门前,敲着门追问道。 冯夏至打开门,踮起脚尖搂住边东晓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边东晓还在空中的右手僵住了。 “好生涩啊。”边东晓舔了舔嘴唇,一把抱住冯夏至,柔声道:“我们先去见故人,生者的事儿,稍后再做。” “哪位故人?”冯夏至搂着边东晓的脖子,红着脸。 “那位影响你睡眠质量的故人。你的黑眼圈,还有眼袋,我还见过你工作时走神。”感受着冯夏至柔软的身子,边东晓笑道:“我预约了位子,先去吃饭。你这小身子骨,不吃胖点,禁不住我折腾。” “去吃添加剂违规的蛋糕吗?”冯夏至心中一喜。 “是的。很难预约到位子的,他们老板想找我做投资,所以,留了位子给我。别穿袜子了,不用藏起来,我喜欢你的腿。老公抱你出去穿鞋。”说完,边东晓来了一个公主抱,把冯夏至抱到门口,轻轻地将她放在穿鞋椅上,蹲下身,问:“边太太您想穿哪双?” “红色那双。”冯夏至指着鞋架上的一双红色船鞋说。 “穆子文挑的吧?他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这款鞋,给好多女人买了,就像在打标签,而且是直接打到我的脸上。我带你去买几双别的牌子的鞋,这双扔掉!”边东晓一看到那双鞋,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睹物思人了吧,你的女人们是不是都有一双啊?别什么事儿都往子文身上推,这是我自己挑的。当时子文还试图说服我不要买这个牌子的鞋。”冯夏至白了边东晓一眼。 “你喜欢的话,不扔不扔。再去买,把这款所有颜色都买回来。”边东晓马上变脸,笑着说。 “你还知道这款有很多种颜色?”冯夏至惊讶道。 边东晓将那双红鞋从鞋架上拿了过来,将冯夏至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边帮她穿鞋,一边说:“往事不要再提了。你早些出现的话,我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精力在别人身上了。” “不做措施的话,都生出一个村子了吧。”冯夏至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 “你生气了?”边东晓抬起头,眉头微皱,问道。 “没有,我生哪门子闲气。”冯夏至扭过头,避开了边东晓的视线。 “我也爱你。”边东晓笑了。 听到这句话,冯夏至的脸红了。 边东晓牵着冯夏至的手出了门。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冯夏至想起来自己忘了拿手机。 “我去拿手机。”说着,冯夏至要开门。 “老公就在身边,你还需要联系谁?”边东晓搂过冯夏至的腰,“拖”她进了电梯。 “我要手机。”冯夏至一脸“委屈”。 “你不需要。出门带上老公就可以了。”边东晓按了关门键。 “没手机会死的。”冯夏至撒娇道。 “你不会有事的,我懂急救,最擅长人工呼吸。”边东晓搂着冯夏至腰的手向下滑去,轻轻地拍了一下,坏笑道:“我不会让暴敛天物的事情发生的。” 冯夏至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 “你的车要等一阵子,先坐这辆吧,没有其他女人坐过,买了之后就停在车库里落灰了。”边东晓帮冯夏至打开车门,介绍道。 “我上次只是有点不开心,你不用太在意的。”冯夏至面若桃花。 “我再做错事,随时提醒我。上车,你肚子饿了。”边东晓笑着说。 “被听到了。”冯夏至有些尴尬,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安全带系好,准备起飞了!”边东晓喊道。 “你要干嘛?”冯夏至慌了神。 “开玩笑的,我不会载着老婆飙车的。”边东晓坏笑着,轻轻地踩了一脚油门。 “我以为……”冯夏至望着车窗外,一脸的意外之情。 “你以为会是深山老林,或者是地宫暗堡吗?”边东晓将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嗯。”冯夏至转过头看着边东晓,撅着嘴点了点头。 “好傻。”边东晓笑了,揉了一把冯夏至的头发。 将车交给了泊车小弟,边东晓牵着冯夏至的手走进了酒店大堂,一位经理模样的女人迎了上来,引着他们来到了酒店餐厅的一个包间。 “边先生,酒已经醒好了,可以上菜了吗?”女人问。 “可以。”看着冯夏至一脸紧张的神情,边东晓笑了,安慰道:“别担心,我试过了,没有问题。” “你来过了?你也有想见的故人吗?”冯夏至问。 “我没有想见的故人,我是怕会有副作用,所以在带你来之前先来试了一次。”边东晓说。 “这么贴心啊。”冯夏至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智商本来就不高,吃傻了怎么办?我不可能不管吧。搂着个傻媳妇睡觉,一点情趣都没有。”边东晓一本正经地说。 “我会忍不住,打你的。”冯夏至握紧了拳头。 “你舍得吗?”边东晓松了松领带,笑了。 “赔不起你的误工费。”冯夏至白了边东晓一眼。 “会喝酒吗?”边东晓帮冯夏至倒了一杯酒。 “不会。”冯夏至否认。 “你撒谎的时候会脸红。当然,你离我这么近的时候也会脸红。”边东晓笑了笑,说:“我订了一瓶和你年纪一样大的红酒,尝尝。” 冯夏至真的不是因为撒谎才脸红的。边东晓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性感和魅惑,对冯夏至这种刚进入社会不久,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女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味道怎么样?”边东晓问冯夏至。 “我只能喝出来有些涩。”冯夏至尴尬地笑着。 “这么难喝你只能喝出来涩?果然很严重啊。等你再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医生。”边东晓面色凝重。 “专家会诊过,治不了的。”冯夏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杯子,说:“再来一杯,反正我喝不出来它很难喝,不要浪费了这小三十年的酒。” “你想把自己放倒吗?”边东晓帮冯夏至倒了一杯。 “喝点酒压压惊。”冯夏至尴尬地笑了。 “不用担心,过程很美好的。”边东晓说。 “什么感觉?”冯夏至好奇。 “是一个幻境。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你一边解着睡袍的带子一边向我走来……”边东晓一脸正经地讲着。 “停!”冯夏至喊道。 “打断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的。”边东晓说。 “你当着我的面讲你意淫我,这样很礼貌吗?”冯夏至知道不能跟边东晓这种感情生活混乱的人认真,但是,真的很让她生气。 “你就没有在某个夜晚想起过我吗?”边东晓问。 “秒睡,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冯夏至说。 “稍后被噩梦惊醒?”边东晓问。 “然后盯着天花板到天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冯夏至说。 “你搬来住,醒了之后有人可以聊天。”边东晓说。 “推醒你找你陪我聊天吗?会被你撵出去的。”冯夏至说。 “我不会把你撵出去,我会很温柔地和你深入沟通一下。”边东晓坏笑着。 冯夏至一叉子狠狠扎在鱼肉上。 “你来也可以,我配合。”边东晓继续说道。 “神奇的蛋糕呢?”冯夏至实在不想再继续听边东晓讲话了。 “神奇已经被你喝掉了,蛋糕这就来。”边东晓拍了下桌上的铃。 “喝掉了?在酒里吗?”冯夏至眉头紧皱,盯着酒杯里的酒。 “在汤里。”边东晓说。 “骗子,说好的神奇的蛋糕的。”冯夏至抱怨。 “担心你过于紧张,发生例如被神奇的蛋糕噎到之类的事情。”边东晓看着服务员送上来的蛋糕,又看了眼手表,对冯夏至说:“特别好吃,安心吃。‘神奇’起效大概要一小时,你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可以吃蛋糕。” 冯夏至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块蛋糕下来,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抬起头问边东晓:“起效后会发生什么?” “你会晕过去,进入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情景中。”边东晓说。 “赶快吃块蛋糕压压惊。”说完,冯夏至将蛋糕送进了嘴里。 明明没有到一刻钟,明明刚吃了两口蛋糕,眼前的边东晓的轮廓好模糊啊…… 边东晓抢步上前,扶住了眼神迷离、身子微微摇晃的冯夏至。看着怀中安静睡着的心头肉,边东晓轻轻地吻掉了她嘴角的奶油,然后将她抱起,搭电梯上了楼。 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线,冯夏至发现自己躺在边东晓的怀里,自己的左手,在边东晓的裤子里正抓着一个硬物。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忙将手抽了出来。 “边太太,你醒啦。”边东晓被冯夏至这有些大的动作吵醒了,他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怀中红透了脸的女人,笑了。 “你笑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在吃饭吗?怎么在床上?”冯夏至想坐起身,被边东晓搂住了。 “‘神奇’起效后,你晕过去了。我抱你上了楼,除了帮你解开了内衣的扣子和脱掉鞋子外,我什么也没有做。直到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才上了床。我只脱了外套和鞋子,还有领带,我可没有脱裤子,拉链是你拉开的。”边东晓解释道。 “你为什么帮我解扣子?”冯夏至感觉到了胸口有些“空”。 “我怕你被勒死。睡觉的时候不解开,会有窒息的感觉吧?”边东晓说。 “懂得真多。”冯夏至再次想坐起身,仍旧没有挣脱开边东晓的怀抱。 “你懂得太少了。老公给你讲讲。你刚才摸得高兴的部位,不能太用力,老公我会很不舒服的。”边东晓指了指自己的裤子拉链。 冯夏至的头嗡地一下,差点爆掉,忙将头埋进了边东晓的怀里。 看着冯夏至那涨红的脖颈,边东晓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道:“它现在状态很好,要不要试一下?” 边东晓口中的热气全部被他送入了冯夏至的耳中。 冯夏至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声音颤抖地说:“不要。” “真的不要?”边东晓柔声道。 “不要。”冯夏至喃喃道。 “确定不要?”边东晓又问道。 冯夏至摇了摇头。 “那我们吃晚饭吧。”边东晓看了看手表,说:“已经七点零五分了。” “已经晚上了?我睡了这么久?”冯夏至担心穆子文这么长时间没有自己的消息会担心,于是挣扎出边东晓的怀抱,床上床下,四下里寻找自己的手机。 “你的手机在家。你如果想联系子文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给他。他之前打我的手机找过你。”边东晓说着,从床头拿起手机递给冯夏至。 “他找过我?什么事?”冯夏至站在床边,看着边东晓,没有接手机。 “说是你的手机无人接听,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边东晓坐起身,凑到冯夏至身边,将手机塞进她的手里,坏笑道:“我跟他说,你睡着了。你给他回个电话,证实一下我的说法。你对我下手这件事情,可以告诉他。” “我只是在找我的手机,没有想要联系谁。你想多了。”冯夏至将边东晓的手机扔在了床上,转身去了浴室。 “主动给你看我的手机你都不看,你是信任我呢,还是不屑看呢?”边东晓喊道。 “我没有兴趣看你的手机。”冯夏至喊道。 “万一哪天你有兴趣看了,我的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边东晓喊道。 冯夏至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边东晓下了床,拉开窗帘。 “老婆,暴雨。今晚就住这儿吧。”边东晓对来到窗边的冯夏至说。 “你想起什么称呼就喊我什么,是吗?”冯夏至望着边东晓。 “宝贝儿,想吃什么?去餐厅,还是叫客房服务?”边东晓说。 “我想走走,睡得有点晕。”冯夏至说。 边东晓走到冯夏至身后,熟练地拉开裙子拉链,将内衣扣子扣上,然后将拉链拉上。 冯夏至就那样傻傻地站着,等着边东晓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看来真的是睡晕了,不记得扣内衣扣子,好了。”边东晓拍了一下冯夏至的屁股,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冯夏至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脸很烫。 “走,去吃好吃的。”边东晓牵起冯夏至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 边东晓将一只虾剥掉壳,送到了冯夏至的嘴边,说:“张嘴。” 冯夏至抬起头,看着边东晓拿在手里的一只剥干净的虾,说:“我吃不出什么味道,你吃吧。” “爱的味道。吃掉。”边东晓柔声道。 看着边东晓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俊美的脸,冯夏至觉得嘴边的这只虾应该很美味。 边东晓将虾送进了冯夏至微张的嘴里,突然,他的身体随着手指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冯夏至捂着嘴问道。 边东晓将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看得冯夏至一脸诧异的表情。 “这种事以后在家里做。”边东晓说。 冯夏至将嘴里的虾咽了下去,一脸疑惑地问:“我做什么了?” “你刚才吸了老公的手指。”边东晓暧昧地笑着。 “我又没有咬你。”冯夏至甩了个脸色给边东晓,继续吃饭。 “你快咬我吧,我等不及了。”边东晓坏笑道。 “讨厌。”冯夏至弱弱地应了一声。 饭后,冯夏至站在酒店一层大厅的落地窗边向外望去,庆幸家里的窗户是下开的,要不然,房间会一片狼藉。 “小纯洁,要不要去见见世面?”边东晓将胳膊搭在了冯夏至的肩膀上。 “我有名字的,我叫冯夏至。”冯夏至无奈道。 “走,饭后遛个弯儿。”边东晓牵起冯夏至的手。 “我丢不了的,不用抓这么紧。”冯夏至被边东晓抓得吃痛。 边东晓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会儿,我把你扔进男人堆里,看看你会不会丢。” “什么男人堆?”冯夏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边东晓这神经质男人要做什么? “去喝柳橙汁。”边东晓不作解释,拉着冯夏至就走。 “这左转右转再右转的,你常来?”冯夏至默默地记着路。 “是的,这里女人多,什么高档货都有。”边东晓若无其事地说。 听边东晓这样讲,冯夏至莫名地有些不开心,不再说话。 边东晓停住了脚步,他搂过一脸落寞的冯夏至,吻住了她的唇。 冯夏至紧紧地抱住边东晓,不想放手。 “小醋缸。逗你呢,我第二次来。上次我来感受‘神奇’的时候,教主有送女人给我。我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拒绝了。”边东晓说完,又吻了下去。 冯夏至沦陷在了边东晓温柔的吻中,她忘情地吻了回去。 冯夏至生涩但是满含爱意的吻撩拨起了边东晓的情欲,他的双手在冯夏至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游走。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宝贝儿,我接个电话。”他妈的!谁!边东晓在心里暗暗骂道,无奈地拿出了手机。 “边总,我和姑娘们等您等得花儿都谢了。您在走廊上玩自带的呢?”一个男人响亮的笑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这话被搂着边东晓不撒手的冯夏至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刻撅起嘴,非常想揍人。 “我这就到。”挂断了电话,边东晓被冯夏至凛冽的眼神惊到了。 “他们追着送你女人是吗?”冯夏至问。 “他家特产。”边东晓笑了,掐了一把冯夏至的脸,说:“我特别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所以你就故意气我?”冯夏至不满。 “嗯。”边东晓点了点头。 “我会打你的。”冯夏至轻轻地捶了一下边东晓的胸口。 “你舍得吗?”边东晓坏笑,说:“教主要接见我。特产我不会收的,你别打我。” “你敢收我就打你。”冯夏至举起小拳头在边东晓的眼前晃了晃。 “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吧。”边东晓说。 “你,你说什么?”冯夏至怀疑自己中午的酒还没醒。 “到时候,你怎么说怎么有理,连政府都会支持你打我。”边东晓笑道。 “不结婚,政府也支持我打你。快去见教主吧,姑娘们等急了。”冯夏至挽起边东晓的胳膊。 “注意情绪。有什么事儿等回了房间再说,私底下你怎样虐我都行,在外面,务必要给老公面子。”边东晓嘱咐道。 “哦。”冯夏至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在那迷宫般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儿之后,冯夏至随边东晓来到了一扇门前。 “你记忆力真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话,我会走丢的。”冯夏至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说。 “扔?怎么可能。我还担心你跑了呢。”边东晓说着,掏出房卡递给门前站着的一位西装男。 西装男接过房卡,用pda读了一下。 “边先生,请进。”西装男将房卡恭敬地奉上,然后马上扫了自己的指纹开了门,请两人进去。 酒吧?冯夏至环顾四周。 边东晓搂着冯夏至的腰带她来到吧台,对酒保说:“一杯柳橙汁。” “十分钟,我去寒暄几句。”见冯夏至点了头,边东晓离开了。 见教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带我! 冯夏至见边东晓走上了楼梯,计划着如果自己跟过去被人发现了,就说“想看住自己的男人”。打定主意,她刚想站起身,酒保将一杯柳橙汁放在了她的面前,说:“请慢用。” “谢谢。”说完,冯夏至转头望去,边东晓不见了。他,不见了! “您好。一个人吗?”正在冯夏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声望去,自己右手边的位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白皙,短发,穿着粉蓝色衬衫和米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冯夏至问:“您在问我吗?” “是的。”男人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不是一个人,我……男朋友去见朋友了,一会儿就回来。”冯夏至说。 “我不介意。”男人说。 “什么?”冯夏至不明所以。 “第一次来?”男人依旧笑着,笑得真心很好看。 冯夏至拿起面前的柳橙汁喝了起来,不再搭理男人。 “你把天聊死了?”一个穿着西装套装的男人在冯夏至的左边位子上坐了下来,隔着冯夏至问衬衫男。 衬衫男没有理会西装男,叫了杯啤酒。 西装男上下打量了冯夏至一番,笑着说:“shawn,您怎么称呼?” “summer。”冯夏至抱着自己的杯子,看了一眼西装男。 “您肯定是第一次来。不然,像您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不会没有印象的。”西装男说。 冯夏至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边暗自抱怨着边东晓把自己放在这个貌似专门用来搭讪的场所,一边后悔自己今天穿了条有些露背的裙子。 “你把天聊死了?”衬衫男笑道。 西装男没有理会衬衫男,继续对冯夏至说道:“我是名律师,打经济官司的。summer你是做什么的?” “冲咖啡的。”冯夏至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向边东晓消失的方向看去,不见人影。 “难怪,看到你,我就兴奋。”西装男看着冯夏至手中的柳橙汁,问道:“来杯酒?” “不用,谢谢。”冯夏至拒绝了。 “柳橙汁。”西装男对酒保说道。 “柳橙汁?不是吧?”衬衫男鄙夷地看着西装男。 “味道不错。”西装男喝了一口柳橙汁,对冯夏至说。 “人家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再套近乎也没用。”衬衫男喝了一口啤酒。 “哦?哪位?我可能会认识呢。”西装男有些失望。 “你挺受欢迎啊,这才几分钟,就招来两位。”边东晓双手扶在冯夏至的肩膀上,从身后吻了她的脸颊,笑着说。 “边总。”西装男站起身,伸出手客气地说。 “肖大状。”边东晓笑着握住了西装男的手。 “如此清丽的女子,原来是边总的女朋友。”西装男看了一眼冯夏至那红透了的脖颈,喉咙微微动了动。 “再看,我让你坐着轮椅进法庭。”边东晓笑道。 西装男尴尬地笑了笑,说:“边总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边东晓依旧笑着,笑得很瘆人。看得一旁的衬衫男打了一个寒颤。 “走吧,别祸害其他男人了,回去祸害我吧。”边东晓瞥了一眼衬衫男,牵起冯夏至的手,拉着她离开了酒吧。 “聊得很开心啊。”边东晓面无表情地牵着冯夏至的手走着。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很开心。我明明有些慌好不好。”冯夏至反驳道。 “慌?你慌什么?”边东晓将冯夏至按在走廊的墙壁上,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去了那么久……”冯夏至一脸的委屈。 “我只是去说了几句客套话。你想什么呢?”边东晓说。 “他不是要送你女人……”冯夏至侧过头去,避开了边东晓的视线。 “我会把你放在那种地方然后去找别的女人?你认为我分分钟就完事还是自己长成这样在男人堆里很安全?”边东晓捏着冯夏至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不是见过我打架吗?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冯夏至打开边东晓的手。 “给你右膝盖一脚,你就废了。然后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边东晓狠狠捏了一把冯夏至的屁股,说:“三件事:第一,你男人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不会劈腿;第二,你男人我身体很好,绝不会分分钟就完事;第三,你需要增强安全意识,衣冠禽兽很多的。” “说得好像自己是好人一样。”冯夏至感觉到了紧贴着自己的边东晓身体上的变化。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打了我还能好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仅如此,我还担心你的安全整整一个晚上。我非常非常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了,我有强迫过你吗?你身体不舒服,我约医生,找解决的方法,我有嫌弃过你吗?你对我不满意的地方,我尽量在改了。我抽烟的,你见过我在你面前抽过烟吗?在你眼里,我不是好人吗?我对其他人怎样不好,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吧。”边东晓的情绪有些激动。 冯夏至踮起脚尖,吻住了边东晓的唇。 “我当你知道错了。”边东晓揉了一把冯夏至的头发,满眼宠溺,说:“老公给你科普一下,男人见到喜欢的女人会有生理反应,这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不能控制自己之后的行为。” “哦。”冯夏至涨红着脸。 “我们回去吧。”边东晓牵起冯夏至的手。 “对了,我的裙子是不是露背露得有点多?”冯夏至问。 边东晓看了一眼冯夏至的后背,说:“不会啊。你之前的穿衣风格太保守了。” “我的穿衣风格保守吗?”冯夏至问。 “你是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活得最糙的一个。穿得像个爷们,行为像条汉子。”边东晓笑道。 “好吧。”自己很糙吗?冯夏至挠了挠头。 “今晚,我们做个精致的女人。”边东晓说。 “你要做什么?”冯夏至一脸诧异。 “我好意思对你这个小纯洁做什么?放心吧。”边东晓拉着冯夏至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边东晓对冯夏至说他有几个电话要打。 冯夏至点了点头,然后去了浴室。锁上门,坐在马桶上,她长出一口气,不用再管理表情了,右腿的酸痛让她的脸部线条有些扭曲。 “老婆,你稍微等一下,我刚才打电话订了薰衣草浴盐,说是可以疏通经络。”边东晓敲了敲浴室门,在门外说道。 “谢谢。”冯夏至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躺在按摩浴缸里,薰衣草的香味让冯夏至紧张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右腿的酸痛感也明显减轻了,整个身体轻松了很多。 “你再不从浴缸里出来,就泡发了。”边东晓在浴室外喊道。 冯夏至不想从浴缸里出去,一是浴缸里好温暖,二是边东晓让人送来了一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颜色和款式倒是很不错,只是,要在边东晓面前穿露那么多肉的睡裙吗?好紧张……好尴尬…… 看着睡裙上的吊牌,冯夏至感慨道:“这条裙子的钱够福利院的孩子们喝一个月的牛奶了。” “记得吹头发!”边东晓又喊了一嗓子。 “知道啦!”冯夏至应道。 穿着睡裙的冯夏至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浴室,站在门口盘算着是去卧室呢,还是去客厅找边东晓。 此时,边东晓正坐在沙发上讲着电话,见冯夏至从浴室出来,于是招手示意她来沙发上坐。 见冯夏至有些扭捏,边东晓站起身走到冯夏至面前,微笑着牵起她的手,拉着她来到沙发边在自己身边坐下。他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碗。 冯夏至打开碗上的盖子,看了看碗里的东西,眉头一皱。这是用什么炖的燕窝吗? “阿胶蒸燕窝,趁热喝了。”边东晓对冯夏至说,然后对电话那边说道:“我刚才在跟你弟妹说话。”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了冯夏至裸露的后背,白皙,柔滑,温热。 冯夏至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边东晓将手收了回去,继续讲着电话。 冯夏至一边喝着燕窝,一边听边东晓讲电话。 边东晓和电话那边那位似乎在谈论着一座山的发展规划。他们计划着一边盖度假村一边挖山,山挖空之后再把“经营不善”的度假村低价转到其他公司名下,度假村过户之后拿去拍卖,他们再高价买回来。 他们就是这样洗钱的?这种操作很隐蔽吗?子文需要查六年?作为外行,我还是做我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吧。 冯夏至喝完了燕窝,打了个呵欠,想到这个套房有两间卧室,自己去哪间睡比较好呢?她偷偷瞄向仍旧讲着电话的边东晓。 边东晓会意地抬手指向一间卧室。 冯夏至在床的右边躺下,蜷成一团。虽然这张床自己睡了一个下午,但当时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现在,再次躺在这张床上,冯夏至非常紧张。她用被子包住头,希望自己尽快睡着。睡着了,就没有烦恼了。 “我一不吃人,二不耍流氓。你不习惯的话我去次卧睡。”边东晓将冯夏至盖在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机塞给她,说:“子文刚刚打电话过来找你。你回给他吧。”说完,他去了浴室。 冯夏至看着手里的手机,脑子钝了一会儿,哦,想起来了,边东晓告诉过自己他的手机密码是自己的生日,也就是“冯夏至”的生日。解锁之后,她找到最近来电,愣住了。 这个名字叫“穆大和尚”的人,是穆子文?确认了电话号码之后,她回拨了过去。 “喂。”穆子文在电话那边说道。 “穆大和尚,你找我?”冯夏至笑着说。 “你没事吧?”听到是冯夏至的声音,穆子文忙问道。 “我没事。推荐你来,这里有神奇的蛋糕,还有满屋子的美女。”冯夏至笑着说。 “你不要听东晓胡说,不要叫我穆大和尚。”穆子文有些尴尬。 “你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叫穆大和尚。他在你的手机通讯录里叫什么?”冯夏至好奇。 “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见。”穆子文挂断了电话。 “什么嘛。”冯夏至一脸的不开心。看着边东晓的手机,突然好奇自己的备注名是什么,于是,她拨打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冯夏至笑了。 锁上了手机屏幕,冯夏至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掖了掖被子,闭上了眼睛。 “你们女人不都喜欢看自己老公的手机吗?不好好看看?”边东晓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听到边东晓的声音,冯夏至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真美好。 “不要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边东晓俯下身,揉了一把冯夏至的头发,说:“要不要我陪你睡?不要的话,我去次卧了。” 冯夏至钻进了被子里。 边东晓坏笑了一下,关上了灯,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雨,好大。 半夜的时候雷声隆隆。 冯夏至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己以前不会因为换了张床睡不着,就算是没有床自己也能睡得着;也不会因为雷声睡不着,在爆炸声中自己也能睡得着;更不会因为想念一个人睡不着,当然,那是在永薇还在的时候,没有认识边东晓之前。 门开了,门外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洒了进来。 冯夏至的心扑通扑通剧烈地跳着。 “雷声好可怕。我一个人不敢睡。”边东晓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走了进来,将门关上,掀开被子上了床,在床的左边躺了下来。 “你这么大一个人,会怕打雷?窗户隔音这么好,声音很小啊。”冯夏至翻过身,问边东晓。 “永薇,是个女人吧?”边东晓问。 冯夏至翻过身,没有理他。 “你喊这个名字喊了一下午。”边东晓说。 两个人背对着背,在黑暗的房间中,静静地躺着。 “她是名武警,在边境遭遇汽车炸弹的时候,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我才活了下来。虽然这对她来说是职责,但对我来说,她是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她有亲人,有爱她的人,而我,什么都没有,死的人不应该是她。”知道了名字,边东晓想查自然可以很容易查到烈士伍永薇,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你有我。”边东晓翻过身,将冯夏至搂进了怀里,说:“永薇,感谢你救了我老婆。” 冯夏至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几分钟之后。 “老婆,你到我右边来。”边东晓跪在床上,将冯夏至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右边。 重新躺下后,边东晓将冯夏至搂进了怀里,说:“现在抱起来不会压到心脏了。” 说完,将头埋进冯夏至的脖颈。 “睡吧,明天你是早班。放松,肩膀放下来。老公不吃人,不耍流氓。如果,你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边东晓吻了冯夏至的肩膀,睡了。 被一个全裸的男人搂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第9章 当你在我身下颤抖身子的时候 “起床起床快起床!”边东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摇着冯夏至的肩膀。 “让我再睡五分钟。”冯夏至嘟囔着。 “起床,吃饭,我送你去上班。”边东晓俯下身,咬了一口冯夏至的耳朵。 “我再也不跟你一起睡了!”被边东晓拉着坐了起来,冯夏至异常的恼火。 “怎么了?”边东晓问道。 “你,顶着我半宿,还抱那么紧,我想换个姿势都换不了,怎么睡得着!”冯夏至撅着嘴,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边东晓的胸口。 “你叫醒我啊。”边东晓说。 “我试着叫过你,你睡得跟只猪一样。”冯夏至抱怨道。 “终于可以搂着你睡了,我当然睡得无比踏实。”边东晓笑着说。 “张嘴就来,这是骗了多少女人练出来的嘴皮子啊。”冯夏至撅着嘴。 “我不需要骗她们,她们都是主动扑上来的。”边东晓掀开被子,抱起冯夏至来到了餐厅,将她放在椅子上后,说:“坐好,吃饭。” “你几点起床的?”冯夏至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和衣冠整齐的边东晓问道。 “二十分钟之前。”边东晓温柔地笑着。 “你平时也是这么早起床吗?”冯夏至问。 “我平时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还不是因为你!你要上早班!你要上早班!我起床气很大的,你不要惹我!”边东晓捏了一把冯夏至的脸。 “不是揉我头发就是捏我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冯夏至揉了揉被边东晓捏疼了的脸。 “你,尽快换一个朝九晚五、有正常节假日的工作,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不换,我帮你换。”边东晓指了指冯夏至面前的牛奶,说:“趁热喝掉。” “我没学历,没知识,能做什么?”冯夏至想到“冯夏至”这个身份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换工作?能换到哪里去? “你什么学历?”边东晓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冯夏至的学历。 “初中。”冯夏至说。 “初中?你看起来像是读过书的。只读到了初中吗?”边东晓有些惊讶。 “我能吃饱就不错了,整日东躲西藏的,哪里有机会读书。”冯夏至想到“冯夏至”的悲惨人生,不禁有些难过。 “以后,有我。”边东晓望着冯夏至,有些淡淡的哀伤。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没有向你介绍过自己。有些事,我真的说不出口。麻烦你自己调查一下吧,那样比较客观。如果到时候,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不再联系我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冯夏至埋下头,开始喝粥。 “我早就查过你了,只不过,我忽视了你的学历。”边东晓尴尬地笑了笑。 “那你留意的是哪些?我的家境?我有过多少个男人?”从边东晓口中核实到自己被查,冯夏至一点都不惊讶,不查,他就不是边东晓了。 “你的家境我不在意,我有很多钱,而且我们边家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我只是想了解你的黑历史,例如,有没有案底,有没有仇家,之类的。你有过几个男人我不在意,你的男朋友肯定没有我的女朋友多,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边东晓态度诚恳。 “我跟着身为通缉犯的姑姑做走私生意,这历史够黑吗?”冯夏至扬起下巴。 边东晓鼓了几下掌,说:“够黑。有关部门怀疑我洗钱,我们是不是很配?” “洗钱?”冯夏至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是合理避税,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的。”边东晓一副人正不怕影子歪的表情。 如果你够干净,子文不会盯了你六年;如果你够干净,我不可能有机会遇到你。心情,好复杂。 “这么早?”见到穆子文,冯夏至有些惊讶。 “中杯美式。你们一起来的?我刚才停车的时候看到他昨天开的车停在他的车位上。”穆子文神色黯然。 “是啊,昨晚,雨很大的。”冯夏至脸色微红。 “你看起来没有休息好。”穆子文勉强地笑了笑。 “我睡眠一直不好。您的咖啡。”冯夏至笑了笑。 “这个给你。”穆子文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于是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冯夏至。 冯夏至接过了小盒子,没有看是什么,直接放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送走穆子文没多久,冯夏至收到了边东晓的微信:“老婆,楼梯间见。” “好。”冯夏至回复了一个字。 一见面,边东晓就从冯夏至的围裙口袋里搜走了穆子文给她的小盒子。 “你约我来是为了这个?”冯夏至问。 “嗯。”边东晓瞄了一眼手里的小盒子,随即将它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还给我。”冯夏至伸出手。 边东晓轻轻拍了一下冯夏至的手心,笑着说:“你留着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用。快还给我。”冯夏至说。 “不给。”边东晓将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死死护住。 “我不跟你计较你盯着我的事儿。你把东西还给我。”冯夏至动手要抢。 “你要紧急避孕药做什么?”边东晓问。 “避孕药?”冯夏至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子文给了你什么?”边东晓问。 “我没看是什么就直接放进口袋里了。”冯夏至说。 边东晓将口袋里的避孕药拿了出来,递给了冯夏至。 冯夏至将药盒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真的,只是避孕药,然后,她随手将药盒放回了围裙口袋里。 “你干嘛?”边东晓一脸诧异。 “收着啊。”冯夏至说。 “怀了,我养。”边东晓说。 “我还没有做好当妈的准备。”冯夏至有些尴尬。 “那我来做安全措施。这东西对身体不好,快给我。”边东晓立刻动手,从冯夏至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了药盒,放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我没有盯着你。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突然想到子文可能会来给你避孕药。”边东晓解释道。 “你怎么会想到子文会来给我送避孕药?这脑洞有点大吧?”冯夏至问。 “子文在做我助理的时候,会帮我做一些善后的工作。虽然已经做到副总裁了,有些事情,他还是会帮我做。”边东晓说。 “你都让子文形成习惯了!怕她们怀孕就不能自己做好措施吗?”冯夏至觉得心里堵得慌。 “以前,我的私生活确实有些混乱。以后,你来监督我。我再乱来,打!不要心疼。”边东晓抓起冯夏至的手做“扇耳光”状,满脸堆笑讨好道。 “懒得理你。我回去工作了。”冯夏至甩开边东晓的手,气鼓鼓地要走。 边东晓一把抓回冯夏至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有我重要吗?你不趁早换工作,我就把咖啡店的铺面买下来,改成火锅店。我可不想那么早起床送你去上班。”边东晓说。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的。我习惯早起了,没有问题。”冯夏至说。 “早班,那么早;晚班,那么晚。长时间站着,对腿不好。还有,那么多迷弟迷叔找你要微信。我每天都想杀人。”边东晓表情凝重。 “那你把咖啡店买下来,雇我当经理吧。”冯夏至笑了。 “你嫁给我,当老板娘吧。”边东晓说。 “‘嫁给我’,这都成了你的口头禅了。我去工作了,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冯夏至拧了拧身子,撅起嘴,嘟囔着:“放开我。” “今天你提一下离职的事。”说完,边东晓吻住了冯夏至的唇,不给她机会反驳。 “你的这个习惯,改掉吧。以后,不会再需要了。”边东晓站在穆子文的办公桌前,将那盒避孕药扔在了桌子上。 “对她好点。”穆子文抬起头望着边东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自己老婆,我自己会疼,你不用操心了。还有,夏至她这两天会离职,我会帮她找一个朝九晚五、有正常节假日、少见男人的工作。”边东晓笑了笑,离开了。 看着桌子上的那盒避孕药,穆子文眉头紧皱。 “中午,一起吃饭吧。那家伙,他中午约了客户。”穆子文给冯夏至发了条信息。 “好。”冯夏至回复道,自己正好有些关于“地下之舟”的信息要汇报给穆子文。 “菜都上来了啊。”冯夏至赶到穆子文订的那家餐厅的时候,发现菜已经上来了,穆子文正在一丝不苟地挑着鱼刺。 “你的午休时间那么短,我想让你多点时间吃东西,就早来了一会儿。”说完,穆子文将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放在了冯夏至的碟子里。 “以前,我对你太不上心了。”穆子文满含歉意地说。 “作为上司,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冯夏至压低声音说道。 “我不想做你的上司。”穆子文痴痴地望着冯夏至。 “我,我配不上你。”冯夏至低下了头。 “你爱上他了,是吗?”穆子文的声音颤抖着。 “可能吧。”冯夏至叹了一口气。 “叔叔阿姨知道了吗?”穆子文问。 我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摸了他,不需要告诉伍叔叔伍阿姨吧?冯夏至环顾四周,低声对穆子文说:“我们没怎么样,不需要告诉叔叔阿姨吧?” “你们过夜了。”穆子文低声道。 冯夏至的脸瞬时红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地:“你会不会把我调走?” “先说说你昨天知道了些什么吧。”穆子文夹了一颗西蓝花送到了冯夏至的碟子里。 “昨晚,东晓和教主在优兹酒店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酒吧里见了面,我没有见到人。不过,教主有打电话给他,我知道那个手机号码。”冯夏至低声道。 穆子文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推到冯夏至面前。 冯夏至在备忘录里输入了那个昨晚她在边东晓的手机中看到的电话号码。 “你的工作安排,我和上面商量下,有变动的话,会通知你。”穆子文说。 “好的。”冯夏至内心忐忑,拿着筷子的手,在抖。 “还有,他告诉我了,关于你换工作的事。”穆子文说。 “嗯。”冯夏至点了点头。 “换个工作也好,免得你太辛苦。不过,以冯夏志的学历,他准备把你安排到哪里?”穆子文问。 “不知道。”冯夏至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把你调走,会不会太对不起你?”穆子文低声道。 冯夏至放下手中的筷子,低着头,说:“不会,趁着还没开始,避免一场生离死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没开始?”穆子文不解。 “没有。”冯夏至看着碟子中的鱼和西蓝花,突然好想念边东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边东晓,我连自己都不相信。”穆子文说。 “如果,上面要把我调走,请尽快,我担心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冯夏至抬起头,看着穆子文。 “等我消息。”见冯夏至没有吃东西,穆子文说:“吃饭。” 冯夏至拿起筷子,夹起碟子中的西蓝花,放进了嘴里。 下午,冯夏至专注地清洗着榨汁机,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同班的女同事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夏至,有人找你。” 冯夏至转过头,看到吧台外面站着一脸微笑的边东晓,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她擦干净手,走到吧台后,抽了一下鼻子,低声问:“你找我?” “下班去我办公室吧。”边东晓说。 “好。”冯夏至说。 “我一会儿有个会,先上楼去了。”边东晓说。 “好。”冯夏至说。 “嫁给我吧。”边东晓说。 “什么?”冯夏至惊讶道。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说‘好’呢。”边东晓笑了。 “这种话不要乱说。我万一当真了怎么办。”冯夏至无奈道。 “我是认真的。”边东晓一脸严肃。 “你去开会吧。”冯夏至说。 “一会儿见。”边东晓笑了笑,恋恋不舍地走了。 “夏至,你离职是因为要当总裁太太了吗?”女同事凑了过来,神秘地问道。 “我的老寒腿不允许我再长时间站着了。”提到腿,冯夏至感觉它有点不舒服,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药盒,倒出来一片药,吞了下去。 “少吃点吧。你是应该换个工作了。”女同事皱着眉,见冯夏至想解释,抢先说:“我痛经,这个,我也没少吃。”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干活了。 下了班,冯夏至换了衣服,去边东晓的公司找他。 一出电梯,一位候在电梯外的精瘦男子马上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边太太,这边请。” 冯夏至环顾四周,确定男子在跟自己说话,方才应道:“好的。” 男子走在前面引着路,路上遇到的人,见到冯夏至均是微笑着打着招呼。冯夏至一一微笑回应着。 男子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他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边……” 男子话未说完,门开了,边东晓走出门来,推开男子,抓起冯夏至的手,将她拉进了房间。 “诸老,这位就是还没有跟我去领证的边太太。”边东晓牵着冯夏至的手,将她拉到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面前。 “边太太您好。”老者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冯夏至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说:“您过来坐。” 冯夏至一脸疑惑地看着边东晓。 “这位是我市著名老中医诸老先生。你不想去看医生,医生只好来看你了。快去沙发上坐,把把脉。”边东晓牵着冯夏至的手带她来到沙发边坐下,对诸老先生说:“诸老,麻烦您了。” 诸老先生摆摆手,说:“不麻烦。我一直没有机会为您做点什么,今天能帮边太太把把脉,我很高兴。” 冯夏至怯生生地伸出了手。 “把脉有什么可怕的?你怕诸老把出喜脉来?”边东晓在冯夏至的耳边轻声道。 冯夏至的脸瞬间红了,她瞪了边东晓一眼,撅起了嘴。 左手,右手,切了又切之后,诸老先生说:“边太太,您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我先给您开一服调气血的药,明天,药煎好后,我派人送来。” “谢谢。”听到要“长期调理”、“药”,冯夏至的头立刻大了起来,中西医结合,疗效会好……吧? “诸老,没有喜脉吧?”边东晓坏笑道。 “根据脉象来看,边太太没有怀孕的迹象。”诸老先生说。 “别闹。”冯夏至用胳膊肘杵了边东晓一下。 送走了诸老先生,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冯夏至收起脸上的笑容,拽着边东晓的衬衫领子,问:“喜脉,喜脉,你问这个干嘛?” “把脉而已,你那么担心做什么?”边东晓笑着说。 “把了脉肯定要喝药的,很苦的。”冯夏至一脸愁容。 “身体不好还不吃药,病病殃殃的我可不要。你不是味觉失灵吗?又喝不出来味道。”边东晓说。 “我又没缠着你让你要我。我是味觉减弱,不是失灵,多少还是能喝出来些味道的。”冯夏至说。 边东晓一弯腰,双手扶住冯夏至的大腿,将她托了起来。 “你,你干嘛?”冯夏至忙松开边东晓的衬衫领子,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是我缠着你让你要我。这样说,没问题吧?”说完,边东晓吻了冯夏至一下。 一想到眼前的这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男人像这样抱着自己的日子可能没有几天了,冯夏至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老婆,你怎么哭了?”冯夏至的眼泪让边东晓慌了神。 冯夏至紧紧搂住边东晓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迎风泪。” “让你哭,是风,也不行。我会让它停下来。”边东晓在冯夏至的耳边轻声道。 “你打算这样多久?”冯夏至问。 “什么?”边东晓问。 “我很重的。”冯夏至说。 “你不是搂着我搂得很开心吗?我怎么好打扰你。”边东晓笑道。 “放我下来吧。”冯夏至说。 “我订了晚餐的位子,时间还早,参观一下我的休息室吧。”边东晓轻轻地咬了一下冯夏至的耳垂。 冯夏至身子一颤,险些松开搂着边东晓脖子的手。 边东晓忙腾出右手扶住冯夏至的腰,呼吸有些粗重地说道:“要我吗?” 冯夏至涨红了脸,她颤抖着双手抚摸着边东晓俊朗的脸庞,笑着说:“你戴眼镜的样子真好看。”说着,吻住了边东晓的唇。 边东晓刚将冯夏至放在位于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的床上,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冯夏至提醒道。 “不用管它。”边东晓将休息室的门关了起来,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走回到床边。 冯夏至觉得在掩体里躲避炸弹袭击都没有现在面对正在脱衣服的边东晓让自己感到紧张。既兴奋又紧张,再加上不知所措,此刻的冯夏至不仅红透了脸,更是全身在颤抖。 “你怕我?”边东晓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等冯夏至回答,边东晓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冯夏至说。 “不用管它。”边东晓扔掉衬衫,赤着上身,爬上床,将冯夏至压在了身下。 边东晓结实沉重的身体压上来的瞬间,冯夏至感觉自己窒息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闭上眼睛,放慢呼吸,放轻松,感受我。”边东晓轻抚着冯夏至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冯夏至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边东晓嘴唇的温热。 “咚咚咚”有人敲门。 边东晓转头冲着门吼道:“谁死了!” 男秘书本就紧张的神经一下子绷断了,他战战兢兢地说:“h先生进了医院。” 边东晓愣住了,他快速地消化了一下秘书的话,问:“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不过,缝了很多针。”男秘书忙说。 边东晓长出一口气,说:“地址发给我。” 他看向身下正在用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冯夏至,满含歉意地说:“抱歉,我得去看一眼黑子。” “我也去的话,方便吗?”冯夏至问。 “方便。我还担心你不想融入我的圈子,虽然我身边大部分的人都是斯文败类。”边东晓帮冯夏至把衣服的扣子系好,拉她站起来,捋了捋她的头发,笑着说:“娶你我能多活几年。” “为什么?”冯夏至不解。 “你身上涂的化学品少。”边东晓说。 冯夏至先是一愣,转而明白了边东晓的意思,叹了一口气。 边东晓搂住冯夏至,吻了起来。 “不是要去医院看henry吗?”冯夏至预感自己又要被边东晓推倒,忙提醒道。 边东晓轻轻地咬了冯夏至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我要把你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边东晓穿好衣服,拍了拍冯夏至的屁股,说:“不要害怕,不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我们去看看,黑子那个家伙这是怎么了,他竟然会受伤。”说着,边东晓搂冯夏至走出了办公室。 第10章 当你因为一碗面而哭泣的时候 黑子的病房门口,一位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男子见边东晓和冯夏至走了过来,忙迎上来,恭敬地对两人说道:“边先生,边太太。” “他怎么样了?”边东晓问。 “缝了些针,无大碍。”年轻男子答道。 “可以探视吗?”边东晓问。 “可以,他醒着。”说着,年轻男子敲了敲病房门,然后拉开了门。 边东晓牵着冯夏至的手从年轻男子身边走过,走进了黑子的病房。 黑子见边东晓带着冯夏至来了,一脸的惊讶之色,问道:“边先生,您怎么来了?” “你竟然住院了,我怎么能不来。”见病床边坐着一位模样有些眼熟的女子,再看一眼身旁的冯夏至,边东晓顿时眉头一皱,问黑子:“发生什么事了?” “意外。”黑子勉强笑着。 “意外?要我叫医生来吗?你说还是医生说?或者是,你说。”边东晓看向那位“眼熟”的女子。 女子一惊,她惶恐地看向黑子,声音颤抖:“亲爱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 “怎么回事?”边东晓脸色阴沉。 冯夏至察觉到现场的氛围很微妙,他们好像在说着只有自己不清楚的事。她抬头看向边东晓,他一脸的怒气。 “不说的话,我亲手送你进手术室。”边东晓淡淡地说。 “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他喊别人的名字!我,一激动,随手抓起冰锥,捅了他。”女子激动地说。 “老婆,这事儿有点丢人,你……”边东晓尴尬地对冯夏至说。 “我去走廊等你。”冯夏至知趣地说。 边东晓吻了一下冯夏至的额头。 目送冯夏至走出了病房,边东晓走到女子身边,问:“他喊了什么?” “夏智,之类的,像男人的名字。”女子回忆了一下,答道。 黑子的脸更黑了,忙说:“我可以解释的。” “你,出去。”边东晓对女子说。 女子看了黑子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匆匆离开了病房。 “我们兄弟几个相处得久了,不仅在吃穿用度方面,连对女人的品味都相似了,我理解。但是,你找了一个神似她的女人,然后意淫她,这就有点过分了。夏至没发现还好,万一她发现了,你以后怎么面对她。”边东晓说。 “对不起。”黑子低下了头。 “你喜欢那个女人吗?”边东晓问。 “谈不上喜欢。”黑子抬起头。 “不喜欢就尽快处理掉,别让她再出现在夏至面前!”边东晓说。 “是!”黑子答道。 病房外的走廊里,候在门外的黑西装男子见冯夏至走出了病房,忙上前打招呼。 “边太太,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男子说。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的。请问,您怎么称呼?”冯夏至说。 “我叫宋轶,h是我的老板。”年轻男子自我介绍道。 “宋先生您好。”冯夏至说。 “宋轶,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宋轶笑着。 “那你也不要喊我‘边太太’了,我叫冯夏至。”冯夏至说。 “好的,冯小姐。”宋轶说。 “我方便问一下henry是做什么的吗?”冯夏至问。 “我老板的主业是人力资源管理。”宋轶说。 “人力资源管理?”冯夏至“一脸疑惑”。 “职业中介,帮公司招员工,帮人才找工作。”宋轶用“普通话”解释道。 “学历不高,是不是很不好找工作?”冯夏至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到h提起过帮冯夏至安排工作的事,看着眼前这个蠢萌的漂亮女人,宋轶笑道:“如果你想去的公司不要你,我们就把那家公司买下来。” 冯夏至也笑了,问道:“世界500强呢?” 宋轶思索了一下,说:“买些股份还是可以的。” “哦。”冯夏至觉得自己给边东晓添麻烦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们会把事情安排好的,不麻烦。”宋轶说。 “你们聊什么呢?”边东晓走了过来。 “我问问就业的事情。”冯夏至说。 “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去吃饭吧。”边东晓将冯夏至搂进怀里,对宋轶说:“你老板舍不得的话,你处理下。” 宋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那个女子,对边东晓点了点头。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 回想着边东晓对宋轶说的那句“你老板舍不得的话,你处理下”,冯夏至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件事,应该告诉子文吧? “不合你胃口吗?”边东晓突然问道。 “嗯?”冯夏至抬起头,看着边东晓。 “想什么呢?黑子那个手下?”边东晓面带愠色。 “没有!”冯夏至委屈道。 “他也只是比我年轻些,还有什么特别的?”边东晓问。 “我没有想他,我在想你对他说的话。”冯夏至说。 “会用冰锥捅人的女人,还是分手的好。”边东晓说。 “冰锥,她是怎么拿到的?”冯夏至想起来henry是在床上被捅伤的,想不明白。 “他从来不带人回家,约女人上床都是去酒店,每次都会订香槟,分冰还要用冰锥,这次被人用冰锥捅,纯粹是自找的。”边东晓无奈道。 “哦。碎冰的啊。”冯夏至恍然大悟。 “别乱想了!快吃饭!”边东晓低声喝道。 “你都包了场了,吼我还需要控制音量吗?别控制。”冯夏至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边东晓一脚。 “你也知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还敢撩我?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边东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我哪有撩你?”冯夏至慌乱地环顾四周,真的,没有别人。 冯夏至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怕什么?怕我?还是怕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边东晓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我不怕你。我……”冯夏至撅着嘴,说不出口。 “我真心想和你好好交往。你对我们的关系是如何定位的?”边东晓戴上眼镜,问冯夏至。 冯夏至弯下腰去捡筷子,在桌下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了餐桌上,冯夏至涨红着脸,低声说:“我怕你嫌弃我什么都不懂,在床上跟棵青菜一样。” 边东晓扑哧一声笑了,他按了一下呼叫器,说:“拿副筷子来。” 饭后,边东晓开车送冯夏至回了家。 “我今晚有点事,不能陪你了。”边东晓吻了一下冯夏至。 冯夏至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边东晓在冯夏至关门前微笑着对她说。 冯夏至回应了一个微笑。 关上门,冯夏至坐在穿鞋椅上发呆。 许久之后,就在她即将坐着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惊得她一下子清醒了。 “东晓,什么事?”冯夏至问。 “将近一个小时了,你不开灯,暗中做什么呢?”边东晓说。 冯夏至站起身,打开灯,来到窗边,看到边东晓的车停在楼下。 “你不是有事吗?”冯夏至问。 “刚打了一个电话,这就走。”边东晓说。 “注意安全。”冯夏至感到鼻子一酸。 “我今晚真的有事,明早我送你上班。”边东晓说。 “我早班,你不要起那么早了。”冯夏至说。 “我大概凌晨过来。你敢把房门密码告诉我吗?”边东晓笑道。 “你早就知道了,还问我。”冯夏至说。 “你知道我知道你的房门密码?”边东晓有些惊讶。 “有你不知道的吗?”冯夏至反问道。 “你爱我吗?”边东晓问。 边东晓的问题让冯夏至有些慌乱,她忙岔开话题,说:“我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承认爱我罩杯会小一号吗?”边东晓不满。 “我累了。”冯夏至说。 “早点休息。”边东晓说。 看着边东晓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冯夏至感到了些许的失落。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冯夏至习惯性地去反锁大门。到了门口,她停住了。要不要给东晓留门呢?他,会来吗? 睡不着…… 明明很累,就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如果是在煎咸鱼,已经够一个连吃的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冯夏至感觉自己被人搂进了怀里,于是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老婆,是我。”边东晓在她耳边柔声道。 听到边东晓温柔的声音,冯夏至停止了挣扎,她呢喃着,钻进了边东晓的怀里。 听着冯夏至平稳的呼吸声,边东晓轻轻地吻了她的头发,将她抱紧。 “起床啦,边太太。”边东晓吻着冯夏至的唇。 “几点了?”冯夏至哑着嗓子。 “我这么大个少爷,亲手做的早餐,百年不遇,千万不要错过!”边东晓见冯夏至不想起床,干脆将她抱到了餐桌边,放在了椅子上。 “你会做饭吗?”冯夏至睡眼朦胧。 “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家里除了挂面和鸡蛋,连棵青菜都没有。我刚才去楼下早餐店要了几棵青菜回来,给你煮了面。”边东晓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放在了冯夏至的面前。 “要?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很抠门的。我没有去吃过都听说过她的传说。”冯夏至看着眼前的面,面上面趴着两个煎得很好看的荷包蛋和几棵烫得很漂亮的油菜,荷包蛋肚皮鼓鼓的样子,应该是糖心的。 “我说买,老板娘不要钱,坚持送给我。可能是看你老公长得太帅了吧,舍不得收钱。”边东晓又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在冯夏至身边坐了下来。 “吃面,看我做什么?你是想吃我,还是想看我先吃?我没有给你下药。”边东晓笑道。 “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菜吃啊。”冯夏至感叹道。 “长得好看还可以当安眠药呢。”边东晓帮冯夏至将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说:“我要是不来,你会失眠的吧?” “我没有反锁门,怎么睡得着。”冯夏至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吃了起来。 “你希望我来?”边东晓问。 “我担心你万一真的来了,我还得起床帮你开门,晚上怪冷的,不想出被窝。”冯夏至说。 “难怪你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钻,怕冷啊。”边东晓笑了。 “我哪有?”冯夏至差点被嘴里的面条呛到。 边东晓一边拍着冯夏至的后背,一边说:“那,摸了我一晚上,你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冯夏至的脸涨得通红,想去浴室躲一躲,还未起身,睡衣便被边东晓抓住了。 “不吃完别走!”边东晓说。 “你欺负我。”冯夏至撅着嘴。 “你用手欺负我一晚上,我用嘴欺负你几句,不行吗?”边东晓坏笑。 “我动手的时候,你不会反抗一下吗?”冯夏至无奈道。 “我不想反抗。”边东晓笑着,说:“你对我有兴趣,我很高兴,要不是见你睡得很甜,我就……”见冯夏至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边东晓收住口,开始吃面。 冯夏至见边东晓不再说话,于是继续吃自己的面。 上面如果调自己走,这碗面,可能是第一顿也是唯一一顿东晓给自己煮的早饭了。想着想着,冯夏至将最后一口汤喝掉了。 “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早上煮给你。”边东晓温柔地笑着。 听到这句话,冯夏至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如果是你父亲会被你气死的,这么大一个闺女被一碗面感动得哭了,太好骗了吧。快去洗脸换衣服,还要上班呢。”边东晓揉了揉冯夏至的头发,满心爱怜。 第11章 等不及了?是不是很想我? “你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昨晚没休息好?”穆子文问桌对面的边东晓。 边东晓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说:“昨晚睡了两个小时,刚才补了一觉。” “两点多我们就结束了,你去哪儿了?”穆子文笑道。 “夏至家。说好今天早上送她上班,昨天结束后我就直接去了,顺便帮她做了个早餐。”边东晓说。 “边少爷,您会做饭吗?”穆子文颇感惊讶。 “煮个面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用担心,我也吃了,没有问题。”边东晓笑了笑。 “你真的很喜欢她。”穆子文感叹道。 “我确实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感受得到。”边东晓有些伤感,说:“早上,她因为那碗面哭了。只是碗面而已,我之前送女人房子、车子什么的她们都没有哭。夏至,之前的人生,难以想象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能走多远?门不当户不对的。”穆子文说。 “我家在乎这个?我姑姑差点死在这个‘门当户对’上。只要我爱她,她爱我,我们就能一直走下去。”边东晓说。 “你能爱她多久?”穆子文问。 “相比我之前的感情经历,这次我已经破记录了。”边东晓笑了笑,说:“我现在有些想她。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去看看她。” “没事。不耽误您的感情生活了。”穆子文笑着站起身,走出了边东晓的办公室。 “你傻看着我做什么?快问我要什么。”见冯夏至花痴一般地盯着自己,边东晓笑道。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什么?”冯夏至机械地说道。 “我想要你。”边东晓低声道。 冯夏至的脸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支吾道:“你又拿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想你了,来看看你。后天,你不在这儿了,想见你的时候还不方便了。”边东晓说。 冯夏至抬起头,看着边东晓笑容灿烂的帅脸,真怕是看一眼少一眼,以后,不会再相见。想到这里,满怀伤感。 “中午我有个应酬,午餐我帮你订好了。”边东晓说。 “谢谢。”冯夏至说。 “自己男人,谢什么。我先上去了。”边东晓笑着说。 “嗯。”冯夏至恋恋不舍地看着边东晓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夏至,要幸福哦。”同事走过来说。 “能看他一眼,我已经很幸福了。”冯夏至说。 “你啊,安全感太低了。他看你时的眼神很真诚,他会对你好的,放心吧!”同事说。 中午的时候,边东晓那位精瘦的男秘书来到了咖啡店,送来了冯夏至的午餐。 “边太太,这是您的午餐,请慢用。”男秘书说。 “麻烦您了。”冯夏至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向男秘书道谢。 “您客气了。”男秘书有些受宠若惊。 边东晓那个家伙平时没少欺负他吧。不过,听子文说过,他们公司薪水高,福利好,工作稳定,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要忍一忍大老板的坏脾气。还好,东晓,没有跟自己发过脾气。 冯夏至发了一条文字消息给边东晓:你订的餐太多了,我和两个同事一起吃都没有吃完。 没想到说“中午有应酬”的边东晓秒回了信息:你多吃点,太瘦了禁不住我折腾。 冯夏至将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里,叹了一口气,真是自己找撩啊,不应该给他发消息的。 穆子文赶在冯夏至下班前拎着一袋加工好的中药匆匆来到了咖啡店。 “边总百忙之中给我安排了四项工作:一,带你吃晚餐。二,带你去超市采购食品。三,送你回家。四,监督你喝药。”穆子文站在吧台前对冯夏至说。 “哦。麻烦你等我一下。”冯夏至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你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而且吃不出太多的味道,只要食材高级就可以了,一定要喂饱。所以,我订了家食材全部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火锅店,怎么样?”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穆子文说。 “嗯。”冯夏至点了点头。 “别美,不许吃辣。喝中药要忌口。”穆子文叹了口气,补充道:“这是东晓嘱咐的。” “嗯。”冯夏至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真的很在意你。我都舍不得拆开你们了。”穆子文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冯夏至问。 “你,在他身边安心待着吧。”穆子文说。 “真的?”冯夏至愣在了原地。 “真的!要不要高兴成这样?”穆子文走近冯夏至,低声道:“不要忘了自己的工作。” “我不会忘记的。”冯夏至拼命地点着头。 “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及时通知我。吴可加不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你负责和她联络。”穆子文低声道。 “好的。”冯夏至说。 “现在,麻烦您配合我的工作,四件事呢,先去做第一件。”穆子文笑道。 “能吃辣椒油吗?”冯夏至问。 “你再提这种气人的问题,直接去问边东晓,把他气死了,我就省心了。”穆子文走在前面,不搭理冯夏至。 “一点耐心都没有。”冯夏至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他说你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指的是‘没有啤酒饮料’之类的。没想到,你的冰箱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看着冯夏至那空荡荡的冰箱,穆子文叹气道。 “吃什么,对我来说没太大区别,我就没花心思在这方面。”晚餐吃得很开心的冯夏至打着哈欠,往冰箱里放着刚才在超市买的食品。 “东晓说在给你安排住处。听说,你不肯搬去他家住。”穆子文说。 “他说的?我要搬家?我怎么没印象?我是不是要傻掉了?”冯夏至抱着一盒草莓,惊讶地看着穆子文。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不在线,你,尤其严重。”穆子文笑道。 “我要搬吗?”冯夏至问。 “搬。他给你安排的住处应该更安全更舒适。之前为了配合你的身份,只能给你租这种又老又小的房子,委屈你了。”穆子文说。 “不委屈。这个小区挺好的,邻居们都很热情,周围还很热闹。”冯夏至说。 “快把东西整理好。看着你吃了药,我就可以向边总汇报工作了。”穆子文说。 “好的。”冯夏至忙继续往冰箱里放食品,放着放着,她感叹道:“买多了。” “他来检查,发现东西不够,无论什么时间都会打电话训我的。我可惹不起。”穆子文笑道。 从购物袋里翻出结账单的时候,看着上面的金额,冯夏至说:“虽然你是地主家的儿子,但是,花了你这么多钱……” “不用客气。我找你男人要钱。”说着,穆子文拿出手机将结账单拍了下来,发给了边东晓。 “快去喝药。喝完了早点休息。”穆子文催促道。 冯夏至按照诸老先生写给自己的饮用方法,在厨房热药。 “子文,你知道那位老中医诸老先生吗?他欠东晓人情?”冯夏至问陪着她在厨房热药的穆子文。 “下午去东晓办公室拿药的时候,我随口问他为什么已经很少帮人诊脉的诸老先生会出诊,还会帮忙煎药。东晓把个中原委讲给我听,我才了解了为什么诸老先生会对东晓心怀感激。记得那个鼓吹发展人类优秀基因的团伙——地下之舟吗?诸老先生老来得子,唯一的女儿是地下之舟的信徒,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信徒后,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教主和那个男信徒一致坚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不会给她名分,如果她不想养孩子,教主收养。”穆子文说。 “他们这是把那个姑娘当生育机器了?”冯夏至有些生气。 “诸小姐事前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已婚,她不想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婚姻,于是想打胎并结束这段关系,结果全家收到了死亡威胁。诸老先生曾经帮小梅看过病,于是他求到了东晓那里。”穆子文说。 “小梅是谁?”冯夏至问。 “你那个边大少爷家里有一个管家,一个厨娘,一个清洁工。小梅是清洁工,厨娘的女儿,她身体不好,东晓为她操了不少心。”穆子文说。 “哦。”冯夏至脸色一沉。 “她十七岁,有自闭症,在特殊教育学校读书,做清洁能让她感到平静,所以下课后她就在东晓家做做清洁。你吃醋了?”穆子文忙解释。 “我吃哪门子闲醋。”冯夏至说。 “脸色都不对了,还狡辩。”穆子文笑道。 冯夏至一口干了药汤,舔了一下嘴唇,说:“你的工作完成了。诸老先生的女儿后来怎样了?” “东晓对自己的女人下手比较狠,对其他女人倒是挺体贴的。他让黑子把那个男人的两条腿打断了,然后问他事情怎么解决。那个男人主动提出赔偿诸小姐医药费、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加起来共计八十万,并且他举家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会出现在诸小姐眼前。”穆子文说。 “该打!那教主呢?”冯夏至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我们那个斯斯文文的边先生是什么人那个教主自然知道,他派人偷偷给诸小姐塞了几十万,并特批她退了教。东晓就没有动他。”穆子文说。 “东晓对自己的女人下手比较狠?他做什么了?”冯夏至问。 “有些女人以孩子要挟东晓钱财或者想当边太太,都被黑子给处理了。”穆子文说。 “处理了?人,还在吧?”冯夏至眉头一皱。 “人还活着,孩子肯定是没有了。”穆子文说。 “他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她们?”冯夏至问。 “长期独自生活,他只喜欢他自己,他不会对其他人或事物投入太多的精力,以免失去了会伤感情。不过,他对你的兴致高涨到会来给你做早饭,是我没想到的。”穆子文说。 “他也是一个人啊。”冯夏至有些心疼。 “他父亲病故的时候他母亲怀孕八个月。由于悲伤过度,他母亲突发心脏病身亡。他是被医生从他母亲的遗体中刨出来的。”穆子文说。 “命好大呀!”冯夏至惊讶道。 “我们之前一同去西藏,一位老喇嘛见到东晓,说他身上有光。上天很眷顾他吧。”穆子文痴痴地望着冯夏至。 “很晚了,你回去吧,代我问候蒋阿姨。”不知道是因为穆子文炙热的目光,还是因为药效过快,冯夏至感到脸上烫烫的。 穆子文一把将冯夏至按在墙上,在她耳边低声道:“伍叔叔伍阿姨是想介绍我们认识的,所以特意安排你来帮我。” “我知道,你的家世背景我都知道。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冯夏至呼吸加速,脸吓得毫无血色。 “我想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穆子文问。 “他让我感到他很在乎我。”提到边东晓,冯夏至的脸又红了。 “我也很在乎你,你感受不到吗?”穆子文想吻她,被冯夏至躲开了。 冯夏至侧着头,说:“你如果真的在乎我,是不会在别的男人把我带走的时候无动于衷的。” “如果知道他会睡了你,我是不会让你赴约的。”穆子文的声音高了十个分贝不止。 “你跟了他那么多年,还是不了解他啊。”冯夏至推开穆子文,离开了厨房。 穆子文正要追出来,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吃饱了,食物买了,药已经喝了。嗯,我这就走。”挂断电话,穆子文走到大门口,冲着浴室喊道:“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听到关门声,冯夏至长出一口气,她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在确定穆子文确实离开了之后,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刚要转身,手机响了起来。 “我喝药了。终于见到好处了,喝药的时候喝不出来很苦。”冯夏至笑道。 “给我留门。”边东晓说。 “你几点来?”冯夏至忙问。 “等不及了?是不是很想我?”边东晓笑道。 “不把门反锁我睡不踏实。”冯夏至说。 “在我怀里,没有门你都睡得着。”边东晓说。 “你怀里暖和。”冯夏至红着脸说道。 “我有应酬,不用等我,你睡吧。”边东晓说完,在电话那边很用力地“亲”了冯夏至一大口。 “好。”冯夏至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说“你怀里暖和”这句话,一定是药物的副作用!对了,那些汤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的? 将大门反锁解开后,冯夏至去了浴室。对着镜子擦头发的时候,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得有些异常,“气色”太好了吧?会不会流鼻血啊? 躺在床上,困意袭来,简直就是晕过去的。 第12章 你都奔三了,还读什么高中?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冯夏至被惊醒了。 一夜无梦,睡得真好。她坐起身,发现身边没有人睡过。 东晓呢?他,没有来…… 冯夏至还没来得及失落,边东晓突然跳到门口,大声喊道:“宝贝儿,你醒啦!” 冯夏至被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是坐在床上的。 “你干嘛!吓我一跳。”冯夏至抚住胸口,一脸惨白。 “怕什么。你要适应家里有我。”边东晓爬上床,吻住了冯夏至的唇。 “你什么时候来的?”冯夏至问。 “大概十五分钟前。我打包了早餐上来,刚才给你切了些水果。”边东晓又吻了一下冯夏至的唇,说:“谈了一晚的生意,老公我做不动饭了。” “一晚啊!你快休息一下。”冯夏至挪了挪身子,给边东晓让出来多一半床。 “送你上班之后,我去公司睡。起床吃饭吧。”边东晓说。 看着边东晓有些憔悴的脸,冯夏至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边东晓吻了回来,笑着说:“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就熬出头了。” “嗯?”冯夏至一愣。 “今天是你上班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先在家好好休养,工作的事儿不急。不用担心生活费,吃我的,喝我的,还可以睡我。”边东晓下了床,掀开冯夏至身上的被子,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有钱。”冯夏至搂住边东晓的脖子。 “交了房租之后,你每个月还会剩多少钱?”边东晓将冯夏至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我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冯夏至说。 “你的新家在装修,装修后要除甲醛。委屈你再在这里住些天。”边东晓将一杯牛奶放在冯夏至面前,说:“吃不出味道也要吃。什么都不吃,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你会是个好父亲的。”冯夏至仰视着边东晓。 “你是不是有恋父情结?”边东晓眉头微皱。 “爸爸。”冯夏至笑道。 “信不信你爸我送你去学校读书?”边东晓坏笑道。 “高中吗?”冯夏至问。 “你都奔三了,还读什么高中?我送你去老年大学。”边东晓在冯夏至身边坐下。 “你不怕我的同学们争着收我做儿媳妇?”冯夏至一边用叉子叉着华夫饼,一说反击道。 “你哪儿来的自信?叔叔阿姨们才不会看得上你。”边东晓喝了口咖啡。 “阅人无数的边先生都给我好评了,我哪里不好?”冯夏至说。 “你是谁?把天真无邪的冯夏至还给我!”边东晓捏着冯夏至的脸笑道。 “我是谁?被边先生亲自教坏的小纯洁!”冯夏至作势要咬边东晓的手。 边东晓忙将手收了回去,笑道:“辩论你学得不错。找时间我给你上上生理卫生课。” “生理卫生?”冯夏至险些噎到。 “你,不懂?”看着一脸茫然的冯夏至,边东晓问道。 “我懂。不用你教我。”冯夏至红着脸埋头吃东西。 “懂的话,那你教教我吧。”边东晓笑道。 “你哪来的精神?一晚没睡还有劲头跟我斗嘴。”冯夏至嘟囔道。 “一看到你,我就很有精神。”边东晓说。 “我吃饱了。”冯夏至满嘴草莓,捂着嘴,跑进了浴室。 “回来!牛奶没喝完!”边东晓厉声道。 冯夏至乖巧地从浴室出来,回到桌边坐下,喝她没喝完的牛奶。 第13章 边东晓的女伴……不是我? “可加姐。”冯夏至没有想到会在咖啡店见到吴可加。 “我陪林先生来见边先生。正好,来看看你。”吴可加微笑着。 “你再不来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咖啡?茶?”冯夏至说。 “红茶。怎么?当少奶奶了?”吴可加笑道。 “可加姐,别开我玩笑。东晓一再坚持让我换一份工作,朝九晚五那种的。”冯夏至无奈道。 “那,会很不方便了。”吴可加面露难色,低声道。 冯夏至点头。 “新工作是什么?”吴可加问。 “还没有定下来。东晓说让我先在家休息一阵子,调理调理身体。”冯夏至将一杯红茶送到吴可加面前。 “明天晚上陪边先生参加林先生的晚宴的那位女士应该是你吧?”吴可加用余光快速扫了一下四周,低声说:“我需要你。” “全力支援。”冯夏至低声道。 吴可加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拿起红茶,走了。 到了冯夏至下班的时间,边东晓来到咖啡店,亲自监督她清空了自己的储物柜,然后,满意地牵起冯夏至的手,去预订的餐厅,为她庆祝“终于不用早起晚睡长时间站立”。 “包了场?”冯夏至环顾四周。 “嗯。”边东晓点点头,帮冯夏至倒了杯酒。 “明天不用上班,可以多喝一杯。呀!不行!喝中药不能喝酒!”冯夏至将刚刚端起的酒杯放了下来。 “稍后去我家。”边东晓说。 “不去。”冯夏至说。 “去吧,我帮你监测一下睡眠质量,家里有一整套医疗设备。”边东晓说。 “昨晚喝了药之后,睡得特别好。”冯夏至说。 “身边没有我也睡得很好?”边东晓有些失落。 “怎么?后悔找老中医帮我诊脉了?”冯夏至问。 “我跟中药较什么劲。你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事。”突然,边东晓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一直没有问你,神奇蛋糕那天,喊我名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有喊你的名字吗?”冯夏至一脸的“纯天然,无公害”。 “东晓,东晓,你喊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听错后,我才应你的要求上了床把你抱在怀里的。”边东晓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翻旧账?”冯夏至的脸红了。 “脸红什么?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了?”边东晓暧昧地笑着。 “摸了你,怎么了?”冯夏至扬起下巴。 “脖颈都红了。”边东晓笑道。 “讨厌。”冯夏至嘟囔了一句,低头吃饭。 “跟我回家,随便你。”边东晓松了松领带。 冯夏至咽了下口水,不敢抬头看他。 见冯夏至没有理会自己,边东晓抱怨道:“别人都争着抢着去我们家,你怎么就不想回去呢?” “很多人去过?”冯夏至抬起头。 “不是很多。”边东晓尴尬地笑了笑。 “哦。”冯夏至继续低头吃饭。 “我让人把主卧彻底清洁一遍,床垫床单都换新的。”边东晓说。 见冯夏至没有理会自己,边东晓忙剥了一只虾,送到冯夏至嘴边,说:“老婆,吃虾。” 冯夏至看了满脸堆笑的边东晓一眼,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让你乱讲话!冯夏至暗爽。 “你越这样,我越性奋。”边东晓一脸“我很享受”的表情。 见此情景,冯夏至忙松开嘴。 “你再撩我,我就把你绑回家。”边东晓说。 冯夏至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拿上来。”冯夏至开了门,请边东晓进门。 “我以为你会有很多东西呢。”边东晓将袋子放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就是外套、雨伞之类的东西。”冯夏至说。 “明天我陪你去买衣服。”边东晓说着,招呼冯夏至去他身边坐。 “不用,我有衣服。”冯夏至帮边东晓倒了一杯茶。 “你是不是女人啊?”边东晓感叹道。 “我当然是女人啊!”不知道这家伙是抽了哪根筋,自己哪里不像女人了。冯夏至瞥了边东晓一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化妆,不买衣服,不花我的钱,不勾搭我。让我检查一下,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边东晓将冯夏至搂进怀里。 冯夏至哭笑不得,放弃了抵抗,任由边东晓的手在自己身上掠过。 “要不要我留下?”边东晓问怀里的冯夏至。 “不要。”冯夏至低着头。 “我求你让我留下,行吗?”边东晓恳求道。 “不行。”冯夏至嘟囔道。 “那我走了,早点休息。”边东晓吻了冯夏至的头发,又揉了一把,恋恋不舍地走了。 送走了边东晓,冯夏至拿出手机,回复了吴可加的信息:我现在有空。 紧接着,吴可加打来了电话。 “夏至,我刚过了一遍宾客名单,边东晓的女伴……不是你。”对此,吴可加气得牙痒痒。 “很正常啊,我是他拿来调剂口味的。他之前都是喊我咖啡妹,拿不出手的。”冯夏至淡然地说。 “我以为,唉,算了。我以我的名义邀请你来的话,会让你觉得尴尬吧?”吴可加小心翼翼地问。 “你需要我的话,我没关系的。”冯夏至笑了笑。 “姐姐介绍其他男人给你认识!”吴可加说。 “我这么可爱,有男人追的,姐姐不用担心。”冯夏至笑着说。 “我明天上午接你去买裙子。”吴可加说。 “我有裙子,很漂亮那种。”冯夏至说。 “那,明晚我派车去接你。”吴可加说。 “好的。”冯夏至应道。 通话结束后,冯夏至呆坐了许久。 幸好,对边东晓,自己没有什么奢望。 好好工作吧,把永薇未完成的心愿完成。永薇啊,你的心愿太难完成了吧,世界和平?我只能尽力了。不过,害死你的那个组织,我是一定要查出来的。不然,哪天遇到你了,我还得绕道走。 第14章 情敌的情敌,就是自己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冯夏至还在做梦,她梦到了和伍永薇一起训练的快乐时光。 “喂。”冯夏至迷迷糊糊地接听了电话。 “一起吃早饭,十分钟后下楼。”边东晓的声音。 冯夏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说:“不吃,我要睡觉。” “不上班了就这么颓废?”边东晓笑道。 冯夏至挂断了电话,睡了过去。 为了分散精力,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冯夏至昨晚一直在做家务,一直做到凌晨三点。始作俑者约早饭?绝对是不会赴约的! 有人敲门。 边东晓?冯夏至用被子蒙上了头。 手机又响了起来。 “开门。”边东晓说。 “自己想办法。”冯夏至挂断了电话。 拎着一大袋子早餐的边东晓吃了闭门羹,正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门开了。 “我真怕你叫人来撬门。进来吧。”睡眼惺忪的冯夏至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光着脚站在门口,上衣扣子开了,露出了半个胸。 “快进去,被人看见不好。”边东晓推搡着冯夏至进了屋。 “有什么怕被人看见的?”冯夏至问。 “你穿睡衣的样子真可爱!不能给别人看!”边东晓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忙抱住冯夏至,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冯夏至推开边东晓,在餐桌边坐下,一边从袋子里拿打包盒出来,一边说:“你买这么多干嘛?我们两个吃不完的。” “今天不用赶着上班,就多买了几样慢慢吃。”边东晓去浴室洗了手,回到客厅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这是几样吗?不吃完别走!”冯夏至说。 “要不是今晚我有应酬,这些东西我能吃到明天。”边东晓笑着说。 见冯夏至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说话,边东晓问:“昨晚,没睡好?” “嗯。”冯夏至应了一声。 “很想我?”边东晓坏笑道。 “你想多了。”冯夏至说。 “你没有吃药吧?”边东晓问。 “吃了。”冯夏至说。 “昨晚那份药还在冰箱里。”边东晓不悦。 “忘记了。”冯夏至说。 “按时吃药。”边东晓说。 吃了药,就不会梦到永薇了……想到这里,冯夏至感到很心酸,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只能在梦里相见了。想着想着,她抽了下鼻子。 “今天开始,好好休息。身体好些了再去上班。”边东晓爱怜地望着冯夏至。 冯夏至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边东晓走后,冯夏至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温习外语。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吴可加打来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有离开过沙发。 “我这就打扮打扮。”冯夏至拿着手机跳下沙发,冲进了浴室。 电话那边,吴可加说:“不着急,司机六点半去接你。” “着装方面,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冯夏至问。 “要漂漂亮亮的。”吴可加笑道。 “那我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冯夏至说。 “你这是跟谁学的啊?脸皮变厚了哦。”吴可加在电话那头笑道。 “学坏可容易了。我好怀念以前啊。”冯夏至有些落寞。 “别多想了,向前看,不会更糟的。”吴可加说。 “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要洗澡了。”冯夏至说。 “六点半。”吴可加说。 “好哒。”冯夏至说。 林永光的宴会是在他下榻的酒店的一个宴会厅举办的。 接冯夏至的车刚在酒店门口停稳,吴可加便迎了上来。 “要不要这么漂亮啊!”见到冯夏至,吴可加非常高兴。 “我特意穿了条不是很显眼的裙子。”冯夏至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 “你穿什么都引人注目。昨晚没休息好啊?”吴可加发现了冯夏至的黑眼圈。 “有遮瑕效果好的产品推荐吗?”冯夏至苦笑道。 “先让我抱一下,太可爱了。”说着,吴可加抱住了冯夏至,当她的手触摸到冯夏至裸露的后背的时候,不禁感叹道:“好滑!” “我们在酒店大门口这样抱着,不好吧?”冯夏至见有人在看着她们,有些尴尬。 “我知道一款很好用的遮瑕膏,明天我派人给你送去。”吴可加牵起冯夏至的手。 去宴会厅的路上,吴可加低声说:“有三位拿着阿富汗护照的客人,帮我留意一下。那边的语言,你懂多少?” “普什图语、达里语和波斯语,我懂一些常用的。”冯夏至低声道。 “老天好偏心啊。给你张漂亮脸蛋,又给你一个擅长语言的大脑。”吴可加感叹道。 “后来,他后悔了,带走了我唯一的朋友,留给我一身伤。”冯夏至鼻子一酸。 吴可加搂住了冯夏至的肩膀,说:“想点高兴的事情:咱们去抓坏蛋!” “把他们都抓起来!”冯夏至笑了。 “对嘛,你开心,我们也安心。”吴可加扫了一眼冯夏至的后背,感叹之余,说:“你穿成这样是来报仇的吧?我等不及看他的脸色了。” “这是我所有的裙子里露肉最少的一条了。”冯夏至忙解释。 “跟上次那条比起来,这条确实露得少了一些。你的后背太美了,造成骚乱的话,会增加我的工作量的。”吴可加说。 “对不起。”冯夏至感到很抱歉。 “逗你的!还是老样子,逗不得。”吴可加笑了。 “可加姐你别逗我了。我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冯夏至说。 “正常现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不在线。”吴可加说。 “可加姐。”冯夏至苦笑。 “面对现实吧。稍后见到他们,注意控制情绪。”吴可加提醒道。 “知道。”冯夏至做了一个深呼吸。 见到吴可加身边的冯夏至,林永光跑过来打招呼。 “冯小姐,您的男伴呢?”林永光微笑着。 “我是可加姐的客人。”冯夏至解释道。 “你们?”林永光看了看两人,皱起了眉。 “我们之间没什么,您不要多想。不过,您的竞争对手可能是换人了。”吴可加一脸的不屑。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东晓的女伴不是你。”林永光忙向冯夏至道歉。 “没关系的。”冯夏至笑了笑。 见吴可加口中的三位客人正在吧台边聊着什么,冯夏至对吴可加说:“可加姐,我口渴。” “我还有事,你,自己可以吗?”吴可加给了冯夏至一个眼神。 “你去忙吧,冯小姐有我呢。”林永光将右胳膊送到冯夏至的面前。 “那我先去做事了。夏至就麻烦林先生了。”说完,吴可加离开了。 冯夏至挎着林永光的胳膊,随着他来到了吧台边。 “林先生。”三位客人用生硬的中文跟林永光打着招呼。 “夏至,我去跟客户打个招呼,很快回来。你不要到处跑,坐在这里等我。”林永光将冯夏至安排在离三人有一段距离的座位上,认真嘱咐着。 “好的,林叔叔。”冯夏至仰视着林永光,有丝怀疑,眼前这位是之前那位浪荡的林少爷吗? “淘气。”林永光笑了,转头对酒保说:“不许给她酒精饮料。” “是,林先生。”酒保道。 “我成年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喝酒?”冯夏至不满。 “我担心自己会趁着你酒醉占你便宜。这理由可以吗?”林永光说。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冯夏至低声说。 “闭嘴!在这里坐着,哪里都不许去!”说完,林永光走到那三人身边。 冯夏至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静静地坐着,认真地听着他们四人的谈话。 还好,他们讲的是英文。不过,距离有些远。 冯夏至正忙着“发呆”,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男声:“summer,又见面了。” 冯夏至闻声望去,一位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眼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投入了,没办法,距离有些远,听起来不是很清楚,所以,特别“用力”。 “我不是一个人。”冯夏至希望对方不要再跟自己讲话,应付了一句。 “您不记得我了?shawn,肖宇珩。我们之前见过的,您当时在喝柳橙汁。”男子微笑着伸出手。 冯夏至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单词,大脑自动将这个男子的话完全过滤掉了,完全,不理会他。 “shawn,离我哥们的女人远点。”林永光喊道。 肖宇珩收回手,有些惋惜地看了看冯夏至,向林永光做了一个ok的手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林永光走到冯夏至身边,拿起她的果汁,说:“走,去我身边坐着。” 求之不得。 听林永光介绍冯夏至为“myfriend”,三人立即友好地跟冯夏至打招呼。 你们聊,你们聊,我喝着果汁,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就好。冯夏至心里乐开了花,开心地对三人说着:“你好,你好。”今天,终于有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四个男人毫不避讳地在冯夏至面前谈着生意,偶尔评论一下过来打招呼的其他客人,完全不在意坐在身旁的冯夏至。 冯夏至喝着果汁,看着侃侃而谈的林永光,觉得他今天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今天这个林永光,才是真正的林永光吧。 “你盯着我做什么?看上我了?”林永光突然问冯夏至。 林永光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冯夏至猝不及防。 看着呆住的冯夏至,林永光抬起手帮冯夏至整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儿,笑着说:“多接触几次,你会发现,我比东晓更好。” “啪”地一声脆响,“把你的手拿开!”边东晓一巴掌拍在了林永光正在整理冯夏至刘海儿的手上。 “你干嘛打人!”冯夏至扭过头愤怒地看向边东晓。 “你怎么在这儿?”边东晓揉了一把冯夏至的头发,语气不善地问道。 冯夏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要你管。” “我看着她呢,没事。你们闹别扭了?”林永光笑道。 “我们没事。‘看着’需要上手吗?”边东晓问林永光。 “东晓,你干嘛撇下人家嘛。这里我谁也不认识,一个人好尴尬的呢。”一位穿着抹胸红裙的妖娆女子踩着恨天高,扭着胯走了过来,“贴”在了边东晓的身上。 见此情景,林永光冷笑了一下,抓起冯夏至的手,说:“我们走。” “你干嘛?”边东晓抓住了林永光的胳膊。 “咱们四个打几圈麻将?”见边东晓没有说话,林永光甩开边东晓的胳膊,拉着冯夏至,走出了宴会厅 第15章 借你嘴上的口红用用,快,亲我 “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电梯门关上后,冯夏至问额头青筋暴起的林永光。 “你怎么就没有生气呢?”林永光看着波澜不惊的冯夏至,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冯夏至问。 “你男朋友带着别的女人参加同学举办的宴会。你为什么不生气?”林永光问。 “我没有资格生气。”冯夏至低下了头。 “为什么?”林永光问。 “我不觉得我是他的女朋友。就算是的话,我也只能算是‘女朋友之一’吧。不抱什么希望,就不会有很大的失望。”冯夏至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爱他?”林永光问。 “我爱他。”冯夏至看着林永光,问:“你不也是吗?” 林永光的眼圈,红了。 电梯门开了,林永光搂着冯夏至的肩膀走出了电梯。 “难友,你吃过晚餐了吗?”林永光问。 “吃过了。”冯夏至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那,陪我喝杯酒吧。”林永光脱掉了西装外套,将它扔在了沙发上。 “失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跑回自己房间来做什么?你办了宴会的,一屋子客人呢。”冯夏至提醒道。 “那又不是什么正经事。”林永光扯掉领带,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冯夏至,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冯夏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矿泉水,对林永光说:“我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跑了。能给我杯酒吗?” “不能。喝你的矿泉水。”林永光说。 “你这人好霸道啊。闭嘴,不许,不能。训我跟训自己女儿一样。”冯夏至坐在沙发上,将矿泉水扔在了一边。 “不是没打你吗?”林永光在冯夏至身边坐了下来。 “上次见你,我以为你是个温柔有趣的人。”冯夏至说。 “在他面前,我才会表现得像个傻子。被他拒绝的时候,就可以嘻嘻哈哈地当成是在开玩笑,一笑而过。要不然,如何再相见呢。”林永光的眼神中有些哀伤。 “我也想喝一杯。”冯夏至指着林永光手中的酒杯说。 “不行。女孩子出门在外,不要饮酒。”林永光杵了一下冯夏至的额头,笑着说。 “跟你聊天好无聊,我去找可加姐了。我刚才一定是傻了才跟你上来。”冯夏至站起身,自言自语地向门口走去,心里盘算着就算见到边东晓会又尴尬又生气,也要坚持去宴会厅,那三位客人,听口音应该不是阿富汗人,自己需要再确认一下。 “回来!”林永光在她身后喊道。 “不回。”冯夏至头也没回。 “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你不难过?明知道会看到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却还是要来我的宴会?你什么目的?”林永光问道。 我什么目的?我肯定不是来找虐的!我是来工作的!冯夏至想了想,说:“亲眼看到,让自己死心。” “你放弃了?”林永光问。 “不然呢?”冯夏至问。 “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我们不能放弃!”林永光站起身,走了过来,拉起冯夏至的手往回走,说:“我们先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你自己都没有成功过,还要帮我出谋划策?”冯夏至嘴上抱怨道,心里在想:我要去宴会厅见我的“三位客人”!你别耽误我工作! 林永光站住了,他转过身,捏着冯夏至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我输在了性别上。你,还有救。” “一面之缘,为什么要帮我?”冯夏至好奇。 “可加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如果单身了,她追你的话,我怎么办?”林永光说。 “你喜欢可加姐?”冯夏至瞪大了眼睛。 “我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在我身边。你,快滚回东晓身边去!”林永光面露凶光。 突然…… “永光啊,永光,妈来了。surprise!” 听到门外传来的女人的声音,看着眼前的冯夏至,林永光嘴角微翘,猛地将她抱起,扔在了沙发上,随即压了上去。 “你干嘛!”冯夏至大声喊道,死命地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林永光推开。 “卖我个人情。”林永光笑着说。 “你要做什么?”冯夏至惊恐地看着林永光。 “让我妈看点她希望看到的。”林永光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见林永光已经开始解腰带了,冯夏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别害怕。我不碰你,借你嘴上的口红用用,快,亲我。”林永光侧过脸等着冯夏至亲自己。 得到了林永光的“承诺”,冯夏至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几下。 “儿子,我带了你喜欢的……打扰你们了!”林太太走到客厅,见衣衫不整的儿子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正在沙发上忙着,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了关门声,男女主角停了下来。 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冯夏至,林永光笑了,说:“经验明显不足。东晓没好好调教你啊。” “我说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你信吗?”冯夏至说。 “他没有碰过你?”林永光惊讶道。 “没有。”冯夏至推了推林永光,说:“起来吧。” “他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林永光有些担心。 “快起来!自己多重自己不知道吗?”冯夏至捶了捶林永光的胸口。 林永光高大魁梧,他将整个身体压在冯夏至的身上,冯夏至完全动弹不得。 林永光将冯夏至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开,吻住了她的唇。 “林永光!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冯夏至喊道。 “要不要这么刚烈。”林永光舔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笑着说。 “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然亲我!”冯夏至很生气。 “告诉你个秘密,我是双,只是,双得不是很明显。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了吗?”林永光在冯夏至的耳边柔声道,然后,轻轻地,咬了她的耳垂。 冯夏至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从我身上下去!”冯夏至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如果不是东晓的人,今天我一定要了你。”林永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浴室。 冯夏至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过神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向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就听见一声“儿媳妇。” 嗯?冯夏至一愣。 站在门外的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女子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冯夏至的手腕,笑着说:“儿媳妇怎么称呼?” “我叫冯夏至。您是,林阿姨?”冯夏至意识到林永光刚才玩大了。 “夏至,名字好美啊,和人一样。”林太太拉着冯夏至往房间里走,说:“我带了永光喜欢吃的东西来,吃了再走。” “林阿姨,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了。”冯夏至感叹报应来得真快,不能骗人,尤其不能骗着急娶儿媳妇的长辈。 林太太的手攥得紧紧的。 林永光从浴室出来,见母亲拉着冯夏至的手,问道:“林太太,您这是?” “请冯小姐吃东西啊。”林太太笑着,回头喊了一句:“拿进来。” 一男一女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夏至啊,坐。陪阿姨说说话。”林太太拉着冯夏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吩咐那两个仆人模样的人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在茶几上。 “永光出门在外这么多天,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他。我带了好多他喜欢吃的东西,你一定要尝一尝。”林太太端详着冯夏至,问:“夏至,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妈!”林永光双手叉腰站在沙发边,有些不安地看着林太太。 冯夏至的手被林太太紧紧攥着,抽不出来。她望向林永光,送去了求助的眼神。 “这个儿媳妇我非常满意!”林太太抚摸着冯夏至的手,开心得不得了。 “她不是你儿媳妇,她,她……”林永光不想在自己母亲面前提到边东晓。 “阿姨您误会了。是我不对,我有男朋友,我不应该来勾搭林先生。”冯夏至忙解释。 “那些不重要。吃东西。”林太太接过仆人奉上的碟子,转手,送到了冯夏至面前。 “谢谢阿姨。”冯夏至接过碟子,看到碟子里盛着做工精致的点心。 “尝尝,这是永光最喜欢的。”林太太说。 冯夏至用勺子挖了一块点心送到嘴里,努力地尝着味道。 “夏至,你什么属相?” “祖籍哪里?” “家里,有些什么人啊?” 就似在唠家常,林太太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停地问着。 冯夏至看向远远坐着的林永光,见他低着头,置身事外。 今晚,算是毁了。 “你不愿意去缅甸的话,永光在中国定居也是没问题的。”林太太说。 “林阿姨,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欲求不满才来勾搭林先生的。您这样对我,我很惭愧。”误会大了,冯夏至觉得应该尽快把自己摘出去。 “什么都敢说。你勾搭我?”林永光惊讶地看向冯夏至,冷笑道。 “自己儿子什么样子我清楚。你不用抹黑自己帮他洗白。”林太太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转头看向林永光,说:“你明知夏至有男友还拉她上床?” “是,我主动的,我拉有夫之妇上床。”林永光抱着胳膊,一脸的无所谓。 “那你是喜欢她的喽。”林太太问。 “算是吧。”林永光看向冯夏至,嘴角微翘。 “夏至,考虑一下我家永光吧!”林太太再次抓住了冯夏至的手。 “我有女朋友。”林永光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合伙骗我。”林太太瞪了林永光一眼,说:“我只相信我突袭时亲眼看到的。看到你有喜欢的女人,妈就放心了。” “妈,你放了夏至吧。很晚了,我送她回家。”林永光站了起来。 “快去你的宴会。客人们在等着你呢。”林太太说。 林永光讲了一句缅甸语。 于是,林氏母子开始用缅甸语交谈。 听着听着,冯夏至突然很庆幸之前发生的一系列“自找”的事情造成的后果,竟然,很好。 “夏至,我妈说,如果你明晚陪她一起吃饭的话,她今晚就放了你。”林永光切换成了中文。 林太太笑了,问冯夏至:“你明晚有空吗?” “有空。”冯夏至担心如果自己拒绝林太太的邀请的话,可能,真的走不了。 “明晚永光去接你。”林太太笑着说。 “我可以送夏至回家了吗?”林永光问。 “带点特产走。”林太太吩咐佣人帮冯夏至装了盒点心,然后,从自己手上摘下一个翡翠手镯,戴在了冯夏至的手上。 “林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冯夏至虽然不懂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但是,林太太手上的,应该不是寻常之物。 “收下吧,她有好几个矿呢。”林永光走到冯夏至身边,牵起她的手,拎起点心盒,不给她们道别的机会,拉着人就走。 “林阿姨再见。”冯夏至回头跟林太太道别。 “你们慢点。明天见。”林太太站起身,优雅地挥了挥手。 “我一会儿就回来。”林永光头也不回地说。 电梯里,林永光看着冯夏至,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怎么了?”冯夏至察觉到了林永光异样的眼神。 “我妈看你的眼神,有些,怪异。她之前见到我的女性朋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林永光说。 “因为你的年纪大了吧。”冯夏至说。 “我年纪大?”林永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是东晓的同学,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吧?”冯夏至说。 “我比他小一岁。”林永光说。 “大龄男青年!阿姨担心是正常的。”冯夏至说。 “哼!”林永光有些小小的不开心。 电梯在宴会厅那层停了,门外,站着一脸青色的边东晓。 “好巧。我正要去找你,问你要不要把你女人领回去。不要的话,我送她回家了。”林永光按着开门键,问站在门外盯着冯夏至的边东晓。 见边东晓没有表态,冯夏至上前一步,拿开林永光按着开门键的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又开了…… 边东晓按了下行键,然后,走进了电梯。 在冯夏至身边站定后,边东晓抓住了冯夏至的手,紧紧握住。 冯夏至低下了头,面颊上泛起了红晕。 到了地下停车场,边东晓拉着冯夏至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林永光拎着点心盒跟在两人的身后。 “谢谢。”到了边东晓的车旁,冯夏至接过林永光递给自己的点心盒,道了声谢。 “明晚我去接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林永光拿出了手机。 “手机号和微信号同步的,这是我的手机号。”冯夏至拿过林永光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 “你们明晚有约?”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边东晓有些不可思议。 “别误会,约了夏至的是我妈。”林永光接过手机,将冯夏至的手机号码存了起来。 “她约夏至有什么事?”边东晓问。 “林太太特别喜欢夏至。”说着,林永光牵起冯夏至戴着手镯的手,对边东晓说:“见面礼。林太太自留款。” “她不知道夏至是我的人吗?几十万的手镯就想拐走我家夏至?”边东晓面露不悦。 “林太太如果知道夏至是你的人,她会更有兴致把夏至抢过来。”林永光笑了笑,帮冯夏至打开车门,说:“先不说了,快回家吧,夏至看起来很疲惫。” “帮我跟可加姐说一声,我先走了。”冯夏至摇下车窗,对林永光说。 “好的。”林永光笑着杵了一下冯夏至的额头。 “别对我女人动手动脚。”边东晓说。 “你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喝酒吧?”林永光问道。 “烟酒我最近很少碰了。你办了宴会请我来,结果带着我的女人跑了。明天,你得给我个说法。”边东晓说完,坐进了车里,开车走了。 “你不是说你遇到真爱了吗?还是那么随便!我还想找你要个说法呢。”目送边东晓的车驶出自己的视线,林永光冷哼道。 第16章 两个相像的女人,一段伤感的往事 “林太太,您对冯夏至如此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这么简单吧?”送走了冯夏至和边东晓,林永光直接回了房间,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悠哉地喝着茶,于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看看这张照片。”林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手提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拿给林永光看。 “要不是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我会认为她是夏至。”林永光接过手机,看着照片中的年轻女子,思考了一会儿,说:“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一张照片的一部分,可能是一个合影。它被放得很大,挂在一间卧室吗?” “它挂在吴将军的卧室。”林太太说。 “吴永廷?”林永光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问:“你怎么拍到这张照片的?” “不是我拍的!我没有去过将军的卧室!是你姐姐拍的!”林太太对林永光看向自己的的眼神很是不满意。 “姐姐?”林永光依旧很惊讶。 “你姐姐为什么单身至今?因为她喜欢将军。”林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你啊,一点也不关心我们。” “他们是什么关系?”林永光问。 “没关系!干干净净!很久以前,将军在家举办宴会,你姐姐借着扶醉酒的将军回房的机会进了他的卧室。你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啊,给你姐姐留点脸面。”林太太嘱咐道。 “后来呢?”林永光问。 “再醉也是名军人,人家年纪轻轻当上将军,不仅仅是因为家族背景。你姐姐还没解开人家的腰带呢,就被一脚踢下了床。”林太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听你的话,你自己也没有关心姐姐的意思嘛。”林永光笑了。 “将军如果成了我的女婿,林家还需要怕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扔货。”林太太抱怨道。 “那,这张照片?”林永光将手机还给了母亲。 林太太接过手机,说:“你姐姐摔在地上,缓了好久之后才爬了起来,发现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这张照片,于是就用手机拍了下来,交给了我。” “这人是谁?对将军来说,意义重大吧。”林永光问。 “我派人暗地里调查过,没有结果。你给我盯死冯夏至,就算她跟照片中的女人没有关系,样子那么像,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林太太说。 “你有什么打算?洗干净包好,送给吴永廷?”林永光问。 “你好好地和她培养感情。我去筛查她的女性亲属。”林太太说。 “她有男朋友。”林永光说。 “不是没有结婚吗?”林太太毫不在意。 “她是东晓的女朋友。”林永光知道母亲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依旧,说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边东晓吗?上他的女朋友是因为爱屋及乌?”林太太嘲笑道。 “误会。我们没有做什么。”林永光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你为他牵肠挂肚这么多年,不能让他爱你,让他恨你,也不失为一种胜利。妈支持你抢他的女朋友。”林太太说。 林永光抬起头,望着自己的母亲,林太太一直都是那位林太太。 第17章 男一女一吵架了,动手的那种 “你这么招人喜欢呢?见面就送你礼物。”等绿灯的时候,边东晓看向冯夏至。 “你这么招人喜欢呢?上来就贴你身上。”冯夏至看向车窗外,淡淡地说道。 “她是我的一个客户。”边东晓解释道。 “我都见过两次了,每次她都贴着你。”冯夏至转过头,瞪着边东晓。 “吃醋啦?”边东晓笑了。 “我如果贴着穆子文,你会怎样?”冯夏至问。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成全你们。”边东晓说。 “如果,她喜欢你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冯夏至看向窗外,她不想看到边东晓的那张帅脸,看多了,会生不起气来。 “不一样。”边东晓一字一顿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冯夏至淡淡地说。 “子文是个好人,你和他在一起的话,我,放心。”边东晓说。 “她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反正感觉挺适合你的。”冯夏至愤愤地说。 “那里没有好人,我就没有带你去。”边东晓说。 “绿灯了。”冯夏至提醒道。 边东晓没有动,他叹了一口气,说:“一屋子人,不是卖军火的,就是洗黑钱的,还有一些金融骗子。我担心万一他们谈不拢,采用火拼来解决分歧。那种场合,我不敢带你去。” “你呢?”冯夏至看向边东晓。 边东晓用指背刮了一下冯夏至的鼻子,笑了笑,说:“我是洗黑钱的。” “我不是问你是做什么的!我是问,你不敢带我去,为什么自己敢去?还带了别的女人去!你一定要去又不能带我去的话,不带女人去不行吗?为什么要带别的女人去?”吼完之后,冯夏至感觉,好爽! 边东晓第一次见冯夏至因为自己情绪“如此”激动,有些受宠若惊,作死般地问了一句:“我如果和她上床的话,你是不是会气疯?” “不会,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冯夏至撅起嘴。 “我带她去是因为她寡居很久了,想找个男朋友。那里都不是什么好人,很适合她。”边东晓解释道。 “既然都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不早说?”冯夏至不满。 “气你啊。”边东晓坏笑道。 “你不怕我一气之下和别的男人跑了?”冯夏至问。 “和谁?”边东晓冷笑道。 “林永光带我走的时候你不担心?”冯夏至问。 “他是个gay。”边东晓说。 “他是个双!”冯夏至说。 “他对你做什么了?”边东晓慌了,他开始认真检查冯夏至的每一寸肌肤。 “别掀我的裙子!他没对我做什么。他自己告诉我说他是双,是个不是很明显的双。”冯夏至按住裙摆,抬手打开边东晓的手。 “他妈约你是怎么回事?”边东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 “林永光第一次参与家族生意吧?林阿姨来坐镇的,还搞什么突袭。”冯夏至说。 “难得在小儿子房间见到女人,还这么漂亮。他妈不会放过你的。”边东晓有些担忧。 “这个镯子怎么办?”冯夏至抬起胳膊。 “挺适合你的,留着吧。他家有矿,自家产的。”边东晓说。 “第二个绿灯了。”冯夏至提醒道。 边东晓发动了车子。 “方向不对。你要去哪里?”冯夏至问。 “我们家。”边东晓说。 “我要回自己家。”冯夏至说。 “你不去的话,我约别人了。”边东晓说。 “随你便。”冯夏至说。 边东晓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伸手抓住冯夏至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能跟林永光去他的房间,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家?” 冯夏至没有回答,任由边东晓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此时在意的是要尽快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汇报给穆子文和吴可加,如果跟边东晓回家的话,估计,今晚就没有机会联系他们了。 “不去就下车!”边东晓松开手,开了车门。 冯夏至一喜,忙跳下车,关上车门,还不忘跟边东晓挥手告别。 边东晓脸色发青,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第18章 你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见边东晓的车子没了踪影,冯夏至给穆子文的手机发送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紧接着,穆子文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在林永光的宴会上得到了一个消息。”冯夏至说。 “你在哪里?”穆子文问。 “我在,嗯,我看看啊。”冯夏至看了看附近的路牌,然后告诉了穆子文。 “这个时间,你在那里做什么?”穆子文看了一眼手表,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答应去东晓家,他就把我扔在这里了。”冯夏至说。 “我去接你。”穆子文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不用,你先听我说完。然后我还要告诉吴可加。”冯夏至说。 “那边车少,网约车都不好叫。你怎么回家?”穆子文满心担忧。 “东晓他一会儿会回来接我。”说这话的时候,冯夏至自己都不相信。 “你确定?”穆子文站住了。 “这不重要。听我说,林永光提供的是‘订制服务’,技术人员已经到了国内,原材料在公海上。上家是三个持阿富汗护照的男人,和林永光住在同一家酒店。还有,林永光的母亲来了,约了我明天的晚饭。”冯夏至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穆子文。 “我知道了。这些都可以告诉吴可加。”穆子文说。 “有消息我再联系你。”冯夏至四下看了看,这里果然没有什么车通过。 “十分钟后,他没有去接你的话,我去接你。”穆子文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挂断了穆子文的电话后,冯夏至给吴可加发了一张自拍。 过了大概五分钟,在路边踱来踱去,百无聊赖的冯夏至接到了吴可加的电话。 “你在哪里玩自拍呢?”吴可加上来便问。 “抱歉我先走了。”冯夏至说。 “应该道歉的是我,我不应该让你来的。当时很难受吧?”吴可加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对自己的决定十分懊悔。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接着,冯夏至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了吴可加。 吴可加皱了皱眉,问:“船舶识别号你有听到吗?” “没有人提到过。不过,从他和母亲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林永光是知道这条船的情况的。”冯夏至说。 “那很有可能是他家的船。你在哪里?”吴可加问。 “我会安全回家的,你快去工作吧!”冯夏至说。 “你快点回家!到家了告诉我。”吴可加说。 “好的,吴阿姨。”冯夏至笑道。 “滴!滴滴!”汽车喇叭声。 冯夏至抬起头,见边东晓的车停在了路边。 “我这就回家,有事再联系。”说完,冯夏至挂断了电话,抱着胳膊,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滴滴!”边东晓按着喇叭,见冯夏至没有理会自己,径自走远,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开车追了上去。 “上车!”边东晓摇下车窗,冲着冯夏至喊道。 冯夏至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着。 “给你惯出毛病来了!”边东晓自言自语着,停下了车,步行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冯夏至的胳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冯夏至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边东晓,嘟囔道:“你扯我头发。” “冤枉啊老婆,我只是抓住了您的头发,没有拉也没有扯。”边东晓柔声道。 “你干嘛抓我头发?”冯夏至扬起自己尖尖的小下巴,撅起嘴。 “我气啊!你撩了我还不让我得手,我快要憋死了。”边东晓一脸的哀怨。 “我什么时候撩过你?”冯夏至一脸的无辜。 “你看我一眼,我就疯了。”说完,边东晓吻住了冯夏至的唇。 冯夏至想抱边东晓又不敢抱,双手举起来,踌躇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冷?”边东晓问身体抖得厉害的冯夏至,感受着现在的气温,很温和啊。 “我不冷。”冯夏至低下头,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你怕我?”边东晓问。 “我怕你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宠着我,惯着我,忍着我。”冯夏至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还不赶紧讨好我。”边东晓坏笑道。 冯夏至抱住边东晓,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边东晓的双手在冯夏至的身体上忘情地游走,正当身体里的小火苗要燃爆的时候,他被冯夏至猛地推开了。 “怎么了?”边东晓一脸懵。 “她的味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冯夏至推开边东晓,落寞地转身就走,嘴里不断地嘟囔着。 “你不是嗅觉不灵敏吗?”边东晓有些抓狂,疾步跟上,将冯夏至抓了回来。 “味道大到我是可以闻得出来的。”冯夏至在边东晓怀里挣扎着。 边东晓在心里默默地爆了句粗口,想着以后可得离其他女人远一些。 “以后我身上不会再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了,好吗?”边东晓试探着问道。 “我这人很小气的,早晚会被你气死。趁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散了吧。”冯夏至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让自己心头一紧的话。 “什么都没有发生?”边东晓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紧紧地抓住冯夏至的上臂,吼道:“我对你动了真感情,你不能说走就走!” “我有什么好的。”冯夏至低着头,低声道。 “你什么都好。”边东晓将冯夏至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轻抚着冯夏至的后背,柔声道:“留在我身边监督我吧,我这样的人流入到社会上是个祸害。” “我想回家。”冯夏至在边东晓怀里撒娇道。 “我保证,用什么来发誓都可以,叫律师来签个合同都可以,我不会再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了。”边东晓有些慌。 “我累了。得知你今晚的女伴不是我之后,昨晚我失眠了。你没发现我的黑眼圈严重到遮不住吗?”冯夏至抬起头,望着边东晓。 “路灯太暗了,看不清。走,回家,老公好好看看。”边东晓拉着冯夏至上了车。 “我要回自己家。”冯夏至说。 “遵命。边太太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边东晓帮冯夏至扣好安全带,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你再提分手,我……” “你要干嘛?”冯夏至问。 “信不信我打你?”边东晓声音低沉。 “我们在一起过吗?”冯夏至问。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边东晓被问愣了。 “我们没有在交往吧?”冯夏至问。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边东晓问。 “愿意。”冯夏至点头。 “你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我们现在在交往了,你敢提分手,我,打你。”边东晓用手指指着冯夏至。 “再指我,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咬下来?”冯夏至上下牙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来啊来啊,咬我啊!”边东晓作死般地将手指送到了冯夏至的嘴边。 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冯夏至送了他一个白眼。 “咬不咬?”边东晓问。 “我才不咬你呢。我要回家,我好累。”冯夏至的大脑开始混沌了。 “既然我们正式交往了,回我们家看看吧。”边东晓发动了车子。 “我想回自己家。”说完,冯夏至靠着车门睡着了。 边东晓帮冯夏至调整好座椅,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低声说道:“对不起,委屈你了。” 看着边东晓的车子走远,穆子文发动了车子,回了家。 第19章 有男友名分的第一晚,跟情敌吵架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冯夏至醒了,她揉了揉眼睛,问边东晓:“我们到哪儿了?” “你家楼下。”边东晓看向冯夏至,说:“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能走。”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冯夏至的脸上一片绯红,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第一次有男朋友,不习惯是吗?”边东晓笑道。 “我明天去赴约,你不要生气啊。”冯夏至说。 “不生气。你别忘了,刚才答应过我什么。”边东晓说。 “我记得,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冯夏至小声道。 “现在?一辈子!”边东晓纠正道。 “什么?我要当一辈子‘女朋友’啊?”冯夏至撅起了嘴。 “想要当边太太的话,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边东晓坏笑道。 “衣服还你,送干洗店好好洗洗,那个女人的香水味真刺鼻!”冯夏至将边东晓的外套扔给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等一下。”边东晓下了车,冲冯夏至喊道。 “干嘛?不用麻烦您送我。”冯夏至转过身,撅着嘴。 边东晓拎着点心盒跟了上来,说:“嘴上都可以挂个油瓶了。”他牵起冯夏至的手,说:“我送你上楼。” “明明很喜欢我,醋吃得都要把自己腌透了,而且,都已经答应和我交往了,却还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为什么?”要求留宿被拒绝后,边东晓在房门口质问冯夏至。 “你女朋友我今晚不高兴。”冯夏至淡淡地说。 “千万不要说你后悔答应做我女朋友。”边东晓抱住了冯夏至,语气温柔了许多,他吻了一下冯夏至的头发,说:“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吻别了边东晓,冯夏至反锁好房门,想着要尽快告诉子文和可加姐自己安全到家了,好让他们放心。 她想了想,拿起一块林太太送给自己的点心,以茶几为背景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写道:谢谢林阿姨的点心! 边东晓刚坐到车里,收到了冯夏至朋友圈更新的提示,打开手机一看,冷哼了一下,抢了个“vip”座位,评论道:我饿了。 冯夏至回复道:路上注意安全。 吴可加说:把点心收起来!这么晚吃东西会胖的! 穆子文刚开始只是想点个赞告知冯夏至自己知道她已经安全到家,想了想,评论道: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冯夏至回复道:明晚不行,林阿姨约了我吃饭。 穆子文想了想,联系了自己的上级。 在林太太的支持下,林永光开始了对冯夏至的“报复性”追求,行动立即开始: 林永光在冯夏至这条最新的状态下评论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夏至,嫁到林家吧,老公身体好,婆婆喜欢你。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滚! 林永光回复边东晓:怎么?怕我?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我不怕你,我怕你妈。 林永光回复边东晓:我妈特别喜欢夏至,特别想让她做儿媳妇。就问你怕不怕!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你行不行我还不知道? 林永光回复边东晓:我行不行夏至她知道。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你最好不要乱来。 林永光回复边东晓:我现在就去陪夏至吃点心。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你想客死异乡? 冯夏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到有人在她的朋友圈里“聊天”,她无奈地摇摇头,回复了一句:边先生,林先生,你们两个是小孩子吗? 林永光回复冯夏至:夏至,明天你什么时间方便,我去接你。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明晚我送她去赴宴。 林永光回复边东晓:你怎么不说“我陪她去赴宴”? 边东晓回复林永光:我都说我怕你妈了。记住,夏至是我的女朋友,就算,你把她喂成猪,她也是我的猪。 看到这里,冯夏至气得全身颤抖。她扔掉手机,上床睡觉了。 边东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