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血狂舞》 第一章 小家碧玉 徐邦,二十一世纪三好大学生,优质研究生;毕业后远赴孤岛地磁监测台站工作,一蹲便是七年,其间发现震古烁今小石头理论,在学术界前无古人,无人不晓;创建商业巨擘汉邦帝国集团,富可敌国,全球福布斯富豪榜榜蟾宫折桂,声名财富双收! 奈何天意昭昭,灭亡人类。 小石头理论完美阐述地球运行机理,地球自转、板块运动、地磁倒转等,皆因地心处有一块小如指头的小石头。 小石头疑似黑洞,以每毫秒数万亿圈的速度自转,带动地球缓缓旋转;小石头亦有强大磁场,当初人们所说地球磁场即为小石头的磁场;此外,小石头拥有强大辐射,生灵靠近不得。 科学发现,以一亿多年为周期,地磁倒转,裹挟火山、海啸等自然灾害。恐龙灭绝被证明即为白纪晚期发生地磁倒转,多处超级火山喷发,海水涌入陆地,地球上生灵涂炭,血腥漫天。 徐邦根据小石头理论,反演出地球即将面临巨大灾难,地心小石头破土而出,必然引起地球爆炸! 全力奔走,呕心沥血抵御小石头爆发,可惜天意不可违,地球被毁,人类灭亡与否无从可知,而徐邦本人殚精竭力,竟引火烧身,小石头冲破樊笼,不偏不倚击在他身上,尸骨无存,不剩一丝一缕于人间。 尘归尘,土归土...... ************************************************************************** “京城政变!” “京城政变!” 徐邦昏昏沉沉正做美梦,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几个字眼儿。 啥玩意儿? 铸造旷世学术小石头理论,让全国父老乡亲们过把诺贝尔奖瘾;亲手创立汉邦帝国集团,税收流水一样支援国家。(..info) 俺平生爱国,锄强扶弱,扶危济困,路见不平一声吼,给拔刀相助的好汉呐喊助威,一点都不吝啬口水! 最见不得欺压百姓,让人民陷入困苦的歹徒们! 谁吃饱了撑的,在大好承平时代搞政变? 是陈阿扁爬栅栏越狱出来折腾? 还是凤姐滥用宇宙无敌美色,啸聚山林,号召猛男们搞政变? 怀着义愤填膺,徐邦跳了起来。 面前半寸,温热鼻息可闻,一双水灵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睫毛一眨一眨,目不转睛盯着徐邦。 缩回脑袋,徐邦终于看清,这双如夜明珠一般美丽的大眼睛,嵌在一张秀气白净的脸上,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小鼻子,樱桃小嘴红唇微抿,润滑粉颈如雪。 女孩儿站在床前,苗条纤细的身材略显消瘦,再过两三年,身体横向生长完全,更加韵味标致、丰姿冶丽了。 最惹人注目之处,不是她美丽清纯,而是头顶幼稚可爱的两根冲天辫子,按照常理,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才会编这等可爱辫子,然眼前女孩儿估摸着有十五六岁,及笄年华,正是臭美爱打扮年纪。 哪家的碧玉,竟跑到我这儿来了? 徐邦也在愣神,两双眼睛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 从女孩儿复杂的美眸,透出不一样感情,有好奇,有惊讶,有羞涩,还有淡淡的畏惧。 读懂女孩儿复杂眼神,徐邦脑海里自然而然描绘出一幅画卷。 幽静的树林,**裸男女,女的俯身提臀,男的收腹扬枪,里应外合,杀进杀出,然后被冒失的小姑娘欣赏到荡人心魂一幕,纯真的女孩儿露出复杂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种眼神,就像现在站在对面的小姑娘流露出的复杂眼神。 过了很久很久,徐邦终于败下阵来,如斗败的公鸡,低声下气道:“姑娘,俺真服你了。” 女孩儿还是没有动,依旧目不转睛望着徐邦。 这女孩儿的模样,正是上高一的年纪,豆蔻年华,本该在教室里满怀憧憬,念篱笆那边有草莓一棵,如果我愿…… 徐邦坐了起来,然后女孩儿突然莫名尖叫,分贝那是相当高,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他捂着双耳,又好气又好笑,“我以为你哑巴呢,赶紧上学去,要不然该赶不上二路汽车了都。” “啊――”女孩儿又是一声悠远尖锐的汽笛长鸣,把近在咫尺的徐邦震得头晕眼花,两耳嗡鸣。 “有完没完,你该不会是搞高雅艺术,像梵高、斯大林…...哦不不,应该像帕瓦罗蒂、多明戈、卡雷拉斯一样,天没亮就爬起来打鸣奏国歌?”徐邦一脸肃然。 假若眼前这姑娘真是歌唱家,仅凭她刚才施展那两嗓子,其中隐约暗含狮吼功心法,前途无限光明呀! 徐邦一向爱高雅,虽然有附庸风雅的嫌疑,至少有那份心嘛,于是乎,对这小姑娘立即刮目相看,越琢磨越觉得眼前女孩根骨奇佳,绝对是奇才! 慢慢品味她身上服饰,头戴金雀钗玉搔头,身披紫禁霓裳,脚踏祥云紫靴,亭亭玉立,卓尔不群。 一身复古彩装,要站在珠围翠绕粗俗明星中间,绝对是鹤立鸡群,出尘不染! 略一沉吟,又觉得她有点特立独行,甚至还有一点点傻里傻气。 “美!”徐邦直抒心胸,一双欣赏的目光上下流转。 从女孩儿惊恐大眼睛能断定,此时徐邦欣赏的眼光不太善良。 怎么说徐邦也是一代伟人,况且已过而立,怎么能对未成年人产生邪念? 徐邦当然没有产生邪念,纯粹是以欣赏的目光看问题,天地可鉴! 美丽的风景也需要有人品鉴欣赏不是? “我……我……你……”女孩儿终于开口了,嘟着湿润的樱桃小嘴,一脸委屈。 左思右想,徐邦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屋内陈设单调简陋,屋顶瓦片鳞次栉比,唯独身下一张床还算舒适。 “我这是在哪儿?” 说话间,为了表示和蔼可亲,徐邦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女孩儿的小手臂。这一握可不得了,狮吼功又施展开,惊天动地。 “我……我讨厌你,呜呜……”女孩满脸委屈,撅着小嘴,眼眶红润,泫然欲哭。 轻微抽噎哭泣,声音清脆如莺啼,婉转迤逦,让人有种听多少遍都不厌倦之感。 即使话中有骂人嫌疑,也听得徐邦一身酥麻。 女孩儿挺大人儿了,被徐邦一碰,竟然吓得像是怕见生人的三岁女孩,她妈妈如果在眼前,指不定抓着妈妈的衣角缩到身后躲着眯眼偷看。 瞅着可怜巴巴的女孩子,徐邦手足无措,我怎么招惹她了,难道我这大叔模样寒碜? 女孩儿愣了很久,似乎想到其他方法,抹一把眼睛,甩着辫子,失魂落魄往门口奔逃。 不料却在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一个成熟女人,约莫三十岁,一米六五左右身高,比小姑娘矮上半个头,乌发披肩,她的美丽不是沉鱼落雁之美,却给人真实如邻家大姐的味道,情不自禁想要亲近。 小姑娘看到成熟女人面孔,委屈的泪水如同洪水宣泄,双手紧紧搂住女人的细腰,头颅埋在女人胸口呜呜哭泣,好似被人欺负了。 “婶婶,我……我怕……”小姑娘呜咽诉苦道。 女人轻拍小姑娘的后背,一阵安慰后才消停。 牵着小姑娘的手,女人走进来,举止端庄,在徐邦床边椅子上坐下来,她极力抑制的平静脸庞,还是难掩欣喜神色。 小姑娘紧紧地抱住女人手腕,躲在身后,大眼睛畏畏缩缩、遮遮掩掩瞥着徐邦。 所谓惊鸿一瞥,便是如今小姑娘似看还不看的勾魂夺魄眼神。 徐邦微微一笑,碰上这么个可爱羞涩的姑娘,任谁心情都会非常轻松。 “你终于醒了,这么多天昏迷,可把大家吓坏了。”女人的声音,没有一丝陌生人间的隔阂,如同家里人随口闲聊。 徐邦有些迷茫,接着恍然,自己获得多项举世瞩目成就,在媒体前口无遮拦,特立独行,世界上不认识自己的人恐怕没几个。 不过女人平淡随和的语气还是让徐邦不解,“我认识你?” “我是你婶婶,你当然认识我。” 小姑娘叫她婶婶,她又说她是徐邦的婶婶,其中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大姐,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看我这年龄,还能叫你婶婶吗?”徐邦苦笑,俺都奔三好些年了,跟当今世界最伟大的人攀关系,手法也太鄙俗点。 女人伸手探额头体温,徐邦躲了几次没躲开。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是你婶婶,你看清楚了。”女人把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凑到徐邦跟前。 “你不认识我?”女人看徐邦语气表情,不似有假,若有所思后,拉出背后小姑娘,“你不认识我,该认识她?” 徐邦瞅半天,把羞涩的小姑娘看得脸颊如红霞,结舌道:“真跟......我有啥关系?” ==========新书上传,收藏、推荐多多益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雄辩宇内 “她是你未进门的妻子,你真不认识?”女人焦急望着徐邦。 说什么?徐邦没命挖耳屎,确信无误之后,头脑里慢慢回忆往昔记忆。 从小爱打闹,上学爱打架,大学之前虽然有对女生觊觎的心,却没有伸手的胆。上大学革命解放后,死皮赖脸泡上院系第一美女,最后还被无情甩了。之后就是疯狂考研学习,读研,然后孤岛余生。 没有娶媳妇呀! 徐邦反复折腾烂熟于心的记忆,确实没有娶媳妇片段。 “大姐,你真会开玩笑,多好一个姑娘,为了金钱送到我这儿摧残,很吃亏的。”徐邦心里冒出面对诈骗分子的警惕。 “我看你才是开玩笑!”女人怫然不悦,可是徐邦真诚的微笑,还有茫然眼神,扎痛她的心扉。 “我是你婶婶香馨,秦娇娣是你娃娃时候订下的未婚妻,你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娃娃亲?违法违规,要被城管追着打的。都什么年代还兴这个,俺这是在哪个旮旯穷乡僻壤里? 说她的时候,小姑娘木讷呆站着,好像没听懂其中意思,或者对此事已习惯成自然,让徐邦纳闷。 “我当真不记得。”徐邦也意识到事情严重超出想象。 “你记得你是谁吗?”香馨问道。 “当然记得,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说说我是谁?”徐邦反问道。 香馨疼爱的握住徐邦的手掌,一五一十说出让徐邦瞠目结舌的事实。 她说他叫云峦。 话说云峦,年方十七,小时候被爷爷云侯景收养,家里还有一个婶婶,八个弟妹,外加芳龄十五未婚妻。 爷爷云侯景不是善类,身居古极国一品大员之列,举国四大柱国大将军之一,手握重兵,天下大藩! 云侯景原有亲生儿女四个,十多年前儿女相继遇害,变成孤家寡人,婶婶的丈夫死时只有十八岁。后来云侯景相继收养九个孩子,云峦便是年龄最大一个。 云峦现在笃武堂学习武艺,天赋异禀,进步惊人,以十六岁年龄一举突破到炼血六级,年轻一辈佼佼者,龙跃凤鸣。 笃武堂不乏天才,有一人与云峦骈驰并进,便是王诗逸,他也在十六岁达到炼血六级境地,只比徐邦稍晚几天。两人既是草原上竞技追逐的骏马,也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云峦性子孤高自负,朋友极少,而王诗逸仗义坦诚,朋友遍布京城。 此外,外界流传着一种说法,京城三怪杰,就包含云峦和王诗逸,另一个则是出身楚郡楚氏的楚艋。 古极国京城锦绣繁华,水陆四通八达,商贾旅客络绎不绝,经济繁荣富庶。 古极国不但经济发达,军事力量也是白骨区内首屈一指的剽悍! 羞涩胆小的小姑娘名叫秦娇娣,不久前才来到到京城。 富家十七岁公子多数已成婚,有的已然为家里添丁,可云峦性子孤傲,一心只为武道耗费心血,对娇弱的秦娇娣不冷不热,甚至很是反感。 从香馨的口述,徐邦知道,秦娇娣得了一种怪病,只记得十二岁以前的记忆,眼前发生任何事情转身即忘。 “无法形成记忆?”徐邦望向秦娇娣,可怜小姑娘刚刚恢复平静,被徐邦若有其事望一眼,害怕得眼泪快流下来。 “你知道这种病?”香馨问道。 “当然知道,顺行性遗忘症,肯定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头脑受到撞击,颞叶、海马体受到损伤,短时记忆无法形成长时记忆……”徐邦的解释说得香馨一愣一愣。 遗忘症有逆行性遗忘症和顺行性遗忘症之分,顺行性遗忘症像秦娇娣这样的。 每个人都有短时记忆和长时记忆,短时记忆能够维持数分钟,平时人们看到听到任何事物都在脑海里形成短时记忆,而短时记忆转化为长时记忆之后,才能长时间记住。记不住英语单词,背课文转身忘个一干二净,正是因为短时记忆形成长时记忆极少。 顺行性遗忘症只是影响大脑形成长时记忆,不会影响身体机能,譬如四肢行走、肠胃消化、语言功能等等。 难怪头上扎着冲天辫子,原来是心性停留在十二岁年龄。 “现在你想起来你是谁了?”香馨笑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云峦是谁?”徐邦摇头。 “云峦就是你,你就是云峦。” “云峦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我可以叫云峦,你可以叫云峦。我们还可以把一条河流,一弯湖泊,或者一棵树命名为云峦。所有东西都可以叫云峦,云峦也可以是任何东西。” “我要问你,云峦是谁?”徐邦一字一顿,认真诚恳对视香馨,把香馨说得头重脚轻,云里雾里。 “云峦不是你,你不是云峦?”香馨试探道。 “回答正确!” “那么云峦去哪里呢?”香馨似乎被徐邦拐到死胡同,老马迷途。 “我们先来捋一捋思绪,”徐邦正正经经分析,“从唯物辩证法客观看待此事,矛盾对立统一,首先我们必须达成共识,你说我是云峦,而我说我不是云峦,这是你和我之间认识的矛盾,对否?” 香馨哪听过这么高深玄奥论调,头脑差不多短路了,木然点头。 徐邦心里偷笑,小样的,不把你说倒,怎配得上三寸不烂之舌? 忆往昔峥嵘岁月,徐邦初出茅庐勇闯新生辩论赛,他为自己的雄辩赢得最佳辩手! 辩论题目是曹操是奸雄还是英雄,徐邦上来只说一句辩词,立马把对方辩友全部打趴下,迅雷不及掩耳,不战而屈人之兵,说客高手! 当时是这样的,徐邦昂首挺胸,振奋直言说:“此题最有发言权非曹操莫属,曹操心中只有三个字:我是奸雄!” 敢情徐邦非但是曹操肚里的蛔虫,而且还是数学极为不靠谱的蛔虫! 赛后高等数学老师悄悄把徐邦拉到一旁商量,以后别人问起你的数学老师是谁,你怎么说? 徐邦何等聪明,一听已知弦外之音,立马回答:俺数学老师是魏忠贤! 高数老师扶了一下老花镜,这孩子没傻到底,还有的救,满意回去了。同学们后来听说,高数老师回到家后吐血三升,停课一周,皆大欢喜! 好汉不提当年勇,徐邦接着又是巧舌如簧,“但是,我可以十万分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云峦,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只剩下到底云峦去了哪里?” 讨论的问题进入最关键部分,大家自觉安静下来,静静的思考。 秦娇娣这小姑娘却摇晃香馨的手腕,不合时宜发出声音,娇滴滴嘟着嘴,“婶婶,我……我饿了。” 苦心营造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破坏消散,香馨也从迷茫中回过味来,娇嗔拍了拍徐邦的脑袋,“臭小子,花言巧语差一点把你婶婶给骗了。云峦是你,你是云峦,你在这里,还能上哪儿去?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昏迷几天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屋内果然有一面一人高铜镜,徐邦真就不信邪,往镜子前一站,乖乖不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两面魔鬼 镜中倒影状貌,英姿笔挺高挑,面庞清秀白皙,两撇剑眉斜飞,润顺眼眶线条,漆黑如墨的瞳孔,坚挺优美的鼻子,两片薄薄的红唇。 面部容貌英气逼人,还透着一股妖异孤傲的寒冷气息,仿佛在嘴角微翘一刹那,沐浴在笑脸春风中面临腥风血雨! 而黝黑如墨的双眸,流转一瞥,目光所及之人,无不被傲然冷气逼得侧目他看。 这是得天独厚的孤傲性子,犹若寒梅傲雪。 徐邦只瞥一眼,竟有种被自己容貌吓得窒息的压抑感觉,镜中之人还是我吗? 轻轻地抚摸铜镜,前前后后检查一遍,确信这镜子不是类似哈哈镜的怪物,又站到镜子前,审视莫名躯壳,从足尖到头顶,上下来回审视数遍,身上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镜中重复。 事已至此,徐邦方才真正清楚自己身体躯壳全貌,不但面庞英气飒人,全身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一身长及地面的墨色连帽大氅,,黝黑帽子把头部盖得严严实实,帽檐松散低垂,遮住额头,只露出面部五官。 大氅宽松袖口,一双黝黑手套好似手掌皮肤,严丝无缝遮住每一寸肌肤。 下身大氅内空荡荡如穿着女士裙子,唯有脚上穿着一双洁白无瑕的靴子,白得像雪,又像瓷砖一样光滑透亮。 这身装扮,让徐邦想起拳击选手出场时身穿的连帽大衣,又像魔法小说中黑暗魔法师的阴森形象。 “呼――” 徐邦长呼一口气,穿着虽然古怪点,至少还是个男性,而且是个看起来冰冷孤傲的美男子。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古怪想法,一个男人若是生根发芽在芙蓉姐姐身上,真得哭爹喊娘。谁能想象出来,一大老爷们儿忽然发现有一天变成出淤泥不染的s型身材,臀部还是大象级别的! 以前的徐邦,身材瘦弱,长得挺帅,只是帅的不那么明显,没到祸国殃民地步,但猛追院级美女,还是有一定资本的。 纵观如今姿色,帅到掉渣,往大街上一招手,就怕交通拥堵被美女交警罚款! “谁,谁给我穿这么一身破衣裳?” 徐邦很气愤,这么帅气的人随随便便套上一件黑破烂,怎么对得起上帝?要是穿着黝黑大氅,夜里上梁偷菜还情有可原,可窗外透亮,没必要穿成做贼似的。 伸手欲要揭开大氅,可摆弄半天,愣是没找着纽扣,扯也扯不烂,咬牙切齿奋斗,额头上汗珠一粒一粒滚下。 狠斗衣裳的场景实在搞笑,秦娇娣本来对云峦外貌本能的恐惧似乎被徐邦眼下滑稽动作消磨掉许多,竟然掩着嘴偷偷嬉笑! 小姑娘竟然敢笑大爷,徐邦干着急中被香馨制止了,“这身大氅长在你身上,想松开得凭你的意念。” “不过我劝你别脱下大氅,要不然周围百米内别想有活人。”香馨的话不像开玩笑。 “再说一遍?”徐邦愣住了。 香馨端坐着,把事情来龙去脉跟徐邦说一遍。 原来前些天所谓云峦,上茅房时候,粪坑浑浊液体中忽然飚射出一颗黑色小石子,不偏不倚,小石子穿入云峦的菊花门,隐没不见! 诡异的场景,被三个偷窥的丫鬟亲眼目睹,事情不胫而走。 名满京城三大怪杰之一云峦,被茅坑飞出来的石头爆菊花,爆炸新闻,过来强势围观啦! 闻到风中臭味,云侯景把三个丫鬟扣押起来,逼问半天,支支吾吾中三个丫鬟差点把云峦大鸟上有几根毛都给翻腾出来,事实正如如传言所说,一点不假。 从这件事情,也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不是只有男人有偷窥的癖好,女人也不例外! 长得帅天生就有罪…… 后来云峦晕厥不醒,直到今天,徐邦意识苏醒,也带动云峦身体运转。 这件事情不但源头诡异,云峦昏迷几天,在他周围数百米范围内,也接连发生诡异事情。 首先是笃武堂养着的一头公猪,匪夷所思变成了母猪,还整天嚷嚷叫春! 接着,云峦所在房间周围的树木,一夜之间长高十多米,寸草不生的院子变得莽莽榛榛,杂草树枝繁茂葳蕤。 又过两天,事情更加诡异,院子围墙石头竟然盛开一朵鲜艳的花,据花草专家声称,这是百年难遇的千古奇观,开在石头上的一朵牵牛花! 几天时间,笃武堂所有兵器锅碗,但凡跟铁器有关之物,都飞到云峦房间周围盘旋,如蝴蝶翩跹起舞。纵是远在京城他处大块铁制品,也都朝云峦所在方向蠢蠢欲动。 徐邦表达对云峦同志被爆菊花沉痛哀悼之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似乎被穿菊花的人是现在的躯体,换言之是自己被爆菊花? 不过香馨后面的话,徐邦明白了,能够吸引满城铁制品响应,必然是具有强大磁场之物,比如地心小石头。可地心小石头磁场一旦出现,就不仅仅一个城池铁制品蠢蠢欲动,而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不是小石头作祟,又是什么? 武器往这儿飞可以理解,可公猪变母猪、石头开花、草树疯长超出人类理解范畴,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触发违反自然规律的奇迹? 徐邦想到一种可能,强辐射能够致使细胞癌变,畸变的动植物极有可能反常态生长。 非但云峦周围世界疯狂,他的身体也蕴含无穷秘密,因为外界所有的一切,源于他身体散发出来的一种透明事物! 人一旦靠近云峦,身体血液沸腾,血脉贲张几乎爆炸! 任其持续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云侯景甘冒生命危险,为徐邦穿上一身黝黑大氅。经此一遭,云侯景隐约感觉到,天生一长一短两条腿,似乎找回一丝平衡感觉。 据说徐邦现在身上的黝黑连帽大氅大有来头,名字叫两面魔鬼,名字够唬人,衣服却是云侯景捡垃圾一样捡来的。 当初云侯景也说两面魔鬼乃稀世珍宝,平日却扔在伙房里,好几年也没派上用场,因为谁穿上两面魔王,代表一身修为的精血都被抽个一干二净! “劝你别脱了大氅,否则没人敢靠近你。”香馨眼中好像有一种恐惧。 “这么厉害?我娶老婆行房事,不脱衣服能解决?”徐邦一颗心啊,掉到谷底。 “你爷爷神通广大,总能找到方法解决。”香馨安慰道,“说了这么多,你该想起来你是谁了?” “我是谁?”徐邦扪心自问。 我是徐邦,还是云峦? 我确确实实是徐邦,可云峦是谁,他去哪里? 我确确实实是云峦,然而徐邦为什么会在云峦身体里? 徐邦是谁? 云峦是谁? 徐邦是云峦,云峦是徐邦? 徐邦心里在矛盾斗争,云峦的身体也在纠结!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其实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小夫妻俩人怎么这么苦,一个傻乎乎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一个性情大变忘却过往一切。” 三人默然端坐,相视无语。 屋外兴匆匆奔进来一人打破沉寂,年龄与云峦相仿,进屋后在一大摞礼物中间挑半天,最后抱着一个大大礼包,撂下一句话急匆匆走了。 “我拿回我的东西,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佞臣当道 徐邦,也是云峦,现在才注意到摞的老高的礼物,五颜六色的包装,千奇百怪的样式,少说有几十个。.info[] “谁啊?”云峦对来人很好奇。 “齐郡昭氏公子昭岚,他爷爷是昭蛮,位列三公,昭氏是我们古极国阀门世家,世代为官,势力极大。”香馨关切的握住云峦的手,“看来你什么都忘记了,昭岚原本是你好朋友,你昏迷的时候,他第一个送来礼品。” 所谓阀门,即门口竖起两根大柱子,左边柱子叫阀,右边柱子叫阅,上面镂刻历代家族大小功绩,说白了就是装逼,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几分能耐。 这地方还实行阀门制度? “送出的礼物泼出去的水,能要回去?”娃娃亲都有,规矩或许也不同,云峦是这么猜测的。 “按理说是不能要回去的,你也不能怪他,事情原由皆因你而起。”香馨嗔道。 “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有啥事说我才明白。” “你倒好,眼睛一闭什么都不记得,把烦恼也忘了一干二净!”香馨挽住秦娇娣的雪白手臂,一脸凄苦,宛若同病相怜,“可怜我们孤苦女子,就要沦为奴隶佣人,命不好被卖到青,我就不活了!” 云峦心里咯噔一下,眼睛最大限度地睁开。 “前些时候你跟皇帝瞎折腾一场荒唐政变,你性子孤傲,本不适合浮沉黑暗的官场,何必趟浑水,现在好了,事情败露,丞相大怒,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香馨真是恨铁不成钢,着急也不顶用。 “这么严重?”徐邦以前生活在太平盛世,在党的光辉照耀下,百姓安居乐业,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云峦,真无法理解政变泄露的可怕后果。 “何止严重,谋反之罪,轻则诛三族,重则诛九族,哪一次政变不都是满城风雨,血流成河!”香馨那个恨啊,“诛九族,亲朋好友全部诛杀,跟主犯认识的,见过面的,一个都不放过!刚才昭岚急匆匆回来索取礼物,就是为了不留下证据!” “皇上九五至尊,君无戏言,杀个人笔墨一挥,轻而易举,搞场政变失败,同党还受到惩罚?” “朝廷乌烟瘴气,君不君臣不臣,佞臣当道,早无正统可言。”香馨叹息着,“我一介女子,不宜谈论国家大事,既是如此,我柔弱女子也知朝廷**,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皇帝昏聩,权臣当道。 云峦脑海中飘过中国历史上被架空的皇帝,还有一个个权柄通天的权臣。 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他却不知曹氏魏国终被司马懿玩弄于股掌;司马氏开创西晋,岁月齿轮转到东晋,牛继马后,血统纯正与否已经模糊;而东晋末世皇帝一个个相继沦为傀儡;南北朝,隋朝,唐朝……太多太多。 生在帝王家,能够寿终正寝之人凤毛麟角,沦为傀儡皇帝者,上吊自杀,鸩毒而死等等,死法更是一个赛一个精彩。 云峦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邪恶念头,跟自己闹出荒唐政变,古极国倒霉皇帝长啥模样? 屋外陆陆续续跑进来一些年轻人,默不作声翻找东西就走,一时间门庭若市,门槛磨掉三分。 送进来的礼物被蛮横索回,这是一种羞耻,一种侮辱,高官之家最注重颜面,往往为争口气生死相对,血溅五步。 云峦只是微笑着,似乎一次次如同扇在脸颊上的巴掌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羞愧。 摞的老高的礼物搬挪一空,只有地上摆放着一个狭长木匣子,匣子乃黄花梨木材质,油光滑亮,想必包装之物价值不菲。 云峦心想,最后一个前来索取礼物之人倒是多一份忍耐,不知长什么模样? 不多时,门外果然走来一人,器宇不凡,风度翩翩有若君子,摇着折扇,更添一份洒脱。 来人十七八岁模样,脸上堆笑,如沐春风,衣袖飘飞,步履轻盈惊鸿,功力不凡! “云峦兄弟,你终于醒了,哈哈,我就知道兄弟你福大命大,阎王老子也休想夺走你的性命!”来人刷一声干脆利落收起折扇,快步上前,张开双臂便给云峦一个热情的熊抱。 所谓英雄相惜,云峦观来人姿色与自己伯仲之间,皆为妖孽级别帅哥,相见总是有相吸力。只是这翩翩君子是真心慰问,还是来撇清关系,索取礼物? “王诗逸,你也是来撇清关系吗?”香馨一脸阶级斗争。 原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王诗逸,京城三大怪杰之一,习武天赋异禀,与云峦骈驰并进的好兄弟!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同床共枕夫妻如此,遑论称兄道弟,事到临头各顾各,正常不过,云峦垂着双手,既没有迎合王诗逸的热情,也没有推搡拒绝。 “婶婶,哪里的话,我跟云峦以前是兄弟,以后永远是兄弟,同生共死,风雨同舟!”王诗逸俊朗的脸上正气凛然,“区区一件礼物,何足挂齿?纵是让我顶替云峦兄弟的罪名,亦无不可!” 一腔热血被点燃,云峦刚才看到太多的人冷漠拿走礼物,忽然出现一个滚烫如红铁的热情,大浪淘沙,患难见真情! 有朋友到哪儿都好走,云峦初来陌生地方,能够拥有肝胆相照的兄弟,漂泊离乡的孤苦心里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兄弟之间同甘共苦的温馨。 或许将来,他遇到危难的时候,我也必须挺胸而出,悍不畏死! 云峦紧紧抱住王诗逸,手掌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好兄弟!” 现在不认识,可是以前认识,以后还可以认识,能够推诚以待的兄弟不多,每一个都要珍惜对待。这是座右铭,也是人生信条。 “我早跟你说过,别跟楚艋这类鼠辈泥水相混,会污了正直之身,你偏偏不听。”王诗逸欢天喜地之后,突然责怪起云峦来,“我也有责任,当初我早知道楚艋出馊主意搞政变,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我这张臭嘴巴欠抽,偏偏在你面前提起,害得你被楚艋坑蒙拐骗,掺和浑水。” “楚艋吗?跟咱俩并称京城三怪杰,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每每想起来,心里极为沮丧。” “你失忆了?”王诗逸怪叫一声,面上表情相当痛苦,可见他对云峦这位兄弟是真伤心的。 “一言难尽,”云峦剑眉微蹙,“政变之事危及家人,该如何是好?” “云峦兄弟不必过多忧虑,丞相只手遮天,可咱们爷爷也不是善茬,怕他作甚!”王诗逸昂首振奋,底气十足。 “王兄智勇双全,胸中高见说来听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屁大点事 “我爷爷掌管朝廷国库收支各项事宜,说句话还是非常顶用的;你爷爷跛足狼王更加了得,六瓣英雄花个个如狼似虎,要真死磕,丞相也得三思!”王诗逸自信十足道,“如果你爷爷肯跟我爷爷联名上表启奏,我敢担保你家一点事也没有。(..info)” 王诗逸的爷爷王壶太尉,位列三公之首,权力极大,加之琅山王氏家族渊源深远,关系错综复杂,说句话整个古极国敢于反驳之人,寥寥无几。 而云侯景却是少数几个人之一,跟王壶从来蹬鼻子上眼,丝毫不给面子。 男人之间的谈话,女人不该插嘴,所以香馨一直保持缄默,然而话题说到此处,她却忍不住开口,“王诗逸,你爷爷王壶跟云峦爷爷不是一路人,两人联名上奏,外人误以为双方已然凑到一块儿,影响颇大,你千万别利用云峦拉拢关系。” “香馨婶婶,我只是就事论事,再说你女人的见识有些粗浅了。”王诗逸满脸苦瓜像,“以前合不来,危急时刻帮一把不应该吗?只要两个老头立场一致,朝廷绝没有能撼动你们家的人,天地良心,我都是为云峦着想的!” “还有这层关系?”云峦摸着脑袋苦思。 举国皆知,王壶爬上如今高位,家族支撑之余,更多时候,是他老辣谋略,所做之事往往出人意表。王壶的大儿子,即王诗逸的父亲也尽得真传。众人皆知,王氏父子处事圆滑,做事老道,在朝廷官场兴风作浪而安然无事。 到王诗逸这一代,似是物极必反,他为人仗义,性格耿直爽朗,好结交各路豪杰,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遗传家族一贯作风。 所以王诗逸此番争论下来,香馨颇为欣慰,从始至终都没怀疑他对云峦的情谊。 “天塌下来由老的顶上去,咱们两个小子品头论足没什么用,不说也罢。”王诗逸道。 香馨摆出冷冰冰面容,她对王氏没好印象,倒是让王诗逸碰一鼻子灰,自找没趣。 王诗逸话锋一转,道:“云峦兄弟,你呢好好养病,即使你血脉畸变功力全失,咱们永远是好兄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掺杂其中!” 话音未落,香馨又板起冰冷面孔,鼻子狂喷粗气,怒不可遏。王诗逸何等聪明,略一想便已明白,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犯禁忌啦。 云峦痴迷武道,所有的心血都耗费到练武之中,不但勤奋,而且天赋出众,修为在年轻人中鹤立鸡群,一向孤傲自负。 从粪坑里蹦出一颗小石头,一夜之间风云变幻,将他引以为傲的功力无情剥夺,孤傲自负的性格会不会促使他自暴自弃,甚至做出傻事来? 一家人很揪心,云峦醒来后,香馨绝口不提习武之事,便是为了转移云峦的注意力。毕竟纸包不住火,王诗逸随口一说,切中肯綮,道出千不该万不该的话。 “我……对不起,我……”王诗逸很难堪,香馨更加愁苦。 秦娇娣这小姑娘却什么都不能理解,埋着头看地,大眼睛一眨一眨,看来是饿急了。 云峦对突然的冷场很奇怪,“我除了傻傻跑去搞政变,又做错了什么?” “云峦兄弟,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兄弟,以后我保护你!”王诗逸灼灼目光,坚定的凝视云峦。 “娘们儿才用保护,我好着呢。” “你不觉得失落?”香馨很诧异。 “有什么值得失落吗?” 香馨和王诗逸对望一眼,眼眸中均流露古怪神色。 香馨一阵挣扎后下定决心似的,诚惶诚恐,如履薄冰,问道:“你……那件事之后,你的血脉急剧扩张,精血流尽,你……没感觉到?” “哦?什么情况?” “习武修为如何,由两方面决定,一方面为先天天赋,一方面为后天的勤奋努力。而血脉优劣决定着习武天赋,血脉闭塞或者血脉过于宽阔,俗称习武庸才。”王诗逸细致入微观察云峦的一举一动,心惊胆战补充道。 “哦?”王诗逸所说只不过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可云峦听来,新奇无比,似乎并没完全理解王诗逸话中之意。 云峦的表情轻松自在,王诗逸松了口气,壮着胆继续道:“当然,习武之人血脉越宽阔说明天赋越高,随着修为提高,血脉必然阔张。你的血脉宽阔程度,可说习武庸才,说是天赋天下第一,恐怕也无人反驳。” “怎么说?”云峦更加迷糊了。 “打个比喻,炼血一级血脉细如发梢,炼血九级血脉便如大腿粗细,而你的血脉跟炼血九级的血脉差不多粗细,可惜你的修为远远不足以支撑精血在宽阔血脉内快速流动,血脉宽大而松弛,精血流动缓慢而无用。”王诗逸越说越是黯然神伤。 “这么说我明白了。”云峦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原来这地方跟咱们二十一世纪飞机大炮不同,玩的是单兵作战,谁拳头硬朗谁牛逼。 满城强势围观云峦被爆菊花,感叹于茅坑里蹦出来的神奇小石头,也黯然叹息云峦悲催,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没被整成肛裂,一身修为却没了。 据专家猜测,云峦宽阔的血脉是由于精血瞬间爆棚撑开所致。 “别灰心,只要体内精血凝练达到高度,修为提升到炼血九级,一跃成为高手不是不可能的。”香馨鼓励道。 京城内可以说高手云集,可是达到炼血九级的高手,扳指头也能算得清。以云峦目前的情况,一举修炼到炼血九级谈何容易?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必须投入百分之百的努力!曾经有一位不育的伟人在女人身上辛苦耸动的时候,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 “看把你们紧张的,屁大点事犯得着这样吗?”云峦哈哈大笑。 “真没事?”王诗逸很了解云峦的性子,难以置信云峦竟能表现如此淡定。 此事不可以常理揣测,无须深究,如同踹了石头一脚,然后问石头痛不痛一样的道理,石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痛。现在的云峦,跟石头一样,自己也不知道没了一身修为有啥影响。 “云峦兄弟这么看得开我放心了,那么我就不叨扰了,风波过后咱哥俩一起喝酒庆祝。”王诗逸释然撑开折扇,微笑扇动着走了,没拿走木匣子。 这个王诗逸看起来不赖,云峦微笑目送他离去。 香馨的脸色如无常的云朵,一直在变幻,刚刚舒一口气,接着又阴云密布。 “没了修为婶婶养着你,养你一辈子。” 靠女人养着叫小白脸,云峦自认为是有骨气有志气的男儿,岂能沦落到此等地步?! “俺胯下有鸟,不能当小白脸的。” 此话暗含低俗之语,香馨琢磨半天,终于明白话中之意。 她虽然嫁入云家多年,可怜如花似玉的姑娘,刚刚嫁过来,未曾入洞房,丈夫已经不在人世,十多年守身如玉,心地纯洁如透明的开水,被云峦露骨粗俗话语说得霞飞双颊。 “婶婶,我我……饿了。”沉默中,秦娇娣这小妞抢到机会又冒出头来,嘟着红润小嘴,娇滴滴抗议。 任谁看到这么可爱纯真的漂亮姑娘,心底都会生出一种在她莹润脸颊上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云峦看得心驰摇荡,难免心思翩跹,想入非非,心想把这小妞给那啥了,非但合情合理,而且合法,那么今晚……嘎嘎嘎…… 云峦坏大叔的坏心思被香馨的话语无情打断,“娇娣乖,我这就带你去吃饭,然后去看爷爷,好不好?” 云峦好奇心被挑起来,传说中英明神武的跛足狼爷爷长啥样? “我也去,我也去!”云峦蹦下床,无赖一般屁颠屁颠跟在两个女人后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跛足狼王 俗话说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云峦跟在女人后面只能闻香屁,肯定见不着跛足狼王,因为踏着晨曦,满朝文武百官已经摸黑来到玄德殿,相互吵闹着等待皇上驾到。 传说中的跛足狼王混杂在人群中,两片嘴皮子忙个不停,时不时踹别人屁股一脚,或者用指头扣鼻屎然后弹向高空,行为举止跟美观高雅没法搭边。 跛足狼王个儿不高,相貌平常,天生长短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在高大威猛的百官中间,有些夹缝求生的味道。 但想找到跛足狼王却不难,因为他走到哪儿哪儿都让开一条道,有的官员是害怕他腰间柱国大将军大印,有的官员是害怕他身上散发的浓浓**味,所到之处轰然散开。 文武百官自觉地分成两波,文官尽是儒雅之辈,堆在东边,武馆大多粗犷,簇在西边。 云侯景是武官,可这会儿他却溜达到东边,揪住一个直往后缩的小老头,提着他的后背衣领,轻轻拎起。别看他个儿不高,力气真不小,小老头蹬腿间已经离地好几尺。 “我说胡老儿,你嘴巴怎么跟八婆似的,前些天你上奏弹劾,说我老而不尊,没大没小败坏世风,全他妈瞎扯胡诌,无事生非!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云侯景骂道。 “在玄德殿上举止粗俗,对文人蛮横无理,现在罪证确凿,我……我弹劾你有何错?”胡老儿倒有几分骨气,被整个儿提起来却能面不改色。 “我怎么粗俗,我怎么蛮横无理了?有谁看见吗?”云侯景拎着个人跟拎一只小鸡一样,在大殿内晃悠两圈,边走还边大呼小叫,“我说你诬陷清官,作风败坏,生活荒淫,作为武官,我是不是应该抽刀把你给剁了?” “信口雌黄,本官一身正气,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官员,真是……真是不可理喻,与你这等禽兽同朝为官,污了我的名声!”胡老儿被拎着,可辩驳起来,句句有理,毫无畏惧。 “哼,上次我家没盐,上你家借点……” “你翻院墙、爬房梁,偷偷摸摸,有如此借盐吗?”胡老儿凛然怒斥道。 “大家听听,确实有这一件事,不是我胡编乱造。”云侯景不以为忤,张开大嘴哈哈大笑,“我进他房间找盐,盐没找到,歪打正着,竟看到胡老儿光着身子与小妾追逐打闹,这胡老儿身子佝偻,身上皮包骨没几斤肉,下半身还挺猛的!” 云峦若是在场,作为二十一世纪之人,指定得大呼:操心不老兮,铆劲操! 在玄德殿大呼小叫犯砍头之罪,等同欺君,能像云侯景这般胡作非为,整个京城没几个。满朝百官刚才虽然被云侯景的举止逗得心里发笑,可脸上却忍着。 眼下云侯景一席话,撒泼逗笑,百官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一排排前仰后合。 按理说官员们捞点贪点不打紧,只要不犯谋反、叛国等等无法容忍的大罪,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习以为常,没人不这么干。 工作上如此,生活上自不必说。官员们私生活如何荒淫如何奢华都是自个儿的家事,大小官员没有不妻妾成群的,爱干啥干啥没人管。 云侯景向来不按常理办事,这回越俎代庖,多管闲事,操心到胡老儿的下半身了,大家能不笑吗? “不过我跟大伙儿说,胡老儿的小鸟实在瘦的不行了,谁家有人参什么的送一点,要不然胡老儿的貌美小妾满足不了需求,会怄气的。胡老儿,你说是不?”云侯景手上也不老实,探手似要揭开胡老儿的裤带。 百官不由自主瞄向胡老儿的裤裆,男人攀比之心,都想真切观看胡老儿胯下小鸟,比较与自己胯下之物如何。胡老儿恼羞成怒,一张脸憋得如猴子屁股一般,通红通红,奈何受制于人,对云侯景无可奈何。 “难道大伙儿对胡老儿的小鸟感兴趣?”云侯景坏笑抽手,众人一脸尴尬。 尝到云侯景胡搅蛮缠的厉害,胡老儿不得不学老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粪池啊是越搅越臭,胡老儿心里受气,只能自己给自己寻找平衡,聊以自慰。 就像黑熊对死人不感兴趣一般,云侯景对胡老儿没了兴趣,扔下胡老儿又四处溜达,到哪儿都跟身上沾着黄灿灿粪便似的,没人敢靠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避让,譬如同样是柱国大将军的秦猛、弯刀、黑月,还有位列三公文官大员王壶、楚祭、昭蛮,他们自有所恃,并不躲避云侯景。 如小孩儿思索如何玩耍一般,云侯景一脸坏笑,绕着王壶转两圈。王壶不为所动,悠然站着,时而捋一捋下颌白须,时而侧头思想,对云侯景视若罔闻。 胡老儿司职御史中丞,官从三品,专门监察文武百官,上奏弹劾,难免得罪一些官员。 云侯景敢戏弄胡老儿,却不敢在王壶身上胡来。 置身官场,身不由己,总是有很多顾忌。 阀门制度决定阀门世家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入朝为官还是拔擢升官,都比寒士容易得多。 实行阀门制度的朝代,中国历史上曾有一句话,“上品无寒门,下品无阀门”,用在如今古极国也是极为恰当。 特别是文官,想要入世为官,必须有说上话的大官举荐,方有入世可能。而寒门儒生,大多阮囊如洗,又没有靠山,为官光宗耀祖仅限于痴心妄想。 譬如胡老儿之类,是寒士幸运儿。 阀门世家把持朝政,不管有才无才,非沾亲带故不提拔,长此以往,高位官员无寒门呈普遍现象。 而阀门子弟身居高位,谋国谋政的本事没有,陷害玩阴招不学自通,好似天生就会,贪污枉法、诬陷忠良是常有之事。 皇帝作为天子,对天下负有责任,朝廷乌烟瘴气,百姓一旦对政权绝望而扯旗造反,社稷危矣!为安定百姓愤怒的心,必须实行愚民政策,给底层百姓展现朝廷清廉! 所以,在混乱当道的朝廷,无论如何,都会竖立一两个寒门官员清廉的光辉牌坊,大肆渲染,大肆宣传,告诉天下人朝廷清廉,不是**的,开个空头支票让困苦中的百姓寄予朝廷希望。 胡老儿便是**朝廷竖立的清廉牌坊,按二十一世纪的话,纯熟炒作,“哄抬物价”,扰乱民心。 云侯景可以肆意践踏胡老儿的尊严,因为胡老儿是寒门,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一刀杀了亦无不可,不会有层出不穷的报复。 但对王壶胡来不行,琅山王氏在朝廷属于大腕,况且云侯景也是寒门出身,掰不动王氏。 云侯景绕半天,没能引起王壶的注意,一股气窜上脑门儿,道:“我说尿壶,咱哥俩好久没交流感情了,回头喝两盅?” 王壶在百姓眼中名声败坏,然而在朝堂之上,素来得百官好口碑,温文尔雅,口吐得体,而且他司职太尉,三公之首,掌管国库税务,权力极大,百官对他极是敬重和畏惧。 此外王壶为人圆滑,对人对事都有一套独到见解,比如面对云侯景这类蛮横武官,他向来不那么儒雅。 “瘸子。”王壶以平缓语气打招呼,声音不卑不亢,不高不低,“平日早朝也没见你来,今儿怎么有空?” 云侯景有长短腿,走路一瘸一拐,所谓矮子面前不说短话,他最反感别人叫他瘸子。可以叫跛足狼王,但不能叫瘸子。 可是老辣的王壶似乎不吃这一套,专挑痛处撒盐,所以云侯景的脸有点绿。 “老尿壶,**!” 云侯景很生气,怒吼一声,声音轰隆,如同洪钟乍响耳畔。拳头捏紧,身上升腾起浓郁红光,猩红如血液,往空气散发浓浓血腥味! 这是每一个习武之人发功之时必然现象,围绕在身体周围的猩红色雾团,便是点点精血从毛孔散发开来。 京城炼血九级的高手掰指头亦能算清楚,而云侯景却是炼血九级中的高手! 霎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变得无比紧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先打后拉 包裹住云侯景的猩红色雾团,朦胧程度,几乎看不见人影,可见精血之精纯,功力之深厚,京城内能与之抵抗之人,凤毛麟角,满堂皆惊! 王壶官居太尉,却是百无一用的书生,然而面对云侯景咄咄逼人的强盛气势,长发白须飘飞,有若狂风骇浪中凛然不惧的壮士,脸色极为平静! 不是他没有受到呼啸气势的影响,而是他心里有所依仗,他对云侯景的性子了解透彻,确切的说,他对文武百官的性格均了如指掌。 云侯景不会真的动粗,在玄德殿上动武,等同谋反,诛杀九族!云侯景小事上蛮横无理,但遇到紧要关头,却异常冷静,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在云侯景身上形容恰到好处。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胆怯者更是缩到大殿角落,甚至扶着门框,伺机溜之大吉。 半天过去,王壶喜怒不形于色,开口不耻道:“跛足狼,有什么话你直说,装模作样表演,还是能要命的绝活,没人给你喝彩。” “呼,一大清早的,疏通疏通筋骨,延年益寿。”猩红色雾团骤然收缩进入云侯景身体,他哈哈一笑,仿佛尽释前嫌,“老尿壶,老夫确实与你有要事商量。” 王壶已经改口叫他跛足狼,可云侯景拗不过性子,不喊一句老尿壶,生怕把膀胱里的尿液逼急。 “,光明正大的。” “紧要之事怎能当众商量?回头咱俩喝两盅,聊一聊。”云侯景老脸上露出一张献媚的笑,惨不忍睹,把王壶吓一大跳。 “跛足狼,有话你快说,别跟我玩这套阴不阴阳不阳的,老夫承受不住。”王壶真被吓得浑身鸡皮疙瘩。 跛足狼王是什么人? 四大柱国大将军之一,统帅数万狼虎之师,六瓣英雄花所过之处,莫不是望风而逃,让道两侧! 堂堂跛足狼王竟然露出一张献媚的笑,传将出去,手下将士如何看待他今日对儒生低首一笑? 百无一用是书生,习武之人最鄙视最厌恶的人,便是整天念念叨叨,之乎者也的儒生!种田不行,上战场也不行,全是吃白饭的。 不到逼不得已,谁会低首下心献媚微笑? 更何况跛足狼王性格刚猛,宁折不屈,挤出一丝惨不忍睹的献媚,也是通宵达旦,练习一个晚上的辛苦成果! 刚才爆发功力,无非震慑住王壶,战场上讲究先打后拉,云侯景不懂官场条条框框,搬用战场上的方法对付官场,似乎顶不上用处。 正如重用云侯景的上任皇帝所说,云侯景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迟早要吃亏。 不是迟早要吃亏,他早已经吃大亏了。 结发妻子、亲生儿女相继暴毙,只剩孤家寡人,虽然身居高位,可处境却非常凄苦。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这是云侯景本性,也是军人特有性格。 酝酿半天,云侯景站直身姿,朗声道:“太尉大人,戍守吴郡边疆的六瓣英雄花军队将士们,此刻正处在饥肠辘辘状态,军人吃不饱穿不暖,如何打仗,如何保家卫国?” 云侯景说到自己麾下部队,情绪激昂,越说越是激愤。 “将士们长年累月与劫匪、野兽鏖战,挺起血肉胸膛,往尖锐锋利的长枪、爪牙上冲锋,面对轰隆铁骑无从畏怯,纵然鲜血染衣,断臂断腿,纵然兵锋所指,性命所归,没有一个士兵往后撤,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信念:保住身后的家园!” 说到这里,云侯景的声音低沉黯然,峰回路转。 “但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营帐,他们不但要忍受伤口溃烂的折磨,还要忍饥挨饿,刨树根挖野菜充饥。” “在后方左拥右抱,夜夜笙歌,你们于心何安,良心何在?” 最后一句话,云侯景拷问众人,声音咆哮,刺痛耳膜,穿透灵魂。 人非生而为恶,人性本善,浸泡在黑暗官场中的官员们,这一刻内心深处的良知,被云侯景发自灵魂的怒吼所唤醒,尽皆沉默,玄德殿寂静无声。 天下皆知,云侯景爱兵如子,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深得将士爱戴,他麾下士兵也愿意为他卖命。 有一件事只有云侯景知道,为了给戍守边疆的将士们改善伙食,家里已经无米下锅。 朝廷一品大员,竟然落魄到如此境地! 他是真的爱兵如子,而不是装模作样,表里不一。 “咳咳,云大将军,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管面对什么样环境,必须保持头脑冷静,不能掺杂太多个人感情。能够拔擢到太尉位置,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情绪略微波动之后,王壶已经平静下来。 军队辎重每年配发一定额度,但如今盗寇猖獗,民不聊生,税收寥寥。罪魁祸首乃朝廷**,贪污成风,阀门世家时刻张开獠牙大口,税收十之**都流入其中,能留给军队的粮食所剩无几。 在场官员心知肚明,吃到嘴里的肉要吐出来绝非易事,也没人愿意吐出来。 文官掌管税务国库,军队无权过问,眼睁睁看着黄灿灿的粮食流进狗肚子,空有武力,抢也不能抢。 军队若缺粮可上奏表朝廷,皇帝审批后,再由太尉批准从太仓中拨出一定粮食给军队。 如今皇帝无权,不过是拿着全国最大官印的公务员,每天机械盖章,发言权都没有,上奏皇帝要粮食是徒劳。 太仓掌握在王壶手里,云侯景直接找源头,可谓对症下药。可他不知道,“老鼠”猖獗,太仓里粮食被搬运一空,已经没剩几粒米,只怕普通阀门家族储粮都比太仓里粮食多得多。 有心帮忙,怎奈客观条件不允许,王壶也很纠结,军队数万人长期饿下去,唯恐闹出毛病。 办法不是没有,王壶这些年私吞腰包不少东西,加之王氏家大业大,从琅山王氏的粮仓抠出一丁点,足以支撑一个军队用度不少时间。 可**环境下,动乱迟早发生,谁不是防患于未然,不多准备点东西能挺过去吗? 王壶不是慈善家,反而是掠夺家,他不会损己利人。 粮食不能给,面子还是要的,王壶一生都在玩转这类游戏。 “我们能够体会到军队将士们的疾苦,也非常感激将士们献出血肉之躯换来和平环境,朝廷绝对不会少了将士们一丝半缕,有功必赏!” 这样的话,王壶根本不用多想,自然而然便能说出来,“如今百姓疾苦,为体恤老百姓,朝廷一再降低赋税,实行轻徭薄赋政策,这一来税收锐减,各方面支出却没有减少,方方面面都需要消耗国库,老夫占着太尉之职而不能有效调度,开源节流,实是我的责任。” 云侯景听惯这种论调,不必多说,结果已经很明朗。 “老尿壶,你当真不给粮食?” 云侯景跟王壶要粮食不是一次两次,每回都是受气还不能发作,左右不是人,受人管得矮人一头,偏偏自己部队将士的衣食需要靠人家施舍。 “不是我要给不给,朝廷肯定是要给将士们粮食的……” “好,我明白了!” 云侯景怒喝一声,一瘸一拐走了一周,如凶悍的狼王,扫视文武百官,“今天我敞开天窗说亮话,请大家保管好自家粮库,否则,让我看到一个抢一个!” 狼,崇尚的是掠夺,温顺摇尾巴的叫狗! ====狼吼:有票,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闪亮登场 云侯景当众要粮食被拒绝,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有心人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德殿内官员们不知不觉各自归队,站在属于他们的队列。 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三个文官大员,代表阀门世家,站成一簇。 而四大柱国大将军军权在握,秦猛、弯刀、黑月站在云侯景身后,虽然他们不说话,他们其实跟云侯景合不来,以目前态势,云侯景的困难和立场,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他们的意志。 寒门官员中,要么依附军方大佬,要么依附阀门世家,剩下的人孤军奋战,这类人都形成以云侯景为马首的共识,此刻他们都站在云侯景身后。 就连刚才被百般羞辱的胡老儿也毅然站在云侯景身后,不是他没有风骨不知廉耻,是因为他自认清正廉洁,与云侯景立场一致,作风一致。 此外,孤军奋战的寒门官员,腐朽朝廷中,免不了受到庞大势力的迫害压制,云侯景如何蛮不讲理,出手拯救无辜寒士从来不手软迟疑,是以他在寒门官员中威望极高。 无形中,小小风波却引来势力对抗,隐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云侯景攥着拳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太尉王壶。 没人怀疑云侯景一巴掌能够拍碎王壶的脑袋,纵是千万个脑袋也能被他一掌拍得稀烂。(..info无弹窗广告) 但他不能,俗话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吃过亏的人心底都埋下畏惧的种子,学会三思后行,遇事忍一忍。 王壶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着琅山王氏以及依附在他周围的众多官员的集团利益,其中关系有若蜘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王壶出事,集团利益必然遭受损失,在集团里边的人都不愿意看到。利益受到损失,不管是为了讨回面子,还是为了利益,云侯景以及与云侯景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利益集团狂风般报复! 云侯景很愤怒,但他笑了,笑得天真烂漫,童真无邪。 “大家一脸菜色,昨晚跟小老婆们闹腾太久,没睡够?” 这样的荤笑话,敢在玄德殿大声说出来没几个人,云侯景肯定算一个。 热闹过去,官员们悄然四散,扣鼻屎的扣鼻屎,抓脚丫子的抓脚丫子,姿态万千,活脱脱一群搞行为艺术的老人! 这还是肃穆端庄的玄德殿吗? 云侯景向胡老儿迎面走去,把胡老儿吓得差点没屁滚尿流。 “胡老儿,患难时候方能映射真心呀,回头我还得上你家借点盐,顺道捎上点大米、青菜什么的,如果你看得起我,送一两只鸡,感激不尽。” 云侯景搂着胡老儿的肩膀,能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胡老儿吓得直哆嗦,但嘴巴说话依然字字清晰,“大将军莅临寒舍定能蓬荜生辉,非常欢迎,有什么需要尽管拿,荣幸之至。” 他家不像阀门世家颇多私密禁忌,穷得跟云侯景差不多,拆门板房梁什么的估计没人搭理,拿点木头回去烧火也算看得起他胡老儿,你情我愿。 “你亲口答允,千万别抵赖,到时候我上门你别扔着女人肚兜把我赶出来。” “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胡老儿摆手跟摇拨浪鼓似的。 “为了报答你,回头我上你家院子菜地撒泡尿,顺道拉一坨,青菜长得跟你一样皮包骨当真没法吃,需要施肥料。” 云侯景放下吓得快撒尿的胡老儿,一瘸一拐走来走去,望着王壶、楚祭、昭蛮三人簇在一起嘀咕,越看越不顺眼,心里琢磨着搞点乐趣,娱乐娱乐气氛,毕竟大家忙着收受贿赂,日理万机不容易,需要放松心情。 一脸贼兮兮走过去,刚要施展绝学,一声公鸭嗓子突兀冒了出来,如同惊雷乍起。 “皇上驾到!” 接着几个腌菜似的老太监踱着猫步,屁股一撅一撅走上来;后面还有几个宫女,满脸麻子,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硕大华盖,时而碎步快跑,而是停下喘息,卖力不让自己掉队。 每次看到皇帝身边的工作人员,云侯景纵有多大火气,一股脑全消了,堂堂九五之尊,身边的工作人员均为营养不良、脸色泛黄的瘦猴子,两相比较,比咱可怜多了。 文武百官站在各处,看到皇帝的仪仗队出来,一个个悚然动容,都不怎么随意了。 扣鼻屎的赶紧弹掉,倚着柱子的站直,一个个一脸尊敬,身子慢慢向下弯曲,做出一副要下跪的姿势。 毕竟人老体弱,他们的行为迟钝缓慢,形似电影慢放,弄了半天,没一个做出完整下跪姿势,有猫着腰的,有低着头的,更有向后仰的。 文武百官都是上年纪的老人,尊老爱幼是美德,古极国以德治国,作为皇帝,更应该做到表率带头作用,身先士卒。 所谓古极,配天古之极也。译之为配合自然之道,是古代德的准则。 所以,皇帝还没坐上龙椅,已经大喊道:“众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 顷刻间,百官齐刷刷弹起,站得笔直。 奇怪,皇帝的仪仗队已经到达目的地,围绕在龙椅旁边,可皇帝本人除了声音,还没见人影! 千错万错,只能怪喊话的太监没摸清形势,先声夺人,怎奈皇帝刚刚起床,尚未穿戴整齐,一大片雪白肚皮探出头来,肚脐眼向外张望,着急忙慌上早朝,形如被赶着做早操的中学生,哈欠连天,不清不愿。 皇帝身边的仪仗队也不称职,也许是睡一夜饿慌了,听到太监公鸭嗓子响起,没检查华盖下面有无皇帝,踱着猫步直接上来,把皇帝给落下了。 一阵阵喘息声,一下下颤动地面的跑步声,人未至而声先到,屏风后面现出奋力奔跑而缓慢前进的一头肥猪! 此言大不敬,该说穿着龙袍的肥猪! 衣服撑开,白花花的肚皮春光乍泄,脚上长靴竟是一边红色一边绿色,长靴上绣着几朵迎风吐艳的牡丹花。 皇帝因为奋力奔跑而面目狰狞,雪白肥硕的脸盘汗珠如雨,眼角赫然是一坨白光莹然的眼屎! 玄德殿里站着等待的均是朝廷佐命大臣,随便挑出一个便是有功名功勋的好官员,皇帝年纪轻轻能够坐拥天下,没他们不行,所以必须尊敬对待,用香火供奉都不为过。 皇帝明白这道理,而且奋力做出能够表达尊敬之情的举止,让父母官们等待万万不可,所以从屏风出来后,他奔跑更加卖力。 呼哧呼哧,终于到达目的地,扶着傲气的龙头,皇帝喘着粗气艰难的把大屁股抬到龙椅上,挺直腰板,做出一副顾盼生辉的姿态。 心里暗叹,上个早朝不容易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三足鼎立 皇帝望着身边不知是犯困还是饿扁的东倒西歪的宫女太监,堂堂天子,身边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 皇帝挤眉弄眼,干咳两声以示警告,待到宫女太监们把惺忪睡眼撑开一条缝隙,才满意看向文武百官。 “众位爱卿,有什么事,朕听着。”皇帝脸盘上堆满猪头一样的笑容。 玄德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武官在西边排成四列,为首者是四大柱国大将军;文官则在东边排成三列,三公排在队首。 皇帝刚发话,云侯景第一个站出来,能够有他这么快速度,在玄德殿内,恐怕没有第二个人,难得来上一次早朝,必须先拔头筹! “云大将军的病终于好了,朕深感欣慰。”皇帝笑道。 百官跟着哄笑起来,纷纷望向云侯景。 这个云侯景,甚是不鸟朝廷乌烟瘴气,讨厌苍蝇似的反感与城狐社鼠的官员们同朝为官,近几年少有上朝。 柱国大将军统兵数万,劳苦功高,上奏请假什么的,皇帝向来不多问,咔嚓盖章准奏。 不只是云侯景鲜有上朝,其他官员也时常借助林林种种理由不上早朝,已经形成为一种风气,蔚为壮观。 可云侯景的做法让全国百姓哭笑不得,因为他上奏请病假的理由只有拉肚子,一拉便好几年,正常点把肠胃都该拉出来了。 其实不是云侯景标新立异,归根结底,上早朝没用,有啥事上奏跟皇帝说了也白说,什么事都办不成,还不如不来。.info[] “回皇上,臣依然拉肚子,只是感念皇帝厚恩,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上朝的。”云侯景说着屁话,还一副诚惶诚恐模样,装的还挺认真。 “云大将军有什么奏折,朕一定认真听。” 云侯景抱拳弯腰,姿态恭敬,“臣启奏,皇上的眼角有一坨龙屎!” 皇帝坐的椅子叫龙椅,乘的车叫龙辇,排出来的屎当然也叫龙屎。 说罢,云侯景一本正经退回队列,殊不知他身边的官员们,一个个捂嘴弯腰,肩膀耸动,痛苦忍着不爆笑出来,憋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皇帝龙颜不悦,担忧官员们千万别一口气喘不上来丢了老命啊! 皇上耳根泛红,红得跟夕阳一样一样的,甩手间,一坨雪白莹然的龙屎粘在宽大龙袍上消失不见。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退朝。”皇帝很尴尬,这事要是放在有权力的皇帝身上,把云侯景砍头十次八次都不算轻的。 听到退朝,百官一声哗然,乱哄哄便要往大殿外走,跟小学时候早操结束散会的少先队员相差无几。 皇帝身边的太监见此情形,赶忙在隐蔽之处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附耳低语几句,接着皇帝又大喊道:“众位爱卿请留步,丞相有事情上奏。(..info)” 说到丞相,其势力可以与军方大佬、阀门世家形成三足鼎立分割之势,操纵皇帝和玉玺,权力非常大。 今天云侯景来上早朝,不是心血来潮或是感念先帝厚恩,实是有要紧事情必须要来。 满朝文武百官齐聚,多年未见的壮举,大家不约而同到来不是心有灵犀,更不是对朝廷焕发希望,而是为一个共同目的。 政变之事,牵动无数人的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前些日子的政变,不可能当没发生过一样偃旗息鼓。 丞相遭到阴谋刺杀,虽作案未遂,但造成的影响异常深远,威胁到生命的事情丞相不可能放任不管。 可今天丞相并没有到场,确切说丞相从来不上朝,他很忙,忙着习武修炼。 多年前曾见丞相出手,以他当时功力,在京城喊第二没人敢喊第一。云侯景敢在玄德殿上学螃蟹横着走,是因为山中无老虎狼王称大王。 多年过去,丞相的造诣达到什么程度,深不可测,没人知道。 丞相个人能力独领风骚,又控制着皇帝和玉玺,但他却不能一边独大,只能与军方、世家形成三足鼎立,因为再高本事也只是一个人,千军万马冲将上来,铁打的身体也得淹没在人潮中。 丞相不会真正露面,他只需写一张奏折,让皇帝照办便是。 百官也知道接下来非常时刻,讨论敏感问题,大殿肃穆,一个个安静老实不少。 站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是丞相的人,一则起到监视皇帝的作用,二则传达丞相的意思。 现在老太监拿着一张奏折,酝酿半天,扯着公鸭嗓子打鸣道:“有人图谋刺杀朝廷命官,然丞相武艺高超,歹徒作案失败,人证物证俱在,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老太监唧唧歪歪念了半天古极国律法,指出图谋不轨的歹徒,行为恶劣,不可容忍,搞半天没说到大家焦心关注的地方,百官来这里只是想知道到底谁犯下谋反之罪,如何处罚? 老太监还没说出谁犯了谋反之罪,但官员中已经有人脸色发绿,一身冷汗。 朝廷**,佞臣当道,皇帝的威严已不复存在,然虎死不倒威,印有全国最大号最权威印章的圣旨摆在面前,没有哪个官员敢于反抗。 玉玺是权利的象征,代表着一种秩序。 在朝为官谋取利益,承蒙这种秩序作为保护伞。如果失去保护伞,没有这种维护他们利益的秩序,那么天下任何人都可以为官,任何人都可以站在权力的顶峰,乱哄哄疯抢,到那种程度,现在手握权利的人是不愿看到的。 皇权制度给予文武百官荣耀和高人一等的地位,皇权崩塌意味着他们也将成为残垣断瓦的一部分。 威胁到皇权根基的人,必然成为利益驱动者的共同敌人! 所谓出头的橼子先烂,甘冒掉脑袋风险,反抗圣旨的人,他们必然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官员们因为皇帝无权可以不尊重他,但指示工作的圣旨来到眼前,真没几个人敢违抗圣旨。 所以,圣旨诛谁的九族,只要不是伤害到自身利益,不群起而攻之,至少也是冷眼旁观。 丞相之所以能够为鼎立三足之一,根本原因是他手中握着皇帝和玉玺这张王牌! 以此方向纵论,丞相的势力其实压着军方和世家一头,虚与委蛇也罢,表面上百官的行动都必须听从丞相的指令。 当然,必须在合理要求的情况下才如此,一旦威胁到根本利益,爆发冲突,举国内乱不是不可能。 维持根本利益基础上,可以考虑相互退让,否则大家吃不了兜着走,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一旦有圣旨公布谁犯了谋反之罪,即使朝廷再怎么**不堪,以目前情况,谋反之人危在旦夕,不得不让人担忧。除此之外,关乎三大势力根本利益之人,另当别论。 老太监操着一口阉人特色口音,引经据典,借古论今,滔滔不绝半天后,终于点到主题。 “参与此次政变的叛逆之徒如下:笃武堂学生云峦、楚氏公子楚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云泥之别 老太监念出十几个名字,其他人还好,前两个可是柱国大将军和司空的宝贝疙瘩,难道丞相要跟军方和世家宣战? 如果云峦和楚艋谋反罪名坐实,云家和楚家必然受到牵连,按照律法,轻则诛三族,重则诛九族,云侯景和楚祭岂会任人宰割? 而两人的利益与军方势力和世家势力密不可分,其他人能坐山观虎斗,甚至落井下石? 决计不会,一旦云侯景和楚祭跟丞相干起来,那么军方和世家其他人都该明白,云侯景和楚祭被削掉,唇亡齿寒,下一个也许就轮到他们了。 “老王八!” 云侯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瘸一拐暴走,怒指上头老太监,“老**,让千仞那老鬼出来说话,凭什么说我的孙子谋反?简直是胡编乱造,诬陷好人!” “让千仞老鬼出来,让我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再说话!”云侯景怒火中烧,怒吼声轰隆隆,在玄德殿内回荡,几乎把大殿屋瓦给震塌了。 别看老太监柔弱如风中之烛一样随时熄灭,他能够担当监视皇帝的重任,手底下没点真文章不行。 面对云侯景强大威压,老太监面不改色,倒是皇帝肥肉抽搐,差点晕过去。 “云大将军稍安勿躁,只是一份初步调查的名单,到底谁作奸犯科,还需要进一步详查。”老太监说这话,其中意思复杂,实难揣测。(..info无弹窗广告) “你给我说清楚,别插科打诨,我不吃这一套!” “我孙子楚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研读兵书,如何能参与谋反?事情追查清楚再说,莫要诬蔑好人了。”楚祭哆嗦半天,终于记得出来帮腔。 这楚祭一身瘦骨,凭着楚家强大势力,一步步擢升到司空位置,可是他本人胆小如鸡,名声在外,听到孙子的名字赫然在列,瑟瑟发抖,不能自己,真难以相信这样的人也能位列三公。 “今天的早朝到此为止,具体如何定罪,还需从长计议,退朝!”老太监不理会怒哼哼的云侯景和好奇的百官们,也不看皇帝的脸色,公鸭嗓子高喊一声退朝,比皇帝还着急,快步离去。 谁都看出来其中有猫腻,百官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摇头叹息,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走了。 唯独那些刚才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怔在当地,这些官员大多数出身微寒,他们确实参与荒唐的政变,因为他们看不惯朝廷**和丞相专权,偷鸡不成蚀把米,连性命都可能搭上了。 云侯景没有过多纠缠,急冲冲走了。想改变千仞的意志,比登天还难,唯有保证家人安全才是关键,他们爱咋整咋整,权当看热闹。 大多数官员各回各家,但三公一品大员没有走,他们走到半路还没出皇宫便被人悄悄拦住,老太监找他们有事商量。 刚才还是蓝天白云,忽然间风起,大风从远方吹来,把一片片稠密的乌云推到京城上空,不一会儿功夫,乌云蔽日,如同夜晚骤然降临。 空气沉闷,让人心烦气躁。骤变的天气似乎有着不祥预兆,注定今晚将是风雨满城的夜晚。 云峦跟在两个女人后面,当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跛足狼王,所以非常失望,跟两个女人随意闲聊,探听当今实时动态,了解身处环境。 香馨说,如果爷爷听说云峦醒来,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所以徐邦在笃武堂里走走停停,随意欣赏着这里的建筑和这里的人。 意料之中,云峦走到哪儿,所有人都像避开瘟疫一样远远躲开,诛九族的重罪,看一眼也要受到牵连,没人愿意用生命去开玩笑。 云峦的思想来自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人生,自打出生都是科学论教育,坚信唯物主义观念,可到了这里,香馨说高手可以以一敌百,以一敌万,抬手间樯橹灰飞烟灭! 所以云峦对习武特别感兴趣,而且还听说他以前是笃武堂学生第一高手,这更加激起云峦内心的**。 习武需要有一个师傅,香馨不但年轻漂亮,而且还是笃武堂的老师,实力更是达到炼血七级,如果是个男人,参军肯定能得到重用,毕竟达到炼血七级的高手不多。 习武有内功和外功之分,内功是基础,外功是关键,有了深厚功力,才能以外功为媒介发挥出强大攻击力。 云峦从头再来,必须从内功开始,丁是丁卯是卯,一丝不苟的练习。 现在云峦已经沉浸在习武之中,一招一式,全神贯注投入其中。 云峦感觉到现今世界人体与二十一世纪人体存在巨大差异,虽然只是入门,但云峦已经能够细微察觉到身体内缓缓流动的血液,当按照香馨教导的方式练习,身体的温度会明显增高。 血脉遍布全身,不同修炼方法效果当然不一而同。但习武的根本异曲同工,都是为了从身体各处提炼精血,储存于心脏之中,储存量大小意味着战斗持续性的长短和瞬间爆发的强度,当然,其中血脉的宽度也起到不可忽视的影响。 军中士兵大多是炼血一级到炼血三级的程度,炼血四级和炼血五级能成为军队精锐,达到炼血六级者,往往是军衔较高的军官。而炼血七级到炼血八级的高手,担任军队重要职务,极为稀缺。 普通人攻击力在一百马力以内,而炼血一级能够发挥出一百马力到两百马力的攻击力,奔跑如风,拳能裂石。云峦已经爱上这种热血的方式,他的目标是炼血一级。 所谓马力,是一种攻击力强弱单位,力量大攻击力也大,而速度快攻击力也大,不同攻击方法,运用得当都能够起到理想的效果。 早朝持续很长时间,云峦借机接受香馨的谆谆教导,从早上到傍晚,孜孜不倦,竭力汲取。 云峦沉浸其中,时间如水,可坐在场边,托着下巴观看的秦娇娣当真难熬了,大眼睛开始不敢直视云峦,时间一长拗不过好奇心,眼睛一眨一眨观看云峦一招一式的练习,来来回回尽是那几个枯燥动作,看多了厌烦,到最后拖着香腮,头颅不停地点地,中间睡着好几次。 “婶婶,我……我饿了。”闷了半天气,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秦娇娣终于忍不住,嘟着小嘴,委屈嘟囔。 可怜的秦娇娣姑娘,竟然被晾在一旁一整天。 无巧不巧,云侯景来了,云峦瞪大眼睛,第一次进动物园参观黑猩猩一样,欣赏着云侯景的模样。 “跛足狼王?长的怎么跟褪毛老狗似的?”云峦看半天,情不自禁,大发感慨。 从香馨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跛足狼王的英雄事迹,统领数万狼虎之师,堂堂柱国大将军,跟心中所想高大威猛、不怒自威的英雄形象云泥之差,太失望了…… 云侯景的脸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前无古人 孙子昏迷几天,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说他长得跟褪毛老狗似的,云侯景能不脸色发绿吗? 香馨也被云峦的话给镇住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云峦,怎么能这么跟爷爷说话!” “咳咳!”云侯景还算大度,没当场爆发,用手捂着嘴巴干涩咳了两声,没好气道:“云峦啊,你醒过来爷爷很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info[]” 云峦还能说什么,他似乎忘了刚才说过的话,或者他认为刚才所说中规中矩,。 说来不怪云峦嘴欠,细观云侯景堂堂柱国大将军的丰姿,中等身材,单薄身体前胸贴后背,黝黑的乡下老农肤色,嘴巴周围一大撮乱糟糟的草丛,身上衣物洗得发白。 云峦咋舌,云侯景一手拎着一大袋白米,一手拎着一只母鸡和两块猪肉,左边腋窝紧夹两根大蒜,形貌邋遢,还一副志得意满,高奏凯旋之态。 “怎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发现云峦目光呆滞,观察他身上着装打扮,云侯景顿感压抑不适,位高权重一辈子,被人这般无礼扫视,跟做贼被抓似的。 “父亲,云峦大病初愈,过往许多事情记忆模糊,忘却甚多,请您原谅他的冒失。”香馨言语小心,对云侯景的态度极为尊敬。 “原来如此,男子汉大丈夫,以前的事记不得不打紧,一切向前看,路在前边。”云侯景哈哈大笑,一笑而过,对云峦失忆之事并不放心上,反而很是高兴。 其实云侯景早已来到,只是在远处停留,遥望云峦沉浸在习武之中,一招一式,看着是如此舒适,心中温暖只有他一人能体会得到。 云峦性子孤傲自负,云侯景之前一直担忧,一旦云峦醒来,让他知道自身血脉阔张,世界大变,已不是昔日高人一等的天之骄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习武庸才,心灵重创,能否承受得住? 适才一旁看到云峦恬淡平静,一招一式从基础开始练习,云侯景感到由衷欣慰,在玄德殿上感受到的重重危机,和一路上心里矛盾挣扎,一扫而空,心情畅快,更加坚定维护家人安康的信念。 失去亲人的痛楚和悔恨,云侯景深深地牢记教诲,永远也不会让事情重蹈历史的车轮。 “云峦醒过来对我们全家是大喜事,今晚有好吃好喝的!” 云侯景像是打了一场打漂亮仗,举起手中大米猪肉母鸡,肆无忌惮的欢呼。 可瞅到秦娇娣愁眉不展,老脸立马拉下来,柔声道:“娇娣啊,告诉爷爷,是不是云峦又欺负你了?” 秦娇娣被冷落一旁,憋了一天怨气,见到云侯景到来,所有委屈恨不得倾泻而出,刚想吐点苦水,水灵的大眼珠偷偷瞄了云峦一眼,潜意识里对于云峦高傲自负姿态的恐惧占据纯净心灵,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埋着头,委屈嘟起湿润的小嘴。 云侯景一看不得了,秦娇娣这小可爱的委屈样子,眼泪直在眼眶打转,连忙安慰:“娇娣啊,有爷爷在,云峦胆敢欺负你,爷爷不让他吃晚饭!” 眼看秦娇娣小脸上依然乌云密布,云侯景抹了一把额头汗珠,“是不是香馨婶婶也合起火来欺负娇娣?哼,爷爷这回谁也不帮,偏偏帮咱家娇娣,今晚大鱼大肉也不给婶婶吃!” “不要!”秦娇娣一听,一厢不情愿,有些急了,娇声抗议道:“婶婶……婶婶没有欺负我。” “既然如此,咱们商量着惩罚云峦这头猪脑袋,好不好?香馨婶婶眼睁睁让娇娣被欺负竟然无动于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要,我不要你惩罚香馨婶婶。” 小姑娘偏心明显,惩罚香馨婶婶饿肚子不行,让他云峦饿肚子便天经地义,还乐得幸灾乐祸,云峦心里极度不平衡,一股冷气横亘在胸口,都快进门的媳妇,胳膊肘向外拐,还做得明目张胆! 娇滴滴的小妞,打不行骂也不是,让云峦抓耳挠腮。 欢声笑语中,一家子已经抵达云府。 云峦感叹于云府占地宽阔,也感叹于云府荒凉落寞。 亭台阁,假山水池,随处可见,然而这里的一切尽皆荒芜弃用,到处长满杂草,莽莽榛榛,偌大云府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前些时候偷窥云峦上茅房,炒作八卦出名的三位丫鬟是邻家的,凄凉惨淡,不可常理揣度。 唯有一间宽敞客厅和几间厢房窗明几净,云峦坐在宽敞大厅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思考堂堂柱国大将军,怎么混得这么凄惨! 秦娇娣来到云府之后,便溜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呆着,云峦本来想跟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幽默几句,交流感情,奈何靠近小姑娘三米以内,小姑娘立刻见鬼似的拔腿便跑,完全不给云峦面子。 云峦坏大叔的打算,不但心里有想法,脸上也表现出来了。 不过云峦现在可不是原来的云峦,脑海里装满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数学、物理、天文等等公式定理,都是以前引以为傲的好东西! 现在的云峦,性格开朗,还有一定幽默性子,三十岁的思想装载在十七岁年轻身体里,像法拉利跑车躯壳里装着拖拉机的发动机,身体上血气冲动让老迈的思想无所适从。 每每欣赏秦娇娣粉嫩得能够掐出水来的脸蛋,犹如数九寒冬温暖的水流淌肌肤,浑身充满舒适和冲动,男人羞涩的地方奏起高昂乐章,让云峦既困惑又很无奈,一再警戒自己对未成年人有非分之想是不对滴! 云峦已经看到香馨口中所说八个弟弟妹妹,这些比云峦年幼不少的孩子们围绕在周围,唧唧咋咋欢快得像一群小鸟,云峦好像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可一一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他直接懵了。 孩子们的名字都姓云,按照他们年龄大小顺序,把他们的名合起来念,产生了奇迹般的感觉! 云峦以为自己错了,不停地在心里念着这些名字,反复咀嚼之后,终于大喊道:“每个人都能吃饱饭!” 他不是表达改革开放前人民的心声,他是呼唤孩子们的名字! 然后一大帮孩子哗啦啦都跑到云峦面前,按照年龄大小顺序整齐排成一排,像模像样,有几分军人潜质。 “哥哥问你们,你们的名字是谁给你们取的?”云峦坐在椅子上憋着一口气,忍着不笑出来,“云美你出列回答。” 一个十一二岁小姑娘踏前一步,立正挺胸,学着军人报告,“是爷爷!” 云峦本来翘着二郎腿安然坐着喝茶,听到这话,狂喷一口茶水,一个趔趄直接滚到地上,心想也只有云侯景这厮能取此等惊世骇俗的名字! “那个……爷爷怎么会给你们取了这么优美的名字呢?” “爷爷说吃饱饭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云个是男孩儿,幼稚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对军人的憧憬。 云峦对云侯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但把孩子们的名字弄成人不人鬼不鬼,还让孩子们引以为傲。 云侯景是军人,或许在军人的观念里,实力乃重中之重,能够纵横杀敌,功勋卓著,才是第一要务。非但不在意别人笑话,而且还非常得意于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男女有别 以往时候,云侯景在家总会跟孩子们闹成一团,但今天进门之后他立刻消失了。 云峦知道云侯景在云府一处偏僻小亭子里,跟一位自称云府管家的魁梧汉子商量事情。 说到政变,大家的脸色都晴转多云,云峦知道是自己惹来的祸端,所以云峦不想逃避,安步当车来到小亭子,在云侯景和所谓管家的惊愕中端坐石凳上。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官场的**和尔虞我诈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听一听我们两个的废话?”云侯景惊奇于云峦的变化。 以前的云峦孤高自傲,不屑于周遭浮浮沉沉和污秽的阴谋诡计,一心沉醉于习武梦想之中。 如今云峦非同日而语,去旧换新,什么都变了,不再是孤傲实甚至愚蠢的性子。 利益是驱动人类进步的动力源泉,也是催生各种各样罪恶的源泉,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作为利益角逐重要砝码,缺之不可。人活在世上,除非看破尘,隐居世外,否则休想独善其身! “我惹出来的麻烦当然不能逃避责任,承担责任是作为男人的基本原则。”云峦微笑着。 管家仔细观察云峦的面部细微表情,坚毅脸庞化开一抹微笑,现出诚挚嘉许之意,“你长大了。” “据说往昔事情你都忘记了,我叫龙骧,大将军麾下亲卫队队长。”龙骧是军人,他也不喜欢阴奉阳违的勾当,但他对战友对朋友是真诚的。 云峦第一次得到龙骧的赞许,云侯景惊愕之余,非常高兴,“龙骧是军人,性格耿直,千万别被他憨傻样子迷惑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炼血八级高手,习武过程有什么疑惑都可向他请教。” 云峦不是个拖沓的人,寒暄几句立马进入正题,“爷爷愁眉不展,一定是为我政变的事情烦忧?” 事情如云峦所说,云侯景很烦。 老太监在玄德殿上一通讲话,其中意思模棱两可,云侯景现在依然是云里雾里,摸不清云雾背后丞相的真正意图。 按说刺杀丞相的谋反罪人必然遭到诛三族或者诛九族的惩罚,关键是参与其中的两个核心人员是云峦和楚艋! 此外有一点老太监没说,大家都知道此事最关键一个人是皇帝,没有皇帝参与,此次政变断然不会发生。 现在局势不稳,三方势力虎视眈眈互不承让,皇帝是支撑三方势力保持平衡的唯一支撑点,一旦出现废黜皇帝的大事,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很难想象的,所以皇帝轻易动不得。 老太监的话代表丞相的意思,而老太监胡乱打拳,漫无边际说了几句,最后还通告十几个罪犯的名字,其中更有云峦和楚艋,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丞相到底打算怎么做? 发动一场大动荡,秦失其鹿,天下公逐之? 还是杀该杀的,放该放的,大家相安无事? 云侯景表面上代表军方势力和面子,剖开本质,其实是孤军奋战,与其他三位柱国大将军并不是同路人。 嗅到危险的狼王,已经着手准备迎接暴风骤雨,然而真正有决心擒获秦鹿之人,会留时间给各路诸侯准备充足吗? 只有属蜗牛的人才会这么做,众所周知,丞相不属蜗牛。 任何疾病都不可怕,关键是能够对症下药,现在最让云侯景苦恼之处,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何着手应对。 “哪一方都没有十足把握,但每一方都想独霸,在这种矛盾中,谁的野心最大,谁的城府最深,谁的暗藏实力最充足?从这些问题出发,或许我们能够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听了云侯景的分析,云峦对当严峻形势已经了解一二。 此番谈论胸中意见,虽然粗浅,但一定是以前云峦不曾思考,所以云侯景很震惊,也很欣慰。 “皇帝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老**含糊其辞,总是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云侯景皱眉道。 当今皇帝胆小怕事,胸无大气,朽木不可雕。上一任皇帝对他有厚遇之恩,对先皇的崇敬没能嫁接到当今皇帝身上,但确保当今皇帝基本人身安全,在云侯景看来,理所应当。 “这事真是千仞在背后操纵?”龙骧若有所思。 “不是他,我真想不到还能有谁。” “千仞手里掌握的兵权只有守卫皇宫的禁卫兵,挑起大冲突的可能性不大。我们都忘了一个人……” “谁?”云侯景和云峦都迷惑。 “王壶。” “他手里只有五万御林军,散兵游将,不足成气候。倒是千仞手里的禁卫军,个个是高手,不得不忌惮。” “我们还忘了一个人,司空楚祭!”龙骧说道。 “楚氏家大业大,楚祭的大儿子更是司职楚郡郡守,是有一定底气。但楚祭为人胆小怕事,见着老鼠蚯蚓都大呼小叫,更不成气候。”云侯景耻笑道,“我宁愿相信一只老鼠能逮住猫,也不会相信楚祭有胆量窃国弄权。” “不可掉以轻心,楚郡东边海域有一小岛,常年驻扎一伙海盗,数万之众,极少骚扰百姓,粮食物资从何而来?我担心其中有蹊跷。此外,弯刀柱国大将军驻兵楚郡,与楚家眉来眼去,也不得不当心。”龙骧说来头头是道。 过往朝廷,丞相、文官手中不掌握兵权,如今时代大变,除了四大柱国大将军镇守四方,手握重兵之外,三公手中也捏着御林军两块兵符,丞相手中也有禁卫军的兵符,形势依旧扑朔迷离。 御林军五万兵力分外卫和内卫,外卫三万兵力负责守卫京城外城,内卫两万兵力负责守卫内城。禁卫军五千之众,个个百里挑一,勇猛精锐。 三人在小亭子里苦思冥想,香馨的声音传来,三人深锁眉头舒展开来,“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吃晚饭。” 香馨知道云侯景一定在这里,所以她远远地喊一声便走了。 云侯景胆大如虎,有山必有路,有水必有渡,想不通之事,死较真无用,他从来不会钻到死角,所以他第一个跑了,跑得很快。 在议论公事时候,云峦渐渐觉得云侯景并不形貌邋遢,而是一个步步为营的官场武将。但听到饭菜上桌的呼叫,然后以最快速度百米冲刺,刚刚改善的形象瞬间崩塌。 “大将军就是这样一个人,谈公事时绝不谈私事,吃饭时绝口不谈公事。”龙骧微微一笑,习以为常。 客厅上摆着两张桌子十三个椅子,云峦随便坐个位置,却被香馨拉到一个规定的属于他的位置,对号入座,在云侯景身侧。 晚餐不丰盛也不寒酸,云侯景本应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面对桌上饭菜,已经食指大动,刚刚落座,操起一双筷子,啪啪两声击打在桌子边缘,急不可耐大吼道:“开饭!” 也不管其他人在干什么,筷子咻的一下,直接夹在鸡腿上。 炖鸡金黄,散发浓浓香气。在云侯景喊话前,桌上四个孩子已然紧张兮兮,全神贯注做好预备动作,如同满弦之弓,随时出动。当开饭的喊声出来,四个孩子加一个老头,立马争抢炖鸡,一时间桌上硝烟弥漫,滚烫汤水四溅。 最终云侯景只抢到一根鸡爪,而年龄最小的云饭却拿到一根硕大鸡腿,所以云侯景很气愤,“好你个云饭,婶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尊老尊老,不知道学以致用吗?臭小子,跟爷爷抢鸡腿,太没礼貌了!来来,爷爷的鸡爪比你的鸡腿好吃多了,咱俩对换,爷爷吃点亏没关系,吃亏是福嘛,嘿嘿……” 云饭才六七岁年纪,一日三餐糟糠粗饭,很长时间没见油腻,拿到鸡腿立马开足马力,奋力啃咬起来,哪里还管得上回答云侯景的话。 “云峦,来来,喝这碗汤,这是家里仅剩唯一值钱东西了,燕窝汤,专门给你这个病号准备的。”见云峦呆住,云侯景一边说话,一边卖力啃咬鸡爪,一边把桌上一碗浓浓的黄汤推到云峦面前。 云峦没有喝汤,因为他发现一个让他讶异的景象。 两个桌子十三个椅子,似乎每个人都拥有自己固定位置,不可逾越。而且男性独占一桌子,女性聚于另一桌,典型的男女有别。 云峦困惑不解,唯一一只鸡在云峦所在桌子上面,而且身前桌子的饭菜分量比另一个桌子上多得多,更别提最珍贵的燕窝汤了。 “为什么不把鸡肉鸡汤拿到婶婶那一桌去呢?”云峦困惑道。 稀松平常的话,桌上十三人,愕然对视,他们都停下忙乱动作,怔怔凝视云峦。 ======存稿十万,请大家放心收藏、推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雨夜血腥 云侯景扔掉手中鸡爪,油腻手掌往身上一抹,“我虎口拔牙,千辛万苦从胡老儿那里抢来一点东西,你吃不吃?” 对于众人的诧异和云侯景莫名其妙的怒火,云峦越加诧异和疑惑。 “你真把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东西全忘了?”云侯景质问云峦,“男尊贵女卑贱,你连血液里流淌的东西全抛到九霄之外,女人怎能与男人同席?!” “女人比男人娇贵,更需要这些东西。”云峦指着燕窝、鸡汤,他没有顶撞云侯景的意思,却弄巧成拙,无意顶撞。 “男人吃好喝好才有力气上阵杀敌,女人躲在后方,生孩子喂奶,用得着吃那么好吗?”云侯景扔掉筷子,喷着油水大喝道。 云峦的话似乎触动到云侯景的痛处,在饭桌上他绝口不提公事,但今天他想起了将士们,忍饥挨饿,风餐露宿。 云峦已经大彻大悟,腐朽文化已经深深侵入到每个人的骨髓,除非改朝换代,否则现在这些人休想挣脱桎梏。 忆起二十一世纪爱情观,年轻人自由恋爱,放飞激情,男男女女毫无禁忌可言。然而在中国古代,儒家无为治世思想深入人心,爱情只存在于文章中,女人的命运永远无法自由支配,腐朽的条框将人牢牢禁锢,任谁也不敢幻想男女平等。 当今时代,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条条框框给框住了。 “男尊女卑,谁规定?” “道祖!”云侯景坚定而谦卑道,似乎道祖拥有无比崇高的尊位。 “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都要吃喝拉撒,为什么区分贵贱?” 云峦的思想依然无法接受这样腐朽的文化,即使他是一个男性,也已经深深地体会到女性处在下层的挣扎和怜悯。 他的话语无异于挑战所有人的思想认识,他是一个异类,必然无法引起共鸣,也意味着他将孤立无援。 “胆大包天,道祖的思想你也敢亵渎!”云峦说口之说,却引得云侯景豁然站起,勃然大怒。 “我不敢亵渎道祖,也没有抨击任何一个人的意思,我只是拥有更清醒的认识,道祖的话未必是对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想道祖应该是一个人,留下渊源文化的圣人,他的话未必完全正确。” “有的人说男人比女人尊贵,我试问大家,有谁说过公狗比母狗尊贵?公狗是狗,母狗也是狗,但没有贵贱之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为何就有贵贱之分?” 云峦没有改变所有人顽固思想的意思,根深蒂固的思想,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人能够适应环境,改变自己,唯独改变不了别人。 云峦一番感叹阔论,讳莫高深,标新立异,没有博得女性们喝彩,她们都呆住了,她们生下来后,耳边时常响起男尊女卑的论调,从小受到思想灌输,让她们以为自己本来就该比男人卑贱,从来没想过原来她们也是跟男人一样,都是人。 大家都是人,为何女人比男人卑贱?云峦妙语连珠并不是毫无效果,非但女性心潮澎湃,云侯景也在皱眉回味云峦的一番忤逆言论。 轰隆隆―― 天空雷声乍起,滂沱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珠哗啦啦砸在瓦片上,洒在屋外地面上,偶尔闪电照亮黑暗的夜空。 酝酿许久的雨格外大,水汽凉飕飕,扑到屋内,让沉闷的空气添加一丝冰凉。 云峦端起桌上一碗燕窝汤,拿起椅子挤到女孩儿的桌子,众人还在沉默的时候,他却笑嘻嘻道:“我啊只是胡乱放了个屁,大家何必多心。” 他是故意坐到秦娇娣旁边的,他坐下来的时候,秦娇娣吓坏了,粉嫩的小脸瞬间被红霞遮住,头颅低低埋在胸口,小手攥紧衣角,看也不敢看云峦。 “我好心好意送燕窝汤来。”云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不要……”秦娇娣忸怩道,红霞已经侵袭到耳根,可爱娇羞自是不必说。 秦娇娣惊慌的可爱样子,把云峦惹得是心里痒痒,坏大叔的不良心思情不自禁,冒了出来。 “那个,我有什么好怕的?其实我很和善……”云峦的话没让秦娇娣产生好感,反而把她吓得连连往后缩,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你知道‘春哥纯爷们’下一句是什么吗?”云峦有心扭转不良印象。 秦娇娣深埋头没说话,撅着红润小嘴,晃了晃头,头顶的鞭子摇啊晃啊,说不尽天真可爱。 “铁血真汉子!”他自问自答,声音可谓硬如钢铁,把春哥的刚猛味道体现淋漓尽致。 同桌上其他女孩儿没听懂什么意思,云峦却被自己的话给笑倒了。接着挠挠头,心想春哥再怎么威猛,也不可能神威影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云峦尴尬摸了摸头发,“大家不觉得好笑?” 其他女孩子看怪物一样盯着云峦,沉默不语。 “我不跟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人讲话,我跟我家的秦娇娣交流感情。”云峦嘿嘿一笑,义正言辞对秦娇娣道:“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咱俩啥关系,你怕我干啥?” 秦娇娣没说话,倒是香馨皱着眉头,“你昏过去几天,开口说话净是不着调的词儿。” “俺说的是至理名言,非常着调。” 云峦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仿佛一只猫站在一群老鼠中间,再看看秦娇娣无辜惊惧的表情,心里更加纳闷,“婶婶,娇娣这么害怕我,该不会是……以前入洞房的时候把她给......弄怕了?” “说什么呢!娇娣还没过门!满口污言秽语,行为不检点,作风不端正,滚回那边去!”香馨又羞又气。 今天的云峦,为男女尊卑之事激辩,接着又是满口胡话,至理名言,香馨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识这么没道理的人! 屁股刚捂热乎,云峦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挪位置,要不然朝令夕改,以后如何让人信服?如此做法不但表明了男女平等的立场,而且远离云侯景满身酸臭味,况且坐在众多女性中间,芳香扑鼻,食欲大开,何乐而不为? “我啊宁愿闻女人的香屁也不愿闻男人的臭汗,我偏赖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地?”云峦摆出一副死皮赖脸模样。 因为滂沱大雨骤然到来,餐桌的气氛恢复轻松愉快,不再因为云峦的一番大逆不道话语而尴尬。 云侯景、龙骧这两个军人啪嗒啪嗒埋头扒饭,另外四个小军人更是不甘人后,拼了吃奶的力气哄抢饭菜,风卷残云,眨眼间炖鸡见骨,米饭见底,桌上一片狼藉。 反观另一桌上,小姑娘们动作优雅谦让,细嚼慢咽,不慌不忙,一方面因为云峦到来而使姑娘们拘谨,另一方面也体现世风所提倡,女人贤淑温柔。 “云峦,你知道娇娣的病叫顺行性遗忘症,这种病有没有治疗方法?”香馨问道。 云峦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娇娣的红脸颊,从始至终都这么盯着。秦娇娣从头到尾都缩在椅子上,如同受惊的小兔子。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研究明白,到底什么地方让秦娇娣对他如此憎恶和害怕。 云峦的猥琐行为被香馨打断,索然道:“哦,没有。” 有一搭没一搭闲扯中,一顿饭持续很长时间。 外面雨声喧嚣,反衬出大厅内静谧的气氛,冰冷水汽让人耳清目明,浑身舒畅。 可是,在黑蒙蒙的京城里,一队队身穿钢铁甲胄的士兵,手持钢铁长枪,从军营内鱼贯而出,紧张而快速的奔跑在道路上,脚步声、钢铁摩擦声,都被轰鸣的雷声和喧嚣的雨声掩盖住。 士兵的身上都升腾起一团团血雾,这是他们爆发功力急速行军的象征,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注定今夜将是一个血腥的夜晚! 京城的雨夜像是匍匐的野兽,伺机张开血盆大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风雨交加 云侯景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根竹签剔牙,悠哉游哉仰望头顶瓦片。 忽然,他跳了起来,咻咻数声,数道黑影冒着大雨出现在大厅外,每一个人都全身蒙在黑衣里,如果他们潜伏在夜黑中是很难被人发现的,似乎这帮人刚才就潜伏在屋子周围! 云峦心里咯噔吓了一大跳,因为刚才饭菜告罄之后,他下身憋着一股气,人生地不熟没找着厕所,趁大家不注意,溜到大厅拐角舒畅的撒了一泡尿,还一边撒尿一边拿着水枪一会儿射左边一会儿射右边,玩的不亦乐乎! 还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哼哼,“2002年的第一泡尿,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糟糕透顶,春光外泄了! 这些黑衣人手里都握着厚重的大刀,他们没看到云峦窘迫的面部表情,或者看到了而装作没看到,或者心里偷笑而面部平静,总之,他们三十来人,整齐排列在屋外,头上淋着大雨,身子笔直,一丝不苟。 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但他们没有走进大厅的意思,唯有领头的快步进屋,单膝点地,手中还握着大刀,双手抱拳间,噌的一声,大刀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大将军,御林军外卫部队一万兵马出动,目的不明!” 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声音之中含有坚硬的金属。 “今晚辛苦大家了,都回到各自的位置。” 云侯景随意一挥手,凭空冒出来的三十道高大黑影毫无怨言,咻咻几声,只看到黑影向四周飚射出去,眨眼间无声无息,只留下屋外雨水击打地面的噼啪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同高速路上从眼前闪过的汽车,一眨眼不见了,人的速度可以达到如此快的地步! 如此震撼场面给云峦太大的震撼,习武的**在他心里愈发变得急切。 “王壶?” 龙骧挺着胸膛站在云侯景身后半步,猛虎一样散发光芒的双眸,望向漆黑的雨夜。 不知何时,龙骧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厚重的大刀,比刚才凭空出现的黑衣人的刀还要大,看样子分量还要重。 云侯景负着手,面容满是凝重。 “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干嘛?”云侯景似乎是在低声自问。 云峦没敢吭声,这种充满血腥味的沉闷压抑的气氛,他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他不是害怕,而是慎重,当面临未知,面临真正的危险的时候,他的头脑总是非常冷静的。 云侯景平时举止不拘一格,大大咧咧,为老不尊,但这一刻他变得无比的严肃,顾盼之间,眼神充满威严,枯瘦的身躯蕴含无穷力量,仿佛饿疯了的孤狼,发动孤注一掷的攻击! 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凝重的气氛给所有人传达了危险地信息。 压抑许久,屋外飙射进来一道黑影,身上的衣服湿透,滴答滴答渗透出水流,在干燥的地上留下一滩水洼。 “一万兵马全部冲向寒门官员的府邸!”来人字字清晰的禀报,然后又以来时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中。 砰! 云侯景身上瞬间泛起淡淡的血雾,一掌拍碎坚固椅子,脸上充满了煞气。 “王壶,一定是王壶!他对寒门官员记恨许久,一定是他借机铲除异己!”云侯景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孩子们都已经被香馨带回厢房里休息,安静的大厅只剩下三个人。 龙骧没什么表情,他似乎不害怕危险,或者他根本就不害怕死亡。 “我们的兵马一时半会来不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凭借我们现在这点力量,去抵抗一万兵马实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龙骧点出了云侯景心中的困惑,也告诉云峦面临的状况。 “爷爷也是寒门,王壶会不会……”云峦苦思道。 云峦已经完全了解朝廷各种势力之间的瓜葛,王壶代表了阀门世家的利益,寒门向来与阀门对着干,尤以云侯景跟王壶之间的矛盾最为强烈,若不是军粮捏在王壶手里,军权捏在云侯景掌心,双方恐怕已经大打出手! “王壶是要涤荡整个朝廷吗?他的胃口还真不小。”龙骧说道。 云侯景冷笑两声,“他不是笨蛋,应该知道即使颠覆了整个朝廷,有千仞在他就别想一口吞下一个国家!” “不是王壶?”龙骧沉吟道。 “管他是谁干的,敢到老子头上动土,我就让他脑袋搬家!”云侯景说的霸气十足,好似头顶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以不变应万变,以刚猛霸道破除一切阴谋诡计,非但是战场上冲锋陷阵如此,就是官场上亦是如此。 前一天还是处在二十一世纪和平时代,眼睛一闭一睁,周身杀戮喧天,血腥弥漫。 云峦还没准备好,但客观环境已经容不得他做足准备。 云侯景和龙骧已经坐了下来,时不时抿一口茶,似乎沐浴在血腥恐惧之中是一种享受。 云峦毕竟年轻,初次面临险境,还是不够沉稳,“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不是,我们在等待敌人,也在等待我们的人马。”云侯景已经轻松下来,边说边喝茶,似乎在向云峦说教,告诉云峦面对危险就应该像他一样临危不惧。 等了很久,外面只有哗啦哗啦的雨声,敌人没有来,救援也还没来。 云侯景噌的跳了起来,怒目圆睁,“算错了,他们根本没打算对我下手!” “屠戮手无兵权的寒门官员?”龙骧也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召集所有人马,能救一个算一个!” 云侯景正要出动,恰在此时,夜幕雨帘中射出一道黑影,浑身湿漉漉,握着大刀,单膝点地,“大将军,两千内卫部队正疾行向这边过来!” 听到这个报告,云侯景笑了。 “终究是要向我动手的,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魄力能耐。” “任其他寒门官员自生自灭?”龙骧问道。 “命都快没了,还救别人!”云侯景惨笑道。 龙骧也意识到所问问题的愚蠢,自己如同泥菩萨入海,自身难保,能不能趟过这一趟浑水还指不定的。 “两千人马?跟棉花糖一样,似乎不够咱们吃,龙骧你说是不是?”云侯景回头笑问。 “两千人马太小看大将军了,我猜送过来的棉花糖里面有钢针,不好吃。” “你害怕?” “跟大将军生里来死里去,大不了到地狱里我还能保护大将军。” “对,大不了咱们到地狱里冲杀,把阎王老子的位子给抢咯!”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爽朗,可云峦听着却像是吃未熟透的李子,又酸又苦。 两千士兵,身穿漆黑钢铁铠甲,手握坚硬冰冷的钢枪,钢枪长有两米多,典型的步兵枪。 伴随宣泄的雨水,士兵洪水一般冲入云府,将几间亮着灯的房屋团团围住。 步调一致的收脚挺枪,发出齐刷刷的撞击声,一时间,响亮浑厚的声音在云府上空萦回。 声音冰冷而且充满杀气,让人心里跟着剧烈颤抖! 云侯景的战衣被寒风吹得鼓荡,挺胸抬头,好整以暇的负手站在大厅门口,恍惚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传国玉玺 黑夜寂静,唯有哗哗的水声,举头望去,雨线斜飞,房屋、树木的轮廓在漆黑的雨夜中影影绰绰。.info[] 气氛很诡异,让人油然升起一种悚然惊惧的感觉。 两千钢铁战士,在黑夜中站姿稳如泰山,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拍在肩膀铁甲上,而后溅起一圈圈水花。 轰隆隆―― 一道明亮的闪电刺破苍穹,刺眼的光亮由长枪锋利的枪头反射汇聚到云侯景脸上,两千根冰冷无情的锋利钢枪指着他! 钢铁重围让开一个缺口,一匹矫健的骏马缓缓踱入云府,马上武将亦是一身漆黑铠甲,一双眸子透过头盔警戒的盯着云侯景,仿佛一只狗小心戒备狼王。 武将进入包围圈,缺口立即缝合。他翻身跃下马背,提着长枪大步向云侯景走来。 龙骧站在云侯景右边后半步,当武将脚步迈上进入大厅的台阶,就在足心将落未落之际,他动了,不动则已,一动则鸣人! 噌! 清脆的宝刀出鞘,一道明亮的刀光,犹如匹练一般,当头斩在武将的头顶! 噌! 清脆的宝刀入鞘,刀光尽收,干脆利落。 龙骧依然站在云侯景右边后半步,浑然若未动之人,刚才的刀光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他是御林军内卫统领两万兵马守卫内城的将军李特。” 龙骧的话是向云峦说教,他知道云峦什么都记不得。 云峦惊愕呆住了,扭头看到李特刚才踉踉跄跄后退五步留下的足印,每一个脚印都深深陷入石板下,周围石头碎裂,可想而知刚才一击力量之大。 揉了揉眼睛,云峦如在梦境,可真真切切的脚印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圆月一般的刀光不是梦境。 李特站在台阶开外五步,一动也不敢动。 “都说李特为王壶卖命,但李特却是不折不扣的骑墙派,风吹两边倒,轻于去就,谁也不知道他真正是为谁卖命,今天他来这里也不知道是谁让他来的。” 龙骧小声的嘀咕,是向发呆的云峦说教。 “你怎么知道?”云峦随口问道。 “因为他以前是我的兄弟,以前。” 龙骧不知道是谁派李特来的,李特似乎看穿曾经兄弟的疑惑,不问自答道:“我是奉丞相的命令来的!” “谁派来都一样。”云侯景的声音很冰冷。 明处李特是王壶的人,大家都知道,今天他受了丞相的命令来干什么?云侯景面上冷静,心里已经来回琢磨。 而外卫一万人马冲着寒门官员而去,必是受王壶指使,因为外卫的将军是王家的人,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王壶没来找他云侯景的麻烦,丞相瞎凑什么热闹? 李特把长枪立在地上,揉了揉肩膀,苦笑道:“龙骧,刚见面你就来个大大的见面礼,太给老朋友面子了。(..info)” 刚才圆月一般的刀光没劈到李特的身上,而是被他用长枪举过头顶挡住,否则他这条小命该没了。 李特高高瘦瘦的样子,他最了解龙骧的龙爪刀法,刚猛霸道,毫无道理。 往远处讲,龙爪刀法据传是三十多年前威震莽郡的草尖大王所创,当初草尖大王便凭借出神入化的刀法在莽郡盘踞山头,横霸一时。草尖大王后来被谷盈帮帮主消灭,从此龙爪刀法销声匿迹。 龙骧的龙爪刀法虽然只练到八成火候,却不是他李特一身瘦骨所能硬挡的,吃了一记当头霹雳,现在还是肠胃翻滚。 “别废话,我耻于与你这等首鼠两端的奴才为伍!”龙骧很不屑。 云峦不知道龙爪刀法,却真正的见识到了龙爪刀法的威力,当下对龙骧另眼相待,也完全赞同他的看法,最是憎恨意志不坚定、首鼠两端的人。 “大队人马来我云府,想要捉拿云峦归案,没门!取我颈上人头尽管来,要是来蹭吃蹭喝,你们错了,你们应该去花醉,有酒有女人!”云侯景冷冷道。 “冒昧前来实在是无奈,我也是奉旨办事,若不是为了这身军装,纵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招惹大将军您的神威。”李特苦着脸。 “把圣旨拿出来!” “这……”李特更加为难了。 “奉旨办事,不该拿圣旨出来吗?” “实不相瞒,圣旨没有。” “混账!”云侯景声如惊雷,滚滚如浪潮。 李特确实混账,奉旨办事没有圣旨,这不是拿他云侯景当猴耍吗?! “李特带了两千钢铁战士,一哄而上咱能顶得住吗?”云峦捏了一把汗,扭头低声问龙骧。 “你听过一群羊杀死一只狼吗?”龙骧反问。 “没有,但一群羊有可能踩死狼。” “你说的是特例,羊永远是狼的猎物,除非羊团结一致而不惧怕狼,可是羊天生对狼就有恐惧,见到狼只会想着比同伴跑得快而忘了反抗。”龙骧道。 云峦来自二十一世纪,何曾没听说过这个道理,只是到如今才真正明白狼和羊之间的关系。 “大将军息怒,我今天不是来挑事的,实是奉大将军来办一件机密的事情。”李特有些畏怯的眼神望着云侯景,“此事最好只能大将军一人知道。” “,这里没有外人。”云侯景回答非常干脆。 “只是……”李特望了望龙骧,又看了看云峦,再看云侯景阴云密布的脸色,终于下定决心,“此事牵涉极多,泄露这个秘密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说!”云侯景真的等得不耐烦了。 李特也知道他如果再婆婆妈妈下去,流血在所难免,“玉玺丢了。” 他的声音很低,云侯景似乎没听清,或者听清楚了而不敢相信,大喊道:“说什么?” “传国玉玺丢了,据皇上回忆,前些天他来云府的时候身上带着玉玺,后来就不见了。” 传国玉玺标志最高皇权,也是依附于皇权的各个势力的保护伞,玉玺丢失之事一旦泄漏出去,不管是怀着何种目的,天下必然大乱,群雄哄抢,便是真正秦失其鹿,天下公逐之! 胆敢偷窃玉玺之人,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承受四面八方的袭击! “你怀疑是我云某人偷的?还是千仞那老家伙怀疑是我偷的?”云侯景脸上的阴云更加浓密,说出来的话仿佛来自地狱魔鬼的声音。 李特怕了,他真的怕了。 首鼠两端、轻于去就的人,不是他们不注重气节和名声,实是他们天生就胆小,他们怕死。 “我没偷玉玺,你信吗?”云侯景盯着李特就像狼王精光的绿眸锁定猎物。 “信。”李特毫不迟疑。 “相信,你就让你的人滚蛋!” “军令如山,就这么回去我没法向丞相交代,要不让人在您府上随意搜一搜……”李特站在雨里,黑夜没能遮住他慌乱的眼神。 “滚蛋!让你搜我的府邸,没事也得有事,下一个闪电划过天边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云侯景向来无戏言,说得到做得到。 才过去几个呼吸时间。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仿佛是死亡宣判的法槌落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六章 巧舌如簧 顶着瓢泼大雨,两千钢铁战士心情沉到谷底,攥着钢枪,当如面临死神。(..info好看的小说)胆小之人,手中的钢枪剧烈颤抖,顺着钢枪流淌的雨水也随之波动拐弯,滴滴答答落向地面。 云府一片寂静,唯有水滴落地坠入水洼的滴答声。 内卫的将士们不但内心对云侯景有恐惧,也恐惧于云侯景身边的数十位亲卫队,他们个个是高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杀人不眨眼。 此刻,让人闻之色变的亲卫队就暗藏在黑夜的某一个角落,瞄着猎物,伺机而动。 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 云侯景动了,龙骧却比他动的还快。 “慢着!”龙骧紧紧拉住云侯景的胳膊。 “两千内卫也不是等死的,鲜血染袍,两方必然鱼死网破。”龙骧附着云侯景的耳朵小声嘀咕,他是故意压低声音的。 云侯景没有说话,但看着龙骧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是不是?”龙骧高声道,“大家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李特的手掌从额头抹到下巴,也不知是抹掉雨水还是抹掉冷汗。 “李特将军,试问一旦双方动起手来,你有几成把握从大将军手下逃脱?”龙骧微笑道。 “一成。”李特伸出一跟手指。 “如果不是我拉住大将军,一成的把握,意味着现在你已经躺在水洼里,鲜血染红雨水!” “我死了,你们未必就能好活!”李特自然有他的自信,两千个铁甲战士一哄而上,不能把云侯景杀了,至少能拉着云侯景身边的其他人垫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试问在场的各位将士,与大将军和六瓣英雄花作对,你们有几成把握生还?” 没人应答,他们都听闻六瓣英雄花个个如狼似虎,没人愿意与之为敌。 大家都明白,血战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倒有个好主意,不但让李特将军安然复命,也让大将军面子上过得去。” “愿闻其详。”李特脸上逐渐升起一丝血色。 “相互交换条件,你答应大将军一个条件,大将军还你一个条件,很公平,不是吗?”龙骧微笑着。 李特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什么条件?” “率领你的人从王壶的手中救下寒门官员。” 龙骧的话让云峦笑了,他忽然觉得龙骧不是一个武功高手,更像是一个沉着儒雅的说客或者谋士。 “不可能!”李特咆哮着,从他嘴巴前边滴落的雨水被口中吐出的劲气打碎成水雾。 李特的反对,意味着血战极有可能一触即发! 两千钢铁战士顶着瓢泼大雨,手中斜指的钢枪不再那么坚挺,他们似乎不太愿意为李特拼命了,谁也不愿意与六瓣英雄花为敌,因为他们的命都只有一条! 云侯景笑了,虽然他不知道龙骧的真正目的,是消磨掉李特部队的信念、气势?还是真正的引导他们为己所用,去对付王壶? 但现在云侯景明白,以眼下的形势,李特部队气势受挫,全无战斗**,开战则溃败,必输无疑! 敌人的晦气就是自己的福气。 云侯景没理由不笑。 李特不是盲人瞎马,他也看出来形势急转之下,一颗心不太好受。 “李特将军,我们曾经是朋友,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有时候立场一致,还是可以比肩作战的。”龙骧道。 他依然在卖弄他的口才,他觉得只是击垮敌人的信心还不够,还要更上一层,假手于人,救下承受血光之灾的寒门官员。 李特没有说话,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如同站在刀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要见血。 “你顾忌王壶对不对?”龙骧的话说到李特心坎里去了,因为李特又恢复了一丝神采,“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带着丞相的命令来云府抄家,王壶能不知道吗?即使他不知道,你以为你心里的小九九能骗过王壶,能两头通吃,在王壶那里捞到好处?” 李特垂下头,他现在想起了他的处境,把宝压在任何一方都可能出错而招来杀身之祸,两头讨好未必能吃香喝辣。 夹在缝隙中,劳神费力,更何况他李特也不是周旋打诳的能手。 “你表面上是王壶的人,即使你为丞相卖命,丞相他能保你安全?” “王壶、千仞都不是好惹的人,你已经疲于应付,可是今天你又得罪了一个你不该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 “难道你要拉着两千名战士陪着你愚蠢,做你的殉葬品!” 龙骧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肯綮,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特的心窝! 怕死的人,首鼠两端的人,往往优柔寡断,所以龙骧不着急,他留时间给李特好好思考。 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李特站在风雨中,漫天的大雨已经把他全身淋透,加上身心颓废,整个人如同落汤鸡,萎靡不振。 是的,他面临着人生又一个重大选择,他这样的人最害怕人生的选择,特别是干涉到生命的选择,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答应了你的条件,我还能活吗?”李特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你担心王壶报复你?还是担心千仞把你杀了?”龙骧问道。 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李特他什么都怕,特别是害怕死亡。 云侯景知道这时候该他说话了,只有他的承诺才最值得信任,“给你一条路,跟我干完今晚之事,你就辞去将军之职,平淡度日,我可以保证你不受到来自王壶和千仞的报复。否则,即使今晚你有幸逃脱,不久的将来,你要么被王壶阴死在水沟里,要么被千仞砍头!” 左右都是死,李特还有更多选择吗? 本来他这样的职位是有很多选择的,可是今天龙骧的一席话,他已经想不起来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活命。 云侯景与李特带领两千钢铁战士呼啸而去,云府只留下一排排杂乱的足印,足印里积满雨水。 龙骧没有走,云府的孩子们需要有人保护。 云峦也没有走,他很想跟着云侯景一起见识血雨腥风的场面,但他身无一技之长,去了只是个累赘。 云侯景离去的时候,在云峦耳边说了两句,“玉玺丢失恐怕是真的,前些日子皇帝来找你,玉玺极有可能被他藏在你的房间或者他曾经走过之处。” 云峦回到属于他的房间,翻箱倒柜,在床铺底下他发现一样东西,方方正正,还非常坚硬。 爬到床底拿出那东西,云峦吓了一大跳,那东西外面包裹一层布,布上绣着朵朵红花,吓得他赶紧扔掉,惊呼一声,“这不是女人的内衣内裤吗?” 内衣内裤里边包裹着的,是一个普通的木盒,木盒里边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玉,雕刻成艺术品的宝玉,一只凛凛威风的长龙盘卧着! 云峦上下仔细观察玉玺,心中疑虑重重,皇帝万人之上,天之骄子,何苦把上好的美玉用普通木匣子装着,再用女人的衣物包裹? 他不是榆木疙瘩,更不是傻子,握着烫手山芋一样的玉玺,心中突生一计。 王壶不是很阴鸷吓人吗,俺这个初来乍到的菜鸟偏要寻你的晦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七章 山人妙计 云峦找到龙骧的时候,龙骧正负着手面对窗外的雨帘沉思,高大威猛的身体与缜密细致的心思,他不愧为云侯景的股肱之臣。 “龙队长。”云峦打破屋内的岑寂。 “叫我龙叔就行。”龙骧回首淡然一笑,脸色迅速恢复平静,“你的血脉被撑大,从此与习武无缘,以你的性子该是沉默绝望的,你如此看得开,还有说有笑,让我欣慰,也让我困惑。” 以前的龙骧从来不主动跟云峦交流,因为云峦孤傲自负的脾气,在他看来是无知自大,龙骧历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云峦变了,就像女人突然变成了男人一样突兀,龙骧很好奇很困惑,云峦诙谐幽默的语调和危险时候敏锐冷静的举止,让他另眼相看。特别是刚才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云峦竟然捏紧拳头欲要冲出去,况且他现在是一个没了功力的柔弱之人! 换做以前的云峦,绝不会掺和进入纷争之中,更不会过问一句,即使云侯景被人围攻后力不足,他也许还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鄙夷愚蠢厮杀的人。 以前的云峦,高傲甚至带有自私。 “或许是我变了,或许是你看错了,管他呢。我今天来找龙叔是有事情商量的。” “哦?”龙骧回头看着云峦。 “龙叔,爷爷的亲卫队有多少人,实力怎么样?” 龙骧没有说话,因为他把手一挥,从窗口、房梁、门口,有洞的地方,纷纷跃进来一道道黑影。 “总有一天你会牵涉进入纷争的漩涡,现在你的心性似乎也热衷于权利的斗争,没什么好隐瞒,这些人都是大将军的心腹,十之三的亲卫队成员。” 窜进来的一道道黑影,身上都湿漉漉,瓢泼大雨中,他们未曾擅离岗位。 三十个人,整齐的排成三行,烛光照在他们身上,即使看不见他们的眼神,云峦也能感觉得到那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的阳刚和杀气! “每个人都是炼血五级以上的高手,对大将军忠心不二,纵是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绝不多说一句话!”龙骧是亲卫队的队长,这些话与其说是这些军人的骨气,倒不如说是龙骧自己肝胆忠心的写照。 云峦感叹于这些士兵的凶煞杀气,心里也在暗自盘算。 “这些士兵能不能对付王壶?”云峦问道。 “怎么说?” 龙骧听不明白,王壶垂暮之年,只是一介书生,单打独斗断然不是凶猛军人的对手。可他身边不乏武功高强的高手,三十个亲卫队士兵,给他打牙祭都不够! “咱们去王府闹腾一番,即使不能把王壶整趴下,咱也把他家搞得鸡犬不宁、鸡毛鸭血!” 云峦已经知道王壶和云侯景之间的矛盾,云府无米下锅,饥一顿饱一顿,而王府朱门酒肉臭。 云侯景受王壶的鸟气一辈子,年年讨军粮就是一次次低声下气的哀求,有苦也得往肚里咽,云峦看不下去。 身在其位而谋其政,云侯景有他的顾忌和考虑,云峦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和打算。 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天,云峦其实对谁都没有太大的感情可言,可是他深切明白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去跟王壶这个让满朝惧怕的老滑头游斗,不仅是替云侯景出一口恶气,也为自己的生存创造条件。 从云侯景和龙骧饭前的交谈,云峦知道以前的他参与政变,犯了谋反之罪。王壶又是有野心有谋略的家伙,一旦利用云峦谋反之罪讨伐云府,到那时不但是云峦,就是云侯景也要陷入不忠不义的两难境地,反抗则坐实了谋反之罪,顺从则成了别人的砧上鱼肉。 对危险嗅觉敏锐的云峦,拥有非比常人的大心脏和另类思想,他不愿意束手待擒。 他更愿意轰轰烈烈的斗争中死去,也不愿意委曲求全中冤死,或者苟延残喘的偷生。 云峦以为李特是受王壶指使来将他正法,却出乎意料,是丞相派来找寻丢失的玉玺。经此一役,他更加体会到敌人在暗而我在明的不利处境。 “不行!”龙骧的回答非常坚决,毫无转圜余地,“这么点人去王府,简直是羊入虎口,有去无还!” “男人要能屈能伸,有粗有细,能进能退,在这每一位应该都明白的。” “我不明白,能屈能伸,有粗有细,能进能退,你说的是什么,是你胯下的小鸟吗?”龙骧反问道,“如果你有钱请我们三十位兄弟去花醉逍遥一夜,我奉陪到底!” 三十个身着黑装的亲卫队笑了,如果不是他们的笑声,云峦真的以为他们都是一根根木桩。 花醉是抛金洒玉、一掷千金的地方,他们这些跟着云侯景啃骨头的士兵,想也别想进去体验里边如花似玉的尤物。 据说花醉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非但有才,而且个个貌美如花,国色天香。 非但漂亮,而且每一个床笫之间妙不可言,一张美妙小嘴能让富甲一方的豪绅散尽家财,一双玉手能让各路英雄豪杰流连忘归,自不必说胸口柔软和胯下的勾魂锁魄! 云峦不知道花醉,却知道士兵们为何而笑,他不说话,他要等龙骧说完了他再说。 “假如是要我们去王府送命,你还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没有让我们卖命的理由!” 亲卫队只为云侯景卖命,就是云侯景他爹也无法让他们转移忠心。 空气恢复岑寂,仿佛房间里不是站着三十二个人,而是空荡荡的。 云峦酝酿了许久,人生地不熟,他一个人是办不成事的,他必须要帮手。 “有这个你去不去?”云峦拿出木匣子,缓缓打开木匣子,然后拿出晶莹剔透的玉玺。 “玉玺!”龙骧瞪大眼睛。 “对。” “你想利用玉玺诬陷王壶,把王府推向风口浪尖?”龙骧若有所悟。 “不,把玉玺放到王府,以王壶的野心,他必然揣着玉玺不放,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龙骧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他的思想跟云峦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他当然看不透云峦的心思,“你说,只要不是让我们去送死,挫挫王壶的锐气,绝不退缩!” 云峦在龙骧耳畔耳语了几句,接着笑道:“王壶家里不是有很多酒肉嘛,咱们上他家吃喝拉撒,顺便带点回来给弟兄们,此计如何?” “可以是可以,就怕大将军不允。”龙骧皱眉道。 “别担心,爷爷回家一看,王府的好东西全搬到咱家来,他嘴巴不笑歪才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八章 龙潭虎穴 龙骧和云峦带领二十名亲卫队士兵,冲入大雨中。(..info) 在院子里,秦娇娣小姑娘的房间亮着烛光,她趴在窗棂上,大眼珠眨巴眨巴的望着夜幕雨帘沉思。 当云峦侧脸一瞥对上秦娇娣的美眸,秦娇娣如同老鼠见了猫,急忙收回视线,惊皇失措逃进屋子里,窗子剧烈摆动。 她定定的站在屋内,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看到那个人的眼神总是有怕怕的感觉,可是这几天她忽然觉得那个人不那么可怕了,而且还很好玩。 拗不过好奇心,她悄悄地撑起窗子偷瞄,可是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云峦和龙骧消失在夜色里,大雨下个不停,雨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胡老儿讨厌下雨,下雨的时候他的关节炎老毛病总是发作,疼得要命。 而且今天傍晚,云侯景这个老王八跑到他府上又是借盐又是借米,临走还偷偷溜到厨房顺手拎走几块肉和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可把胡老儿气疯了! 欺负他也就算了,回头还大摇大摆的上门抢东西,胡老儿正吹胡子瞪眼生闷气的时候,屋外冲进来一大帮人。 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正要大骂一通泄掉邪火,可是话到嘴边他就喊不出来了。 因为来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冰冷尖锐的钢枪,将他的府邸围个水泄不通。 “胡老儿贪污受贿,败坏朝廷风气,参与政变刺杀丞相,犯下谋反之罪,罪无可恕!” 带头的将领一通呼喝,手下士兵冲进胡老儿的府邸,不分青红皂白,见着东西就砸,翻箱倒柜,纯粹是捣乱。(..info无弹窗广告) 胡老儿家眷十几口人,惊慌失措缩在胡老儿身后,哭天喊地,哀恸不已。 他早就料到迟早有一天会遭到这样的灭顶之灾,因为他御史中丞的工作就是给别人挑刺,找别人不快,谁贪污弹劾谁,满朝文武百官他都弹劾过,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 “嘿嘿,这小妾生的娇小白净,胡老儿你个老不死还真会折腾的。”领兵的将领嘿嘿冷笑两声,“女的留下,其他的一律杀了!” 胡老儿官拜御史中丞,居三品,府上再怎么寒酸也有二十来个护院,可在外卫数百个士兵的钢铁重围下,二十多个营养不良的护院士兵眨眼间横在泥泞之中,身上被钢枪洞穿无数血窟窿,鲜血染红积水。 “来,陈腐的朝廷将覆灭,老夫一生正气,为朝廷贡献一生,死又有何惧!” 胡老儿敞开胸怀,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和对朝廷的失望,这是一个老人呕心沥血、忍辱负重争取,而结局却是奸臣当道,忠良被害的苍凉悲壮。 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他坚信邪不胜正,坚信浮云蔽日的朝廷有朝一日会恢复朗朗晴天,可是他再也见不到了,这是他的遗憾。 回头看看一大家子,他很歉疚,害了一家人的性命,懵懂不知人事的孩子们,哭泣恐惧的妻妾,曾经他也想过甩下官帽,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是侥幸的心里把他拉到深渊,无法回头。 历史殷鉴不远,**的朝廷,昏聩无能的君主,是改朝换代的征兆,也是忠臣的坟墓。 冰冷的钢枪,枪头刺破雨帘,朝他的喉咙杀来! 胡老儿缓缓地闭起眼睑…… 铿锵――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乍闻耳畔,胡老儿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夜色,朦胧的雨雾,他看不清是什么人救了他。 吼―― 就在胡老儿身前,一个沐浴在一团浓郁血雾中的背影,身穿湿透的战衣,翻手间,从士兵手中夺下一杆长枪,顺势一扫,十几个士兵被打中腹部,向后横飞,把后面的士兵撞倒一大片。 那人一纵一跃,身手敏捷,出手迅捷而且霸道,招招干脆利落! 几个呼吸过去,那人周围已经倒下上百人! 是哪个高人出手相救? 胡老儿激动地浑身颤抖,脑海中闪烁而过京城中有数几位有如此神威的人物,开始他以为那人是云侯景,可是最后他否定了。 因为云侯景是出了名的跛足狼王,绝没有如此矫健轻盈的步法。 那人依然背对着胡老儿,手握一根钢枪无人敢靠近。 他转身了,夜色和雨线朦胧了他的面庞,胡老儿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当那人缓缓走来,胡老儿惊呆了。 因为走来之人,收敛周身的血雾之后,缓缓踱来,一瘸一拐,正是脑海中熟悉的姿态! “你个胡老儿,哭哭啼啼干什么,就拿你家一只老得不能下蛋的老母鸡,你就伤心成这样?”云侯景站在胡老儿面前。 胡老儿真的非常感动,老泪顺着皱纹横向流淌,混着雨水流进嘴巴,又咸又腥。 云侯景大大咧咧,经常拿胡老儿这样的孤寡寒门官员开刷,然而在生死时刻,他绝不含糊。 “死瘸子,上我家房梁偷看老夫与小妾的私生活,还堂而皇之抢掠粮食,今天你上我家来又为了什么?”胡老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说过有空会来你家菜地施肥,撒泡尿拉坨屎什么的,老子说出来的话不是放屁,今天是来兑现诺言的。”说罢,云侯景和胡老儿相视哈哈大笑。 摄于云侯景的威力,外卫部队已经束手听命,有李特的部队处理后事,事情变得简单许多。 胡老儿艰难的背起一杆长枪,对他这身皮包骨来说,扛起数十斤重的钢枪实在太难为情,可他毅然咬牙坚挺,雄赳赳气昂昂,跟着云侯景大摇大摆,抢救其他寒门官员去了。 云侯景那边闹得正火热,云峦跟龙骧带领二十个亲卫队士兵抵达王府,把门口几个兵卒狠狠地修理一顿,闹哄哄闯进王府,仿佛喝醉酒的流氓**硬闯老农破屋,寻找老农的闺女。 王府深宅大院,曲径通幽,云峦等人闹闹哄哄,骂骂咧咧,在亭台阁间来回曲折走了半天,终于被看家护院的士兵围住。 “我是来找王壶的老母,听说他老母守寡多年寂寞了,晚辈专程来解愁!”云峦像喝醉酒的无赖,大声的呼喊。 风雨满城,王壶岂能无事酣睡? 王府的议事大厅离大门不远,云峦等人如同进了迷宫,走了半天,其实一直在大厅周围转圈圈,如同鬼打墙,云峦故意高声大喊,当然逃不过王壶的耳朵。 此刻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王壶、王冠、王诗逸,三个王府最重要的人物正低声商量要事,被云峦没来由一通呼喊吓了一大跳。 龙骧也被云峦突兀呼喊吓了一跳,咀嚼明白,他赶紧把云峦的嘴巴堵上,低声骂道:“骂什么不好,王壶的老母吊死在房梁上好几十年,你一声呼喊,她从棺材里爬出来,你给她解愁?” 云峦惊得后背冷汗嗖嗖,夜黑风高,搅了她的好梦,没准王壶的老娘歪着脖子真爬起来,“你咋不早说?” 云峦已经被团团围住,明亮闪烁的火把在雨中不灭,将云峦等人的面容照得通亮。 王壶已经赶过来,第一眼瞅见被围的这些人,他以为老眼昏花,“二十个人就敢大摇大摆闯我王府?!” 这事发生之前谁也不敢想象,王府可谓京城的龙潭虎穴,擅入者从来都是横着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九章 鲜花绽放 火光照耀在王壶脸上,云峦终于看清传说中让人望而胆寒的朝廷阴鸷第一人。(..info无弹窗广告) 身材高而瘦弱,两鬓斑白,说明了他至少是花甲之年,然而红润的脸蛋,精明的双目,却给人一种精神矍砾的感觉。 云峦看向王壶的时候,王壶笑了,淡淡的微笑,温和慈祥,没有一丝阴险如毒蛇的模样。 王诗逸也看到了云峦,他惊呆了,做梦也想不到云峦会干出这档子事。 包括龙骧在内,二十一个亲卫队士兵,在王壶到来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有多余动作,呆呆站着。 唯独云峦面带笑容,宠辱不惊。 “现在突然发难刺杀王壶,有几成把握?”云峦扭头低声问龙骧。 “你……你想干嘛?”龙骧纵是身经百战,对上王壶阴沉如深潭的眼眸,他也有些慌乱。 云峦的问题,似乎已经超出了原先计划的范围。 “没有任何希望,我们一动,必然身首异处!”龙骧缓过劲来,心有余悸的答道。 “我观王壶弱不禁风,其他士兵也就是数量多,有什么不妥?” “高手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他们动,我们必死无疑。”龙骧渐渐调整心态,“说句不中听的话,大将军孤身闯入王府也绝无逃生的可能。” 云峦懂了,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原来是云峦,到老夫府上找王诗逸吗?”王壶笑容和煦,声音清朗。 王诗逸与云峦一直是要好兄弟,满京城都知道,云峦进入王府从来都不受什么阻拦,可是今天他横冲直撞,确实触犯了王府的禁忌。 不是王壶不把这事放在心里,而是他行事向来如此,不愠不火,面带笑容,让敌人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平常笑的时候不多,当他微笑,笑得非常灿烂的时候,熟悉他的敌人都会胆寒。 云峦初出牛犊不怕虎,他没有禁忌,没有对王壶惯性的恐惧,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 “不,我是来找你的。”云峦说道。 “哦?”王壶的样子很诧异。 他的母亲多年前抑郁上吊而死,外界传言,是王壶秉性阴鸷,虐待母亲,他母亲生不如死之下选择了轻生。 他最反感别人谈起他的母亲,因为那是他的弱点,是他心虚的唯一出发点。 矬子面前不说短话,自卑的人最害怕别人谈论他的短处,王壶不自卑,但是他非常气愤别人戳他的痛处。 还记得当年有一个仆人随口说了一句他母亲的事情,第二天那个仆人一家十几口人都被剁成肉酱,洒在大街上喂狗,喂苍蝇。 王壶从人丛中走了出来,来到云峦面前。 他的笑容依旧很灿烂,皓齿整齐,与花甲之年完全不符。 “你的笑脸像一朵花。”云峦初来乍到,他不懂得如何称呼才算尊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峦已经深切感受到王壶身上浓浓的阴邪味道,却报以同样灿烂的微笑。 王壶笑容戛然而止,玩味着云峦话中的意思。 “老夫听说过女人的娇艳如花似玉,高贵如牡丹的女人国色天香,未曾听说过把一个老头比喻成花朵。”王壶又笑了,“却不知老夫的笑脸像什么花?” “是百合?不像,百合洁白无瑕,代表清洁玉女。是玫瑰?也不像,玫瑰火辣绽放,让人更多联想到花醉的尤物。”王壶调侃道。 龙骧站在云峦身旁,他也被镇住了,心里犯糊涂,王壶一副老态,哪点长得像花,像什么花? 王诗逸、王冠最是了解王壶的处世哲学,从来没人敢在王壶面前开这种玩笑,云峦的话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接着浮想联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峦真的胆大包天,竟然敢把三公之首,朝廷一品大员,手握大权的太尉比作一朵花! 没人不替云峦捏一把冷汗,大家都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如何圆他的大话。 说得不好,触怒了王壶的威严,没准血腥漫天,云峦带来的二十多号人眨眼间变成死尸,没人怀疑王壶有这份底蕴。 “像一朵菊花,怒火绽放的菊花。” 云峦的回答不徐不疾,他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菊花? 为什么是菊花? 不知道,没人知道云峦想说什么,王壶老谋深算,也没看出云峦话里的意思。 “老夫老态龙锺,韶华逝去,能让云峦贤侄比喻成菊花,实是老夫的荣幸。”能比作花朵的,从来都是美好事物,王壶觉得云峦是在夸他,所以他必须谦虚应答,这是处世之道。 王壶都弄不懂的事情,龙骧更加看不懂,他口中低声的念叨着菊花两个字儿,“莫非他真的是夸赞老尿壶?” 所有人都在咀嚼菊花的寓意。 王壶褶皱的皮肤,褶皱的两片薄唇抿了起来,他思考的时候喜欢皱眉而且嘴唇促成一团。 这一幕被云峦紧紧锁住,他急忙开口,“别动,别动!” 云峦的话有命令的意味,王壶愣了一下,还是定住身子,一动不动。 “刚才我的说法还不够恰当,你看,促成一团的嘴巴,弯曲褶皱缩成一小眼的嘴唇,看起来更像一朵菊花!” “哦不,按照行话,应该叫菊花门!” 云峦摩拳擦掌,一会儿俯身,一会儿侧脸,欣赏王壶的嘴唇如同观察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龙骧这回真傻眼了,云峦昏迷几天,醒来之后不但性情大变,连根本的东西也变了,竟然对男人感兴趣? 而且还是重口味,对老男人情有独钟! 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王壶身上也起一身鸡皮疙瘩,“老夫的嘴唇像菊花门?” “不是像,就是菊花门!”云峦的模样,像是对艺术品如痴如醉的收藏家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菊花门,这是一个新鲜的名词,是代表吉祥的面相,还是代表延年益寿?王壶第一次听说,他不知道代表何种意义,却明白云峦来者不善。 “贤侄深夜来访王府,就是为了夸老夫的嘴唇是菊花门?” “当然不是。” 不得不承认,云峦的幽默水准很鄙陋,自以为能够哄堂大笑的笑话,在场数百人,却没有一个人笑出来,连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情,皇上的玉玺......呃,珍爱的内裤不见了,据说被你府上的下人捡到,特派我前来搜寻。” 事先计划使用玉玺丢失之事作为借口,王壶再怎么权柄通天也不敢等同儿戏。但是云峦突然想通一件事,如果王壶听到玉玺丢失,会不会直接杀人灭口,趁机搜罗丢失的玉玺? “圣旨呢?”王壶很气愤,所以他又笑了。 内裤丢失为借口,然后到他府上翻箱倒柜查抄,堂堂太尉,如果轻易地被后生晚辈玩弄在股掌间,以后他还怎么在朝廷上说话? 云峦摸索半天,艰难的从连帽大氅内摸出一个卷轴,随手抛给王壶。 圣旨的材料是龙骧提供的,如假包换,但圣旨的内容却是假的,是云峦用撇脚的毛笔字涂上去,内容就一个字:查! 查字写得东倒西歪,如喝醉了的母鸡。 好在圣旨正中央,方方正正的红色大印章跃然纸上,龙颜威武。 “龙骧将军,你我奉旨搜查失落的内裤,还不快快动手!”云峦看到王壶脸上阴晴不定,赶忙下令。 云峦带领的人仅二十个,全身包裹在黑衣内,手握大刀随时待命。 当云峦一声令下,他立马朝着王壶走去,他要找一个突破口,因为他们已经被围住,王府的护院士兵数百人,个个手中有武器,如临大敌。 龙骧带领二十个部下,紧赶慢赶跟随在云峦身后。试图穿越包围圈,王壶的人甘心服软,轻易任他们出去吗? 云峦等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二十个人敢堂而皇之到王府闹腾,他王壶的威严何在? 好的部下善于察言观色,不需要主子命令,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当云峦挪步到王壶的身旁,一股磅礴的气势突然降临! 庞大的气场将云峦、龙骧等人生生向后弹回去,纵是龙骧炼血八级的功力,拼尽全力抵抗,也不得不退后十几步! 完了,一个都走不了了! 龙骧最明白王府这个龙潭虎穴可怕程度,来之前他就害怕白白来送死,现在事情正向最坏方向发展。 他不怕死,但他害怕憋屈的白白死去。 噌―― 当磅礴的气场停息,二十个亲卫队士兵慌张的拔出大刀,冰冷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雨夜中。 王府的士兵也挺直长枪,铠甲摩擦声音更加响亮。 王壶阴着一张脸,缓缓抬头。 “一个也别想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章 天神降临 雨一直下,越下越大。(..info无弹窗广告) 夜幕漆黑,冰冷无情。 火光照耀,云峦看清了,王壶身边突然多一个人,个子不高,不胖不瘦,其貌不扬。 “他就是王府第一高手王懒。”龙骧低声提醒云峦。 王懒睡眼惺忪,垂手站在王壶身后半步。 此行之前,龙骧已经给云峦普及许多王氏阀门世家的基本情况,这个王懒本不是王府的人,只是王府购买的一个奴仆。 像琅山王氏这样的阀门大世家,还有楚氏、昭氏,名下产业众多,很多辈积累下来,富可敌国。 世家子弟锦衣玉食,吃不得习武长年累月的艰苦,自家高手不多。 但他们庞大的家族需要强大的实力保护,所以他们养成了一种习惯,从穷人家买来有天赋的儿童进行残酷训练,与此同时也进行洗脑教育,让这些人死心塌地为家族卖命。 一代代传下来,每一个大阀门世家都是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他们藏着多少高手! 面前的王懒,就是王家最了得的奴仆,不但忠心耿耿,而且实力超群。 在京城,炼血九级的高手不多,掰着手指都能算清楚,王懒就是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 这样的煞星,云峦惹不起,龙骧也惹不起。 云峦没有说话,他在焦急的等待。 王壶却说道:“皇上的内裤丢失了,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手臂一挥,数百个士兵齐步向前,呼喊声震耳欲聋。 王懒没有动,这样的战斗用不着他出手。 王诗逸再也看不下去,大声喊道:“住手!” 数百个士兵果然停止向前动作,假使事情如此发展下去,云峦难逃一死,王诗逸重情重义是出了名的,他不会这么亲眼看着兄弟赴死而冷眼旁观。 “爷爷,云峦昏迷数天,醒来之后大事不记得一件,难免犯浑发糊涂,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您老网开一面,放了他一条生路。”王诗逸苦口哀求道。 王诗逸是在帮助外人,与自己的爷爷对着干。云峦很感激这份情谊,即使他能够清楚地认识到王诗逸的求情无济于事。 “一个也别想走,杀!”王壶面沉如水。 喝―― 数百个士兵齐声呼喝,声威震天,令人胆颤。站在包围圈中间,周围都是尖锐无情的钢枪,无论是谁都会心生寒意,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对死亡的恐惧。 也许下一刻,将亲眼看到钢枪洞穿自己腹部、胸膛,鲜血流淌,然后生命渐渐消散。 云峦不怕死,但他害怕死亡的过程。 当一个人正在经历死亡,明白生命逝去而无可挽回,脑海中闪过未实现的愿望,还有人世间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都未曾体验过,死了一切都结束。 他死过一次,所以他没有颤抖,他不知道这一次死后是否长眠不起,还是进入下一个轮回。 钢枪刺来,龙骧奋力挥舞大刀,在云峦周围周旋飞舞。 耳边响起刺耳的兵器碰撞声,云峦此刻多么想变成功力浑厚的高手,力挽狂澜于将倒,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可惜他不是高手,他心里只有对龙骧深深的愧疚。 龙骧被拖下这趟浑水,但面对危险,他没有埋怨,也没有自暴自弃,恰恰相反,却以德报怨,拼死保护害了他的人。 在这样混乱厮杀场面,云峦就是个累赘,如果没有这个累赘,龙骧会在这些敌人中间自由穿梭,来去如风。 龙爪刀法疯狂飞舞,刀光如虹,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圆月一般光彩。 他已经斩杀十多个人,伤了数十人,为了保护云峦,他身上也留下多处深可见骨的伤痕。 看着龙骧伟岸的身躯,纵然伤痕累累,锋利的枪头划破肌肉,鲜血喷洒,他都没有多哼哼一声。 云峦鼻子酸楚,他非常感动,感动于龙骧这个军人坚韧不屈的意志。他不是来送死的,他在等待,等待天神的降临! 轰隆,轰隆,轰隆―― 地面震动的声音,庞若万鼓在耳边齐鸣,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不,不是万鼓齐鸣,而是以大地为鼓面,巨大的鼓槌狠狠地,而且非常急促的轰击大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脚下大地也随着声音此起彼伏,地上泥泞水洼剧烈跳动,所有的东西忽然被赋予生命,疯狂律动。 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声音愈来愈大...... 王壶抬起头颅,脸上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王懒腥松的睡眼瞬间迸发出骇人精光,全身绷直,仔细聆听。 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杀,喊杀喧天的场面,忽然变得无比寂静。 寂静...... 唯有哗哗的雨声不知消停,不知恐惧。 龙骧累了,痛了,他的身体渴望他大口喘气,但他忍住了,屏住呼吸,憋住所有的气。 轰隆,轰隆,轰隆―― 声音向这边而来,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响亮刺耳。 特别是在寂静的夜晚,这样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洪流吞没城池,摧枯拉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轰隆的敲击声,就像是大鼓槌直接砸在耳膜上。 王壶心里明白,唯有千军万马一起冲杀才有这样的震撼效果! 律律―― 一长串似杂乱而有序的马匹急停咆哮声音,在王府外面响起。 咯噔,咯噔,时不时还有一些暴躁的马匹在原地踢踏。 咯噔,咯噔...... 一连串马蹄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一匹神骏的黑色马匹,昂首阔步,四蹄翻飞,如同君临天下,轻盈敏捷的驰入王府。 马上坐着一位全身包裹在银色铠甲内的威武壮汉,大刀扛在肩上,威风八面,龙骧虎步! 来人骑着骏马冲入包围圈,在高大骏马铁蹄开路下,没人敢不让道。 王府的哨兵已有人冲到王壶旁边,裹着手在王壶耳边嘀咕,“疯熊带领大约三千禁卫军将府邸团团包围!” 王壶脸皮一阵抽搐,过了半晌才恢复过来。 禁卫军忠于丞相千仞,据说疯熊还是千仞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 今天云峦年幼无知来闹腾,他千仞插什么手? 王壶脑袋急速转动,忽然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吓得心脏抖了抖,云侯景已经跟千仞联手? 禁卫军总兵力五千,数量不多,但个个是高手,出动三千禁卫军,多年未见! 难道千仞今晚真要跟他死磕? 他在思考千仞的目的。 今天早朝之后,老太监拉住三公聊了一会儿,向他们传达了丞相的意思。此次政变让丞相很愤怒,但是丞相不会大开杀戒,大家能和平共处就别大动干戈了。 利用政变的借口,今晚他违背丞相的意思,擅自派兵清除与他作对的寒门官员,丞相就为此事与他死战? 王壶觉得不会,他相信丞相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可事情摆在眼前,到底什么原因致使禁卫军深夜降临? 王懒望着王壶等待命令,目光中露出杀人的光芒。 “别急,先看看。”王壶不怕禁卫军,但禁卫军也不是软柿子,想捏就能捏的。 疯熊翻身下马,伴随着一连串铠甲摩擦声音,迈着厚重的步子,踩得雨水四溅,“哈哈,龙骧你这家伙,终于吃王八了。” 疯熊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声音浑厚如洪钟,震得云峦耳朵嗡嗡作响。 “你小子整天呆在皇宫里吃香喝辣,肥得跟猪差不多了。”龙骧笑道。 “你还损我,你看看你身上,有几个血窟窿都数不清了。”疯熊明知龙骧负伤,还狠命拍打龙骧的肩膀,哈哈大笑,“跟着云侯景那瘸腿老狼能有什么好东西吃,饿得连打架力气也没有。几年不知道女人滋味了?回头来我禁卫军得了。” “别,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死撑。”疯虎一阵不快,“对了,你小子家里没吃的,跑到王府来蹭饭?” “不是。” “不是来蹭饭,你来送死的?”疯熊瞪大了熊目,“莫非......是来找女人解馋?” 龙骧满面羞愧,在老朋友面前伤痕累累,出糗了。 “不跟你瞎扯。”疯熊哈哈一笑,裹着手悄声道:“你看看老尿壶惨白得跟女人屁股一样的脸,不给他交代,回头他得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疯熊明白王壶的厉害,一旦火山爆发,纵然有三千禁卫军的威慑力,他疯熊想离开王府也不容易。毕竟谁也不知道王府里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高手。 云峦站在龙骧旁边,疯熊也站在龙骧旁边。当疯熊转身,硕大的屁股一摆,把云峦娇小身躯挤到身后,却浑然未觉旁边除了龙骧,还有一个人。 疯熊两米身高,站在山巅看远景,没看到山脚杂草一样的云峦是很正常的。 疯熊润了润嗓子,鬼吼道:“那个,谁是云峦,我疯熊来给你报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一章 骗子横行 “我就是云峦!” 一个不太响亮的声音传出来,疯熊大脑袋转了半天,也没发现谁喊话,“出来出来,别跟我疯熊玩捉迷藏,我好几年没玩了。” 云峦绕一大圈,才从疯熊身后走出来,“你就是疯熊?” 疯熊瞪大熊目,咧嘴哈哈一笑,“你就是云峦?那个蹲茅房被三个小姑娘偷窥,还被粪坑里飞出来的小石头穿了肛门?” “有何指教?”云峦感觉脸上发热。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往昔糗事,是人都会脸红的。 “没什么指教,其实,我老早就想看一看传说中被穿了肛门的人,平时上茅房是不是不太一样。”疯熊咧开大嘴,憨厚傻笑。 “没什么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疯熊的样子似乎很失望,“刚才你躲在我身后干什么?” 云峦无言以对,明明是他的大屁股把云峦挤到身后,他去浑然未觉,反过来问别人。 “办正事,你没看见王壶杀人的眼神?”云峦提醒道。 “说的对,他的眼神跟骚情的寡妇看到强壮汉子一样。”疯熊若有其事的点头。 “疯熊将军,深夜造访,有什么事情?”王壶又笑了。 看到这个笑容,疯熊身上寒毛竖了起来。 “是有大事,天大的事情。”疯熊正色道,“传国玉玺失踪了,我来太尉府上找一找。” “不是说皇上的内裤丢了吗?”王壶变得谨慎起来,传国玉玺不是闹着玩的,“怎么会是传国玉玺丢了,是不是疯熊将军搞错了?” 他更宁愿相信是有人胡闹,借口皇帝的内裤丢失到他府上闹事,也不敢相信事实是传国玉玺失踪。传国玉玺丢失,此事传将出去,必然举国震惊,不安分势力立马放开手脚猖獗,局势不易控制。 “皇帝的内裤丢了?”疯熊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泥泞土壤里,“谁放出来的臭屁?” 敢问有谁放了个屁,然后大声宣布是他放的? 这个臭屁,是云峦放的,现在他面色有些难堪,到底是承认呢还是抵死不认? “是云峦亲口说的。”王冠疾呼道。 云峦难堪的看了看疯熊,嗫嚅道:“这臭屁......它确实是我放的。” 疯熊明白了,或者他什么都不明白而装作什么都明白了,“皇帝的内裤也好,传国玉玺也罢,都是重要的东西,今天我奉旨前来搜查,无论如何也得有个交代!” “疯熊将军,切莫焦躁。”王壶笑容满面,“如此行事岂不伤了两家和气?” “好说,王太尉给个提议,只要让老熊服了,什么都依你。”疯熊道。 “首先,我们必须分清楚,丢失的东西到底是传国玉玺,还是内裤。”王壶道。 “这话说到我老熊的心坎里了。” “如果是传国玉玺丢失,翻遍整个京城,刨地三尺咱也得把他找出来,是不是?”王壶慢条斯理,不徐不疾,“如果是皇帝的内裤丢失了,也很重要,但没必要全城戒严,劳民伤财翻找,对?” “说的很对。”疯熊看来也是榆木疙瘩,王壶说一他还真跟着喊一。 “从此事种种迹象,不难推断出,其实传国玉玺并没有丢失。” “这话怎么说?”疯熊来了精神。 “疯熊将军能够接到圣旨,而且疯熊将军智勇双全,必然深思熟虑过后才行动,那么圣旨上必然有玉玺的印章才能令将军信服......” “对啊,我接到的圣旨上确实有印章,千真万确!”疯熊猛拍大腿,啧啧赞叹,“还好,还好。” “疯熊将军观察入微,一下子就看出此事有蹊跷。”王壶正一步一步把疯熊往正路上领,“纵观此事,背后必然有人利用玉玺之事,无中生有,挑拨离间,图谋不轨,企图陷害疯熊将军!” 疯熊就怕别人说他傻,有勇无谋。他这样的人,最愤怒之事当属受到欺骗,特别是别人把他当做傻子一样骗得团团乱转的时候,他都会大发雷霆,不死不休。 现在他已经非常愤怒,因为有人企图利用漏洞百出的愚蠢骗术欺骗他,即使他智慧超群及时发现漏洞,但他还是很愤怒,有一股杀人冲动! “图谋不轨之人将疯熊将军当傻子吗?意图陷害疯熊将军的人是谁?”王壶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疯熊更加愤怒,怒吼咆哮道:“是谁?” “当然就在疯熊将军身边。”王壶轻描淡写道。 疯熊像寻找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转了一圈,没发现怒火宣泄的对象。可是云峦的心已经跌倒谷底,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之中,凉透了。 禁卫军统领疯熊将军,竟然被人三言两语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疯熊将军,你忘了王壶是什么样的人了?”龙骧责问道。 “管他是什么人,谁想欺骗我,我就把他剁成五份,不不,剁成肉泥,然后砸砸嘴巴,把他的肉全吃下去!”疯熊正处于火山爆发的临界点。 “你没看出来吗?”龙骧眉毛挑了挑,“你现在被王壶骗得团团乱转,怒火中烧!” “嗯?”疯熊忽然停止了寻找血海仇人的暴乱举动。 “你也知道,皇上经常在空白圣旨上盖章,然后交给老太监,丞相想传达什么旨意,直接在上边写下就行。”龙骧看着疯熊的双眸,“丞相存有空白的圣旨,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当玉玺丢失,利用留存的圣旨下诏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在皇帝集的时代,龙骧的话无异于犯了欺君之罪。公然说丞相要挟皇帝,架空皇帝,是死罪。但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有谁不知道呢? 疯熊也知道,而且比龙骧更清楚。 差一点被老辣的老尿壶给骗了!疯熊似乎已经找到血海深仇的仇人,王壶企图欺骗他,而且已经把他骗得团团乱转,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骗了,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哼!”疯熊怒哼一声,“玉玺丢失也好,没丢失也罢,今天我就是奉旨前来寻找皇帝的内裤,据说内裤藏在王府,王太尉,你作为朝廷一品大员,你要违抗圣旨吗?” 王壶笑了,笑得很灿烂,“你个疯熊,你也被龙骧骗了!”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以为谁会骗我,谁不会骗我,我都分不清?”疯熊瞪大熊目,张开血盆大口,唾沫狂喷。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傻子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傻,从疯人病院出来的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有神经病。 “来人,搜!” 疯熊真的怒了,如果他在清醒状态,绝不会如此招惹王壶,因为他也害怕王壶老辣阴狠的名声。 可是愤怒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脾气暴躁的人更加如此。 三千禁卫军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数千人齐刷刷翻身下马,鱼贯冲入王府,把王府的门板都给挤歪了。 “老尿壶,你家的门板历经风霜雪雨,该休息换岗了。”疯熊耻笑道。 三千穿着银白色铠甲的战士,在黑夜中格外耀眼。仿佛是疯熊的手指脚趾,明白疯熊胸中的怒火,所以他们冲进来的时候,见到门板拆门板,见到屋梁拆屋梁,连门匾也垂悬而下,摇摇欲坠。 场面很混乱,太多的人,王府的护院士兵没接到命令也没敢阻拦。 “住手!”王懒对王府忠心耿耿,已经看不下去这种胡搅蛮缠的行为,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不是......”王懒的看着王壶的目光有征询的意思,如果王壶点一点头,今晚必定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王壶笑了,笑得很苦涩。 “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我王壶行得正坐得端,让他们搜一搜又如何!”王壶朗声道。 这一声令下,剑拔弩张的护院士兵们都垂下手中兵器,任由禁卫军在王府内横冲直撞。 王壶自有他的打算,他不是害怕三千禁卫军,只要他愿意,今晚闯进来的三千多人,绝没有一个能够竖着出大门! 他不明白此事是不是千仞故意指派疯熊过来,明着是以玉玺丢失为借口捣乱,实则是查探他的底细。不愿意过早跟千仞扛上,这是他不愿意起冲突的一个原因。 过早暴露自身实力,在纷争的环境下,对己方是个不利因素,对敌人则是知己知彼,以后对付其他势力就没有底气。这是不愿意死战的另一个原因。 谋大业者能屈能忍,他也爱面子,也爱虚荣,但他更加深切明白,慕虚名而遭实祸。这是根本的原因。 宁愿被人打了一巴掌,过后再把打巴掌的人连肉带骨头都给吃了!王壶有这份忍耐力。 “哈哈,龙叔,开工!”云峦一颗心完全放松下来,从王壶咬牙切齿而装作平静的脸上,他已经明白他的计划即将实现。 “有咱什么事吗?”龙骧不解道。 “当然,你忘了咱此行目的了?”云峦笑道。 一句话点醒,龙骧立即醒悟,回头悄声道:“兄弟们,抢粮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二章 大雨冲刷 丰收时节总是充满快乐的,更何况对于饿得找不着东西南北的人,金黄色的粮食,比仅披着透明纱衣的雪白**更具有诱惑力! 二十个伤痕累累的亲卫队士兵,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浑身充满吃奶的劲儿,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加入哄抢行列。 “大家别误会,抢粮食这种事情严重违背军人原则,我们坚决不做!”云峦声色俱厉教训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协同疯熊将军的部队进行搜查,不得错过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兴奋中的士兵们笑了,云峦这话说得够不**。 “云峦说的对,咱们是来协同搜查的。”龙骧也意识到方才自己得意忘形了。 王壶、王懒等人,明明听到云峦的话语,也知道云峦一行二十多人此行真正目的,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他们没有动,既然决定退让一步,就不能因小失大,坏了大局。 龙骧一招手,二十个伤兵如同猛虎下山,以势不可挡的威能,冲入搜索的队伍。 他们不是搜索玉玺的下落,而是搜寻王府最珍贵最值钱的东西。 一文不名让人丧气,让人苦恼。有的时候好东西太多了让人眼花缭乱,无从下手,也很苦恼,也让人丧气。 目前龙骧的形象,最能说明问题。 他时而抱着一个硕大的名贵瓷器东窜西跳,时而又搂着一个金马艺术品左顾右盼,很苦恼于到底该挑选哪一件好东西,毕竟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拿不了太多东西。 云峦随意走动,竟然看到自家两个士兵为了一件金灿灿的东西扭成一团,抢的热火朝天。.info[] “嘿嘿!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带来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云峦自觉脸上无光。 “少爷,这个东西是我先看到的,是我的。”其中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 “别听他的,这东西明明是我先拿到,他却不分好赖,冲上来跟我抢。”另一个辩解道。 两个士兵第一次见识少爷如此英明果敢,敢做敢拼,对云峦无比尊敬。 “我说你们两个有点出息行不行?拿回去不都是咱家的东西吗,抢啥呢抢?”云峦对这两个不成器的士兵真是恨啊,恨烂泥扶不上墙,见着金钱就眼开。 “这是什么东西,真那么值钱?”云峦问道。 “先皇御赐给太尉的尿壶,当然值钱!”俩士兵抢答道。 “原来如此,此尿壶果然寓意深远。”云峦点点头,“外边还有一个老尿壶,你们俩顺便也带回去。你们继续抢你们的,我走了。” 俩士兵怎么能不明白,云峦话中的老尿壶就是王壶,敢把王壶强拉硬拽带到家里,还不如抱着一只老虎睡觉! 云峦拍拍屁股,前脚刚迈开,俩士兵又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比战场上厮杀还卖力! 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淅淅沥沥下着。 雨声小了,可是王府闹出来的动静却非常大。鸡鸣狗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哄抢打闹声时高时低,不明白原因的人以为是王府闹禽流感,深夜杀鸡杀鸭活埋。 王府闹翻了天,出力最多的当属云峦带来的二十个士兵,人少却力量大,把王府大殿小屋都翻了一遍,恨不得连地面也刨开来看一看。 让人望而生畏的王府,曾几何时受到如此侮辱! 王府的人都是骄傲的,他们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是今天云峦的举动,把他们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化成泥尘。他们非常生气,气得脸色发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其实王壶有自信,自信他的威名会让疯熊清醒,然后畏怯,就像兔子见到老虎就会恐惧逃跑一样。 他相信疯熊一定能够审时度势,行事有分寸,走走过场然后走人。疯熊确实如此,头脑冷却下来后,他就已经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然后吩咐手下做事别大手大脚,千万别毁坏哪怕一棵草一朵花。 可是云峦带来二十个士兵的哄抢行为,如同一粒老鼠屎掉进一锅汤,把三千禁卫军埋藏在心底的贪婪之心挑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场面已经乱了套,完全超出老谋深算的王壶设想范围,他恨不得把云峦剁成肉酱然后喂狗,恨不得把疯熊这个笨熊煮了吃! 可是他是一个说话算话,让手下人信服的家主,也是一个能够隐忍的人,所以他没有怒火攻心,奋起反抗。 云峦走近急得团团乱转的疯熊,“疯熊将军,你的士兵做得不对。” “是啊,可把我急死了,今天这笔账王太尉一定会记着的。”疯熊额头的汗水汩汩流下。 “有丞相的光辉照耀,你有什么可怕的?” “鸟蛋都没长大的鸟,你懂个屁,老尿壶的阴招损招谁不怕?”疯熊是真的害怕,“据说老尿壶手心从没沾染过鲜血,可冤死在他手里的人,绝对不少于十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云峦如何不明白? “统领五千禁卫军的将军,竟然怕死?”云峦嘴角微翘,露出诡异一笑。 “谁,谁说我怕死了,身子一挺,死则死矣,有何可怕的!”疯熊挺直了腰板,“我是为我的将士们担心。”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在提醒疯熊将军,做人不能忘了根本,做事不能忘了目的,但是今天将军你已经被担忧恐惧给吓怕了,忘了此行的目的。” “你个没毛的小子竟敢教训我?” “哪敢,据闻丢失的东西就藏在王府的仓库,或者家禽的肚子里!”云峦目光坚定。 “把玉玺藏在家禽肚子,或者仓库里?这个王壶果然老谋深算,如此刁钻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疯熊毫不思索,熊掌一拍,“好在我老熊发现得早,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疯熊想立马搜遍所有的仓库和家禽的肚子,但他忽然发现一点,他不知道仓库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所有家禽都杀了,然后剖腹搜查。 人在迷茫的时候,他人的建议变得至关重要。 “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军人,上王府来不杀人却把他家的鸡鸭全杀了,传将出去,岂不贻笑大方,让全天下人耻笑疯熊将军没有胆量!”云峦警醒道。 “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呆在王府多一刻多一分危险,不如把王府的粮食和家禽全部搬走,既省掉杀鸡杀鸭的时间,又能明察秋毫、防微杜渐,回去后咱们再慢慢翻找玉玺。” “英明,果然是将门虎子!” 疯熊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声音传遍王府,把附近大殿中沉思中的王壶吓了一大跳。 “来人!传我命令,别找东西了,所有人把见到的所有粮食,包括大米小麦大豆,呃......还有鸡鸭鹅牛羊猪狗,老鼠也不放过,统统带走!” 传令的士兵愣了片刻,才没命奔跑传达疯熊的命令,一时间,风云变幻,王府的气候焕然一新,抢花眼的士兵们,突然变得无比专注,瞄着猪圈鸡圈怒目而视,然后蜂拥而上。 一声令下,王府才真正变成鸡飞狗跳、鸡毛鸭血,没有一片安宁土地。 晨曦微露,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道路、屋瓦被雨水洗刷得干净明亮,让人心旷神怡。 三千禁卫军来时骑着高头大马,衔尾并进,气宇昂扬。 可是现在,每一匹神骏的战马上,栓满大大小小的包裹,有的战马上数十个鸡笼摞的老高。马尾巴上还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或者绑着一头猪,或者绑着一只羊,浩浩荡荡,扫荡大部队满载而归,让早起的鸟儿们大开眼界! 非但大雨洗刷王府的地皮,而且云峦的部队把王府的地皮给洗刷掉不止三层! 如此浩大事情肯定瞒不过天下人,特别是在满城风雨,人人自危的晚上,没人能安心睡觉,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风听雨,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警惕的人们,云峦的大动静当然没能逃过杯弓蛇影的人。 不多时,此事也传到云侯景耳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三章 单骑深入 一万外卫士兵掀起满城血腥,官员们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官员听到屋外脚步声,胆怯者立即往水缸、地窖里躲着。 官家的仆人也惊恐,主人被诛杀,下人绝对难逃厄运。 平头百姓最是惊恐不安,缩在炕头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官兵杀人放火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其实最危险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 满城笼罩在恐惧的阴霾下,没人睡得着觉,更没人敢睡着。 当云峦带领二十个士兵勇闯王府,而后又有三千禁卫军鼎力相助云峦洗劫王府,如同梦幻、神话一般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外卫在王家的控制之下,而今晚外卫一万士兵血洗寒门官员的府邸,造成不明原因的百姓们焦虑过度、夜不能寐。 一直以来,王府杀人不眨眼的形象烙印在百姓们心头,百姓视王府如地狱,敬而远之。时间是世间最好的熨斗,能熨平任何褶皱不平,然而今晚的行动,唤醒了百姓心中接近淡忘的教训。 王府如深潭不见底,让人畏惧,让人敢怒而不敢言。 可是云峦所作所为,给百姓们巨大鼓舞,仿佛为他们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怨气! 很多人想高声呐喊,欢喜庆祝胜利,但心中固有的恐惧阻碍了他们的思想和行动的团结。 冷静的人却在思考,云峦生性孤傲自赏,从来不参与浑浊如污水的官场斗争,今日为何大张旗鼓洗劫王府? 疑惑的人都想深究答案,但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在云侯景到来之前,胡老儿的心一直揪着,他害怕大难临头,家族断了香火。当大难真的来临,他已经绝望过。可是现在他非常兴奋,因为他跟随云侯景救下一个又一个洗颈待戮的同朝官员,他觉得人生的意义莫过于此,拯救苦难中的人,忧国如家,为国出力。 天空露出鱼肚白,很多寒门官员满门造血洗,这是无法避免的,胡老儿这种执拗的人都能看得开,因为他们已经尽力,而且挽回了一部分无辜的性命,他们是有功德的。 可是他看向云侯景的脸庞,却发现瘸腿狼王面容阴翳。 云侯景没理由不面若罩青霜,因为云峦捅了个大马蜂窝,给他惹来天大的麻烦! 他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也不怕麻烦。 但每个人都不是毫无瑕疵,云侯景也不例外,他非但不是完美无缺,而且还是毛病满身的人。但了解云侯景的人都知道,他毛病虽多,却只有一个弱点――家人。 他曾经失去所有的亲人,深切的明白其中痛楚是何等煎熬。 失而复得会让人百倍珍惜,没人不这样。 他面容阴翳,是因为他担心云峦脆弱的生命经不起雪虐风饕的冲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下传来消息,“昨夜云峦和龙骧带领二十名亲卫队士兵大摇大摆闯入王府,高声辱骂王壶的母亲......” 云侯景没有往下听,仅凭在王壶面前高声咒骂他母亲这一条,足以给王壶充分理由杀人灭口! 云峦只带了二十来人,而王府是龙潭虎穴,加之王壶心狠手辣,莽撞的人注定无法使得万年船,或者应该这么说才更准确,鲁莽的人出海必然翻船! 在胡老儿没来得及出口询问之前,云侯景已经提着一杆鲜血淋淋的钢枪,仰天哀嚎,声音沧桑悲壮,如同受伤的孤狼在月色里对着冰盘圆月述说心中的悲凉。 士兵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云侯景已经消失在晨光的尽头,唯有沧桑悲壮的哀嚎声回荡在大雨清洗过的天空。 亲眼目睹王府残败的景象,对手的晦气就是自己的福气,可是云侯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恰恰相反,他的心情更加沉痛悲哀。 王府门板只剩孤零零一边,门匾随风摇曳,透过门框朝里边看,花草凌乱,亭台阁被破坏的残破不堪,这里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昨晚必定历经一番厮杀,不必多想,二十来人都不够王府塞牙缝! 云侯景双目通红,一步一步,脚步沉重,迈上王府的台阶。 正在修补门板房屋的仆人,见到云侯景一副杀人的恐怖表情,惶惶乱乱作鸟兽散了。 在云侯景右脚跨入门槛还没落地之际,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而起,如同百米高的巨浪翻卷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云侯景的身体升腾起一团浓郁的血雾,面无表情,手握滴血钢枪,右脚阻滞在空中片刻之后,力量一沉,碰的一声巨响,右脚踏踏实实踏入王府大门,激起一圈圈黄尘。 一把白光刺眼的长剑穿透云侯景周身血雾团,朝胸口刺来,速度飞快,风声飒然。 云侯景看也不看刺来的长剑,长枪随手一拨,叮的一声脆响,长剑随着血珠飚射斜飞。 “云大将军,好威风的派头!”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抬头向前望去,王壶面带笑容,却笑得干涩苦味。 王壶身后半步,王懒捏着一把精光闪闪的长剑,眼睑低垂,惺忪如刚睡醒的雄狮。 “我是来给孙子找殉葬的人,不用慌张,人人有份。”云侯景低沉声音道。 “狗屁瘸子,你孙子昨夜上我家胡搅蛮缠,今日天刚亮,老的又来闹腾吗?”王壶向来不喜欢用骂人口气说话,但今天他沉不住气。 “对,我云某来胡搅蛮的,也是来给你们送终!” 以云侯景的耳力听力,已经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的高手在暗处集结,将他团团围住。 孤军深入,时间拖得越久对云侯景越不利,他当然明白速战速决的益处。 但经过昨夜的洗劫,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王府,还能让他云侯景来去自如? 云侯景明白得很,无论他采取何种措施方法,今日绝难对付王壶。经历过风风浪浪,他也不是个莽撞的人,今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王壶施加心理压力,让王壶食不知味、夜不能睡,在恐惧中度过最后的日子! 杀他家人,必然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云侯景心里已经平静了,王壶杀了他的孙子,肯定是要付出生命代价,但不是今天。如果今天硬拼,伤不了王壶一根毫毛,反而会把性命搭在这里。 “今天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来提醒老尿壶,两个月之内,暗杀也好,硬闯也行,你必须为我孙子殉葬,请自备棺材!” 云侯景甩手将钢枪射向王壶,力道刚猛,去势迅疾。王壶没有事,因为王懒长剑随手一撂,钢枪噗的一声齐根没入身旁泥土,陷入地下多深无从可知。 就这一刹那,云侯景已经去得远了,没人追上去,也没人敢追。 云侯景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人,要杀王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做足准备,所以他朝云府赶去。 只有通知部下,集结高手,才有与王氏一拼的资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四章 满载凯旋 踏着雨后清风,枣红色的骏马轻快跳跃,缓缓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云峦第一次骑马,有点颠簸,容易扯着蛋,不太适应。 后面长长的队伍,载满辎重。人有傲气,战马也有傲骨,每天接受精心喂养的骏马更是如此,被当成苦力的骏马们,垂头丧气,粗重的喷吐鼻息以示不满。 云峦与疯熊、龙骧并排领头,不徐不疾走着。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疯熊歪着大脑袋懊恼说。 “错了就改。”云峦笑道。 “我们军营不准带入杂七杂八的东西,那么多家禽粮食,该放到哪儿?”疯熊皱眉苦思。 “这问题确实麻烦,如此多的东西,堆积成山,得占不少地方。”龙骧明知军营重地不得放入杂物,却一副烦恼的样子,“不如这样,拉到云府先放着。” “那怎么能行!”疯熊急道,“玉玺还没找到,这些东西不能乱扔。” “接着。”云峦朝疯熊扔去一包裹,疯熊随手一操,看了看云峦,随即翻开包在外层的布料,接着打开木盒子,现出里边晶莹剔透的盘龙。 “玉玺!”疯熊瞪大熊目,“唉呀妈呀,这叫什么来着,天上掉狗屎运!” “在大米里边翻出来的。”云峦轻松笑道。 “你是我的亲爹亲娘!”看疯熊一副疯狂的模样,要不是在马上,指不定会用他水瓢大的嘴巴给云峦脸上来个红唇印! “把东西拉到云府!” 疯熊回身大吼一声,那个兴奋劲儿,比新婚洞房还激动。.info[] 禁卫军不缺粮不缺肉,疯熊当然不在乎这点东西。 马队改了行道,有条不紊的朝云府进发。 走了许久,疯熊忽然开口问道:“昨夜我收到的圣旨着实奇怪,上边的字黑漆漆一片,歪歪扭扭如缠在一起的乱麻,一篇文章,琢磨半天我仅看懂五个字:到王府搜玉玺,云峦。” 云峦一听,满面通红,羞得想要找一条缝隙藏起来。 “不止五字。”龙骧憋着不大笑出来,“该不会是丞相昨夜喝醉了酒?”。 “丞相从来不喝酒的,或许,昨夜他真喝醉酒。”疯熊点点头。 事情说到底,得怪云峦。 话说昨晚云峦脑瓜子一转,计上心头。 让龙骧提供御用纸张,二话不说,振笔直书,洋洋洒洒在上边写了一篇振奋激扬的文章,然后咔嚓一声,在上边盖上方方正正的红印。 当时龙骧拿到矫诏的圣旨一看,一双眼睛瞪如牛眼,这算哪门子毛笔字,如春蚓秋蛇,没一个字工整。 既然木已成舟,又拗不过云峦的坚持,命人把矫诏圣旨送去给疯熊,才有王府危急时刻神兵天降。 龙骧对云峦的毛笔字不敢恭维,却非常赞叹云峦不畏生死,敢想敢做的大无畏精神! 他相信,如果没有云峦的唆使,打死他也不会做出如此酣畅淋漓、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现在,他心里对云峦的形象,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当事人,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脱离了虎口,云峦依然心有余悸。回想昨夜情景,若不是疯熊来得及时,云峦一行人恐怕已是沦为枪下亡魂,亦或是沦为阶下囚,受王壶惨绝人寰的虐待俘虏绝活。 王壶是什么人?京城让人谈之色变的老狐狸精! 清凉的晨风吹拂脸颊,云峦的心情渐趋平静,意识到昨夜的自己,心性不沉稳,血液之中似乎流淌着少年人叛逆的性子,王壶不好招惹他偏偏去踢铁板,典型的青春叛逆! 或许是年轻身体影响了成熟的思想,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云峦再也不敢如此莽撞行事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比女人的初夜还珍贵,马虎不得! 好在此事设计巧妙,利用皇帝的玉玺矫诏圣旨,哄骗呆头呆脑的疯熊上当,假手于人,利用京城第一高手千仞的震慑力,左右王壶的判断。 事情看似简单明了,实则是云峦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并不是真正莽撞。仅从云峦熟悉朝廷势力纷争为出发点,洞察王壶城府深沉,野心极大,必然不会莽撞的挑起事端,定然不会过早与千仞对着干。 多方势力处于平衡着力点,一旦着力点被破坏,必然发生极度混乱,仓促迎敌,王壶没有十足把握,其中就给了云峦可乘之机! 云峦非但敢作敢为,而且洞察人的心理。 别人不知道,龙骧亲临其境,又有过人的见识,如何不明白云峦对此事运筹帷幄? 起初龙骧不愿招惹王壶,后来被云峦说服,正是体会到云峦缜密心思和过人胆量,才拼死相随,马首是瞻。现在看来,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一路上,龙骧不停地扫视云峦英气飒人的侧脸,剑眉斜飞,目视前方,傲然气息洋溢青春脸庞,人还是原来的人,而原来的人已经不是现在的人。 龙骧已经看不透云峦。 上千匹马拉来粮食,在云府大厅前堆成一座小山,猪鸡鸭鹅大声鸣叫,声音高亢嘹亮,把云府上下十来人全部吸引过来。 香馨何曾见过如此多粮食,美眸直接看傻了。 “哎呀哎呀,不愧是大将军的后人,虎门将子!”云峦到来之前,胡老儿已经拖家带口到云府避难来了。 当看到云峦和二十多名士兵安然归来,而且满载凯旋,穷疯了的胡老儿,不停地捋白须,啧啧赞叹后生可畏,“跛足狼王来了,一定乐疯的!” 云侯景没听完属下的报告便暴怒离去,但胡老儿却把云峦大闹王府的光辉事迹了解了个清清楚楚,对云峦的佩服真叫五体投地! 自问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干出这等逆天的事情来。 禁卫军走了,疯熊走之前,对云峦千恩万谢,只差没跪下认爹娘。 云府沉浸在大丰收的喜悦中,人人欢呼雀跃,为解决温饱问题而高兴,也畅想未来小康生活。 能够大闹全城闻之色变的王府,不但死里逃生,而且获得大量战利品,正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云峦也很高兴,但他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一个人,因为大门对面远处街道,晨雾朦胧中孤零零站着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多想,云峦奔了出去,越靠近越觉得心里愧疚,千言万语难以开口。 只看到背影,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人转身闪入拐角,云峦紧随不舍,拐了个弯跟上去。 “王诗逸?”云峦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咻―― 细微的风声,当云峦转身的时候,一柄闪着寒光的锋利宝剑,朝他额头刺来。 剑尖闪着精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云峦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宝剑已经刺入额头皮肤...... 晨雾弥漫,空气寂静。 千钧一发,在云峦觉得无可救药的时候,一杆枪蓦然出现在他面前! 长枪一扫,将来袭之人连人带剑打飞出去,在十米开外砸落地面,一阵抽搐之后,尸体一动不动躺在潮湿地面。 云峦惊喜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已经被人野蛮拦腰抓起,而后耳边风声嗖嗖,街边树木房屋飞速倒掠,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感到腰部被抓住之处阵阵压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五章 獠牙血腥 云峦前脚刚出门,云侯景面色灰暗的步入云府大门。 大厅前,人人面带喜气,八个小孩子更是相互追逐打闹,一片祥和欢乐的景象。 龙骧和胡老儿也在,在大厅内饮茶含笑,欣赏打闹的孩子们。 面对堆积如山的粮食家禽,云侯景绷紧的神经松弛许多,快步走入大厅,“云峦呢?” 龙骧已经站起来迎接云侯景,“刚才还在这儿呢,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恰恰相反,事情非常乐观。 云峦把王府闹得鸡犬不宁,而且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多年来他云侯景受到挤压,年年为军队将士的粮食上下奔走,三天两头受王壶的鸟气,怨气日积月累,如同行将爆发的活火山。 他也想大摇大摆上王府撒气解恨,但他不能。他不是没有那个胆量,是因为他已经不再莽撞,岁月的积淀让他明白了责任。身上肩负太多的责任,已经放不开手脚。 云峦不同,年轻气盛,敢打敢拼。 “你这个老王八真是有福气呀,家里有这么一个精明能干,谋略过人的孙子,不但灭了老尿壶的威风,而且解决了军队缺粮食的燃眉之急,一石二鸟,厉害,厉害!”胡老儿手缕胡须,啧啧赞叹,“我要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孙子,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那么多粮食,足够支撑咱们军队很长一段时间了,都是云峦的功劳!”龙骧高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骧兴奋,胡老儿更兴奋,没人不兴奋。 胡老儿手舞足蹈,乐开了花,“巧手调遣禁卫军为己用,上王府翻箱倒柜抢粮食,给王壶鼻孔前塞了个闷屁还不让对方吭声,这个云峦,变了,变得勇略过人!” 看了看大厅外堆积如山的粮食,结果彰明较著,王壶被初出牛犊的云峦打了个闷棍! 回想适才王府一探,王府内残垣断瓦,破败不堪,被整得灰头土脸、鸡毛鸭血。 又想起这么多年来积压的鸟气,有一种肚中浊气宣泄的畅快之感,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不愧是我云侯景的孙子,好样的!” 云侯景心里畅快大呼,脸上现出不易察觉的骄傲,做人之所不敢做之事,险中求胜,死而后生! 真想仰天呐喊一声苍天有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多年来一直处于抑郁状态,云侯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畅了。 可是过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什么事情,脸上忽然变得暗淡。 王壶是什么样的人路边的流浪狗都知道,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响亮耳光,他能不做点事情? “云峦,你出来!”云侯景扯开嗓门怒吼。(..info) 他很生气,王壶岂是他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招惹的? 无论云侯景怎么呼喊,云峦都没有出现,最后全家人四处搜寻也没发现踪影。 藏在暗处的亲卫队士兵告诉云侯景,刚才云峦朝对面街道走去,拐过拐角之后不见人影了。而且他紧随在云峦身后,但是到了拐角,除了清风中掺杂的一丝丝血腥味,空无一人! 刚刚松弛的神经,立即绷紧。 云侯景定定的凝视远方天空,双目通红,忽然大声怒喊,“王壶岂是你能招惹的!” 巨大的喊声轰隆隆,回荡在云府上空,方才还是一片欢乐的孩子们,忽然变得无比安静,惶恐的看着云侯景。 这句话或许是对云峦说的,可是龙骧却觉得云侯景是在责骂他,心里一阵阵的绞痛,是他忘乎所以,松懈心情,军人大忌! 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在他才真切领悟,王壶不是好惹的,可惜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的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欢喜的气氛一扫而空,很显然,云峦已遭不测! “龙骧!” 不再悲伤,云侯景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视死如归的决然,朝廷如朽木,已不可能枝繁叶茂重焕新生,他早已有破而后立的想法,可是心中一直存在着些许侥幸,今天他已经拥有足够的理由和动力做点事情,让天下恢复朗朗乾坤! 做错事的人,都急切戴罪立功,龙骧的胸口仿佛有一团愧疚和悲伤混杂的冷气横亘,他想杀了王壶祭奠云峦,所以现在他的全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召集所有人马,一半的人护送妇孺出城,另一半随我杀入王府!”云侯景下命令的神色无比威严。 昨夜风雨满城,前来支援的人马已经到了,数量不多,但个个是高手。 龙骧一声呼啸,大厅前,一道道裹在黑衣里面的人影闪烁跳跃,眨眼间,已经整整齐齐聚集了数百人! 数百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弥漫整个云府,让人压抑窒息。 “我的妻子孩子,不是我冷血无情不给你们报仇。从今天开始,我要让全天下人见识六瓣英雄花真正的獠牙血腥!” “六瓣英雄花,六瓣英雄花!” 数百死士一样的士兵,高举大刀,振臂直呼,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冲霄汉,令自己人热血沸腾,让敌人胆囊欲破! 云峦不知道,他身系全城百姓的性命,因为他的失踪,古极国将陷入腥风血雨,横尸百里,血流成河! 此刻,云峦坐在一个阴暗地牢里,旁边还坐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是刚才从利剑下救下他的人。 云峦不敢吭声,因为黑衣人进入地牢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松地把两个牢吏的脑袋拧下来随手扔到墙角,两具无头尸体躺在血泊中,向云峦感喟生命的卑微。 他已经见识很多罩在黑衣中的人,似乎这里的人喜欢藏头藏尾。低头看自身的装束,云峦忽然笑了,因为他的身上也穿着黑色大氅,除了露出一张脸,和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靴子,其他地方都包裹在黑色大氅里。 无聊的翻看黑色连帽大氅,香馨说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名叫两面魔鬼。可是云峦翻了半天,也没发现大氅有什么奇妙之处。苦恼半天,他终于发现淋了一夜的雨,身上依然干燥。 “大氅能够防雨,兴许就是一件雨衣!” 一代伟人,整天穿着一件雨衣招摇过市,确实太招摇,扎人眼球! 无论是谁,在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呆了足足七年,耐性一定会很强。 虽然呆在阴暗地牢里,可是云峦一点也不急躁,相反心中很平静,他在想如果眼前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播放苍井空老师的教育片,波峰浪谷撩拨兽性,高亢荡漾的尖叫刺激神经,冰冷无情的黑衣人也会躁动如烈火。 没有电脑没有苍井空,黑衣人一动不动倚靠在地牢石墙上,看不见面容表情。 云峦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也不急,闭着眼睛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六章 塞翁失马 咚―― 咚―― 咚―― 三通擂鼓,沉厚震颤的声音传自头顶,回荡在地牢里面,稻草碎屑也随着声音的节奏来回跳动。 鼓声轰鸣悠远,来自地狱,还是来自天堂? 是防空警报,还是大火焚城? 云峦不能假寐,跳了起来,聚精会神的吸收鼓声尾音,仿佛是防空警报的汽笛声。 “全城三级战斗戒备的鼓声。”黑衣人没有动,淡然说着。 云峦想起古代战乱时期,敌军来袭,军民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鼓声有提醒百姓做好战斗准备的意思,残暴的将领攻破城池后喜欢屠城,所以号召百姓同仇敌忾,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另一方面,轰隆沉厚的鼓声穿透整个城池,也有召集各处将领商讨对策,有聚将鼓的意思。 “难道是军队攻城?”云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除了知道有一个古极国,倒没听说过还有其他国家。 “没人敢主动攻打古极国京城,是你的爷爷,跛足狼王,六瓣英雄花!”说到六瓣英雄花,黑衣人挺了挺身子。 云峦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你失踪了,跛足狼王为你发狂,要么血拼王府,要么冲杀外卫军营。” 云峦还是没听明白黑衣人的话。 “依我看,云侯景有三条路可走,上策乃全身撤退,留青山在而图谋后计;中策乃冲入外卫军营,寻找你的下落;下策乃硬闯王府,与王壶硬抗。”黑衣人轻微笑了一声,“当然,如果他知道你在这里,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杀到这里来,把你救出去。” 听明白了,原来云侯景是为了云峦血性大发,欲要杀人救人。 蓦然间,云峦漂泊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归属感和家人的温馨。 他来到这里只有一天,对谁都没有太大的感情,可是云侯景愿意为了他一人的性命而大发雷霆,不惜血流成河,冲杀军营或者王府。 云侯景血性的举动深深地触动云峦孤寂的心,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原来云侯景确确实实是他的爷爷。 样貌着装粗陋,走路一瘸一拐,吃饭狼吞虎咽争抢卖力,有时候说话不讲人情,云峦对云侯景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也看不起这个柱国大将军的窝囊日子。 可是现在,他觉得云侯景刚毅如铁,是一个胸襟广阔,气吞八荒,具有英雄气概的大人物! “他有那么多的孙子,如此冲动的行为无异于把自己的一家子推向万丈深渊,实在不值得。”云峦装作镇静。 “跛足狼王能够抛弃妻子,置家人生死不顾,他就不是狼王,六瓣英雄花就不可怕了。” 云峦不想说话了,洞中无日月,昏暗的地牢散发酸腐臭味,环境极差,心情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又开口说话,“你小小年纪,据说一身修为都没了,习武的天赋也没了,却有胆量带着二十个人冲入王府,是绝望之后一心赴死,还是早有预谋?” “没有人一心赴死,我只不过是觉得偌大的云府无米下锅太可笑,既然身在其中,总得分担点责任,又听说王府酒肉臭,所以......” “所以你赴龙潭虎穴只为了抢粮食?这个理由如果传到王壶的耳中,他肯定三日三夜睡不着,半夜被噩梦惊醒。”黑衣人忽然放声大笑,“该说你年幼无知,还是胆识过人?为了口饭吃到王壶眼皮底下抢粮食,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 “我信,当然信,云侯景带出来的兵,带出来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沉默许久,云峦在思考,思考一些该不该问的问题。 问出来的才叫问题,不问出来的叫思考,云峦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弄明白,“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是救你,是为完成任务。” “如果没有你及时赶到,我已经是剑下死鬼,你是我的恩人。” “你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过你千万别感激我,等以后你明白真相,我敢肯定,你连杀我的心都有。”黑衣人道。 “杀我的人是谁?” “是王诗逸,你信吗?” 云峦当然不信,因为王诗逸三番五次伸手帮他,如此重情重义的朋友,而且满城皆知他坦诚仗义,绝不是蝇营狗苟之辈。 可是今天早晨,他确实是看到王诗逸的背影才中了埋伏,或许是有人有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从敌人的口中是很难问出真相的,何况他现在算是俘虏,更没有权利审问。 地牢混暗无天日,不知道过了几天,其间有人送来食物,黑衣人吃了睡睡了吃,此刻正缩在远处角落里,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睡。 云峦很担心外面的事情,但踮着脚尖也看不到地牢外的太阳月亮,所以他乖乖的坐着,想方设法脱离险境。 二十一世纪是个法治社会,绑架勒索时常发生,从警匪片中云峦也学到不少临危应变的法子,可是面对力能扛鼎,举手抬足杀人如?的高手,顿感无力。 当无法反抗的时候,倒不如静下心来享受。受到非法之徒侵犯,洋人教育女孩子如是说,毕竟生命比贞洁重要多了,不可否认心平气和状态下确实是一种享受。 如今的处境,让云峦无可奈何,所以他心平气和接受了。 手中不停把玩锈迹斑斑的铁锁,这些天无聊度过,他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当他靠近铁锁,心中会有一种感应,一种若有如无,而又真真切切的感觉。 他在想,或许他身上带着一块磁铁,能够拉扯他与铁锁靠近,可是把身上翻腾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磁铁,着实怪异。 莫非...... 云峦想起香馨的话,一块小石头诡异的穿入他的菊花门,从此他的身体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夜之间公猪变母猪、草树疯长、石头开花,而且所有铁制品都飞到他周身萦回起舞。 当手掌靠近生锈的铁锁,手掌没碰到铁锁,手心已经有沉甸甸的感觉,似乎铁锁与手心之间存在着透明的丝线连接。 云峦向黑衣人讨要一块洁净的铁块,黑衣人没有任何顾虑便答应了,因为他相信他的实力。 云峦讨要铁块也没图谋不测,只是好奇于身上诡异的状况。 时光荏苒,日复一日,不知道在地牢里待了多少天。 自从发现身体的怪异之后,科研出身的云峦,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不断尝试,不断失败,最后得出结论:身体内部拥有一个自动循环的强大磁场! 绝大部分磁力线被两面魔鬼屏蔽在内部无法向外扩展,泄露出来的一星半点,却能够引起周身众多变化,如果应用巧妙,在如今高手如林,性命如草芥的世界,或许是不小的助力!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断地尝试各种各样的花招,坚持不辍的练习。 有了想法便有动力,如此强大磁场,运用得当,百步穿杨,防不胜防! 他以为能够利用自身拥有的强大磁场,随心所欲控制铁块隔空取人命,但他失败了,或许是练习时日不够,或许是泄露出来的磁力不够强大。 没能达到心中所想,实在令人沮丧,但云峦忽然发现,多日苦练并不是毫无收获,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掌心周围的铁块,而且能够根据思想随意翻滚铁块,没有杀伤力却给云峦一个希望,可谓塞翁失马。 云峦手掌心上漂浮着一块铁块,铁块不住翻滚旋转,时而快速,时而悠然,炫丽奇妙,超乎常理。 “不知能否同时控制多颗铁块?”如此一想,云峦又找来几颗铁块,放在手心同时控掌控,又过一段时间,他已能随意控制五颗铁块于掌心漂浮旋转,每一个铁块旋转动作皆不相同,技术已是相当纯熟。 当云峦还想继续研究下去时,黑衣人却动了,他还是那么粗鲁野蛮,把云峦拦腰抓起,风驰电掣离去。 耳边风声嗖嗖,景物飞速倒掠。 云峦被打晕了,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只记住黑衣人手腕上套着一个奇特手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七章 肥猪老鼠 当他悠悠醒来,眼皮如灌铅,沉重得睁不开,耳朵却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眯着眼,刺眼的亮光令他又紧紧地闭起眼睛。 再一次睁开眼睛,他终于看清面前的景物。 金黄色的房梁屋瓦,金黄色的桌子椅子茶杯,房间空旷宏大,金碧辉煌,说不尽的富丽堂皇,说不尽的奢侈贵气。 面前有两个人,一个肥胖如猪,一个骨瘦如材。 站在一起,像是肥猪准备爬竹竿,很幽默很滑稽。 “咱们上次去花醉你们还记不记得,哎呀,那个小花姑娘的小嘴,从头顶发梢一直亲到脚趾头,柔软的舌头不停舔舐挑拨胯下,真是让我浑身酥脆,到现在我都没忘记!”骨瘦如材的人闭起眼睛,样貌猥琐,边说话还一边舔嘴唇,仿佛置身在温柔乡之中。 “小翠姑娘也厉害,那个叫声,只是床上的几声欢叫,让我三日不知肉味,**佳丽技术上确实严重落后了!”肥胖的人颤抖浑身脂肪,还学着哼哼几声,声音跟沙哑的青蛙叫声相差无几。 “我听说花醉最近刚来一个漂亮姑娘,浑身上下柔若无骨,躺在男人身上像是一条蛇在游动,受到伺候的男人一夜舒爽,浑身无力,恨不得一辈子沉浸在温柔乡之中!”骨瘦如材的人已经沉浸在温柔乡之中。 “真的?要不明天咱们溜出去**一夜?” “且不说你能不能出去,就是出去了,在花醉排队的人很多,价格又贵,很难上的。”骨瘦如材的人叹息道。 “我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我爱怎么样还有人敢阻拦?!”肥胖的人凛然道。 一胖一瘦喋喋不休,满嘴粗俗黄色,听了很久,云峦终于忍不住,干咳两声。 “云峦醒了?”瘦人赶紧凑到云峦跟前。 观面前两人热情模样,似乎认识云峦。 “我认识你们?”云峦不解。 “听说你失忆了,果不其然。我叫楚艋,他是咱们古极国的天子,九五之尊,天下第一人,司马德,封豕皇帝!”骨瘦如材的人笑道。 “楚艋?封豕皇帝?”云峦觉得名字很熟悉,“楚郡楚氏的楚艋,京城三大怪杰之一?” “猜对了。”楚艋呵呵一笑。 云峦发觉手心仍然紧紧抓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铁块,便站了起来,意念微动,几个铁块神奇的在他掌心上悬浮旋转。在大殿内来回走几周,屋内富丽堂皇令人神迷。 回头仔细观察一胖一瘦俩人,胖的满身脂肪,一脸肥肉,一双小眼睛使劲睁开也只剩一条缝,目测估计,吨位大概在三百斤左右;瘦的个儿矮,额头脖子青筋暴突,锁骨突出明显,五指细如筷条,倒是一双眼睛突出,炯炯有神。 两人的身体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胖得出奇,一个瘦得惊叹。 再联想到刚才两人满口黄色污秽,云峦一直自诩高素质人才,内心非常抵触低俗低素质的人,看胖瘦两人的眼神不太友善。 “谁把我虏到这儿的?” “不知道,今儿一大早发现你在这里,还把我们哥几个吓了一大跳。”楚艋说道。 “你们也不知道?”云峦自言自语,踱着方步苦思,到底是谁把他弄这儿来的? “朕以为你已经死了,这些天可把朕伤心的,眼泪都哭光了。”司马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宽大的龙袍袖子使劲的抹眼睛,没有眼泪也能让他抹出眼泪来。 “是啊,你爷爷也以为你死了,全城的人都以为你死了。”楚艋也是黯然神伤,接着又是一声欢呼,“现在好了,死而复生,回头咱三兄弟一起到花醉逍遥快活!” “别别,我是个高雅的人,不跟你们沆瀣一气!”云峦避之唯恐不及。 司马德和楚艋相互看了看,面色极为怪异,似乎第一次认识云峦一般。 “是不是王诗逸那个披着人皮的小狐狸说了我什么坏话?”楚艋愤愤道。 第一次见到王诗逸的时候,他确实说过楚艋是鼠辈,云峦当时没见过楚艋的真面部,不好妄下结论,现在亲眼目睹楚艋芳容,一副贼眉鼠脸、獐头鼠目,难免不让人联想到鼠窃狗盗的勾当。 又想起害得他疲于奔命的政变,正是眼前贼眉鼠脸的小子出的馊主意,云峦对楚艋的评价更加差了。 “你千万别被王诗逸给骗了,他家就是一狐狸窝,老狐狸小狐狸一大窝,整天想着害人牟利!”楚艋唾沫横飞,愤慨非常。 云峦没有辩解,他心中已经有计较。 “别吵吵嚷嚷的,这里是皇宫!”司马德做出一副庄严的模样,转眼间,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猥琐低俗的本性显露无疑,“咱哥三个难得聚在一起,合计合计,今晚溜出皇宫,花醉咱都好久没去了,蛇一样的女人今晚得伺候朕,怎么样?” 楚艋人小心却很大,似乎已经把刚才的怨气恨意抛到九霄云外,搓着手兴奋道:“是该到花醉逛一逛了,不过蛇女你也别一个人占了,凭啥让你占了?!” “我是皇帝,谁跟我抢我就诛他九族!” “去去去,一封豕皇帝,大猪,到哪儿都是大猪,别一口一个皇帝的。” “你,你......”司马德指着楚艋气急败坏,说话也结结巴巴了,“咱是兄弟不?是兄弟你就别那么损我。再说了,你不也是一只死老鼠嘛,还是一只瘦死的老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看你这副德行,睚眦必报,胸无大气,还皇帝?” “怎么?这里是皇宫,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拉出去砍头,不不,我要割了你的小**!” “得了,杀鸡你都没见过,你还砍人头,割我**。给你一把刀,把我**四平八稳摆到砧板上,你也不敢割!” 两人就是一对活宝,老鼠肥猪骂来骂去,你来我往毫不示弱,烦得云峦蹲在地上一直打瞌睡。 过了许久,楚艋贼头贼脑摸到大殿外观望一会儿,走回来拍了一下云峦的肩膀,笑道:“老太监走了,这回咱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商量一些正事了。” 云峦非常疑惑,“刚才外边还有人?” “你真忘了个一干二净。”楚艋摇头叹息一声,“老太监天天粘着大猪,要不把老太监支开,咱们谈什么事都被他听了然后告诉丞相,啥事也办不成。” 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危急之中更应该警惕,可是云峦被扑面而来的事情都给弄糊涂了,竟然一点戒备之心也没有,犯大忌了! “刚才你们......为了支开老太监?”云峦试探问道。 “终于知道了?咱们都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人,骄奢淫逸之事从来不犯戒,刚才的话纯粹是为气走老太监。你想想,咱们满口**和花醉,垂涎三尺的谈论貌美姑娘,没了男根的老太监能不自卑?自卑永远无法转化为自信,耳边还时不时受到心理打击,他能待下去?”楚艋得意洋洋笑道。 忽然间,云峦觉得眼前獐头鼠目的死老鼠似乎也有一点智慧。 “行了,没有老太监这只分不清雌雄的大苍蝇在身边,舒坦多了,咱们商量商量事情。”司马德伸着懒腰打哈欠。 “什么事?”云峦确实什么事都不知道。 “还不是你的问题!”楚艋嗤笑道。 “云峦啊,你让朕非常忧心,你干什么不好,偏偏没事跑去招惹老尿壶,你真是吃饱撑的。”司马德一脸苦楚。 “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饿疯了。”云峦辨道。 “管你怎么回事,现在好了,捅出大篓子,谁也收拾不了,你说怎么办?”司马德无可奈何。 “怎么回事?” 楚艋摇头哀叹,“你爷爷以为你被王壶杀了,带领亲卫队在御林军军营横冲直撞,前些天三通擂鼓你该知道?大家都以为你爷爷发动兵变才全城戒备......” “我爷爷和家人现在怎么样?” 亲卫队也只百来人,进入拥有数万兵力的御林军军营横冲直撞,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为了一个人的生死而不惜搭上全家和整个亲卫队的性命,云侯景太冲动太愚蠢了。 云峦恨不得当面喝叱一顿云侯景的莽撞,可是心中除了愤恨,还有一股更大的感情洪流,自己能够受到如此重视,自己的性命变得如此珍贵,鼻子泛起酸楚,恨不得畅快淋漓的跟随云侯景大杀四方,快意恩仇! “真不知道这些天你躲在哪个角落,自己惹出来的大祸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来说说事情的经过。”楚艋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八章 荒唐政变 那天晨雾缭绕,云侯景发现云峦失踪之后,断定是王壶暗中施展阴招,登时怒不可遏,调集数百高手,一部分护送家人离去,一部分随他杀奔御林军外卫军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侯景威名远播,冲入外卫军营的时候,士兵们都还在慵懒的睡觉,横冲直撞翻找云峦的身影,也没人敢上来阻拦,毕竟云侯景的实力摆在那儿,谁先冲上去找晦气谁就得横尸当场,所以没人敢于动手。 好在云侯景只是找人,没有动手杀人引起众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没找到云峦的踪迹,云侯景带领部下愤而离去,从此没有一点音信。 外卫军队军营受到偷袭,全城震惊,才有三通擂鼓,全城戒备。 “都安全离去了?”云峦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婶婶香馨说要留在城里继续寻找你的下落,没有离去。你未婚妻,傻里傻气的小妞死活黏在你婶婶身边,也没随部队离开。”楚艋补充道。 “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傻?”云峦恨不得给她们劈头盖脸一顿骂,手心五块废铁剧烈翻飞腾跃,反映着云峦激烈的情绪。 “不用担心,你婶婶和未婚妻在笃武堂的事情没几人知道,放心好了。”司马德盯着云峦手中五个小铁块,惊奇不已。 “你都知道的事情,有谁不知道?”云峦气急败坏,话里带着刺。 “她们呆在这里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一旦云侯景发动兵变,官员们势必拿她们要挟出气。”楚艋分析道 “好了好了,此事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重中之重,一旦云侯景带领数万六瓣英雄花狂攻京城,我们该怎么办?”司马德忧心忡忡,这事已经危及到他的性命。 作为古极国的皇帝,京城被攻破,他便是亡国君主,下场一般都会很凄惨。 云峦所担心不是国破家亡,而是担心关心爱护他的亲人朋友们是否安全。 司马德身为皇帝,不想承担责任不行;楚艋为楚家未来家主继承人,肩负重任,匹夫有责,出谋划策也好,指手画脚也罢,总得说上两句。所以司马德和楚艋的讨论异常火热,恨不得扭在一起把对方痛打一顿。 云峦没有说话,不断快速翻弄掌心铁块,但他从两人的话中也听明白了一些时局势力。 云侯景统领五万六瓣英雄花狼虎之师,戍守吴郡,抵抗北方九羊山以及各处小股流寇势力。 六瓣英雄花部队实行府兵制,十人一小组,百人一小队,千人一大队,万人部队则由开府统帅,开府又受将军节制。组长、队长、开府、将军各司其职,负责自己部队的各项战斗计策、配合等等,底层武官权力极大。同时,相互之间又互相配合相互照应,战场上灵活机动,战斗力极强。 当然,实行府兵制战斗力、灵活性大大增强,其中也有众多缺点,譬如放权给部下,底层官员自由性较大,将军、大将军的统治力相应降低,不好调动大军一齐实施战术,也使军队分散,难以凝聚成庞大的实力。 府兵制与一般兵制的区别,如同把数万人分放在数百艘小船上和一艘大舰上,数百艘小船灵活调动,各司其职;一艘大舰威力庞大,然船大不好掉头,不好控制。 六瓣英雄花让天下人闻风丧胆,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不要命的首领――云侯景! 大将军按照规矩只有节制中军,坐镇后方的权力,没有冲锋陷阵的权力。 但是云侯景从来不按常理行事,每一次战斗,必当身先士卒,上战场就是玩命的,往往见到敌人便没命狂奔冲锋,经常是回头一看后边空荡荡,把手下将士落在身后数百米,一人杀入敌阵,悍不畏死! 主帅如此不要命,手下的士兵能不玩命吗? 云侯景这样的主帅,不讲究战术,不讲究策略,最适合府兵制。 此外,六瓣英雄花杀人不眨眼,战场上从来不跟敌人讲道理,容情不动手,动手不容情,一旦动起手来,不把敌人杀光绝不停手! 跟六瓣英雄花做对手,必须承受必死的强大心理压力。 这就是六瓣英雄花,让人胆寒,让人畏之如虎的饿狼之师! 多年来,因为有六瓣英雄花的威慑力,北方的九羊山、谷盈帮、焰城不敢越雷池一步来侵犯古极国。 可是这样不要命的部队,却经常吃上顿没下顿,忍饥挨饿,让人怜悯。 长此以往,部队将士们对古极国朝廷的怨念越来越深,现在云侯景怒而离去,会不会发疯发狂,振臂一呼,手下饿狼一般的将士们岂有不为他卖命,掉转枪头杀向古极国京城? 对于古极国的百姓,六瓣英雄花是他们的骄傲,可一旦同室操戈,六瓣英雄花将成为他们的梦魇! 五万御林军能够抵抗六瓣英雄花吗? 从来没人怀疑六瓣英雄花能够打败御林军,大家心中只是存在一个疑惑,御林军能够拖住六瓣英雄花多长时间,能否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逃脱撤离? 司马德和楚艋争论的话题围绕在六瓣英雄花身上,六瓣英雄花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说到底这事得怪云峦,要不是他冲到王府大闹一通,不会有如今扑朔迷离的局面。”司马德跟伶牙俐齿的楚艋争不过,调转枪口,瞄准一语不发的云峦。 “怎么能怪我?若不是发动什么政变,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云峦没好气说道,忽然想起人们口中的荒唐政变,如何荒唐? “对了,给我说说,这政变到底怎么荒唐?” 说到政变,司马德和楚艋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掩面羞涩,没有了一丝刚才争论时磨刀霍霍的威猛气势。 俩人推推搡搡半天,最后楚艋腆着小脸,满面通红道:“那个,事先声明,其实政变之事,不是我出的主意。” 这回司马德不乐意了,怒哼哼骂道:“不是你出主意是鬼吗?” “政变的主意,其实是我爷爷饭桌上无意间提起,我......嘿嘿,窃为己用,别怪我,要怪就怪我爷爷出的馊主意。”楚艋一边躲开肥猪脚的攻击,一边恬不知耻的辩解。 经过楚艋一番耐心灌输教育,云峦终于明白这所谓的荒唐政变。 话说当时夜黑风高杀人夜,封豕皇帝召丞相进入御书房觐见,而御书房之中已经事先埋伏好千军万马,如同编制好的笼子,等待着愚蠢的鳖自投罗网! 丞相安步当车,背着手进入御书房,鼻子一嗅,风中含有千种味道,当然也有尿骚味,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京城第一高手的鼻子。 按照常理,千军万马一哄而上,再高的武艺也得淹死在洪流中。 丞相明明发现异样,却好整以暇,拍拍衣袖给封豕皇帝行礼。 司马德平时见到丞相就觉得害怕,当时心里有鬼,两腿更加站不稳,“朕......朕......听说你家......” 那些天丞相的家里添新丁,封豕皇帝准备恭喜几句。牙齿打颤,语无伦次,憋了半天,事先想好的台词忘了一干二净,正好当时楚艋、云峦也在他身边,楚艋对于封豕皇帝窝囊的表现大失所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笨猪! 封豕皇帝一听,天上掉下一块馅饼似的,乐疯了,话语飞快的感叹:“丞相......听说你家的笨猪下......下蛋了,朕......恭喜......恭喜!” 丞相一听,这都什么话,脸上绷得更紧,封豕皇帝吓得更怕,脑袋一片糨糊,脂肪化成水,汗水喷涌。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家的笨蛋......是不是下......下崽了?” 封豕皇帝越说越是语不搭调,楚艋实在看不下去,赶紧把封豕皇帝拉开,解释道:“皇上今晚用膳吃到蟑螂,到现在还反胃,必须上茅房一趟。” 楚艋、云峦、司马德三人灰溜溜逃走,御书房内只剩下丞相一人。 如此情境,对丞相来说可谓凶险万分,他已经处于包围圈之中,动起手来必将性命危险,震动全国。 可是封豕皇帝只是一个掌握全国最大号印章的公务员,整天机械盖章,他去哪里找来大批高手为他卖命? 封豕皇帝能够找到的都是一头热血,没头没脑的人,这些人便是长期受到挤压,满心报国不得志的寒门官员。 寒门官员想出人头地,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政变是一条捷径。所以一声号召,确实有有不少人响应,而且出人出力,非常卖力。 可寒门官员大多是文官,手中只有几个会三脚猫功夫的护院士兵,那些个路边招收的护院士兵连看门狗都比他们称职,面对好整以暇的丞相,没一个敢动手! 藏在暗处的寒门官员们,有一个借口尿急上厕所,立即有人跟着借口家里孩子哭、老娘猝死等等理由,溜之大吉,大好机会断送了。 政变是失败了,却留给后人一个教训,百无一用是书生,万万不可与书生政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九章 二十四塔 云峦从史书上了解不少政变的事情,政变失败多数由于机密泄露,真没听说过政变进行如此顺利而狼狈失败,不得不佩服这帮人的胆量和智商。 从此事云峦也看出了,丞相从来都没把司马德放在眼里,也想不到封豕皇帝会有胆量发动一场政变,所以才中埋伏。丞相明知中埋伏,还放任司马德等人从他眼皮底下安然离去,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云峦仔细的观察皇帝的样子,现在猛然发觉,这皇帝当的,窝囊受气,一身肥肉。曾经心中对皇帝的形象假设过无数次,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胖成这样! 封豕皇帝,封豕?封豕的意思正是大猪! 云峦除了内心深处表达对司马德深深地哀痛,无论是谁,宁愿做个自由自在的百姓,也不会做砧板上的皇帝。 “别说了,一说这事我心里有气,心里有气我吃得越多,吃得越多越胖。你看我现在一身肉,都是气胀的。”司马德灰头土脸埋怨道。 “胖子......” 云峦想起当年大学同学张胖子,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可是司马德脸色精彩了,“兄弟,我是皇帝,给点面子好不好?” “别絮絮叨叨的,谈正事。”楚艋正色道。 “你叫死老鼠?”云峦忽然觉得楚艋獐头鼠目的面貌,却装出一副满腹经纶的德高望重姿态,非常可笑,还有点可爱。 “不是,云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楚艋身小志不短,天下才学我独占八斗,你得巴结我,知道吗?别不知好赖。”楚艋义正言辞道。 俩兄弟明明长得非常可笑,偏偏装出一副威严的姿态,正如老鼠误认自己是雄鹰,天天从悬崖上往下跳练习飞翔,云峦不想笑都不行。 “你还笑!你还笑我不给你们出谋划策!”楚艋别过头,气哼哼撂下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才高八斗的谋士,我给你道歉。”云峦憋着笑,连连作揖,楚艋这才释怀。 据说楚艋的爷爷楚祭,位列三公,却以胆小怕事出名,果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楚祭挺直腰板,干咳两声,装出一副威严模样,“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我国现在面临的困境,与以前国家行将灭亡所面临的困难大体上相似,内外离心,群臣叛变,而后群雄并起,轰然间将一个大国推倒!按我猜测,我们古极国离亡国不远矣!” 墙倒众人推,云峦当然明白,但是现在的古极国看起来很太平,他确实看不出楚祭话中所说亡国的原因。 “王壶、千仞都是野心蓬勃的家伙,四大柱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各方势力已经势同水火,绝难和平共处,现在看来表面平静,其实暗流涌动。如果云侯景真的举兵攻打京城,形如石落湖面,平静被打破,波澜必起!” 在分析朝廷形势的时候,楚艋全神贯注,旁若无物。 “国家动乱,司马德首当其冲,必然成为第一个牺牲品。我和云峦也很难置身事外,毕竟我们处在漩涡中心,逃也逃不掉。” 楚艋看了看司马德和云峦的脸色,面色平静中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仿佛整个事件他都尽在掌握。 “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不被任人宰割,我们必须想办法增强我们的实力,把被动变成主动!” 云峦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他最担心深陷泥潭,任人宰割。 “有什么办法你只管说,我是皇帝,天下是我的,没有皇帝办不成的事情!”司马德拍着胸脯保证。 “胖子,你别插嘴,听楚艋说下去。”云峦斥责道。 “我们三个现在弱不禁风,根本无法抵抗丞相辣手摧残,更无法承受云侯景的千军万马,还有王壶层出不穷的阴招。”楚艋顿了顿,“所以,我们必须武装自己!” 武装自己?习武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何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 楚艋给出了答案,“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三条路。第一条,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阵营,云峦去找云侯景,我去我爹那里躲着,司马德赖在丞相身边,可保安全。” 不用楚艋说,现在形势所迫,不用他们主动去躲,云侯景肯定会保护云峦,楚家必然保全楚艋,唯独司马德最危险,丞相的心思没人能够知道。 所以现在三人中,最焦急的当属司马德。 “死老鼠,有什么你说什么,别拖拖拉拉倒人胃口,还一口一个你死我死,我是皇帝吓不倒我!”司马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第二条嘛,我比较喜欢。”楚艋卖了个关子,在司马德恳求的目光下接着道:“第二条,必须倚仗多方势力,胖子我问你,过去几十年,给古极国祸害最严重的是什么?” 司马德歪着猪头,想了半天,“是不是......莲花教?” “对了!”楚艋拍手大叫。 云峦初来乍到,没听说过莲花教。 但古极国的人没人不知道莲花教,这莲花教的气焰曾经一度超过古极国皇权,大有取而代之之势。 而且莲花教高手辈出,教义深得百姓拥戴,势力范围发展迅速,要不是后来发生一些变故,现在的古极国恐怕已经变成莲花教的地盘。 “利用莲花教残余势力为己所用,必然是一大倚仗!”楚艋欢快拍手道。 “莲花教教主现在还关在地牢里,你敢去放他出来吗?”司马德耻笑道,“莲花教教主神功盖世,丞相是不是他对手未曾可知!” “教主我不敢碰,可是他手下的人,我不能玩弄于股掌?”楚艋信心满满,仿佛两片嘴皮子的威力能令洪峰截流,高山崩塌。 楚艋从小到大研读兵书谋略,他坚信人的精神。 “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司马德确实有些畏怯了。 “方法肯定有,以我的聪明才智,八斗学识,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我!”楚艋慷慨凛然,胸怀大气,云峦都为之折服。 云峦现在觉得人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准确,或许楚艋真是一个学贯中外、博通今古的谋士,而且是一个胸怀大志,野心极大的人!不太像传说中胆小怕事的楚祭。 “胖子......”楚艋叫胖子也叫顺口了。 可是司马德却不愿意,“嘿,嘿,我是皇帝,尊重我一点好不好?” “行,我给你慢慢道来。另一个方法,呃,我再问你个问题,在白骨区,人人闻之色变的是什么?”楚艋盯着司马德道。 “是六瓣英雄花?不是,至少丞相不怕,王壶也不太怕。难道是二十四塔?”司马德瞪大了小眼珠。 “对,正是二十四塔!”楚艋淡然自若,殊不知司马德已经在大口喘气。 云峦也不知道二十四塔为何物,当然,楚艋一番高论,他这才略通皮毛。 二十四塔确切的说没有什么名字,二十四塔只是人们随意的给他们取的名号。二十四塔确有二十四个塔,每个塔的塔主都是武功盖世的高手,最弱的也是炼血九级。二十四塔遍布白骨区,却鲜有人知道每一位塔主的具体位置。 在古极国京城,有一位塔主叫清一色,乃二十四位塔主中的老么,行事极为高调,也是二十四位塔主唯一一个让人见识面目的人物。 古极国这等庞然大物,对二十四塔向来不敢招惹,谁去招惹二十四位炼血九级的稀世高手,找死吗?谁能够得到二十四塔的庇护,纵然大浪劈头也可不屑一顾。 楚艋不敢说能够玩弄二十四塔于股掌间,他有自知之名,所以他抢着说出第三条方法,“二十四塔暂且不说,这第三条,胖子已经知道了,唯独云峦还不知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章 锦囊妙计 “这第三条计策针对胖子,是我侧夜未眠,煞费苦心想出来的妙计!”楚艋的样子像是在邀功请赏。 “哦?说来听听。”云峦刚才听了楚艋的一番纵论天下,确实体会到他活跃的思维和开阔的眼界。 “确实是妙计,朕来说,朕来说。”胖子难得事先明白一件事情,不表现表现一身肉少了似的,“有云峦这层关系,云侯景应该不会把朕大卸八块。如果举国动乱,朕代表正统一面,丞相掌握朕的人身,出师讨伐谁俱是正义之师。这两人断然不会对朕如何......” 胖子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只剩王壶,老狐狸恨不得将朕吊死在城门口,然后借口篡夺皇位。所以,朕的危险其实只来自于王壶一方,如何解除这份危险,决定着朕的性命安危!” 云峦也很好奇,“王壶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敢去招惹老尿壶。你说,有什么好方法铲除老尿壶?” 对于当时瞎闹王府之事,事后云峦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才明白此行的凶险程度,从始至终,他的性命都掌握在王壶一念之间! 心中存在阴影之后,思考问题带着恐惧和畏怯的色彩,现在让云峦想方设法对付老尿壶,脑袋瓜肯定不太灵光,也不会再有天马行空的方法了。 “仔细想想。”胖子笑看云峦,得意洋洋,道:“铲除老尿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不拐个弯想想?” 明明这计策是楚艋给他出的,司马德借花献佛,连专利权也窃取,还装模作样的装清高。 “笨脑袋瓜子,知道你想不出来。化敌为友,知道吗?” “拉拢或者投靠王壶?”云峦听出一丝苗头。 “对了,女人卑贱,可是男人却逃不脱女人的诱惑,嘿嘿,你不知道,老尿壶确实是个**,好美色!”胖子大呼小叫道。(..info好看的小说) 听这话,云峦心里不太舒服。 云峦饱读史书,每每浏览到哪个哪个美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他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毕竟深受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的思想熏陶,对这等没有人道之事反感实属正常。 “用哪个美女勾引老尿壶?”云峦阴恻恻低声道,手掌心铁块又一次飞速旋转。 “符合条件的女人,首先必须美丽,再则又能够替朕在王壶耳边吹吹枕边风,如果不为朕真心着想,一切白费,是不是?”胖子正襟危坐,分析得有理有据。 “对。” 楚艋指着胖子说:“所以,只有一人符合条件,他皇妹雪霁公主。” “王壶多少岁?雪霁公主多少岁?” “王壶六十好几,记不清楚。雪霁公主冰清玉洁,美艳天下,况且年方十七,尚未出阁,实是不二之选!”楚艋拍着手赞叹,“怎么样?本谋士才高八斗,深思熟虑的妙计,是不是完美无缺?!” 从客观角度来说,楚艋的计策可谓锦囊妙计,妙不可言。 生在动荡局势,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楚艋做得很对,而且只是利用一个女人,完全符合如今世界的道义。 但是从主观意识出发,云峦完全鄙视此等卑鄙无耻行径,牺牲一个柔弱无力的女人换取一丝安全感,算什么男人! 云峦这类仁心泛滥的人本不适合生在乱世,他属于生不逢世。 “我想见一见雪霁公主。”云峦低声道。 雪霁公主来了,拖着淡绿色薄纱罗裙,清秀淡雅,超凡脱俗。(..info好看的小说) 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出来见陌生的男人,于理不合。雪霁公主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的男人,当然,除了封豕皇帝和阴不阴阳不阳的太监之外。 雪霁公主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口,玉葱纤指交缠,不停揉搓,甚是紧张。 “她没出过皇宫?”云峦惊愕道。 “没有,小院子都极少迈出,遵守妇道,贞洁高尚,王壶定然欢喜。”胖子笑道。 恍然间,云峦有种菜市场上品鉴猪肉好坏,然后讨价还价买卖的感觉。而未经人事的雪霁公主,正是案板上待卖的猪肉! 真难以想象,一个大姑娘,从小到大只生活在院墙四方天空之下,身边没有玩伴,只有阴阳怪气的太监和唯唯诺诺的宫女,云峦心中升起浓浓的怜悯。 “你叫雪霁公主?”云峦和声细语,望着她目光柔和,生怕严厉的目光也能伤到眼前可怜的小姑娘。 雪霁公主知道云峦问她,也听出云峦声音中并无恶意,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如此温柔真诚的男音。 在她童年的记忆里,母亲是遥远星空的一颗星斗,只有在晴朗夜晚才能遥望思念。父皇像一座爬不过的大山,望而生畏,对父皇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只记得他是一个冷漠严厉,不可直视的高大形象。 云峦给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其实外面世界的每一个人,对于她都很新鲜。 雪霁公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的哥哥要把你卖了?”云峦柔声道。 雪霁公主没有搭话,她不知道,或者她根本就不理解卖了是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到皇宫外面看一看广阔无垠的天地,外面的世界比皇宫大多了,也比皇宫精彩!” 雪霁公主默不作声,脑袋埋得更深,乌黑柔顺的秀发遮住面容,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其实她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每一个孩子都贪玩,没有哪一个孩子不憧憬欢声笑语、嬉戏打闹,特别是她这样从小受到禁锢的孩子,更加羡慕四方天空偶尔飞过的小鸟,渴望遥不可及的自由。 小时候她听身边的丫鬟说外面的世界花红柳绿、海阔天高,当她鼓起勇气向父皇表达愿望,总是换来斥责怒骂,在她幼小心灵里,皇宫围墙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障碍,她不属于外面世界。 前些天皇兄突然跟她说要让她嫁给王壶,她答应了。她不知道王壶是谁,但她从皇兄口中得知,嫁给王壶,她便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花红柳绿、海阔天高。 其实她不知道,嫁给王壶,只是让她换一个比皇宫更小的四方天空,如此下去,她一生都无法看到完整的天空和广阔的海洋。 而且嫁入王府,她不再拥有皇宫里的自由,也许她还会受到王壶身边众多妻妾压迫排挤,抑郁一生。到了那种地步,或许只有死这一条路是她最好的解脱。 雪霁公主没有答话,胖子却抢着道:“公主未嫁,擅自出皇宫有违道统,不合规矩。” “没你的事!”云峦声音陡扬,怒吼一声,把胖子吓得缩起脑袋当乌龟。 “我决定了,你即刻出皇宫,去笃武堂找香馨婶婶和秦娇娣,你跟她们说云峦让你过去!”云峦做事向来不含糊,丁是丁卯是卯,该干的事情绝不拖哪怕一秒钟。 云峦在屋内来回走了几遭,寻到一张纸和一支毛笔,在上边乱涂乱画,又从胖子腰间扯下玉玺,咔嚓一声在纸上盖上方正大印。 “拿着圣旨出皇宫,让人带你去找香馨和秦娇娣,让她们带你玩几天。”云峦把圣旨塞到雪霁公主哆嗦的玉手里,话语中有着无法抗拒的命令。 雪霁公主面色复杂的走了,在临走之前,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将云峦的面貌深深烙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楚艋和司马德一言不发,他们俩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觉得云峦很陌生,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雪霁公主嫁给王壶,我坚决不答应,馊人,馊主意!” “可是......我已经跟王壶说了,而且王壶也答应了!”胖子一着急,我和朕从来都分不清楚。 “你换个人,或者随便找一个花醉的妓女顶替。” “我就这一个皇妹,没别的人。换成妓女去顶替,洞房花烛夜肯定露馅,王壶更加饶不了我。大哥,我求求你,别把我逼上绝路,行不行?”胖子抱着云峦的大腿苦苦哀求。 “我是看透你这个人了,没骨气!”云峦甩开胖子的猪肘子,“害怕丞相,把玉玺丢到我家里。害怕王壶,卑躬屈膝,把自己妹妹贱卖给老尿壶,没骨气,没救!” “对对,做人不能没有骨气。”楚艋也不可怜胖子,嬉笑着应和,“你看看,为了找回玉玺,疯熊将军被罢黜归田了。” “疯熊将军被罢黜?” “对的。”楚艋点点头,“云峦兄弟如此雷厉风行,把雪霁公主送走了,莫非心中已有良策?不妨说来听听,让本谋士参考参考。” 云峦凝视楚艋半晌,语气不容置疑道:“没有走不通的路,办法在手中,只要敢做敢拼,没有完不成的事!” 手掌一震,掌心上悠然悬浮的五个铁块忽然激射升空,如同烟花绽放,在空中碰撞,而后四散坠落,洒落各处。云峦捏紧拳头,嘎嘎作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一章 骄阳似火 初来乍到,云峦觉得活在这个世界,心中没有对科学的追求,也没有对万贯家财的渴望,以为生活会很乏味单调,可是经过一些事情,他觉得生活似乎有了追求,身边多了很多需要关照爱护的人,没有实力,没有势力,生活不是单调乏味,而是水深火热、求死不能! 云峦自作主张,让楚艋苦心思量的计策化为泡影,让司马德身陷死亡危机,大家都保持缄默,气氛突然变得沉闷。(..info) “如果我爷爷攻打京城,结果会怎么样?”云峦打破沉默,对于时局的判断,他知道楚艋比他了解更加透彻。 “六瓣英雄花攻破外城,攻破内城,甚至击败禁卫军占领皇宫不是不可能。这样的话,云侯景必将烙上乱臣贼子的印子,理亏而天下共伐之,危险。” “六瓣英雄花虽然勇猛过人,以一当十当百,但是接连闯过三道屏障,精疲力竭,还要承受其他暗中势力的攻击,更危险。” “举国大乱,另外三大柱国大将军也是手握重兵,心中必有所想,到时候群起围攻云侯景,很危险!” “最需要防备之人莫过于丞相,千仞神功盖世,无人能敌,他找到机会在乱军中斩杀云侯景不是不可能,非常危险!” 楚艋一条条分析而来,有条有理,“预测与事实总是有偏差,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如果我能够及时阻止爷爷起兵造反,是不是能够避免内乱?” “能够推延内乱的发生,只能推延不能阻止。多方势力水火不容,朝廷孱弱欲塌,有野心有实力的人已经做足准备,蠢蠢欲动,举国内乱必然发生,只是发生在明天还是后天而已。倒不如让暴风雨来的快速猛烈,死则死了,要么侥幸混过去,免得让人天天活在恐惧之中。”楚艋淡然道。 云峦又陷入思考之中,事情复杂程度,让人难以预料。 过了许久,云峦似乎下定决心,“刚才你说过,二十四塔的威严没人敢亵渎,连千仞、王壶也不敢,一个国家也得对二十四塔任一个塔主毕恭毕敬,是也不是?” “是。”楚艋疑惑的看了看云峦。 “跟我详细说说二十四塔的情况。” 楚艋猜不透云峦的想法,凝重道:“二十四堂神秘莫测,唯有老么高调行事,为人所知。第二十四塔塔主清一色,常年生活在京城,他喜爱赌博,特别是摇色子。” “这个清一色,摇骰子整个白骨区出了名,不但是他摇色子技术精湛,无人能敌,而且他摇色子赌博,必然押上性命做赌注,至今他依旧活蹦乱跳,可见技艺之高!”胖子憋了半天气之后,终于捋顺心里的毛躁。 “二十四塔人人畏惧,是不是赌博过程中,有人有意谦让?”云峦疑问道。 “绝对不会,输了要掉脑袋,谦让意味着掉脑袋,没人会这么干。”楚艋坚决摇头。 “你要是有机会去清一色家里看一看,定能大开眼界,一千多颗头颅被砍下来,然后晾干如同腊肉,再用竹竿串起来,好似一串串冰糖葫芦,一排排竖在院子里!”胖子说到此处,浑身一阵哆嗦,“惨不忍睹,我敢肯定清一色是个老变态,一千多颗头颅整天在眼皮底下晃悠还能跟没事儿一样,变态!” 云峦懂了,从此事便能够判断出清一色的性格以及行事风格。 “已经好几年没人敢去找清一色摇色子。”楚艋遗憾的摇头苦笑。 “如果能够通过摇色子赌赢清一色,把他的头颅砍下来,他会不会利用高强武力反悔耍赖?”云峦郑重道。 “据说清一色性格怪癖,却极为注重承诺,决不食言。可是他从来没输过,当锋利的刀锋切入脖子,谁也说不定他会不会反悔,然后杀人灭口。”楚艋道。 云峦点点头,又对清一色有更深一层了解。 “能不能出皇宫?”云峦问道。 “你不会去找清一色玩命去?”胖子苦着一张脸,“王壶不好惹,清一色比王壶可怕百倍千倍,满城的人经过他家都要绕道好几百米,你......你真去寻晦气?”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没有胆量,没有自信,永远成不了气候!”云峦斩钉截铁,目光含电。 楚艋坐着,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摇色子,即使你深藏不漏,即使你赢了清一色然后砍下他的脑袋,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你输了,你的脑袋被砍下来,被太阳晒干,然后串在竹竿上!” 天空骄阳似火,地上行人匆匆。 云峦是个有想法立即实施的人,绝不拖泥带水。 因为事先支开老太监,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后,利用圣旨,一路绿灯,轻松出了皇宫。 清一色的住所在京城东面,处于繁华区域。但云峦来到清一色的住所周围一看,杂草丛生,蜻蜓蚱蜢乱飞,一派荒凉景色。再抬头望向四周,周围几百米区域外,各式各样的阁,鳞次栉比,檐角指天,一派繁华景象。 而在中央区域,看不见一个房屋,唯独中央位置孤零零伫立一间院子,院子围墙由黄土堆砌而成,墙上裂痕蜿蜒,破败不堪。真难以想象,寸土寸金的京城,竟然能够腾出那么一大片平坦空地作为绿化草地,美观城市。 “京城的人都知道清一色威名,畏惧二十四塔,所以在清一色院子周围数百米不敢有人靠近。”楚艋用手遮住额头上的太阳,眯着眼望向远处黄土院子。 “我记得很多年以前,清一色还没来之前,这里层台累榭,人潮人海,后来都搬走了。”胖子道。 对于胖子来说,走路简直是一种受罪,现在他已经双手扶住膝盖,哈吃哈赤喘着粗气,赖着不走,也不知是累得走不动,还是畏惧清一色而难以迈步。 “你去,你看......咱们哥两儿一胖一瘦,跑得不快,待会儿清一色要人命,我俩跑不动,云峦你身强体壮,曾经又是高手,你上去,有把握能跑掉,对?”楚艋贼兮兮笑道,这样的处境,身体缺陷却能化成保命挡箭牌。 “我是为大家着想才冒险一试,你们却对兄弟两肋插刀?” “当然不是,咱们三兄弟同甘共苦,必须的......呃,回头我给你烧香烧纸钱......”楚艋说完,拔腿就溜,逃了很远才停下来观看云峦的动静。 胖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了看云峦又看了看逃得远远地楚艋,“哼!楚艋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跟这样的人做兄弟简直是败坏我的名声!”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 “当然......愿意,愿意给你加油助威,你死了......我给你烧两倍的香,两倍纸钱!” 说完一句话,胖子也脚底抹油,拔腿也溜,不过以他蜗牛一样的速度,奔跑起来像是两条腿的犀牛,地面颤抖厉害,人却没跑出去多远。 云峦摇着头微笑,以胖子的奔跑速度,他走过去也许都比胖子快。 云峦没有退缩,当他抬手轻轻叩响被蛀虫咬得千疮百孔的门板,嘎吱一声,院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女孩子从门缝瞄出来。 “你找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二章 善良美丽 女孩子二十来岁模样,丫鬟打扮,皮肤细嫩,清丽可人,眼睛忽闪,好奇的看了看云峦的相貌,然后将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爷爷刚刚躺下休息,别打扰爷爷的美梦,否则你就倒霉啦。” 云峦从门缝向里边观望,没看见一串串的人头,也没看见让人闻之色变的清一色。 “我来找清一色。”云峦恭敬道。 “你找爷爷干什么?”女孩子忽然严肃起来。 “赌博,赌命,或者你可以跟他说,有人来取他的性命!”云峦的话语一点都不客气,明摆着上门砸场子。 “你?”女孩子把门缝拉大一些,伸出玉葱指指着云峦,露出天真有趣的笑容,“别逗我玩了,已经四五年没人敢来找爷爷了。” “我是认真的!”云峦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正是要引起清一色的注意,却引来女孩子娇嗔怒骂。 “跟你说了,爷爷刚刚躺下休息,如果你把他吵醒了,一定有你好看,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两人你来我往,交谈了半天,女孩子死活不让云峦进去。 “不是说清一色敞开大门欢迎四方赌场豪杰前来挑战吗,怎么今天我来了他却做缩头乌龟?”云峦高声的表达不满。 “别人可以来,你偏偏不行!” 对于女孩子的蛮横,云峦无可奈何,嘴巴说干了,她死活不让通行。云峦一咬牙,用力推挤门板,谁知枯朽的门板纹丝不动。 “你看你看,你一个柔弱的小子,连门板都推不动还想来挑战爷爷,简直是活腻了,本姑娘奉劝你早早死了这份心。”女孩子隔着门板格格娇笑。 “我还不信了我!”云峦卯足劲儿,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门板。 起初门板纹丝不动,云峦如蜻蜓撼大树,白费力气。可是女孩子一边格格娇笑,一边用手撑住门板,随着手臂来回摇摆,门板也随之一张一合,抵住门板的云峦,也随着女孩子的手臂动作而一会儿向前冲,一会儿向后仰。 云峦瞠目结舌,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挪不动的门板,在女孩子随意而为之下来回张合。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门板有玄机,而是女孩子用手撑住门板,他才对门板无可奈何,足见女孩子手上力道之大,超乎寻常! 一个娇嫩的小姑娘都有如此惊人武艺,第二十四塔塔主清一色的武艺达到什么程度?据说清一色是所有塔主中的老么,实力最弱,那么其他塔主的武艺是否真是夺天地造化? 间接领略到二十四塔的厉害,云峦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反而心里越发欢喜。 他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赌命的,云峦深刻明白自己的目的。 “凭啥别人能找清一色赌命,我偏不行?”云峦知道来硬的不行,脑子一转,话语放松下来。 “前来挑战爷爷的人,都是德高望重,赌术高超的大人物,你名不见经传,又年纪轻轻,当然不让你进去。对了,告诉本姑娘,你几岁了?” “那我问你,你几岁了?”云峦反问道。 “二十二。”女孩子似乎没什么心机,随口答道。 “我都已经十七了,凭啥你能够见清一色,我就不能?”云峦打算使出如同山路十八弯一般的雄辩能力,把女孩子绕晕。 遥想当年雄辩天下的战绩,云峦觉得把死人说活不过洒洒水的事情。可惜女孩子抵死不从,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 云峦一狠心,软硬不行,俺就来横的! “清一色,你个老不死的,赶紧出来,有人给你送棺材了!” 声音嘹亮高亢,穿透极强,跟穿甲弹差不多,屋内的清一色能够安稳睡觉就怪了,就连数百米外翘首观望的楚艋和司马德都吓了一大跳。(..info无弹窗广告) “云峦这是要干什么?能喊出声来,应该没死。该不会......该不会赌输了,被清一色切掉鸡**?”胖子摸了摸裤裆,心有余悸的退了又退,把楚艋挡在身前。 “别瞎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云峦连大门都没有进。”楚艋苦思冥想,不得要领,“该不会是被院内晒干的头颅吓怕了,不敢进院子,又尿裤子,没脸见人?” 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远处闲言碎语,云峦当然听不见,他却听到屋内传来埋怨的声音。 “小芩,谁在外边鬼哭狼嗥,叫春呢?” 小芩紧张的频频回头,赶忙高声喊道:“没有,不知道谁家的驴迷了路,跑到院门口叫唤。” “把驴宰了,驴鞭留着给我今晚下酒......如果是没阉的驴,两个蛋也留着,其他扔了喂狗!”屋内又传出低沉的埋怨声。 一定是清一色醒了,云峦心中大喜正要再一次高声呐喊,小芩却已经伸出一只玉手,在云峦胸口轻轻一推,就把偌大个人推得轻飘飘飞出十几米,翻滚几周身之后才安然停下。 “爷爷,是一匹老驴,驴鞭太小啦,也没有驴蛋!”小芩刚才用的是巧劲,正好把云峦送走而毫发无损,回身之后她又大声的朝院内大喊一声。 云峦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对小芩姑娘又气又恨,吐掉嘴巴里的一撮黄草,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姑娘,骂我是驴也就算了,还说我是一匹老驴,小驴鞭没驴蛋吗,信不信我掏出驴鞭吓死你!” 患有老年骨质酥松症的伟人曾经说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所以云峦爬了起来,而且义无反顾的朝院子冲过去。 云峦满脸尘土,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清一色欠了他一屁股的债,把小芩姑娘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来索命的冤鬼。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跟你说了,把爷爷惹恼了,你的脑袋肯定要搬家。”小芩的样子真的是一片好心,可惜此刻的云峦脑袋里似乎缺一根筋,死活不能领会。 “我来找清一色赌命,别别拦着我,要不然我......”云峦忽然想起小芩了得的身手,来硬的注定不行,只能来横的,“要不然我就用驴鞭抽死你!” 刚才还觉得面前的小子相貌不俗,英气逼人,忽然之间就变得如此低俗下流,小芩脑袋歪向别处,看也不看云峦,气哼哼道:“不给进去,不给就是不给!” 云峦略一沉吟,知道再往前跨一步,恐怕又得吃一记过肩摔,然后被当做老驴摔飞出去老远,热烈的亲吻大地和黄草。 阴沟里翻船,今儿注定是要栽在小姑娘手里了,云峦挤出一丝笑容,好汉不吃眼前亏,“漂亮的小芩,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进去呢?” 小芩双手环抱胸前,双目斜视,一副睥睨之态,“我可好心劝告你,别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可一世,自高自大的年轻人我见多了,都是一群目中无人,不知天外有天的人!” “小芩言之切切,犹如醍醐灌顶,发人深省!”云峦的马屁拍的啪啪响。 “算你还有自知之名,别以为你练了几手赌术就想打败爷爷,从此以后一战成名,一飞升天。告诉你,别做美梦了!”小芩盛气凌人,教训人还有模有样,不过她领会错云峦的目的了。 “请美丽高贵的姑娘指点迷津。”云峦装模作样的握拳作揖,态度恭谨。 “除非你能够打败京城所有的赌博高手,否则你休想过了本姑娘这一关!”小芩言辞坚决,不留转圜余地,“要不是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又看你面目清秀,不似浮夸骄纵之辈,否则本姑娘才懒得理你。让你进去跟爷爷赌骰子,你肯定输得很惨,然后被砍下头颅串在竹竿上!” “原来小芩是替俺着想的?”云峦微笑道。 “那是,要不然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可怜的无头尸体啦。” “好,我也不能拂了小芩一片好心,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够打遍京城无敌手,再来领教清一色。” “早点走,让爷爷知道我把前来挑战的人拒之门外,他指定得让我擦拭晒干的人头,恶心死啦,你赶紧走。”小芩走出院门,一把将云峦推走。 云峦缩了缩脑袋,半推半就,缓步离去。这才发现小芩不太漂亮的外表下,怀着一颗善良美丽的心,能够在清一色这个变态身边呆着,而且秉持善良本性,实在不容易。 云峦走了,一则不愿意拂了小芩的一片善良之心,二则他忽然明白,他除了了解摇色子的基本规则之外,似乎也没十足的把握对付清一色,因为他以前从未赌博,现在更没有机会赌博。 太莽撞了,就因为手心能够随意控制铁块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小芩的善良,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云峦垂头丧气的回来,就像阳痿早泄的男人从床上爬下来,没了一丝方才的硬气。 “没死。” “也没尿裤子。” “看他沮丧的模样,估计小**被割了。” 楚艋和司马德两人把头簇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当云峦走近,胖子欢喜笑道:“胜利凯旋,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庆祝,要不要去花醉**一夜?” “去赌场,京城最大的赌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三章 赌场风云 京城繁荣富庶,金银遍地,要说最烧钱,最得富豪倾心的地方,非花醉莫属。.info[] 花醉从有至今,并没有经历太长的岁月,可是它却能在竞争激烈中脱颖而出,何也? 因为花醉建设选址颇有门道,它建在京城最大赌场对面! 来来往往的客商,总喜欢到赌场碰一碰运气,输了权当花钱消遣,赢了更加高兴。 宏大的赌场,需要很多赌徒供养开销,而赌徒都有一个特性,花钱大手大脚,赢来的钱一般都不会放在手里捂热乎就花出去了。 况且赌场对面又有大把如花似玉的姑娘,赢了钱的赌徒心情好,邪火旺盛,花钱泻火大手大脚,所以花醉从开业至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比赌场生意好上数倍。 云峦来到花醉前,终于见识到花醉门口女人们肌肤雪白,妖娆妩媚,娇笑抛媚眼。更甚者,全身**,只在胸口、下阴点缀着几朵小红花,弯曲的毛发若隐若现,路过的正常男人无不心痒难缠。 他不是来**,而是来赢钱的。 赌场名叫散金馆,与花醉对门。 赢钱的赌徒喜欢一掷千金为求美女一笑,而在女人身上舒爽之后的赌徒,也急切的上赌桌碰运气。花醉与散金馆相互依托,互惠互利,相得益彰。 散金馆一大厅恢宏浩大,赌桌林立,赌徒如山如海。 “把银子全部拿出来!”司马德和楚艋的贼眼不停地流连在花醉门前女人身上,云峦一句话把俩人拉了回来。.info[] 搜了半天,三人身上总共只有少得可怜的十两银子,一个皇帝,一个是大将军的孙子,一个是司空的宝贝疙瘩,身上除了肥肉只剩骨头,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咱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弄到京城赌博第一人,赌圣或者赌王什么的,只要捞到个名号就行。”云峦来这里的目的,准确的说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赢得名声。 他不想再去面对小芩姑娘了,软硬不吃,还怀有一身武艺,不好招惹。 找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踏破铁鞋,而是坐在原地,让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云峦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相信清一色会自动找上门来。 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远,所以云峦需要挑肥拣瘦,打败京城的赌圣赌王们。 “如果只是想获得名声,来散金馆算对了,因为这里有一位整个京城最出名,也是赌术最厉害的人物,瞎眼赌王!”楚艋看出了云峦的目的。 “我现在能跟瞎眼赌王赌上一把吗?”云峦不知道自己掌握的赌术如何,只能确定自己能随手控制五块废铁,确实需要人来练练手气。 “肯定不行,瞎眼赌王是散金馆的镇馆之宝,一年出手的次数恐怕不多于五次,每一次赌注少则数百万两白银,你的资格差远了。”楚艋道。 “咱们只有十两银子,输了岂不可惜?”胖子怜惜的盯着云峦手中的碎银。(..info好看的小说) 胖子从未见过云峦上赌场,心里确实没底气。再说了,上对门逛一逛,十两银子兴许还能摸上一摸,物超所值。 所谓十赌九输,进入赌场的银子,有来无回,胖子嗟叹不已。 突然,散金馆门口走进来三个脸上蒙着黑布的蒙面人,中间那位昂首挺胸;旁边两位身材出众,一个肥胖如猪,一个骨瘦如材,畏畏缩缩、贼头贼脑,形如做贼。 时局不稳,接手秘密任务,不便透露真实面目的大有人在,可是大白天的,上赌场还要蒙着面孔,所见不多。 从围观指指点点的赌徒们身上便知道,云峦三人的样子确实滑稽。 “这三个不会是满脸麻子?” “我猜是怕老婆的孬种,上个赌场还要偷偷摸摸,软骨头的人。” 赌徒们的哄笑没有让云峦退却,他这么做自有一番道理,毕竟三人在京城名声响亮,在赌场里人多眼杂,被人认出来也不好办。 十两银子变成百万两银子,在赌场里不是没有过,可是能够完成此等壮举的,要么是技压群雄的赌王,要么是出老千的老手。 在散金馆里,欲要出老千大发横财者最好及早打消念头,因为在这里出老千意味着断手断脚,无一能逃过。 云峦没打算出老千,他也不会出老千。 随便的挤到一桌人满为患的赌桌前,云峦和楚艋还好,胖子三百斤的吨位,一人占去三四人的空间,惹得怨声四起。 胖子除了怕死,其实脸皮挺厚,边往里边挤边骂骂咧咧,“一帮瘦猴子,跟你肥爷爷挤!” 赌大小,三颗骰子,点数三到十为小,十一到十八为大,规则简单,却让从古到今,从老到幼的无数人着迷疯狂。 庄家熟练地将骰盅盖在三颗骰子上,在空中哗啦啦晃了一通,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或大或小,买啦买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我觉得这一局买大,指定能中!”胖子恨不得抢过云峦手中的银子,一把扔到大的一边。 楚艋却不以为然,“根据古人的经验教训,以及兵法所云,此局必定出小,听我的没错。” 周围吵吵闹闹没能影响到云峦,他此刻正专心一致的关注着手心的变化,他想通过手掌磁力线感受骰子的点数,可是琢磨了半天,却一无所获,这才意识到,骰子并不是铁制品! 云峦这边还在独自琢磨,庄家却已经掀起骰盅,咋呼道:“四四五,十三点,大!” 赌徒们眼巴巴的盯着骰盅,当结果昭然,群呼一声,输者垂头丧气,誓言下局必中;赢者情绪高涨欢呼,摸着冰冷的银子如同拂过女人的肌肤,一脸陶醉。 “吾皇万岁!”胖子蹦了起来,回头却见云峦呆呆愣愣,攥着十两银子发呆,“嘿嘿!干什么呢,你早听我压大就赢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古人说的,书上写的,未必全对,这局果然不出小,而是大。”楚艋摇头叹息。 云峦没有多说话,他要求庄家让他检查骰子是否动过手脚。在赌场里,骰子一般是用玉制作,而在玉的里边混入水银等物,可以便于作弊操控,所以在赌桌上,赌徒要求检查骰子属于正常行为,庄家欣然应允。 云峦把三颗骰子在手心里摩擦了一阵,其实他早有预谋,他在手心沾满铁屑粉末,骰子沾满铁屑后有可能利用磁场控制了。 庄家动作娴熟的操作骰盅,一阵晃荡后,赌桌周围的赌徒们哄抢下注,信心满满。 对于赌徒来说,赌桌上只有两个心情,期待和失望。此刻,在结果未揭晓之前,总是让人期待的。 大,大...... 小,小...... 群呼声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肝胃都给吐出来,仿佛呼声能够改变骰子的点数。 云峦依然没有动,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赌桌上,空气中遍布密密麻麻的磁力线,从磁场的异常,他能判断出造成异常的原因。 “三四六,大?” 骰子在骰盅内翻滚一阵之后,停了下来,从磁力线反映的结果,云峦得出了心中的初步定论。 在揭起骰盅之前,庄家不经意间伸手摸到赌桌下,却使骰盅内骰子发生轻微的翻转。 “一二三,小?”一切都逃不过云峦敏锐的神识,庄家的动作当然也没有逃过云峦的耳目。 赌场庞大,人员众多,每个人都要吃饭,如果胜负五五开,赌场如何营生? 赌场里杜绝出老千,然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赌场的庄家才是最大的老千! 在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骰盅揭开了,庄家咋呼一声:“一二三,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四章 以小博大 “你下不下注?不下注咱们到花醉逛一圈,养养眼也比在这人堆里舒服。”胖子被人挤来挤去,却见云峦无动于衷,早已不耐烦。 “慌啥慌啥,赢了钱让你到花醉花天酒地!”楚艋却是一点都不急,“死胖子,就知道花醉,以你这身板,花醉的姑娘能让你压到她身上,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了岂不闹笑话?” “你个死老鼠,以你这身板,根竹竿似的,人家一看,以为你是个毛都没长的儿童,花醉的姑娘能让你上?”胖子一阵耻笑。 俩人你来我往的斗嘴,闹得不可开交,要不是怕殃及池鱼,俩人恐怕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庄家又一次摇骰子,哐当一声,投中落地,一锤定音。 赌徒们争先恐后的下注,云峦不急,他等到庄家动了手脚之后才若无其事的把十两银子推到赌桌上。 “停手停手,开啦,二四四,小!” 十两银子变成二十两,正常不过的现象,没人在意,连胖子和死老鼠都没发现赢了钱,因为他们忙着斗嘴喷口水,战斗异常激烈,无暇顾及赌桌了。 “死胖子,信不信我能把你举过头顶,然后摔成死猪!”楚艋被司马德用蛮力推出人丛后跳着脚叫骂。 “我不信,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老猪的厉害!”胖子丝毫不让,冲出人群与楚艋扭在一起,九阴白骨爪专挑阴险之处下手,硝烟弥漫。 一头肥猪和一只死老鼠扭打在一起,不得不说是战斗史上的奇迹。 云峦无奈苦笑,跟两个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永远也不用担心沉闷,就像在女生浴室的蚊子,永远也不用担心见不到女人坦诚相待。 庄家依然兴高采烈的摇晃骰盅,骰子在骰盅内哐当哐当的乱撞,然后砰地一声,动作简单,却让无数人为之迷恋。 不知道连续赢了多少局,云峦的面前已经多了很多银子,十两碎银已经换成几十锭元宝,应该有数百两,甚至上千两银子。 对于庄家来说,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其实归根到底只是面对银子,赌桌上随手洒下千两万两是常有之事,一天能够连续赢下十多局,以小博大的,每天都在发生,庄家并没有在意云峦面前这点银子。 呼声震耳,输的赢的,人人情绪高涨。 以十两银子为本钱,发展到千两银子,其实只需要连续赢下七局已差不多。从一千两银子为本钱,发展到十万两,也只需要连续赢下七局便足够了。 而现在,云峦已经连续赢下十四五局,十两银子已经变成金山银山,他面前是金元宝银元宝堆砌而成的小山,金光银光相映交辉,耀眼夺目! 十万两银子,云峦像对待一堆泥土一样,全部推到赌桌上,“全部押上,押大!” 庄家已经不能淡定,他只是为赌场打工的小人物,在一大厅竟然能够输掉十万两银子,过后他一定会被赌场老板砍掉一双手掌,没了吃饭的手,老婆孩子、年迈的父母该如何活下去? 他抹了一把汗水,手臂若无其事的伸到桌子底下,以为这回终于能全部赢回来。 可是云峦却伸手制止,“等一下,这一局我押小!” 声音从蒙在脸上的黑布传出来,仿佛带着黑气。 庄家踟蹰在当地,他动过手脚,他知道这一局肯定出小,打开骰盅意味着又是十万两雪花银外流,也可以再一次动手脚,可是动手脚能逃过眼前蒙面神秘人毒辣的目光吗? 庄家踟蹰不定的时候,人群让开一条大道,一个人拍着手走了进来,“厉害,厉害,高手果然是藏在民间!” 连赢十四局,而且慧眼如炬,庄家的每一次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神识,云峦早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特别是散金馆的人,一旦发现出老千行为,他必断手断脚,甚至横尸当场,以儆效尤。 观察云峦的人,都是赌场赌术高超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看出赌徒出老千与否,以及来人赌术高超与否,毫无疑问,他们没看出云峦出老千,也没看出云峦是使用何种赌术,只有一种可能,云峦的赌术比他们高出太多太多! 忽然间,其他赌桌上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胖子和楚艋也消停了下来,艰难的挤进人群,来到云峦身边的时候,他们被金色银色,耀眼生辉的银子刺伤了眼睛,扎痛了心扉。 楚艋呆在原处,因为黑布蒙住面目看不清神情,却不难让人想象,他一定是张大了嘴巴,像老鼠碰到怕老鼠的猫。 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他却不住的感慨,“这......这么多金银,上花醉得把我干虚脱了!” 过了许久,楚艋难以置信道:“你,你说老实话,这些都是咱的?” 云峦点点头,莞尔一笑。 “我是不是在梦里?”胖子晃了晃脑袋,被金银照得满天星斗,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但是楚艋和胖子惊呆了,大厅内的众多赌徒都纷纷围过来观看,削尖脑袋往里边挤,亲眼看一看神话一般的人物。 十两银子,眨眼间,变成十万两银子! 这样的神话不是第一次,散金馆从开业至今,也有以一两碎银赢得数十万两的。 可是,在短短十四局之内,由十两银子变成十万两,奇迹! 不得不说是奇迹! 围观的人听旁人议论之后,都为云峦的疯狂举动所折服,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 混在赌场的赌徒,有哪个人不是做梦都想着一夜暴富,万贯家财唾手可得? 可是真正能够一夜暴富的,一年难得出现一个人,而云峦这样的短时间内敛财豪赌,百年难遇! 忽然间,云峦成了赌场的宠儿,他已经深深地植入众多赌徒腐烂的心,成为无数赌徒顶礼膜拜的神仙一样的人物! 有的赌徒更甚,现在已经跑回家烧香拜佛,祈祷蒙面人的祖宗十八代能够投胎到他家,同时带来好运。 “如果我能一下赢那么多钱,我一定到花醉挑选最漂亮最**的女人,连续一个月逍遥!” “是我的话,我买一座大宅子,然后娶十几个白白嫩嫩的老婆,每天跟十几个老婆一起睡觉,十几个光溜溜的女人同时伺候我,太爽了!” “要有这份运气和赌术,什么事都不用干,每天只要到赌场赌几局便能潇洒过日子了。” 赌徒们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也更加坚信赌博能够一夜暴富,换来丰衣足食。可是赌徒的梦想永远存在于梦想之中,不劳而获是不存在的。 “十两银子赢到十万两银子,只用了十四局,每一局赢了之后都把本钱和赢来的统统押上,这份豪气,这份胆量,没有十足的自信绝难做出来!”来人赞许的看着云峦,“在一大厅小打小闹不适合贵客,倒不如上二雅间玩上两把?” “一人多热闹,我喜欢。”不是云峦不给面子,而是他担心上二之后会有危险。 “也好,高手得有高手的玩法,抓鱼手,出来跟贵客玩两手!”来人高喊一声,“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楚丰,是这家散金馆的掌柜。” 抓鱼手! 人群引起一阵骚动,厮混赌场的人都知道,抓鱼手也是散金馆的一位庄家,只是他一直都是跟来散金馆的高手玩,极少露面,但败在他手下的赌术高手极多,是以名声远播,让无数赌徒膜拜。 而抓鱼手人如其名,一双手掌柔韧敏锐,能够轻松的从水中抓取活蹦乱跳的泥鳅! 他的赌术更加厉害,出道至今只输过一次! ====票票,藏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五章 天高地厚 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说有人要当众与抓鱼手博弈赌术,如此精彩对决,可遇不可求,岂能不令众人热血沸腾,情绪高涨?! 赌徒无不为云峦呐喊助威,因为他们心中已经把云峦想象成他们自己,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在赌场上大杀四方,受到万众瞩目,赢得万贯家财,实在让人心里美滋滋,滋生无限遐想。 此外,赌场上十赌九输,赌徒难免会对赌场产生仇恨怒气,如果有人能够从散金馆赢走大把金银,也是大大的出一口恶气! 不管怎么说,围得水泄不通的观众都向着云峦,从他们高声呐喊,唾沫喷涌的样子一览无余。 “十万两银子,够咱们上花醉了,要不......咱闪人?我可是听说了,抓鱼手第一次来散金馆,当时他输了,也是他多年赌博唯一一次赌输,从此以后他加入散金馆成为一名庄家,自此从未输过!”因为众人呼声高涨,胖子不得不大声提醒云峦。 身为古极国天子,只有胖子自己知道,国库金银全部掌握在王壶手中,他每天除了吃喝拉撒自由,一分钱也没有。从胖子有记忆开始,他只记得每一次偷偷溜出宫游玩,所有的花费都是楚艋或者云峦帮他出的。 堂堂皇帝,寒酸到如此地步,让人胆寒! 今天,云峦疯狂的举动,让胖子大开眼界,他已经沉醉在金山银山里,忽然间,他觉得面前的金山银山是那么的可爱,比**三千佳丽都美丽动人。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云峦有如此高超的赌术? 如果知道他能够如此轻易地赢钱,每天出来赌一把,花钱都花得手脚酸软! 不但是胖子凄惨,连楚艋也非常惨,楚氏家大业大,楚祭作为一家之主,虽然胆小,却对楚艋苛刻无比,每个月的用度也就是几十两银子,想多花钱自己去挣。可想而知,对钱视之如命的楚艋来说,面前的金山银山,实在太吸引人! “胖子难得放了个不臭的屁,要不咱收手不干,毕竟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楚艋眼巴巴的盯着金银。 “你们俩就这点眼界?没有几百万两银子咱不放在眼里!”云峦微微一笑,一笑之间,能让人明白高手的自信,可惜他的容貌蒙在黑布下面。 抓鱼手来了,高个子,清凉帅气。 抓鱼手的相貌让人眼前一亮,闻名遐迩的散金馆第一庄家,竟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副冷峻模样,冰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走入人群后,径直坐到赌桌旁。 云峦本来就坐在赌桌旁,视线在空中对撞,放佛擦出耀眼的火花。 “我没看到你摇骰子,有时候光靠耳朵是赢不了的,你不是我对手,如果你认输,十万两银子你可以拿走。”抓鱼手冰冷的话语,丝毫不把云峦放在眼里。 在整个京城,在整个赌博界,能让抓鱼手放在眼里的,恐怕不多于两个人。 云峦全身蒙在黑布里,不能从手上是否有老茧来判断赌术优劣,却能从他随意散漫的坐姿看出来,不似常年浸淫赌博的人物,让抓鱼手对云峦更增添了鄙夷和轻蔑。 从抓鱼手轻蔑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不屑于与云峦动手,杀鸡用牛刀,简直是侮辱他的名声。 “抓鱼手,其他的庄家都没看出这位贵客的赌术手法,切不可轻敌!”楚丰在旁边微笑着提醒。 “痛快的,怎么赌?”云峦说道。 “真正的高手,不是凭敏锐的耳朵听声辩位,判断点数就算高手,那样的话,每一个瞎子只要稍加练习,都能成为高手,那么天下的赌王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俯拾皆是!”抓鱼手声依然冰冷。 “之所以为高手,是因为手!只有熟能生巧,巧能成精,精炼成神,通过一双手将骰子玩弄鼓掌,随心而为,才是真正的高手!”抓鱼手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对云峦说教。 “那么,用手怎么赌?”云峦不生气,反而很轻松。 “不如这样,按照我们散金馆接待贵宾的规矩,对垒双方每人使用一个骰盅,各自摇出自己的点数,点数高者获胜,这位贵客你看如何?”楚丰站在赌桌旁,神情恭敬。 两位漂亮的小姐轻移莲步,送来两套骰盅,还有两个盒子,每个盒子中装着至少百个骰子。 “,你最高能控制几个骰子?”抓鱼手冰冷的眼睛盯着手中的骰盅,自从他握着骰盅之后,眼中只剩下骰盅和骰子,外界的万物都影响不到他的心境。 “什么.....控制几个骰子?”云峦不明白。 抓鱼手缓缓抬头,眼中的轻蔑更加浓郁。 连围观的赌徒们都纷纷哄笑起来,胆大者更是大声喊道:“能够同时控制的骰子越多,说明赌术越高超!” “原来如此。”云峦回身向观众抱拳致敬,算是谢过点拨的人。 “你行不行?”胖子用猪肘子捅了捅云峦。 “不知道,我小时候玩过骰子,可是每次都只是三颗骰子,多的不知道能不能玩。”云峦的声音虽然很低,却逃不过赌术高超,耳朵灵敏的抓鱼手。 要不是楚丰在旁边,执意要他赌上两把,恐怕他现在已经愤然离去。 一个不懂赌场规则,只是小时候玩过几把骰子的无知之徒,因为祖宗保佑,连续赢了十几局,然后要他这个声名远播的人出来应战,玩过家家呢? 观众的欢呼声也变低了,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云峦的话,原来这个蒙面人是纸老虎,只是运气好而已! 这样的人,不可能赢得了抓鱼手! 因为抓鱼手号称散金馆第二高手,整个京城能够赢得了他的,屈指可数! 有的观众已经在耻笑,大多数人都在等待观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蒙面人的笑话。 散金馆体呈圆柱形,中间空,所以二三的人也能看到一大厅的景象。现在非但一人山人海,就是二三,都有很多人簇拥着,扶在栏杆上向下观看难得一遇的赌桌博弈。 本以为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惊天对决,却演变成一场笑话。 众人的哄堂耻笑,云峦不觉得耻辱,但抓鱼手却觉得耻辱,他这样的人,竟然成为一场笑话的陪衬! 楚丰也觉得难堪,可是商人的本能让他警惕,每一个决策都应该步步为营,绝不受旁人的影响。所以,他虽然觉得滑稽,心中却更加小心谨慎,或许这人拥有响亮名号也说不定,如果是这样,一切都不滑稽了。 况且三个一起来的人都用黑布蒙脸,看不清真面目,也许真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想到赌场来玩一玩,却有不想暴露身份,越想越觉得可疑。 “不知三位贵客如何称呼?”楚丰恭敬道。 云峦确实不想暴露身份,略一想,心中有了对策。 “这位胖的,叫蜘蛛侠。”云峦指着胖子。 “这位瘦的,叫蝙蝠侠。”云峦指着楚艋。 “本人蒙面超人!” =====超人没票票也飞不起来,真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六章 六六大顺 “蝙蝠侠?” “蜘蛛侠?” “蒙面超人?” 楚丰默默地记下三个响亮的名字,反复回味,都觉得这三个名字取得好,夺天地造化!观众们也心悦诚服,如此响亮而好记的名字,也许明天便能传遍整个京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的哄笑,让抓鱼手更加难堪,听着仿佛是在针对他一样。 “三个小丑!”抓鱼手怒哼一声。 “赌博开始,双方准备。”楚丰看抓鱼手脸色不对,赶紧催促。 散金馆日进斗金,没有高手的坐镇不行。 开赌场就要做好被人砸场子的准备,捣乱的高手上门挑战,不能拒绝又输不起。而抓鱼手是散金馆好不容易请来坐镇的高手,屡立战功,散金馆必须好生对待,生意场上卸磨杀驴是不行的。 “来痛快的,十颗骰子,一局定胜负,有没有问题?”抓鱼手轻蔑的问道。 “没问题。” 云峦没问题,围观的观众却大大的有问题,人山人海的观众都瞠目结舌,上来直接操控十颗骰子,我滴天! 在整个京城,能够同时精准的控制十颗骰子的高手,不出十个! 难道这个不自量力的蒙面超人,真的拥有超人一等的厚脸皮? 蒙面超人对赌骰子的方法不求甚解,可蜘蛛侠和蝙蝠侠成年生活在京城,耳濡目染,多少还是听说一些赌场方面的事迹。 普通人能够精准的控制一颗骰子已经不太可能,能够精准控制三颗骰子,想摇出什么点数就摇出多少点数,这样的人在各个赌场都是香馍馍,到哪儿都吃得开! 而能够同时控制十颗骰子的高手,凤毛麟角! 观众们又被无知的蒙面超人给雷倒了,一大片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该不会是刚从娘胎里蹦出来的,开口就是十颗骰子,无知者无畏呀!” “蒙面超人,之所以蒙面,正是不敢见人!” 观者如云,调侃大笑,但没人失望离去,难得一见抓鱼手的本事,必须看一看;难得见到如此大胆的丑小鸭,笑一笑十年少。 云峦从盒子中取出十颗骰子有模有样的放在手心摩擦检查,动作粗鲁不堪。 反观抓鱼手,细长手指轻轻捏出骰子,优雅淡然,一副高人姿态。 两相比较,天差地别! “先别急着开始,我先热热身,练练手气。” 云峦把十颗骰子放入骰盅,在赌桌上轻轻一摇。 他的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紧紧地按在骰盅上,似乎在施展魔法,亦或是感受骰盅内的骰子变化。 神情严肃,有模有样,把观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云峦一把掀开骰盅,观众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十颗骰子上。 两个一,一个二,三个三,一个四,两个五,一个六。 杂乱无章! 哗―― 观众们一片哗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个蒙面超人,果然是超人! 超人一等! 这样的点数,我也能摇出来,这样的水平也能跟抓鱼手同台竞技? 蒙在他脸上的黑布,是一块遮羞的尿布! 笑声在大厅内轰鸣回荡,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黑布蒙住脸面,一定会看见胖子和楚艋的脸色,跟下蛋母鸡的鸡冠一样,通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哥啊,咱回家,不玩了。”胖子使劲拽云峦的胳膊,“蜘蛛侠我不当了。” “早知这样,我带一个麻袋,一把将你塞进去,然后拖走!”楚艋说完,身子拼命地往后边挤,恨不得大喊一声:我不认识他! “咦?”楚丰也伸长了脖子,盯着十颗骰子的一双大眼珠突出,吓呆了。 其实最愤怒的人,当属抓鱼手。 “丢人现眼!”抓鱼手冷冰冰怒哼道,“开始!” “赌点数大吗?”云峦没头没脑的问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却依然平静。 “大!”抓鱼手恨不得把眼前的蒙面超人的脑袋扒开,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糨糊! 抓鱼手抓着骰盅的时候,神情专注,浑然忘我。 右手拿骰盅,左手轻轻在赌桌上一拍,十颗骰子凭空鱼跃进入骰盅,一手花哨的表演,引来观众齐声欢呼。 纤细白皙的手臂,抓着骰盅在空中晃晃荡荡,洒脱自然,一气呵成。 哐当―― 骰盅落地,声音清越。干脆利索的掀起骰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赌桌上。 高手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桌上的十颗骰子,并不是十个六,因为它们都还在急速旋转。 十颗骰子,在赌桌上,在原地急速旋转! 骰子已经脱离手心的控制,难道抓鱼手不想靠实力赢下这场滑稽的对决? 当然不是,十颗骰子旋转一阵子之后,终于同时晃晃悠悠,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十个六!点数六十! 脱离了手心的十颗骰子,任其自由晃动,竟然能够准确得出十个六! 我的老天,我的祖宗十八代,这是我从娘胎里蹦出来以后,见过的最震撼的奇迹! 观众的眼睛都看花了,心里不住激动呐喊,仿佛要把十颗骰子看穿了一般。 满场寂静,针落有声! “厉害!”云峦由衷的夸赞一声。 这是真正的实力,长年累月浸泡在骰子里练出来的真功夫,不得不让人佩服。 经过耀眼的一幕,观众们都被吓呆了,他们不怎么想看蒙面超人的笑话了,因为他们已经很满足。 抓鱼手屁股几乎已经离座,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耻辱的椅子! 可是对手没有摇骰子,赌桌上也是要讲究尊重对手的,所以抓鱼手强忍心中的冲动,眼中冒火的盯着云峦。 云峦不慌不忙,把十颗骰子慢慢放入骰盅,十颗骰子全部放入骰盅,依葫芦画瓢,当他把骰盅翻转过来,骰盅缺口朝下,举到空中...... 十颗骰子全部脱离骰盅,哗啦啦的滚落在桌面上! 骰盅只有一个盖子,没有底盘撑住,把十颗骰子放骰盅内,然后在空中翻腾倒转,好比杯子中盛满水,倒垂而不让水留下来。 这只是一门粗浅技术,即使是普通的赌徒,也能熟练掌握。 可是,蒙面超人竟然连最基本的入门技术都没掌握! 观众们看花眼了,蜘蛛侠和蝙蝠侠也看花眼了,俩人使劲挤开人群,远离蒙面超人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家伙。 满场寂静,针落有声! 众人定定的呆住了,有的张大嘴巴流口水,有的瞪大眼睛,神情不一,状貌怪异。 对于众人的惊骇,蒙面超人视若罔闻,七手八脚的搜罗滚落桌面的骰子,还自顾自爬到桌子底下捡起掉落的一颗骰子。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蒙面超人挠着头不好意思道。 “咳咳!”楚丰两声干咳,这才把众人从惊愕中唤回现实。 “那个蒙面超人,开始,一局定胜负。” 蒙面超人这回学乖了,把十颗骰子用骰盅扣在桌面上,不耍花哨动作,只在桌面上左右晃动。 哐当,哐当―― 骰子相互碰撞的声音非常清脆,晃悠一阵之后,蒙面超人停了下来,静静地坐着,单手紧紧按在骰盅上。 忽然,手臂一抬,骰盅脱离桌面,现出十颗骰子。 咦! 围观的赌徒们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更大,直直的盯着赌桌上的骰子! 抓鱼手方才不屑一顾,目视他处,一声惊呼把他视线拉了回来,当看到桌面上的十颗骰子,他也惊呆了! 十颗骰子,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成一字形竖立! 最上面的一颗骰子,点数是六。 从这一手来看,蒙面超人并不是一无所知,不是坑蒙拐骗的诈骗分子。 楚丰长呼一口气,还好方才沉得住气,没把蒙面超人赶走,果然被他猜对了,蒙面超人深藏不露! 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蒙面超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楚丰缓缓地把叠在最上方的一颗骰子放下来,露出第二颗骰子的点数,六! 第三颗骰子的点数依然是六! 毫无疑问,十颗骰子,不但整齐叠成一条竖线,而且每个骰子的点数都是六! “十个六,六十点,与抓鱼手打平。”楚丰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回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七章 瞎眼赌王 观众们再一次看蒙面超人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尊重,哄笑玩笑之意荡然无存。(..info好看的小说) 受到震撼最大的非抓鱼手莫属,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眼前笨手笨脚的蒙面超人,竟然能够精准的同时控制十颗骰子的点数,而且还能腾出手来顾及排列骰子,这份技术,值得以百分百的实力面对! “你值得我用尽全力。”抓鱼手的目光不再轻蔑,“我勉强能控制十三颗骰子,你呢?” “我?不知道,或许十颗,或许十三颗,说不一定的。”云峦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制多少颗骰子,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台磁力仪,头脑不停地分辨手心传来的磁场异常,而头脑的分辨率是有限的,像电脑拥有最高分辨率一样,总有个极限,只是他不知道极限是多少而已。 蜘蛛侠和蝙蝠侠一点都不英勇,也没有该有的侠骨柔肠,刚才厚颜无耻的扔下兄弟离去,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挪到蒙面超人旁边。 “胖子,我说什么来着,做人要讲义气,可是你看看你,背信弃义,我不屑与你这等人为伍。”楚艋鄙夷的推开胖子。 可胖子哪能依了他,又是给蒙面超人揉肩捶腿,又是嘘寒问暖,哥哥长哥哥短的,有多温柔就多温柔,叫得周围人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还是一局定胜负,我也挑战我的极限,十三颗骰子,怎么样?”抓鱼手郑重的问。 蒙面超人当然没意见,因为他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 赌桌上也讲究礼让三先,特别是尊重对手的情况下,更应该如此,所以抓鱼手恭敬地请蒙面超人先来。 蒙面超人一点都不怯场,小心翼翼,而且笨手笨脚的从盒子中再取出三颗骰子,然后搓成一堆,再把骰盅盖上。 哐当哐当一阵摇晃之后,蒙面超人停了下来,动作简单淳朴,毫无观赏性,却能深深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停下来后,手掌依然是按在骰盅上,过了许久,才缓缓掀开骰盅。 十三颗骰子,十三个耀眼的数字! “十三个六,七十八点!”楚丰低声的宣布。 同时精准控制十三颗骰子,京城内能完成此等高难度的赌场高手,本来不超过三个,可是今天,又有一个赌场高手诞生了! 赌术高手都有师承,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但是天下赌术殊途同归,多少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可是抓鱼手没看出蒙面超人的手法,凭他的耳朵,他只听到骰盅内传出来的撞击声。 抓鱼手自认赌博界阅历丰富,京城有数的高手他都见过,各种赌术一看便知,唯独没见过眼前这位蒙面超人的高超赌术。 在京城,还有谁能够掌握如此精妙绝伦的赌术?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人闻之胆裂的人――清一色! 清一色赌术纵横天下,曾经挑战所有有名望的赌博高手,无一败阵,而且每次赌博必以性命为赌注,空前绝后! 莫非蒙着脸不肯见人,是害怕别人不肯跟他赌博? 抓鱼手心情复杂,但多年的打磨,他有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能够死在号称赌界第一魔鬼的清一色手里,如同勇士战死沙场,裹尸而还,死得其所! 白皙纤细的手臂,抓着骰盅,没有花哨动作,没有故意卖弄,只是把骰盅压在赌桌上,轻轻的晃动,轻轻的晃动。 过了许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炷香时间,抓鱼手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手臂已经晃动得不再沉着平静。 “呼――”抓鱼手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放弃,似乎是成功了,咬着下唇,透着一股释然,一把掀起骰盅。 众人伸长脖子,一个一个的数着十三颗骰子的点数。 “有一颗骰子是五点?”胖子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其实大家都看到了,十三颗骰子,七十七点! “十三个六,一个七,七十七点,抓鱼手输!”楚丰失望的宣布道。 十万两银子对于散金馆来说,九牛一毛,楚丰不放在眼里,他却震惊于眼前这位蒙面超人的技艺,抓鱼手坐镇散金馆以来,从未尝过败阵,今天终于破戒了! 名声赫赫的抓鱼手,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蒙面超人! 所有人都震惊,唯独身在局中的抓鱼手不震惊,因为他认为与他博弈的是一个赌界第一人,是一个他永远也赢不了的人,输了并不是耻辱。 “拿银子!”楚丰大喊一声,有人抬来满满一箱银光闪闪的元宝。 十万变成二十万! 今天的神话没有破灭,接下来是否还能继续延续下去? 不知道,但是一个人的到来,给了无数围观的人无限的遐想。 众所周知,抓鱼手出道多年,除了眼前这一次,他只输过一次,就是输给刚刚到来的人。 “瞎眼赌王。”来人简单的自我介绍。 简短的介绍,简单四个字,却代表着赌界无上光辉。 瞎眼赌王的到来,让现场无数看热闹的赌徒们热血澎湃,因为瞎眼赌王一年难得出手几次,而且从未在公共场合施展妙手生花的赌技,不能不让人疯狂沸腾! 抓鱼手主动地坐到旁边,瞎眼赌王端庄的坐在蒙面超人对面。 “蒙面超人。” 蒙面超人的心里一定沸腾的厉害,因为他面前坐着一位身材高挑,姿态妖娆的美女! 瞎眼赌王,号称京城赌界唯一一位赌王,竟然是个大美女! “瞎眼赌王是抓鱼手的妻子,也是散金馆第一高手。”楚丰笑道,“当年抓鱼手上门挑战,最后惜败于瞎眼赌王,从此迷恋上瞎眼赌王,才愿意加入散金馆。” “我妻子赌术尤胜我一筹,之所以号称瞎眼赌王,是因为她在赌桌上从来不用眼睛,你得小心了。”抓鱼手好心提醒道。 “才貌双全,只可惜名花有主。”蒙面超人扼腕叹息。 “多谢夸奖。”瞎眼赌王落落大方的谦虚应答,说话间,她已经将一块黑布袋蒙住眼睛。 两强对决,高手狭路相逢,谁能取胜? 不管是谁取胜,今天在场的观众们,将见证一场惊世骇俗的赌场对决,真正的激烈对撞! 让人期待,让人热血沸腾,欲罢不能。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屏息拭目期待。 “十五颗骰子,两局,一局比拼点数,一局随意的摇出一组点数让对方猜,既比拼手上功夫,也比拼耳力,如何?”瞎眼赌王毫不谦让,语气也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客随主便,蒙面超人是个新人,当然不懂反驳,也无从反驳。 女士优先,所以瞎眼赌王往盒子上一抓,也没数多少颗骰子,直接抛到骰盅里,玉手在空中剧烈的晃动之后,砰地一声,重重的砸在赌桌上。 一把掀开骰盅,不出所料,十五个六。 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九十点!”楚丰欢快的大声宣布,像是高声宣扬他们散金馆的威武一样。 京城唯一一位赌王,轻松地摇出九十点,情理之中,可围观的赌徒们依然为之呐喊狂呼,如痴如醉。 反观蒙面超人,眼神平静,古井不波。 动作依然笨拙,行动依然迟缓,摇骰盅的姿势一点也不美观,可是骰盅落地,一声脆响,如同晴天霹雳,乍闻耳边,将众人的目光紧紧的锁住。 一举掀开,石破天惊! 整整齐齐,映入眼帘,十五个六,九十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于沉迷赌博一生的赌徒来说,今天获得太多的惊喜和震撼,蒙面超人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神秘。 或许赌局过后,就有人给瞎眼赌王和蒙面超人各画一张像,挂在大厅里,周围摆满各种各样的花,黄的白的都有...... “九十点,双方第一局打平!”楚丰声音有些颤抖。 今天,蜘蛛侠那被肥肉挤压的所剩不多的胆囊,几乎要被蒙面超人惊人的举动给吓破了,现在他就揣着一个银元宝瑟瑟发抖。 蝙蝠侠也闲不住,别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赌桌,他倒好,坐在蒙面超人旁边,总是趁人不注意,快速而隐秘的将元宝塞进衣袖,塞进胸口,恨不得裤裆也塞得满满的。 就连蒙面超人都没发现身边藏着一个贼,正应了家贼难防! 瞎眼赌王不用扯开黑布袋看,她已经先人一步知道十五个六的点数,娇躯僵硬,微微怔忡数秒。 不多说话,她操起骰盅和十五颗骰子,玉手挥舞出优美动作,看她摇骰子仿佛在观看一场高雅的舞蹈,令人陶醉。 骰子在空中哐当哐当一连串清脆撞击,砰地一声,砸落桌面,一锤定音。 “比试耳力,十个呼吸之内猜出骰盅内点数。”瞎眼赌王以命令的口吻道。 十个呼吸大约十秒钟,她一句话说完时间已过去大约五秒钟,留给蒙面超人的时间只有五秒钟! 五秒钟,对于蒙面超人来说,实在过于短促。 五秒过去了,可是蒙面超人没有说话,因为他的脑海里还没分析出骰盅内十五颗骰子的点数。 “再给你十秒钟。” 十秒钟过去了,蒙面超人依然没有动静,仿佛在静静的倾听,又仿佛犯傻发愣。 所有人心中都存在一个大大的疑问,蒙面超人已经达到极限,就要输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八章 超人赌王 蒙面超人摇摇头,无奈时间短促,头脑里还没分析出来十五颗骰子的点数。(..info) 如果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准确无误的分析出来,他有这份自信,可是世界上最缺乏的就是如果。 二十一世纪的人,特别是熟练使用电脑的人都知道,电脑分析计算数据,尤其是计算高阶天文数据,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同时也对电脑的配置要求极高。 如今的蒙面超人,不得不感叹于自身配置的低劣,分析十五颗骰子引起的磁场异常,竟然花费超过十五秒钟时间! 假如有机会提高大脑配置,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进行改装换代,即使是砍头换脑袋也在所不惜。 看来今天是要输了,蒙面超人惋惜摇头,他是非常看重今天的比试的,如果连瞎眼赌王都赢不了,能不能赢得了让人闻之色变的清一色,就更加迷茫了。 “说实话我没能完全听出十五颗骰子的所有点数,那么,我随便猜一个。”蒙面超人很遗憾道,“十三个一,一个二,一个......六。” 瞎眼赌王已经听出来,蒙面超人其实已经听出了大部分骰子的点数,唯独有一颗骰子他还不确定。即使是猜测,他依然还有六分之一的几率完全猜对。 可惜,公布结果之后,他只有百分之百的猜对和百分之百的猜错了。 对于高手来说,只要能够通过媒介接触到骰子,随时都可以控制骰子的点数,所以瞎眼赌王没有再碰骰盅。 “有哪位朋友上来帮忙掀开骰盅,楚丰万分感激。”楚丰朝围观的人群呼喊一声。 这将是一场流芳后世的精彩赌博,多年以后一定还有很多赌徒在闲余饭后扯谈。 事关重大,任何细小的变动都可能引起结局的变化,强大的压力,让心里痒痒的围观者望而却步。 安静了许久,蜘蛛侠猪头猪脑的晃了晃,然后张牙舞爪的艰难爬上赌桌,“不就掀开一个骰盅嘛,我来!” 在这一刻,张牙舞爪的蜘蛛侠,恍惚间,真如飞檐走壁的侠义英雄,勇于担当! 骰盅掀开,仔细的辨别之后,众目睽睽之下,结果跃然桌面。 “十三个一,两个二,很遗憾,蒙面超人猜错了一个数。”楚丰遗憾叹息。 蒙面超人没有完全输掉,从理论上来讲,他还是完全有可能扳回胜局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对蒙面超人报以希望,瞎眼赌王,之所以称为瞎眼,正是她耳听八方,她的耳朵比真正的瞎子的耳朵还要灵敏! 据外界传闻,仅仅是比拼耳力的话,连清一色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玉手能够轻易地操控十五颗骰子,那么她的耳朵,绝对不止能够同时判断十五颗骰子的点数。 事实才是最有利的证据,蒙面超人现在已经慢吞吞的捡起骰子,一颗一颗放入骰盅,神情从未有过的专注。 他动了,轻轻地晃动骰盅,十五颗骰子在骰盅内叮叮当当的跳动,仿佛是欢快的精灵。 瞎眼赌王也动了,耳朵轻轻地摆动,如清风中的柳絮,感受着风中传来的呼吸。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听到哐哐当当杂乱无章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听懂。 可是瞎眼赌王沉浸在骰子碰撞的声音之中,仿佛倾听一首优美的音乐,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声音停了,瞎眼赌王却没有动。 五秒钟过去了,瞎眼赌王还是没动。 十秒过去了,瞎眼赌王终于动了。 “高明!”瞎眼赌王第一次声音不再冰冷,开口赞叹。 高明在何处?曲高和寡,除了瞎眼赌王之外,谁也不知道她所说的高明,到底高明在何处。 “十四个一,另外一个骰子的点数,我琢磨了半天,依然不知所以,不得不说高明,你是我见过的摇骰子最出色的人,我自愧不如!” 瞎眼赌王扯下遮住眼睛的黑布袋,如秋水瞳眸凝视桌上的骰盅不放,“我很好奇,第十五颗骰子到底是什么点数?” 瞎眼赌王竟然也猜不透十五颗骰子的点数? 到底第十五颗骰子是什么点数,竟然让瞎眼赌王心甘情愿长他人志气,自愧弗如? 所有赌徒尽皆伸长脖颈,眼睛一眨不眨,眼巴巴盯着骰盅。 蜘蛛侠果然识时务,用到他的时候他准能适时的站出来,现在他已经站出来,一把掀开骰盅。 “确实是十四个一,而第十五个骰子,没有点数!”楚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声宣布。 所有人都处在震惊之中,因为第十五个骰子以难以置信的以金鸡独立之势立着,唯有尖锐的四方角之一触地! 杂技吗? 到底拥有怎么样的控制能力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一片寂静,瞎眼赌王情绪震荡,心神恍惚。 “凭这一手,我认输!”瞎眼赌王慷慨大方,直言认输。 哗―― 观者如云,群起哗然。 京城唯一一位敢于号称赌王的高手,今天输了!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其实只是平手而已,没分出胜负。”蒙面超人谦虚道。 “能够如此精准的让骰子独脚站立,没有高超的技术,没有过人的领悟能力,绝对做不出!”瞎眼赌王坦然道,“我听说过一种观点,赌术达到一定境界,便是一门无上武功,能够隔空打牛,隔空摄物,杀人于无形中。” “刚才金鸡独立的骰子,失去控制之后,立即倒了下来,平稳的躺在桌上,不知阁下的赌术境界是否达到隔空打牛?” “赌术也能杀人?我没听说过,我也没达到那种境界。”蒙面超人老实回答道。 瞎眼赌王不相信,但她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不管如何,今天我输了,我不配赌王这个称号,你,才是真正的赌王!” “多谢。”蒙面超人拱手应承,一点也不推让避嫌,如此做法倒是让瞎眼赌王愣了愣。 “现在你应该叫蒙面超人赌王!”胖子哈哈一笑。 赌王换人了?观众议论纷纷,从今天起,京城的赌王叫蒙面超人! 楚丰面色难看,不情不愿的招手,后边的人抬上来两箱银光闪闪的元宝,二十万两白银变成四十万两。 以区区十两银子,博弈获得四十万两银子,而且打败散尽两位镇场子的高手抓鱼手和瞎眼赌王,无一败阵,蒙面超人的辉煌,在赌界威震古今! 笨手笨脚的蒙面超人完全折服数千赌徒,今天的一切,蒙面超人赌王的名声,将从赌徒们的口中向外传播,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京城,传遍古极国每一个角落。 精彩已经过去,但是所有人都没有离去,因为蒙面超人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人,难道还有更厉害的赌界高手前来应战? “蒙面超人......赌王,不知还有什么事?”楚丰一天输了四十万两银子,现在还一阵肉痛,如果眼前的蒙面超人纯心来捣乱,迟早要吃光散金馆的。 “是有一件事情,能否麻烦散尽帮我传达一个消息?”蒙面超人道。 “荣幸之至,请说,传达什么消息,向何人传达?”楚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纯心来捣乱,什么都好说。 “请通告清一色,蒙面超人赌王,在散金馆等他。” =====本书大腕级人物出场,掌声在哪里,尖叫在哪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九章 老态龙锺 清一色?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古极国,只有唯一一位赌王,以前是瞎眼赌王,现在是蒙面超人赌王,号称赌界第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赌王碰上清一色,就好像擂台上三岁小孩儿碰上彪形大汉,用屁股都能想得到结果。 清一色的赌博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赌博,以性命为赌注,已经完全超脱赌博意义! 而且清一色纵横赌界数十年,打败无数威名赫赫的赌术高手,未尝一败。若不是清一色锋芒收敛,非别人上门挑战绝不出手,否则以瞎眼赌王的赌术,早已狼狈败阵了。 京城每一任赌王敢于号称赌界第一人,是因为清一色懒得争夺,而且他的威名,已经不能与普通的赌术高手相提并论,他是让人闻之色变的魔鬼!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毫无顾忌,大言不惭的当众宣布挑战清一色!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清一色不但赌术了得,武功也是出神入化,更是二十四塔的塔主,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的形象可望不可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如果清一色能够前来应战,不但能一睹武功高手的风采,也能见识传说中登峰造极的赌术,没有哪一个赌徒不为之疯狂,不为之热血沸腾。 在蒙面超人刚宣布挑战清一色之后,蝙蝠侠立刻慌了,藏在袖口衣兜离的元宝哗啦啦滚落也来不及捡起来,把蒙面超人强拉硬拽往外走,“坐久了憋得慌,上茅房。” 蒙面超人本来不依,不过话里提到尿,果然觉得下身憋得慌,确实需要上茅房撒泡尿,所以跟着蝙蝠侠来到散金馆的茅房。 蝙蝠侠瞅了瞅,见周围没人,贼兮兮道:“你,你玩真的?清一色不是抓鱼手,也不是瞎眼赌王,输了只是金钱的问题,但清一色是要命的!” “你之前说过,能够拯救我爷爷于危难的方法,二十四塔算是最好的出路,而且二十四位塔主咱们只知道清一色,不这么做能怎样?破釜沉舟,哀兵必胜,兵法云,知否?” “清一色太可怕了,想到他把人头串在竹竿上,我浑身汗毛直立,听说死了变成厉鬼不能投胎,你真不怕?”蝙蝠侠一脸惊悚道。 “怕,当然怕,但是怕不代表不做,不做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动乱来临,咱们毫无倚仗,任人宰割,到时更加凄惨!”蒙面超人撒了一泡尿,身子舒爽的哆嗦。 “行,那我不多说了。”蝙蝠侠看样子是豁出去了,“不过我还得跟你说一件事,你自作主张让雪霁公主出皇宫游玩,我没意见,但是你要毁了雪霁公主和王壶的婚约,我不赞同。” “为什么?”在此时此刻突然说这件事,蒙面超人不解。 “因为你这么做,不但害了胖子,也害了雪霁公主!”蝙蝠侠厉声道,“动乱发生,皇权被颠覆,皇家的人必然沦为阶下囚,如果没有意外,胖子必死无疑!而雪霁公主,因为年轻貌美,没有任何依靠,即使能够侥幸免了死亡,但以她的身份,必然沦为奴婢,或者被某个官员商贾收为小妾,甚至被卖到花醉这样的场所,从此一生凄惨!” “她嫁给王壶,照样凄惨一生!” “你怎么看不明白,雪霁公主嫁给王壶,虽是彩凤随鸦,好白菜被猪拱,可王壶位高权重,手握强权,她嫁给王壶至少能丰衣足食,免了风霜之苦。(..info)胖子也因此与王壶搭上关系,生命安全多一层保护,一箭双雕。” “你也看不明白,王壶愿意顶风作案,娶雪霁公主为妾,其实不过是为了利用胖子是皇帝这张牌子!” “你执意如此,我不跟你争。不过说句实话,你的做法确实让雪霁公主很高兴,也很感动,当时她回去之后,捂着被子呜呜哭泣,眼泪把被褥都给打湿了。”蝙蝠侠又道。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能够出宫而激动得泪水泛滥的。”蒙面超人笑道。 “受伤孤单的女人最容易感动,然后要死要活爱上一个人,你要倒霉了,到时候雪霁公主以死相要挟,非你不嫁,我看你怎么办!”蝙蝠侠嘎嘎坏笑道。 “瞎扯......” 两人在茅房里争得面红耳赤,直到有一人兴匆匆闯进来,满脸憧憬而又畏怯的盯着蒙面超人,边看还边脱下裤子掏出水枪,一副色魔行凶的猥琐之态,两人这才恶心狂奔逃离。 在蒙面超人和蝙蝠侠上茅房之前,人群中有两个人正在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个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另一个亦是年轻帅气,如果蒙面超人回头细看,一定认出他们,因为两人正是王诗逸和昭岚。 “三人的背影,像极云峦、司马德和楚艋,一直以来三人沆瀣一气,是否......”昭岚低声道。 “不急,先看看。”王诗逸缓缓的摇着折扇,脸色平静。 三个蒙面人确实出乎意料,一路过关斩将,轻松击败抓鱼手,而后挫败散金馆镇馆第一高手瞎眼赌王,令不当世两大赌界夫妻高手折戟沉沙,更是放出话来,高调挑战清一色。 可是王诗逸除了为人仗义,不遗传家族冷血毒辣的秉性,却完全继承了王壶看人独到,做事细心,忍耐力强的优点。 王诗逸对云峦、司马德和楚艋三人了解太透彻了,甚至于他们胯下的小鸟长什么样也一清二楚,三人以前从未进入赌场,也从未谈及摇骰子有关的事宜,不可能突然间变成首屈一指的赌界高手! 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所以王诗逸不着急,站在人群中,精神抖擞的观察着。 蒙面超人整了整衣裳,昂扬穿过人群,来到赌桌前,却发现蜘蛛侠肥胖的身体趴在一箱箱银元宝上,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你干什么呢?”蒙面超人好奇问道。 “银子竟然比女人的皮肤还光滑细腻,太爽了,以后睡觉我就抱着一堆堆的银子!”众目睽睽,蜘蛛侠依然陶醉其中。 “把银子塞进裤裆里更爽,你怎么不做?”蝙蝠侠耻笑道。 蒙面超人的到来,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 “阁下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前去请来清一色塔主,只是不知他是否会屈尊前来。” 楚丰话音方落,两个人轻松地走在人群中,身体周围仿佛有一个透明的大罩子,所过之处,围观者纷纷自动被挤开。 “不必去请了,我已经到了!”其中一人高声道。 蒙面超人侧目望去,只见当先一人,身材不高,脸庞清癯,尽显老态,脸部颈部皮肤暗红,定是长年累月无节制的饮酒所致。 紧随其后一人,男仆打扮,头上裹着一条头巾,二十来岁模样,皮肤白皙,手臂纤细皓白,蒙面超人看到此人,心中立即断定,此人必是男扮女装,而且面目眼熟,只是记不清何时见过。 “他是清一色,二十四塔塔主之一,让人闻之胆裂的高手?” “一副老态龙锺,不知有什么可怕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议论声积蚊成雷,轰轰作响。 瞎眼赌王自动认输之后已经坐到旁边,毛遂自荐的老头大马金刀坐到蒙面超人对面,摸着山羊胡细看蒙面超人的眼睛。 “眼角光滑,眼珠莹润,睫毛黝黑粗长,老夫猜得不错,自称蒙面超人的这位,年纪应该只是豆蔻之年?”老头笑盈盈,笑容可掬。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观众炸开锅了。 横扫抓鱼手、瞎眼赌王的蒙面超人,所有人都认为是个浸淫赌场数十年的老头,竟然只是个未成年的公子?! 王诗逸的双瞳也绽放出一丝异样的光彩,望着蒙面超人的背影怔怔出神。 ====新的一周,需要票票支持~_~====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章 喟然惊叹 “你真是清一色?”蒙面超人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像吗?”老头爽朗一笑,“也难怪,老夫臭名昭彰,让人闻之色变。据说还有一种说法,小孩子夜里啼哭不止,孩子的母亲只需报上老夫的名讳,小孩必然被吓得立即止住哭泣。” “爷爷,不止呢。”老头身后的小哥儿忽然掩口偷笑,“我听说了,有人便秘四五日,折腾得日渐消瘦,正巧在茅房里憋得脸红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恰巧隔壁有人随口说了一句清一色,便秘那人惊呼一声,哗啦啦......一泻千里,憋得肚子快爆炸的东西全喷出来啦。” “你,你......”老头气得面红耳赤,“净给爷爷拆台!” “我说的是实话,还有更好笑的咧,要不我也一并说出来?”小哥儿依然咯咯直笑。 “去去......”老头赶忙制止。 小哥儿眉毛细长弯曲,皮肤细腻,说话声音更是嗲声嗲气,蒙面超人已经听出门道了,后面站着的男扮女装的小哥儿正是今天碰到的难缠的小芩呀! 眼前的老头是清一色千真万确,不需多费口舌探究身份了。 只是名声大噪的清一色,竟然是个糟老头,实在出乎意料。 蒙面超人拱手致敬,“清一色前辈,冒昧请来前辈,失礼了。” “失礼个屁,我早就来了,你以为老夫人老耳聋,赌场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我会不知道?”清一色吹着胡子大吐唾沫,“来痛快的,跟我赌博必须押上性命,你年纪轻轻,犯不着想不开,现在后悔我能原谅年轻人冲动。” 从这一句话透出了不一样的意思,原来传说中十恶不赦,以砍人头串在竹竿上为乐的变态清一色,其实也不是糟糕透顶的,至少在赌博之前还问一问对方愿不愿意。 从这点能看出来,清一色的形象被严重扭曲了。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蒙面超人心下得到初步判断,学着清一色口吻回敬道:“废话,放出来的屁你能吃回去?” 清一色一愣,随即摸着山羊胡哈哈一笑,“你小子对我胃口,砍下头颅做艺术品,好啊!” “,怎么赌?”蒙面超人干脆道。 自从清一色坐到赌桌上,满堂噤若寒蝉,楚艋和司马德一直以来都像是没头的苍蝇,整天嗡嗡个不停,可是现在坐在蒙面超人身边,像是午后烈日下的菜叶,萎靡不振。 除了清一色、小芩爷孙两人对话稀松平常,只剩蒙面超人能够泰然自若,言谈举止不失优雅,仅凭这份胆量,就能让清一色另眼相看。 “好小子,今天我要是退缩,反而让我罩上临阵退缩、畏敌如虎的坏名声了,不多说,老规矩,一局定胜负!”清一色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之态。 对于自己深以为傲的领域,当面临挑战的时候,没人愿意别人把自己的荣耀生生抢去了,这是一种耻辱,所以清一色已经变得谨慎。 “瞎眼赌王,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残废,在赌场上就是个真正的瞎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一色话语充满自信,坐在旁边的瞎眼赌王娇颜抽搐扭曲,极为难看。 “但是你,”清一色枯瘦的手指指着蒙面超人,“你让我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你的自信、淡然,还有你眼里看人的神色,一举一动,是我从未见过的,让我有种感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蒙面超人心脏咯噔吓了一大跳,以为清一色慧眼独具,看穿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觉得你天生就是一个面对大场面而毫无畏惧,面对生死而镇定冷静的人,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 “能够得到前辈如此抬举,那么晚辈是什么人呢?”蒙面超人忐忑道。 “一个不伦不类的人!”清一色坚定的说,“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敢做,什么人都敢得罪。” 蒙面超人点点头,眯着眼睛,并不说话。 “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摇骰子的老手,我有一个错觉,其实你根本不会摇骰子!”清一色断然道,“你却让我不得不谨慎小心,你是非常怪异的人!” 清一色的话可谓石破天惊,亦或是疯言疯语,让人摸不着头脑,细细品味咀嚼,又觉得有点道理。 本不会用脑筋的赌徒们,忽然都歪着脑袋思索起来。 王诗逸摇折扇的频率加速,望着蒙面超人的背影,目光复杂。 “前辈说笑了,晚辈胸藏赤诚之心,绝非前辈口中所说城府深邃的人。前辈畅谈一番真知灼见,日后大家谈论蒙面超人,都说晚辈是一个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人,晚辈岂不成了太监?”蒙面超人摆手笑道。 清一色没搭话,反倒是小芩接上口,“我倒觉得你确实不阴不阳,像极太监了呢。” “这个......”蒙面超人脸上布满黑线,无言以对。 “不废话,一局定胜负,以性命为赌注!”清一色凛然道。 “怎么赌?” “之前都是赌大,我们就来赌小,二十颗骰子,点数小者赢。” “好!”蒙面超人欣然答应。 以二十颗骰子为起始! 真正的巅峰对决即将开始,众人停止思索,全身毛孔全开,全神贯注的盯着赌桌上一举一动。 “前辈先请。” “赌场无父子,亦无尊卑老幼,同时来!” 清一色往盒子抓一把,正要把骰子放入骰盅,蒙面超人却伸手制止,挠着头道:“那个,前辈一旦输了,应该不会食言而肥,凭武力反悔?” 清一色愣了半天,吹胡子瞪眼,骂道:“屁话!清一色人品再怎么不好,赌场上的赌品绝对一流,无人能及,绝不反悔!” “但是,我可告诉你,几十年来,跟我赌桌上相对而坐的人,脑袋都摆在我的家里,你,也将是其中之一,别费口舌讨价还价,你必输无疑!”清一色的话语杀气十足,让人不得不臣服。 “那好,开始。” 清一色一把将二十颗骰子扔进骰盅,抓着骰盅,在空中哐当哐当的剧烈摇晃,几次想放到桌上掀开,却发现对面的蒙面超人还在从盒子中一个一个的数骰子...... 年老体弱,手臂容易酸软,清一色实在受不了了,砰地一声把骰盅砸在桌面上,骰盅陷入坚硬的石桌几公分,显示非凡的功力,围观者无不望尘莫及。 清一色横眉竖眼,强忍怒气,阴阳怪气道:“你,你真不会玩骰子?” 蒙面超人抬头见老头怒火中烧,不要意思的挠了挠头,“正如前辈所说,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敢做,是一个不伦不类的人。” 清一色垂头丧气,无可奈何,盯着蒙面超人笨拙的动作,恨不得冲过去扇两巴掌。 “爷爷,我早跟你说嘛,别跟这个不伦不类、阴阳怪气的太监赌骰子,你偏偏不听,现在吃瘪了?不听小人言,吃亏在眼前。”小芩掩着嘴咯咯直笑。 清一色正气头上,抓胡子的手臂突然用力,扯下一撮胡子,痛得他哈哈吐气,有苦往肚里咽,口中不停地直呼晦气。 “久等了,久等了。”蒙面超人歉意的拱拱手。 “可以开始了?”清一色阴阳怪气道。 “随时可以开始。” 真是流年不利,清一色唉声叹气之外,也不多说话,抓起骰盅,在空中哐当哐当的剧烈摇晃,骰盅欠了他好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蒙面超人现在已经有自知之名,把二十颗骰子搓成一团,四平八稳簇在桌上,然后把骰盅盖上,在桌面上左右摇摆,轻轻的晃动。 “一起开!”清一色怒哼道。 唰―― 两人不约而同的掀起骰盅,众人伸长脖颈。 咦―― 不约而同的,观者无不喟然惊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一章 赌界奇观 桌上的四十颗骰子,整齐竖立两排。(..info) 两人面前的二十颗骰子,都是一颗叠着一颗,整整齐齐,唯独上面一颗露出点数,都是一点! 同时精准控制二十颗骰子,而且能够精准控制点数,蔚为壮观! 抓鱼手和瞎眼赌王是围观者中最明白其中难度的人,他们情不自禁惊叹之后,都在仔细琢磨方才两人使用的手法。 清一色在空中摇晃骰子的过程中,已经把每一颗骰子的点数控制清楚,在骰盅落地,骰盅掀起的一瞬间,同时扯动二十颗骰子,让二十颗骰子井然有序,有先有后的跳跃起来,最终整齐叠加在一起。 抓鱼手夫妇做不出这样完美的控制手法,却能够看得懂,可是蒙面超人的手法他们完全不能领会。 细细回忆方才的过程,蒙面超人只是在桌面上轻轻晃动,二十颗骰子在骰盅内杂乱的撞击,当他缓缓举起骰盅露出骰子,每个骰子都缓缓向上漂浮,叠加在一起,排列整齐。 难道,蒙面超人能够同一时间控制二十颗骰子,既控制每一颗骰子的点数,又控制二十颗骰子的排列? 一个人的心神怎么能分出来完成这么复杂的步骤? 抓鱼手夫妇惊得瞠目结舌,嘴巴能塞进一个大鸭蛋。 清一色吓得不轻,胸中怒火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震撼,他也不明白面前的年轻人,到底运用什么手法,为什么能够完成如此壮举?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众多赌徒看到的只是精彩绝伦的对决,不得不说,两位高手第一次巅峰对撞,旗鼓相当,不分胜负。.info[] 清一色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蒙面超人以黑马的身份强势崛起,一战成名,从此,赌徒谈到清一色,将不得不联想到神秘莫测的蒙面超人! “胜负未分,再来一局!”清一色跟人平分秋色,非常不服,“这一次我先来,你再来。” “行。”蒙面超人从头到尾都是逆来顺受,从未反驳,即使这一次他看出来,清一色是有意想琢磨他的赌术手法,他也不退让。 “爷爷已经违背誓言了,明明说只赌一局,现在又来一局。”小芩讥笑道。 所谓高处不胜寒,难得棋逢对手,当全力以赴,清一色的好胜心已经完全激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对小芩的话置之不理,抓起骰盅哐哐当当的剧烈摇晃。 宽阔的大厅,黑麻麻的人头,全部都定住,时间仿佛静止了。 懂行道的人仔细琢磨学习,不懂内行的人也装模作样的歪着脑袋倾听,总之,没人不期待接下来的比拼。 蒙面超人一动不动,他也在倾听。 骰盅剧烈晃动中,除了骰子撞击骰盅发出的清越声响,似乎还有噼噼啪啪的碎裂之声。 抓鱼手夫妇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蒙面超人眼中也露出匪夷所思之意。 过了片刻,清一色砰地一声把骰盅砸在赌桌上,而后干脆的举起骰盅。 骰盅下面,已经没有骰子,只有一撮粉末,白色的粉末。 二十颗玉质的坚硬骰子,在他晃动之中,已经全部化成粉末! “厉害!”蒙面超人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 “这算不算?”清一色问道。 “这招叫‘碎碎富贵’,按照赌界的规矩,算是零点。”瞎眼赌王说道。 “零点?看起来,我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了。”蒙面超人嗟叹,“说实话,我没这份实力能把哪怕一颗骰子摇碎成粉末。” 蒙面超人认输? 如果认输,他的脑袋岂不是要搬家了? 观者无不黯然心伤,感叹于一个神话一般的人物刚刚崛起就要陨落,天意弄人! “赌小,零点已经是极限,除非蒙面超人也能使出碎碎富贵,否则......哎。”抓鱼手都不忍再说下去了。 以性命为赌注,确实太残忍了。 赌徒们自认为赌场上可以不顾一切,但真正的面临生死之际,能够豁出性命作为赌注的人,恐怕不多。 所有人都沉默低头,像是为蒙面超人默哀。 “爷爷真坏,每次都把别人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小芩娇嗔拍打清一色的肩膀。 “开弓没有回头箭,认输就意味着脑袋搬家。”清一色声音低沉,好似黑白无常前来索命。 蒙面超人没有任何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舒缓自然,轻轻地把骰盅盖在骰子上。 轻轻的摇晃,狭小的幅度,放慢速度能够拖延时间,也能够多一份时间留恋人间的美好...... 屋外阳光明媚,白云变幻不息。 “蒙面超人是难得的赌术高手,独创一派的赌术手法无人可比,如此高超的手法就此流传岂不可惜?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回蒙面超人的性命,恳请清一色前辈答应!”瞎眼赌王咬着下唇站了起来。 抓鱼手一愣,继而坚决的站起来,“我们夫妻共赴黄泉,请前辈答应我们夫妻的请求!” 观者无不钦佩抓鱼手夫妇的大义,一个个激动地望着清一色。 清一色盯着蒙面超人手中的骰盅,没有说话,他的沉默代表太多的含义,或许是拒绝,或许是答应了。 蒙面超人缓缓的抬头,望着抓鱼手夫妇,眼神充满了感激,但他也没说话。 他的手臂依然轻轻地晃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一色身上的时候,不知不觉之中,蒙面超人已经缓缓移开骰盅,露出赌桌上的二十颗骰子。 “咦?” 寂静的大厅,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疑。 众人愤怒的移动视线寻找不合时宜的声音发生源,当视线扫过赌桌的时候,众人都愣住了。 抓鱼手和瞎眼赌王顺着众人惊呆的目光望去,只见赌桌上,二十颗骰子静止屹立,依然是相互叠加竖立成线,但是与上一局不同,每一颗骰子的着力点不是骰子的平面,而是尖角! 二十颗骰子,尖角顶着尖角,摇摇欲坠,迎风摆尾。 最上面的一颗骰子亦是尖角朝天,并无点数。 让一个正方形的骰子尖角站立,便是巧手的人儿也得摆弄半天,而眼前的景象,竟是二十颗骰子尽皆尖角站立,还一个叠着一个,观者无不称奇! 想到蒙面超人是通过骰盅控制骰子,手掌从未碰触骰子,其中难度,一想便知。 “史上奇观,此等手法堪称独步天下!”清一色盯着如风中摇摇欲坠树叶一般的骰子,情不自禁的感叹。 过了许久,瞎眼赌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红唇微翘,笑道:“蒙面超人拥有如此独特犀利的手法,有什么做不出来呢?方才是我自作多情了。“ 抓鱼手连连点头,一唱一和道:“千古之奇观,让人仰视不可及!” 蒙面超人指着桌上骰子,“晚辈没有弹指间震碎骰子的本事,只能投机取巧,如此做法算不算零点呢?” 清一色忽然收敛震惊之色,板着脸道:“得便宜卖乖,你这话什么意思?是骂我空有一身蛮力,你的手法才算精妙吗?” “没有,没有。”蒙面超人连连摆手。 “此等手法已臻赌术登峰造极之境,当然算是零点,此局双方又一次打平。”楚丰在赌场多年,见识众多高招,唯独没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手法,着实惊叹。 “还继续吗?”楚丰诚惶诚恐道。 清一色面色不服,扯一把胡须,痛得眉毛拧成一簇,怒道:“老子活了一辈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继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二章 得偿夙愿 当今世界最富传奇的赌术高手对决,众人恨不得多观看几局,当下齐声喝彩,呐喊助威。(..info无弹窗广告) 蒙面超人不浪费时间,抓起骰盅欲要摇晃,忽然想起一事,“接下来咱们还赌小吗?” “赌桌上绚烂的手法,精妙的技艺都是浮云,基础才见本事,返璞归真,精准控制骰子数量多为赢,如何?”清一色沉吟道。 蒙面超人道:“就依前辈所言。”又道:“赌点数小还是大?” “此局赌大。” 清一色呼一口气,又从盒子中取出一把骰子,不知具体数目,全部加入骰盅内,混合之前二十颗骰子,占满骰盅半边容积。 不待众人看清,清一色已抓着骰盅在空中翻飞舞弄,手臂飞快,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有若三头六臂,七手八脚,令人眼花缭乱。 砰一声,骰盅砸落,一举掀开,大把骰子洒落桌面,每一个骰子朝上的点数尽是红色的六点! “好!”众人呼声叫好。 “一、二、三、四......三十八颗!”楚丰小心翼翼数着桌上的骰子数量,数字巨大,他难以置信晃了晃头,又重新数两遍,确信无误后,才高声呼道:“清一色前辈同时精准控制三十八颗骰子!” 散金馆第二高手抓鱼手,闻名遐迩,挫败无数高手,同时精准控制骰子数目才只有十三颗。 散金馆镇馆之宝瞎眼赌王,久负盛名,号称赌界第一人,精准控制骰子数量也才十五颗骰子。 而清一色,眼下竟然能够同时控制三十八颗骰子! 众人鼓掌欢呼,惊叹之后,都一致看向清一色的对手蒙面超人。 蒙面超人的赌术毋庸置疑,若不是以性命为赌注,他虽败犹荣,从此也会得到众位赌徒的仰慕。 可是今天赌桌上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王败寇,失败等于一切消失,油尽灯枯光华散尽。 “老子平生面对的高手,最高能够控制的骰子数量不超过三十个。你年纪轻轻,前途似锦,岁月积淀能让你的赌术超凡入圣,试想三十年后,你是否能够独领风骚?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今天,生死对决,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赌桌上我从来不会手软!”清一色话语充满绝情。 众人心生恻隐,无不为蒙面超人扼腕叹息。 “老的欺负小的,你害臊不害臊?”小芩生气拍打清一色,目光却关切的望向蒙面超人。 “不是我欺负后生晚辈,是他自己找死!”清一色道。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注定有一位赌界传奇结束辉煌人生,每个人把目光集中在蒙面超人身上,全场唯一焦点。 大厅寂静,针落有声。 “拿出来三十颗骰子!”蒙面超人道。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果敢自信,在众人头顶回荡,萦绕心头。 他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就如清一色对他的评价,明明什么都不会,偏偏什么事都敢做! 楚丰手忙脚乱,从盒子中一遍又一遍数出三十颗骰子,推到蒙面超人面前。 “三十颗骰子,加上骰盅里剩余的二十颗骰子,总共五十颗骰子!”蒙面超人犀利的目光,像凶狠的狼王盯住猎物,“五十个六,差一个我的命就是你的。” “如果五十颗骰子点数皆为六,你的命,我拿了!”蒙面超人又道。 声音依旧平静沉着如无风水面,听得众人热血往头顶窜,有一股撕心裂肺呐喊助阵的冲动。 哐当,哐当...... 蒙面超人摇骰子的动作还是那么笨拙,众人的眼珠随着骰盅的晃动来回旋转,骰盅不停下来,众人的眼珠恐怕就要不停地转动了。 小芩不看着骰盅,却盯着蒙面超人露在黑巾外边的眸子、眉毛,剑眉斜飞,睫毛细长,不经意间透出坚毅认真神色,小芩心驰荡漾,倒忘了对面之人欲要夺取她爷爷的性命。 砰,骰盅停下,小芩慌乱移开视线,声若蚊鸣嘀咕道:“吓着本姑娘了,不知道温柔的!” 骰盅缓缓抬起,哗啦啦,如倾盆倒水,五十颗骰子从骰盅内鱼贯汇出,散落赌桌各处。 “如此随意,能控制五十颗骰子点数都是六?”众人忍不住道出疑惑。 五十颗骰子翻滚一阵,眨眼间都消停了。 众人的目光在赌桌上来回扫视,在每一颗骰子上面停留片刻又寻找下一颗骰子,找了半天,没人能找出不是六点的骰子。 “五十颗骰子,五十个六?”瞎眼赌王喃喃道。 清一色面色渐渐变成树叶色彩,继而又变成惨白色。 他似乎还不敢相信他真输了,呆呆愣愣望着五十颗骰子。 “不需要三十年岁月积淀,就在眼下,我亦能超凡入圣!”蒙面超人傲然道。 胖子憋半天气终于舒展开,方才紧张过度,筋肉差点没抽筋,放松下来,立马裂开嘴巴笑哈哈,猪肘子狠狠地捅了捅蒙面超人的屁股,把蒙面超人捅得向前趔趄,差点没摔倒。 “可以啊,又让你死里逃生了!”楚艋笑道。 蒙面超人对两个伙伴的激励庆祝不置可否,面对清一色正色道:“是否该兑现诺言了?” 清一色呆滞又带着寒冷的目光缓缓抬起,道:“拿刀来!” 围观者数千,身上带着刀的人不在少数,十几把出鞘的刀放到赌桌上。 蒙面超人随手挑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绕过赌桌,来到清一色旁边。 蒙面超人举起锐利雪白大刀,望着清一色脖子比划。清一色面不改色,伸手抹干净脖子,畅快道:“数十年未尝一败,今日得偿夙愿,年轻人别手软,使劲往这儿砍,一刀斩不断再补一刀。” 众人望见清一色洗颈待戮,方才觉醒,曾经不可一世,让人望而生畏的清一色,今日真真切切输了,输给一个蒙面神秘人手里! 清一色乃二十四塔塔主,神功盖世,少有敌手,他当真束手待命? 此事若落在众人头上,面对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清一色,只怕没几个人真敢挥刀砍头,得罪二十四塔。 心中既已害怕,众人难免不为蒙面超人捏一把汗。清一色是十足的烫手山芋,杀不也得,放也不得。 “年轻人,若是手软,大可喝两盅烈酒再来行刑,老子等着!”清一色似是认定蒙面超人不敢下手,言语肆无忌惮,暗含讥讽之意。 蒙面超人踟蹰半晌,眼睛微眯,笑道:“羊头狗肉,切了生吃,有何惧?” 锃亮大刀倏然下切,陷入清一色脖子皮肤三分,鲜血顺着刀锋滴答流淌。 “啊!” 清一色痛极大叫,却有一道比他声音更加响亮刺耳的尖叫声,传入耳中如有针扎,正是小芩见血惊慌失声。 “不准杀我爷爷!”小芩空手夺刃,将蒙面超人推开,扶起清一色,满脸关切心痛。 “大伙看看,老的小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耍赖打诨倒有些门道,清一色赌桌上果然食言而肥,没有赌品!” 蒙面超人气急败坏,小芩却叉腰挺起胸脯,身体几乎贴着蒙面超人的胸膛,吓得蒙面超人狼狈后退。 “你,你,你定是耍赖才赢了爷爷,否则没人能赢得了爷爷!”小芩说话吞吞吐吐,连她都觉得自己说话强词夺理而羞涩了。 “生得皮肤细腻光滑,声音尖锐娇气,你是小公子还是小姑娘?”蜘蛛侠眼见蒙面超人无言以对,心想对面小哥儿细皮嫩肉,是个软柿子,毅然挺起滚圆胸膛,小眼贼兮兮的笑,“要不,脱下裤子让大伙瞧个真切?” 蒙面超人一声长叹,可怜胖子小眼睛不会观人面相。 长叹声音未落,蜘蛛侠已然杀猪叫一般横空飞起,越过众人头顶,狠狠地摔在门前大街,在石板上翻滚嚎叫,口吐血沫。 “蜘蛛侠吗?倒不如叫肥猪肠,那才名副其实。”小芩拍拍手,施施然道。 小哥儿如此神力,出乎众人意料。 蒙面超人与小哥儿大眼瞪小眼,双方陷入对峙,围观者也不敢出声打断。 “小芩,让开,头掉碗大个疤,没什么大不了。”清一色拉开小芩,挥挥手示意蒙面超人,“你快点快点,阎王老子等我下去喝酒,一直在催促呢。” 蒙面超人看了看小芩,又看看清一色,跨前一步,咬牙挥刀...... “你敢!”小芩勃然大怒,但是为时已晚,噌,大刀落下,咔嚓有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三章 拜堂成亲 大刀没入桌子三分,清一色的脑袋完好无损。 小芩呼一口气,“算你识相,否则,我定要跟你没完没了!” “罢了,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杀人也算是救人一命了。”蒙面超人置刀不顾,向楚丰道:“不知此处可有清静之地,我与清一色前辈有话要说。” “你不杀我?”清一色一改方才束手待命姿态,哈哈一笑,“大伙都听到了,不是我清一色耍赖皮,他亲口说过不追究的。” 众人脸色各异,心中也不知想些什么。 楚丰将蒙面超人和清一色引到一处小院,蜘蛛侠、蝙蝠侠和小芩屁颠屁颠跟在后边。 几人离去,观者纷纷散去,意犹未尽之人仍旧围在赌桌旁,下注赌博,萎靡度日。 “怎么办?”昭岚问道。 “此人背景像极云峦,可是他在清一色面前一举一动,泰然自得,气定神闲,又不像云峦,回去再作计较。”王诗逸摇着折扇朝外走去,昭岚也随之离去。 蒙面超人等人来到幽静小院,四下无人,清一色正色道:“老子纵横赌场数十年,今日竟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行将就木矣。输则输了,到现在我心里还在犯迷糊,你从头到尾施展的手法,闻所未闻,能否告知一二?” 蒙面超人面有难色,倒不是他不愿透露实情,实是他身体有异,非比常人,难以开口。 清一色打个哈哈,笑道:“绝学不宜外传,对吗?不说也罢,你总得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也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死的安理得。” “前辈,我没说要杀您”蒙面超人道。 “别废话了,我都知道,我是二十四塔塔主,你当众砍下我的头,其他塔主能放过你?现下四处无人,你将我脑袋砍下来,挖个坑埋了,一干二净。”清一色轻松说道,“我生前杀人无数,仇人遍地,到头被砍头而死,罪有应得。” “只可惜我的孙女就要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啦。”清一色轻抚小芩秀发,恋恋不舍,舐犊情深。 “我不要爷爷死,爷爷一直以来都是好人,没有罪!”小芩搂住清一色的手臂,泫然欲哭。 “,谁派你来找我报仇?”清一色看着蒙面超人,“是十多年前死在我手里的碗里偷?还是更早一些的拾骨者?” 清一色心想,蒙面超人年纪轻轻便有超人一等的赌术,出人意表,出奇制胜,他生平得罪之人,最让人忌惮,也最可能培养出如此高徒的人,恐怕就是碗里偷和拾骨者了。 蒙面超人不解,蜘蛛侠和蝙蝠侠却惊叫一声,蜘蛛侠猛拍大肚皮,怪叫道:“偷遍天下,色胆包天的碗里偷,十多年前无故失踪,原来是前辈所杀?” “正是。” 蜘蛛侠钦佩无比,啧啧赞叹道:“碗里偷恶贯满盈,嗜好奸污有夫之妇,还让被糟蹋妇人的丈夫全程观看,臭名昭著,只因轻功身法独步,正义之士曾围追堵截,都被他轻易化解。” “拾荒者半疯半颠,见人便杀,手段残忍,时常屠戮村落,所到之处必引起血腥之灾,而且武功高强,功力达到炼血九级,亦是死在前辈的手中?”蝙蝠侠惊诧道。 “正是。” “可是据我所知,碗里偷和拾荒者不沾赌博,为何......” “该死的人杀则杀,何必管他赌博不赌博?”清一色微微一笑。 蜘蛛侠和蝙蝠侠歪着头沉思,蒙面超人却不知所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还有不知道啦,我爷爷被外面的人妖魔化了,其实我爷爷喜好赌博,却从来不杀好人。”小芩一改哭泣之态,雀跃争辩道。 “但是那些穿成冰糖葫芦的头颅不假,那些头颅从何而来?”蜘蛛侠盘问道。 “我爷爷知道赌博害命,越陷越深,不可自拔,遂四处挑战高手,后来不愿跑了,就设下赌命之局,前来赌博者必然押上性命作为赌注。其实前来挑战之人,无不是迷恋赌博病入膏肓,当他们输给我爷爷,面临生命逝去,他们才明白人活着的真正意义,他们以为自己领悟太晚的时候,我爷爷就把他们放了。”小芩说道。 望着蜘蛛侠和蝙蝠侠不解目光,小芩笑道:“每一个挑战我爷爷赌术输了的人,我爷爷给他们两个要求,便饶他们不死。第一个要求,从此以后不再赌博;第二个要求,他们必须去杀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用以抵命。所以,那些头颅,都是别人送来作为凭证的。” “原来如此。”蜘蛛侠和蝙蝠侠释然点头。 小芩说罢,可怜巴巴的望着蒙面超人,泪水莹然,哀求道:“我爷爷其实是个好人,你不杀他好不好?” 蒙面超人本来就没打算杀人,况且现下听说闻之色变的清一色实是大善人,就更加不能杀了。 “前辈说句话,小芩姑娘所说千真万确,无一句假话?” “行得端做得正,仰不愧天!”清一色凛然正气,话语铿锵,听得蒙面超人心生敬佩。 “我也言出必行,应小芩的请求不杀前辈。” 蒙面超人话音方落,小芩握着粉拳,蹦蹦跳跳起来,冲向前欲要给蒙面超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猛然发觉男女授受不亲,这才悻悻后退,虽装作平静贤淑,依然掩饰不住心中狂喜。 “如此爽快之人,何不解下面罩,示以真面目,不打不相识,或许咱们还能成为忘年之交呢。”清一色对死之一字不放心上,倒没表现出太大波动。 “好的,其实我找前辈是有事相求,遮着黑巾不礼貌,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蒙面超人唱了个诺,一把扯下黑巾,露出一张帅气清秀脸庞,大氅连帽遮掩额头,两撇剑眉斜飞,黝黑的眸子炯炯发亮,坚挺精致的鼻子,薄薄红唇自然抿着,嘴角微翘轻轻一笑,淡淡的笑容在脸上化开,飒爽英气逼人侧目。 “咦――” 清一色和小芩同时惊叫一声,尽皆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映入眼帘之人的面貌。 “你,你......”小芩你你我我半天,支支吾吾,憋半天才蹦出话来,“你是今天到我家门口的人?” “不是人,是你们家门口一头老驴,没驴蛋的老驴。”云峦哈哈一笑,却引来小芩娇嗔后一顿粉拳。 “这两位是?”清一色指着胖子和楚艋。 “我朋友。” “是朋友啊,那你们以后有的聊,不如这样,你这人和我胃口,又跟小芩是旧相识,不如到寒舍坐一坐,深入探讨赌术,如何?” 清一色问完,云峦还没答话,他不由分说,一手提着一个人,箭步如飞,倏然激射而出。云峦只闻耳边风声飒然,视线景物模糊,小芩在另一边怡然自乐,探着头左顾右盼。 不多时,三人便已经到达简陋小院。清一色骤然止住,云峦头顶金星闪耀,头发向后绷直,过半晌才清醒过来,“我这是开窗坐飞机呢?” 小芩欢呼雀跃,搂住云峦的手臂,咯咯笑道:“今天没让你进来,实在抱歉。”说罢,又是看着云峦呵呵傻笑。 云峦环顾四周,院内花草繁茂,鲜花姹紫嫣红,飘香扑鼻,哪有什么串成冰糖葫芦的头颅。 “那些头颅都是外面瞎传的?” “不是,以前确实有,后来爷爷担心我受不了,都拿去埋了。” 小芩一点也不嫌生分,亲昵的搂着云峦胳膊,往屋里走。云峦性子随和,凭空多一个妹妹,心里也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小芩芳龄二十二,怎么反而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芩你去弄点小酒小菜,我与这位公子有话要说。”清一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云峦不要拘束,而小芩给云峦挥手告别,恋恋不舍的离去。 “前辈,其实......” “其实你是看上我家的小芩了,对不对?”清一色摇着手指头,嘿嘿贼笑,见到云峦窘迫脸红,更以为猜中男女心思。 “你一个风华正茂的帅小伙子,不忌惮我的凶名,竟敢大摇大摆上门挑事,今天中午你跟小芩在门口推推搡搡,眉来眼去,你以为我老眼昏花没看见?” 清一色盯着云峦一脸贼笑,却看不出云峦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哎,我半只脚迈进棺材,眼看着小芩老大不小,天下人碍着我的凶名,没人敢上门提亲,可把我愁死了。”清一色惆怅叹息,接着又爆笑起来。 “你小子不错,长得俊朗秀气,虽容貌透着一股邪气,但秉性纯洁,又掌握一手超凡入圣的赌术,跟我的孙女配对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前辈......” “今晚你们拜堂成亲,就这么定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四章 郎情妾意 清一色完全不顾云峦什么感受,说到得意处,抚掌哈哈大笑。 云峦只顾低头想对策,听到屋外噼噼啪啪奔跑脚步声,朝外望去,却见小芩耳根通红,羞涩奔逃,方才清一色的一番话肯定被她听去了。 待到小芩脚步声去得远了,云峦才鼓起勇气,道:“前辈,其实今天我的目的不是这个,我上赌场挑战高手,打败前辈,就是想让前辈答应晚辈一个要求。” “别婆婆唧唧,你不就是为了娶我孙女嘛,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清一色哈哈一笑,“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在哪里?” “云峦,家里有一个爷爷和婶婶,还有一大帮弟弟妹妹。”云峦无奈,只得直言道。 清一色微微怔忡,站了起来,在屋内踱步绕两圈,停下来托着下巴道:“云侯景是你爷爷?” “正是。” “这可难办了,云侯景丧心病狂,准备举兵攻打京城。” 清一色来回踱步,思忖良久,云峦以为他已经开窍捋顺思路,清一色却道:“不打紧,今晚的婚礼有我主持就行,先斩后奏,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云侯景也不是迂腐看不开的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按我说的办。”清一色乐呵呵,在屋内东找西找,翻箱倒柜,忙了一阵,嘀咕道:“我的宝贝孙女结婚,我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太寒酸了,我得出去一趟。” 云峦不能把清一色气恼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眼见清一色欢喜瞎忙,更不愿拂了他的兴致,踟蹰忐忑,眼见清一色要出去,赶紧拉住他。.info[] “前辈,那个,我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与小芩萍水相逢,谈不上感情,更没到谈婚论嫁。” 清一色定在当地,忽然屋外传来声响,只见小芩正抓着一篮菜,可是菜叶都打翻在地,无巧不巧,她刚好走到门口。 云峦歉意的望着小芩,清一色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任由小芩手忙脚乱,一把泥土一把青菜的往篮子里塞。 “你是觉得小芩不漂亮?” “不是,小芩虽没有风华绝代的美色,却也长得不赖,秀外慧中,清丽可人。即使萍水相逢,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善良贤淑,是居家老婆最佳人选......” “那不就成了,你对她有情,她对你也不反感,郎情妾意,成双成对不好吗?” “实话实说,我已是有未婚妻的人。况且我爷爷以为我死了,盛怒之下攻打京城,群雄并起,我自身难保,遑论保护别人。小芩是个好姑娘,不愁婚嫁,若随我深入苦海,不值得。” 清一色往回走两步,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理。” “你说说,你求我不是为了娶小芩,为了什么?”清一色又道。 “我想问前辈,一旦我爷爷举兵攻打京城,会有什么结果?”云峦不答反问。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说说几个人,王壶不得不小心,大家都知道;还需堤防楚祭,这人不简单;最不能惹的人是千仞,他的功力可怕程度,外面的人都小觑他了。” “我爷爷呢?” “这个云侯景不错,如果有机会我倒愿意结交。他渊?岳峙,手下将士都愿意为他卖命,就是太急躁,头脑也欠思考。” 清一色坐了下来,似乎已经没有方才的欣喜,“你也知道,云侯景的亲人全死了,就因为他不懂思考,打仗冲在最前头,干什么都往前冲,不知道顾及身后家人,依我之见,这次他攻打京城就是笨蛋行为!”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小芩把饭菜端上来,小芩动作僵硬,没了之前跳脱。 半推半就,云峦坐到餐桌上,小芩伸过来一双筷子,看也不敢看云峦。 小芩毕竟是善良豁达的姑娘,两口饭菜下肚,心放开来,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撒娇嗔道:“爷爷,刚才你要赶我走吗,我才不要嫁人,我要永远陪着爷爷。” “爷爷也是为你好,你看爷爷现在的身体,还能活几岁?将来爷爷死了,你也需要有人照料的。”清一色边说边夹菜给小芩,一脸温馨。 “屁话!”小芩娇哼一声,“爷爷才不会死,多吃菜多长肉。”说罢,大把大把给清一色夹菜。 爷孙两人斗嘴不断,你来我往,饭桌气氛活跃。 云峦心里有话,憋在肚里吃饭不香,放下碗筷,郑重道:“清一色前辈,我求您一件事,我爷爷攻打京城必有危险,我希望到时前辈能够出手帮助!” 小芩放下碗筷,摇着清一色的手臂,求情道:“爷爷,小事一桩,你就答应。” “我一人顶什么用,云侯景是个笨蛋,他去送死我才不当殉葬,没门!”清一色扔下碗筷,话语强硬无转圜余地。 “可是,今天你赌输了,你的命是我的,难道给我办一件事都不成吗?” “你想饶了我性命,然后我就得为你做牛做马,给你使唤?别扯淡,在我这里没用,我堂堂二十四塔塔主,宁死不屈,要不你现在把我脑袋砍了!” “既然什么都捞不到,索性把你脑袋砍了,杀了二十四塔塔主,我也算是扬名立万!” 云峦站起身四下找刀,却被小芩一把拉住,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你敢!你敢动刀,我,我就不理你啦......” 小芩这话说的没心没肺,也不知是骂人还是请求,云峦一听,反而心软了,悻悻坐下,大喘粗气。 饭是吃不成了,三人默然不语,还是清一色人老姜辣,厚着脸皮道:“你看看你们俩,多般配,尽早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高兴了,不说出手帮忙云侯景,纵是刀山火海,万兽狂奔,我也得杀将进去,绝不回头!” 云峦和小芩相互对望一眼,云峦耸耸肩苦笑,小芩俏脸绯红,怒视清一色。 “爷爷,你答应云峦的请求了?”小芩笑嘻嘻问道。 “你呀,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帮谁。”清一色指着小芩一阵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来来,吃饭。” 也不管清一色答应没答应,经此一闹,胃口大开,云峦大快朵颐,坐在椅子上直打饱嗝,看外面天色已黑,正要起身告别,却被清一色拉住。 “今晚你住这儿,哪儿也别去。”清一色命令道。 “不好,云府离这里不远,笃武堂也不远,我住这里不方便。” “听我的,现在满城风雨,谁不想把你抓住捆绑起来?我敢担保你现在走出这个家门,只要离开我的视线,你立马被人劫走!” 云峦心里一惊,略一想觉得此话有理,不多过问,安心坐下来。 “你血脉拓宽,无法习武,传言是真?”清一色忽然问道,云峦点点头。 清一色不由分说,伸手握住云峦的手臂,手指微微用劲,云峦立时觉得有一股温暖电流从手臂流向全身,所到之处皆引起阵阵麻痒,说不出舒服。 当麻痒之感流到胸口心脏位置,云峦整个人不由自主震了震,接着一股强大气场撑爆而起,将清一色的手臂狠狠弹开,连人也向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坐下椅子碎成齑粉。 “咦?” 清一色走回来,凝视云峦半晌,“你身体有古怪,你能够操控五十颗骰子,是因为你身体的缘故,不是手法超凡入圣,对不对?” 云峦点点头,清一色绕着云峦走了半天,开口道:“你身上这件连帽黑衣,定是两面魔鬼,能够阻断你身体内强大能量外泄。” “难怪你由一个天赋异禀的习武奇才,一夜变成习武庸才,肯定是身体有古怪。你若不是碰上我,你这辈子就别指望习武了。” 清一色似是自言自语,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峦喜出望外,连忙问道:“难道我的血脉还能习武?” “瞎猫撞上死耗子,不不,这么说我岂不成死耗子了?”清一色转头连连呸了两次,才严肃问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跟我说清楚,你怎么处理与小芩的关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五章 赤虎兽血 “小芩是个好姑娘,即使不娶她为妻,我也会待她如妹妹,好生照料。”云峦发自肺腑之言,清一色现出满意之色。 正巧这时小芩走进来,听说清一色要教导云峦习武,好奇的托着香腮在旁边观看。 “我必须事先跟你说明,这个方法是旁门左道,与世上主流习武之法完全不同,成功成仁,只看你运气。”清一色郑重道。 “我听不太懂。”云峦挠着头。 “具体,习武无非提炼精血,用时将精血由心脏散入全身,爆发强大力量,用后再从全身各处收拢精血与心脏。如此反反复复,不断将血脉拓宽,同时积聚愈多精血愈好。” “而我教你的方法,不是让你提炼全身精血,而是让你饮下兽血!” “兽血?”云峦疑惑道。 “兽血霸道,能在人体内横冲直撞,桀骜不驯,一般人血脉窄小无法承受,误食兽血,往往会血脉爆破,甚至全身爆炸而亡。” 云峦略知一二,清一色接着道:“你的血脉非比寻常,宽大松弛,韧性十足,人的精血温顺和气,无法快速流淌而散入全身,亦即无法形成杀伤力,可是兽血正巧能弥补其中缺陷。” “好啊,那么给我兽血,越多越好,立马变成称霸一方的高手!”云峦欣喜若狂,恨不得蹦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困惑道:“兽血是什么?猪血、狗血、牛血算不算?” 小芩在旁边噗嗤一笑,“你好笨啊,兽血是猛兽的血,猪狗牛羊是家畜,不是猛兽。” 云峦翻了翻白眼,耸耸肩,无知不是错。 “云侯景有一只盘牛兽,你没见过?”清一色问道。 “以前的事都记不住了,盘牛兽不也是一头牛吗?” “你看,我,你就是一根无知的木头,不是不是,应该是笨笨的牛,呵呵,以后我就叫你笨笨牛啦。”小芩在旁边惟恐天下不乱,又是拍手又是跳脚,自得其乐,却不见云峦满脸黑线。 “笨笨牛,笨笨牛,给小芩当坐骑好不好?”小芩捣蛋生乱,嘴巴忙个不停。 清一色只顾笑,听到云峦干咳声,他才回过神,继续说道:“饮下兽血虽能节省很多提炼体内精血时间,然利弊相存,大利益同时也有大风险,一个不小心,暴体而亡,不是不可能,你需得想清楚了。” “有这么严重?”云峦现在活得好好的,远远没活够,还真不想死。 “爷爷,笨笨牛本来就很笨,你总是吓他干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胡子全拔了!”小芩在旁边喊道。 清一色罩不住小芩在旁边威胁,连忙笑道:“不过呢,有我在旁边护法,保你万无一失,安然一步登天。” 两人也不多说,清一色翻腾半天,不知是从腋窝还是裤裆下摸出一个透明小玉瓶,里边一滴鲜红血液悬空漂浮,血滴周围还有白雾缭绕,梦幻飘渺,见所未见。 “就一滴?” 云峦咋舌瞪眼,心想这清一色也太吝啬了,谁知清一色满脸不舍,像是割掉身上半斤肉似的。 “笨笨牛,你真笨,那是我爷爷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之一呢,九级赤虎兽精血中的精血,也就是金血,贵重之极,我想看一看都不行的,他竟然拿出来给你这只笨笨牛浪费,羡慕死我啦。”小芩俏脸艳羡,垂涎不已。 “这么贵重?”云峦感到受宠若惊。 “不贵不贵,一百万两银子都买不到而已。”小芩在旁边娇笑道。 “别废话,盘腿坐下,意守心口,调动四肢百骸各处血脉,让全身血液急速流淌,否则一滴赤虎兽金血灌下去,不能够快速分散到全身各处,你的肠胃得溃烂爆炸,不死不行。” 清一色一把将云峦按在地上,云峦盘腿坐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做,睁开眼不好意思道:“那个,什么叫意守心口?” 清一色瞪大双眼,小芩却咯咯直笑,直呼笨笨牛不断。 “你,你把练功心法都忘了?”清一色道。 “哎呀,都是你害的。”清一色指着小芩无可奈何长叹气,小芩吐着舌头扮鬼脸,清一色这才转头对云峦道:“闭起眼睛感受身体变化,我手把手带你游走几周,从头开始学。” 当初心血来潮,云峦从香馨那里学会一点习武之法,过去好久,早忘得一干二净。 依言而行,当清一色的手掌按在手臂上,一股较之方才更加强烈数倍的电流穿梭身体,忽然间,身体各处血液如同久旱逢甘雨,又如雨后春笋,纷纷调动起来,随着电流飞速穿梭,所过之处,又有越来越多的血液汇入洪流,汹涌澎湃,奔流不息。 身体逐渐发热,仿佛在炼丹炉里修炼火眼金睛,燥热不已,热汗喷涌,打湿全身。 如此反复数次,终于熟练掌握血液流淌路径,现在不需清一色手把手引导,他已能自己调动血液在全身各处流动,只是流速缓慢如蜗牛爬行,不似方才清一色引导时汹涌澎湃,心中很是困惑。 “之所以说你是习武庸才,正是由于你的血脉宽阔,流速缓慢,我全力催促才能让你全身血液如方才一般急速流淌。” 学会调动体内血液流淌之后,清一色又传授给云峦一段心法口诀,作为曾经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死记硬背小儿科,洒洒水全背下来。 “盘腿坐好,全力引导身体血液流淌,痛也要忍着,然后张开嘴......” 云峦依言而行,一丝不苟,坚持不辍,忽然,一滴辛辣液体滴入舌尖,顺着喉咙而下,所过之处,犹如一把通红木炭灌入嘴巴食道,火辣辣! 接着胃部、肠道,整个腹部都滚烫难忍,如同万千火兽在身体内横冲直撞,蛮横霸道,不受控制。依照清一色教导,云峦意守心口,勉力撑持,引导全身血液缓缓流淌。然而全身滚烫疼痛,直痛得喉咙干涩,撕心裂肺,恨不能翻滚在地,大声嚎叫。 在最难忍时刻,心想小芩正坐在旁边看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这点苦都吃不得,如何能成大事?一时间好胜心陡升,咬牙坚持,调度血液缓缓流淌,血液留得越快,刺痛也就随之慢慢分散到全身各处。 灼烫之痛消减许多,云峦以为苦尽甘来,一股更为庞大的冲击力,更加灼热的力量,忽然从全身各处爆发开来,似是赤虎兽灵魂不死,感受到金血行将被吞噬,不甘心就此消亡,做出最后决战。 清一色见云峦全身赤红如烧红铁块,汗如雨下,连忙探手抓住他的手臂,全力催动功力,引导云峦吸收消化兽血。 始料未及之下,意志险些崩溃,忽然有一股澎湃洪流冲进血脉,搅风鼓浪,带动全身血脉飞速循环。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雨,全身刺痛顿消,滚烫之感冲散许多。 云峦大喜过望,顺着澎湃洪流,流遍全身,巡视各处,洪流汇入心脏,澎湃血液欢快跳跃,忽然触动到心脏某物,陡然间,风云再起,一股凶悍气流自心脏处翻腾爆炸,滚滚气浪,比之兽血还要凶猛! “啊!” 清一色惊叫一声,搭在云峦手臂上的手掌被巨大气场弹开,整个人向后倒掠,气场不受控制,由云峦体内冲破桎梏,轰的一声,将垂垂危房冲得瓦片翻飞,四墙向外翻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六章 火红似血 清一色触不及防,飞出十几米,落地之后,又被冲散的木板瓦片盖住全身,控制住身体之时,身上已经压着厚厚一层残垣断瓦,怒哼一声,飞腾而起,冲破破瓦断木,狼狈不堪。 强大气场波及甚广,殃及池鱼,小芩方才在旁边观看,亦不能幸免于难,紧紧扶着坐下椅子,翻飞出去十数米,在院子草地上翻滚几周才停下来,心下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俏脸发白,抬起头来,正要娇俏怒骂,却发现周围空荡荡,头顶星空璀璨,点点金星闪烁。 原来这一场变故,竟然将几间破屋冲得七零八落,夷为平地,残垣断瓦散落一地,百米之外犹有断木破瓦。院墙也被冲垮,举目望去,四野开阔,夜幕盖地。 满身灰尘,发梢挂着几片碎木,摇摇晃晃,小芩哭笑不得,撅着小嘴,一肚子气不知该找谁发泄。好在有一身武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臀部生疼,轻揉屁股,站起来四处张望。 忽见爷爷冲天而起,如同浊浪排空,刺破夜幕。当爷爷落地之时,望见他衣服破败,袖子裤腿被撕裂成千万条碎布,清风一吹,竟露出大腿皮肤,一副失魂落魄模样。 小芩找到一丝平衡,咯咯直笑。 “别光顾着笑,看看你的小情郎死没死?”清一色气急败坏,足见点地,疾如流星,就近一望,发现云峦犹然坐在地上,面色安详,鼻息平稳,这才放心下来。 小芩莲步轻移,在云峦周围绕两圈,确信云峦身上无半点伤痕,拍拍胸脯,舒一口气,赞叹道:“笨笨牛倒真了得,放个臭屁,非但把爷爷给熏得半死,也把几间房子冲破,神功厉害!只可惜今晚要幕天席地,吹一夜冷风啦。” “没心没肺,你才被熏得半死。”清一色怒哼哼道,“这小子身体着实古怪,连两面魔鬼也无法完全阻挡那股强大气场。” “爷爷,笨笨牛神功盖世,轻易把你撞飞,心生嫉妒了?” “嫉妒个屁,你看他安然无恙,其实身体内强力纵横,一旦岔气,万劫不复。到那种程度,你的小情郎便要变成小野鬼,别哭天喊地烦扰我就成。” 清一色原本是想逗小芩玩乐,小芩却脸色发白,忧心忡忡,拉住清一色的手臂不住摇晃哀求,“爷爷,你快救救笨笨牛,他好可怜。” “他不愿意娶咱家的小芩为妻,跟咱们没关系,救他做什么?”清一色无动于衷,把小芩气得直跺脚。 “不管不管,如论如何都得救他,要不然,哼,以后我再也不理你啦!”小芩撒开清一色的手臂,别过脸去。 “小芩如此重情重义,难不成已经芳心暗许,对眼前俊郎情有独钟,非他不嫁?”清一色坏笑道。 想起他俊秀邪气外貌,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漆黑深邃,薄薄嘴唇微抿,顾盼之间,英气勃发,帅气四溢。每每想起来,小芩的心里总是扑扑跳,转头望见云峦盘坐着,俊逸脸庞安详平静,一时间春花烂漫,心如鹿撞,俏脸绯红。 “才不是呢......反正,必须救他!”小芩跺脚直跳,摇着双臂撒娇。 云峦一动不动,如同木雕一般。清一色和小芩两人守了一夜,太阳东升西落,月亮来了又走。如此往复,一连五天,云峦竟然犹自盘坐,不见丝毫动弹之意。 这几日,清一色找来几片木板,在云峦头顶搭建个小屋,遮风挡日。小芩则拿着一张毛巾,守在云峦身边,时不时给他擦一擦额头,捋一捋头发。到吃饭时间,她端着一碗稀粥,喂一口便仔细擦拭一遍嘴唇,小心翼翼,极尽温柔贤惠之能事。 五天过去,云峦一动不动,身上却干干净净。清一色活蹦乱跳,被小芩呼来唤去,当下人使唤,一会儿买这买那,一会儿说云峦热了需要擦汗,让他去抬水。清一色看看自己身上依然是五天前模样,一点没变,再看云峦身体洁净,享受人上人待遇,心里愤愤不平。 “到中午啦,快去煮粥,云峦应该饿了。”小芩朝清一色大呼一声。 清一色受到压迫许久,心里愤懑,正要奋起反抗,望见小芩黑溜溜大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摇头晃脑,低声嘟囔以示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成聋子了?”小芩不满催促道。 “刚刚吃过早饭,没过多久,怎么又要吃?”清一色委屈道。 “你......”小芩正要破口大骂,忽觉身边有轻微响动,回头望去,正见云峦剑眉微蹙,眼皮跳动,当下展颜一笑,倒忘了嘱咐呵斥清一色之事。 “死了五天,要活过来了吗?”清一色走近前,将手掌轻轻搭在云峦手臂上,双眼微闭,仔细探查。 神识摊入云峦身体,清一色眼睛猛地张开,把小芩吓一大跳。 神识所过之处,云峦体内宽阔血脉内精血奔流不息,汹涌滔天,有若巨浪狂风。半晌过去,才蓦然惊觉,血液流淌疯狂,却有条不紊,并不胡搅蛮缠、肆意冲撞。心下宽慰,顺着流淌血液继续深入探查,来到血液源头心脏位置,竟发现有一颗诡异小石头,散发妖异气息,疯狂汹涌的血液潆洄在小石头周围,转速飞快,眨眼间已然旋转千万圈,不可细数。 清一色不知所以,神识来回查探,又发现血液在小石头周围潆洄盘旋许久之后,纷纷化成血雾,散入肌肉皮肤,隐没不见。如此往复,更迭不断。 “爷爷,怎么样,笨笨牛有没有大碍?”小芩急切问道。 “由于赤虎兽血触发作用,他的身体发生不可知的变化,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清一色面色凝重,摇头叹息。 “爷爷,你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将他救醒,你快想想办法嘛。”小芩拖住清一色,眼眶盈然,撒娇哀求。 清一色若有所思,捋一捋胡须,道:“从小到大,你极少如此这般撒娇求我,这短短几日,已经大变样了。”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不中留了。”清一色又笑道,把小芩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清一色和小芩呆呆坐在旁边,眼见云峦依旧一动不动,两人只能干着急。 云峦沉浸在身体变化之中,自从吞入赤虎兽血,身体燥热难耐,接着受到清一色全力催动血液快速流淌,奔流不息的血液纷纷涌入心脏,正舒爽处,躁动不安的兽血似是促动到心脏某个开关,蓦然间,血液不受控制,疯狂飞舞潆洄,缠绕心脏处一块小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云峦意识清醒,探查体内小石头,心里不住偷笑,原来他心脏内小石头,果然是当初在地心发现的类似于黑洞的小石头。 拨开云雾见青天,之前一切谜团迎刃而解,自己手心能够轻松控制铁制品,果然是因为小石头本身拥有强大磁场缘故。只是想到小石头又有强大辐射性,会不会导致细胞畸变,患上癌症?内心纠结,无处发泄。 除了发现小石头神奇之外,云峦又发现,兽血化成血雾之后,以肌肉皮肤为媒介,纷纷涌入两面魔鬼,隐没不见,只有少部分兽血残存于身体各处。 意念在体内来回游弋寻查,久而久之,竟然发现意念与小石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宛若自己的手指,能够控制其随意浮动,变换旋转方向。 兴趣陡增,仔细琢磨小石头,每一次变换小石头旋转方向,小石头周围兽血亦然随之翻腾转换,磁场也跟着发生轻微动荡。在小石头旋转方向来回转换之时,小石头以正时针旋转,身上两面魔鬼紧紧箍住身体;小石头以逆时针旋转之时,两面魔鬼则鼓荡而起,大有飘离身体,翻转过来的意思。 之前百般试探,未能找到症结,一朝顿悟,欣喜若狂,忙不迭将小石头旋转方向定位逆时针,意念集中在两面魔鬼上,命令其脱下衣服...... 连日来,清一色与小芩发现云峦身体周围时而刮起逆时针龙卷风,而是刮起顺时针龙卷风,眼下又发现他的身体周围,狂风呼啸,迎面吹来,寒风刺骨,脸颊刺疼。 “不好,他身体突然发生剧烈变化,一旦承受不住,整个人爆炸开来,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清一色咋呼一声,奋力冲进狂风,奈何云峦身体散发出凛冽飓风,清一色使劲全力冲入狂风,长发朝后飞舞,衣襟鼓荡,亦不能前进半步,反而连连后退,被逼出十数米开外。 “笨笨牛!”小芩被寒风吹到二十米开外,泪水扑簌,伤心欲绝,双手抓地,奋力朝前攀爬,纵然食指指甲鲜血喷涌,义无反顾,眼中只有云峦挺拔的身影。 云峦身体周围数十米,狂风大作,黄尘漫天,席卷残垣断瓦,巨大龙卷风冲天而起,连接天地。 方才还是晴朗天气,陡然间,乌云密布,云层翻涌。 京城亿万人仰头看天,惊诧不已,人群满街乱跑,以为世界末日降临,惶惶如漏网之鱼。 “切莫杞人忧天,一切自有天定,千万别想不开。” 清一色担忧小芩一时想不开寻短见,将她紧紧搂住,退到数十米开外,驻足凝望,依然厉风吹面,脸颊刺痛。 轰―― 如同惊雷闷响,传遍天地,亿万人均觉轰隆之声在耳畔响起,嗡嗡作响,不绝于耳。功力低微者,甚至短暂失聪,茫然不知所措。 声音源头处,云峦连帽大氅随风鼓荡,整个人冲天而起,拔地十多米! 双臂张开,头颅仰天,左足弯曲,右足直立,呈金鸡独立之势。 达到最高点,在空中漂浮片刻,一股清风自体内吹拂而出,将两面魔鬼吹得鼓荡起来,轻飘飘脱离身体,在空中自动翻转,内面换到外面,黑色变成红色。 整个人缓缓飘落,稳稳站在地上,只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内衬衣物,两面魔鬼犹自在空中飘飘忽忽,鼓荡着飘落下来,过得片刻,两面魔鬼落到地面,不偏不倚,恰巧套在云峦身上。 两面魔鬼先前是纯黑色,现在翻转过来,另一面火红似血,穿在云峦身上,格外扎眼。 “两面魔鬼,两面魔鬼,衣服可以两面换着穿,一面红色,一面黑色,节省洗衣服的麻烦,爽!”云峦能够控制两面魔鬼,自顾自大呼小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七章 风卷 云舒 风卷云舒,乌云散去,最后一道厉风打了个折,旋转着朝远方吹去。 尘埃落地,朗朗晴天,云峦意气风发,红衣飞舞,玉树临风,邪气俊俏面容,透出勃勃英气。 方才感觉身体内兽血围绕小石头以顺时针方向潆洄,小石头旋转方向为逆时针,兽血也随之换位,逆时针旋转,在宽阔血脉中恣意驰骋,奔涌向前。 兽血原本由小石头周围化成血雾,散入肌肉皮肤,存于两面魔鬼。两面魔鬼换面之后,非但小石头周围血雾渗入肌肉皮肤,而且有大量血雾由两面魔鬼散发出来,渗入肌肉皮肤。 一时间,全身肌肉虬结,块块隆起,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劲,源源不断的血雾涌入肌肉,临近极点,不吐不快。 云峦大呼一声,引导全身力量于拳头,身体各处兽血也随之牵动起来,拳头猛然砸地,轰然一声,云峦周围尘土飞扬,化成一道道圈向四方扩散。 收拳站直,尘土散尽,面前两米大坑,跃然入目,震撼眼球。 原来如此,两面魔鬼黑面朝外,则为吸收身体精血储存于其中;红面朝外,则为释放精血,配合体内储存的精血,双管齐下,瞬间爆发强猛攻击力! 云峦欣喜若狂,既欢喜于自己神功初成,也欢喜于发现身体诸多奇异之处。 数声轰隆巨响,狂风大作,乌云笼罩,诸多异常天气,牵一发而动全身,满城皆惊,高手纷纷涌到附近探个究竟。 有一个灰衣老者来速飞快,天空刚有异动,他便已经化为流星,风驰电掣来到附近观看,瞧见是清一色的院落出现异常,自言自语道:“清一色这老家伙修炼什么武功,能弄出如此大动静?” 不一会儿,一道道风驰电掣的影子飚射而来,四面八方围拢不下于数百人,远远驻足观望,不敢靠近。每一个人脸上皆露出惊骇之色,啧啧赞叹:“二十四塔塔主果然深不可测,修炼武功,引动天地变化,此等实力,足可毁天灭地矣!” 过了良久,待到乌云散尽,灰尘落地,露出清一色院落所在之处,周围数百米,已经围拢观看密密麻麻无数人,有的攀上树梢眺望,有的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挪步近观。 只见飓风中心,三道模糊人影,其中二人灰头土脸,满身尘垢,身上衣服已经破碎成千丝万缕。另一个红衣似血,身子笔挺,衣襟轻轻摇动,凛然不可言。 “红衣人定是清一色,他修炼什么武功,远处看来,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竟似年轻几十岁!”远处人丛议论纷纷,唯独灰衣老者藏在屋顶暗处,皱眉苦思。 清一色与小芩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缓缓靠近云峦,望着他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咕噜一声,清一色用力吞咽一口唾沫,喉咙滚动,口水湿润干燥食道,瞅着云峦上下细看,过半晌才嗫嚅道:“这位红衣兄弟,你,你是云峦?” 云峦正诧异,明明记得盘腿坐在房子里,睁眼一望,周围空荡荡,残垣断瓦散落一地,土墙坍塌,四野围满了人。 回眸一望,见清一色与小芩蓬头垢面,衣服破败,形如乞丐,大吃一惊,继而咧嘴一笑。 “你们爷孙两人搞什么,穿成这样?”云峦笑道。 清一色低头看看自身邋遢模样,苦涩一笑。小芩满脸灰尘,贝齿轻咬下唇,望见云峦的模样,干涸的眼泪重又涌出,顺着脸颊汩汩流淌,眼泪流过之处,留下清晰痕迹。 云峦处在迷雾中,不知实情来龙去脉,眼前一花,一道影子冲到面前,低头望去,小芩已经搂着他的脖子,侧头倚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泪水弄湿一大片。 “吓死我了,你讨厌,我讨厌你!”小芩紧紧搂着云峦,粉拳一下下打在他的背上。 感受着怀中滚烫娇躯,软玉温香,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酥麻之感传遍全身,手臂张开,抱着不是,推开也不是,踟蹰忐忑之际,清一色用手捂着嘴巴,干咳两声。 “周围数千双眼睛看着呢,也不害臊。”清一色低着头,足见摩挲地面,低声提醒。 小芩闭着眼睛陈醉,搂着云峦的手臂更加用力。云峦举目望去,数百米外果然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登时面红耳赤,伸手握住小芩的手臂,欲要拉开,小芩却如同橡皮胶一般,撑开几公分,又立即弹回去紧紧贴在云峦身上,感觉两团滚烫柔软之物紧紧压在胸口,云峦登时觉得浑身无力,流连不已。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耳鬓厮磨,该找个清净之处,别当众表演,以后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清一色脸显愠色,望到周围人群越聚越多,脸上发烫,老脸丢尽。 云峦脑袋还在迷糊,毕竟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有些不雅,二十一世纪犹然如此,现今守旧顽固的世界更是如此。 “别哭别哭,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云峦轻拍小芩后背,好言相劝,言语极尽温柔。 过了许久,小芩心情逐渐平静,突然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未出阁之女如此与男子耳鬓厮磨,有违道统,不讲道德,不守贞操,传将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男人极为注重女子贞洁,我如此冲动,不顾女子形象,云峦会不会觉得我是轻浮的女孩,从此看低我? 想明白这点,小芩迅速松开手臂,低着头不敢正眼瞧云峦。 “什么事情把小芩惹得如此伤心,跟我说说,现在我已不是吴下阿蒙,由我替你出头!”云峦拍着胸脯,砰砰闷响。 小芩暗暗舒一口气,心里暗想,原来他并没有因此贬低我,以后再也不能胡来啦。 “还不是你,哼,害得本姑娘以为你要死啦,忧心忡忡,度日如年,你要补偿我!”小芩放松之后,已恢复跳脱本色,仰头怒视云峦,挺胸叉腰,一副恶霸模样,盛气凌人。 “我好好地,怎么会死?”云峦粲然一笑,想起周围景物变化,觉得诧异万分,难道是自己盘腿修炼过程中发生什么怪事? 相问之下,小芩三言两语,把他修炼武功引发惊天动地变化一五一十说出来,直说得云峦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都是你,害得我无家可归,整日风餐露宿、栉风沐雨。”小芩嗔怒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视清一色若空气,如此拿人不当人看,清一色这几日受够压迫,几十年都没这几日受到的委屈多,登时怒火窜起,冷冷道:“好啊好啊,郎情妾意,亲亲我我,连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爷爷眨眼间忘得一干二净,我,我造了什么孽呀!”说到后边,清一色拍着膝盖,喊声凄惨不已。 “你才一把屎一把尿喂大,我是吃饭长大的。”小芩不出言体谅清一色,反倒恶语相向。 “既然这里被毁了,你们二人不如同我前往笃武堂找我婶婶。”云峦提议道。 “好啊,现在就去。”小芩蹦蹦跳跳,欢喜不已,清一色却满脸黑线,一语不发。 小芩见爷爷不乐意,眼珠一转,笑道:“刚才云峦的样子吓死我啦,爷爷,有你在身边保护他,我才觉得安全,好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八章 初尝甜头 “不好,如此一来我岂不成他身后一小跟班?”清一色嗤之以鼻。 “好嘛。”小芩搂着清一色手臂,晃来荡去,撒娇哀求,“你是他身后小跟班,我就是他身后小跟屁虫,咱俩是一样的。” “门儿都没有,我堂堂二十四堂塔主,走到哪儿,别人见了我都得磕头三声,高呼爷爷,绕道而走。让我给他当小跟班?传将出去,二十四塔名声都让我给丢尽了,不干不干。”清一色心里怄气,赶紧甩开小芩的手臂。 “不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方才还是爹亲娘亲,爷爷最亲,眨眼间,小芩甩手走人,理都不理清一色,拉着云峦朝远处走去,走得远了,回头大喊道:“我走啦,以后没人给你做饭,饿死你个老不死!” 清一色正怄气,希望两人能够好言安慰,千恩万谢,百般恳求,然后他再勉为其难答应跟着两人走,岂料回身一望,小芩和云峦已经悄然走远,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清一色愤愤不已,听到小芩回首喊话,心里大呼后悔,略一沉吟,咬牙跟了上去。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跟在两人身后,却听到小芩掴手在云峦耳边嘀咕道:“我敢担保,爷爷一定会恬不知耻,屁颠屁颠跟在咱们后面。” 云峦不信,小芩又娇声道:“因为爷爷不会做饭,身上也没有钱,除非他豁出老脸坑蒙拐骗,鼠窃狗偷,否则他就得饿死啦,呵呵。” “清一色前辈德高望重,满城多少酒饭馆想请前辈都请不到,何愁一顿饭?” “爷爷脸皮可薄了,宁愿饿死街头,也不会白吃白喝,听我的准没错,不消一刻钟,他准会屁颠屁颠跑来求咱们。”小芩说罢,缩着脑袋嘿嘿偷笑。 “咳咳!”小芩句句说到他软弱之处,清一色再也忍不住,干咳两声,“还是云峦明白道理,哪像小芩,没心没肺,六亲不认,口无遮拦,到处给爷爷揭短!” 小芩头也不回,装模作样悄声道:“被我说对了,没过一刻钟,他已经跟屁虫一样跟上来,鸟为食亡呀!” “屁话。”清一色面红耳赤,吞吐道:“要......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安全,现在满城都知道云侯景准备攻打京城,谁不想逮住云峦,以此为谈判筹码?任由你们两个来去,不消片刻,便沦为阶下囚!” 清一色随口找个理由,倒合情合理,小芩也心悦诚服,欣然拉住清一色手腕,笑道:“爷爷,我知道你疼我。” “你怎么不知道疼爷爷?”清一色用指头刮一下小芩的小鼻子,面目一新,尽释前嫌。 清一色一手夹着小芩,一手夹着云峦,陡然加速,耳边风声呼呼,景物模糊。一纵一跃,便已经逃出众人视线,消失在纵横交错街道拐角处。 两面魔鬼换成红色朝外后,云峦一直觉得浑身力量满溢,恨不得痛痛快快宣泄一番,被清一色夹带飞奔,恨不能自己也如此狂奔以宣泄盈满能量,却不知如何使力。 “前辈了得,御风飞行,风驰电掣,骏马也赶不上。”云峦满脸羡慕,清一色一看便知,笑道:“想学吗?如小鸟一般御风飞行咱们不会,轻身之法,略知一二。” “请前辈指教。”云峦欢喜道。 “引导心脏精血......你身体异于平常,应该是引导全身兽血于足部,足底点地之时,准确而轻巧用劲,不可使蛮力,还要放松身心,感受环境,将整个人融入空气,想象自己便是一缕清风。(..info)” 云峦依言而行,又经过清一色亲自引导他体内兽血流淌到足部,如此数次,云峦已能记住兽血流淌路径。 “人体血脉遍布全身,兽血流淌路径不同,攻击力、效果也不同。不同武功,不同修炼方法,归根到底,即为兽血流淌拓宽经脉不同。普通人血脉狭窄,需要精血一再滋润拓宽,以后用时,精血方能顺着修炼的血脉爆发强大攻击力。而你不同,你全身血脉宽阔,不需长年累月修炼拓宽血脉这一步,只需找对最好路径,便能发挥最大效果。” 清一色边跑边谆谆教导,云峦悉心汲取,铭记于心。 “方才我教你的轻身之法,便是碗里偷成名绝技点浪步,他虽声名狼藉,不可否认,他的一身武功,确有过人之处。”清一色道。 “爷爷口口声声说自己两袖清风,一身清明,却喜欢偷学别人武功,也是梁上君子。”小芩耻笑道。 “我不过借鉴他人武学,对武道如饥似渴,学无止境,这不算偷......” “不是偷便是抢,你不但把别人杀了,还抢别人的东西,杀人越货,恶贯满盈。”小芩口齿伶俐,每一次都说得清一色晕头八脑,不知西东,清一色索性不理会。 “前辈,依照您教导的方法,我是不是能够自行点地飞奔了?”云峦跃跃欲试。 当清一色松开手臂,赞同之意不言自明,云峦忽然觉得身体如同风中芦苇,摇摆不定,又如刹车失灵的轿车,在小巷之间飞速前冲,面前一堵高墙,小路九十度折向两边,心里有一个声音不住呐喊,要往旁边跑! 奈何行动完全跟不上思想,轰的一声,墙上留下“大”字大洞,云峦冲入围墙,消失在小芩视线外。 云峦把压在身上的几块砖头扔开,吐出一口泥土,拍拍身上灰尘,身体除了微微疼痛,倒没什么大碍,抬头望去,只见屋内一位大婶瞪大双眼,拿着干树枝准备扔到火炉子里,动作停在空中,一脸见鬼模样。 “不好意思,砸坏你家砖墙。”云峦连连点头以示歉意。 大婶看了半天,手臂木然把干树枝扔到火炉子里,对来人不走大门不走窗户,偏偏走砖墙,如此突兀奇特造访方法,闻所未闻,很是震惊。 云峦生怕大婶操起锄头把他赶走,二话不说,逃之夭夭,伸头跨腿,从来时大洞钻出去,抬头望去,小芩正笑盈盈望着他。 云峦摸摸后脑勺,苦笑道:“我闻到屋内大婶烧菜特别香,一时没留神,没刹住车,冲进去了。” “我早料到了。”清一色得意大笑。 云峦羞愧不已,心中略一想便知,一个连车都没摸过的人,让他直接去操纵高空飞行的飞机,能不出事故?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心浮气躁,适得其反。”清一色笑过之后,耐心指教。 云峦心领神会,按照点浪步御血路径,灌注兽血于足部,慢慢起步,起初一步跨出一两米,待到后来,手法渐渐娴熟之后,速度不断增快,兔起鹘落,每一步能够跨出五六米,在交错纵横的小巷子间,斗折蛇行,灵巧如飞燕。 云峦初次窥探武学门道,激情难以自抑,追风逐日,大呼小叫,欢快不已。 云峦在前边疯狂奔跑,小芩被清一色夹着,不紧不慢跟在后边,小芩大为不快,不断催促道:“哎呀,爷爷,你快点嘛,云峦要跑远啦。” “好,我倒要看看云峦这小子有几分能耐。” 清一色速度飙升,霎时间便与云峦并驾齐驱。云峦正得意处,好胜心起,全力催动全身各处兽血涌向足部,点浪步开足马力,在小巷子间闪转腾挪,途径路人身旁,路人只感到一阵狂风卷过,一道红影一闪而逝。 “小子,你太嫩了。” 无论云峦如何催动体内兽血,清一色总能稳稳跟在他身边,不超前也不落下,而且他还夹带一人,表情轻松,怡然微笑。 三人你追我赶,奔驰飞快如骏马。云峦在弯曲巷子内快速飞奔,点狼步已经能够随心而动,遇到转弯之处,不需多想,念头一动,人也跟着转弯,短距离闪转腾挪技艺也是烂熟于心。 见云峦掌握了七七八八,绕过一个拐角,清一色突然拉住云峦,贴于墙面屏息等待。 “怎么回事?”云峦不解。 “自从那天我与你在赌场赌一场之后,有个人天天守在咱们周围监视,方才他也一直跟在咱们后面,此人多半是来找你的,远远甩开他,还是会一会?”清一色征求云峦道。 云峦坚定点点头,清一色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夹带两人,一跃而起,倏然站在屋顶,在屋瓦上轻巧飞跃,足见点地,不发出一丝声响,形如马踏飞燕,云峦自愧弗如远甚,望尘莫及。 绕了一大圈,当停下来时,云峦顺着清一色目光望去,只见一位魁梧年轻人站在十字路口,徘徊张望,茫然不知方向。 “朋友,何必鬼鬼祟祟,大白天说亮话,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清一色冷笑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九章 孱弱不堪 双方相距不过数米,那魁梧青年抬头仰望,瞧见屋檐上三人,一老两小,正笑嘻嘻望着他,不由面色惨白,继而又露出欣喜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峦少爷,我找你许久了。”那人望着云峦亲切喊道。 云峦攀爬在屋檐上,头颅探出外边,瞧那人模样,并未见过,当下迷惑,喊道:“认识我的人多了去,报上名来,大爷我姑且考虑考虑是否饶你一命。” 那人面色一红,挠着头道:“云峦少爷,我是大将军麾下亲卫队副队长,龙骧队长派我在京城内寻找你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云峦正思索此事真假,清一色已开口道:“屁话,你姥姥我都认识,你是谁我还不认识?骗人小把戏,雕虫小技,骗你姥姥还成,哄骗你大爷,没门儿!” 说罢,清一色鱼跃而下,双手张开,呈大鹏展翅,身上爆发出浓郁猩红雾团,拳头凛冽,挟着飒然劲风,当头轰下。居高临下,去势迅猛,拳头包裹的猩红雾团被劲风向后吹去,整个人如同离弦箭头,砸在魁梧青年人头顶。 青年人避无可避,手臂一挥,噌的一声,大刀出鞘,刀光如弯月,电石火花间,刀锋暴斫在拳头上。 轰―― 交击处,闷声爆响,炸裂开灿烂烟花,光彩夺目,绚烂非常。 云峦大吃一惊,以拳头轰击锋利刀锋,岂不是以卵击石?却见魁梧青年人面色惨白,踉踉跄跄急退数步,最后还是没能稳住身体,屁股着地,向后滑倒,石板地面留下一条蜿蜒碎裂痕迹。清一色去势阻了阻,立马飚射而出,拳头朝青年人脑袋砸去。 眼看便要命殒黄泉,青年人紧闭双眼,视死如归。 “慢着!”云峦疾呼一声,心想此人若真是爷爷亲卫队副队长,此番在京城内步步为营,劳苦功高,却死得不明不白,如何对得起爷爷? 清一色周身猩红色雾团骤然收进身体,云峦和小芩先后从屋檐上跳下来,站在青年人面前,云峦俯瞰审问道:“你说你是大将军麾下亲卫队副队长,有何证据?比如腰牌、信物等等。” “大将军亲卫队全体将士,誓死效忠大将军,不需任何腰牌凭证,只需大将军一声令下,粉身碎骨浑不怕!”青年人面色凛然,襟怀坦白,悍不畏死。 “亲卫队将士个个都蒙着面,除了龙骧,我谁也不认识,没有信物可不成,除非你能让我心服,否则今日你必死无疑。”云峦诡笑道,见青年人性命攸关,依然堂堂正正,心生钦佩,开口道:“当初大闹王府,你有参与吗?” “有。” “说一两件让我有印象的事情。” 青年人说到大闹王府,眼神微微波动,挠头羞赧道:“不瞒云峦少爷,当初有两个人哄抢皇帝御赐给王太尉的黄金尿壶,其中一人便是我。” 云峦伸长脖子,瞪大双眼,拍打青年人肩膀,哈哈笑道:“原来那天为了尿壶扭打在一起的人就是你呀,亲卫队将士品味果然非同一般。” 两人相互寒暄,聊了许久,确信此人确为亲卫队副队长正牧。 正牧惆怅道:“大将军以为少爷惨遭毒手,当日冲杀外卫军营,不见少爷身影,雷霆震怒,誓言灭掉整个古极国,带领数百高手冲杀出城,直奔六瓣英雄花军营,集结军队。” 云峦对此事多少有些了解,贸然攻击京城,必然引起人神共怒,玩火烧身,万劫不复!云峦最近也为此事烦心,整日思索良策。 “香馨和秦娇娣执意留下来寻找少爷的下落,现在还在笃武堂等消息。”正牧说道。 云峦将正牧拉起来,笑道:“我好得很,你先回去跟香馨婶婶通报安全,免得他担忧牵挂。“ 正牧深得亲卫队战斗精神,方才还是狼狈不堪,转眼间龙马精神,抱拳向云峦告别,转头望向清一色,抱拳欲要告别,动作最终还是僵硬在半空,面色复杂,扭头化作一阵风,奔驰而去。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却有一身炼血八级好武艺,前途不可限量!也不知瘸腿老儿那里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清一色抚须赞叹。 云峦看不出任何人武艺等级,对自身也知之甚少,不由好奇问道:“前辈,我饮下兽血,身体大变,现如今武艺是否达到炼血八级了?” 清一色回头睥睨云峦一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你出全力打我一拳,让我瞧瞧。” 云峦不知催动兽血于拳头的路径,只得摸着石头过河,胡乱将全身各处兽血一股脑灌涌到拳头,举拳击向清一色,拳到半空,望见清一色一身瘦骨嶙峋,大呼后悔,一拳下去,全身骨头岂不散架? 噗,事情并不像云峦想象那般,恰恰截然相反,本以为暴虐狂猛的一拳能够一鸣惊人,岂料打在清一色身上,如同打在坚硬石板,清一色岿然不动,倒是云峦急忙缩回拳头,龇牙咧嘴,拳头传来阵阵撕裂疼痛。 “这便是你全力一击?挠痒痒都不够,勉强迈上炼血四级门槛,攻击力大约四百马力,炼血四级初等,孱弱不堪一击!”清一色狠狠打击云峦自信心,云峦这一刻有种从云端坠落地面的挫败感。 本以为清一色纯心打击人,小芩的安慰却给云峦更大打击,“炼血四级怎么了,来日方长,咱们年轻人有的是时间,将来一定超过老不死,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小芩的话决不会有假,一拳能够砸出两米大坑,只是炼血四级初等? 在清一色面前不堪一击,溃不成军,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全没了。 “小芩,当初我见识过你身怀神力,你属于什么实力?”云峦问道。 “我呀,资质平庸,到现在才炼血五级,过不了多久便被你超越啦。”小芩笑道。 云峦心想清一色习武数十年,被他这个毛头小子一招打败才是怪事了,堵着的心立马顺畅,招呼爷孙两人前往笃武堂。刚才他也想跟正牧一同回去,不过三人中有两个累赘,速度较慢,让正牧先回去通风报信也好。 不多时,来到笃武堂,这里曾经是云峦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第一眼看见的地方,重归故里,顿感亲切。远远便看到香馨手扶门框,垫脚观望,瞧见云峦模样,俏脸欢喜,笑靥如花。 来到跟前,“婶婶......”云峦低声问候,香馨却张开手臂,将云峦紧紧搂住,抱了许久,香馨才拉开云峦,上下审视一番,见他安然无恙,嗔道:“你怎么回事,一走便是二十天,杳无音信,知不知道全家人都为你急白头发了?” 云峦还在回味香馨婶婶怀抱的温暖,有淡淡馨香,还有浓浓亲情,不管飞得多高多远,总是有家人在后方牵挂;不管多苦多累,回家总能获得家人温暖拥抱,云峦觉得漂泊异乡,家,成为奢望,而他现在应经拥有。 幸福的感觉,淡淡的。 云峦放下心头包袱,粲然一笑,道:“我没事,秦娇娣那小妞呢,是不是害怕见到我,躲起来了?” “正牧刚回来通风报信,雪霁公主听说你要回来,拉着娇娣出去给你买好吃的。”香馨握着云峦的手道,云峦心里一凛,大呼不妙。 满城风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正是紧张时候,怎能放任两个小姑娘上街? 香馨看出云峦心里忧虑,笑道:“派了四个高手在暗中保护,不用担心她们。” 云峦还是放心不下,问道:“她们去哪里?” “出门往东走一两百米。” 云峦激射而出,倒忘了介绍清一色和小芩,爷孙两人望了望香馨,又望了望云峦,身上猩红雾团腾起,紧随其后。 ---今天第三更,弥补昨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章 绝望呐喊 雪霁公主自从那日受云峦指示,出皇宫来到笃武堂,找到香馨和秦娇娣。秦娇娣与她年纪相仿,半天功夫,两人便唧唧咋咋聊在一块儿,无话不谈,相见恨晚。 加之香馨待她如亲闺女,听说她的凄苦身世经历,更加百般呵护,无微不至。 雪霁公主与香馨、秦娇娣生活二十天,每天无忧无虑,欢欢乐乐。以前觉得孤寂凄凉不算什么,每个人都该如此。可是这几日之后,她就觉得以前的日子,真叫猪狗不如,白活了十七岁。 是云峦让她尝到作为人所拥有的最基本的快乐和幸福,对别人来说,这种快乐平凡无奇,甚至湮没在纷繁琐事中。对她而言,却是无上享受,简直如神仙一般日子。 云峦失踪,她整日愁眉不展,每日每夜,眼中不停闪过云峦帅气邪气的模样,日渐消瘦。忽然听说云峦平安无事,马上要到达笃武堂,一时间欢喜、激动、羞涩、胆怯,诸多情感涌上心田,便自作主张,拉着秦娇娣上街买东西。 雪霁公主身穿绿色淡雅罗裙,清秀高雅,超凡脱俗。秦娇娣身材高挑,可爱动人,尤其是粉嫩欲滴的小脸蛋上,灵动大眼珠流转间,妙不可言,惊鸿一瞥,勾魂摄魄! 两位靓丽姑娘堂而皇之走在街道上,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两人扫荡各类店铺,面对琳琅满目商品,大肆收刮。怀中抱着大包小包,俩人一蹦一跳,宛如饿坏了的雏鸟盼到母亲归来,唧唧咋咋欢叫不停。 殊不知不远处,已经有多双闪着妖异光芒的眼珠紧紧盯着她们,雪霁公主和秦娇娣满载而归,边聊边走,迎面却撞上一堵墙。 康庄大道,何来一堵墙? 雪霁公主和秦娇娣月牙眼睑微抬,瞧见面前一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臂展宽阔,将去路全然封堵。瞧见大汉目含煞气,两位姑娘顿感心虚,自以为只顾走路,盲人瞎马,迎头撞人了。转身绕道,走了两步,又迎面撞上一人,亦是彪形大汉。 如此转了一圈,四面八方皆有恶汉当道,雪霁公主娇颜变色,已知落入歹徒包围圈。她与秦娇娣全身柔若无骨,手无寸铁,又见那些人眼中色相毕露,举止猥琐低俗,心生胆怯。 雪霁公主眼珠微微上抬,瞧见面前大汉面目丑恶,皮肤黝黑油光,贼眼绽放光芒,不停扫视她的身姿,流连在她的胸部和下身,色胆包天,俗不可耐。 雪霁公主被那人**裸目光瞧个不停,登时觉得如同赤身**站于大街上,心慌意乱,将手中大包小包挡在胸口遮羞,心想若是他们胆敢做出轻浮动作,我便以死明志,永保贞洁,决不让云峦鄙夷我! 十多位大汉将两个姑娘团团围住,包围圈裂开一道,一位十七八岁少年面带笑容,翩然行来,望着雪霁公主和秦娇娣,眼神如痴如醉,倾心不已。 “在下昭岚,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今日巧遇两位貌若天仙的美女,实乃上天注定姻缘,两位不如随我走一趟,喝杯茶、品小酒,丝竹管乐,体验神仙生活。”昭岚一副色咪咪姿态,却道貌岸然,故作克己复礼。 秦娇娣心灵纯洁,不知身处险境,大眼珠滴溜溜乱转。 雪霁公主焦急万分,把心一横,道:“放我的同伴回去,我便随你们去。” “雪霁公主清秀淡雅,超凡脱俗,直若天仙下凡;秦娇娣娇羞可爱,美得勾魂摄魄。两位都是风华绝代,美艳天下,又各有千秋,如牡丹和百合,让我舍弃其一,岂不遗憾可惜?” 昭岚说罢,食指勾起雪霁公主的下巴,动作暧昧,挑逗撩拨。雪霁公主羞愤欲死,面颊发烫,怒火往头顶窜,也不管眼下形势所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挥手将昭岚的手臂狠狠扇飞。 “小美女还挺执拗傲气,太温顺就不好玩了,我喜欢。”昭岚兴趣更浓,伸手便要扶住雪霁公主脸颊。雪霁公主受到如此轻薄,忍无可忍,心中想到,若是让云峦知道她受到别的男人轻薄,将她视为水性杨花女人,让她如何能活下去? 羞愤、恐惧、怒火,一时间诸多激烈情感涌上来,仿佛几份化学药品混杂一处,引发强烈反应,抛开一切,雪霁公主眼中只有对昭岚的滔天恨意,**前踢,昭岚近在咫尺,触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开,胯下遭袭,疼痛欲死,捂着裆部,俯身咬牙,青筋暴突。 “将她们抓住,抬走!”昭蛮憋着气命令道。 十几个大汉张牙舞爪,一哄而上,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那些大汉早已如饥似渴,不能在床笫间品味尤物美味,趁此机会揩油抚摸,也不失为极品享受。 彪形大汉一个个如狼似虎,正要对两位美女七手八脚,揉捏一番。忽然,当空数声暴喝,四个蒙面人笼罩在猩红雾团,抽出大刀,怒喝而来。 被打搅好事,那些大汉勃然大怒,亦抽出腰间大刀,吆喝着冲上去。 四位蒙面人正是香馨派来暗中保护雪霁公主和秦娇娣,方才瞧见拦路者是昭氏公子昭岚,便潜伏观望,他若彬彬有礼则罢,一旦蛮横胡来,立马杀出。 四位蒙面人突然降临,雪霁公主大喜。 亲卫队将士果然个个是高手,大刀挥舞,大开大合,铿然有力,刀气纵横。奈何好汉架不住人多,昭岚身为昭氏嗣位继承人,身边打手亦是精炼能干。 一时间,四个蒙面人与十多位彪形大汉打得热火朝天,如胶似膝,难解难分。大街上喝声不迭,大刀撞击,清脆声音叮当不绝。 雪霁公主眼见歹人无暇顾及她们,又见周围渐渐围拢众多百姓,见机拉着秦娇娣,摄手摄脚,欲要混入人群,逃到香馨身边便安全了。 才迈出两步,昭岚疼痛稍减,见两位美人儿悄然离去,方才胯下之辱未曾雪耻,当下咬牙奔出,一手一个,将雪霁公主和秦娇娣紧紧拉住,也不管旁边十几个打手深陷泥潭,不可开交。 “先将你们两个抓了,据说云峦大病一场之后重情重义,他定然前来解救你们,到时我再将他一并抓了,以此要挟云侯景,我昭氏定能安枕无忧,顺利趟过兵变浑水!”昭岚一边拉着两位美女走,一边自得其乐,“今日能够立此大功,爷爷定然夸赞我。嘿嘿,除了天助我也,我还得感谢两位美女哩。” 雪霁公主和秦娇娣受制于人,百般挣扎,无济于事。毕竟昭岚与云峦同处笃武堂,他昭岚如何不济,毕竟有昭氏庞大家族后盾,灵丹妙药,玉液琼浆,摆满仓库,从小受到最优等待遇,丑小鸭也能喂成白天鹅了。 以昭岚炼血五级实力,对付两个柔弱美女,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被强拉硬拽,倒飞而去。雪霁公主越来越焦急,如若他当真色心发狂,玷污我与娇娣妹妹,无力反抗,大街上没人出手帮忙,更别提到了偏僻之处,如此一来,岂不是任他摆弄? 风驰电掣飞掠之中,秦娇娣只顾嚎啕大哭,撒娇挣扎。雪霁公主咬紧银牙,借助前冲之势,左足用力一蹬,双手紧紧抓住昭岚揪着秦娇娣的手臂,张开小嘴,倏然咬去,两排贝齿用尽全力,竟生生咬下一大块肉! 只见雪霁公主吐掉肉块,满嘴鲜血,又一次咬在昭岚手臂上。 昭岚起初集中精力赶路,忽觉手臂有异样,接着传来剧烈刺痛,回头一望,手臂上掉了两块肉,鲜血淋漓,喷涌而出。惨呼一声,抽手细看,手臂用力甩摆,犹然绞痛难忍。 就在昭岚吃痛抽手一刹那,抛开秦娇娣不管,是以秦娇娣抱着大包小包,滚落地面,脱离受制。大包小包散落一地,鸡飞蛋打。 “娇娣妹妹,快跑,回去跟香馨婶婶通报!” 雪霁公主急切呐喊,香馨炼血七级功力,身边又有几个高手护卫,通报一声,快马来救,定能脱离险境。 秦娇娣摔得晕头八脑,眼冒金星。爬起来四下张望,见到雪霁公主依然被恶人揪着,泪水扑簌而下,委屈不已。 “快跑,快跑!”雪霁公主撕心裂肺大喊,几乎喊破嗓子。奈何秦娇娣孩子心性,不懂辨别形势,犹自颓然坐在地上抹眼泪哭泣。 最疼痛时候过去,伤口渐渐麻痒,疼痛也不再那般难受,昭岚给雪霁公主雪白脸颊上扇了一巴掌,怒骂道:“臭婊子,待会儿大爷让你下身流血,让你爽!” 说罢,蛮横揪着雪霁公主,大步流星,朝秦娇娣奔去。 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丝机会,眼看稍纵即逝。雪霁公主火烧眉毛,就在昭岚靠近秦娇娣之时,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将昭岚紧紧锁住,使出全身力气,拖住昭岚。 “娇娣,快......快跑,快跑!”雪霁发出绝望呼喊,声音喑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一章 起死回生 昭岚被拖住,甩了几次,雪霁公主如同蛛网一般,将他紧紧缠住,前进受阻。今天当真是倒霉透顶,冷不丁被袭击胯下,接着又被咬掉两块肉,在阴沟翻船两次。本不想打女人,眼下又被刁蛮公主拼死拖住,恼羞成怒,手掌一挥,其间周身腾起猩红血雾,砰地一声,拍在雪霁公主后背。 雪霁公主受重创,身子如弯弓,噗的一声,往昭岚身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翻白,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在倒地最后时刻,雪霁公主用力张开眼皮,望了望秦娇娣,其中意思,焦急、愤懑、不甘等等,诸多情绪。秦娇娣却茫然无措,目光呆滞,六神无主,望着雪霁公主恐怖模样,吓得眼泪忘了涌出。 昭岚将雪霁公主瘫软躯体用脚推开,不屑的哼了一声,跨步向前。 忽然,躺在地上瘫软如泥的雪霁公主,似是回光返照,双眼睁开,奋起全身之力,一跃而起,双手紧紧箍住昭岚双腿,任其如何踢踏,宁死不松手。 “跑......跑......”雪霁公主发自灵魂的呐喊,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微张,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汇成猩红小溪。 无力、绝望、无助,在这一刻,雪霁公主反而坦然面对,全身百骸疼痛似要散架,唯有双臂力道千钧,箍住昭岚双腿,死命不放。 困倦之意涌上脑门,雪霁公主虚弱的倚靠在昭岚小腿上,安详闭眼,形如假寐。 秦娇娣心灵受到重创,似是明白雪霁公主良苦用心,泪水干涸,踉踉跄跄爬起来。她本来可以奋力奔跑,或许还有可能脱离险境,搬来救兵,解酒雪霁公主。.info[] 然而秦娇娣是没有这么做,没有把握住雪霁公主用生命换来的渺茫希望。她爬起来之后,团团乱转,时而俯身,时而快跑。 野生栗子散落一地,她竟然抓着一包纸袋,忙不迭捡起栗子! 如若雪霁公主惨遭不测,当真死不瞑目,含冤九泉! 昭岚以为雪霁公主已然晕死过去,双腿挣扎数次,却感到腿上如同灌注亿万斤水银,动弹不得。 如此柔弱女子,燃烧生命,竟能迸发出如此威力! 抬头望去,秦娇娣抱着一包野生栗子,撒开脚丫子,一蹦一跳,甩着鞭子,在地上捡起栗子,一边跑一边哭喊,“雪霁,雪霁,婶婶,婶婶......” 昭岚宁愿舍弃雪霁公主,也不能让秦娇娣脱离掌心。今日在大街上豁出去,便是为了擒拿秦娇娣。秦娇娣乃云峦未婚妻,妻子被困,重情重义之人岂能不闻不问? 欲要放长线钓大鱼,秦娇娣是最好的鱼饵。 眼看秦娇娣把散落一地的栗子捡完,即将离去,昭岚心中大急,对脚下死缠烂打,不要命的女人深恶痛绝,怒喊一声:“臭婊子,大爷送你去见阎王!” 全身精血翻涌,凝聚于双腿,无俦巨力由双腿迸发,硬生生将雪霁公主箍住双腿的手臂撑开,一击大力抽射,将雪霁公主暴踢而起,冲上云霄,飞高十多米。 雪霁公主本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腹部陡然传来剧痛,头脑爆炸欲裂,双眼睁开,五脏六腑翻滚如沸,又见地上,秦娇娣团团乱转,寻早散落栗子。(..info无弹窗广告) 身体达到最高点,继而急速下落,对于毫无功力之人,被如此巨力猛踢,接着又从十多米高出急速坠落石板地面,必死无疑! 身体急速下落,那一刹那,心中涌过无数场景,眼中满是无助、绝望、不甘,她第一次出皇宫,见识开阔天空;第一次有人将她视如己出,百般呵护;第一次拥有无话不说的朋友,彻夜长谈,不休不眠。 她不怪秦娇娣笨拙,只能怪自己命苦,贱命本不该拥有幸福,然而这些日子,她却享受到神仙一般快乐自由,触犯天命,老天要惩罚她吗? 在最后时刻,脑海中尽是云峦邪异帅气面孔,身穿连帽黝黑大氅,帽檐松垮,剑眉斜飞入鬓,黝黑双眸炯炯有神,薄薄嘴唇微翘,脸上总挂着诡异笑容,是那么甜蜜美好,那般让人憧憬,真想躺在他胸怀里,沉沉睡去...... 眼珠布满血丝,模糊视线里,她真的看见了,看见云峦身穿火红大氅,腾云驾雾,御风飞来。 “我来到天堂了吗?原来天堂里也有一个云峦,而且身穿火红色大氅,如同新郎一般,前来迎接她。” 雪霁公主闭上双眼,嘴角露出满足微笑。 噗―― 一声闷响,雪霁公主身体着落,她没有直接砸落石板大地,即将落地时刻,身体忽然感受到缓冲之力,接着拐了个大弯,缓缓停下。 雪霁公主缓缓睁开眼睛,面前咫尺之距,魂牵梦绕之人触手可及。 剑眉斜飞,双目含电,帅气俊朗容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看得真切。 “上天堂......真好,老......天待我不薄。”雪霁公主嘴唇微张,声若蚊鸣,有气无力。 云峦听不清她说什么,问道:“你没事?” 声音清晰真切,实实在在,清越有若琴声,温柔恰似小溪流淌。 雪霁公主精神焕发,头脑变得无比清澄,惊喜道:“我......没死?” “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保你安然无恙!”云峦微微一笑,面对那一笑,雪霁公主如沐春风,所有疼痛都烟消云散,苦尽甘来。 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保你安然无恙。 简简单单一句话,雪霁公主心中却感受到无比幸福,好似浸泡温泉,又似翱翔长空。 云峦轻轻抱着雪霁公主,鼻息温热,怀抱坚实温暖,雪霁公主将头埋在云峦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脏跳动,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袭遍全身,仿佛远程归来,历尽狂风骇浪的小舟,停泊港湾,天高云淡,海鸥懒散低飞。 如果能够一辈子躺在他怀抱中,永远不睁开眼睛,我也愿意。雪霁公主默默享受着,少女情愫暗生,倾心爱慕。 刚才发生一切,云峦瞧得清清楚楚,雪霁公主身世凄苦,孤苦伶仃,让人心生爱怜。然而面对危险,头脑冷静,为了给秦娇娣争取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以死相换,毫无怨言。 外弱内强,她拥有伟大的胸襟,那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女神! 云峦心生安慰,还好来得及时,若慢一步,人鬼殊途,咫尺天涯。云峦以前觉得雪霁公主可怜,心生恻隐,得好生照顾。然而从今以后,她将不再是脆弱的人,她坚强自立,临危不惧,不需要别人怜悯! 云峦抱着雪霁公主走来,秦娇娣犹抱着一包野生栗子,低头不敢直视云峦。 “你抱着一包栗子干什么?它值一条性命吗?”云峦的话语有一丝讥讽之意,他对秦娇娣失望透顶。 雪霁公主临危不惧,舍己为人,形象光辉耀眼。而秦娇娣娇娇弱弱,木讷愚蠢,不识时务。两相比较,云泥之分。 “把栗子扔了,轻轻抱住雪霁。”云峦把雪霁虚弱的身体交给秦娇娣,秦娇娣畏畏缩缩,一手紧紧捏着一包栗子,单手伸出来欲要抱住雪霁。 云峦见此情形,火苗直往上窜,一把将秦娇娣手心紧紧捏着的栗子拍掉,怒骂道:“雪霁为了救你,现在伤成这样,你抱她一下,只用一只手,你这么厉害?” 一包栗子,好不容易捡起来,现在又散落一地,秦娇娣万千委屈涌将上来,嘴唇一撅,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雪霁公主使劲扯住云峦衣袖,虚弱道:“别这样,秦娇娣做得很好。” 秦娇娣泪水扑簌,张开双臂接住雪霁公主的身体,百斤重量突然压在身上,秦娇娣踉踉跄跄向后退数步,颓然跌倒坐在地,心里更觉委屈,紧紧抱着雪霁公主,呜呜哭泣,声音更大。 云峦惊怒交集,对她无可奈何,只得任其抱着雪霁公主颓然坐地上。转身望去,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微笑,淡然看着昭岚。 “好久不见。” ----据说明天停电停网,不确定能否正常更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二章 当头棒喝 “原来是云峦呀。”昭岚整了整衣裳,揶揄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英雄救美?” “我不是英雄。”云峦淡然道。 昭岚微微一笑,转头望去,他带来的十几个打手狠斗四位蒙面人,已经稳稳占据上风,不多时便能脱身出来。 “你知道,咱们曾经是朋友,今日难得一见,喝杯茶叙叙旧,如何?”昭岚笑道。 “咱们?朋友?”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把我当做朋友,以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一个月以前,你是笃武堂当之无愧第一人,天赋异禀,人人对你俯首称臣,唯唯诺诺。我在你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舔脚趾头的哈巴狗,是吗?”昭岚惨然笑道,云峦不知他要说什么,沉默不语。 昭岚又道:“以前你有能力,有资本,高傲自负,唯我独尊,我打不过你,不要紧,我可以装孙子......” “朋友之间不用装孙子,实实在在,心心相印,才是真正的朋友。”云峦开口道。 “是,当时我是配不上当你朋友,我没有习武天赋,你十六岁达到炼血六级,我成天浸泡药水,饮用琼浆玉液,现在才炼血五级,也不知十年后能否达到炼血六级。”昭岚声音低沉,似是倾吐苦水一般,但云峦知道,身处当今形势,没人向敌人吐苦水。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其实交朋友,也是一样的。以前我觉得咱们门当户对,应该在一起玩,一起相互帮助。可我待在你身边,你处处盛气凌人,高人一等,而我只不过是你呼来唤去的下人,你知道那种苦痛,还有自尊心受到极度伤害而不能倾吐的痛苦吗?” 云峦欲言又止,昭岚又道:“你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要让你领略到这种苦痛。” 云峦不知所云,昭岚却张开双臂,仰天哈哈大笑,得意忘形,朝天大喊道:“苍天啊,你开眼了,云峦天赋异禀,都能沦落成丧家之犬!他现在是个废人了,是个废人了,我还忍心打他吗?” 昭岚呼喊之声,催动精血而为,声音滚滚,在空中浩浩荡荡,传播极远。(..info无弹窗广告)云峦却面色平静,不发一语。 “你知道吗?老天站在我这一边,本来我想抓住秦娇娣以为饵,以此引你上钩,现在倒好,你直接送上门来。” “你想怎么样?”云峦冷言道。 “看到你这张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脸,我恨不得吐一口唾沫,然后将你狠狠踩在脚下,在你头顶撒一泡尿!”昭岚状若疯狂,哈哈大笑不止,多年来受到云峦压迫,胸中积压不少火气。 云峦无奈苦笑,心想以前的云峦拉屎撒尿,却要他来擦屁股,当下不可避免,淡然道:“我在这里,要杀要剐,有本事尽管来。” 云峦的声音坚定自信,昭岚以为云峦依然是废人,听来像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不由讥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手?云侯景是狼王,而你只不过是狼王圈养的一只羊!以前你能一巴掌把我拍死,我装孙子。但是现在,我撒一泡尿让你喝,你得舔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不等云峦开口,昭岚又得意洋洋道:“打你杀你不足以平我心中怨恨,我还要将你绑起来,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未婚娇妻在我**喘息,同登极乐世界,让你颜面扫地,不能见人!” 云峦觉得以前太过高傲自负,得罪人就该补偿,对昭岚心存丝丝愧疚。但他一席话,把云内心火苗点燃,越烧越旺。 望见云峦面红耳赤,身体微微颤抖,昭岚目的得逞,更加肆无忌惮,哈哈笑道:“我还要以你为筹码,要挟云侯景放下兵权,束手待擒。到时我便将你婶婶,你的未婚妻,卖到花醉,任由天下男人骑乘。再将云侯景剥皮,用沸水烫死!” “你全家,因你一人而家破人亡,堕落不堪!” 秦娇娣、婶婶、爷爷,每个人的面孔在云峦面前摇晃,这些人都是以生命保护的亲人,容不得半点亵渎侮辱,更容不得对亲人图谋不测之人存活于世。 兽血沸腾,衣襟鼓荡,心脏小石头感受到滔天怒意,急速旋转,时而逆时针,时而顺指针。 霎时间,狂风凄厉,屋瓦震荡,观者无不被劲风吹得睁不开眼。以云峦为中心,一道水桶粗龙卷风冲天而起,连接天地,扯动天空云朵,登时乌云翻滚,雷电闪动。 脑海中又想起方才所见一幕幕,无冤无仇,昭岚竟然对娇弱女子狠下杀心,将雪霁公主大力抽射升空,口吐鲜血,奄奄一息。莫说他与雪霁公主相识,纵是萍水相逢之人受到如此凌辱,他也要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云峦陷入滔天怒海,吼声雷动,“昭岚!你以前自诩哈巴狗,摇身一变,换了马甲你以为你成世界主宰?今天我便将你打回原形,做你的哈巴狗!” 昭岚以手遮面,抵挡劲风,忽听吼声隆隆,直逼而来,心下骇然,仔细辨别那声音,竟似是云峦发出,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他是个废人,不可能如此一喊便能影响人心智。” 正惊骇莫名,狂风之中,一道火红身姿,高挂当空,耀眼如烈日。 来不及过多思考,昭岚抽出腰间锋利细剑,全身升腾猩红血雾,不退反进,挺剑直刺,直取空中坠落之人。 锋利剑尖闪着寒光,云峦心下一凛,大呼不妙。他临战经验匮乏,方才怒火中烧,借着狂风飞身而起,居高临下冲击,望见剑尖即将刺透脑袋,登时慌乱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急速坠落,无处着力改变方向,冲动惩罚,悔之晚矣。 咻―― 一声刺耳风声,本以为锐利细剑将穿透脑袋,命丧黄泉,岂料那细剑竟然凭空折弯,滑着云峦耳畔斗篷刺空。 昭岚莫名非常,很是费解,明明直直前刺,眼看便要将云峦杀死,心中鄙夷其不自量力,蚍蜉撼树,力道一转,细剑却莫名其妙自行转弯打折,扑了个空。 能引动狂风呼啸,又能凭空控制兵器,莫非云峦身患绝技,深藏不漏?昭蛮心生恐惧,对云峦愈发惊骇。 非但昭岚不明所以,当事人亦是雾里看花,稀里糊涂,云峦暗叹有惊无险,稳稳落地,平复怒火,冷静对敌,方为上上之策。 “你是......什么......妖怪?”昭岚心生恐惧,厉声壮胆道。 云峦微微一笑,冷静道:“你要对付我家人,连我这一关也迈不过,谈何后续步骤?你方才大言不惭,要我舔你尿液,还要对你百依百顺,阿谀献媚,为何现在说话却这般吞吞吐吐,没有自信了?” 言语间坚毅自信,其实云峦已然冒出一声冷汗,感叹侥幸。想到自己身体疑团重重,诡异之处不断,方才细剑靠近而自动转弯,莫非是小石头拥有强大磁场,能够抵挡兵器?心中有所明悟,但方才生死一刻记忆犹新,无论如何也不敢以身试险了。 “你不过在虚张声势,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受骗?”昭岚忆起方才云峦攻击之时,全无章法,形如地痞无赖混战蛮干,自信心又恢复过来,挺剑杀去,速度飞快,夹带劲风。 清一色所言非假,云峦初窥门道,便能一步登天,达到炼血四级。但面对昭岚炼血五级的实力,经验不足,实力不济,处处落入下风,数次险些被细剑穿透胸膛头颅,皆险而又险,却又匪夷所思避过。 打到后来,昭岚似有所悟,竟然弃剑不用,挥起拳头,直来直去,拳风呼啸。 云峦忆起清一色的话,炼血四级攻击力在四百到五百马力之间,炼血五级攻击力在五百到六百马力之间,若是硬拼对撞,等级低者必输无疑。低级者欲要赢取高级者,要么外功精纯,登峰造极,要么迂回取巧,攻击不备。 云峦根本不知道什么外功招式,只学了点浪步,眼见昭岚拳头攻来,之前硬碰数次皆吃瘪,现在学聪明了,催动全身兽血在血脉内奔流不息,灌注与足部,点浪步熟稔于心,随心而动。 昭岚本来还在五米开外,双腿微动,已经裹挟劲风,拳风呼啸,轰然而来。面对拳风,云峦避其锋芒,脚下晃动,形如在曲折小巷子间闪转腾挪,来去如风,琢磨不透,空中留下无数淡淡残影。 围观者望见两人交缠在一起,本来在中央位置,一眨眼,两人已经闪到东边十米开外,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随风消散;又过一秒,两人已经奔到北边十米开外,如此反复变换,观者目不暇接。 纠缠越久,昭岚越加着急,到最后,他体内精血临近枯竭,把心一横,孤注一掷,奋起全身之力,使出他所学最厉害招数,亦是最耗费精血。 “碎神击!” 拳头包裹火红血雾,整个人化成一柄红色细剑,锋锐不可当,倏然激射,直取云峦。云峦凝神屏息,抖擞精神,饶是如此,面前突然出现一柄长及三米的火红色细剑,散发灼热腥气,神鬼俱灭! 那一刹那,云峦亦是孤注一掷,催动全身兽血,灌注于足部,以最快速度瞬移向左。 噗―― 一声闷响,昭岚的拳头击中云峦肩膀,没能一击殒命。 云峦左臂剧痛,麻痹不能动。血脉内兽血枯竭,浑身无力,而下一刻,两面魔鬼和小石头又有滔滔不绝的兽血血雾翻涌而出,短时间内便盈满全身,战斗**重新燃起。 眼见昭岚招式用老,精血不及恢复,云峦抓住时机,当头棒喝:“以为你是不可一世的凤姐吗?吃爷爷一拳!” ---来电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三章 天降巨鸟 方才一直被动挨打,心中憋闷,难得逮住机会出气,全身兽血翻涌注入拳头,肌肉膨胀欲炸,轰然砸向昭岚天灵盖,好在他临危本能避让,骇然拳头只轰在肩膀,骨头碎裂之声清脆入耳。 “我......你......” 昭岚瞪大双眼,仍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一败涂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云峦拍拍手掌,长舒一口气,周身淡淡血雾骤然收进体内,来到昭岚对面,道:“我可怜你,本不想打你,但是你该打!” “她是一个女人,娇柔无力的女人,连这样的女人你都忍心下手,你说你欠揍不欠揍?”云峦指着雪霁公主方向,责问昭岚。 昭岚脑袋一片空白,神经受到极度打击,一时难以相信,云峦竟然将他打败了! 满城皆知,云峦血脉拓宽,功力尽废,是一个十足的习武废人。然而眼下所面对之人,不是云峦?亦或是云峦玩弄亿万人于手掌,瞒天过海? 站在面前之人,面容清晰,轮廓明朗,昭岚从小跟在云峦身后,对他的容貌清楚不过。他如何击败自己? 方才打斗经过,历历在目,昭岚明明感觉到云峦招式生涩,后继无力,说起来其实他只会一招――躲。云峦从前孤傲,素来硬碰硬,绝不偷奸耍滑,今日一战,却处处体现出狡黠之处。 莫非云峦失忆不假,功力未失? 昭岚仔细回忆,发现云峦非但长得妖异邪气,打斗之时,周身散发猩红血雾也透着神秘,淡淡血腥之中,好似包含狂猛霸道之气,靠近其身,犹如一只野兽在身边狂吼奔腾。 云峦瞧见昭岚魂不附体,知道他依旧处于震惊之中,便不理他,转身抬头,面向众多围观者。 霎时间,众人欢呼沸腾,宛如迎接凯旋英雄。 方才昭岚欺辱两位小姑娘,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很多人都看到那不堪一幕,皆以为昭岚觊觎美色,引诱不行而改为暴力掳掠美色,逼良为娼。众人对此等恶劣行径深恶痛绝,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有些人蠢蠢欲动,只是昭岚身旁十多位彪形大汉,形如铁塔,让人望而生畏。 雪霁公主腾飞十数米,眼见是不活了,观者无不惋惜与痛骂,云峦适时出现,宛如救星降临,动作潇洒,给人良好印象。 接着云峦引动天地异象,神威凛凛,如魔神下凡,愈加增添头顶光环。而后大战歹徒,肆意逞威能,对云峦越加敬佩喜爱,最后一招击倒歹徒。那一刻,观者无不大出一口恶气,浑身舒爽,怒喊助威。 有些眼尖者看清那人容貌,与人议论道:“此人不正是云峦吗?” 一传十十传百,云峦的名字在人群间传开来,顷刻间,众人呼声此起彼伏,高声呐喊“云峦”。 众人如此爱戴云峦,不单单是他击溃昭岚。前些时候,云峦大闹王府,满城皆知,百姓无不对其竖起大拇指,赞叹其胆略可嘉,茶余饭后时常谈起。亲眼见到云峦大逞威能,众人激动不已,是以怒喊加油,狂喷唾沫。 又有人私下议论纷纷,“一块小石头穿透云峦肛门,致使血脉宽阔,一夜间功力全失,沦为习武庸才,今日为何恁的如此了得?” “据传前些日子在散金馆挫败清一色之人,号称蒙面超人,其实是云峦!” “坊间流传,云峦大闹王府后,便惨遭横祸,命丧黄泉,今日出现之人,大伙能确定是云峦?” ...... 有人认出云峦面貌,当然也有人指出为非作歹之人为昭岚,一时间怒骂唾弃昭岚之声,甚至盖过夸赞云峦之声。.info[] 观者如云,人声鼎沸,均是贬低昭蛮,抬高云峦,各种骂街手段,赞叹方法,层出不穷。 昭岚何曾享受过如此待遇,恼羞成怒,愤恨不已。 云峦转身朝雪霁公主走去,清一色、小芩和香馨已经到达,云峦刚刚与昭蛮杠上之时,他们已经到了,香馨忧心忡忡,正要上前帮忙,却被清一色拦住。 “先看一看,年轻人需要战斗磨练,宝剑锋从磨砺出。”清一色成竹在胸,却不知香馨忧愁满心,她认为云峦一介平民,身无功力,交手必败,甚至有一招丧命的可能。 然而小芩却紧紧拉住香馨手臂,不让后者动弹,调皮道:“笨笨牛真笨,该好好调教调教。” 云峦能够控制两面魔鬼,变换两面,已让香馨大感意外。当他衣袖鼓荡,周身泛起淡淡猩红血雾,引动狂风凄厉,龙卷风冲天而起,如此天地异象,当真匪夷所思! 而后云峦与昭岚生死相斗,跌遇险情,让香馨惊叫不断。云峦招式匮乏,却拥有灵巧快速的轻身之法,最后一招将昭岚击败,更是让香馨大开眼界,惊呼世界无奇不有。 才不见数日,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习武庸才。 香馨满脸喜气,欢呼云峦名字。 云峦转身朝香馨招手,刚迈出两步,忽听背后传来刺耳长鸣呼啸,回头望见昭岚食指与拇指含入口中,朝天呼啸,似是向什么人打招呼。 众人抬头,忽见耀眼阳光处,有一黑点慢慢放大,不多时,巨大影子遮天蔽日,在地上留下大片黑影,犹如一大片乌云从天空坠落。 云峦眯着眼睛仰望,那黑影慢慢放大,当它俯冲到数十米高空,接着一声呼啸,蓦然俯冲到面前,巨大翅膀缓缓扑闪,降落地面。 众人眼前一亮,那遮天蔽日的黑影,竟是一只硕大无朋的巨鸟! 那巨鸟站在昭岚身旁,全身灰色细毛浓密,光滑柔顺。翅膀完全张开,宽度竟有八米左右;笔直站立,身高两米多。 “那是一只蝙蝠?”云峦瞠目结舌,第一次见到如此硕大的蝙蝠。 那蝙蝠长得颇为古怪,整个头部像极老鼠,只是也有不同之处,头顶两个大耳朵如同兔耳,尖嘴上,两排锋利牙齿交错,暴露空气,反射森冷光芒,尤其是一双小眼珠,幽幽绿光闪烁。 昭岚在蝙蝠怪旁边嘀嘀咕咕,那蝙蝠怪似是听懂他说的话,忽然蹬腿闪翅飞起,一声凄厉名叫,几近震破耳膜,竟然朝云峦扑杀而来。 蝙蝠怪身上有淡淡猩红雾团流转,一阵狂风吹来,顷刻间已经攻到云峦头顶,锋利弯钩爪倏然划来,云峦还没来得及反应,利爪已经贴着肌肤,避之不及! “咦!”众人大惊。 “云峦!我要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前我若狠下杀心,仅凭这只飞禽,你也活不成!”昭岚哈哈大笑。 就在那蝙蝠怪穿透云峦身体之前,一道比蝙蝠怪快数倍的身影电闪而出,隐隐有雷电之声在其身畔乍响。 “孽畜,去你姥姥的!” 一声暴喝,只见清一色举拳便打,浓郁猩红雾团竟然汇聚成一个巨大红色拳头,足有水缸那般大,朝蝙蝠怪轰来。蝙蝠怪如惊弓之鸟,弃云峦不顾,快速扑腾翅膀,折返高空,在头顶盘旋飞舞,不敢下来。 “去他爷爷的,差一点吃大亏,毁我名声。那小子竟然拥有一只七级飞禽,当真厉害!” 清一色拉住云峦往回走,将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心戒备。云峦又一次死里逃生,头脑还在惊愕之中,方才危险时刻,他也想利用点浪步腾挪闪躲,奈何那巨鸟速度飞快,容不得别人思索,利爪横跨十多米距离,霹雳划来,快如闪电! 昭岚亦是惊愕万分,七级飞禽,竟然被那糟老头一拳吓退,盘旋高空,不敢下来! 定睛望去,那糟老头模样似曾相识,仔细思索,猛然惊醒,那人正是那天散金馆所见之人! 清一色! 昭岚内心波涛汹涌,惊骇不已。 难道清一色赌桌上技不如人,一败涂地,由此对云峦甘拜下风,俯首称臣,惟命是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四章 万兽森林 方才云峦面临危险,香馨和小芩皆花颜失色,香馨欲要冲上前去,奈何她虽有炼血七级实力,却远远不及飞禽速度,空余揪心怨恨。身旁其貌不扬的老头,在最危急时刻,展现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那份速度,香馨自认拍马赶不上。 当云峦被清一色夹带到来,香馨和小芩快步上前,争先恐后,嘘寒问暖。香馨双手扶住云峦,左看右看,满脸关心,“有没有事,伤到哪儿没有?” 小芩被香馨抢了先,怫然不悦,在旁边赌气道:“笨笨牛真笨,被小鸟欺负,一点还手力量都没有,真笨,真笨......” 云峦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苦笑道:“那是一只小鸟?我活了那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小鸟!” “明明就是小鸟嘛,它要是敢下来,我立马将它打成死乌龟,拔毛洗净,做成烤鸟肉。”小芩边说边用手比划,一只烤鸟已经在她口中散发浓浓香气了。 “不可托大。”清一色警惕道,“那是一只七级骨蝠兽王,飞禽本就拥有得天独厚的速度优势,一个不小心,我们中间某个人被叼去,哭爹喊娘也没用。” 云峦不懂骨蝠兽王,香馨却有所耳闻,惊呼道:“骨蝠兽王!骨蝠兽臭名昭著,人人闻之色变,纵是功力浑厚之人,碰到骨蝠兽也得绕道而行,它的臭名,较之清一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一色面色微变,干咳两声,似笑非笑道:“骨蝠兽属于群居飞禽类,一个家族就有百万只,而且极为团结,受到威胁攻击,必然群起而攻,黑压压一大片,漫山遍野!” “而一个骨蝠兽家族,只有一只骨蝠兽王。.info[]”清一色又道。 “骨蝠兽嗜好吃骨,由此得名。我听说白骨区内,只有一个地方有骨蝠兽,谁敢到那地方抓取骨蝠兽王?”香馨道。 “此言非虚,万兽森林万兽窟,白骨区第一凶地,骨蝠兽只在万兽窟第一层,有守卫洞口的职责。老夫平生自负,一生也未曾敢迈入万兽窟半步!”清一色深以为然道,“如若猜得不错,这只骨蝠兽王应该是落单被抓住。” “万兽窟?”云峦听得玄乎,好奇不已。 “白骨区三面环山,东面临海,独立一隅,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而白骨区内,人群杂居,兽类禽类多被人类猎杀,亦或抓住后加以驯服,以为骑兽。高等兽类禽类有高智慧,眼见同类散落各处,逐一惨遭屠戮,便号召白骨区内所有飞禽走兽,集结于万兽森林,势力庞大!”香馨知道云峦失忆,所以耐心解释。 望见云峦犹自思索,一副不得要领模样,香馨又道:“白骨区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大多数地方被几个势力瓜分了,包括古极国、九羊山、谷盈帮、焰城。其中以古极国面积最大,辖区有四郡,南北纵横数千里。其他势力,各占一郡。” “方才说飞禽走兽汇集万兽森林,这万兽窟又是什么东西?”云峦仍旧不解。 “在人类生存区域,一些人类高手喜欢到处捉拿飞禽走兽,加以驯服,便成为身边一大助力。野兽虽集结在万兽森林,但万兽森林南北长宽数千里,仍有很多人到万兽森林捕杀禽兽,走兽飞禽独自生活在森林各处也不安全。是以万兽之王定下规矩,各个禽兽族类头领和高手可以同居与万兽窟,相互照应,免受屠戮。”香馨细细道来。 云峦听得大为受用,兴奋道:“那万兽之王是什么?咱抓来驯服,岂不妙极?” “我猜呀,整个白骨区就笨笨牛最笨,连万兽森林当家之主万兽之王都不知道,笨死啦!”小芩数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被香馨抢了,憋着一肚子不快,把气全撒在云峦身上了。 “万兽之王多数时候在万兽窟第十层修炼,据传它是一只插翅狮兽,能飞善跑,在万兽森里勇猛无敌。”香馨道。 “不单单是在万兽森林勇猛无敌,它若跑到人类城池来闹腾,恐怕也没人能留住它。”清一色唏嘘不已。 “前辈如此了得,何必长他人志气?”云峦笑道。 “莫说是我,就是十个我一块儿上,也架不住万兽之王一声霹雳吼。” 香馨惋惜道:“万兽窟可谓飞禽走兽神圣殿堂,各种各样的兽类齐聚,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让人垂涎三尺,却只能望而却步。” “只是我奇怪,昭岚怎么会有一只七级飞禽,他能驱兽?”香馨困惑道。 “这问题一看便知,用得着问吗?”小芩不屑道,“其一,昭岚实力只是炼血五级,不足以驱兽;其二,驱兽者与禽兽之间血脉相连,驱兽者任何命令,禽兽必然执行。你看昭岚如何呼唤骨蝠兽王,那飞禽就是不听,足以说明他不是驱兽者。” 众人望去,果然见到昭岚将食指与拇指含在口中,使劲吹哨呼啸,但骨蝠兽王在高空盘旋飞舞,鸣叫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多半是表达不愿下来之意。 众人见昭岚吹得嘴巴肿胀,不由大笑不止。忽见昭岚朝天空嘀哩咕噜什么兽语,那骨蝠兽王听后,旋转飞翔圆圈半径越来越小,飞翔速度越来越快,叫声也变得愈发急躁。 忽然,那骨蝠兽往悲鸣一声,由百米高空俯冲而下,一两秒钟的功夫,已经冲到云峦头顶,疾风刮脸,骨蝠兽王又是一声凄厉悲鸣,张开两排森白牙齿,朝云峦脑袋咬来。 “孽畜!”清一色以逸待劳,全身升腾猩红雾团,一拳挥出,血雾凝聚而成,大如水缸的红色拳头,朝骨蝠兽王冲去。 骨蝠兽王空中翅膀剧烈扑扇,瞬间闪转避开巨大拳头,巨大拳头一击不中,刺破长空,血雾消散在白云间。清一色眼见骨蝠兽王担惊受怕,急速升空,逃之夭夭。他一跃而起,整个人飞高二十米,手掌正好抓住逃之升天的骨蝠兽王的爪子。 “孽畜,还不下来!”清一色用力一扯,整个人似有千钧之力,硬生生将骨蝠兽王扯到地上。 清一色哈哈大笑,将骨蝠兽王两只翅膀交缠在一起,任它在地上翻滚扑扇,悲鸣凄厉,也升不了空。众人大喜,纷纷围过来观看。 “今晚咱们烤鸟吃!”小芩清丽脸上欢快不已,搂着云峦的手臂蹦蹦跳跳。 十几个彪形大汉犹自在地上翻滚,现在骨蝠兽王又被制服,昭岚面色惨白,胸中沉闷,忽觉喉咙腥甜,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 那骨蝠兽王是他爷爷身边一位高手的坐骑,他向爷爷百般哀求,他爷爷又向那位高手许以承诺,这才允许他带着骨蝠兽王到处招摇,也算是给他多一层保护。现在骨蝠兽王被制,他如何向爷爷交代?悲凉恐惧之意涌上心头,恨不得马上刎颈自杀,一了百了。 眼见云峦慢慢走近,昭岚对他越来越恐惧,想不到清一色竟然甘心护在他身旁。昭岚曾经也哀求爷爷,让一位炼血九级高手护在他身边确保安全。可是炼血九级高手屈指可数,物以稀为贵,怎会轮到他驱使? 昭岚向后缩了缩,颤抖道:“你要是把我......杀了,我爷爷......饶不了你!” “你欲害我家破人亡,我杀你天经地义。”云峦微微一笑,那充满邪气的笑容,让昭岚越发胆寒,如坠冰窟。 “你真要杀他?”小芩跟屁虫似的追过来。 “有什么理由不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五章 请原谅我 “云峦,云峦,你听我说,咱们曾经朝夕相处,亲密如亲兄弟,你......你怎么忍心下手杀我?” 昭岚一番哀求,见云峦不动声色,又哭丧着脸道:“只要你把我放了,回去之后我一定让我爷爷出手帮你爷爷,行不行?” 云峦仍然不动,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只要你放了我,那个......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照办!” 昭岚几乎哭出来,双手颤抖,牙齿打颤,双膝一软,竟然给云峦跪下来。 “我......你撒一泡尿,我一定舔得一干二净,一丝不剩......还对你献媚的笑。”昭岚果然装出一副献媚的笑来,笑得像是吃到老鼠屎的表情。 “云峦......我,我求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我以后见到你,一定绕道而行,或者跪地高呼爷爷!”昭岚眼见云峦抬起手臂,以为他要动手,立刻吓得哆哆嗦嗦,小便失禁。 云峦抬起手不是要杀人,头皮发痒,只是挠头罢了。 “你走,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云峦微微一笑。 “真.....真的?”昭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望向云峦半晌,才踉跄爬起来,手脚并用,狼狈逃窜。 在观者一片哄笑声中,昭岚裤裆滴答尿液,穿过人群,消失在街道尽头。 “笨笨牛,你真放他走了?”小芩指了指昭岚,又指了指云峦。 “每个生命都想在这个世界多逗留哪怕一会儿,即使是一只蚂蚁,也有它生存的权力,我何必强权剥夺?” “可是你不杀他,以后他可能回头来把你杀了的。”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他不想死,我偏要他死,叫做作孽。” “笨笨牛。”小芩紧紧搂住云峦的手臂,仰头头来,娇滴滴呼喊。 “嗯......” “我觉得你好善良,比我都善良,因为刚才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呢。”小芩将头倚靠在云峦肩膀上,闭着眼睛。 “女孩子家,杀心这么重,以后有谁敢娶你做老婆?” “笨笨牛!”小芩跺了跺脚,手指用力捏着云峦手臂,痛得云峦拧眉咧嘴,直抽冷气。 “哼!反正我不嫁人。以后谁要是胆敢打笨笨牛,我就一刀把他杀了!”小芩稚嫩的声音,却含有无比坚定信念。 “刚才我不杀昭岚是有道理的,你想想,昭岚一死,他爷爷不得跟我拼了老命?而且现在我能制住他,我就不怕将来被他报复,作为男人,不能畏畏缩缩,担惊受怕。” 小芩深以为然点点头,娇笑道:“笨笨牛终于有不笨的时候啦。” 雪霁公主平躺在地上,头下枕着丝巾,脸色苍白,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秦娇娣大眼珠一刻不停盯着雪霁公主,泪水已经干涸,脸上留下两道清晰泪痕。 “情况非常不妙。”清一色把手按在雪霁公主手臂上,神识一番探查之后,面色凝重,“没有功力护体,受此重创,五脏六腑多处错位,几条主要血脉断裂,情况危急。” 众人哀伤,沉默不语。雪霁公主依然清醒,泛白嘴唇微张,虚弱道:“谢......谢大......家,我......很好。(..info)” 见到雪霁公主面色苍白,嘴角却能挤出淡淡微笑,云峦心里一阵绞痛,莫名怒火窜上心头,没处发泄。眼角余光竟然看见秦娇娣握着纸包,时而俯身,时而快跑,忙不迭捡起地上散落的野生栗子。 雪霁公主为了给她创造逃跑机会,命都快没了,她竟然还能蹦蹦跳跳捡栗子? 云峦登时气不打一处,三步并作两步走去,一把将秦娇娣手中栗子拍掉,刚捡起的栗子又散落一地。秦娇娣抬头瞥一眼云峦,吓得立即低头看地,柔荑小手紧紧捏着衣角,搓来搓去,委屈的泪水滴答滴答,滴落地面。 “哭,你还哭!你是不是就知道哭?”云峦看她这副模样,心中怒火更加旺盛,张口咆哮,怒骂不已。 秦娇娣低声抽噎,被云峦这么一吼,吓得全身一抖,贝齿紧咬下唇,将抽噎哭泣之声生生压制在喉咙间,可是泪水却喷涌更加厉害,几乎汇成水流,连接地面。 “你干什么!”香馨大声呵斥,急跳起来,手臂用力一甩,将云峦拉向身后,力道之大,让云峦扑向地面,几近摔倒。 云峦不服,怒火越烧越旺,反身冲上前,张嘴便要开骂,香馨见状,反手一甩,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脆响,云峦脸上留下一道红色巴掌印,嘴角淡淡血丝渗出。 众人惊愕,都不明白香馨温柔娴淑,缘何如此冲动? 云峦愣在当地,头脑一片模糊,怔怔望着香馨。事情未曾发生,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香馨会这么给他掴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娇娣要捡起地上的野生栗子?”香馨大喘粗气,大声责问云峦。云峦脑袋灌水,一声不吭,火气也越烧越旺。 “我告诉你,因为你!”香馨不顾形象,大声呼喊,嘴唇几乎贴着云峦,口水喷了他一脸。 “娇娣自从来到咱家,只记住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事?” “你喜欢吃野生栗子!她一天跑上街四五次,就是为了你买野生栗子!” “那么长时间下来,她只记住一件事,就是给你买栗子。” 香馨大声呼和,喊得累了,胸腹上下起伏,双手叉腰,眼神凌厉,逼视云峦,责问道:“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秦娇娣十五岁,及笄年华,却因不明事故,患上顺行性遗忘症,心性停留在十二岁阶段。胆小怕事,又对云峦心存恐惧,整日沉默寡言,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望着秦娇娣委屈哭泣,泪水扑簌,明明要发出声来,却被云峦一声喝骂,连声音也不敢发出来,憋得脸颊泛红,哭得打嗝,也极尽掩饰。 云峦不语,胸中一团火气,仿佛被一盆水浇灭,胸口似有一团冷气横亘,鼻孔酸涩,眼圈泛红。 众人沉默不语,小芩上前两步,轻轻拍打秦娇娣后背。 “以前你厉害,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达到炼血六级,目空一切,谁也不放在眼里。对娇娣更是冷若冰霜,弃如敝履,她靠近你时,你还斥责怒骂,拒人于千里之外。”香馨沉声道。 “日复一日娇娣对你打心里产生恐惧,后来我告诉娇娣,说你喜欢吃野生栗子,买来给你吃,你以后就不会嫌弃她、斥骂她。从此以后,她天天给你买野生栗子,悄悄放在你房间里,当时大家都没说,你以为是我给你买的,其实都是娇娣在默默做着。” 云峦沉默不语,他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以他的性子,对人对物,绝不会如此无情。 受到小芩一番安慰,秦娇娣终于止住泪水,低着头看地,小手不断搓衣角。 “娇娣.....太伟大了。”当事人不哭了,小芩却感动得眼眶湿润,几滴泪水滚落眼角。 “娇娣一个小姑娘,她能图你什么?她只不过想让你对她有点好印象,从此以后不再动不动就怒骂呵斥,恨不能一脚踢开。”香馨声音哀伤婉转,怜爱的望着娇娣。 “我知道你以前一心向往武学神殿,爷爷不征求你的同意,便将娇娣接入家门,你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伤害,所以你很气愤,但你不能将所有的火起都撒在娇娣身上,她是无辜的!” 香馨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说得众人义愤填膺,心底为娇娣鸣不平。 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会整日呵斥怒骂,拒人于千里之外?云峦失魂落魄,好在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亲手做出来,愧疚之余,还有一丝侥幸。来日方长,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云峦走到秦娇娣面前,望着她羞涩颤抖,不停往后缩的模样,云峦心里生出万分柔情,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张开双臂,云峦轻轻搂住娇娣,怀中之人柔若无骨,体温滚烫,娇躯微微颤抖,脸颊贴着她的柔顺秀发,闻着淡淡体香,愁情怨恨尽皆融化在柔情蜜意之中...... “我错了,请原谅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六章 奇思妙想 小芩抹了一把眼泪,感喟道:“好感动啊,笨笨牛真幸福。” 香馨嫣然一笑,难得一家子如此温馨和睦,心下也感叹,云峦晕厥几天,醒来后性情大变,人也变得亲和许多。突然袭来的幸福,掩盖住即将到来兵变的烦忧。 秦娇娣第一次受到云峦如此温柔疼爱对待,娇躯不停颤抖,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来,泪水喷涌,似要一次性把所有泪水苦干,以后再也不哭一般。 众人一片幸福欢欣,忽听秦娇娣在云峦怀中嚎啕大哭,登时怨声载道,一个个眼睛瞪大如牛眼,怒视云峦。 “你抱得那么紧,把娇娣勒疼了!”小芩跳着脚,讥讽云峦不解风情。小芩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俊男美女两人相拥在一起,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却感到心里酸酸的,有一股分开他们的冲动。 云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轻轻抱着,她莫名其妙的哭了。 香馨赶紧把秦娇娣拉开,瞪了云峦一眼,为秦娇娣擦拭泪水,好言道:“不哭不哭,到婶婶这里来。” 谁知秦娇娣离开云峦怀抱,竟似有恋恋不舍之意,众人看着秦娇娣古怪模样,不由会心一笑。 云峦与秦娇娣尽释前嫌,从此再无隔阂,雪霁公主苍白脸颊挤出一丝笑容,众人回身望着她,脸色转而哀伤,揪心不已。 “云峦,你将雪霁公主抱回去,动作一定要轻,施展点浪步,身子保持平稳,不能有半点颠簸。”清一色吩咐道。 云峦依言而行,双手极尽温柔,雪霁公主原本红润雪白的脸庞,如今已经变得苍白如纸,看得一阵阵心疼。 “爷爷,那只骨蝠兽王怎么办,是不是拉回去烤鸟肉?”小芩调皮道。 “这个......骨蝠兽王以吃骨头为生,它肚里不知道塞了多少人骨,你敢吃它肉?”清一色道。小芩脸色发白,伸伸小舌头,索然无趣。 云峦沉吟道:“骨蝠兽王飞翔速度如此迅疾,不如将它驯服,以为坐骑,行动方便,对咱们也是一大助力。” “笨笨牛又犯浑了,真笨。”小芩冲云峦做个鬼脸,“禽兽被驯兽员驯服之后,交予驱兽者。驱兽者饮下禽兽的母血,这只禽兽便永远效忠驱兽者,忠贞不渝!” “驯兽员?驱兽者?母血?”一连串陌生名词,云峦听得云里雾里,仿佛乡下老农在田间发现一篇英语作文,不知其意,还以为无数小虫爬在纸上了。 “驯服一只禽兽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其中说来话长,以后再与你慢慢灌输知识。”香馨笑道,云峦只得点头应声。 就在众人面对硕大骨蝠兽王无计可施之际,云峦灵机一动,笑道:“不如把骨蝠兽王抬回去,用一根坚韧铁链将它拴住,放在门口当看门狗,既拉风,又能防贼防偷!” “哎呀!”小芩一拍脑门,大呼奇妙,兴奋莫名,欲要跳起来搂住云峦,陡然发现他怀中还有一位病人,这才悻悻然,对云峦竖起大拇指,道:“笨笨牛又变聪明了,这么奇思妙想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 “不好,骨蝠兽王是昭蛮手下高手的坐骑,咱们把这只禽兽放在家门口,岂不是向世人昭告今日之事?如此一来,等同于天天往昭氏脸上扇耳刮子,昭蛮恼怒之下,咱们吃不了兜着走。”香馨忧心道。 小芩不以为然,方才香馨处处跟她争抢与云峦亲近,她对香馨心生不满,碰到香馨讲话,她偏偏站出来抬杠,眼下亦是如此。 “今日之事观者人山人海,瞒也瞒不住,迟早要传到昭蛮老儿耳中。再说了,昭岚受到奇耻大辱,回去不得向他爷爷哭鼻子?”小芩讥诮道。 “话是这般说,昭蛮知道是一回事。咱们把骨蝠兽王放在家门口,天天向人展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昭蛮位列三公,昭氏一家之主,为了面子,他无论如何都得找咱们报仇,以咱们几个的实力,岂能抵挡根深蒂固的昭氏?”香馨辨道。 “怕他做什么!不就昭氏嘛,有我爷爷在,我就不信有谁敢上门叫嚣!”小芩信心满满道。 眼见小芩强词夺理,香馨毕竟成熟稳重,较为心胸开阔,也不与她继续辩驳,眼神向清一色征询。虽说现在香馨还不知道清一色真正身份,但方才他施展那一身功夫,功力磅礴浑厚,与云侯景稍作比较,也不遑多让。 清一色微微一笑,道:“就依云峦所说,把骨蝠兽王抬回去,不能驯服为己用,咱也把它用铁链子拴起来,摆在家门口,防贼防偷,威慑力比一百只狗都受用。” 香馨愕然,本以为清一色老马识途,见多识广,能够出言替她辩解,让小芩不再胡闹。谁知小得如此,老的更加蛮不讲理。不知云峦如何结交如此厉害人物,以目前形势,多一个帮手总是安全一些,也不好得罪这位前辈。 “咱们现在处境危如累卵,再去招惹昭氏,雪上加霜,于己无一点用处。”香馨皱眉道。 “非也,依我看来,委曲求全,苟延残喘,不如昂首挺胸,向世人宣告,招惹咱们之人,定然不得好死!不信者,请看门口骨蝠兽王,它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清一色咧嘴哈哈一笑,“我不说别的,就今天这事,满京城将知道云峦在笃武堂,谁不想把你们抓了?把骨蝠兽王往门口一放,肯定有很多滋事生非之人踟蹰不前,赶苍蝇一样,避免很多麻烦。” 香馨转弯一想,此话也大有道理,只得点点头。现在云侯景不在,她就是一家之主,身后一家子都需要照顾,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三思后行。 骨蝠兽王被清一色举过头顶,大摇大摆往笃武堂行去,所过之处,百姓纷纷围观称奇,对清一色竖起大拇指。又见云峦抱着一位奄奄一息的美丽少女,对这一行人好奇不已,街道两旁,人流分列两侧,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说来也怪,骨蝠兽王方才滚在地上,拼命挣扎拍打,现在落在清一色手中,竟乖顺如小猫,耸拉脑袋,动也不动,看来清一色强悍气息不得不令它臣服。 云峦施展点浪步,身体滑行向前,四平八稳,一点也不颠簸。怀中抱着个美丽少女,体温冰凉,浑身无力。又想到是他孤行己见,执意让雪霁公主出宫游玩,这才使得她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当下愧疚万千,心情凄凉。 雪霁公主有气无力,但躺在云峦怀中,竟似注入无穷能量,眼神放光,精神焕发。她看出云峦满脸愧疚,知他担忧自己,心中一暖,心满意足,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我好得很,不用担心我。” 她越是知书达理,体谅关切他,云峦越发觉得歉疚。 “都是我不好,擅自做主,让你陷入仙境,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内疚,如何能活下去?” 雪霁公主听他这般讲话,心中温暖,面色稍稍红润,勉力打起精神,笑容灿烂道:“我还要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骨蝠兽,不知道万兽森林,还有很多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可好玩了,可是我都没机会见到。” “以后我带你游山玩水,阅尽天下美景,好不好?” 云峦随口一说,却给雪霁公主无限遐想,神往那执子之手,神仙眷侣的美好。精神大好,欲要翻身,却牵动腹部伤口,疼痛欲裂,意识到如今性命堪忧,又无限忧伤。 “我已经很知足了,能够认识香馨婶婶,成为娇娣的好姐妹,让我享受无尽快乐,若没有你,我这辈子就要老死深闺,不知人间幸福啦。” “你的人生还长,还有很多幸福享受哩。都怪我,让你受尽委屈,承受如此巨大重创,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痊愈!” 听他讲话,雪霁公主总是感到心里暖洋洋,不停有暖流在心口潆洄。 “我才不要痊愈,前些时候你不在,皇上派人来好几次,要召我回宫。现在我受伤,正好有十足理由赖在笃武堂。” 雪霁公主称呼哥哥为皇上,云峦听得别扭,却不加反驳。故作严厉道:“所幸我不再,若是我在之时,死胖子若敢强求要你回那牢笼一般的皇宫,我见着他,一定将他身上肥油炸干!” 回来的路途不短,可雪霁公主躺在云峦怀中,一眨眼便到笃武堂。心中想到像今天这般,他抱着她,极尽温柔,微笑闲聊,已经难以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由怅然若失。虽然身体疼痛难耐,却希望这条路无限延伸,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七章 恶贯满盈 刚来到笃武堂,清一色立马搬来一块万斤巨石放于门口,又找来一条坚韧铁链,粗大如手臂,一头拴在骨蝠兽王爪上,一头拴住门口巨石。 骨蝠兽王惧怕清一色淫威,乖顺得很,昂首站在巨石上,双眸油绿,凛凛威风。如此门神,梁上君子远远望见,就要心惊肉跳,仓皇而逃了。 刚刚安顿妥当,门外果然来了一伙人。领头之人衣着光鲜,铜臭熏天,身后跟着数十人,每四个人抬一口大箱子,浩浩荡荡而来。一伙人来到云峦所在院落门口,近前一望,忽见一只巨大怪鸟屹立巨石之上,面色大惊,踟蹰不定。 “蒙面超人!蒙面超人在吗?”那领头之人战战兢兢,在远处高声呐喊。 香馨跑出门口来,瞧见那伙人打扮,大惑不解,又见每个大箱子上均刻着“散金馆”三字,上前询问道:“你们找谁?” 领头者道:“在下楚达,请问蒙面超人在吗?” 香馨微微一笑,心想蒙面超人不正是前些时候,满城穿的沸沸扬扬之人?蒙面超人连赢十四局,以十两银子为资本,迅速聚敛十万金山银山;接着连败散金馆两位名声赫赫的高手抓鱼手和瞎眼赌王,由此获得蒙面超人赌王尊称。 能让蒙面超人声名远播,人尽皆知,如此还远远不够。最让人骇然之处,乃他竟大呼挑战让人闻之色变的清一色,而且连番使出绝妙招数,最终以“金鸡独立”之术,力压“碎碎富贵”,让清一色心服口服,亲口认输。 如此爆炸新闻,香馨不想听,也有人不停在她耳边嘀咕不停,如此下来,她对蒙面超人赌博之事倒也耳熟能详,也对蒙面超人钦佩不已,恨不能亲眼目睹那精彩绝伦的赌桌对垒。 散金馆的人竟然抬着二十口大箱子到笃武堂来找蒙面超人,香馨哑然失笑,歉意道:“楚达,实在对不起,蒙面超人不在这里,你们找错地方了。” 楚达面露难色,喃喃道:“掌柜明明说蒙面超人在这里,为何这位姑娘又说不在?” 香馨虽矢口否认蒙面超人在此处,但望着那沉甸甸的二十口大箱子,每个箱子均有四人扛肩抬起,犹显沉重,非常好奇,遂问道:“不知那二十口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如此沉重?” 楚达不暇多想,随口道:“前些天蒙面超人在我们散金馆赢取四十万两银子,掌柜嘱托我送来银子。” “四十万两银子?”香馨大吃一惊,花枝乱颤,内心波澜壮阔,久久难以平静。 四十万两银子何种概念? 普通五口之家,一日三餐,有酒有肉,一年下来,最多用度四五十两银子。 香馨平时管家,深知材米油盐贵,云府一年省吃俭用,最多也就用掉百两银子。四十万两银子,足够云府白吃白喝,坐吃山空四千年! 以六瓣英雄花部队来说,数万之众,一年军队物资耗费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万两左右。如果把这四十万两银子拨到六瓣英雄花账上,立马解决云侯景燃眉之需,可谓雪中送炭。 香馨心跳加速,砰砰直响。她深知云侯景每日为军队粮食之事烦苦用心,她一个妇道人家,空有分担忧虑之意,却无分担责任的能力,闹心得很。 如若将这四十万两银子抢下来,岂不妙哉?香馨不过心中幻想罢了,散金馆日进斗金,势力极大,以她的能力,招惹散金馆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香馨黯然叹气,可惜四十万两银子非她所有之时,云峦摄手摄脚,来到门口,询问道:“那个,刚才谁找蒙面超人?” 楚达朝云峦仔细看了看,忽然咧嘴一笑,咋呼道:“就是他了,把东西搬进去!” 说罢,也不管香馨反对与否,指手画脚,只会众人把二十口大箱子往屋内办。这伙人经过院门,路过骨蝠兽王旁边,无不捏一把汗,战战兢兢。好在看见那巨鸟怪物被粗大铁链拴住,这才放心抬起箱子往里走,衔尾而入,浩浩荡荡。 “这......这......”香馨还没回过神,却听楚达含笑向云峦握拳,恭敬道:“我们掌柜让我向您问好,希望蒙面超人赌王有空到散金馆坐一坐,喝杯茶也行。” 云峦还礼道:“有空一定去,跟楚丰说,让他备好银子,有空我去取。” “是,是。”楚达面部肌肉抽了抽,尴尬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实不相瞒,是我们家少爷说的,他说您在笃武堂,而且说您十七年纪,相貌堂堂,剑眉斜飞,薄薄嘴唇,望一眼便让人心神荡漾之人,便是蒙面超人,所以......” “所以你第一眼看到我,就肯定我是蒙面超人?” “是的,不过我们家少爷说您身穿一身黑色连帽大氅,极好辨认。可是您身上却是穿着红色连帽大氅,有些出入。” 云峦微微一笑,道:“你们找对人了,我就是蒙面超人。你们少爷如此料事如神,能否告知姓名,也好日后相见,攀谈一番。” “我家少爷姓楚,单名一个艋字,楚艋少爷。”楚达说得平平淡淡,云峦听来,却如雷炸耳旁,头晕眼花,差点没栽倒在地。 “楚艋是你家少爷?你们掌柜叫楚丰,你叫楚达,这么说散金馆是楚家产业?”云峦又好气又好笑。 “是的。” “楚艋这小子挖自家祖坟呀,那天我赢他家那么多银子,他还一副幸灾乐祸,欢天喜地模样,没心没肺!”云峦臭骂道。 寒暄一阵,楚达告别离去。路过骨蝠兽王旁边,战战兢兢,对云峦大发感慨道:“蒙面超人果然非比常人,看门都用这般威猛禽兽,那些阀门世家彰显阔绰,仍不及蒙面超人万分之一阔绰!” 送货的一大帮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离去之时,频频回头观望那只看似神威凛凛,实则耸拉脑袋的怪鸟,议论纷纷。 “刚才我听说有人将昭氏公子昭岚狠狠揍一顿,还将他带来的飞禽抓走,莫非是蒙面超人所为?” “想不到蒙面超人竟然如此年轻,出乎意料。” “大家有没有发现,方才那人像极云峦。” 阳光照射在银元宝上,散发出刺眼白光。 楚达等人议论声越来越远,香馨望着屋内银光闪闪的二十箱银子,怔怔出神。 “你是蒙面超人,赌术纵横,超凡入圣?”香馨紧紧盯着云峦道。 “什么超凡入圣,雕虫小技罢了。”云峦挠着头谦虚道。 “原来我身边蛰伏着一个赌界传奇人物,我竟然毫无察觉,真是可笑。”香馨惨然一笑,面目上并没有一丝兴奋之意,反而俏脸扭曲,极其愤怒。 “你知不知道,那赌场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功力......尽失,瞎掺和什么!一个弄不好,讲人家惹恼,最后动手动脚,刀剑相向,血溅五步,此等事情俯拾皆是!” 香馨指着云峦破口大骂,把云峦骂得一愣一愣,毫无招架之力。 “还有那清一色,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见云峦耸耸肩,甚是不以为意,香馨火气越大,怒道:“清一色是个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大魔头,砍下的人头上千个!” 清一色在屋内坐着,谁知香馨竟把矛头指向他,咕噜一声,吞咽口水,差点没噎死。 “咳咳!”清一色干咳两声,正要澄清辩解,香馨却放连珠炮一般,朝云峦怒骂道:“你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在关心你?你一失踪就是大半月,还跑到赌场逍遥,很快活吗?赢了钱为什么不顺道上花醉**?” 云峦见清一色面红耳赤,心中想笑,却不敢笑出来。等香馨骂完了,他才抢着说话,“婶婶息怒,怒大伤身。” “哼!”香馨怒哼一声。 云峦挤出一丝笑容,道:“婶婶,说句实话,您千万别怪我。” “说。” 云峦指着清一色道:“我把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带回家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八章 陈年旧事 香馨哑然无语,云峦却笑嘻嘻道:“这位前辈就是您口中恶贯满盈的大魔头,清一色前辈。” 清一色站起身,施施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一色。” 小芩也跳出来,撇着嘴道:“我爷爷不是你口中那般邪恶,他杀的人可少了。” 在小芩一五一十讲述中,香馨这才明白清一色历年来所作所为,都受到外人误解了。 “如此说来,相传蒙面超人打败清一色之事,传言属实?”香馨惊愕道。 “笨笨牛虽笨,赌桌上却厉害得紧,连我爷爷都不是对手呢。” “要不是他身体有古怪,我能输给他?他根本不会摇骰子,从头到尾都是出老千!”清一色愤愤不平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香馨渐渐平息怒火,转而面对二十口大箱子嘻嘻傻笑。 “四十万两银子,该怎么花呢?”香馨低声喃喃,心中不断盘算。 能让婶婶乐开花,云峦心满意足,笑道:“婶婶,我提点小建议。先拿些银两跟咱家这些人多制备衣物,补充营养,一个个营养不良可不好。最重要一点,婶婶整天劳心费力,劳苦功高,该给自己买些饰品粉脂,只需稍加粉黛修饰,婶婶一定出落得美若天仙。” “不正经!”香馨轻拍云峦脑袋,花枝乱颤,咯咯娇笑。 人皆爱财,尤其是女人。香馨和小芩围着银元宝呵呵傻笑不停,唯独秦娇娣姑娘进来后,守在雪霁公主旁边,大眼珠一直盯着雪霁,却一语不发。 雪霁公主躺在云峦床上,双眼微闭,苍白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看得云峦心里一阵绞痛。 “有没有方法治愈雪霁公主的伤?”云峦问清一色。 “五脏六腑错位严重,多处血脉断裂,除非功力绝顶,方能帮她接续血脉,挪移五脏六腑归位。可是拥有如此高深功力,控制手法精纯之人,少之又少。” “前辈如此厉害,也毫无办法?” “我没办法。”清一色摇头叹息。 “前辈号称二十四塔塔主,说句不中听的话,前辈只不过是二十四塔的老么,其他塔主比前辈功力了得者,大有人在,可有人有这份功力?” 清一色听这话,脸色微变,怫然不悦,怒道:“谁跟你说我是二十四塔的老么?” “外面都这般说的。” “屁话!谣言可畏呀,二十四塔按照实力排行,我排行老三,其他塔主见着我都喊一声三兄。不过倒有个例外,老四全无武功,本身实力不行,却是个驯兽师,排行老四也算合理。” 云峦心想如在二十一世纪,往医院送去,药到病除,倒也快捷。清一色见云峦独自发愣,道:“其实也并不是全无希望,有一种动物叫独角蛇兽,它长相酷似蛇类,头顶却长有一只细如拇指一般的独角。独角晶莹剔透,散发盈盈白光,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莫说大病小伤,就是回光返照之人,吃下独角,立刻生机勃勃,生龙活虎。” 云峦大喜,连忙问道:“独角蛇兽在哪里有,我这就去抓来几条!” “独角蛇兽异常珍惜,已经濒临灭绝了。不过我倒知道有一个地方一定有独角蛇兽......” “什么地方?”云峦欢喜叫道。 “万兽窟!” 雪霁公主浑身无力,闭着眼睛,可她没有睡着,她害怕陷入昏迷之后永远也醒不过来,就再也见不到云峦了。云峦和清一色在她的身边,他们交谈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当清一色道出万兽窟,她犹如电击,沉重的眼皮立刻睁开。 万兽窟乃白骨区第一凶地,各类飞禽走兽齐聚,每一只都是族群中的佼佼者,人类深入万兽窟,无异于跳入火坑,自寻死路。 “我......没事,绝不......允许......你去......万兽窟。”雪霁公主喘着气道。 “没事,区区万兽窟,闯一闯又如何?莫说禽兽,就是禽兽他妈拦着我,我也能来去如风,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云峦笑道,雪霁公主却怒不可遏,急火攻心,想说话却连连咳嗽,把云峦急的团团乱转,面色大变。 “好好躺着,小女娃。”清一色说道,“以云峦的实力,让他一人闯荡万兽森林,见到万兽窟之前他势必尸骨无存,沦为野兽腹中食,他要去,我不会任他送死的。” 清一色将云峦拉到角落,低声道:“雪霁公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危险,你千万可别偷偷做傻事,否则我就成罪人了!” 云峦不语,清一色走回去,把手搭在雪霁公主手臂上,缓缓度入精血,久而久之,雪霁公主面色逐渐红润,呼吸平缓。 云峦安全归来,雪霁公主却重伤不起,喜忧参半。饭桌上男女同坐一桌,大家都埋头吃饭,一语不发。 “婶婶,我现在安全归来,咱们应该想方设法通知爷爷,让他别发动兵变了。”云峦吃饭如嚼蜡,放下碗筷,跟香馨说道。 “父亲不会同意的,此次集结部队,父亲已经下定决心,与那些贪官污吏水火不容,拼死到底。昨天正牧前来向我告知你安全,马不停蹄,立刻赶往军营向父亲汇报。父亲既定决心,决不会更改的。” “爷爷怎么这般不懂灵活变更,他若领兵攻打京城,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危险得很。如今我已安全,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何必去捅马蜂窝?” “你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香馨心情低落,缓缓放下碗筷,不徐不疾道:“父亲看似坚韧强硬,人人惧怕他,柱国大将军,六瓣英雄花统帅,跛足狼王,谁不怕?” 香馨凄然苦笑,黯然神伤,“父亲多年前曾有美满家庭,膝下儿女成日欢快绕膝。虽然他多数时间呆在军营,极少回家,可是想起家中还有妻儿守候,他就觉得非常满足,也更加拼命守护国家边疆。” “可谁知道,在十多年前,父亲领兵冲杀侵犯百姓的猛兽,战袍染鲜血,京城却传来噩耗,家里妻儿数天之内,连续暴毙!” “美满幸福家庭,一夜之间随大江东去,一去不复返,当他穿着沾满血渍的战袍,星夜赶路来到京城,看到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美丽动人的妻子,都已经僵硬没有表情,冰冷无情的事情将战无不胜的将军瞬间击溃。” 香馨说起云侯景往事一幕幕,竟伤心的落下眼泪,悲伤惆怅。 “自那以后,父亲整日酗酒,萎靡不振,那是我已经来到云府,亲眼目睹父亲从耀眼光辉的英雄楷模,瞬间堕落成酒鬼,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我无计可施,只能一个人默默哭泣。” 大家都不知道云侯景曾经还有如此落魄的经历,想起他平日里嘻嘻哈哈,老而不尊,真难以想象,他现在孩子们面前,竟然如此和蔼可亲,慈眉善目。 “后来发生一些事情,父亲慢慢变了,对生活有了目标,有了期盼,暴躁脾气也慢慢改掉。” “发生什么事情,让云大将军变得和蔼可亲?”小芩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发问。 “因为他。”香馨指着云峦道。 众人大惑不解,香馨徐徐道:“一日父亲喝得酩酊大醉,半路撞见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就是云峦。当时云峦极其聪明,向父亲讨要银两,父亲冷漠无情,竟然置之不理,可是云峦不泄气,一直跟着父亲到了云府。云峦发现云府上下就两个人,他无家可归,便安心住了下来。” “我小时候原来这般脸皮厚了。”云峦苦笑两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九章 辛酸老人 “云峦在云府呆下来后,就没出去乞讨了,整日白吃白喝,没事干的时候,便偷偷摸到父亲书房,拿着各种各样书籍,一看便是一整天,闻鸡起舞,勤奋不辍。[..info超多好看小说]书读得多了,他便照着书上描写,一招一式练习武功。” 众人望向云峦,面容均露出佩服之意,想不到他小小年纪,便懂得知识改变命运,并且勤学笃行,学以致用。 “起初父亲没在意,依旧整日酗酒,醉了睡,醒了喝,日复一日,当有一日,他偶然路过云峦住所,竟发现云峦在院内闪转跳跃,迅捷灵动。云峦竟然自学成才,自行修炼到炼血二级!” 正说到关键处,大家听得入神,香馨却停顿下来,咽了咽口水,这才继续说道:“那时云峦已经有六岁,打那以后,父亲天天跑去偷偷观望云峦习武,越瞧越来劲,看久了便忍不住畜生纠正云峦动作不规范之处,久而久之,父亲竟然一整天呆在云峦身旁,指导他习武。” “自那以后,云大将军便浪子回头?”小芩好奇道。 “是的,那几年云府没有收入,没落到谷底。父亲因为云峦的缘故,重新振奋,而且六瓣英雄花大将军位置一直无人胜任,父亲走马上任,重整旗鼓,不但云府名声恢复,蒸蒸日上,六瓣英雄花也恢复往日神采。” 听说云侯景恢复雄风,众人听得深感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 “习武过程,越往后面越难以提高实力,但云峦多年苦练下来,竟似从未碰到桎梏,一路高奏凯歌,每年都有巨大进步。云峦到十六岁,便达到炼血六级,完成极少人能完成的壮举。” “当时父亲乐坏了,整天笑个不停,时常将云峦挂在嘴边,逢人便说。虽然父亲多年来相继收养八个孩子,但那些孩子习武天赋不佳,父亲始终溺爱云峦,把他视若掌上明珠。娇娣是云峦未婚妻,父亲爱屋及乌,对娇娣也百般宠爱,胜过陪伴他多年的其他孩子百倍。” “由于父亲常年宠爱云峦,对他百依百顺,云峦便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加上本身资质上乘,同龄人从未有敌手,更加助长他骄傲气焰。如此一来,很多人对他怀恨在心,就如今日碰到的昭岚,对云峦的怨气积压多年,一朝宣泄,恨不能手刃云峦,以宣泄多年受辱的怨气。”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难怪昭岚对云峦落井下石,不顾情面。 “云大将军对云峦如此器重,看的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前些时候,云峦突然一夜之间功力全失,沦为废人,云大将军的精神支柱也随之崩塌,他岂不得伤心欲绝?”小芩道。 香馨点点头,道:“父亲外强中干,看似风风光光,整日无忧无虑,与孩子们打成一片。其实没有人能够理解父亲心中的痛苦,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死了,心如死灰中,难得有一个人闯进他的心田,重新获得生的希望。” “可是......多年努力,云峦却平白无故变成一个习武废人,其中滋味,恐怕不比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差多少。”香馨声音哽咽,忍不住哀伤,“大家都担心云峦醒来后寻短见,其实那段时间,我最担心的人却是父亲。”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父亲又一次堕落成酒鬼,甚至寻短见,一家子该怎么办?”香馨满脸忧愁哀伤,“后来云峦醒了,父亲却表现得非常平静,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有一天深夜......” 香馨说到此处,竟低声哭泣。众人皆保持缄默,默默洗耳倾听。 香馨不要意思的抹了抹眼泪,继续道:“那天半夜我上茅房,听见父亲屋里传来声响,我隔着窗户往里望去,见到父亲屋内凌乱不堪,地面撒满瓷器碎片,桌椅碎成齑粉,床板也断裂成两半,没有一件完整物品......” “父亲颓然坐在杂乱物品上,披头散发,声音犹如怨鬼一般,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真的要逼我上绝路吗?’说话间,不运功,肉拳不停打在石板上,皮开肉绽,鲜血长流,他却浑然未觉。” “我原以为跛足狼王是个铁骨铮铮,为了事业可以六亲不认的人,这番话听来,我才知道,他却是个多情的坚韧男子。”清一色长叹道。 “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生怕父亲知道我偷窥他颓废脆弱的模样,眼神躲闪,不敢见人。岂料父亲那天吃早饭,却如平常一般,与孩子们嘻嘻哈哈大笑。”香馨眼中闪烁着灰暗色彩,幽幽道:“那天之后,我才真正了解父亲的苦衷。” “为了孩子们快快乐乐,云大将军把自己心里巨大委屈深深埋藏,他活得太苦了!”小芩也忧伤叹道。 “父亲心中藏着太多东西,这么多年来,为了云峦,为了孩子们,他都生生压制,不去查探杀死他亲人的凶手,急躁的性情也收敛许多。可是因为云峦失踪......” 香馨说到此处,云峦心神一震,坐下椅子竟然被崩坏,四分五裂,散成碎片。 香馨微微一愣,继续说道:“云峦失踪,父亲再也忍耐不住,朝天疯狂怒吼,声音凄厉哀伤,仿佛孤独的母狼丢失唯一幼儿,在茫茫夜色,孤风冷月下,独自悲鸣。” “然后他冲杀不顾一切,冲杀外卫军营,引动三通擂鼓,全城戒备!”小芩接过话茬道。 “是的,这一件事如同导火索,如同火山爆发,又如大坝决堤,父亲胸中滔天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宣泄而出,势不可挡。他高声誓言,一定要屠戮整个京城亿万百姓,为云峦报仇!”香馨道。 “不管云峦安危如何,父亲这一次是下定决心做一番轰轰烈烈报复行动,绝不容许伤害云峦的势力逍遥法外,绝不容许任何人企图伤害云峦!” “对于父亲来说,云峦是他的一切,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香馨侃侃道来,字字如珠。 落入云峦心窝,却似一记记重锤,在脑海中轰鸣回荡。脑海中不断闪过爷爷一颦一笑的模样,位高权重,却衣服破旧,胡子拉杂,一副邋遢模样。云峦曾经还笑话爷爷似腿毛老狗,他现在觉得自己才是腿毛老狗,比不上爷爷一根毫毛! 云侯景坚韧毅力,亲情伟大如斯,敢问天下,谁人可比? 云峦再也不能平静,喉咙哽咽,眼眶酸涩,一滴眼泪从眼角渗透出来。 “爷爷为了我忍辱负重,整日活在人间炼狱,痛苦不堪,却让我们快快乐乐,不受风吹雨打。从今天起,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决不让爷爷失望!”云峦热血沸腾,胸中豪情万丈,真想立刻成就绝世英名,让爷爷脸上增光,为自己骄傲! “笨笨牛说的对,决不能让云大将军再受苦,他该享享清福了。”小芩捏着粉拳,加油鼓劲道。 众人情绪高涨,都想为云侯景争一口气,可想到即将面临的兵变,又都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兵变发生,市局动荡,各方势力相继倾巢出动,到那时候,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操控局面,谁死谁活,实难预料。 “跛足狼王是个历尽沧桑的男人,即使没有云峦则层关系,我也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清一色慷慨陈词,令众人心中大喜。有这位二十四塔塔主帮忙,便多一分把握。 可是清一色话锋一转,道:“只是举国动荡,我一人的力量,说实在话,根本改变不了历史轮盘。” 众人转而沉默,一片萧杀气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章 困兽犹斗 “大家也不用着急,现在云峦安然无恙,父亲听说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高兴,即使仍然决定攻打京城,他也会多加思考,不鲁莽急躁,让怒火充塞脑子。”香馨安慰道。 “要想给跛足狼王助力,单靠我们几个不行,所以我们必须寻求其他方法。”清一色道。 “若是能够抓住万兽之王插翅狮兽,一定能力挽狂澜。”小芩的想法天方夜谭,不着边际,众人笑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而云峦却眼前一亮,心中多了一个念想。 香馨看着清一色,极为难为道:“清一色前辈,您身为二十四塔塔主,您自不必说,其他塔主亦是个个身怀绝技,不知......” “要我联系其他塔主一齐帮忙,是吗?如若二十四塔塔主齐聚,莫说救下云侯景,就是统领整个白骨区都不成问题!”清一色慷慨激昂,可话锋一转,无奈道:“我愿意帮助你们,最主要是看在云峦面子上,若不然我是不会搅入这个漩涡的,其他塔主更没有理由参与其中。至于其中缘由,我现在不能透露。” “我只是随口一问,千万别当真。”香馨微微一笑,好似不放在心上,然而眼神间,还是掩饰不住失望。 众人正愁眉不展,云峦突然开口道:“莲花教残余势力犹存,咱们能否加以利用?” “哎呀!”清一色咋呼一声,把沉思中的众人吓一大跳,他惊喜道:“云峦的话有理,我知道一个人,如果能够拉拢过来,对咱们可谓如虎添翼!” “谁?”其他人齐声问道。(..info) 清一色笑而不答,过了半天才悠悠道:“眼下最重要之事,就是让大家提高实力。尤其是云峦,虎落平阳被犬欺,谁都想将你抓住,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云峦唯唯诺诺,连忙点头应答。香馨却望着云峦满脸温馨,笑道:“父亲知道你还活着,心情定然不那么悲伤了。如果他知道你功力失而复得,更是在短短半个多月内连升数级,已然是炼血四级,父亲一定乐坏了!” 云峦面色平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从前一刻开始,他对自己的要求已经不再局限于平庸度日,力挽狂澜,震天撼地,他要做个无所不能的高手,让家人幸福安康。 雪霁公主由香馨照料,云峦在一处小房间内辗转反侧,公鸡报晓之时,方才沉沉睡去,意犹未尽,清一色却跑来将他强行拉起来,也不管云峦愿意不愿意,拖着云峦往一处空旷地方走去。 天还没亮,晨雾蒙蒙。 抬起惺忪睡眼,面前空地,清一色已经舒展身体,兔起鹘落,拳风呼啸。时而刚猛霸道,出拳踢腿,如猛虎随行。移动弹跳,如蛟龙出海。 “我只展示一遍,记住则已,不记住则罢。”清一色拍拍双手,收手立住,向云峦微笑道。云峦睡眼睁大,睡意全无,喃喃道:“什么都没看清,白来了。” 清一色怒哼一声,喝道:“习武须得坚持不辍,吃得苦中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保持高昂情绪!你这才刚刚开始,没有恒心没有毅力,谈何力挽狂澜,成就英名?” 云峦立马精神抖擞,昂首挺胸,扭头哀求道:“前辈,再来一次,就一次。” “看清楚了,拾骨者的成名外功,困兽诀!”清一色一招一式,故意放慢动作,全然施展困兽诀开来,犹有狂风呼啸,猛兽狂吼之声,招式霸道刚猛,出手不容情。 施展一遍困兽诀,清一色面不改色气不喘,笑眯眯望着云峦道:“记住没有?” “记住一点点。”云峦挠着头,极为不好意思。 “记住就好。”清一色说罢,手掌搭在云峦肩膀上,一股澎湃神识涌入云峦体内,引导云峦体内兽血翻涌奔流,如同平静海面突然刮起暴风骤雨,引得体内波澜壮阔,兽血狂舞。 在清一色引导下,体内兽血不断汇聚,逐渐形成洪流,在身体各处游走奔腾,指尖、头皮、脚底,兽血无处不在,看似漫无目的随意流淌。在清一色长时间引领下,久而久之,云峦终于摸到一些门道。 原来体内兽血看似随意奔腾,实则有一定规律,只是流经路径极其复杂,一时半会儿不能全部记住。 “外功,即为利用精血流过体内不同地方,触发体内隐藏于暗处的潜能,激发出强大攻击力!而你则略有不同,你本身精血仅能维持身体机能,要想爆发攻击力,需要引导兽血流经身体各处。而兽血暴躁霸道,普通血脉承受不住,唯有寻找到适合路径,确保自身安全基础上,发挥出攻击力。”清一色一边引导云峦体内兽血奔腾,一边言传身教,而后又让云峦背下一段口诀。 “口诀浓缩概括一部外功的精髓,依照口诀描述,引导体内兽血流过合适路径,激发路径上隐藏的潜能,融会贯通,便能发挥出强大威力。” 清一色引导云峦体内兽血流动路径一段时间,然后让云峦自行催动兽血,有不懂之处,他仔细剖析教导,又利用神识引导云峦体内兽血,帮他激发体内指定路径上的潜能。 如此一来,云峦渐渐熟悉体内兽血流经路径,只是路径拐弯抹角,拉直开来,恐怕有数里长度,一时半会还不能熟练掌握,实是美中不足。 “一个人能够将一部外功招法烂熟于心,然后练到炉火纯青,天赋异禀者短则需要几年,修炼慢者,花费数十年,甚至穷其一生,也不能将一部外功之法修炼到十成火候。”清一色正色道。 云峦深有体会,引导兽血流经路径,不但要控制兽血走对路,还要控制兽血流速,在不同地方流速不同,才能激发出路径上潜藏的能量,从而激发最大攻击力。 要想发挥出全部潜能,须得摸清路径各个拐弯,还要将兽血流速控制得十分纯熟。云峦自认掌握飞快,但心中也非常明白,想要完全发挥出困兽诀十成威力,长路漫漫。 按照清一色意思,云峦现在依然不能发挥出困兽诀万分之一的潜能,足见修炼之途,其路漫漫,披荆斩棘,望不到尽头! “高手与低手的区别,不但在于体内精血磅礴与否,还要取决于控制精血熟练程度。仅拿炼血九级这一层次来说,炼血九级攻击力在三千到一万马力之间,若不使用外功,纯粹比拼内力,多数人仅能发挥出三千马力的攻击力;一旦使用外功招数施展开来,有的人能够发挥出一万马力攻击力,有的却只能发挥出三千马力攻击力!” 云峦了然,点头应和。忽然心中好奇,笑道:“我爷爷是京城少有的高手,前辈也是盛名在外,两相比较,谁胜谁负?” 清一色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自夸,跛足狼王与我单打独斗,他必然不是我对手!我使出最拿手大招,攻击力能够发挥出八千多马力,而跛足狼王使出拿手大招,攻击力勉强接近五千马力。” “八千马力与五千马力?”云峦瞠目结舌,本以为爷爷身居柱国大将军,必能力压一头,却与清一色差距这般大。 “当然,我说的是单打独斗,我曾经与你说过,跛足狼王是驱兽者,他有一只猛兽盘牛兽。他若配合盘牛兽全力发挥,攻击力应该能够达到七千多马力。” 云峦舒了一口气,甚是骄傲,笑道:“七千多马力与八千马力相差无几,可以忽略不计。” 清一色却不依,严厉道:“高手相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一章 风月女子 两人一边交流心得,一边修炼武功,云峦时而沉浸于引导体内兽血流动路径,时而挥舞拳脚,配合体内兽血流动,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云峦发现,有时候体内兽血流经手臂,本该出拳,可意识内视血脉,却不能同时操控手上动作。兽血流动与手足动作不合拍,两相抵触,根本发挥不出一丝威力。 越是深入练习,云峦越发感叹练武的困难。难怪天下高手凤毛麟角,能够修炼成绝世高手,莫不是历尽千辛,吃尽人间疾苦,方才掌握一身精纯武艺,厚积薄发,名动天下! “你已经相当幸运了,血脉拓宽,不必花费大量时间用于提炼精血,滋润身体,拓宽血脉。普通人修炼武功,绝大部分时间用于打坐提炼精血,而你只需全神贯注修炼外功,并找寻机会吞食吸收飞禽走兽的精血或者金血。” 云峦嘿嘿一笑,得意道:“这叫因祸得福,如果不是遇见前辈,我这身宽阔血脉就荒废了,整个就是习武废人,比任何人都不如。” 修习半天困兽诀,云峦忽然有个疑惑,开口问道:“前辈,不论什么功法,都需要由人创造,怎么样才能创造出一套厉害功法?” “能够创造功法者,无不是绝顶高手。欲要创造功法,必须功力深厚,还要熟练控制精血,同时还要对人体血脉了若指掌。有此基础,便能打坐参禅,经历日日月月,用于摸索不同路径,不同精血流速,还要配合不同动作施展开来。.info[]一套好功法诞生,都需要历经无数代宗师呕心沥血尝试改进,方能初步完善。” 清一色感叹道:“人体如同迷宫,需要不断尝试,不断冒险,不断发现。” 云峦咋舌不已,惊呼道:“创造一套功法,当真如同造梯登天!” “所以很多高手游历天下,遍寻各类功法,目的为了博通今古,融会贯通,加以改进自身武功路数,发挥出更大攻击力。”清一色道,“是以越是珍贵密集宝典,越是受到高手追捧。” “有时候为了一本武功秘籍,各路高手闻讯赶来,拼死相争,血流成河!”清一色揶揄道。 时间荏苒,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已然从指缝间溜走。 云峦与清一色探讨武学,相谈融洽,从早到晚,竟不觉得饿。天色渐晚,两人这才含笑收功。 “前辈,为何教我拾骨者的功法,却不传授您自己得意功法?” “你体内流淌兽血,与我差异极大,生搬硬套我的绝学,未必适合你。”清一色边走边说,反问云峦道:“你可知道为何我教你拾骨者成名招数?” 云峦摇头不知,清一色笑道:“这些年来,间接死在我手里的恶徒上千人,其中以拾骨者和碗里偷武功最强,均为炼血九级,也是为恶最重。碗里偷擅长逃跑,即倚靠点浪步;而拾骨者名声更胜,作恶多端,而且明目张胆,知道为何?” “为何?” “拾骨者本名不清楚,拾骨者这名字却是百姓给他取的绰号。起初拾骨者只是一位普通樵夫,上山砍材,偶遇一只死兽,正当口渴,便饮兽血解渴。” “兽血霸道威猛,在人体内横冲直撞,那樵夫一介凡人,竟没血脉膨胀,身体爆炸而死?”云峦万分惊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樵夫非但没死,还因为兽血冲撞,血脉拓宽,获得一身高强武艺。那樵夫本是个淳朴善良山民,断然不会杀人放火。可是兽血暴躁,也深深影响他的心智,从此变得嗜杀,豪饮鲜血。”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当真奇妙。” “拾骨者武功高强,死于他手之人不计其数,他虽暴躁嗜杀,头脑却非常聪明,知道搜集各类武学秘籍,加以融汇,便熟练掌握一套刚猛招法,配合暴躁狂猛兽血,越发没人是对手,所向披靡,所过之处血腥漫天。” 云峦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原来拾骨者疯狂杀戮所用招数,即为困兽诀!” “千真万确,拾骨者施展最多招数为困兽诀,然而他保命大招,也是挫败真正高手的招数并不是困兽诀。只是那一招威力巨大,吞天撼地,连我也不知道如何使出来。”清一色惋惜道。 “既然能够杀死拾骨者,岂不是还有更厉害招数?”云峦面露贪婪之色。 “当时围杀拾骨者,我也出手了。总共二十七个人,死了十九个,其余全部重伤,才勉强将其击毙。”清一色回忆起当时场景,竟然面色发白,心有余悸。 云峦却大发感慨,赞叹拾骨者武功了得。 “云峦我可告诫你,每一个高手都藏着一手保命大招,非到万不得已不使出来,所以,与人生死搏斗之时,千万不可手下留情,一旦留给敌人机会,让其喘息,情势极可能急转直下,自己沦为怨鬼!” 云峦受教,随即低声坏笑道:“前辈,透漏点消息,您保命大招是什么?” 清一色一巴掌往云峦脑袋上拍,云峦鬼机灵,身子一闪,已经奔出老远,足部施展点浪步,风驰电掣而去。 云峦沉浸在武学之中,废寝忘食,日复一日。 如此过去十天,越是深入了解武学,越是觉得天下武功,博大精深,其融汇知识有若海纳百川,浩瀚无比。云峦在二十一世纪时,就是一个善于钻营的科学工作者,碰到难题,精力就越旺盛,直到找到解决办法为止。 点浪步相较困兽诀简单,然而学了困兽诀,举一反三,云峦忽然觉得自己掌握的点浪步,远远无法发挥其应有功效。而困兽诀繁杂难解,不是一朝一夕能明白透彻。 心中渴求十全十美,一步登天,然而现实总是无情打击人的自信心。云峦彻底明白习武之艰难,信心虽严重受挫,却也不无收获。 此刻,云峦足部施展点浪步,全身各处同时施展困兽诀,身上包裹猩红雾团,全力攻击清一色。 汹涌澎湃的兽血在体内奔涌,刚猛霸道一拳,拳头化成血色猛虎,吼声阵阵,轰然扑向清一色! 尘埃落定,血色拳头消散,清一色拍拍手掌,目无表情道:“攻击力勉强接近五百马力,处于炼血四级高等。” “什么!”云峦大惊,十天功夫,见效明显,本以为能够攻击力超强,竟然只接近五百马力。 “别一惊一乍,十天时间,你的攻击力由四百马力提高到接近五百马力,也就是炼血四级初等抬高到炼血四级高等,相当了不起了。”清一色笑道,“不过你想要再有所进步,唯有努力提高内功功力一道。” “前辈说我提高功力之法唯有饮下兽血,我却不知道哪里有兽血。” 听了云峦的话,清一色露出一脸诡笑,“臭小子,又想从我这里捞点油水?没了,我身上仅剩一滴赤虎兽金血。再说了,你是我预定的孙女婿,要还有我能藏着掖着?” 每次听到清一色谈婚论嫁,云峦一个头两个大。清一色话题一转,认真道:“跛足狼王要攻打京城,军队集结准备时间大概两三个月,恐怕过不了多久,动乱就要发生了。” 云峦脸色由喜转忧,“前辈曾经提及,莲花教有一人极为厉害,若将他拉拢过来,对咱们如虎添翼......” 清一色接口道:“那人曾经名动白骨区,天赋比以前的你还要出众百倍!”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云峦喜道。 “伏凤,在醉花。” 云峦大惊失色,“伏凤?醉花?是个风月女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二章 风情万种 伏凤,曾经名动天下的高手! 老一辈的人都记忆犹新,十多年前,莲花教遍地开花,势力盛极一时。莲花教教主神功盖世,无人能敌。然而炼化最出名,最得人心之人,却非教主,而是第一护法伏凤。 伏凤习武进步速度惊人,三十岁不到,便达到炼血九级,天下罕见,绝无仅有。更以二十八岁年龄,登上莲花教护法之位。莲花教之所以能够迅速扩张,深得民众拥戴,于其教义深切相关。教义秉持抚恤百姓,拯救苍生。 而伏凤宅心仁厚,大力宣扬教义,并以身作则,锄强扶弱,深得民心。莲花教短时间内名声炙热,伏凤劳苦功高。 后来莲花教由内部开始腐烂,瞬间崩塌,流沙帝国毁于一旦,从此伏凤销声匿迹。 按照清一色所说,拉拢伏凤为己所用,其难度不亚于让母老鼠爱上猫。 不管怎么样,为了扩充实力,以期大力帮助爷爷完成复仇壮举,纵然是上刀山下油锅,他毫无怨言。 “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将伏凤纳入囊中!”云峦下定决心。 不过伏凤曾经如此出名,云峦内心深处非但不畏怯,反而还非常期待见识这位往日英雄。 自从学会控制脸面魔鬼之后,云峦才有洗澡机会。不过对云峦来说,洗澡却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脱下两面魔鬼,小石头强大磁场总能吸引周遭众多铁块盘旋飞舞。有好几次正赤条条淋水,澡堂四壁忽然轰隆倒塌,原来是莫名大铁块冲到云峦周围,把房屋撞塌了。此等事情时有发生,被家里几位小女生撞见好几次,云峦想起来就觉得羞愧面红。 后来次数多了,云峦渐渐摸索出门道,脱下脸面魔鬼之时,极力控制小石头平稳旋转,而且转速越慢,磁场强度也就越小。.info[]如此下来,对小石头的认识又加深一步。 早晨习武出一身汗,云峦冲洗干净,套上两面魔鬼,与香馨等人一一告别,这才同清一色动身前往花醉。 施展点浪步,云峦与清一色并排奔驰。清一色不停瞅着云峦,忽然疑惑道:“我发现你今天非常怪异。” 云峦不解,不断翻看身上有何异常,这才笑道:“唯一区别,最近十天我穿两面魔鬼均是红色朝外,今天不用练武,红色扎眼,所以把黑面朝外。” “不对,不对。”清一色连连摇头,思索片刻,若有所悟,道:“你身上的气势变了!” 云峦更加纳闷,清一色解释道:“这些天脸面魔鬼红面朝外,你身上霸气外露,仿佛有凶猛巨兽在你体内不住怒吼咆哮。可是黑面朝外,气息完全收敛,感觉不到一丝功力!” “使出全力打我。”清一色停下来,急切道。云峦大惑不解,但还是催动兽血,施展困兽诀,轰然攻击清一色。 攻击完毕,血雾骤然收缩进入身体,清一色猛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全力攻击之后,云峦似乎也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异样,却也说不上来。 清一色笑道:“红面朝外的时候,你整个人锋芒毕露,仿佛张牙舞爪的野兽,最强实力达到炼血四级高等。而黑面朝外,方才你全力攻击我,攻击力只有三百多马力!” “什么?”云峦惊呼一声,攻击力前后差距如此之大,超乎寻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面魔鬼的功效当真神奇!”清一色嘎嘎直笑,猛拍云峦肩膀,羡慕道:“你小子洪福齐天,两面魔鬼这等宝贝都让你捡了。” “其中有什么玄妙?”云峦依然云里雾里。 “当红面朝外,整个人处于战斗巅峰状态,激发全部潜能;而黑面朝外,色厉内敛,无论何等高手,也看不出你本身实力,乍一看你小子,还以为你是个没有功力的废人!”清一色赞不绝口,满脸羡慕。 “意思是现在这个状态,谁也看不出我的实力?”云峦困惑道。 “至少我这个实力级别的人看不出来,更高级别不太清楚。” 云峦细细回想两种状态的差别,渐渐拨开云雾见青天,“我也明白了,红面朝外,兽血由各处涌向全身肌肉骨头,能量膨胀,战斗**强烈,也发挥出强大攻击力。而黑面朝外,兽血经过小石头周围盘旋散成血雾后,都汇入两面魔鬼储存,能够利用的兽血只有体内残存部分,攻击力自然弱小。” 清一色点头嘉许,“你须得多加留意,修炼、战斗、日常等不同时候,该如何穿着两面魔鬼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 无意间竟然发现如此巨大秘密,云峦兴奋不已,施展点浪步,尽量与清一色并驾齐驱,奔驰前往花醉。 才行出不远,清一色又停下来,回头观望。云峦诧异,也回头看身后,身后除了房屋街巷,空无他物。 “出来,别鬼鬼祟祟跟着了。” 声音回荡在街巷间,果然有一人应声从街角扭扭捏捏走出来,云峦惊呼道:“小芩!” “哼!一老一小不正经,找借口上花醉做坏事,我是来监视你们的!”小芩理直气壮,叉腰挺胸抬头,逗得云峦一阵好笑。 “女孩子家,上花醉这等污秽之所做什么?”清一色面露不悦,“你要去花醉你自己走,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千万别跟着我们,免得丢人现眼。” 小芩跳上前两步,搂着云峦手臂,道:“你个老不正经,我才懒得理你。我跟云峦走,防止你带坏云峦。” 云峦不说话,清一色说不过小芩,无奈之下,三人继续赶路,爷孙两人一路骂骂咧咧,不多时便到达花醉。 尽管面临举国内乱的危险,花醉一如既往的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由清一色带路,三人在屋瓦上匍匐前行,动作矫捷轻盈如狸猫。花醉占地数千亩,屋舍俨然,喧嚣鼎沸。攀爬在屋瓦上,耳边不绝偎红倚翠之声,听得小芩面如红桃,低头赶路。 “伏凤的气息就在下边。”清一色停在一幢阁屋顶,轻轻拨开瓦片,向下俯瞰。清一色只瞧一眼,忽然伸出手来拉住小芩,面色严肃道:“女孩子家,不许......偷窥学坏!” 怎奈小芩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清一色的话当耳边风,拨开瓦片,立刻朝屋内看去。清一色见状,无奈摇头。 云峦也好奇屋内有什么新鲜事物,探手正要拨开瓦片,小芩猛的抬头,张大嘴巴欲要惊叫出来,好在清一色早有准备,立刻将她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发不出声来。 云峦越发心痒难缠,却被小芩一把拉住,大眼睛狠狠瞪着他,嗔道:“不许看!你看一眼,以后我再也不理你啦!” 都说好奇心的力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云峦已经趴着往里边看。 屋内有一男一女,男的囚首垢面,奴颜婢膝。女的身材妖娆冶丽,正坐在梳妆台前梳洗,修饰粉黛。 云峦一看便知,那女的浓妆艳抹,定是青红粉。只是男的衣服破破烂烂,形如乞丐,竟还有银两享受裘马声色的日子? 只见女人扭着肥臀站起来,兰花指搭在男人肩膀上,屁股扭摆来回,风情万种,绕着男人转一圈,吃吃笑道:“听姐妹们说,你......对女色毫无感觉?” “但是我偏偏不信,她们魅力不够,吸引不了你,我今日便要打破魔咒,让姐妹们知道我才是名副其实的花魁。”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春意盎然。 男人木然不动,长发披散,遮住面部,看不清表情。女人撩起裙子,左边修长白腿勾住男人腰部,胸脯紧贴男人胸膛,红唇在男人耳边厮磨吐气,轻轻呻吟,口吐莺声燕语,蚀骨**。火辣身躯上下磨蹭,极尽挑逗,撩人心魄。 女人慢慢退下披肩,抽出发簪,长发及腰,越发衬出那娇艳动人的容颜。纤纤玉手轻轻扯下半掩薄纱上衣,露出半透明肚兜,肚兜短小紧凑,将饱满胸部包裹严严实实,两颗肉球呼之欲出。 柳腰游动,攀上男人身体,柔荑嫩手探如男人胸膛,轻轻扯开他的破衣。两颗肉球隔着肚兜与男人坚实胸膛紧密融合,被挤得形状万千,几欲破裂。肚兜在身体摩擦之间,渐渐松散,雪白之物露出大半,红晕一点呼之欲出。 云峦看得心猿意马,燥热难耐,心里不住呐喊,“快脱,磨磨唧唧做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三章 痛心疾首 肚兜下滑到腹部,室内一片春光,云峦瞪大眼珠,口水长流,意犹未尽,却被人一把拉起来,火气一下子窜上脑门,正待怒骂,却瞅见小芩小嘴嘟起,气鼓鼓大骂道:“色鬼!我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我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 “不许看!”小芩揪着云峦的耳朵,在屋顶大踏步飞奔,云峦痛得龇牙咧嘴,求饶道:“姑奶奶,我,再看一眼,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以后没这机会看了。” 小芩羞得面红耳赤,手指用力掐住云峦耳垂,羞赧道:“谁,谁说以后没......没机会了,大不了......我给你看!” 说到后面,小芩头脑混乱,口无遮拦,不顾女子形象,几乎被自己的话羞得跳屋自杀了。 云峦听这话,一个趔趄,差一点从屋檐上栽倒。 云峦邪火正盛,意乱情迷,嘿嘿一笑,眼神在小芩胸部停留半晌,直把小芩看得心惊肉跳,慌忙用双手搂住胸口,花颜失色,慌乱道:“你,你想干嘛?” “明知故问。”云峦样子猥琐,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惊叫,心神一震,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严重失态。 再朝屋内看去,囚首垢面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情万种的女人已经穿上衣服,慌慌张张,尖叫道:“来人啊,有贼,抓贼!” 清一色方才不动声色,这时才满脸失望的挺直腰板,没好气道:“我,女人来这种地方碍事,净添乱。” 云峦愕然,不知清一色老前辈这话里有什么意思。 “走,下去会一会伏凤。”既然已被发现,清一色也不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足下微微用力,破瓦而下,挟着哗啦啦瓦片破碎声,已然站在屋内。 云峦和小芩紧随其后,翩翩落地。云峦贼笑道:“想不到名动天下的伏凤,竟然是个风情万种的骚娘!” 清一色一巴掌拍在云峦脑门,骂道:“屁话!伏凤剑胆琴心、侠骨柔肠,岂会沦落成红粉骷髅?再说了,他想成为红粉骷髅,也没那先天条件!” 小芩犹然面红耳赤,气哼哼道:“这样的女人还剑胆琴心、侠骨柔肠?这般说,天下便没有坏人了。” “敢情你们一直以为那女人是伏凤?伏凤是个男的,那蓬头垢面的人就是伏凤。”清一色大笑道。 云峦与小芩双双瞪大眼睛,上下扫视伏凤样貌。如此打扮,形如乞丐,难道天下高手都喜欢这般藏头露尾,隐居民间? 风情万种的女人失魂落魄,边跑边叫,不一会儿果然召来一群护院,提着大刀从门口鱼贯而入,将清一色等人团团围住,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斫砍,若不是三人均身怀功力,恐怕已经命丧刀下。 那些护院多数是炼血一二级的普通习武者,虽人多势众,却远不是三人对手。云峦初窥武学门道,急待提高战斗经验,如此良机自然不容错过,困兽诀全力施展,一拳一脚,有如虎扑狮吼,威不可挡。 云峦打的兴起,足部施展点浪步,配合困兽诀,抓起一个护院腿部,以人为武器,抡打挥舞,将一大群人吓得远远避让。 霎时间喊杀喧天,哀嚎不断。不多时,几十个护院躺在地上哀声连天。 “全部解决,不够过瘾。”云峦拍拍手掌,不可一世。 然而清一色却面色凝重,侧耳倾听,提醒道:“小心,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围拢过来,其中还有炼血九级的高手!” “花醉商业场所,为何出现如此多高手聚集?”清一色思忖道。 屋门破开,一个风度翩翩少年摇着折扇,轻盈迈步进来。 “王诗逸!”云峦惊叫一声,满脸欢喜。 王诗逸先是惊愕,接着脸上堆满笑容,与云峦拥抱,喜道:“云峦,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云峦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岔开话题。王诗逸刷的一声,收起折扇,指着周围道:“花醉是我家产业,我自然要经常过来看看。” “云峦,你要过来放松心情,跟我打声招呼,何必偷偷摸摸?”王诗逸附着云峦耳朵,低声笑道。 云峦无言以对,只得老实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现在已经找到了,就是那个蓬头垢面的。” “哦?”王诗逸略感讶异,望着伏凤,困惑道:“这人又聋又哑,打他骂他从来不还手,已经在花醉住了十几年,每天帮助女人们洗洗衣物,从没见他出过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云峦老实答道。 “他身上有何可疑之处?”“没有。” “真奇了怪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你竟然专程寻到这儿?” 云峦不想解释,也解释不通,笑道:“他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最近听说他在这里,才过来找找。我想把他带走,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哎,咱们什么关系?但有所求,粉身碎骨,区区一个人,带走便是。”王诗逸爽朗道,话题一转,又困惑道:“地上这些人......” “都是我们惹的祸,给你添麻烦了。”云峦道歉道。 “只怪他们武艺不精。”王诗逸的视线越过云峦,朝清一色和小芩身上看去,他清楚云峦身体情况,断然不能将几十个身怀武艺的护院打得满地找牙。 他依旧认为云峦是习武废人,功力全无。可他却不知道,方才打得最欢的人,就是云峦。地上几十人,其中一半都是云峦干的好事。 “这位是?”王诗逸眼睛放光,指着清一色满脸惊讶。 “清一色。”不等云峦介绍,清一色已经自报家门,冷冷道。 “清一色?”云峦微微一愣,接着脸色骇然,俊秀脸庞表情丰富,过得半晌,才开口道:“让人闻之色变,前些时候在散金馆出现过的清一色前辈?” “正是老子。”清一色声音冰凉。 王诗逸收回视线,他不了解清一色,却对清一色的事迹耳熟能详,生怕再看下去,清一色恼羞成怒,取他颈上首级,串成冰糖葫芦。 王诗逸忽然又明白一件震撼之事,将惊骇目光定在云峦身上,问道:“最近名声大噪的蒙面超人,是你?” “是我。”云峦傻笑点头。 “你竟然拥有如此超凡脱俗的赌术,当真难以置信,天才永远是天才,学什么都是一日千里。” 王诗逸恍然,歪着脑袋陷入沉思,而后面露忧伤道:“我听人说,沉迷于赌博之人,都是抑郁不得志,人生失意之人。内心极度空虚,难于找到人生目标情况下,投身于赌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堕落,难以自拔。” “云峦,你虽然血脉太过宽阔,不能习武,但你一定要振作,不能自甘堕落,毁了前程!”王诗逸痛心疾首道。 云峦心生感激,沉思不语。王诗逸急切道:“前些时候我听说饮用兽血能够帮助你这样的体质获得武力,我正四处打听情况,你将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重振雄风的!” 王诗逸握着云峦肩膀,言辞恳切,目光灼热,句句说中云峦柔软之处,让云峦升起浓浓感激。 地上忽然爬起一人,弯腰弓身,忍着剧烈疼痛,指着云峦道:“少爷,刚才他,是他把我们打倒的,他武功相当厉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四章 行尸走肉 王诗逸一瞪眼,把站起来说话的护院吓得滚回地上,怒道:“武艺不精,丢人现眼!脑袋被打糊涂了?云峦是我兄弟,他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 那护院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王诗逸又道:“云峦,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奴才不懂说话,满嘴放屁。” 云峦莞尔一笑,“他没说谎,我确实能够习武了。” 王诗逸起初不信,想那宽阔血脉,自古以来出现这类情况之人,无不嗟叹心伤,庸庸碌碌度过一生,从未听过有人能够否极泰来,重获武力。可是云峦面带微笑,恬淡平静,不似开玩笑。 “莫非你真的已经能够习武?” 王诗逸惊诧莫名,双目光芒闪烁,几乎尖叫出来,“可是我完全看不出你身上拥有精血,若真如此,只有一种情况,你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我......” “血脉拓宽严重,唯有达到炼血九级的功力,方能催动精血在血脉内快速流动,产生攻击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难道......你已经达到炼血九级?”王诗逸几乎要被自己突兀的想法震晕过去。 云峦摆手笑道:“达到炼血九级何等艰巨!有些人天赋毅力绝佳,穷其一生也未能修炼到此等境界,我一个毛头小子,绝没有此等可能,我的功力比你差远了。” 王诗逸舒一口气,面色逐渐恢复正常,“原来如此,吓我一大跳。我本以为你因祸得福,短短几日便能达到炼血九级了,吓我一跳。你说功力不如我,为何我却看不出你的公里等级?” “这个......” “要不这样,你使出全力打我一拳,我便能看出大概实力了。”王诗逸打断云峦的话,做足接招准备。 云峦却之不恭,催动兽血,轰然出拳,砸在王诗逸周身猩红血雾上。王诗逸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谁想云峦一拳打来,他却还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就.....就这点攻击力?”王诗逸不知是失望,还是兴奋,忽然哈哈大笑,“三百马力攻击力,炼血三级初等。” 云峦也想在朋友面前显摆炫耀,奈何自身实力就这没点,哭丧脸道:“我已是全力使出,功力太低。” “不必灰心,既能有所突破,便有希望重振昔日威风。”王诗逸拍拍云峦肩膀鼓励,“不过你也别飙升太狠了,我和你从小到大在一起玩,家世、天赋、勤奋等等,我一点也不比你差,我却处处落下风,满京城谈起你,皆拿我作为陪衬。最近你晕厥几天,我这才有了出头之日,如今我已是古极国年轻一辈最有成就之人!” “你可要小心了,我进步惊人,不出三五日,便要赶英超美了!”云峦也以玩笑口吻说道。 王诗逸一听,大为不服,“我拭目以待。我可告诉你了,我现在是炼血六级高等,指不定那天便突破到炼血七级,你不努力便要被我远远甩开了。” 一言一语,不过是玩笑罢了,云峦倒没放在心上。两人相视哈哈大笑,欢快不已。 “我有一事不明,你说你能看到别人功力修为,为何我却看不懂?”云峦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王诗逸想了半晌,才明白云峦所问问题,“你说判断他人功力?这个简单,每个人都将精血储存于心脏部位,你只要将神识往他身上一探,他的心脏位置便如烈日当空,功力浑厚与否,一看便知。” 云峦了然,神识探出,接触到王诗逸身体,却如撞上一堵墙,不能寸进。 王诗逸笑道:“我功力比你高三个等级,若没有我同意,你是无论如何也看不透我的功力的。我也有个疑惑,我能利用神识探查你全身,为何觉得你身上毫无功力?” 云峦笑而不答,王诗逸只得悻悻作罢。两人相谈甚欢,把清一色和小芩晾在一旁,清一色干咳一声,云峦这才想起此行目的达成,便告辞离去。 清一色带着伏凤。王诗逸执意送云峦出门,两人比肩前行,王诗逸忽然低声道:“云峦,我发现你这人变化真大!” 云峦不知何出此言,王诗逸又笑道:“你在散金馆豪赌过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与清一色赌命,是不是早有预谋?” 云峦点头,王诗逸又道:“利用赌博赢下清一色的性命,接着饶他不死,由此他便欠你一条性命。清一色闻名于世,素来讲究诚信,他既然欠你一条性命,定当全力偿还。如此一来,你恩威并施,将他收入麾下,成为左臂右膀,实在是妙!” “清一色前辈德高望重,怎会屈膝下人?我们以赌会友,说是臭味相投更贴切,清一色之所以愿意帮我,是因为我百般哀求,他这才不清不愿帮一把。”云峦神情严肃,说到清一色总是保持恭敬之意。 既保持谦虚之态,也给清一色留面子。清一色在后边听得舒心,王诗逸哑口无言。 到了花醉门口,王诗逸道:“往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随叫随到。” 来不及告别,清一色不住给云峦催促快走,四人大步流星,风尘仆仆离去。如此拼命赶路,远离花醉十多里,清一色才渐渐放慢脚步。 云峦抹了一把汗,呼哧喘气道:“前辈,咱们这么急做什么?” “方才你没感觉到?自从那个王诗逸出现,咱们周围立马围上来四五十个高手,而且一路监视咱们走出几里路,确信咱们离开了,他们才相继离去。一个花醉,出现小小风波,竟然招来数十位高手合围,其中必有蹊跷!”清一色振振有词道。 云峦方才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现在回想起来,也大感意外,“莫非花醉有鬼?” “必然有鬼!而且你那个朋友王诗逸,这人恐怕不简单,你须得小心。” 云峦多少还是对王诗逸有点了解,只是将清一色的话当做耳边风,没往心里去。扭头望去,只见清一色左手边提着伏凤,依旧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 “前辈,你没看花眼?”云峦皱眉道。 “看花什么眼,我眼睛好得很。” 云峦指了指伏凤,“他这样子,能是伏凤?” 小芩也疑惑道:“我听闻伏凤风度翩翩,天下美男子,迷倒万千美女。有句谚语‘倾城美女,不及伏凤一笑。’说的便是伏凤的容貌,说他不但迷倒少女,纵然是男子,见了他也要怦然心动。” “正是伏凤没错,当初我还跟他交过手。”清一色肯定道。 既然清一色如此笃定,云峦不好反驳,将伏凤的长发挑起,只看到他斑驳面容。当云峦看向伏凤双目,平静的心神忽然剧烈激荡,被伏凤那灰暗死气的双眸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他的眼睛!”云峦惊骇不已。 那不是一双人的眼睛,而是死尸的眼珠!灰白死气,散发幽幽怨气。只需望一眼,便如俯身望向深不见底的深渊,头脑眩晕,唯恐掉下深渊粉身碎骨。 清一色司空见惯,面不改色,“我之所以说拉拢伏凤为己所用,难如母老鼠爱上猫,正是因为他的心!” “他的心已经死了!”小芩好奇看了一眼伏凤的眼珠,黯然惊叫。 “伏凤的功力还在,只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掩盖,连我也探查不出他身上的精血,所以他看起来像是普通人,蜗居在花醉十几年,从未暴露身份。”清一色道。 云峦已经看出来,伏凤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别人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即便是刚才青女子在他身上极尽诱惑,他仍能无动于衷,纹丝不动。 “伏凤如行尸走肉,他真可怜,有什么方法帮助他吗?”小芩可怜的望着伏凤。 “关键是唤醒他死去的心,也是最难办之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五章 人面兽心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伏凤所患症状,如同植物人一般,若不能在他死寂的心田激起共鸣,很难唤醒他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造成他如今这般惨状的人,已经死了。”清一色无奈摇头。 “伏凤曾经是无数少女梦中郎君,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竟落得如此凄惨”小芩悲悲戚戚道,“是谁害的?” 清一色旅顺思绪,慢慢道来,“当年伏凤游历天下,在荷塘旁邂逅一位沉鱼落雁的少女,两人从此种下情愫,一发不可收拾。当时莲花教处于鼎盛时期,伏凤的婚礼空前盛大,各路豪杰慕名前来道贺,人山人海。” “伏凤结婚,一定让天下少女伤透心了。”小芩忍不住幽怨道。 “你也伤透心了。”云峦笑着调侃,小芩俏脸绯红,粉拳拍打云峦胸膛,嗔道:“我才不会伤心呢,他再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云峦心中一暖,却佯装没听到,聚精会神倾听清一色继续叙述。 “盛况婚礼让莲花教的气势更上一层,婚礼也是莲花教优胜转衰的转折点。从那天之后,莲花教内部混乱,同室操戈,杀伐不断。伏凤在那天晚上大开杀戒,儒雅之人一夜变成嗜血魔鬼,再后来,他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婚礼上发生什么事,竟然让伏凤魔性大发,又心如死灰?”小芩急不可耐想要知道过程。 “莲花教以教义捕获民心,其中有一条教义,加入莲花教的信徒,成年礼仪、结婚仪式、孩子出生,必须接受教士洗礼。(..info无弹窗广告)” “护法位实隆重,步入婚姻殿堂,唯有教主担当得起清洗灵魂的过程。而洗礼过程莲花教圣殿之内,除了教主和接受洗礼的女子,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云峦和小芩听得津津有味,事情如此美妙,却不知为何掀起血腥之灾,心神越发集中。 “事情也因此而起,教主和伏凤的妻子在圣殿内呆了不久,里面便传来女子尖叫呼喊声!” “啊!”云峦和小芩齐声惊呼。 “伏凤能与心爱女子成婚,沉醉在幸福之中,忽听妻子疯狂呼叫,声音凄厉,以为洗礼过程有些疼痛。后来呼喊尖叫声越来越弱,最后竟然有微弱呼救声。” “莫非圣殿内发生什么意外?伏凤应该冲进圣殿去的!”小芩急煞道。 “伏凤视教主如亲生父亲,教主膝下无儿无女,亦把伏凤当亲生儿子抚养,倾囊相授,毫不吝惜。伏凤起初踟蹰不定,过了很久,仍不见教主和妻子出来,便冒犯教规,冲入圣殿......” “圣殿内发生什么事?”小芩伸长粉颈,欲知后事。 清一色本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小芩没来由打断,云峦听得入迷,责怪道:“没你什么事,你瞎闹什么。” 小芩撅撅嘴,仰头倾听。 清一色继续道:“伏凤进入圣殿一看,登时魂飞魄散,仿佛天塌下来!” “圣殿内,他的妻子赤身**,躺在血泊中。教主面色惨白,衣物凌乱,木然站在伏凤妻子旁边。” “难道教主玷污了伏凤的妻子?”小芩惊呼道。 “起初伏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扶起妻子的遗骸,看到妻子下身红肿流血,顿时怒火冲天,熊熊焚烧,宽厚仁心的心性渐渐被焚烧,血腥之气占据心田......” “教主既然视伏凤如亲生儿子,怎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兽行!”云峦愤恨不已,若是他身在其中,定然将教主撕碎成血肉。 “当时圣殿内破败不堪,定然经历一场浩大的殊死搏斗。”清一色道。 “一定是教主威逼不成,便采用强硬手段!”小芩贝齿紧咬下唇,激愤填膺,气得酥胸起伏。 “伏凤当时亦是如此想法,他的妻子功力匪浅,誓死反抗,最终不敌教主,死於非命。伏凤仍然相信与教主的父子之情,抱着妻子的尸体黯然离去。” “竟然就这么离去?”小芩与云峦异口同声道。 “伏凤曾经答应妻子,带她游山玩水,阅尽天下奇观。那天之后,伏凤便背着妻子的尸体,走遍名胜古迹,后来在一处教坛分社住下来。” “妻子的死并没有让伏凤心灰意冷,变成行尸走肉,却不知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云峦道。 “伏凤住下来不久,那处教坛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人四处散播消息,说莲花教借助女子及笄洗礼,玷污女子,摧残了无数妙龄少女。谣言快速散播,莲花教对伏凤来说,就如同家一般,他容不得别人侮辱。” “伏凤便四处暗访教士对成年女子洗礼过程,第一次暗访,便发现教士要挟少女,若不答应他的要求,便宣扬少女是妓女转世,今生必然拖累家人,逼迫未成年女子献出贞操。加之教士身怀武功,威逼不成便采用强硬手段,少女受到凌辱,又不敢对家人说。” 云峦恨得牙痒痒,心中也明白,现世重男轻女,女子若是被人说成水性杨花,不保贞操,要受到世人鄙夷轻视,活在冷眼之中。一旦少女受到凌辱,便觉得自己身子肮脏不堪,害怕周围人冷嘲热讽,受辱也只能埋藏心底。 耳边时常听到一些议论,说某个少女因为与男子当众献媚或肌肤相触,她父母不堪忍受他人议论,将少女驱逐出家门,甚至殴打致死。此等事情比比皆是,云峦已经司空见惯。 “莲花教一个个都是禽兽,禽兽不如!”小芩面红耳赤,气得娇躯发颤。 “伏凤第一次觉得侥幸,正巧碰到心术不正的教士。将那教士的男根废了,继续去暗访探查。谁知连续多次,都碰到这类兽性行为。伏凤再也忍受不住,见一个杀一个,一路走来,鲜血遍地!” “上梁不正下梁歪,教主有如此兽行,下属当然不例外。”云峦道。 “那些教士曾经是伏凤亲自招收进入莲花教,并且亲自教授教义。谁知会出现这等情况,伏凤杀人杀得手脚酸软。后来他终于明白,他妻子不明不白死去,凶手不是教主,还能有谁?” “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伏凤对教主失望透顶,当天便杀到莲花教总坛,当面质问教主!” “后来怎么样?”小芩道。 “自那以后,教主闭关不出,直到伏凤找来,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愿一命抵一命。’” “教主竟然如此慷慨,看来教主并没有龌龊到不可容忍地步。”云峦道。 清一色不加理会,接续道:“伏凤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妻子报仇雪恨,而后进入九泉之下与妻子相会。他自然是认为教主耍小聪明,以恩泽免获取他的同情。当时伏凤使出全力一击,朝教主扑去!” 清一色润了润嗓子,“教主竟然原地不动,完全不反抗!炼血九级高手全力一击何等恐怖,毫无抵抗状态下,定然死得不能再死。可是最后时刻,伏凤竟然将攻击偏移半分,只将教主打成半死,功力耗损大半。” “传闻莲花教教主在十几年前被千仞擒获,关入地下数千米的坚固牢笼......” 清一色打断小芩的话,道:“正是因为教主受此重创,才被千仞乘隙逮住,关入深牢。莲花教两根顶梁柱倒下,莲花教在短时间内分崩离析。” “伏凤的人生当真凄惨,心爱妻子结婚当夜被凌辱杀害,又发现引以为傲的莲花教污秽不堪,有父子之情的教主,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受到如此重创,若是我,生活中便没有任何可以信任之人,人生没有任何追求了。”小芩伤心的望着伏凤,方才见到伏凤蓬头垢面,不敢靠近,现在却想着法子如何安慰这个沧桑的男人。 “不知为何,伏凤没有将教主杀死,也没有自杀随妻子入黄泉相聚,消失一段时间之后,有人发现他已经如行尸走肉,功力全失,再后来他进入花醉,十几年不说一句话,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清一色道。 “说这么多,目的无外乎一点,如何唤醒伏凤死去的心?” ---去昆明地震台学习两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六章 两唇相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伏凤的凄惨经历说咸道淡,伏凤本人却呆呆站着,这是他十多年来首次离开花醉,若没有人带路,恐怕他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死去。 云峦心生同情,却无可奈何。小芩母性大发,幽幽怨怨,满脸柔情。 “伏凤已然了无生趣,妻子死去,亲人背叛,天下之大,无他容身之处,感情飘洋没有港湾停泊。十几年过去,想要将他唤醒,堪比登天。”清一色不是危言耸听。 三人都陷入沉思,小芩绞尽脑汁,不得要领,心急火燎,揪住云峦的耳垂,“笨笨牛,你快想想办法!” “他一定是对生活对未来彻底失望,才将心灵的门窗关闭,隔绝于世。如果能找到办法,让他产生感情,不管是伤心、激动、委屈、愤怒,最好能够流泪,甚至哭出声来,那么他就能获得新生了。”云峦说了等于没说,小芩懊恼拍打他的胸膛,撅着嘴巴,闷闷不乐。 云峦和小芩听了清一色一番讲述,对伏凤皆是无比同情,心中已经不再想如何利用伏凤帮助自己,而是真心的希望他能重新醒来,振奋精神,好好活着,有意义的活着。 “伏凤被惨痛击垮,如果让他再一次经历同样场景,帮助他唤起记忆,或许有点用处。”云峦自言自语道。 “废话,你狼心狗肺,愿意让他再痛苦一次?再说了,往事一去不复返,怎么让他再经历一次?”小芩心中有气,别人说什么都不对。 清一色却一拍大腿,道:“云峦说得有理,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用。” 清一色扶起伏凤,大步流星而去。云峦和小芩相视一眼,紧跟不舍。 四人风驰电掣来到一处废弃之地,这里处在京城东南角,远离繁华,周边住所多是贫苦商贩。清一色马不停蹄,往一处破败屋子扎进去,屋内暗处有石阶延伸向下。三人拾级而下,不知走了多久,周边渐渐有亮光。 四人速度飞快,动作轻盈矫健,路上碰到岗哨和巡逻,都被有惊无险避过。云峦心里疑窦重重,不知为何这里竟有一处地下密道,密道之间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而且一直蜿蜒向下。清一色驾轻就熟,带领四人一路快速前行,不曾被严密守卫发现。 进入密道大约半时辰,清一色忽然在一个小洞口停住,洞口射出一条光柱。云峦学着清一色趴在地上,朝小洞向里张望。 小洞下方是一个拱形大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殿中央有一个水池,水汽氤氲;还有各类生活用品,床铺、桌椅、梳妆台等等,一应俱全。(..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大殿内空无一人,云峦和小芩不解清一色用意,云峦小声道:“前辈,这里是什么机密地方?是不是军事重地?” “不是军事重地,这里是花醉的训练基地。” “花醉?”云峦和小芩都不理解。 “京城青遍地开,花醉却一家独大,绝大部分生意都被他们占领,没点真本事,花醉能如此受欢迎?”清一色反问道。 云峦只道花醉开在散金馆对面,这才生意兴隆。清一色略加提醒,他明白了。花醉建设选址有门道,但没有上乘服务品质,顾客上门一次便失望,没有回头客,绝对不会如此生意火爆。 四人匍匐在地,不知等了多久,犯困打盹的时候,大殿内忽然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飘飘扬扬,犹如置身阴雨绵绵的江南水乡,美不胜收。接着看到数十位妙龄少女,袅袅娉娉,莲步轻移而来。 正待云峦看花眼之际,数十个少女动作不一,纷纷脱下罗裙,露出冰清玉洁的躯体,列成三排,随着飘扬音乐,翩翩起舞,婀娜妩媚。 小芩几乎要惊呼出来,**向旁边一跨,整个人压在云峦背上,双手抱住云峦的脑袋,双手紧紧捂住云峦双眼,吐气如兰,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道:“不许看!你再看......本姑娘便挖出你的眼珠!” 今天艳福不浅,连续两次大饱眼福,只可惜身边多个女煞星,若没有她,岂不更加尽兴? 好在歌声回荡,遮盖住小芩愤怒的声音。云峦无奈,任由小芩趴在他背上,哭丧道:“前辈,发生什么事情,给我描述一遍。” 云峦的话石沉大海,清一色正仔细观察敌情,无暇顾及云峦。伏凤被清一色压在地上,头发披散,一动不动,木无表情。 “走,到下一个地方看一看。”清一色和声细语道。 云峦和小芩两个年轻躯体,干材烈火,融合在一块儿,燃起熊熊烈火,若不是旁边放着两个大冰块,早已腾腾燃烧,燎原万里! “起来了。”云峦低声提醒,小芩猛然醒悟,慌忙爬起来,整理凌乱衣物头发。 在黑暗中亦能看到她满脸霞光,红粉雨滴。云峦看得心旌摇曳,如此美妙佳人,比下边那些**粗俗的姑娘胜过百万倍! 紧随在清一色身后,小芩窘迫不堪,不敢直视云峦,故意落后一步。云峦却不识时务,忍不住回头,目光灼热道:“你,你真漂亮!” 小芩一听,脑袋顿时眩晕,满天星星盘绕,低着头不敢看前方,却不知前方拐弯,笔直往前撞,鼻尖触到冰冷石壁,这才恍然惊醒,然为时已晚,避之不及! 电石火光间,云峦手臂一拉,小芩打了个旋,笔直冲进云峦怀抱,然速度飞快,突变陡生,两人同时失去重心,在黑暗密道内双双滚在地上。 两人抱成一团,撞在石壁上,这才停住身体。周遭暗淡无光,如同章鱼舞弄触手一般,手忙脚乱正要爬起来,岂料四手四脚交缠在一起,云峦扭头他看,嘴唇忽然触到一片柔软之地...... 悉悉索索之声顿时停住,两人不约而同停住忙乱动作。 过了许久,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两唇相印,香津渗入,甜甜蜜蜜! 当云峦意识到阴差阳错之事,登时感到一股电流由两唇传遍全身,酥麻无力,不能动弹,任由小芩压在他身上,鼻息急促,香气袭人。 小芩初尝甜蜜,心如鹿跳,全身发烫。 两人一动不动,久而久之,头脑愈发凌乱,身体越来越燥热滚烫,热浪翻卷,吞噬两个年轻躯体。 小芩只感到身下躯体健壮坚实,阳刚之气扑鼻,恨不得紧紧拥抱,任他揉搓自己,让人陶醉,醉生梦死,永远不用醒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七章 命运多舛 清一色在前边快速飞奔,忽然感觉背后空荡荡,以为云峦和小芩跟丢了,回头呼喝一声,“快跟上!” 云峦和小芩一听,一把火苗被一泡尿浇灭,猛然惊醒,仓皇爬起来,磕磕碰碰,踩到衣服,踩到裤脚,两人又翻滚在地,拥抱在一起。 “笨笨牛,你......你真笨!”小芩站起身来,整理凌乱衣服,慌乱之中,还是忍不住责怪云峦一声,而后仓惶逃窜,朝清一色声音方向逃去,身子摇摇晃晃之间,满是幸福神色。 云峦一阵错愕,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微翘,来到此地,初次如此与少女亲昵,感觉心脏砰砰乱跳,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足部施展点浪步,与小芩并肩而行,两人都不说话,默默跟在清一色身后。 过了许久,小芩性格跳脱,终究难以忍耐尴尬氛围,突然一巴掌轻拍云峦肩膀,气鼓鼓道:“刚才你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哼,我走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摔倒!” 云峦一听,登时气不打一处,前后脚相绊,差一点把自己摔个狗啃屎,“你,刁蛮的姑娘,我好心好意拉你一把,若不是我拉你,你的小鼻子撞墙上,现在已成为没鼻子了!” “我还怀疑是你故意占我便宜了。”云峦揉着肩膀被打处,低声自言自语,谁知这声音却被小芩听得一清二楚,小芩杏眼放光,撅着嘴,怒哼哼道:“你说什么?” 说罢,万千委屈涌上心头,停在当地,两手左右摇晃撒娇,大呼小叫,眼泪莹润眼眶,“你......你欺负我,你,你耍赖!” “怎么回事?”清一色停下来,回头问道。 “爷爷,你一定要帮我!刚才云峦欺负我,他还耍赖,他不认账,呜呜,气死我啦!”小芩竟然立在原地,抹眼睛抹鼻子,抽抽噎噎。 清一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小芩自小在他身边这般撒娇哭闹,这招百试百灵,从没办法应付。云峦一看不得了,回想刚才说过的话,其中并无恶意,顿时大感困惑。 其实云峦不知道,如今世风崇尚男尊女卑,女子若爱慕男子,愿意献出一切,才敢对非亲非故的男子有肌肤之亲。 刚才两人摔在一块,虽是偶然事件,可小芩早已芳心暗许,今儿又发生这事,心中爱慕的信念更见坚定。谁想云峦竟然说她故意所为,岂不正说她为女人而不懂贞操?小芩看来,云峦话中有厌恶她之意,能不让她伤心? 清一色问了半天事情原由,小芩支支吾吾,什么也没说清楚。云峦耸耸肩,爽快道:“刚才我俩亲在一块儿了,她说我欺负她,可当时事发突然,我不是故意的。” 清一色一听,孙女被欺负,他不暴跳如雷,反而一脸坏笑,食指指着云峦,“你小子......哼哼,回头你得跟我解释清楚,要不然......小芩以后的生活全归你负责了,我终于可以撒手不管,享享清福了。” 云峦和小芩一听,脸色刷的一声,笼罩红霞,面面相觑,相视无语。 清一色紧紧夹住伏凤,提气疾奔,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儿,不管了。.info[]” 小芩也不哭闹了,看也不看云峦,娇哼一声,追上清一色脚步。云峦对这爷孙两人无可奈何,拍拍屁股跟上。 又走一会儿,来到一个亮光处,隔着铁窗,里边房间闪着幽暗光芒,不时传来皮鞭声响,和女人尖叫的声音。 四人小心翼翼贴近铁窗,云峦朝里边张望,心底蓦然剧烈震荡,愤怒之意从足底窜到脑门,恨不能冲进去打杀一通! 只见不大的屋子内,摆满各种各样酷刑道具,老虎凳、铁链、马鞭等等,炭盆里火光跳动,几块烧红的铁块几乎融化。 屋内春光荡漾,十多位**身躯的少女被绑在各处,有的少女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已经昏迷不醒人事;有的被绑在木轮子上,木轮子一半浸在水中,当木轮缓缓旋转,绑在上边少女的脑袋时而沉在水底,时而露出外边呼吸,苦不堪言;有的少女皮肤被刀片切成鳞片,鲜血不断从细缝伤口渗出,全身刺痛...... 在角落一张木桌上,一位少女仰躺桌面,三个赤身**的男子不停猥琐淫笑,轮流玷污少女。那少女泪流满面,却不求饶,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不停骂道:“我记住你们的面孔了,让我出去,我一定要将你们杀光,将你们全家杀光!若是做鬼,我也化作厉鬼让你们不得安宁!” 其中一个男子嘿嘿一笑,“在我们哥几个胯下这般叫的女孩子多了去,她们有的死了,但没化作鬼来骚扰我们;有的识时务,顺从王家,学着好好伺候男人,现在花醉花天酒地,逍遥度日。” “你若聪明,乖乖别反抗,还有一条活路,否则......” 说罢,三个男人又轮番扑到少女身上,行猥琐之事。 云峦忍无可忍,正待扑上去解救下那些受害少女,清一色却一把将云峦拉住,“她们受到残害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多一时无妨,但救人之前,不能忘我们的目的。” “眼睁睁看着女孩子们受残害,我忍不了!”云峦恨不能怒吼出来。 清一色不慌不忙,将伏凤遮挡面部的头发捋到耳后,抬起伏凤的脑袋,让他亲眼目睹眼前惨状。 “曾经有段时间,伏凤前去暗访教士洗礼过程,天天见到少女被威逼利诱失去贞操,让他再见识这等场面,或许能引起共鸣,唤醒沉寂十多年的心。”清一色慢条斯理道。 小芩虽面红耳赤,娇羞不已,却紧咬银牙,粉拳捏紧,“我一定要将那三个臭男人打死!” 云峦怒火中烧,心中却想起一句格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万千不甘被生生压制下来,死死盯着伏凤死灰的双眸,只要他表现出一丝情绪波动,立马杀进去救下受到迫害的少女! 清一色见怪不怪,仍笑道:“想要成为高手,不能仁心泛滥,容易受到欺骗,也容易让周遭琐事影响心境,对修炼一途是个羁绊。” “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残忍手段。” “别人残忍你看不下去,当有一日,你受到残忍手段对待,谁来救你?没人救你!”清一色忽然咆哮道,云峦哑口无言。 “说句实话,第一次我来到这里,我也像你一样冲动,然后冲出去大杀四方。是能救下几个少女,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我救下的少女,出去没多久,短时间内相继暴毙,一个不剩!” 清一色声音跌宕起伏,时而冲动,时而低沉,缓缓道来,让云峦的心神随之起伏不定。 “花醉杀人灭口?” “不错。成功者的光辉需要失败者无数鲜血的渲染,花醉能够繁荣成熟,背后付出太多太多,而牺牲的人,就是眼前这些少女。在你没有实力对抗王氏之前,决不能恣意妄为。” 小芩望着那些少女细皮嫩肉被打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眼眶中泪水不停打转,低泣道:“可是,爷爷,她们好可怜,我心中好怕,如果有一天我遭到如此凄惨命运,我宁愿一死了之!” “说得轻巧,其中牵扯众多,她们死了痛快,你可想到她们的家人?” “釜底抽薪之法,莫过于斩草除根,将花醉一网打尽!”云峦挥舞拳头道。 清一色不以为然,“归根到底,花醉并没有错。” ――――将近二十天不更新,突然接到编辑加企鹅,问有没有兴趣签约,晕啊,偶申请签约不批准,不更新反而能签约,没天理,没天理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八章 任重道远 云峦和小芩皆惊愕,清一色又道:“那些少女被他们父母卖到花醉,换取微薄银两。有些父母看到花醉富贵堂皇,以为女儿进入花醉,虽然名声差点,总能过上舒坦日子。可他们不知道,事实背后,有太多秘密。” “那些父母实在可恶,卖儿鬻女,禽兽不如!”云峦咬牙切齿道。 “生活所逼,无米下锅,三五日不吃一顿饭的日子你们没尝过,自然不知道其中滋味。盗寇猖獗,民不聊生,女子命贱,卖于花醉,若能牺牲一人换取家子性命,诱惑力极大。” 清一色接着道:“再说了,女儿嫁出去如泼出去的水,迟早不是一家人,嫁出去和卖出去有何区别?” “因此卖儿鬻女?”云峦打心底里鄙视这种行径,“没有能力,没有骨气的人,才会沦落到卖儿鬻女的地步!父母若是有所作为,岂能一贫如洗?要怪只能怪父母,他们却冠冕堂皇找个理由,将女儿推往火坑,禽兽不如!” 云峦大声咆哮,宣泄掉心中所有不快。好在屋内哀嚎呻吟不断,嘈杂声轰隆,云峦的声音并没能引起里边的人注意。 云峦所说不无道理,清一色无言辩驳,接着道:“父母将女儿卖给花醉,从花醉视角来看,花醉的行为属于扶危济困,好事一桩。而且买卖契约达成,其中有一条规定,刚买进来的少女,三日之内不幸死去,她父母必须如数奉还原先支付的金银。另外,还要因欺诈而赔偿金银,少则数千两,多则数百万两。.info[]” “什么!霸王条款!如若在三日内将那些少女故意打死,岂不平白无故大捞一把?”云峦暴跳起来,怒骂花醉无耻。 “花醉明知卖儿鬻女的父母一文不名,敲诈银两不会有任何收获。这个条款只是用来威慑那些少女。你看看下边那些女孩子,都是三日内刚买进来,因为忍受不了**训练手法,殊死不从。如若她们一死了之,她们的父母偿还不了大把银两,也要无辜受到牵连,所以她们不能死。” “当真惨绝人寰!”小芩泪眼婆娑,恨意不减。 “你们若想救人,必须得想明白了,一旦将她们救出去,她们家人十之**要被满门灭口,如何保护那么多人?”清一色郑重其事道。 “王氏家大业大,高手众多,咱们能保护一个两个,却保护不了所有人。”云峦唉声叹气,心生无助之感,“难道没有完美的办法?” “花醉每年买下很多姿色上佳的少女,放在此处培训。一半少女不甘受迫,死于眼前刑房,或是被殴打致死,或是被凌辱至精尽人亡;另一半忍受屈辱,接受训练,其间又有一半的人死於非命,多是训练强度过大,心力交瘁而死,也有精尽人亡;活下来的一半,又进入下一轮更加残酷训练,如此这般层层筛选,千人中只有少数几人能够活下来。” “千人只活下数人?”小芩气得娇躯颤抖。 清一色又低声道:“能活下来的人,已是天下尤物,床上伺候男人的手法出神入化,放入花醉,吸引源源财富。” “当真惨无人道,如此说来,若要釜底抽薪,唯有将花醉连根拔起?”云峦恍然大悟。 “当咱们有实力对付琅山王氏,便杀进花醉,将其焚毁!”清一色目视前方,神情忧郁,“数年前我便发现这里,本来打算通过赌博赢下几位高手,要求他们联合起来,将花醉连根拔掉,可惜这些年没人上门挑战......” 清一色话锋一转,面带希望,“王氏至少有两位炼血九级高手,我一人能拖住。但其他炼血七级八级高手,数量不少,难以应付。如若我们能够唤醒伏凤,以我和伏凤联手,闯荡花醉,断然无惧!” “前辈与伏凤神功盖世,无人能敌,也只是两个人,一旦救下眼前少女,出去了咱们依然不能腾出手保护她们,她们一样受苦。”云峦忧虑道。 “非也,我与伏凤将花醉搅得乌烟瘴气,将王氏弄得焦头烂额人,自然无暇顾及杀人灭口!”清一色哈哈笑道。 云峦和小芩欣喜释然,清一色又道:“不过,如今要不要救下这些少女,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救她们出去,极有可能给她们引来杀身之祸,给她们家庭带来灭顶之灾;不救她们,她们十有**死在阴暗密道里。” 云峦在思考,对于这样的选择,就如同亲手将她们杀死,而选择用刀砍,还是用绳索勒死。云峦彷徨无措,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优柔寡断。 救她们,等于害了她们全家;冷眼旁观,等于变相残害她们。 无论如何,云峦今天注定要背负臭名,在他一生中,将永远接受良心的谴责。 “救还是不救?”清一色声音不急不缓,却让云峦感到强烈压迫感。 “古人之所以教导后人,三思后行,正是要告诉后人,每一件关乎利益之事,其中必然牵扯众多。像刚才初次见到此等场面,若不加以探查思考,莽撞救下那些少女,不是帮她们,而是害了她们!”清一色沉声道。 “人世间正是如此复杂,角逐利益,杀人牟利。天天发生,重复上演。” 云峦和小芩默默听着,从今天这一刻开始,他们才真正领略人世沧桑,有风雨有彩虹。 “想要救人,救下一个两个,对亿万苍生来说,不过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云峦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一片澄清,“卫道苍生,任重道远。能屈能伸,忍人之所不能忍,我今日始知其中真味!” “不救了?”清一色问道。 “不救了,最好救助她们的方法,便是努力提高实力,不久的将来......” 云峦隔着铁窗望向那些少女,目光坚毅,光芒闪烁,大声咆哮道:“我,云峦,在不久将来,一定要将花醉亲手倾覆!” 小芩纵有万千怜悯之情,但她对云峦爱慕之情胜过一切,既然云峦如此决定,她也没什么异议。 三人再看伏凤,伏凤目光依旧深沉如深渊,灰色死气,毫无生气。 “利用这种方法无法唤醒伏凤,咱们走。”清一色叹息道,云峦和小芩默然不语。 四人飘然离去,远远还能听到凄厉惨呼声,云峦的心性忽然变得冰冷无情,或许是善良到极致,便是冷漠无。 室外白光刺眼,人声喧嚣。对于那些少女来说,一丝一缕的阳光,是一种奢望,可望不可即。 “现在怎么办?”小芩道。 云峦亦是心乱如麻,清一色望了望伏凤,“你们俩虽能忍一时之气,但心中一定非常急切想要毁掉花醉。我也想,只是......为今之计,必须唤醒伏凤,咱们才有与花醉抵抗的资本!” “还有什么方法吗?”云峦颓然道。 “我知道一种方法,必然行之有效,只是......”清一色忽然犹豫起来,小芩急不可耐,“哎呀,爷爷,你赶紧说,别婆婆妈妈!” 清一色瞅见云峦和小芩满脸焦急等待,振奋精神,似是下定天大决心,“有一种虫子,大小如两根指头,呈圆球状,晶莹透明,人们都称它为幻情虫。” “移情虫?有何用?”云峦道。 “能够复述人心中最想念的人,以及在心中出现最多的场景。” “在哪里有?”云峦和小芩同声大呼。 “我只知一个地方必有移情虫,万兽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九章 漫步云端 云峦和小芩不惧反喜,小芩俏脸期待,“人们常说白骨区第一凶地万兽窟如何如何凶险,那里的野兽凶猛残忍,张开大嘴便能吞下千军万马!可是我偏偏不信,早就想去万兽窟会一会那些凶猛野兽啦!” 云峦虽没说话,然而脸上洋溢的激动表情,对万兽窟神往程度,丝毫不亚于小芩。 “万兽之王,插翅狮兽,不知长什么样?这回去万兽窟,得带上一根套马索,往插翅狮兽脖子上一套,拉回来!”云峦此刻心里想得美滋滋。 试想那插翅狮兽威名传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能这般轻易被人擒获,它还能活到今天,并打出如此威名? 云峦的想法,想当然的把插翅狮兽当成小猫小狗了。 果然初出牛犊不怕虎,清一色心中意志不坚定,一直没敢前往万兽窟闯荡,眼下两个年轻人跃跃欲试,浑然不怕,倒是让清一色摇摆的心坚定下来。 “去可以,但是一切必须听我安排,不得离开我身边两米之外!”清一色声色俱厉道,“云峦前往万兽窟,只怕你婶婶不同意,要不要回去道别?” 云峦摇摇头,“要回去道别,婶婶肯定不让我离开了。再说了,一则为唤醒伏凤,以期捣毁花醉,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少女们,这趟万兽窟,咱们无论如何必须去!” “二则,雪霁公主因我而身受重伤,卧床不起,生命垂危,纵然是去送死,万兽窟我也要闯一闯!”云峦说得慷慨激昂,振奋人心,清一色犹豫的心终于完全安定下来,坚定前往万兽窟。 经清一色述说,云峦和小芩渐渐了解万兽窟。万兽森林在古极国西北方向,与吴郡、齐郡接壤,南北和东西横跨长度皆为数千里。万兽窟在万兽森林深处,此去万兽窟,路途遥远,跋山涉水,必须带齐各类物品。 经过半天搜罗购买物品,云峦和清一色背部已然背着大大包裹。 三人走到城外,云峦施展点浪步,倒还轻巧,只是想到由京城到万兽窟,距离数千里,相当于横跨大半个中国国土,坐火车也得两三天!倘若徒步前行,猴年马月才能到达? 云峦望着西边斜晖,感叹人类渺小,而大地广阔。小芩两手空空,悠哉游哉,见云峦额头渗出汗珠,连忙捏着衣袖为云峦擦汗,水灵眼睛望着云峦,乐呵呵不停。 “前辈,咱们是不是太冲动了?”云峦嗓子都快冒烟了。 “年轻人,受这点苦便叫苦不迭了,如何成大事?”清一色背着大包裹,一手夹带伏凤,却面不改色,“看样子不使出点手段,你们都忘了老子是二十四塔塔主了。” 话音方落,清一色忽然把小指头放入嘴巴,轻轻一吹,声音清脆,不是特别嘹亮。云峦却有种感觉,方才清一色轻轻吹哨,声音仿佛穿透时空,远远传播到指定位置,如同移动电话一般。 清一色笑眯眯仰头看天,云峦心中困惑,也仰着脖子眺望。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渐渐放大,一声清脆嘹亮长笛,一只灰色巨鹰俯冲而下,遮天蔽日,较之那日见到的骨蝠兽王还要大上几倍! 巨鹰扇动十多米长翅膀,翅膀卷起道道狂风,交缠在一起,呼啸耳旁,卷起漫天黄尘枯叶,一时间天地昏黄,目不能远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巨鹰稳稳落地,狂风忽止。云峦双手遮住眼睛,缓缓松开,终于看清那巨鹰模样。 巨鹰收拢双翅,站在清一色身旁,巨大身体,足有三四米高,全身覆盖光华润顺的灰色羽毛;巨大脑袋弯下,不断摩擦清一色身体,锐利双眼大如拳头,散发炯炯光芒;鹰喙弯曲尖锐,让人不寒而粟。 “我的伙伴,四级飞禽,烈风鹰。”清一色轻轻抚摸烈风鹰头部,烈风鹰果然温顺低头,轻轻磨蹭清一色手掌。 “烈风鹰没什么攻击力,比之前你们见到的骨蝠兽王差远了。骨蝠兽王残忍凶狠,速度、灵活度都比烈风鹰强上很多。” 烈风鹰似乎能听懂清一色贬低它,大脑袋昂扬起来,发出几声低鸣,似是表达不满。清一色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烈风鹰脖子羽毛,笑道:“老朋友,骨蝠兽王虽厉害,却只能被锁在门口看门,你却不同,能够展翅翱翔天际!” 烈风鹰果然有灵性,听了清一色的话,这才低头与清一色磨蹭示好。 “来,到它背部坐着,四平八稳,速度飞快,明天天亮,准能到达万兽森林!”清一色夹带伏凤,率先跃上鹰背。 小芩以前坐过烈风鹰,轻车熟路,拉着云峦手臂,轻轻一跃,站在烈风鹰背部。云峦站在烈风鹰后背上,仿佛站在一张巨大床铺上,羽毛柔软,宽阔无比,同时坐上来四五人不显拥挤。 烈风鹰扇动十几米长的翅膀,在地上卷起道道狂风,双足用力一蹬,接着奋力煽动翅膀,急速升空,冲入蓝天白云。 云峦初次乘坐没有顶盖的飞机,忽然传来超重之感,顿感不适,尖叫一声,蹲下身子,紧紧抓住烈风鹰的羽毛。在清一色与小芩欢快笑声中,云峦终于渐渐平静。 忽然感觉到烈风鹰四平八稳,毫无颠簸,只是在空中轻轻起伏,说不尽的舒适。耳边风声呼啸,却极少有劲风吹到面部。 清一色笑道:“烈风鹰飞翔过程中,迎面吹来的风经过头部、翅膀,都自然顺流到后边,没有什么风吹到咱们身上。我之所以选择用烈风鹰作为坐骑代步,正是看中这个优点。” 云峦稍微一想,便知道飞禽翱翔长空,身体构造呈流线型,适于快速飞翔。在白云间穿梭飞翔,漫步云端,神仙也似,云峦渐渐放松下来,继而享受其中乐趣。 新鲜感一过,云峦又觉得烈风鹰美中不足,只能用来代步,却不是凶残好斗猛禽。若让他选择坐骑,定然要一只霸气十足的凶兽! 清一色似乎看穿云峦的心思,盘膝坐在烈风鹰背部,笑道:“选择什么样飞禽走兽为伙伴,都有利有弊。” 云峦不解,时间充足,清一色便耐心道:“飞禽走兽栖居于山野,野性十足,喜好自由,绝不会轻易臣服于人类。见到人类,本能产生畏惧,奋起反抗。所以,想要获得猛兽为伙伴,必然经历许多波折。” 云峦愈发好奇,盘膝坐在清一色对面,耐性倾听,“经历什么波折?” “高等飞禽走兽智慧不亚于人类,当有智慧的猛兽对一个人类钦佩有加,主动屈身跟随人类左右,不必经过驯兽、驱兽等等复杂环节。” 清一色话锋一转,“但是,大多数飞禽猛兽,本性极度抵触人类。想要驯服一只猛兽,需要将那只猛兽擒获,交予驯兽师;驯兽师经过复杂过程,即可有一定几率获得猛兽母血......” 云峦曾经听过母血这个陌生字眼,却不知何意,忍不住打断清一色,“母血为何物?” 小芩方才一直坐在烈风鹰脖子上,张开双臂,畅快不已,忽然回头答道:“母血为飞禽走兽最本质血液,从娘胎里带出来,也传给下一代,每一只猛兽皆有母血。” 云峦微微点头,还是不太明白。小芩又道:“动物有舐犊情深,血脉相连,还有狐死首丘等,都是因为野兽母子、父子之间,都存在相同母血,相互之间亲切爱护。” “有的野兽母亲,愿意为了孩子身上用于与它一样的母血,它才能如此爱护孩子。驯兽师驯兽的根本做法,无非抽出野兽身上一滴母血......“ 云峦兴奋道:“如何抽出来?抽出来有何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章 毒蛇猛兽 小芩撇撇嘴,娇哼道:“笨笨牛又犯傻了!” 清一色微微一笑,道:“母血与猛兽性命相连,抽出母血,伤筋动骨,一个不小心,猛兽便要丧命。驯兽师之所以极其稀缺,正是因为母血不易抽出,这道环节咱们不说也罢。” 云峦悻悻然,“抽出母血后,又如何驯服猛兽?” “能够成功抽出母血,驯兽成功,下一步便是驱兽了。驱兽过程简单,只需将猛兽身上抽出的母血饮下即可。饮下母血,人体内拥有与猛兽一样的血脉,猛兽心底会感觉那人与它血脉相连,亲切如孩子父母,自然而然主动靠近保护。”清一色道。 “真的?如此一来,咱们抓来一大帮猛兽,饮下母血,岂不是可以控制很多飞禽走兽?如此一来,对付王氏,易如反掌!”云峦想到此处,兴奋不已。却听小芩噗嗤一笑,“笨笨牛真笨,能如此轻易控制猛兽,天下猛兽早被人抓光啦!” 云峦想想有道理,不知其中又有何种细枝末节。清一色道:“你身上有兽血,你可知为何天下驱兽者很少?” “莫非......兽血狂猛霸道,在人体内横冲直撞,普通人承受不住。”云峦试探道。 “只需一滴母血,便能获得一只猛兽衷心守护,让无数人垂涎!可是母血代表野兽最本质灵魂,而野兽大多崇尚自由自在,岂会甘愿受缚?” 清一色见云峦眉头渐渐舒展,越有精神讲述,“不论何种野兽,人类欲要饮下母血驱兽,至少需要炼血七级,方能压制进入体内的母血。因为母血是野兽体内能量最浓缩部分,比精血、金血所含能量要高很多!” 云峦茅塞顿开,明白越多,反而越发好奇。(..info) “饮下飞禽走兽母血,获得一个强大助手。”清一色凝视云峦,话锋陡转,“有利自然有弊,母血在人体内横冲直撞,并不能与人体精血融合在一起。之所以需要炼血七级高手才能驱兽,正是因为,炼血七级血脉足够宽阔,不致于让母血撑爆血脉。最主要一点,炼血七级精血储存足够多,才足以与母血进行长年累月的抗争。” “母血进入人体,人体还要长年累月与母血抗争?”云峦百思不解。 “母血与人体精血迥异,存在于人体血脉内,不能将之消灭,又不能融入自身,而且它还不停横冲直撞。所以驱兽者,都要分出自身很大一部分精力去镇压体内母血,本身实力下降一大截。” 清一色想了想,又道:“譬如你爷爷云侯景,他拥有一只盘牛兽,极其厉害,母血蕴含能量自然非常霸道。曾经我跟你说过,云侯景不配合盘牛兽,使出全力,攻击力不足五千,如若他没有饮下盘牛兽母血,能够使用体内全部精血,攻击力必能蹿升至六千马力以上!” 云峦屈指一算,笑道:“我爷爷没有盘牛兽,攻击力六千马力,可是配合盘牛兽,攻击力能够达到七千多马力,稳赚不赔。” “云侯景是做对了,不过有些人本来实力不错,成为驱兽者后,整体实力反而严重下降,得不偿失了。” “前辈也是驱兽者,全力攻击便能达到八千马力,如果没有饮下烈风鹰母血,分心抵抗母血,能力岂不是又要上一大截?看来前辈属于得不偿失那一列,可悲啊。”云峦笑道。 “这就说明你见识短浅了,二十四塔老四是个驯兽师,我想要什么样的野兽作为伙伴,随便挑。可我却选择烈风鹰,不选择其他凶猛兽类,你可知为何?” 云峦挠着头,一脸傻笑。 “因为烈风鹰攻击力低,母血力量弱,进入我体内,我只需要分担很少精血用于抵抗。对于我来说,这点精血,九牛一毛。”清一色沾沾自喜,“既不损耗实力,又能拥有飞禽伙伴,妙哉!” 小芩本来坐在烈风鹰脖子上,顽劣心起,竟然攀爬到烈风鹰大脑袋上,一会儿敲打烈风鹰脑门儿,一会儿抠烈风鹰眼睛,惹得烈风鹰摇头晃脑,无可奈何。 烈风鹰跟随清一色之时,小芩还没出生。小芩自小没有玩伴,便时常骑着烈风鹰,满天乱飞,烈风鹰与小芩亲密程度一点不弱于清一色。 从高空观看日落,周围白云都已经披上金黄色外衣,天际一条白线,火红色夕阳缓缓下沉,已经有一半陷入天际线,最终全部消失。此情此境,美不胜收。 躺在烈风鹰背上,羽毛柔软,沉沉睡去。 天空大亮,云峦苏醒过来,忽然感觉身上沉甸甸,侧头望去,见小芩倚着他侧身躺着,一只玉手一只**压在他身上,小芩时而撅嘴,时而微笑,梦中似是遇见美事。云峦轻轻一笑,不忍搅了她的好梦,轻手轻脚站起来。 举目望去,云峦眼前一亮。 乌云天气,烈风鹰在数百米高空张开翅膀,自由滑翔。 地上风景触目可及,映入眼帘的美景,青山迤逦,苍翠欲滴,高山连绵起伏,延伸万里,一眼望过去,尽是碧绿树木。 烈风鹰又飞低许多,几乎贴着树梢,翅膀轻轻扇动,引起树枝叶子摇晃摆动。低头望去,下方森林,尽是苍天古木,树高百米,华盖遮天! “醒了?咱们已经进入万兽森林外围,再飞行数百里,便进入高等飞禽集中区域,必须着陆步行。”清一色站在烈风鹰头顶,狂风呼呼,长袍鼓舞。 正说话间,一株刺破苍穹的巨大树干上,忽然展翅冲出一只大鸟,羽毛鲜艳,样子古怪。 “小心了,别被它鲜艳外表迷惑,这是一只蛇鸟兽,有剧毒!” 清一色刚刚提醒完,蛇鸟兽已经扑到面前,烈风鹰见到蛇鸟兽,起初非常惊慌,清一色身上瞬间腾起浓浓血雾,烈风鹰立即安定下来,稳稳飞翔。 那蛇鸟兽掠过头顶,长长的脖子闪电般窜下来,顷刻间,朝烈风鹰脖子处咬去。血盆大口张开,两颗雪白细长牙齿露出来,牙尖有一滴晶莹液滴。 “蛇!”云峦惊呼一声,想不到一只鸟,竟然长着一个蛇头! 惊慌之后,方才看清楚,蛇鸟兽身体只有烈风鹰三分之一大小,脖子却是火红蛇身,小腿般粗细,长足两米,非常灵活!三角蛇头有人头大小,红信吞吐,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清一色不慌不忙,身子一闪,已经挡在蛇鸟兽和烈风鹰之间,拳头化作猛虎,朝蛇鸟兽三角蛇头冲去。蛇鸟兽见状,惊慌嘶叫,翅膀猛烈扇动,在空中灵巧转个弯,逃逸而去。然而拳风刚猛,擦着蛇鸟兽脑袋,仍然令其火红鳞片脱落几片,鲜血渗出。 “蛇鸟兽专门猎食烈风鹰这类没多少攻击力的巨大飞禽,如烈风鹰这般大小,它能一口吞下去。”清一色轻笑道。 云峦大开眼界,惊奇万分,“前辈是不是早已发现蛇鸟兽藏在枝桠间?” “聪明,在丛林中,拥有千奇百怪的飞禽走兽,各种各样的攻击手法,防不胜防,唯有提高警惕,否则走不到万兽窟,咱们便要丧命万兽森林外围了。” 云峦一听如此,已知清一色彻夜未眠,聚精会神,时刻戒备,心中不由升起些微感动,“前辈,您累了一夜,先坐下来休息,我来警戒飞禽袭击。” “不但要警戒天空飞禽,树梢间偶尔会冲上来一些怪异走兽,有些走兽能跳高百米,也要时刻警惕下方。只是现在已经深入万兽森林,高空厉害飞禽较多,贴着树梢飞翔才是最安全。”清一色嘱托两句,跳到烈风鹰背部,跏趺而坐,闭目养神。 云峦挺胸站在烈风鹰大脑袋上,疾风不停迎面扑来,黑色大氅鼓舞飘扬,俊朗外貌,英姿挺拔,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其实清一色没有真睡,他眼睛半眯,瞄着云峦背影,嘴角露出诡异笑容。 云峦迎风站立,心情豪迈万丈,真想仰天长啸。忽然,头顶黑暗,刹那间,一只庞然大物突兀在头顶出现,两只巨爪当空电闪抓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云峦已经被巨爪抓走,急速升空,飞离烈风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一章 收服猛兽 云峦在大鸟巨爪下动弹不得,惊叫连连,小芩从睡梦中惊醒,刚刚还做着美梦遇见云峦,醒来却见他被巨鸟抓走,性命不保,登时芳心大乱,疾呼道:“爷爷,快......快救人!” 清一色坐在烈风鹰背上,怡然自得,“慌什么慌,一只虎纹兽罢了,没什么危险。” 小芩毕竟不比云峦,从小生活在古极国,对生擒猛兽多少有所了解,听清一色说来,又见大鸟巨爪骇然,却不锋利,只是一团团嫩肉,立即放下心来,看着云峦大呼小叫,不慌反喜,扑哧笑出来。 虎纹兽越飞越高,云峦呼叫一阵之后,心情渐渐平静,抬头看去,巨鸟比烈风鹰还大一倍,大翅膀奋力扑扇,速度却比烈风鹰慢许多,心中好奇,为何清一色不催促烈风鹰追赶上来? 侧耳倾听,狂呼风声中,似有小芩格格娇笑声音,登时气不打一处,心想定是清一色故意将他陷入险境! 如此想来,巨鸟定然不太凶猛,仔细观察,发现巨鸟全身黄黑斑纹交错,形如虎皮;巨爪上皮肉肥厚,柔软无比,人夹在中间,并不觉得难受。 “狐假虎威的大鸟,看爷爷将你打成死鸟!” 云峦咋呼一声,催动全身兽血,周身腾起猩红血雾,体内兽血滔滔,奔涌不息。一手抓住巨鸟巨爪,正想奋力挣脱,那巨鸟却惊叫一声,大眼珠望着云峦,满是恐惧之色! 巨鸟方才一抓便拿下一人,不停欢快鸣叫,云峦身上兽血突兀腾起,它似是非常惧怕云峦身上兽血,立即撒开双爪,惶惶惊飞,哀鸣不迭。.info[] 云峦向下望去,万米高空,地面事物渺小,若笔直摔下去,岂不成了烂泥?又见巨鸟忽然惊叫惧怕,心中澄明,自语道:“定是巨鸟惧怕我身上九级赤虎兽血!” 当下精神振奋,牢牢抓住巨鸟爪子,困兽诀全力施展开来,纵身一跃,立时腾飞而起,到达最高处,紧紧抓住巨鸟翅膀大片羽毛,再用力一跃,已然站在巨鸟宽阔背脊上。 手足并用,狠狠击打在巨鸟背部,引得巨鸟吃痛惊叫,在空中时而翻转,时而侧身倒飞,形如飞机坠毁。 云峦还不解恨,爬上巨鸟水缸一般大脑袋...... 小芩心情平静下来,还没高兴多久,仰头看天,云峦和虎纹兽的身影越来越细,终于消失在白云尽头,俏脸满是焦急,终于按耐不住,拉着清一色手臂,哀求道:“爷爷,云峦不见踪影啦,咱们快跟上去!” 天空布满云朵,清一色睁开眼睛,果然不见云峦和虎纹兽影子,面色微微一变,“哎呀,不知怎么回事,虎纹兽竟然速度飙升,没命逃跑,已经隐没在云层间!” “大意了。”清一色嘴唇微动,说出一连串古怪词汇,烈风鹰立即领会,打了个弯,朝天空冲去。 “都怪你,死老头,老不死!”小芩久久不见云峦身影,急得泪水打转。 清一色脸色凝重,不似方才那般轻松愉悦,安慰道:“别怕,我放任虎纹兽将你的情郎带走,就有十足把握救回来!”话说出来,清一色心里没底,这次有些玩过头了。 烈风鹰穿入云层,目光所及,十米开外不见事物。小芩心里越发绝望,不断催促烈风鹰快些飞翔。 正当小芩和清一色忐忑不安,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高抗鸣叫,乍闻耳畔,嗡嗡作响。 云雾翻滚,朝小芩和清一色扑面而来,凉意刺骨。 “小心,是虎纹兽!”清一色看不清虎纹兽所在具体方位,将小芩和伏凤护在身边,提神戒备。 呼―― 一声呼啸,庞然大物由后上方扑来! 清一色全身腾起浓郁血雾,大喝道:“孽畜,吃爷爷一拳!” 拳头挥去,忽然大惊失色,一口气岔了道,拳头打歪,血雾消散在云层白雾间。 只见云峦玉树临风,黑色大氅迎风猎猎鼓荡,站在虎纹兽水缸大脑袋上,威风不可一世! 小芩瞧见云峦如此帅气英姿,芳心颤动,激动、喜悦、知足总总情感,涌将上来,目光迷离,瞧着云峦,水灵眼睛秋波流转,似要将云峦吸入她眼中。 “笨笨牛......”小芩轻轻呼唤,千言万语道不出,唯有脉脉含情,心情激荡。 “这......虎纹兽......这么被他收服了?”清一色目瞪口呆,心中仿佛绳索打结纠缠在一起,理不顺想不通。 “哈哈哈......大鸟不过如此,比鸡鸭鹅乖顺多了!”云峦欢快长啸,心中感慨不已,原来驯兽不过如此。 云峦手臂不断摆动,指挥虎纹兽飞行方向,搬弄半天,直至手臂酸软,虎纹兽才明白他的意思,与烈风鹰并肩飞行。两只飞禽俱非凶残类,乖巧温顺,速度平稳。 “笨笨牛,我想与你一起乘坐虎纹兽。”小芩兴奋莫名,不管答应与否,娇躯一跃,跳到虎纹兽背上。 云峦怕她摔倒,张开双臂将小芩接住。小芩撞入云峦怀抱,贴着他的胸膛,心如鹿跳,面颊绯红,搂住他的腰部,流连不已。 “原来大鸟叫虎纹兽,这大鸟忒没骨气,我在它脑袋上打了几拳,它立马唉声求饶,卑躬屈膝,惟命是从。”云峦轻抚小芩秀发,神采飞扬,欢笑不停。 “只可惜我不懂与大鸟交流,与它打手势比划,说了半天它竟然什么都听不懂,只顾在天上胡乱飞舞,险些将我抛下万米高空。”云峦嘿嘿直笑。 清一色回过神来,见小芩和云峦亲亲我我,抱成一团,干咳两声,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飞禽走兽大多头脑简单,兽语较之人言,简单易懂,你不如跟我学一学,将来或许大有用处。” 小芩听得爷爷讲话,连忙面红耳赤,从云峦怀抱中挣脱出来。云峦明知刚才清一色故意整他,其中也有让他锻炼之意,没有一丝怒气,佯作耻笑道:“前辈早知虎纹兽在烈风鹰周身飞舞,故意让我陷入虎纹兽攻击?” 清一色微微窒息,苦笑道:“本来想让你经历凶险,明白万兽森林的可怕......不过你放心,我早知虎纹兽乖顺,绝没有故意陷害之意。谁想你没体会到凶险,反而将虎纹兽给收服了。” 烈风鹰背上载着清一色和伏凤,虎纹兽背上载着云峦和小芩。烈风鹰速度比虎纹兽快许多,烈风鹰故意放慢速度,两兽并肩飞翔,贴着树梢,在万兽森林上空飞翔深入。 其间也碰到不少飞禽走兽袭击,只是有清一色在,又有云峦身上赤虎兽血的威慑力,多数来袭猛兽不战而逃,几次危险皆能成功度过。 云峦在虎纹兽背上,与清一色遥相呼喊,交流兽语。半天过去,云峦已能掌握简单兽语,与虎纹**流没什么大碍。 兽语果如清一色所说,简单易懂,相形比较,人言反而显得艰涩难懂了。 云峦沉浸于背诵兽语,忽听清一色叽里咕噜念叨,命令烈风鹰向地上停落,云峦依葫芦画瓢,叽里咕噜念叨一阵,对虎纹兽道:“向下飞翔,紧随烈风鹰!” 虎纹兽侧耳倾听,起初不太明白,后来云峦重复几次,将兽语矫正音准,虎纹兽这才听明白,紧随烈风鹰缓缓降落,穿过树梢枝丫,扑扇翅膀,停落地面。 “即将进入万兽森林深层,天空有许多翼龙兽,凶残嗜杀,尤其对人类存有偏见,接下来的路程,咱们只能靠双腿前行了。”清一色说道。 吼―― 话音未落,忽听不远处,兽吼振聋发聩,似有万兽一齐振奋狂吼,树林枝叶震颤。 轰隆隆―― 轰隆隆―― 兽群轰隆奔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二章 吼声震天 清一色用兽语说两句话,烈风鹰和虎纹兽立即振翅飞走。 “小心了,兽群受到惊吓,群体狂奔,铁蹄践踏,不易逃脱,你们两个千万不能离我两米开外。”清一色一手夹住伏凤,面色凝重。 森林遍地苍天古木,三人合围的树木随处可见,有些擎天巨木,高达百米,顶部白雾缭绕,树干粗大如高大厦,华盖遮天,延伸数里,一眼看不清整株树木。 因为巨木遮天,阳光透不进来,地上杂草不生,铺满黄黑枯枝败叶,踩在上边,沙沙作响。阴暗树林中,,除了头顶树枝蔓延纵横,地上空旷无比。尤其是擎天巨木下边,数里内平坦无比,庞若有顶盖的巨大广场。 粗大树根露出地面,四人坐在树根上,提神警惕。 忽然,前方似有几个影子在蜿蜒交错的树根之间纵跃跳动。 轰隆声越来越近,仿佛在数百米开外。那几道跳跃影子慢慢靠近,小芩见是几个人,惊喜叫道:“是人,他们可能也是进入万兽森林深处,咱们与他们汇合一处,相互照应。” 那七道人影靠近云峦四人,也是怔忡不已,当头一人温文尔雅,书生打扮,其余人等,除一位娘子,皆为强壮大汉,尤其是领头那人左手边,一个身高两米以上,满身筋肉虬结。 “兽群距离咱们只有数百米了,笔杆子,咱们赶紧走!”虬结大汉大吼道。 被称作笔杆子的书生手中握着一杆翠绿色大毛笔,长约一米,笔杆如竹节,笔头白色毫毛光滑洁白,他摆了摆手,走近云峦等人,仔细观察,“四位是要到万兽森林深处?” 他声音亲切柔和,面带和煦微笑。清一色点点头,面无表情。 “四位果然胆大,一个蓬头垢面,魂不附体;一个瘦骨嶙峋,行将就木;一个少年英俊,却身无功力;小女娃子长相清丽可人,倒还有几分本事,炼血五级功力。”笔杆子一一指着伏凤、清一色、云峦和小芩。 他没看出伏凤、清一色和云峦三人身怀武功,只道四人中小芩功力最高,神色间越发兴奋好奇。 “四位此等实力,真难以想象,如何走到这里?”笔杆子微笑道。 清一色觉得眼前之人目光和善,并不是阴险之类,心中有结交之意,路上相互照应,能免去不少麻烦,遂指了指天空,“我们有两只飞禽伙伴。” 笔杆子抬头望天,果然见到烈风鹰和虎纹兽在头顶盘旋飞舞,了然笑道:“这只烈风鹰四级飞禽,虎纹兽只是三级飞禽,都是攻击低下的禽类,我真佩服你们的运气,竟然能够活到现在。” 清一色微微一笑,笔杆子又道:“我们七个引来兽群追杀,你们四人三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女娃只是炼血五级,若无辜枉死于兽群践踏,可算是我们造孽了。” “木蜃,你带一人!小鳗,你带一人!小姑娘既然有些实力,便自己奋力奔跑!”笔杆子呼喝几声,顺手拖住伏凤,称为木蜃的虬结大汉架起清一色,被称为小鳗的年轻小伙子夹带云峦,一群人急速狂奔而去。 云峦望了望清一色,见老家伙还挺享受搭顺风车,一点袒露实力的意思也没有,云峦只得屈身跟随。 即便一行十一人使尽全力狂奔,还是被兽群慢慢迫近。 “笔杆子,这四人只会拖累咱们!方才咱们自顾狂奔犹被兽群慢慢迫近,现在带着四个废物,速度慢许多,迟早要被拖累死!”木蜃裂开大口,焦急嘶吼道。 笔杆子轻飘飘在前边带路,临危不乱,回头笑道:“木蜃,戒骄戒躁。你带着一个人,速度最慢,大伙为了等你,才减慢速度,如果你实力足够强,带着十人八人都不嫌多,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实力不济。” 木蜃额头汗珠滚下,嘶吼道:“我擅长力量,又不擅长速度,你偏生让我带着人,要不......这废物你带着?” 清一色接连被木蜃莽汉骂成废物,却无动于衷,始终面含微笑,一脸慈祥。 小鳗年龄不大,瞧见云峦容貌俊朗,英气逼人,自愧弗如。又想作为男人,实力才是身份地位象征,天下美女也都爱慕功高英雄。像云峦这般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看不中用。 “小兄弟冒死进入万兽森林深处,所为何事?”小鳗心中鄙夷云峦这类公子哥,开口却是非常礼貌谦虚。 云峦不知当不当老实回答,撇头望见清一色怡然自得,便开口道:“去玩。” “去玩?”小鳗轻笑两声,“你们这四人真会胡闹,万兽森里乃白骨区第一凶地,随处可见凶残猛兽,你们胆量不小!” 云峦微微颌首,笑道:“彼此彼此。” 听此话,小鳗越发不快,微怒道:“我们七人,个个身怀武功,以笔杆子大哥最是了得,已达到炼血八级高等。木蜃仅次于大哥,炼血八级初等。七娘子是驯兽师,仅会轻身之术;其他三位伙伴,皆为炼血七级,唯独我年纪最轻,只有炼血六级。” 云峦朝后看去,后边四位速度飞快,却不如笔杆子那般轻松。四人中还有一位中年娘子,乌发盘头,风韵不减。 “你才炼血六级,笔杆子为何要你带着我?依木桶效应,你带着我会拖累整个团队奔跑速度。”云峦不解。 “谁知道?大哥料事如神,他吩咐怎么做,我们只管听命。”小鳗年纪小,与大叔大妈少有共同话题,见到云峦,话茬子打开,“小兄弟如何称呼?几岁了?” “云峦,十七岁。” “你才十七岁便敢到万兽森林闯荡?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叫小鳗,二十八岁。” 云峦微微怔忡,想不到眼前看起来青涩的青年,竟然已经二十八岁。 “我们七人意气相投,结伴闯荡天下,我们去过很多凶险地方,也见识过很多凶猛野兽。后来实在没有更加危险去处,决定闯荡万兽森林,最好能够进入内部看一看,如若不行,在万兽森林外围闯一闯也行。” 小鳗夹带一人,使出全力奔跑,额头汗珠渗出,已经显得吃力。 “据说万兽窟乃白骨区最凶险之地,你们何不去那里闯一闯?” “万兽窟?小兄弟你是真吃了豹子胆,还是无知透顶?”小鳗惊呼出来,对云峦的愚昧无比佩服,“万兽窟集结万兽森林最顶尖飞禽猛兽,纵然集结全部炼血九级高手冲入万兽窟,恐怕难以讨到好处!” “这么可怕?” “何止可怕!据说有一次万兽之王插翅狮兽闯入人类城池,独挑五位炼血九级高手,它亦能从容离去,其可怕程度,咱们在它面前,形同蝼蚁!”小鳗满脸惊悚神色,一惊一乍。 云峦不语,心想插翅狮兽越厉害,若能想方设法收服,于己越有利。爷爷攻打京城,必然受到多方势力围攻,到时利用插翅狮兽冲杀出去,必能确保爷爷安然无恙! 小鳗见云峦沉思,以为一通话把他吓怕了,不由笑道:“你们算是万分幸运了,以你们四个实力,走不了多远,必然葬身兽腹!好在大哥仁慈,愿意救你们。” 说话间,后边追赶而来的兽群已经出现在视线内,相距不过数十米。 有数十只牛犊般大小的灰色凶悍野狼速度飞快,羽毛漂浮,已经紧紧咬住众人尾部。最大一只野狼獠牙森白,锋利无比,四蹄舒展,奔跑如风,已然超过一半人。 野狼频频侧头,似在瞄准猎物,忽然目光定在小芩身上,上身一扭,长嘶狂吠,风驰电掣朝小芩扑来,利爪闪光,獠牙咬来! 笔杆子时刻警惕,一直护在小芩身畔,见野狼遽然扑来,闪电挥出竹节毛笔,强盛气势将野狼逼退。 被野狼群一拖,后边兽群纷纷赶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一时间耳畔吼声震天,腥臭弥漫。 笔杆子大声喊道:“大家合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三章 翼龙兽群 然而兽群越聚越多,漫山遍野,如狂潮怒涛,汹涌扑来,吼声阵阵,百里之内皆可闻! 数万只野兽,或大或小,或肥或瘦,皆前赴后继,朝小撮人群拼命冲锋。 只见笔杆子周身血雾腾腾,竹节毛笔红光大盛,耀武扬威,挥动之间,匹练排空,势不可挡,蓦然间,身畔已经堆积数十头高大野兽的尸骸,鲜血流淌,腥臭漫天。 七娘子护在小芩身畔,她不会武功,然而她身上却能散发浓浓血雾,兽群对她无比畏惧,都不敢靠近。 “吼――”木蜃狂吼一声,声音较之野兽还要雄厚半分,一手带着清一色,一手挥动粗长铁棒,棒头似有千钧巨力,拍中野兽脑袋,必然致使脑浆迸裂,秒杀致死。 兽群源源不绝,众人体内精血有限,迟早要挥霍殆尽,那是唯有垂手等死了。云峦心如火焚,眼见冒险小队七人逞威冲杀,几次野兽冲到身前,正要出手帮助小鳗,却见清一色朝他眨巴眼睛,诡笑之中竟然让他束手不顾。 “结成七杀轮盘之阵,冲到树干之上!”笔杆子逼退身畔一只四米高的黑毛野猪,趁隙大喊。 冒险小队心有灵犀,配合默契,眨眼间已然奔腾到准确位置,手中挥舞兵器,脚下点地,沿着圆圈急速旋转,不一会儿,七人速度飞快,竟似一个有锋利轮齿的大轮盘在兽群中央旋转收割,轮齿触到兽群,引得腥血四溅,野兽哀嚎倒地。 云峦处在轮盘内部,只感到天旋地转,不知东西。轮盘冲到一株巨木根部,七人心有灵犀,施展轻身之法,朝树顶飞快攀爬。兽群多数不会爬树,只能在树下团团乱转,仰头嘶吼,露出满嘴獠牙。 仍有一些野兽四足并用,利爪陷入树皮,飞快攀上树干,紧紧咬住众人不放。 小鳗实力最弱,又带着云峦,落在最后,一心只顾着跟上队伍,不想后面一只形似蜥蜴,却大如黄牛的怪兽,攀树飞快,张口嘶吼,一口咬在小鳗后脚跟,登时鲜血喷涌,长靴脱落。 小鳗吃痛惊叫,险些脱手坠下数十米高树枝。云峦大惊失色,正待出手相救,却见笔杆子在枝桠间矫捷似猿猴,竹节毛笔轻轻一点,蜥蜴怪兽脑袋一震,抽搐断气,坠落树下,庞大身体又将底部几只猛兽砸死砸晕。 笔杆子拖住小鳗和云峦,飞快跟上众人脚步。 当爬上七八十米高,巨木已经接近顶端,鲜有野兽能够攀爬到如此高度,众人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恢复精血。 云峦走在树枝上,犹如行走乡间小道,稳稳当当。 木蜃满身利爪划伤,血痕交错,甩手将清一色扔在粗大树干上,方正脸盘拧成麻花,怒道:“去他姥姥!若没有这四个废物,咱们绝不会如此狼狈!” 木蜃身上几处大伤痕,皆是由于保护清一色所致,可是大哥有命令在,他又不敢撒手不管,任由老废物死在兽牙下。心中憋着一口气,恨不能将清一色等人海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气。 笔杆子白衣如洗,解决掉几只穷追不舍的野兽之后,飘然落在众人中央的枝丫上,“木蜃,一切皆因我们而起,不可推卸责任!” “可是......我心里不平衡!”木蜃嘶吼道,“你看看我们身上这些伤痕,如果没有四个废物累赘,绝不会如此狼狈!” 笔杆子无奈摇头,转头向清一色笑道:“老先生,木蜃榆木疙瘩,口无遮拦,莫要与他计较。” “木蜃说的没错,若没有我们四个累赘,你们七个在万兽森林内闯荡,即使不能毫无忌惮,也能全身而退,不留伤痕,七位为了我们,个个身上带伤,老夫深深愧疚。”清一色话语低沉,语出真诚。 “云峦,小芩,我们走,莫要将七位好汉拖累了。”清一色朝云峦和小芩招手,云峦和小芩心中纳闷,不知清一色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一眼点头应诺。 清一色与云峦同时朝天空叽里咕噜念叨,烈风鹰和虎纹兽振翅俯冲,煽动翅膀落在树梢上。 “方才救命之恩,老夫铭记于心,七位壮士,告辞了!”清一色拱拱手,拖住扶风,艰难爬上树梢,攀上烈风鹰背部,样子弱不禁风,果如没一丝武力的老头。 清一色在冒险小队看不见视角,朝小芩眨巴眼睛,小芩木然点头,架起云峦,腾身落在虎纹兽背上。 笔杆子欲言又止,木蜃却哈哈大笑,“四个瘟神,走走,别来拖累木蜃大爷!” 其他冒险小队队员面无表情,笔杆子毕竟对万兽森林较为了解,忽然大声提醒道:“四位,相逢即是缘,不能一路护送四位安然离去,实在是笔杆子无能!上空正是翼龙兽领空,千万低飞,速速离去,千万别再往里边走了!” 烈风鹰和虎纹兽振翅长空,穿过绿叶树丛,朝天空飞去。笔杆子话音方落,天空忽然传来阵阵尖锐鸣叫声,一群飞禽俯冲而来,满嘴利齿,长爪锋锐,铺天盖地,将烈风鹰和虎纹兽包围在空中! “翼龙兽!”笔杆子面色大变,惊呼一声,足见轻点树枝,飞身弹起,冲上数十米高,稳稳落在虎纹兽背部,周身血雾腾腾,竹节毛笔接连惊走翼龙兽。 云峦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却见清一色受到翼龙兽袭击,护住伏凤,在烈风鹰背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狼狈不堪。云峦见清一色演戏逼真,心里偷笑。 却在此时,木蜃大吼一声,。继笔杆子之后,腾身跃起,落在烈风鹰背部,铁棒大开大合,周身血雾随着棍棒来回飘荡飞舞,色彩绮丽,气势凶猛,蓦然间打落两只翼龙兽。 “木蜃,你那边有一只八级翼龙兽头领,小心!”笔杆子趁隙大声提醒。 千只翼龙兽,双翅伸展,天空黑压压一大片,呱呱尖叫声此起彼伏。 木蜃在翼龙兽之间来回寻找,果然发现一只硕大的翼龙兽在兽群外围盘旋遥望,伺机行动。又见到清一色滚在烈风鹰背部,瑟瑟发抖,惊惧非常。莫名怒火窜上心头,怒道:“四个窝囊废,净会添乱惹麻烦!” 木蜃骂归骂,却护在清一色周身,只要有翼龙兽靠近,必然奋起反击,怒吼连连。铁棍雷霆万钧,当头砸碎一只翼龙兽脑袋,翼龙兽扑扇翅膀垂死挣扎,打着圈悠悠坠落。正得意劲儿,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高亢凄厉的呱呱叫声,翼龙兽头领风驰电掣俯冲下来,尖牙利齿,无所不用,突然袭击木蜃。 “你姥姥!”木蜃怒骂一声,奋起全力,欲要硬拼翼龙兽头领,不料翼龙兽头领在空中急转,利爪朝清一色和伏凤杀去。木蜃面色惊喜,此乃良机,他可趁此机会重创翼龙兽头领背部,稍加犹豫,忽然不甘长啸,粗长铁棒朝翼龙兽利爪捅去,其目的正是要围魏救赵,解救清一色。 翼龙兽头领灵智不低,方才不过声东击西,趁着木蜃挺身相救,无暇顾及自己,翅膀流星赶月般袭击木蜃,它翅膀尖端有尖锐钩子,又有八级高等实力,加之木蜃仓促应付,锋利钩子无声无息插入木蜃肩膀隆起的肌肉,振翅一扯,立时扯开大口子,鲜血喷涌!一击得逞,嘶鸣一声,收爪振翅,折弯高飞。 如此一来,木蜃左手不能用,越来越多翼龙兽雨点般轮番攻击,不多时全身挂彩,全身染红。好在翼龙兽与他们并无血海深仇,并不恋战。 清一色算是死里逃生,知是木蜃全力相救,一副心有余悸之态,连连向木蜃拱手称谢,“木蜃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木蜃却不领情,反而越发气愤,怒道:“瘟神,废物,没本事还闯进万兽森林,还要将我连累到死!当真是时运不济,不宜出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四章 三声巨吼 一阵撕杀,翼龙兽愈发惧怕木蜃和笔杆子的勇武,在头顶盘旋飞舞,笔杆子会兽语,趁着短暂停歇,赶紧催促烈风鹰和虎纹兽降落枝头。 小鳗等人围过来查看,见木蜃身上又添几道蜿蜒伤痕,不由焦急愁苦,关切不断。如此一来,木蜃越发觉得窝囊,竟然为了四个废物,搞得满身是伤。 “此次不宜久留,咱们快些逃离,免受前后夹击,无法脱身。”笔杆子拖起伏凤,当先踩着树枝狂奔而去,因为木蜃伤重,清一色由他人夹带,云峦觉得身子一晃,已然被七娘子拖住胳膊,随众人奔驰而去。 木蜃满肚子火气,清一色等人毫无功力,却毫发未伤,而冒险小队七人,个个身怀绝技,却或多或少受伤,他木蜃伤势最重,虽凭着坚强毅力,未曾呼痛一声,然而有苦自己知道,满身火辣辣的痛,难受之极。 巨木枝杈粗大如房屋,一条条由主干向四周延伸,方圆数里内,隐蔽遮盖,独此一树。众人沿着一棵树便走出数里路程,到了尽头,又跳跃到另一株大树上,如此这般,走了近百里路,下方跟来的野兽逐渐散去。 前方一片火红树林,树木不似方才那般大得恐怖,但众人还是能够沿着枝条快速移动。忽然有人惊疑,进入红树林之后,野兽似乎有所惧怕,俱已离去,没有一只野兽跟来。 路上木蜃一边敷药包扎伤口,一路骂骂咧咧,不停讥讽云峦等人,此刻见众人停下来,他又骂道:“四个破洞的葫芦,拖累爷爷,今日若能有所收获则罢,若不能让我心满意足,定然拿你们四个练练筋骨!” “大家小心,方才紧随我们的兽群,多是二级三级的野兽,只会死缠烂打,不用脑子。(..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进入这片红树林,兽群突然全部散去,树林中必然有高等野兽!”笔杆子驻足观望,思忖良久不能下定主意,又郑重问道:“各位兄弟随我闯荡多年,刀口上行走,无数次死里逃生,我笔杆子从来不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大哥,你要这么说我不赞同,若没有大哥,我们几个早已死了百次千次,头掉碗大个疤,我对大哥的命令绝没有异议!”木蜃大吼道。 笔杆子微微一笑,“正因为大家如此信任我,我才不能随意胡来。这片红树林十分诡异,现在大家拿个主意,往回走定能安全撤退;若继续向前,我也不能担保大家不出意外了。” “我听大哥的!”小鳗大喊道,冒险小队纷纷迎合赞同。 笔杆子却愁眉不展,苦笑道:“兄弟们不能如此倚仗别人,要自己拿主意!” “拿劳什子主意,大哥的命令就是主意,天王老子也休想改变!”木蜃大嘴巴狂吼道。 笔杆子知道这些兄弟对他太过佩服,从他们身上绝难寻找到多个方法,只得扭头向清一色问道:“老前辈见多识广,请指点迷津。” 清一色一伙人必然深入万兽森林,清一色却假装沉思,而后摇头道:“你们这冒险小队实力不够,才到万兽森林外围,便已经个个带伤,不如打道回府,平安度日。” 木蜃一听,他们死去活来保护四个废物,竟然被老废物含沙射影暗骂实力不济,一身疼痛浑然忘记,飞窜而起,迎头便给清一色一拳头! 清一色吓得连连后退。 “不得无礼!”笔杆子倏然窜出,将木蜃巨大拳头接住,眼神凌厉,逼得木蜃埋头嘀咕。 木蜃恼怒站在一旁,骂骂咧咧,见着云峦四人浑身不舒服,“四个累赘,他们有什么资格与我们一起同行?如此下去,我们七人不灭神话要被他们拖累致死!” 笔杆子怒视木蜃,喝道:“出门在外,相互帮忙,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我岂会不懂?我若不明白,方才我何必出手救下他们?咱们不是在帮忙,而是被他们拖累,我们会因此而丧命万兽森林!”木蜃咬牙切齿道。 七娘子一直亦步亦趋,话到关键时刻,她站出来,诚恳道:“木蜃所说没错,实力相差无几,可以相互帮忙相互照应,可是这四位如风中弱柳,偏偏到万兽森林自寻死路,独木桥阳关道,各走各的,何必挡了他们去黄泉的路?” 小鳗也站出来,“忙也帮过了,仁尽义至,仰不愧天,还是各奔前程,自寻出路。四位沿着来路往后退,乘坐两只飞禽,既然洪福齐天,能够来到此处,应该能够从此处回到原点。如此一来,我们七位可以轻装上阵,继续深入完成我们的目标。” 其他人均点头应诺,笔杆子思忖道:“你们是想继续深入?” “千辛万苦,既然已经来到此处,绝没有半途而废的可能,只是......一旦身上多了四个累赘,施展不开手脚,继续深入只会白白断送生命。”七娘子道。 笔杆子了然,扭头皱眉苦笑,与清一色道:“我们兄弟七人同生共死,他们执意要深入,只是有你们跟随,又有许多不便,所以......我绝没有嫌弃低看四位的意思,只是你们毕竟修为尚浅,不如先行回去,来日我定当上门表示歉意。” 清一色莞尔一笑,道:“七位不必多礼,也不必因我们四位而影响自己,只是......我们四位执意要进入万兽森林看一看......” 木蜃虎目圆睁,又要暴跳而起,清一色立马笑道:“七位不必理会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尽管做自己的事情,我们看我们的风景,遇到危险,也不必出手相救。” 木蜃等人心中愤怒不已,话已至此,送客之意明显不过,这老头却偏偏不领情,给台阶下他偏往上走! “这......”笔杆子最怕得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老废物只怕是见识咱们厉害,死活赖上咱们了,我们走我们的,下次若碰上危险,咱们只顾走路,不管他们便是!”木蜃愤然道。 “老前辈,你,你这是何苦?”笔杆子知道他的兄弟们最喜欢冒险,若就此无功而返,还不如死痛快,可是清一色四人偏生固执。 “不必多言,我们四位主意已定,绝不悔改!” 眼见清一色固执己见,笔杆子知道多说无益,摆摆手,招呼兄弟们上路,“就依兄弟们所言,咱们赶路。四位朋友要欣赏风景,咱们也不能强加阻拦。” 到了如今地步,笔杆子心地再如何善良,对清一色等人已经有些不耐烦。给他杨康道他们偏要挑独木桥,死了怨谁? 笔杆子带领兄弟们,跃下树枝,在地上飞快行走,欲要甩开清一色等人,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清一色四人不紧不慢,尾随在后边,时刻保持在冒险小队视线范围内。 走了几里路,木蜃气得须眉倒竖,大嘴冒烟,猛然回头,大骂道:“你们四个是索命鬼吗?时时刻刻跟在后边,信不信老子一拳头砸碎你们!” 冒险小队心中有气,倒没想到他们速度飞快,清一色等人毫无功力,竟然能够紧随不舍。 一路下来,木蜃不停谩骂,笔杆子不加阻拦,倒期望木蜃的骂声能把四位骂走,谁想四人如同跟屁虫,从未离开视线,本来心中还有些怜悯和担心,现在却是满心厌恶和烦恼,他不会如木蜃一般谩骂,然而脸上已经不太友善,催促队员道:“大家快些走,尽量在前边树木较为密集地方将他们甩开。” 又走数里,清一色等人又尾随冒险小队数里,木蜃忍无可忍,被逼得快要发疯,忽然停住脚步,仰天大吼,“吼――” “吼――” “吼――” “吼――” 木蜃的吼声刚起,不远处陡然传来三声惊天动地巨吼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五章 绰绰有余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声更加浑厚吼声,底气充沛,震天动地,红树林落叶纷飞,树枝随着吼声剧烈摇荡! 吼声源头处传来阵阵透明波浪,眼睛瞧得真切,如同巨石落入平静湖面,一圈圈波纹扫过树梢,腰粗的树木排排倒下,波浪冲到众人身上,吹得向后激退,只感到被巨浪劈头盖脸冲刷一般。 清一色等人顶风前进,当吼声停歇,已经来到冒险小队身边。 轰,轰,轰......一连串沉重脚步声,一下下轰然砸在地面,每一下都仿佛万斤巨石从高空坠落地面,随着脚步声靠近,地面剧烈颤动,远处树木剧烈颤动,传来树木噼啪折断之声,声音正在靠近。 不远处浓密树林一阵晃动,接着一排排高大树木向四周折断,现出一只全身黝黑的怪物,怪物双手向旁边一拨,挡在身前数十米高树木均倒向两边,劈开一条路。 云峦目瞪口呆,那黑色怪物身高十米以上,形似黑熊,可是身体、四肢、躯干皆为四方体,如同一块块方正石头堆砌而成,头顶一撮杂毛,如同石头缝里长着一撮杂草一般。 “黑石......黑石巨兽!”笔杆子倒吸一口凉气,舌头如被冰冻,竟说话有些结巴。 小芩花颜失色,又不失少女的好奇,问道:“爷爷,黑毛怪兽是什么,很厉害吗?” “黑石巨兽是稀缺野兽,力大无穷,身体表层如同坚硬钢铁,坚韧无比,除非将其打碎,否则休想伤它分毫!黑石巨兽又叫不死怪兽,寿命长达万年,经历岁月变迁,多数黑石巨兽修为皆能达到九级,加上身体优势,我若碰上黑石巨兽,唯有逃命的份!” “咱们快些逃命!”小芩大叫道。(..info无弹窗广告) 清一色却按风不动,微微笑道:“所幸我们没碰上活了万年的黑石巨兽,否则如此距离,咱们想走也走不了啦。万年黑石巨兽身高达到三四十米,眼前这只黑石巨兽只有十米身高,处于少年年纪,只是八级中等野兽。” 如此一说,小芩吃下定心丸,但还是有些惧怕,双手紧紧搂住云峦胳膊,灵动眼珠一眨不敢眨。 “哈哈,咱们不虚此次行啦!”木蜃瞧见黑石巨兽,不惧反喜,哈哈大笑,“擒下这只黑石巨兽,驯服之后,它便是我的野兽伙伴了!” “果然不虚此行,这只黑石巨兽最适合木蜃,咱们合力将它擒住,就地驯服,如此一来,整体实力提高一截,往后寻找其他野兽,事半功倍。”笔杆子搓着竹节毛笔,亦是兴奋不已。 清一色一听,恍然明白,笑道:“原来冒险小队不仅仅是前来冒险长见识,而且是来搜寻合适野兽,加以驯服,增强实力。” “难怪他们遇上强悍猛兽还这么兴奋,原来是找到合适对象了。”小芩恍然道。 黑石巨兽轰隆踏步而来,两腿直立行走,巨足如轿车一般,动作缓慢,奈何一步跨出六七米,速度却不算慢。 可能是方才木蜃搅了它的美梦,或是众人闯入它的领地,此刻黑石巨兽双目火红,空洞眼眶中似有烈焰燃烧,巨大拳头砰砰砸在胸口,仰天咆哮,向众人快速奔来。(..info) 木蜃双手紧握铁棍,哈哈大笑,卯足劲,蓄势待发。笔杆子经过短暂兴奋,已经恢复平静,回头望着清一色四人,面无表情,冰冷道:“四位可以看热闹,但是请马上远离这里,因为这里马上要进行一场激烈搏斗,巨兽无情,伤及无辜,我可不一定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清一色报以微笑,“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四个只管看风景瞧热闹,绝不会拖累七位壮士。” 笔杆子好心好意提醒,清一色非但不领情,还一脸笑容,登时气不打一处,“四位好自为之,到了黄泉别责怪我不提醒,不近人情!” “黑石巨兽来了,大哥,别跟废物磨叽!”木蜃正处于亢奋状态,懒得理会云峦四人。笔杆子面对黑石巨兽,面色凛然,大喝道:“兄弟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拿出套兽索,最短时间内擒下黑石巨兽!” 不必笔杆子提醒,其他六人已经从包裹中抽出一条粗大如手臂的斑斓绳索,七人同时挥舞套兽索,犹如手心握着七条斑斓剧毒蛇一般,呼喝着围拢在黑石巨兽周身。 “木蜃套脖子,小鳗套左手......”笔杆子命令简单,然而七人配合娴熟,立刻领会,默契配合,在黑石巨兽周身游走,寻找机会下手擒住巨兽。 黑石巨兽看到七人在周身不停晃悠,愤怒不已,巨掌朝前边一人砸去,然而那道人影只是停留片刻,眨眼间便窜到它身侧,巨拳打在残影上,瞬间消散。 如此这般,冒险小队围而不攻,将黑石巨兽紧紧拖住。黑石巨兽力量庞大,超乎寻常,然而面对小而灵快的人类,往往吃亏。久攻无果,黑石巨兽越发焦躁愤怒,双手不停拍打胸口,嗷嗷嚎叫。 正当黑石巨兽张开双臂,仰天咆哮,笔杆子等到机会,立即大吼道:“动手!” 七人同时出手,套兽索斑斓色彩在黑石巨兽周身飞舞,尽皆套到目标。木蜃手中套兽索一端牢牢锁住黑石巨兽脖子,顺着套兽索,一跃爬到黑石巨兽肩膀上,在黑石巨兽耳畔大笑道:“伙计,不打不相识,咱们算是认识了!” 黑石巨兽生性好斗,又拥有强健体魄,骄纵惯了,岂会任由七个渺小人类擒住? 当下大声咆哮,振臂挥舞,套住两只手臂的两人忽然感到套兽索传来强大拉扯之力,套兽索险些脱手,为了紧紧拽住绳索,整个人被绳索扯着向天空飞起,在空中轮一圈,大呼小叫中,又重重摔在地上狗啃屎,仍旧紧紧握住套兽索不松开。 尤其以木蜃在它脖子周围乱窜最惹黑石巨兽恼怒,它急剧扭头,火红如火焰的双目瞪着木蜃,倏然张开大嘴,一口大气狂喷而出,疾风呼啸,吹得木蜃如风中气球,在巨兽周围飘荡飞舞,不能着落。 “笨家伙,看这里!”笔杆子手中套兽索缠住巨兽腰部,借着绳索,攀上巨兽背部,绳索一荡,又跃上巨兽头顶,站在拖拉机一般的大脑袋上,手中套兽索松开腰部,转而缠绕在巨兽大脑袋周围,打了几个结,将巨兽脑袋紧紧缠绕住! 巨兽脑袋被两人侵犯,四肢胡乱挥舞,大脑袋来回晃荡,试图摆脱笔杆子和木蜃,然而两人像是吸血蚂蟥,贴住巨兽不放。 “将巨兽绊倒!” 笔杆子一声令下,其他队员扯住套兽索,绕着巨兽飞快旋转,套兽索能够延长数十米,不多时,巨兽身上已经缠绕密密麻麻的绳索,双脚双臂不能自由动弹,唯有上身能够左右晃动,就是大脑袋,也被笔杆子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云峦在不远处看得出奇,啧啧赞叹道:“如此怪兽,举手抬足便能发挥强大力量,跺一跺脚,地面颤一颤,却在七人合围下,瞬间束手就擒,成为瓮中之鳖!” “七人配合默契,一经出手,便不留破绽。最大功臣乃七根套兽索,世间稀罕东西,每一根套兽索至少由千张黑水莽皮缠绕而成,而且每一条黑水莽至少达到三十米长!别看黑石巨兽轻易受缚,它每一拳每一脚,蕴含万斤巨力,若是普通绳索,千万条都能被它崩断。”清一色亦是赞赏有佳。 “看来冒险小队为了此行,狠下血本呀。”云峦道。 “一来是他们做足准备,二来只是碰上一只八级中等黑石巨兽,他们本身实力不弱,两个炼血八级,三个炼血七级,一个炼血六级,加上一名驯兽师,这等实力,对付九级黑石巨兽稍显不足,对付八级中等黑石巨兽,绰绰有余。” 清一色话音方落,轰的一声,黑石巨兽轰然倒地,被七根套兽索紧紧缠绕,不能动弹。黑石巨兽朝天大吼,声音哀伤苍凉。 吼―― 黑石巨兽吼声方落,远处更大嘶吼声频频迭起,较之眼前黑石巨兽的吼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秋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六章 汹涌澎湃 一连串急促大地震颤声,由高空鸟瞰,一只黑石巨兽咆哮怒吼,大踏步奔跑,所过之处,浓密森林尽皆被折断摧毁,如同人类走在草丛上,在绿地上留下一道笔直痕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冒险小队面色大惊,纷纷跳将起来,遥望声音源头。 吼―― 一声霹雳怒吼,三十米高黑石巨兽拔山跨林,势如重型坦克碾压过来,一排排苍天古木在它面前轰然倒塌。巨兽手掌一拍,面前一株遮蔽数百米的粗大树木嘎嘎作响,继而慢慢倒下。 巨兽俯身抓起粗大树木,用力一扯,连根拔起,大踏步朝众人迈步而来。 云峦眼前忽然一亮,三十米巨兽,不正如霸天虎?身体四四方方,力道万钧,无人能及。 愣神间,巨兽挥舞四五十米长树干,枝叶哗哗作响,将百米之内树木全部扫倒,森林一片狼藉,所及范围之内,无一株树木幸免。 大巨兽朝小巨兽走去,口中不断发出呜鸣声,小巨兽不断挣扎,亦是发出呜鸣声,似是在交流。 “大巨兽问它是什么东西干的好事,小巨兽说是旁边那些人类。”清一色悠悠道。 果不其然,大巨兽一听,立即暴跳如雷,见着笔杆子等七人在不远处观望,便大踏步奔去,手中粗大树干疯狂挥舞,枝枝叶叶,遮天蔽日,朝笔杆子等人盖将下来,势不可挡。 笔杆子等人面色大骇,纷纷慌乱作鸟兽散,向四周奔逃。 想不到招惹小的,竟然来一只大的。 笔杆子瞬间闪到百米开外,站在一株大树华盖顶端,向四周呐喊道:“九级初等黑石巨兽,极有可能是小巨兽的母亲,咱们七人抵它不过,我将大巨兽引开,你们将小巨兽瞧瞧抬走,跑得越远愈好!” 其他六人依言行事,奔到黑石巨兽目光看不见之处,纷纷向树林隐蔽处藏身。笔杆子站在显眼位置,等待黑石巨兽前来攻击。 黑石巨兽在原地拍胸咆哮,抓着粗长树干原地转了一周,只发现两处目标,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百米开外树梢上,四个人则在五十米开外,正好没受到前一次攻击波及。 吼―― 巨兽对着笔杆子狂吼一声,笔杆子以为巨兽已然上钩,却不想巨兽扭头奋不顾身冲向清一色四人所在方向,踏步如飞,一个呼吸已经冲出三十米,手中巨木倏然扫向地面,大片树木登时哗啦倒塌,巨木枝叶正好拍在清一色四人所在位置,不偏不倚! 笔杆子惊呼一声,面色惨白,“糟糕!你们四个......你们,要我说什么好,叫你们离开,偏偏喜好看热闹,现在连命都搭上了!” 虽然出手救人已然来不及,可笔杆子还是一声呼啸,足尖马踏飞燕,轻巧在树梢上飞一般奔跑,追风逐日,向清一色等人方向冲去。 巨木扫过,地面一片狼藉,巨兽掌中巨木几次如扫把一般横扫,树叶末枝掉落,只剩光秃秃主干和几条粗大枝蔓。 笔杆子冲到清一色所在位置,只见清一色四人匍匐在杂乱断木之间,正好被几条粗大树木挡住四周,四人均毫发无损。笔杆子直呼奇迹,三个毫无功力,一个炼血五级女娃儿,竟然数次死里逃生,不得不说他们鸿运当头,命不该绝! “你们四个!要我说你们什么好,赶紧给我滚蛋!”笔杆子话语毫不客气,却挺身挡在四人和黑石巨兽之间,看样子是要为四人拖延时间。 黑石巨兽高举巨木,又朝五人当空拍下来,好在巨木已经没有细枝末节,只有孤零零主干,笔杆子轻轻一闪,轻巧避过,回头望去,清一色四人犹然站在不远处,巨木砸落痕迹正巧在他们身侧半米。 “狗屎运!又没打中?”笔杆子微微一愣。 黑石巨兽依然盛怒,嗷嗷怒吼,高举巨木追打五人,如同举着拍子追打苍蝇一般,砰砰作响,百里之外皆可闻,林内飞禽走兽惊慌四窜,一时间安详宁静的森林喧嚣满天,热闹非凡。 笔杆子无可奈何,一手夹住两人,将清一色等人飞快向远处奔逃,脚下生风,却远不是黑石巨兽脚步大,三两步便被巨兽追赶上来,而后吃一记巨木横扫。清一色不但要快速奔跑,还要顾及躲避巨木劈头盖脸砸将下来。 笔杆子忽然向左折返跑,巨兽久攻不下,速度又快上半分,手中巨木倏然飚射而出,笔杆子以为奔出巨兽攻击范围,未及防备,巨木轰然横扫过来,如同全速前进的火车侧向脱轨,笔杆子等人避无可避,被巨木全部打中,滚落在断木断枝之间。 “四位!怎么样,还有没有活口?”笔杆子浑身酸痛,第一时间却是关切四个废物人生安全,方甫喊出,心中又觉得非常怪异尴尬,之前他曾说过,四人好自为之,绝不出手相救,现在却前后矛盾,急着关切四人。 抬眼望去,见四人躺在杂乱断木堆,安然无恙,笔杆子苦涩一笑,心想自己自作多情了,四人洪福齐天,命不该绝。 “四位躺在此地别动,我将巨兽引开,你们四位逃得越远越好,否则将我拖累了,大家都得死!”笔杆子表情严肃,清一色等人默然点头。 笔杆子刚刚跑出数米,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大吼,他微微一笑,知道是兄弟们乘机将小巨兽抬走,不管三七二十一,绕到大巨兽身前,在显眼处蹦蹦跳跳,欲要引起大巨兽注意,将大巨兽引向远处,给兄弟们争取时间。 然而大巨兽驻足不动,侧耳倾听,听得小巨兽在呼唤妈妈,声音中哭爹喊娘。大巨兽登时大怒不已,朝远处怒吼大叫道:“孩子,妈妈定要将这些渺小人类杀尽!” 大巨兽一跺脚,撇下笔杆子等人,三步并作两步,踏步如飞,轰隆朝小巨兽呼喊声奔去。 笔杆子大呼不妙,在大巨兽周围奔跑大喊,希冀引起大巨兽注意,然而大巨兽视若无睹,狂奔不断。 云峦正踟蹰要不要跟上去瞧热闹,清一色已经夹带伏凤,尾随大巨兽,飘飘忽忽跟上去。云峦和小芩对望一眼,毅然跟了上去。 走了数里,果然见到木蜃六人将小巨兽扛过头顶,奋力奔跑。只可惜小巨兽不断挣扎,不能一心奔跑,速度缓慢,一眨眼已经被大巨兽追赶上来。 吼―― 大巨兽朝天大吼,头顶云朵被它一口大气吹得向四周飘散。 “九级黑石巨兽不好惹,接下来有好戏看。”清一色停在黑石巨兽百米之外。 笔杆子及时赶到,然而为时已晚,大巨兽砰砰拍胸怒吼之后,猛然俯身,双拳拍地。 轰的一声,随着大巨兽拳头触地,一股澎湃巨力灌入大地,巨兽身前,泥土断木陡然隆起十米高的大包,形如海啸巨浪向前推进,汹涌澎湃,顷刻间冲到木蜃等人脚下。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泥土大包在木蜃等人脚下轰然炸裂,泥土碎木四溅,六人一齐被高高抛起,在空中手脚乱舞,腹中翻江倒海,功力稍弱者,口吐鲜血,几近昏厥。 七娘子为驯兽师,没有攻击力,然而身体抵抗力却不弱,反倒是小鳗仅有炼血六级功力,这一记触不及防的猛药,只觉眼冒金星,全身疼痛欲裂。 “裂地击!”笔杆子及时提醒,可声音竟然不如攻击速度快,声音传到木蜃等人耳中,已经远远不及躲避。 吼―― 大巨兽又是一声大吼,一跃而起,大手一挥,竟然当空将抛起六人紧紧捏在黝黑掌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七章 佛口蛇心 人类在黑市巨兽旁边,宛如站在十米高下,微不足道,细如纤毫。 黑石巨兽巨掌捏住木蜃六人,忽然张开大嘴,哈哈大笑,声音轰隆,时不时发出杂乱呜鸣声。 “大巨兽说,你们这些人类,自作聪明,别以为有点实力便能在万兽森林横冲直撞,为所欲为,告诉你们,杀死你们这些人,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清一色仔细倾听黑石巨兽话语,边听边对云峦和小芩翻译。 大巨兽一阵呜鸣后,双掌并拢,将木蜃等人捏得满面通红,口吐白沫鲜血,其中四人支撑不住,已经晕死过去,唯独木蜃勉力撑持,不住破口大骂,“去你姥姥黑傻大个,让你爷爷离去,来日定将你擒住,放到火上烤熟!” 笔杆子眼见兄弟们身陷囹圄,火烧眉毛,不顾自身安危,全身猩红血雾弥漫,跃上一株倾斜大树以为踏板,又纵身飞起,一下冲到大巨兽宽阔肩膀上,竹节毛笔裹挟星星点点血雾,猛然朝大巨兽耳朵捅去。 巨兽动作笨拙,脑筋心思却非常缜密,故意让笔杆子跃上来,正当笔杆子全力攻击,以期围魏救赵,却见巨兽大脑袋扭过来,方正脸谱挂着一丝微笑,大嘴张开,轻轻一吹,轰隆内竟然飘出一个巨大透明气泡。 笔杆子趋势不减,岂料透明气泡撞倒他竹节毛笔,仿佛蕴含无穷粘稠之力,整个人陷入流沙陷阱,越是动弹,反而被透明气泡一点点吸扯进入气泡中央。不一会儿,整个人被困在透明气泡内。 那透明气泡看似薄如蝉翼,吹弹可破,笔杆子不断冲击透明气泡,每一次均觉撞在漫天棉花团里,累死累活,却毫无收效。 “大家趁机快跑,能走一个算一个!”笔杆子在透明气泡内大喊。 巨兽一心对付笔杆子,双手已然将木蜃六人捏得半死不活,索性放开他们。正在当时,木蜃吐了一口鲜血,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仰头望见笔杆子对透明气泡束手无策,忍痛便要冲上去与巨兽拼命救下笔杆子。 笔杆子见此情形,气急败坏,怒骂道:“快走,死啦唧的傻楞子,木蜃,你大爷的,给我带着其他受伤弟兄们快跑!” “这是命令!”眼见木蜃挺直铁棍,杀气腾腾,笔杆子又大声呼喝。 木蜃望了望地上四个昏迷不醒的兄弟,又看看笔杆子为了救他们而身陷囹圄,悲从中来,高大魁梧身子竟然簌簌发抖,不知所措。 笔杆子怒骂道:“木蜃,你大爷,你要眼看其他兄弟死去吗?” 木蜃突然一咬牙,甩手扔掉铁棍,一手两人,架起小鳗等四人,疾跑如风,边跑边呜呜痛哭,“大哥......大哥......我将他们带到安全之处,定然......回来救你!” 木蜃路过清一色四人身旁,竟见清一色面容微笑,与云峦低声议论。木蜃登时金刚怒目,自然而然认为清一色等人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你们笑?若不是我们将你们从群兽铁蹄下救下来,你们现在已经身死万兽践踏!劝你们离开万兽森林也是好心好意,别不识好歹,见着我们成了落汤鸡,便幸灾乐祸!”木蜃正处在悲怒交集之中,迁怒于人,狂喷唾沫。(..info) 清一色浑然不惧,怡然微笑道:“快快跑,出了万兽森林,回家过些平安日子。” “你......”木蜃哑然无语,若放在平时,他真得暴跳起来,将清一色海扁一顿,只可惜现在自身难保,还要顾及四位兄弟生死性命,一咬牙正要背驰而去,忽听笔杆子惨呼尖叫。 回头望去,只见黑石巨兽将笔杆子捏在手掌中,粗大水桶一般的手指头轻轻拨动笔杆子的脑袋。看似轻轻拨动,对于身躯渺小的人类来说,却如百十斤巨石拍在脑门上,疼痛欲裂,脑袋嗡嗡炸响。 木蜃面色惨白,如此下去,大哥必然性命不保,如梦呓一般,喃喃道:“大哥多年来舍生忘死,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远兄弟受伤,前几个月......为了救我,他竟然心甘情愿被绿鳞蛟龙吞入腹中......我......” 木蜃忽然眼前一亮,将小鳗四个奄奄一息的兄弟推到清一色前面,低声下气哀求道:“四位,以前木蜃有什么过错,来日定当一并道歉,今日,你们帮我把我的思维兄弟带离万兽森林......来日木蜃若能侥幸活着,我这条性命就是你们的,要杀要剐,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云峦见木蜃重情重义,生死时刻舍生忘死,如此至情至性的铁血汉子,心生敬佩,正要伸手接住小鳗,却被清一色拉住。 “云峦随我前去会一会黑石巨兽,你战斗经验太少,正好拿这只笨兽历练手脚。”清一色把伏凤塞给小芩,眼睛眨了眨,拖着云峦轻飘飘向黑石巨兽走去。 木蜃怒吼一声,金刚怒目,眼中怒火几乎要将清一色和云峦烧死,“你们......这帮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小人!” 骂声未落,清一色和云峦已然飘飘而去,一晃眼已在百米之外,站在巨兽身边。 “这......为何......他们的速度......”木蜃木然呆立,心中怒海滔滔,惊骇不已。 笔杆子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瞧见清一色和云峦两人笨蛋废人,竟然不辨吉凶,冒冒失失前来触碰霉头。 “又是两个傻......笨蛋,滚远远地......” 笔杆子话音未落,清一色和云峦已然轻飘飘落在笔杆子身旁,站在黑石巨兽粗大拳头上。 清一色敲击巨兽手指头,声音清脆,笑道:“大家伙,松手!他是我朋友,要不然,明天的太阳,你是没机会欣赏了。” 黑石巨兽眼见又有两个人类前来送死,可是神识一探,竟然没法探测出两人实力,它不笨,瞬间明白眼前两人绝非善茬软柿子,不自觉松开手掌,任由笔杆子笔直下坠。 “你该庆幸你做了一个正确决定。”清一色微微一笑,翻身朝下急速坠落,速度比笔杆子自由坠落快上数倍,在笔杆子落地之前,轻巧打个弯,将笔杆子捞起,足下生风,朝木蜃方向奔去。 清一色救下笔杆子,迅速奔出百米,在木蜃等人惊骇目光注视下,将笔杆子稳稳平放在地上,笑道:“木蜃榆木疙瘩,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方才你说,你若能够能侥幸活着,你的命便是我的,要杀要剐,做牛做马,你都得听我的!” 木蜃对清一色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毫无怨言,见大哥安然归来,越发感激,一语不发,俯身查看笔杆子的伤势。 “我没事。”笔杆子摆摆手阻止,双手撑地站起来,正要感谢清一色几句,忽听清一色裹着手大喊道:“云峦,黑石巨**给你啦!” 云峦犹然站在黑石巨兽拳头上,遥看清一色,本以为他将笔杆子救走之后,会赶来联手对付黑石巨兽,谁想他把云峦带到黑石巨兽眼皮底下,然后自己溜之大吉。 “老家伙!佛口蛇心,奸诈小人!” 云峦戟指怒目,破口大骂。然而谩骂是没有用的,黑石巨兽忽然觉得被人骗了,方才两人,它看不出具体实力,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一定强过自己,也许那两人虚张声势,诓骗救人罢了。 想及此处,黑石巨兽双目红光大盛,大嘴一张,一个透明大气泡倏然飘出,朝云峦吹去。 云峦鬼哭狼嗥,如跳蚤一般,施展点浪步,在黑石巨兽身上缠斗,边跑边骂,“老家伙,老不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八章 游斗巨兽 笔杆子被人救下来,神情还一阵恍惚,当回想方才黑石巨兽竟然莫名其妙松开手掌,又想起巨兽正是因为清一色简单几句话而悚然动容,脑海又是一阵晕乎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白衣服已经破碎不堪,笔杆子心有余悸,而又惊骇莫名,抬头着清一色,只见清一色目光如芒,澄澈锐利,回想方才清一色施展一连串犀利动作,轻巧将他救下,哪点像是毫无功力之人? 清一色只顾笑看云峦与巨兽游斗,却不知笔杆子内心汹涌澎湃,不断审视着他。 “前......前辈,多谢出手相救。”笔杆子颤抖着声音道。 清一色回头笑了笑,“出门在外,相互帮助,道义所致,不必多谢。” “前辈功力深不可测,我,适才多有冒犯。想我行走各地险境,竟然不知道天外有天,一时糊涂,骂前辈是......废物,其实......我们才是废物。”笔杆子满脸惆怅和感激,“不知前辈藏锋守拙,有何用意?” “我没有藏锋守拙,是你们自以为是,执意认为我们四个全是废物,特别是那个......榆木疙瘩木蜃,哼!骂我废物七十八次,不剥一层皮,难消心头之恨!”清一色头也不回,只顾看着云峦。 木蜃站在后边,挠了挠脑袋,神情窘迫,“前辈,我也是一时糊涂,我若知道前辈乃世外高人,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放肆。” “别以为一句话就能将我打发,我人虽老,脑袋还清醒,七十八次骂我废物,有人要这么在你耳旁喋喋不休,谩骂不断,你会怎么样?” 木蜃微微一愣,憨笑道:“不瞒前辈,依我性子,有人敢骂我废物,只消一次,我定然将那人打成残废!” “被骂了七十八次,依你的法子,能将你打成残废七十八次!回头你每天自己残废一次,持续七十八天。.info[]”清一色轻描淡写说来,木蜃却当真,额头豆大汗珠渗出,苦笑道:“前辈,你......你要我命算了。” “笨笨牛!”小芩美眸直直盯着云峦,揪心不已,突然惊叫一声。 木蜃和笔杆子陡然抬头,向云峦方向望去,笔杆子忽然惊奇道:“那位小伙子,轻身之法不错,只是招式生硬,功力尚浅。可是,为何......我却一直以为他毫无功力?” 笔杆子见多识广,看人极准,起初见到他们四人,立即断定他们实力不足。可如今再一一观察四人容貌动作,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神秘。 老前辈功力深不可测,故意藏拙;那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浑身毫无精血充沛的迹象,如今遥望他游斗巨兽,虽笨手笨脚,险象环生,却也还有些本事;又见那一个蓬头垢面,从始至终未曾说过有一句话! “这四人,到底什么来路?”笔杆子在心里不住盘算,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爷爷,爷爷!你快快出手,云峦要是被巨兽伤了,我......我一定将你......将你胡子全拔掉!”小芩拉扯清一色手臂,不住哀求撒娇。 清一色一听,赶紧扶住下颌胡须,怒道:“你敢!你要敢拔我胡子,我跟你没完!” 笔杆子暂且不管心中疑惑,笑了笑,倒觉得四人中唯有小姑娘率真直爽,没其他三人神秘,朝黑石巨兽望去,见小伙子危险重重,不由神情凛然,心情跌宕。 “你个大家伙,吃我一记拳头!”云峦深知自身功力远不是黑石巨兽对手,从始至终施展点浪步,面对笨拙的黑石巨兽,倒能游斗一会儿,毕竟少年血气方刚,热血冲上脑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竟然要直面硬拼黑石巨兽! 赤虎兽血在身体内疯狂奔腾,周身血雾弥漫,血雾朦胧中,隐隐有赤虎兽大吼咆哮,起初黑石巨兽颇有忌惮,后来逐渐明白渺小人类狐假虎威,登时放心下来,眼见渺小人类朝面部击来,挡也不挡,大嘴一张,猛然吸气。 云峦大呼不妙,可风速甚急,奋力朝后边跑,还是被吸进巨兽嘴巴。在最危急时刻,小芩泪水莹然,哽咽哭泣,贝齿紧咬,倏然窜出,拼死前去营救魂牵梦绕之人,忽然感到耳边一阵风吹起,侧目望去,见是爷爷风驰电掣而去,登时转悲为喜,宜喜宜嗔。 “老不死,将我陷入死地,忒卑鄙无耻了!”眼见巨兽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云峦悲从中来,却忍不住咒骂清一色几句。 岂料骂声方甫落下,清一色哈哈大笑,将云峦紧紧拉住,然而两人已经身在巨兽大嘴内,大口紧闭,双双被巨兽关在嘴巴内,四周漆黑一片。 “啊!爷爷......云峦!”小芩刚刚欢喜,忽然亲眼目睹最亲最爱两人消失在巨兽大嘴中,花颜失色,刚刚停歇的泪水又扑簌流淌,粉颈玉手涨得通红,手脚并用,朝巨兽娇哼杀去。 清一色站在巨兽舌尖上,一手紧紧拉住云峦,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巨兽牙齿,不致于被吞入兽腹,哈哈笑道:“小家伙,还骂我吗?” 云峦从没经历如此惊险时刻,方才游斗黑石巨兽,要不是笨家伙忌惮他身上赤虎兽血,恐怕已经被怕碎成烂泥了,哪能不火冒三丈。 “老家伙,我才多少攻击力?你看看黑石巨兽,冒险小队七个高手仍然被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一个炼血三级,独斗九级巨兽,干什么?明摆着是让我送死!”云峦破口大骂道。 清一色不愧疚,反而哈哈大笑,“你早先轻而易举收服虎纹兽,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不可一世,将所有兽类不放在眼里?” 云峦微微窒息,与巨兽游斗之前,他确实觉得自信无比,清一色一句话,立时将他打回原形,不由黯然无语。 “别叹气,我这是为你好,天外有天,习武之人永远不可清高自负,目中无人......目中无兽!”清一色嘿嘿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一个炼血三级的毛头小子,能够独斗九级巨兽,前所未有,传将出去,必能享誉天下!” 云峦如此听来,对清一色没了怒火,反而转化成些许感激。激斗实力远胜于己的巨兽,处处面临危险,对心性是不小磨练,也能增加战斗经验。 “走!”清一色见云峦眉头舒展,全身腾起浓郁血雾,猛然朝巨兽舌尖拍去,力量之大,令巨兽吃痛嚎叫,吼声震天,清一色趁着巨兽大吼之机,从嘴巴内飞跃而出,稳稳落在地上。 恰在此时,小芩飞扑过来,见到云峦毫发无损,立即撞入他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部,娇嗔道:“你,你吓死我啦!以后不准你这么玩命!” 黑石巨兽嘶吼一声,连退两步,火红双目紧紧盯住清一色,目光中颇多忌惮畏怯之意。 “姑娘家,大白天,众目睽睽,你要柔情蜜意,等到了私密地方,你们爱怎么整怎么整,别在这里丢我老脸!”清一色一张脸拉长如马脸,朝云峦喊道:“云峦,黑石巨兽动作笨拙,是不错的练手对象,你还打不打?” 云峦面容刷的一声,直接布满黑线,苦着脸道:“前辈,刚从虎口跑出来,你,你不能这么整人的,黑石巨兽指定一巴掌拍死我!” “别废话,又不是让你一人打,咱们两人,联手擒住九级黑石巨兽,干不干?”清一色干脆道。 云峦稍加盘算,有清一色在身边,想死也死不了,一拍手掌,爽快道:“打!打死黑大个,差一点被它当成晚餐吃了!” 清一色正待出手,云峦却连忙制止,疑惑道:“看那边,七娘子站在巨兽不远处,不打也不跑,从头到尾一直闭着眼睛,念念叨叨,是不是羊癫疯发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九章 感天动地 起初木蜃六人被巨兽捏在掌心,继而笔杆子拼死相救,六人相继落地后,木蜃带领其中四位伙伴迅速逃离,唯独落下七娘子。(..info好看的小说)笔杆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呼喊七娘子逃跑,因为他已经看到七娘子藏在一撮断枝树丛中,闭目安详,一动不动。 云峦在远处瞧得真切,心中一直想不明白,笔杆子撕心裂肺让木蜃带兄弟们离开,却不呼喊七娘子? 而且七娘子看似一动不动,其实两片嘴皮子上下翻飞,念念叨叨不停。随着她嘴唇蠕动念叨,口中不断有透明虚浮的古怪符号冒出来,而后飘飘忽忽,朝大巨兽脑门汇去,最终隐没进入巨兽脑门。 此时此刻,巨兽因为忌惮惧怕清一色,已然不敢稍加动弹,可七娘子依然念念叨叨不停。 “她正在强行进行驯兽。”清一色望着七娘子,满脸敬重,“强行驯兽,特别是面对比自己强的兽类,成功几率不足万分之一!她适才见伙伴们俱已受重伤,笔杆子又身陷囹圄,这才冒险强行驯兽。铿锵女子,明知必死无疑,仍然义无反顾。” 笔杆子等人在远处观望,本以为清一色和云峦马上要与巨兽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岂料却见两人木然看着七娘子,不由黯然伤神,纷纷走来围拢在七娘子身旁。 “七娘子一直说自己在冒险小队里出力最少,总是想表现出头,可是......冒险小队七人,相依为命,同生共死,谁还在乎出力多少?”笔杆子蹲在七娘子旁边,脸色满是凝重伤心。 “强行驯兽很危险吗?我瞧她只是闭目修养,直接叫醒她不就完了?”云峦见众人无不悲泣伤心,大感困惑。 清一色摇头叹息,解释道:“驯兽分为三个步骤,安神、摄魂魄、抽血。安神正如眼前七娘子所表现的模样,利用千奇百怪的秘法,将野兽狂野心性安定下来,继而让野兽渐渐陷入深层睡眠,即使春雷在耳旁炸响,野兽也不会醒来。这一步为安神,即为将猛兽的魂魄引入沉睡。” 云峦默然点头,清一色又道:“第二步骤摄魂魄,对驯兽师来说,这一步最为凶险。我曾与你说过,二十四塔有一位驯兽师,排行老四。他时常跟我说,人有三魂七魄,魂魄散逸,则称为死亡。而摄魂魄这一步骤,却是驯兽师将自身三魂七魄逼出体外,由自身三魂七魄摄取猛兽的三魂七魄!” “将人的三魂七魄引出体外?魂魄若飘离体外,人体不就死了?”云峦惊呼道。 “普通人魂魄离体,必死无疑!但是驯兽师自然有独门秘法,能够保持离体魂魄存活一段时间。人兽魂魄俱已离体后,则进行第三步骤抽血,以驯兽师体内兽血为引,将驯兽对象体内母血抽出。第三最关键,决定着驯兽成功与否,其中亦是步步凶险。”清一色唏嘘道。 “驯兽过程如此复杂?”云峦惊讶之余,又大惑不解,“既然最终目的为了抽出猛兽体内母血,直接插根管线,把母血抽出来,简单省事!” “母血深藏在兽类身体深处,与兽类三魂七魄紧密联系,一旦强行抽出母血,扯动兽类魂魄,要么兽类魂飞魄散而死,要么驯兽师魂飞魄散而死,多数是双方同归于尽。之所以说强行驯兽成功率万中无一,正是因为兽类不会拱手送出母血,只需轻微挣扎,便香消玉殒。” 云峦依然云里雾里,但至少明白一点,此刻七娘子危在旦夕。 见云峦欲言又止,清一色明白他心中困惑,不问自答道:“驯兽师驯兽过程中,无法强行叫醒。要想对猛兽成功完成安神步骤,驯兽师的灵魂必然先陷入沉睡,中途被打断,魂飞魄散,少有例外。” “七娘子好可怜,咱们这样忍心看着她陷入绝境吗?爷爷,你快想想办法!”小芩见不得人受苦,俏脸焦急。 笔杆子幽幽道:“九级黑石巨兽的精神灵气比七娘子的精神灵气浑厚太多,如此下去,七娘子绝没有可能强行对黑石巨兽安神,结局唯有魂飞魄散!” “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换到七娘子位置?”木蜃愁眉苦脸道。 “要是能一命换一命,还轮得到你吗?”笔杆子突然怒骂而起,悲愤异常,“方才一不留神,让七娘子以身试险,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要怪只能怪我。” 冒险小队七人,情真意挚,肝胆相照,清一色都看在眼里,也非常钦佩他们这种生死里磨练出来的真挚感情。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清一色低声提醒,引来冒险小队六人群情激奋,暴跳而起。 笔杆子突然双膝跪在地上,五体投地跪拜在地上,脑袋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激动颤抖道:“前辈,请您一定要救活七娘子,今生今世,若有来生来世,我笔杆子誓死听从前辈调遣,要杀要剐,大山火海,一声命令,粉身碎骨,绝不退缩!” 木蜃和小鳗等人满身是伤,刚从昏迷醒来不久,忽然都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高声呐喊:“我们冒险小队七人,愿对前辈惟命是从,绝无二话!” 冒险小队六人,本来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宁可流血不流泪,可是为了争取救活七娘子的一个希望,毅然抛弃自由自在,给人下跪。 云峦已经被他们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义感动,鼻子泛起酸楚。小芩本来就是个眼泪袋子,面对这种情况,泪水止不住喷涌,拉着清一色胳膊,哀求道:“爷爷,你有办法救活七娘子,你答应他们。” 清一色未开口答应,也不扶起冒险小队六人,正色道:“你们七人生性桀骜,喜好到处冒险,根本没法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我不相信你们能够遵守誓言。” 云峦脑子一震,突然感觉清一色挟尸要价,行为已经属于无耻范畴,不由破口大骂道:“老不死!做人凭良心,怎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 木蜃和笔杆子猛然抬头,逼视云峦,怒道:“我们愿意追随前辈,生生世世,绝不后悔!” 清一色朝云峦笑了笑,凛然道:“你们不用朝我下跪,我告诉你们,能救七娘子的人是云峦,你们要追随他一生一世,与我无关。” 笔杆子等人面色大变,齐刷刷转身,朝云峦拜服下跪,笔杆子饱含歉意,又无比诚恳道:“刚才多有冒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请您务必救活七娘子!” 云峦见此情形,比笔杆子等人还要惊惧,慌忙俯身拉起笔杆子等人,哭丧着脸道:“六位壮士,男儿膝下有黄金,快快起来,我承受不住,折寿好几十年了!” 笔杆子拜伏在地,膝下生根,“请主子救活七娘子!”木蜃等人亦是齐声跟随。 云峦无奈,连连答应道:“只要有办法救活,豁出性命我也要办到!” 如此一来,笔杆子等人才在云峦搀扶下,慢慢站起来。解决一桩事,云峦却愁苦着脸,朝清一色怒道:“前辈!你,你发话!” 清一色干咳两声,笑道:“其实救活七娘子方法只有一个,驯兽师在成功完成安神之后,都会转醒片刻。欲要救活七娘子,只需助她完成第一步骤即可。” 其他人尽皆不解,清一色又道:“简而言之,咱们只需将黑石巨兽打得半死不活,精神灵气虚弱将散,七娘子自然能够轻松完成安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章 死不要脸 一语点醒梦中人,笔杆子忽觉眼前豁然开朗,“驯兽师驯兽初始,千方百计消弱猛兽精神灵气至最低,甚至有些时候控制不好,猛兽因此魂飞魄散而死。” “强行驯兽,猛兽精神灵气旺盛,不易安眠,不易摄魂魄,凶险万丈。只是咱们都不是驯兽师,如何消弱黑石巨兽的精神灵气?”笔杆子又道。 清一色平静道:“方才我说过,将黑石巨兽打得半死不活,自然能够消弱它的精神灵气。” 众人思忖半晌,觉得清一色所言有理。可是冒险小队等人面露苦涩,木蜃摇头晃脑道:“要将九级黑石巨兽打得半死不活,我们绝难办到,如何是好?” 清一色指了指云峦,贼笑道:“各位侠骨丹心的壮士们,方才也说过,能够救你们的人是云峦。而且你们跪也跪了,也对云峦誓死效忠,他当然有办法解决。” 木蜃眼前一亮,朝云峦行礼道:“请......主子,出手相救!” 云峦一听清一色将麻烦事往他身上推,一个头三个大,木蜃呆头呆脑,不知好歹,竟然信以为真。 “将黑石巨兽打成半死不活吗?”云峦嘿嘿一笑,只能强颜死撑胖子,“将黑石巨兽直接打死成不成?” “不行,必须掌握分寸,掌握火候,半死不活即可。如果黑石巨兽突然死了,驯兽师的魂魄极有可能随着巨兽魂魄逸散,非常危险。”清一色不停诡笑。 笔杆子一语不发,他心里正纳闷,将黑石巨兽玩弄于股掌,打成半死不活,有此等实力之人,唯独老前辈,却不知为何老前辈将小伙子推荐出来? 众人各怀心事,忽听黑石巨兽就等不耐烦,无名咆哮,似在说话。 “黑石巨兽说,只要咱们现在离开万兽森林,它将不追究冒失之罪,否则,咱们一个也走不了。”清一色翻译道,接着朝黑石巨兽嘀哩咕噜大喊几句,引得黑石巨兽咆哮连连,双目喷火。 “我跟巨兽说,今天咱们要将它驯服,它立马火冒三丈,要将咱们全部杀死。”清一色解释道。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见黑石巨兽捶胸顿足,怒吼咆哮。云峦听兽语听得多了,之前又学过一些兽语,清一色与巨**流也能听懂一些。清一色不断与巨**流大喊,云峦越听越不适,登时对清一色恨之入骨,清一色纯心要惹怒巨兽,言语极尽讽刺谩骂,每一件事情让他越搅越乱。 巨兽被骂得忍无可忍,突然咆哮着向这边冲来,木蜃等人一凛,笔杆子望着云峦,目光恳求道:“主子,请帮一帮七娘子!” 即使他不出言相求,云峦也必然全力以赴。忽听清一色哈哈大笑道:“云峦,快!我将黑石巨兽拖住,你将它打成半死不活。” 话语方落,清一色和云峦同时冲出,倏然缠上黑石巨兽,清一色抓着一根木棍,一会儿在巨兽耳边掏耳屎,一会儿钻到巨兽鼻孔里扣鼻屎,惹得巨兽原地打转,咆哮不断。 云峦心情舒展,哈哈笑道:“老家伙,干得漂亮!” 黑石巨兽身上布满细密黑毛,云峦不甘人后,使劲拔掉巨兽黑毛,一拔一大撮,打一枪换个地,让巨兽琢磨不透方位。(..info) 巨兽碰上两个蛮不讲理,死不要脸的无耻人类,被搅得团团乱转,不知东西。它突然见到一个人影溜到它脑门上,扯住一撮长毛便要拔掉,好在头顶长毛粗而硬,拔了半天没拔掉。巨兽面色一喜,举拳便朝脑门拍去,机会难得,怒气盈溢,更是使劲全力。 砰的一声闷响,只见巨兽巨大拳头不偏不倚,砸在自己脑门上,没把人类砸扁,倒是自己被自己的拳头砸得头晕眼花,满天星星。 “主子威武!”笔杆子等人远远瞧见云峦大发神威,逼得巨兽自残身体,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重创巨兽,不由振奋呐喊,群情激奋。 云峦有惊无险避开巨拳,当巨兽拳头方甫挪开,又立即跳到巨兽脑门上,一边奋力拔起长毛,一边大笑,唱道:“拔萝卜,拔萝卜,拔呀拔呀拔萝卜!” 笑声方起,巨兽吃过一次亏,心有余悸,不敢笔直朝自己脑门打,改用侧向横扫,九级巨兽,身高臂长,动作迟钝,攻击速度却不慢,倏然拍来,云峦正被兴奋冲昏头脑,巨掌扫来之时,想避开已然来不及。 不偏不倚,巨兽粗大手指一碰,云峦如风中飞絮杨花,飘飘忽忽,朝下方坠落。巨兽一击得逞,伸出巨掌,在空中便要捏住云峦身体。 众人面色大惊,心提到嗓子眼,小芩更是尖叫连连。云峦如若被巨兽巨掌捏住,绝难逃脱。而且现在巨兽正处于盛怒,被它捏在掌心,必然直接被捏死,毫无转生之机! 千钧一发,清一色全身功力全开,抢在巨兽之前救下云峦已经来不及。他怒吼一声,拳头化成火红色猛兽,全身血雾翻滚如云,伴随轰隆隆闷响,朝巨兽脑袋送去雷霆一击。 巨兽不敢大意,不得已暴退。云峦在鬼门关又溜达一圈,后背冷汗涔涔。远处观战的人,见云峦安然脱险,无不撕心裂肺怒喊助威,亢奋不已。 “老家伙,多谢啦!”云峦大吼一声,正要继续冲上去搏命,清一色倏然爬到巨兽头顶,伸手制止道:“你别来了,碍手碍脚,要有个三长两短,小芩饶不了我。” 云峦打得兴起,又被巨兽爬了一巴掌,自觉丢面子,想找回场子,哪能那么容易退缩,周身兽血狂舞,激射而出。刚刚奔到巨兽身前,却见清一色抓着巨兽头顶一撮长毛,向后猛拉,看似蜻蜓撼大树,偏偏能够将巨兽拉得向后倾倒,轰然一声,直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清一色竟然硬生生将三十米高,形如十层大的巨兽拉倒了! 笔杆子和木蜃等人最大大张,呐喊助威声到嘴边,戛然而止,不能说话。 “这......前辈的实力,太夸张了!”木蜃嘴角垂涎,砸砸大嘴,瞠目结舌。 笔杆子身躯一震,继而喃喃道:“我以为前辈也就炼血九级初等,能够与巨兽打个势均力敌便算最好结果。谁想......他实力竟然远远超过九级初等黑石巨兽!” “如果刚才,我们骂前辈为废物,他如果要杀咱们,简直是砍瓜切菜!”想及此处,木蜃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后怕不断。 小鳗从被巨兽捏得晕厥,醒来之后,一直处在震惊之中。起初以为身在梦境,四个看起来孱弱不堪,毫无功力的人,转眼间,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出手惊天动地,速度追风逐日,心中无数次自问,我能否在他们手下抵住一招半式? 小鳗心里自然明白,他对清一色唯有仰视的可能,没有攀比之意。可是云峦年纪轻轻,浑身毫无功力迹象,虽然表现出来的功力不算太强,却依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巨兽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巨大手足挥舞之间,断木尘土滚滚翻腾而起,不多时地上依然被它摸出一个巨大深坑。清一色身躯渺小,形如蝼蚁,却发挥出强大力量,紧紧压住巨兽,任其如何动弹,皆不能站起来。 “大家伙,今天你注定要栽在这里了!”清一色哈哈大笑,手掌猛然拍出,一团红色雾气自掌心倏然冲出,气势汹涌澎湃,如海啸怒涛,朝黑石巨兽脑门灌涌而去! 黑石巨兽动弹不得,受那汹涌一掌拍中脑门,火红双眼突然渐渐暗淡,身体一阵抽搐,旋即渐趋平静,直至躺在地上,双目红光消散,一动不动。 云峦瞪大眼珠,惊道:“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一章 十大兽王 清一色从巨兽巨大脑门上跃下,大笑道:“死不了,咱们暂且等待七娘子将安神步骤做完。(..info无弹窗广告)” 笔杆子等人又是惊骇,又是激动兴奋,还有浓浓忧伤,百感交集,融汇在每个人脸上。众人纷纷围拢到七娘子周围,目不转睛。 只见七娘子红唇蠕动,两片嘴唇之间,不断有古怪虚浮符号飘出,纷纷朝巨兽脑门汇去,如此这般,繁复多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变暗,太阳西下,落日余晖。 云峦饿得眼冒金星,昏昏欲睡中,忽然听到木蜃惊呼道:“动了,动了!” 云峦倏地跳起来,奔过去一看,果然见七娘子悠悠醒来,杏眼微抬,见所有人都围着她,脖颈伸长,目不转睛,不由脸色发红,嫣然一笑,道:“各位是要做什么?” 笔杆子松了一口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木蜃激动地双手颤抖,泪水几乎要流下来,大吼道:“活的,活的!” 七娘子眼见木蜃样貌古怪搞笑,登时笑得花枝乱颤,“什么活的,难道刚才我死了?” 她不知道适才发生的一切,自以为她的行为把众人惊呆了,连忙谦虚道:“其实强行驯兽不那么可怕,大伙瞧瞧,虽说成功率万中无一,但今天我却创造奇迹,将驯兽第一步安神成功实施了!” 七娘子嘿嘿一笑,得意道:“现在大巨兽的灵魂已经陷入深层睡眠,即使不能进行摄魂魄、抽血,直接将大巨兽收服,排除最大威胁,至少能够获得小巨兽嘛。” 笔杆子和木蜃等人望着清一色和云峦,一脸尴尬。他们知道七娘子刚刚醒来,不知道是清一色和云峦帮她削弱大巨兽精神灵气,否则以她较之大巨兽弱很多的精神灵气,万万不能成功将巨兽安神。 清一色轻咳一声,笑道:“大伙别干瞪眼,该干嘛干嘛去。” 笔杆子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领神会,也不道破事实。木蜃抬头望了望四周,声音浑厚道:“天色不早,周围树木全被扫倒,正好在空旷处扎营休息,免受野兽袭击。我去打些猎物,大家等一会儿。” 木蜃提起铁棍,朝密林深处奔驰而去,在天空完全黑下来之前,木蜃果然提来一只身上斑斑点点的小鹿和几只肥大山鸡。 此番历尽挫折,多少有些伤痕,但对于常年刀口上过活的人来说,习以为常。七娘子能够成功醒来,多亏清一色和云峦出手相助,若不是他们两个,冒险小队七人,恐怕现在已经支离破碎,死伤殆尽了。 篝火跳动闪烁,照在众人喜悦脸庞上,欢声笑语,气氛高涨。 木蜃不断翻腾火上小鹿,鹿肉已经散发浓浓香气,光滑油亮的肉质,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七娘子自认为此番终于为冒险小队出大力气,心情愉悦,便自告奋勇,在篝火旁给大伙跳支舞唱首歌,助助兴。 在哄笑鼓掌中,肉见骨,天转凉。(..info好看的小说)森林的白天潮湿闷热,夜晚浓雾弥漫,冰凉彻骨。 清一色说要大伙轮流值班岗哨,警戒野兽偷袭。不过木蜃等人坚决不同意,让清一色四人睡在篝火旁边,冒险小队七人轮流值守。 自从进入万兽森林,冒险小队从未像今天这般大摇大摆进行篝火晚宴,七娘子觉得非常怪异。篝火晚宴过程中,她觉得非常尽兴,可她心里却弥漫着越来越浓密的疑云。 首先,起初冒险小队对清一色等人鄙夷无比,赶苍蝇一样赶走,还随口谩骂成废物,可是在篝火旁边,笔杆子等人对那四人态度恭谨,毕恭毕敬;其二,木蜃对那邪气俊秀少年唯唯诺诺,张口闭口直呼主子! 七娘子寻到机会向笔杆子吐露疑团,笔杆子无奈苦笑,只跟她说道:“咱们冒险小队能活到今日,全赖他们帮忙,以后咱们七人,誓死跟随那位小哥,七娘子,你不必多问了,来日你一定会明白的。” 笔杆子毕竟心里还不太能接受现实,一时不好开口直接向七娘子要求如同他们一般向云峦毕恭毕敬。 一夜无话,早晨虫鸣鸟叫,空气清凉。 云峦伸个懒腰,见周身空无一人,抬眼望去,原来大伙都围在大巨兽身旁,指指点点,各抒己见。 “大哥,依我看来,不如趁着大巨兽沉睡,将小巨兽驯服,交由我驱兽,咱们离去之后,再将大巨兽弄醒。”木蜃兴奋道。 七娘子赞同道:“木蜃所言极是,咱们本来就是为了驯服小巨兽,好不容易将大巨兽弄睡过去,若将它弄醒,它断然不会任由咱们驯服它孩子。再说了,大巨兽害得咱们差点丢了性命,不如索性任它沉睡下去,自有一天会渴死饿死。“ 笔杆子面无表情,不置可否,扭头向清一色恭敬道:“前辈有何高见?” 清一色猛然睁开惺忪睡眼,支支吾吾半天,才道:“那个,毕竟一对母子,咱们强行拆散,凭良心来说,不太好。” “可是大巨兽好不容才陷入沉睡,它一旦醒来,良机将不复存在!”七娘子焦急道。 笔杆子看也不看七娘子,严肃道:“依前辈的话,咱们将巨兽弄醒,它若同意咱们则将小巨兽驯服,它若不同意则罢。” 七娘子虽不清不愿,但笔杆子的话当真如圣旨,她还是一一照办。不多时巨兽慢慢醒来,然而脑袋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正常,依然躺在地上,哀鸣怒吼不断。 清一色突然用手轻轻拂过巨兽脖子,嘀哩咕噜用兽语道:“大家伙,我们并无恶意,请放心。” 大巨兽侧头望去,见小巨兽虽被七根套兽索五花大绑,却毫发无损,脾气也舒缓许多。清一色又道:“我们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将你或者你孩子驯服,成为我们的伙伴?” 驯服意味着从此以后,感情深处将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对驱兽者亲切如父母,思考问题也不再是兽类观点出发。巨兽智慧不低,想起很多兽类被驯服后,往往被人类驱使杀戮,沦为杀人利器。见到眼前这些人之后,一举一动它都看在眼里,他们重情重义,对待伙伴至情至性,宁愿牺牲自己拯救伙伴,如果孩子能够跟随他们,应该不会受到虐待。 如此一想,巨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朝清一色吼道:“我负责镇守这片红树林,不能离开。我的孩子受到驯服后,我希望它能跟随你。” 清一色无奈摇头道:“我不需要野兽伙伴,是我的朋友,木蜃......这位,他需要伙伴。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将你的孩子当成好朋友,好伙伴,生死相依。” 巨兽顺着清一色手指方向,看了看木蜃,目光中有些犹豫。过了许久,巨兽忽然下定决心,忧伤道:“我们黑石巨兽族群并不算是兽类顶尖种族,我被派来红树林镇守,不让人类进入深层,侵犯万兽窟......” “如果将来我碰上残忍的人类高手,被杀死在这里,我的孩子将继承我的责任,生生世世守在红树林里,不得离开半步,无法见识缤纷色彩的外面世界。倒不如让它随你们出去闯荡,轰轰烈烈生存,比窝在这里强多了。”巨兽释然道。 清一色了然,疑惑道:“万兽森林还要兽类负责守卫?” “万兽森林最高统治者万兽之王实力最强,它麾下还有十大兽王,每一个俱是实力超群。我便是十大兽王之一赤虎兽王下属,派遣到此处镇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二章 神魔下凡 巨兽顿了顿,又道:“万兽森林深层每一块区域都有一只九级飞禽走兽镇守,人类欲要闯入万兽森林,必然受到重重阻碍,据说万兽森林形成以来,只有几个人类能够闯到万兽窟。.info[] 众人一阵唏嘘惊叹,黑石巨兽如此厉害,竟然只是万兽森林镇守一方的守卫,那么,十大兽王厉害到什么程度? 十大兽王已然让人心生恐惧,遑论威名传遍各个角落的万兽之王插翅狮兽了! 云峦早先大言不惭,誓要带根套马索,将插翅狮兽拉回去。如今一想,实在天真。 大巨兽休养片刻,与小巨**谈一番,便将小巨**予七娘子,由其驯服。七娘子对付九级兽类远远不足,然而对付被擒住的八级中等巨兽,却是信心满满。 云峦大感好奇,想要瞧一瞧驯兽师驯兽过程,奈何驯兽过程中,人兽三魂七魄都要飘离体外,受不得一丝风吹声响。木蜃四处奔波,找了一个天然溶洞,众人将小巨兽抬进溶洞内,由七娘子一人进去进行驯兽,其他人则守在洞口。 太阳落山,皓月升起,晨曦微露。一天过去,溶洞内终于传出一声震吼,小巨兽和七娘子徐徐步出。众人一看七娘子满面春风,便知道驯兽十分成功,无不欢喜雀跃。 “以前只对一些低等兽类驯服,今日面对八级中等巨兽,虽然紧张,但是不负众望,圆满完成任务。”七娘子巧笑连连,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玉瓶,玉萍内装有一滴鲜红血液,血液周围白雾缭绕,虚无缥缈,如梦幻之境。 七娘子将玉瓶递给木蜃,笑道:“一滴母血,接下来该你饮下母血,进行驱兽了。” 木蜃暴躁脾气,一刻也不能等,接下玉瓶,立即将一滴母血灌入喉咙。云峦曾经也饮下一滴赤虎兽金血,其中痛苦滋味犹记于心。木蜃饮下母血,就地跏趺而坐,众人守在身旁,一晃又是一天过去。 其间云峦趁机巩固了一下战斗所领悟的东西,困兽诀运用越来越纯熟,引用体内兽血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点浪步自不必说,一番生死时速,利用点浪步在巨兽巨掌下奔逃,一不小心就丢性命,如此危险激发下,对点浪步的领悟又上一个台阶。按照清一色的话,云峦原先使用困兽诀和点浪步属于入门阶段,经历一番生死磨练,已经上升到一成火候。 清一色见小芩这两天等得不耐烦,不断给她讲解知识解闷,“母血蕴含能量丰富,比金血还要霸道,所以木蜃想要将巨兽母血完全控制住,需要催动全身力量,一举降服体内母血,否则越拖越不利。其中必须开辟一条血脉,专门供给母血流动,其中大有门道,咱暂且不说。” 见小芩依然闷闷不乐,清一色急忙又道:“对于云峦来说,母血虽然厉害,但是太过霸道,不能给他提供能量,所以想要提高云峦的实力,最好方法是获得金血!” 小芩一听说到云峦,精神立即振奋,连忙喜道:“那我们赶紧从巨兽身上抽取金血!” “母血关系兽类魂魄,金血乃兽类经过长年累月提炼精血而成,代表着兽类最根本实力。抽取母血伤神,抽取金血伤身。从兽类身上抽取金血,等于要它们的命,不容易。”清一色无奈道。 云峦一直在听,对实力渴望,自然对金血越来越感兴趣。 大巨兽在旁边,清一色拗不过小芩撒娇哀求,腆着老脸,向大巨兽嘀哩咕噜征求道:“大家伙,跟你商量个事。” 大巨兽的脑袋点了点,清一色皱着脸道:“能不能从你身上拿点......金血,只要一滴!” 大巨兽耸拉的脑袋脑袋突然抬高,目光炯炯,如临大敌,怒吼道:“绝不可能!一滴金血对我来说,相当于几年甚至十年的修为,绝不能给你!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精血,不止一滴,十滴?一百滴?” 清一色面有菜色,喃喃道:“伙计,你也忒小气了,以后你的孩子跟着我们,你不贿赂一点,咱们能对它好?” 巨兽歪头沉思,它的孩子确实需要仰仗这位高手袒护,但是一滴金血至少需要百万千万滴精血提炼而成,损失一滴金血,意味着本身实力受到损失。 见巨兽低头不语,清一色添油加醋道:“对你们黑石巨兽来说,岁月漫漫,百年千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便能全部恢复,又不伤筋动骨,要你性命。再说了,拿出一滴金血,换取孩子的幸福,作为母亲,有什么好吝啬?” 清一色侃侃而谈,句句说中巨兽心坎。巨兽终于有所松动,一咬牙道:“好,给你们一滴金血!” 清一色回头朝小芩和云峦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然后扔一个小玉瓶给大巨兽。大巨兽轿车大的巴掌,轻轻接住小指大的玉瓶,而后全身突然红光耀眼,一圈圈红色光晕围绕在它周身,经过一段时间后,一圈圈红色光晕同心圆处,有一滴金光闪闪的血液,最后慢慢滴入玉瓶内。 玉瓶缓缓落在清一色掌心,清一色又将玉瓶扔给云峦,在云峦耳边偷笑道:“要强行摄取金血非常难,但是像巨兽这般,心甘情愿,而且亲自取出金血,非常简单!以后向我多多学习,那些巨兽定然乖乖送上金血。” 云峦翻了翻白眼,直接将金血灌入嘴巴。因为有过经验,云峦引入金血之后,虽然极其痛苦,但是早有准备,立即引导兽血在体内疯狂奔涌。巨兽金血进入体内后,并不像上次那般,疼痛欲裂,滚烫如沸,而是在赤虎兽血簇拥下,纷纷涌向心脏小石头周围,盘旋飞舞,纷纷化成血雾,透过肌肉皮肤,一点点渗入两面魔鬼,储存于其中。 其实云峦不知道,他现在体内引导兽血奔涌路径,俱是人体大血脉,并没有延伸到任何血脉细枝末节。只因为清一色对兽血提升实力这等稀罕功法知之甚少,不敢贸然教导他游走细小血脉。然而欲要激发全身潜力,必然要引导兽血经历各处细小血脉,触动机关,激发潜能。 如今云峦初窥武道,自然没有多想。小石头似有提炼兽血的功效,兽血在它周围不断飞速盘旋后散成血雾,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渐渐平静,赤虎兽血和黑石巨兽血相互融洽,不分彼此,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 云峦感觉浑身精力旺盛,恨不能酣畅淋漓大战一场,双眼猛睁,忽然仰天长啸。 轰―― 一声巨响,云峦朝天空弹射而起,周身狂风大作,刮面生疼。木蜃早已完成驱兽,众人都在焦急等待云峦。 云峦面色平静,突然炸响,而后弹射升空,周身天地异象,狂风呼啸,龙卷风连接天地,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在漫天尘土乌云中,只见云峦飞到空中十多米,达到最高点,微微停顿之后,整个人飘飘然落地。可是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大氅,却依然在空中徐徐飘落,而且已然变换成火红颜色! 笔杆子、木蜃、七娘子等人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眼睛发涩,只能眯着眼,却见云峦已经身穿一身火红大氅,神威凛凛,犹如下凡! 七娘子瞠目结舌,不能言语。她一直以为云峦毫无功力,此时一看云峦身上精血充盈,而且周身血雾不断传来阵阵巨大兽吼声,时而似是黑石巨兽狂吼声,时而似是轰隆虎啸声,振聋发聩,心魄震颤! 虽然能够感觉到云峦身上气势恢宏,无懈可击,然而纵然是清一色也看不出云峦具体实力,遑论笔杆子、木蜃等人。 恍惚间,木蜃突然惊呼道:“主子......主子乃天神下凡,功力比前辈还深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三章 轻锐直行 云峦心中战斗**强盛,兽血狂舞,体内汹涌澎湃如惊涛怒浪,小石头急速旋转,不断变换方向,继而引起周身众多变化,引动天地异象,狂风大作,龙卷风连接天地,乌云翻滚。 然而云峦已然不是当初那般浑然无知,他已能够简单控制小石头,适才他极力控制小石头,不致于乱了套,如上次一般,将房屋院墙摧毁,将人吹到数十米外。 两面魔鬼套到身上后,云峦控制小石头越发自如,心神一收,小石头立即恢复有条不紊顺时针旋转状态,周身狂风骤然停歇,乌云散尽,龙卷风渐渐散去。 抬头望去,瞧见笔杆子等人呆若木鸡,无言以对,云峦微微一笑,道:“两次皆是如此,饮下兽血之后,全身精力充沛,战斗**强烈,不受控制之下,便引发古怪气象。上次将小芩的院子摧毁,现在仍觉得愧疚。” 七娘子杏眼圆润光亮,瞅着云峦半晌,方才喃喃道:“小兄弟,你,你确定你没有功力?” 笔杆子等人回过神来,知道是七娘子仍然蒙在鼓里,木蜃提醒道:“七娘子,你有所不知,他们四位皆为世外高人,功力深不可测,那位小公子,从今往后便是咱们主子!” 小鳗亦是心神震荡,观云峦如今表现出来的强盛气势,远远超过他炼血六级实力,单纯气势上,更是远远超过清一色前辈!望着云峦,难以置信道:“主子,当真只有十七岁?依我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 笔杆子起初囿于誓言,对云峦主子的位置不承认也不反对,眼下云峦表现出来强盛气势,已经将他的心彻底降服,心想能够追随这样一位功力莫测的高手,创下一番轰轰隆隆的伟业,夫复何求! “他是咱们的主子?”七娘子仍然不敢相信亲眼所见,亲耳所听。(..info无弹窗广告)木蜃坚定的点点头,却不明说清一色和云峦救她之事,害怕她受到打击,又要陷入自责之中。 每一次身穿两面魔鬼红色朝外之时,心中总是升起莫名冲动,战斗**极为强盛,恨不能大杀四方。眼下身边尽是好友亲人,云峦双臂一抖,两面魔鬼飘飘然离体飞出,飞到天空十多米,达到最高点之时陡然一震,红面换成黑面,接着徐徐落下,准确无误的套在云峦身上。 整个连贯动作一气呵成,潇洒飘逸,看的小芩芳心悸动,俏脸绯红。 清一色面带笑容,哈哈笑道:“云峦,来来,使出全力大一圈,让我瞧瞧,这一次饮用兽血有多大变化。” 笔杆子、木蜃等人尽皆满脸期待,他们都非常好奇,到底这个年仅十七岁的主子,实力达到什么程度? 云峦自然不会拂了众人期望,全身兽血奔腾,周身血雾氤氲,虎啸声、巨兽吼声交错袭来,听得众人热血沸腾。困兽诀全力施为,轰然砸在清一色周身血雾上,轰的一声,血雾弥漫舒卷,清一色纹丝不动。 “雷声大雨点小,攻击力刚过四百马力,较之引用巨兽兽血之前,进步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清一色断定道。 云峦自然知道四百马力代表炼血四级初等,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笔杆子等人也吃惊不已,如此强盛气势,竟然只有四百马力攻击力,当真异类。微微失望之后,又都升起惊骇疑惑之色,笔杆子问道:“兽血霸道,误食进入人体,必然横冲直撞,损毁血脉,一般人利用兽血,均是经过驯兽师将兽血炼制成药物之后,才服用药物,间接利用兽血,为何......主子却能直接吞食兽血,而且是金血?” “长话短说,因祸得福。”云峦自认为说不清道不明,干脆一语带过,又问道:“习武之人时常说多少马力,炼血多少级,可是我却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冒险小队七人都愣住了,如此常识他竟不知?小鳗笑道:“炼血一级其攻击力在一百马力与两百马力之间,二级则为两百马力至三百马力,依次递增,炼血六级攻击力为六百马力至七百马力。” 云峦欣然点头,一一记住。小鳗又道:“对于习武之人,炼血七级是个分水岭,有些人穷其一生,只能停留在炼血六级高等,永不能进步。而炼血七级开始,攻击力却不是逐级递增一百了。炼血七级攻击力为七百马力至一千马力,炼血八级为一千马力至三千马力,炼血九级据说是三千马力至一万马力。” 清一色赞同道:“小鳗所说全部正确,炼血九级确实是三千马力至一万马力,但是炼血九级高手实力千差万别。” “如此说来,炼血九级相当于一百个炼血一级?”云峦道。 “话不可这么说,有些炼血九级高手,巧妙运用自身实力优势,能够抵挡住万名炼血一级武者,甚至面对十万名较为低等武者,依然能够挥洒自如,来去如风!”清一色道,“不可仅仅依据攻击力大小,而断定实力如何。战斗之中,高手占尽优势,手握先机,结局如何很难说。” 见到云峦仍然不解,清一色指着黑石巨兽,道:“你且看这个大家伙,把它放入数十万士兵战场上,它全身坚硬如铁,普通士兵根本奈何不了它,所以可以说它可以抵挡万人,抵挡十万人!” 清一色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我却能够轻松将黑石巨兽击败。换个位置,让我冲入十万人丛中厮杀,过不多时,我便会精疲力竭而死!” “如此说来,一物降一物,没有绝对高手?”云峦领悟道。 “也不能这么说,实力登峰造极,睥睨天下之人,不是没有。比如万兽之王插翅狮兽,它能够独斗炼血九级高手不败,也能进入万人厮杀场面,来去自如。” 一番交谈,云峦又了解许多习武知识。 “清一色前辈,既然我们冒险小队誓死追随云峦,您请明说,接下来我们打道回府,还是继续深入万兽森林冒险?”笔杆子在云峦执意要求下,不称呼云峦为主子而是改口直呼名字。 “去万兽窟。”清一色语气平静道。 殊不知一语道出,笔杆子等人心神震荡,犹如发生大地震一般,过了许久,笔杆子才缓和过来,确认道:“前辈是说,咱们要去万兽窟?” “我们四位此行目的正是万兽窟,七位如若觉得太过凶险,可以在此地等我们出来。” 冒险小队七人已无话可说,至今才真正明白,清一色四人不但实力了得,而且胆子奇大,冒险小队闯荡各处凶险之地,自认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在清一色四人面前,小巫见大巫,完全摆不上正席! 万兽窟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中各类珍禽异兽,包罗万象,相传更有数十只九级飞禽猛兽在万兽窟内常年修炼,而且万兽之王正是坐镇万兽窟! 冒险小队刚刚进入万兽森林深层,第一次碰见九级黑石巨兽,差一点便有来无回,此刻惊魂未定,谁想清一色竟然直言不讳,点名要前往万兽窟,他们岂能不震惊? “管他个鸟,头掉碗大个疤,誓死追随云峦,既然云峦有自信前往万兽窟,我木蜃绝无二话,前往万兽窟!”木蜃怒吼道,其他冒险小队心中虽有些惧怕,但还是重情重义,信守誓言,誓死追随云峦和清一色。 黑石巨兽听说他们前往万兽森林,百般劝诫无效,只能任由他们前去。不打不相识,黑石巨兽已经成为一行人的朋友。 一行十一人,轻锐直行。 清一色一声命令,“前往万兽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四章 往万兽窟 在黑石巨兽带领下,穿越百里红树林,所过之处,飞禽走兽摄于巨兽威力,纷纷慌乱逃窜,一行人畅通无阻。 因为小巨兽如今视木蜃如父母一般亲切,大巨兽知道小巨兽迟早要追随木蜃等人出去闯荡天下,虽有割肉不舍之意,但事已至此,不容反悔。唯有留下小巨兽在身边多带些时日,趁此也多传授一些黑石巨兽本身功法,待到清一色一行人从万兽窟出来,再让小巨兽追随他们而去。 与红树林接壤的一块区域内,由一只九级初等红蜈蚣镇守。红蜈蚣与黑石巨兽邻里友好,黑石巨兽一番解释之后,让红蜈蚣带领清一色等人穿过它的领地,直往万兽森林深处。 赤蜈蚣身长百米,全身赤红,千足尖锐细长,交错游摆之间,速度飞快,带领众人穿越它的领地,不多时已经穿过数百里,来到一处灌木森林。赤蜈蚣提醒道:“前方进入万兽森林中心位置,多有九级高等飞禽走兽活动,我只能送你们到此处了。” 万兽森林外围苍天古木随处可见,隐蔽不见天日,中心位置却是低矮灌木林,绝大多数树高不过三米。细小枝丫交错,没有道路,清一色等人穿行其中,披荆斩棘,行进速度缓慢。 走了半天,只走了数十里路,见色渐黑,便将周围灌木全部推倒,腾出一块平坦空地,稍事休息,明日再启程前往万兽窟。 一行人从万兽森林外围进来,随处可见低等级大块头飞禽走兽,然而进入灌木林之后,未曾遇见一只飞禽走兽,木蜃四下打猎,终究毫无所获。众人行李包里带些干粮,将就吃下之后,纷纷躺下休息。 朗朗明月,普照树林。木蜃倚靠在一株小灌木下,目光紧盯众人休息的地方,防止猛兽夜袭。忽然,影影绰绰的灌木树影下,似有一双绿眼珠一闪而过,洒落地面的皎洁月光似乎稍稍晃动变暗。 木蜃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双眼,天籁俱静,除了伙伴们粗重呼吸声,空无一物,毫无声响。 “起来!有野兽袭击!” 木蜃眯着眼打盹,忽听清一色怒喊一声,登时睡意全无,恍如一碰冷会当头泼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云峦从睡梦中惊醒,暴跳起来,果然见到一只狼狗一般大小的古怪野兽,那野兽全身黑毛白毛夹杂,形如雪豹,雕嘴上两排细小锋利牙齿,头部顶起一根独角,一双眼睛绿幽幽,发出幽幽光芒。 “蛊雕兽,九级中等实力,大家小心!”清一色正与蛊雕兽对峙,头也不回的提醒大家,“蛊雕兽喜好食人,速度奇快,要想将它杀死,必然付出惨重代价,我将它拖住,你们尽早离开此地!” 清一色虽这般说,但一行十一人,却没人挪脚离开,纷纷拿出武器,如临大敌,准备战斗。小芩方才躺在云峦身旁,此刻双手紧紧攥着云峦的手掌。 “笔杆子、木蜃,你们七人将小芩护住,我前去帮助前辈!”云峦吩咐一声,笔杆子等人心不甘情不愿,但不好违抗命令,只得护在小芩身边。 笔杆子心甘情愿屈身云峦手下,稍加思索,便知道是清一色故意设下陷阱,一手推波助澜而成。云峦不知道清一色为何要招揽笔杆子等人,但心中对笔杆子等人甚是敬佩,也欢喜能与他们交友结伴,自然不会将他们拒之千里。 木蜃紧紧攥着铁棍,恨不得冲上去给蛊雕兽一记闷棍,只是云峦命令在先,只能狂喷粗气,如愤怒的公牛,骂道:“一只野狗,正好宰了炖一锅汤!” 云峦立在清一色身旁,只听清一色用兽语朝蛊雕兽喊道:“路经此地,不知有何冒犯之处,请明言。” 蛊雕兽裂开雕嘴,露出两排细小锋利牙齿,似是桀然一笑,“很久没吃人肉了,嘴馋,正好拿你们当晚餐。” 蛊雕兽声音似婴儿啼哭,喑哑难听至极,云峦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只是它目光中似是极为害怕清一色身上笼罩的浓浓猩红血雾,一时不敢贸然出手。 笔杆子等人在后边瞧见清一色不断与蛊雕兽对话交流,木蜃大感困惑,担忧道:“蛊雕兽残忍嗜血,不知前辈是不是蛊雕兽对手。” “可惜我饮下母血后,攻击力由原来一千五百马力下降到一千马力,若是我的好伙伴黑石巨兽在这里,联手对抗蛊雕兽,或许有的一拼。”木蜃惋惜道。 “前辈向来自信,可是面对蛊雕兽,却非常谨慎,不敢贸然动手,前辈可能不是蛊雕兽对手,咱们做好准备,一旦前辈和云峦出现危险,咱们拼死也要确保他们安全!” 笔杆子说罢,冒险小队其他人俱是点头应诺。恰在此时,清一色与蛊雕兽谈崩了,霎时间狂风飞舞,血雾弥漫,人兽同时暴腾而起,在空中倏然相撞。 砰地一声,空中炸开一团火花,清一色与蛊雕兽同时向地上激射,轰然砸在地面上,灌木断折,留下两个巨大深坑。 “蛊雕兽,不过如此!” 清一色畅快大喊一声,全身血雾又强盛几分,倏然冲出,又与蛊雕兽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一时间闷声连连,草木叶子四溅,在皎洁月光下,红光映天,战斗异常激烈。 云峦站在不远处,欲要出手帮忙,却无从下手。正忐忑焦虑之时,正在缠斗的蛊雕兽突然脱身而出,撇下清一色,雕嘴张开,发出婴儿啼哭似地难听啼声,化作流星,朝云峦扑来。锋利爪子一划,云峦还未来得及反应,两面魔鬼破开,手臂鲜血喷涌! 只是两面魔鬼裂开一条缝隙之后,立刻自动融合,浑然如新。云峦大感惊奇,然而肩部传来阵阵火辣辣疼痛,鲜血顺着衣袖流淌,从手指滴答滴答落地。那蛊雕兽速度奇快,一击得逞,倏然跃到一株灌木阴暗处。 众人惊呼一声,尤以小芩尖叫声音最是响亮。众人眼中满是惊惧的望着蛊雕兽,却见蛊雕兽缩在灌木地下,瑟瑟发抖,婴儿啼哭般呜呜鸣叫,似是碰到极其恐惧之事。又见蛊雕兽不断甩摆爪子,如同手上沾着恶心惊悚的东西。 清一色来不及照看云峦伤势,大笑道:“蛊雕兽极有可能惧怕云峦的鲜血,我立刻擒下蛊雕兽,大家千万小心戒备蛊雕兽困兽犹斗,拉下哪一个人做垫背!” 已经提醒,云峦再仔细听蛊雕兽呜鸣声,果然听它不断用兽语低声呜鸣道:“赤虎兽王,我,我错了,我不该冒犯你,我错了,你饶了我......” 想来蛊雕兽也如黑石巨兽一般,是赤虎兽王手下干将,深受赤虎兽王淫威影响,沾上云峦身上赤虎兽血,一时以为冒犯赤虎兽王威严,登时瑟瑟发抖,不能自抑。 机会稍纵即逝,清一色不容错过,全身血雾翻腾,周身轰然爆发出强横气势,望天空中一跃。 笔杆子等人瞧得清清楚楚,只见清一色全身血雾翻滚如火山爆发,犹如漫天滚滚乌云,翻涌汇聚在他的掌心,掌心之上,慢慢汇聚叠加形成一个锥形红塔,红塔随着血雾越聚越多,体型渐渐变大,到得最后,竟然高达数十米,巍峨高耸,直指苍穹! 红塔惟妙惟肖,庞若寺院里的宝塔一般,云峦啧啧称奇。 笔杆子等人望着红塔,一个个心神震荡,大张嘴巴。 木蜃突然高声尖叫,如见到鬼魂一般,“红妖塔?真是红妖塔?竟然是红妖塔,如假包换!” 笔杆子亦是瞠目结舌,喉咙如被骨头塞住,艰难而断断续续道:“前辈......竟然......是二十四塔.......塔主,二十四塔塔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五章 骨蝠兽群 天空中一个巨大红塔,擎天立地,散发妖异光芒。 清一色双掌拖着红塔,威风如托塔天王,大喝一声,红塔倏然坠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蛊雕兽头顶。蛊雕兽仍自瑟瑟发抖,忽觉头顶冷风呼啸,灌木拜倒,才发觉身处险境,欲要逃脱,却发现周身如有万千透明丝线紧紧缠住身子,只能眼睁睁任由红塔遮天蔽日盖下来。 轰然一声闷响,红妖塔稳稳落地,周围灌木尽皆向四周倾倒,如被海啸摧残。蛊雕兽被压在红妖塔下,绿油油双目充满畏怯,动弹不得,悲鸣声音飘飘忽忽,从红塔内传出来,仿佛隔着一层厚墙,听得不清楚。 云峦不知道笔杆子等人为何见了红塔便魂不附体,惊慌惊叫,却亲眼见到红妖塔气势雄浑,生生将蛊雕兽镇压下来,不由感叹清一色高手深藏不漏,名副其实。 “大家跟我走!红妖塔只能将蛊雕兽镇压片刻。”清一色大喊一声,朝笔杆子等人方向奔去,夹起伏凤,风驰电掣朝万兽森林更深处奔逃。 其他人大呼一声,纷纷回过神来,跟在清一色身后。 笔杆子等人惊疑不定,百感交集。心中不停在琢磨,为何云峦身上赤虎兽血能让蛊雕兽瑟瑟发抖?传言二十四塔塔主神功盖世,这位自称清一色的前辈,缘何带着几个古怪的人闯荡万兽窟? 奔出数十里地,清一色才渐渐放缓脚步,似是猜中众人心中疑惑,一边劈坚斩棘,一边解释道:“小芩和云峦或许知道,我在二十四塔排行老三,老二和老大曾经闯入万兽窟,而且是单枪匹马闯进去,毫发无损回来!” “单枪匹马闯进万兽窟,而且能够安然回来?”笔杆子等人惊呼不已,想来二十四塔每一位塔主均是叱咤风云人物,实力果然非同凡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二进入万兽窟之后,没有招惹万兽之王,只是碰上万兽之王麾下十大兽王之一,赤虎兽王!老二与赤虎兽王大战一场,老二毕竟老辣奸猾,不但安然退走,而且从赤虎兽王身上抽走三滴金血。” 众人恍然明白,小鳗喃喃道:“如此说来,蛊雕兽惧怕赤虎兽,沾上赤虎兽血之后,这才突然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七娘子万分不解道:“前辈,方才蛊雕兽受制,何不将它杀了?” “趁乱要命,我能够轻易将蛊雕兽镇压住,全拜云峦身上兽血,否则还需费些功夫。只是要将蛊雕兽杀死,可以是可以,没那必要。而且将蛊雕兽杀死,我猜的不错,万兽森林恐怕要全力通缉咱们了,到时候咱们想走也走不了。” 众人越发觉得不解,清一色又道:“万兽森林等级森严,蛊雕兽看样子属于高等阶层,无故被杀,万兽森林岂能不震荡?曾经我想独自闯进万兽窟,老大曾提醒我,进入万兽森林,千万不能击杀九级飞禽走兽,否则会引来烦不胜烦的麻烦。” 如此一说,已然明白不过,众人唏嘘不已,九级飞禽猛兽,极难对付,又不能杀,其中火候拿捏极难。云峦心中又有困惑,朝木蜃问道:“适才那红塔有什么古怪吗,竟然让你们这般惊讶。” 木蜃吼声隆隆道:“你竟不知道红妖塔?二十四塔塔主个个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们具体面目,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施展一招极为强横霸道招数,即为红妖塔!” 小芩此时正帮云峦包扎肩膀伤口,又见云峦问些白痴透顶的问题,不由抬头咯咯直笑,“笨笨牛又犯浑了,白骨区有句谚语,妇孺皆知,叫做‘可不识二十四塔,不可不识红妖塔!’” “原来红妖塔这般出名。”云峦尴尬一笑,忽觉肩部传来一阵清凉之感,原来是小芩在他肩上附上一层草药,鲜血立时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愈合结疤,当真奇妙。 不知为何,一行人接下来一路顺风顺水,没见到一只凶猛飞禽走兽前来袭击。两天时间走了数百里,穿出灌木林,眼前豁然开朗,苍茫草原,蓝天绿草,心旷神怡。 “啊――”小芩将玉手掴在嘴唇前,忽然欢快大喊一声,搂住云峦手臂,蹦蹦跳跳道:“我从小便梦想着,有一日能够到苍茫万里的大草原上,与我心爱的人,骑马驰骋,弯弓射雕......” 说到此处,忽觉羞涩不已,连忙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拉着云峦,朝前奔去,不住催促道:“快快,陪我到前边小溪洗把脸。” 清一色神清气爽,面带笑容,朝后边笔杆子等人笑道:“老大曾说过,万兽窟在一片草原中央,咱们应该找到了。” 一行人跟在小芩后面,有说有笑,倒忘了此处乃万兽森林腹部,凶险万分。众人多日来跋山涉水,越过深涧悬崖,多日未洗澡,见到清澈小溪,都欢欢喜喜洗脸喝水。 小芩拉着云峦,说要到上游无人之处,游水洗澡。云峦一想孤男寡女,去小溪里游泳,难免让人想到坏处,踟蹰中,正好被清一色话语打断。清一色道:“大家抬头看看那边,那有座高山,应该正是我们的目的地万兽山。” 云峦往前边望去,果然见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笔直插入云霄,犹如一把利剑,山壁陡峭。 “万兽山高达五千米,常年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万兽山中间凿空,即为万兽窟。”笔杆子道,“那座山定是万兽山,咱们什么时候进入万兽窟?” “立即出发!”清一色大手一挥,一行人在草原上快速奔腾如骏马,速度飞快。 万兽山似在不远处,然而众人奔跑半天,仍没到达万兽山。那万寿山犹如海市蜃一般,总是若即若离,看得见却摸不着。又走了数十里路,越发觉得万兽山高耸入云,高不可攀。仰头直至脖子酸软,方能看到万兽山顶部云雾缭绕,飘渺似梦。 又走数十里路,周围怪石突起,一片荒凉,如进入一片墓地,冷风呼啸。万兽山占地数里,山壁笔直陡峭,光滑湿润,可谓“猿猴欲渡愁攀岩”,偶有一两株矮松从悬崖缝隙探出头。 “万兽山峭壁滑不留手,从没人能够沿着万兽山峭壁攀登到顶部,所以,要想攀登万兽山,必然进入万兽窟,撞上许多生活在里边的飞禽走兽。”清一色介绍道,“咱们此行有两个目的,第一,在第七层获得一只幻情虫;第二,在第六层寻到一只独角蛇兽,并且将独角蛇兽头顶独角取下。” 笔杆子等人虽不知为何要冒死前来找寻幻情虫和独角蛇兽,但对清一色惟命是从,自然毫无怨言。 万兽窟入口极大,足有数百米高。朝里边望去,幽暗无光,看不清事物。 “大家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能乱跑!”清一色在前边带路,一行人缓缓走进万兽窟洞口。 万兽窟形似天然溶洞,周围怪石嶙峋,耳畔不断传来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一阵哗啦啦声音响起,头顶黑压压一群飞鸟扑面而来,前赴后继,奋勇当先,大嘴张开,朝众人身上啄来。 “骨蝠兽群,大家小心!”清一色大喊一声,手掌拍出,身前一群骨蝠兽惊叫悲鸣中,纷纷坠落。 云峦体内兽血奔涌,周身血雾弥漫,全神以待。忽然大感惊奇,一行十一人,骨蝠兽从四面八方奋勇扑来,不顾生死,朝众人身上乱啄,唯独绕过他身体,竟没有一只骨蝠兽攻击他! 杀死一波骨蝠兽,又有另一波不顾生死,扑扇翅膀,纷纷涌上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抬眼望去,密密麻麻一大片,来回交叉飞翔,挤满整个数百米高的空旷大洞,耳边嗡嗡炸响,只怕不少于数百万只! “大家快撤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六章 无边无际 万兽窟又有个别名,叫做有来无回之地,话说来此探险之人,十有**有来无回,是以凶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info)啼哭小孩儿听说万兽窟,立即悚然动容,不敢哭闹。 清一色早已听说过,万兽窟分为十层,每一层寄居的兽类千奇百怪,唯独第一层例外。第一层只住着骨蝠兽,其数量远超数千万,甚至数亿只。清一色等人现在面对的骨蝠兽,只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小族群,还有更多骨蝠兽群在后边等着! 可是数百万只骨蝠兽已经让一伙人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清一色自知硬拼下去,必然葬身骨蝠兽群腹部,一边撤退,一边帮助身边伙伴遮挡冲杀而来的骨蝠兽。 忽听小芩尖叫一声,一只骨蝠兽趁隙冲入小芩周身血雾保护范围内,一只利爪倏然削向小芩脖子,好在小芩反应迅速,惊险避过要害,可是利爪阴差阳错,竟然缠在小芩长长秀发中间。 骨蝠兽拼命向上飞舞,利爪不断挣扎舞动,越是挣扎,反而被发丝缠得越紧。骨蝠兽扑腾翅膀,时而拍在小芩眼睛上,时而拍在肩膀上,另一只利爪也胡乱挥舞,锋利爪尖划过粉嫩肌肤,已有多处伤痕。 众人俱已听到小芩尖叫连连,然而其他人周围围拢数万只骨蝠兽,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抽身相救!云峦不明白为何骨蝠兽群没有一只攻击他,正呆呆愣愣之中,忽听小芩惊慌尖叫,咋呼一声,冲入密密麻麻骨蝠兽群,所过之处,骨蝠兽群纷纷尖锐嘶鸣避让。 “笨笨牛......爷爷......”小芩泪水潸然,哭诉不停,手掌血雾弥漫,不断拍打攻击而来的骨蝠兽,然而一心两用,渐渐不支,已然穷途末路,万分危险! 忽然,云峦循着小芩声音,冲破骨蝠兽重围,瞧见小芩惊慌失措,泪水满面,蚕丝罗裙多处破损,丝丝鲜血渗透而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爱怜,一掌将眼前不及逃跑的数只骨蝠兽拍得炸裂开来,化成血雾,一个箭步冲上,挽住小芩妙曼腰肢,抬手一掌,缠住小芩发丝的骨蝠兽双爪断掉,伴着一声凄厉惨叫,扑腾翅膀飞走了。 小芩忽觉烦不甚烦的骨蝠兽群纷纷奔逃,周身陡然轻松,侧头望去,零点零一公分之距,云峦双眸爱怜的望着她,万千委屈顿时纷纷涌上心头,张开双手,紧紧搂住他宽阔臂膀,泪水忍不住又流下来。 云峦微微一笑,食指轻轻为她擦拭眼角泪珠,轻轻搂住她的腰肢,温柔笑道:“是不是女人多这般泪水泛滥,整天哭个不停?” 小芩觉得他手臂搂着腰肢部位,手指轻轻摩擦,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顿觉换身酥软无力,轻轻倚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骨蝠兽群尖锐鸣叫完全听不到,仿佛陶醉在满园姹紫嫣红之中。 过了许久,才领会云峦话语中有调笑她之意,鼻子一皱,娇哼道:“才不是,都是你害的,以前我从没这般哭鼻子,谁知道见到你这只笨笨牛之后,泪水总是不停的冒出来,都怪你!” “咱们冲过去,帮笔杆子、木蜃等人赶走漫天苍蝇飞蛾!” 云峦轻轻一笑,搂着她的腰力道加重几分,小芩忽觉腰部似有电流流过,又是一阵酥麻,软塌塌躺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低低呻吟道:“嗯。” 如今两面魔鬼黑面朝外,如此状态下,云峦以前能发挥三百多马力攻击力,饮下黑石巨兽金血之后,实力大增,加之对困兽诀和点浪步领悟又上一层,全力施为,杀进骨蝠兽群中,一时间血腥四溅,骨蝠兽纷纷坠落。 又因为骨蝠兽无故对他畏之如虎,云峦一心攻击,如鱼得水。寻觅呼喊声冲去,不多时果然见到木蜃挥舞铁棒,全身染满鲜血,不知是骨蝠兽血,还是自身流出的血。木蜃旧伤未愈,如此剧烈打斗,扯动伤疤,几处大伤口已然皮开肉绽。 “木蜃,我来了!”云峦任由小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两只手闪电拍出,接连打下数十只骨蝠兽,来到木蜃身旁。 木蜃是个好胜心极强的铁汉,死不认输,眼下被云峦瞧见一身鲜血,狼狈不堪模样,登时怒发冲冠,一棍子将面前三只骨蝠兽拍成烂泥,大骂道:“你姥姥的骨蝠兽,吃爷爷的棍子!” 由于云峦靠近,木蜃周围骨蝠兽纷纷慌乱逃跑,木蜃意犹未尽,举着棍棒抽出去,不断追打骨蝠兽,一时棍棒飞舞,行云流水,将仓皇逃跑的骨蝠兽扫下一大片。 漫天骨蝠兽,闭着眼睛也能打中,木蜃冲出云峦影响范围,又有一大群骨蝠兽冲进来将他围住,利爪尖嘴是不是啄中伤口,木蜃这时才明白,云峦身体周围有猫腻,恍然大悟之后,依依呀呀一阵怪叫,冲到云峦身旁,大口喘气道:“他姥姥的,还是你这里能挡风避雨,只是影响你们俩郎情妾意了......” 小芩面色微微一红,也不加理会木蜃憨傻笑声,蹭了蹭,搂着云峦脖子更紧。 “木蜃,跟在我身边,咱们冲过去帮助其他人。” 云峦和木蜃一边杀戮,一边快跑,在不远处撞上七娘子。七娘子见到木蜃满身鲜血,云峦却衣物如新,毫发无损,而且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人,微微一愣,困惑道:“木蜃,你保护两人,还能活着?” 木蜃知是七娘子误解了,哈哈大笑道:“他姥姥的,云峦身上妖异得紧,不是我保护他们,而是他们保护我。要不是云峦及早出现,我现在身上恐怕又要多几个大窟窿了。” 七娘子半信半疑,跟随在云峦身旁,果然压力顿消,浑身轻松。四人一路走来,相继又救下两人,一路杀出万兽窟。 刚刚停下脚步喘口气,见清一色护着小鳗、笔杆子等三人,狼狈逃出万兽窟,每一个人身上俱是衣服褴褛破败,浑身汗湿。 木蜃瞧见小鳗一脸菜色,不由哈哈笑道:“跟在前辈身边,不如跟在云峦身边好混呀!他姥姥个小鸟,偏偏害怕云峦,竟然不怕本大爷,怪了。” 清一色一看,十一人一个没少,总算放心下来,呼哧喘着粗气道:“如此莽撞冲进去,大门都迈不过,何况里面还有无穷无尽的骨蝠兽。” “骨蝠兽个体只有鸡鸭大小,多数也只是一二级实力,怎奈数量庞大,根本杀不完。方才若不是前辈极力分心相助,我们三个恐怕要缺胳膊少腿了。”笔杆子心有余悸道。 “万兽窟乃白骨区第一凶地,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咱第一层都无法通过,如何到达第六层、第七层?”木蜃垂头丧气道。 众人陷入沉默,苦思良策。小芩搂着云峦脖子,到了安全之地,竟然依依不舍,依然箍住云峦脖子,死活不下来。如此多人在旁边,云峦不敢大声提醒争辩,只得任由她这般胡来。 响了半天,清一色忽然开口道:“云峦身上有赤虎兽和黑石巨兽的兽血,普通兽类可能对他存在本能恐惧,云峦可以轻松进入第一层,还可以随同几个人。” “但是,第一层便能将咱们搞得筋疲力尽,进入第二层可能面临更大危险,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清一色微微停顿,又道:“我和云峦两人进去最合适,只是让你们独自呆在外边,特别是小芩,我不放心。” 小芩哼了一声,表达不满。云峦心中也有想法,笑道:“不如这样,一般兽类不会攻击我,前辈留在外边照看所有人,我一人进去,拿到独角蛇兽和幻情虫,立马出来。” 小芩一听,立马跳起来,嗔道:“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七章 摩天大楼 众人轰然群起反对,尤以小芩反对最是激烈。(..info)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达慷慨冲锋的无畏生死精神,唯独清一色捋着胡须,慢慢思索。 “我倒觉得云峦所言极是,云峦身上赤虎兽血威慑力极大,普通猛兽根本不敢靠近他身。再说了,一旦碰上强敌,一个也走不了。倒不如让云峦进去,能成功则成功,要是面临危险,也只是死一个,大家还能活命。”清一色脸上又露出一抹诡笑,吓得云峦一身冷汗。 清一色发话之后,冒险小队七人不敢反对,唯独小芩一人据理力争,一个都不能少。奈何少数服从多数,这主意也是云峦本人提出来,虽然后来反悔不想干,但是说出来的话像放出来的屁,不可能收回去了。 在小芩焦急紧张,和众人复杂眼神注视下,云峦宛如慷慨赴死的烈士,昂扬斗志,冲进万兽窟。 “幻情虫寄生在独眼牛兽身上,独眼牛兽在第七层,额头只有一只眼睛,眼睛周围长着很多长毛。”清一色见云峦快要消失在洞口,赶忙提醒一声。 万兽窟第一层,因为清一色等人离去,骨蝠兽群已经恢复平静,在数百米高的拱形大洞内,密密麻麻的骨蝠兽贴在凹凸石壁上,云峦走进来后,骨蝠兽引起一阵骚动,一大片纷纷蠕动,看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摸黑往里边走,目光渐渐适应黑暗,穿过第一个拱形大洞,又出现更大一个拱形大洞,头顶亦是爬满骨蝠兽。如此这般,经历五个拱形大洞,偶尔看见庞大的骨蝠兽王在头顶盘旋飞舞。 拱形大洞尽头,一个蜿蜒小洞向上延伸,周围石壁湿润,凹凸不平,如此大洞竟完全似是天然溶洞,毫无人工开凿迹象。小洞十米高,二十米宽,小洞石壁上,又有很多小洞道路延伸到其他各处,望向那些小洞,里边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事物。 顺着小洞弯弯曲曲向上攀爬,旁边总是出现很多分岔口,云峦只挑向上延伸的道路走。一直转悠,仿佛这条主干道绕着万兽山盘旋向上一般,而且道路倾斜角度不大,云峦一直感觉是在绕圈向上行走。越往上,道路两旁偶有亮光从石缝透进来,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忽然变得平坦。 在平坦道路上刚走没多久,面前出现三个岔道,云峦不断朝每个小洞内张望,目光所及不过十米之外,无奈之下,只得任选一条道路继续前行。行走在道路上,每隔几米,便有一个小洞向旁边延伸,仿佛枝节众多的树木一般,主干之外又长出很多细枝末节。 摸黑走了许久,云峦终于抵抗不住好奇心,拐过旁边一个小洞,向里边走了大概一百米,眼前豁然明亮,空间也空旷许多。 云峦朝里边走了几步,猛然发现一只怪兽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正要摄手摄脚离去,怪兽忽然睁开巨大双眼,起初鼻子里狂喷怒气,后来似乎感觉到云峦身上散发浓浓血雾中含有赤虎兽的味道,立即变得畏怯模样,低低呜鸣,巨大身子不停往后缩。 云峦见怪兽惧怕他,胆子稍大,走到怪兽旁边仔细打量,用兽语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怪兽呜呜叫半天,云峦仍旧听不懂它叫什么名字,想到人类对怪兽命名与怪兽本身的名字或许大不相同,便不追根问底,转而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怪兽依依呀呀半天,似乎是说:“在这里修炼。” 与这头呆头呆脑的怪**流,颇伤脑细胞,云峦无奈,选择离去。云峦刚走,怪兽似乎长舒一口气,颓然软在地上,呜呜低鸣道:“兽王的威严真可怕,努力修炼,将来一定要当上兽王!” 云峦沿着小洞主干道,转转悠悠,如同在迷宫中,晕头八脑,没有方向。偶尔闯进岔道小洞,小洞尽头都有一头怪兽。每一头怪兽等级都不高,比如第一次碰到那只怪兽,只是二级走兽。 久而久之,云峦忽然明白,这万兽窟像是一个摩天大,每一只怪兽在其中都有一间办公室! 走着走着,云峦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高达数百米的悬崖峭壁,脚下有一根狭长木头架在悬崖上,向下望去,悬崖底部正是第一层。而狭长木头倾斜向上延伸,另一端连接在对面悬崖上。 云峦稍加视察,这横跨悬崖的狭长独木桥,似乎是通往第三层的唯一道路! 而独木桥上,一只长蛇盘绕在木头上,头顶长有四角,全身鳞片雪白如玉,晶莹剔透,散发柔和白光。长蛇身长至少有三十多米,粗如水桶,昂扬起巨大三角头颅,双目绽放奇光。 云峦朝对面悬崖望去,只见光滑石壁上刻着三个字“雪巴蛇”。 雪巴蛇已经嗅到云峦身上散发的兽血气息,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浑厚虎啸声和巨兽吼声,其中蕴含着狂暴愤怒的威压。雪巴蛇蠕动长长身子,向后挪了挪,有一丝丝惧怕,但它没有逃跑,反而收缩脖子,做出反动攻击的架势。 神识一探,云峦对雪巴蛇的实力有了初步猜测,“完了完了,五级雪巴蛇,实力刚刚有所进步,两面魔鬼黑色朝外,实力只有炼血四级初等,假如红面朝外,实力至多也仅仅迈上炼血五级......” “清一色个老不死,偏偏将我往死里整!以我一个人的实力,断然不是雪巴蛇对手。可是,伏凤和雪霁公主......” 想起伏凤依然心如死灰,没有幻情虫,便不能将他唤醒,那么花醉里忍受非人虐待的少女们将用不得超生,无辜凄惨、默默无声的死在地下某个角落里。云峦心里一阵阵绞痛,良心受到万虫啃噬,一生不得安宁。 脑海中闪过雪霁公主清秀淡雅,超发脱俗的模样,她是那么美丽,而又那么需要人疼爱珍惜。她看起来柔弱无力,让人悲泣怜悯,可是面临危险,她悍不畏死,摇身一变成铿锵玫瑰,她的心坚强无比。 “为了伏凤,为了雪霁公主,幻情虫、独角蛇兽,必须得到!” 云峦信念坚定无比,全身笼罩在猩红血雾中,体内兽血狂舞,奔涌不息。一脚踩在独木桥上,一人合围的树干发出吱吱呀呀声响,把云峦吓一大跳,忍不住大骂道:“他姥姥的,竟然是根朽木!” 与木蜃比肩作战多次,每每遇到凶险,木蜃总是随口蹦出一句“他姥姥”,云峦听久了,如今说出来,倒觉得非常顺口,而且非常顺心。 骂声刚落,对面悬崖突然传来人声,“师傅、师兄师姐,下面竟然有一个人” 云峦一惊,接着心中大喜,抬头望去,只见朽木另一端,一个少年探出头来,四目相望,俱是一脸好奇。 那少年回头笑道:“师兄师姐,快来看,竟然是个少年!看不出他的具体实力,不过身上散发的血雾浓度,应该是炼血四级。” 悬崖石壁后面又走出三个人,低头朝云峦望来。当中一位老者,云峦一看便记住他的容貌,皮肤白里透红,额头、眼角却有深深沟壑皱纹,头顶一片乌黑头发,两鬓发丝却白如雪花。 老者左边,一个青年背缚一柄宽厚的剑,剑身用黑布缠绕,剑柄斜靠在后背肩膀上;老者右边,一个面无表情,薄唇紧闭的女子,身材高挑,目光冰冷,腰间缠绕着一根雪白晶莹的链子,链子由一截截形如人类指骨一般的事物连接而成。 方才喊话的少年斜挎一小包,指着云峦呼道:“朋友,是要上万兽窟第三层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八章 艰难险阻 “是啊!”云峦大喜,连忙呼喊一声。 背缚厚剑的青年一脸冰霜,瞧见云峦嬉笑喜悦的脸庞,恨不得吐一口唾沫,加踹一脚似的,揶揄道:“一个来万兽窟送死的蝼蚁罢了,咱们走,莫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聊人身上!” 冷若冰霜的女子面无表情,可是望着云峦的眼神,似乎含有一丝不耐烦之意。 老者亦是不动声色,看着云峦的眼神,仿佛看死人似的,朝悬崖上的洞口走去,左右一男一女紧跟而上。 少年不依,连忙将三人拦住,笑道:“师傅,那位少年仅有炼血四级的实力,却能够安然通过万兽窟第一层!第一层亿万只骨蝠兽,对入侵的人类悍不畏死,轮番攻击,咱们进来都要费些周章的。” 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师兄师姐紧紧拉住,嘻嘻哈哈赔笑,“咱们不出手帮忙,看一看他如何通过第二层进入第三层,总可以?” 三人不言不语,不过已经转身站立,顺从少年的苦求。 云峦心中欢喜,想那四人能够进入第三层,必然身怀绝技,如若出手帮他一把,顺道带他上第六层第七层,那此行就轻松许多了。谁想那青年和女子冰冷如霜,眼高于顶,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萍水相逢,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般古道热肠,助人为乐,心里虽有些微失望和怒意,然而想到面对这类人,发怒只会给自己添堵,摇头苦笑两声,抬头望向雪巴蛇,自嘲道:“雪巴蛇老兄,咱们天涯沦落人,又是狭路相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 “朋友,雪巴蛇全身充满寒气,又是五级蛇类,你实力不足以击杀雪巴蛇,还是速速离去,免得白白冤死这里啦!”少年大喊道。 在危难之中,云峦听他关切之言,心中温暖,忽听负剑青年嘲笑道:“四子,在这等宵小之辈身上浪费口水做什么?以咱们身份,他不配与咱们说话。” “他不配与咱们说话”,简单几个字,却透着无比自傲,话语间藐视苍生,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云峦对此人无比鄙夷,做人竟然如此不懂教养,本来还想与他们攀谈结交,相互认识一下,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可是如今听那青年几句话,顿觉这人恶心至极,不交也罢。 “不用担心我,小小雪巴蛇,看我将它脑袋拍成番茄酱!”云峦朝那少年哈哈一笑。 “哼!大言不惭,没有势力便如此嚣张自负,定然死在雪巴蛇冰霜之下。”青年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看小丑表演的不屑模样。 那少年却笑道:“好,不过雪巴蛇不好对付,将它杀死不易,不如抢到机会,冲到这边来。雪巴蛇只能在独木桥上守着,你到了这边悬崖它便不追来了。” “多谢提醒!”云峦拱手道谢,缓缓朝雪巴蛇走去。 老者和冰霜女子一动不动,面部冰冷,而又满脸不屑的望着云峦,心里似是在嘲笑云峦厚颜无耻。 “我敢肯定,那小子肯定被雪巴蛇一口冻成冰块。” 青年话音刚落,云峦倏然窜出,足底施展点浪步,全身兽血奔流,困兽诀全力施为。如蜻蜓点水一般,足尖在朽木上连续轻点一跃而起,拳头朝雪巴蛇轰去。 老者眼前一亮,低声道:“点浪步?困兽诀?” 云峦自然不知道老者对他所施展功夫感兴趣,一心面对雪巴蛇。困兽诀讲究狂猛霸道,一旦出手,必然要将敌人困在囚笼中。所谓困兽,即让敌人没有还手之力情况下,便将敌人击败杀死。 身在空中,拳头如雨,在雪巴蛇周身飞舞腾挪,扩种咋喝连连。眨眼间,已经在雪巴蛇身上连打数十拳,奈何雪巴蛇鳞片坚韧无比,竟毫无损伤。 雪巴蛇起初忌惮云峦身上兽血,生命受到威胁之际,倏然扭头,大嘴一张,露出森冷獠牙,脖子向前倏然弹出,喉咙深处,喷出一口白色液体。白色液体离体之后,化成一团白雾,朝云峦笼罩而去。 白雾未曾沾上身体,云峦已然感觉冰冷寒意袭遍全身,不敢稍有大意,两面魔鬼中兽血不断涌入肌肉血脉,小石头疯狂旋转,周围兽血盘旋飞舞,神经绷紧,爆发全力躲避。 冰冷白雾袭来一分,云峦便后退两分,奈何白雾不断扩散,云峦又身在独木桥上,退路全无,白雾舒卷涌来,沾上左腿,登时觉得左腿麻痹,冰冷之意窜入血脉,向全身流淌。 “啊!不好,他被毒雾沾上了!”少年大急,正要一跃而出,出手帮忙,却被青年按住肩膀,冷冷道:“他左腿必然残废,猪狗般贱命,死就死了,别管他。” 云峦虽然浑身冰冷,如寒冬腊月全身浸在冰水中,然而那青年话语大声冰冷,比那毒雾还要冰冷彻骨,云峦听得清清楚楚,心底莫名升起一团怒气。 右足猛然踢向雪巴蛇身体,跃过雪巴蛇头顶,打算抢先一步奔到悬崖对岸。身在空中,侵入血脉的一股寒冰也似气体,如同孤军深入,被全身兽血团团包裹,兽血炙热滚烫,慢慢将寒冷气体消磨掉,不多时便将冷气全部赶出体外! 云峦左足恢复血色,又见少年四人近在咫尺,只要跃上悬崖石壁,即可冲上第三层,正自惊喜,忽然前边冷风呼啸,一条巨大雪白尾巴横扫而来,带着霹雳风声,威不可挡,云峦身在空中,无处躲避。 砰地一声,被雪巴蛇尾巴砸中,笔直向后激射,轰然砸在来时洞口,灰头土脸,浑身疼痛。 “我,左腿废了,又被雪巴蛇扫中,十有**死了。”青年哈哈大笑道。 “朋友,你怎么样?”少年关切问道。 话音方落,少年忽见对面悬崖狂风大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到达十多米高之后,黑衣一抖,离体飞出,陡然变换成火红之色。 狂风散去,现出一个火红身影,衣襟鼓荡,凛凛威风,正是云峦! 少年大喜,欢笑道:“朋友,原来你还藏有一手!” 青年环抱胸口的双手松了松,他屡次三番猜错,眼下见对面那人身上散发强盛气势,不由面色一凛。冰霜女子亦是面色变了变,饱满胸脯挺了挺,丹凤眼稍有玩味的望着云峦。 那老者双眼一亮,低声道:“莫非他是老三的弟子?” 云峦大喝一声,两面魔鬼、小石头上不断涌出兽血血雾,战斗**异常强盛,望着雪巴蛇,仿佛面对杀父仇人,大喝一声,腾身而起,困兽诀轰隆隆施展开来,周身兽吼连连,威不可挡。 雪巴蛇似有畏怯之意,竟然微微向后退缩,云峦趁此机会,轰然朝雪巴蛇脑袋砸去,雪巴蛇感受铺天盖地而来的狂风和赤虎兽王炙热气息,红信频频吞吐,竟然一溜烟躲到朽木下边躲藏起来。云峦不想过多纠缠,足见一点,全力飞身而起,朝对面悬崖扑去,当雪巴蛇意识到云峦不过虚晃一枪,大呼上当之时,蛇头激射而出,欲要咬住云峦,然而悔之晚矣。 独木桥长达数十米,云峦避过雪巴蛇之后,落在雪巴蛇尾部朽木上,足尖又是一点,一跃而起,砰然落在对面突出悬崖的石台上。 少年、青年、女子、老者四人各怀心事,表情各异。 艰难躲过雪巴蛇阻拦,云峦畅快大呼一声,“他姥姥的,爷爷实力提升之后,定然回来将你大卸八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九章 审时度势 少年迎上云峦,热情的拍打云峦的肩膀,笑道:“朋友,当真厉害,孤身一人竟然能够闯到万兽窟第三层。而且方才我见你起初只是炼血四级实力,衣物一换,突然间变成炼血五级,当真神奇呀!” 云峦在一跃升空之时,已经将两面魔鬼换成黑面朝外,如此一来,纵是老者锐眼如炬,盯着云峦半晌,依然瞧不出云峦具体实力,遑论少年等人了。 “大家都叫我四子。”少年朝云峦笑道,一一指着另外三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傅冥虚子,这位是我的二师姐冥鞭,负剑这位是我的三师兄冥剑。” 负剑青年冷哼一声,不屑道:“宵小之辈,不知运用什么秘法,侥幸通过第二层,而且面对一只五级蛇类,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不堪,我冥剑从来不交泛泛之辈,离我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云峦惊魂未定,一句话没说,也没招惹他,这称为冥剑的青年竟然冷言冷语,眼高于顶,毫不将人看在眼里,还百般嘲笑,纵然是脾气温顺的人,也会升起怒气。 人的怒火总是有限度的,还好云峦不是暴躁之人,若是木蜃碰上此等人,恐怕已经一边骂他姥姥,一边冲上去暴锤一顿了。 “四子,咱们走!”冷若冰霜的冥鞭冷哼一声,话语中冷如寒冰,尾随老者走入洞口。 四子对师兄师姐无可奈何,嘿嘿一笑,拉着云峦朝前走,笑道:“我师傅武功出神入化,高处不胜寒,常年如此,便养成了冷漠性子。我师兄师姐一直跟随师傅修炼,每一个都是天赋异类,无人能及,是以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你别见怪。” “我叫云峦。”云峦对其他三人没有好感,倒是对这少年颇为亲切,报以微笑,道:“高手都这么孤傲,我不在意。” “我非常好奇,怎么万兽窟里生活着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飞禽走兽,而且每一只都拥有一个小巢穴?”云峦问道。 “兽类凶残,不但自相残杀,还要遭受人类屠戮抓捕。万兽窟之所以成为万兽圣殿,因为这里对于兽类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能够安心潜修,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之后,实力飞涨,便能叱咤风雨。” 云峦点点头,原来这些怪兽在潜心修炼。 “你一个人孤身闯入万兽窟,可谓九死一生,为何如此拼命?” “为了幻情虫和独角蛇兽......” 四子打断云峦的话,惊叫道:“真可谓无巧不成书,我们此行其中一个目的正是为了独角蛇兽!” 冥剑回头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跟着我们,你永远也得不到独角蛇兽,还是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别死皮赖脸的跟在我们身后。” 云峦呼吸一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怒火。这冥剑,自从见面,处处与他为难,冷言冷语,谩骂不断。四子见云峦咬牙切齿,连忙赔着笑脸道:“别介意,我们聊我们的。” 溶洞弯弯曲曲,道路两旁出现无数岔口小洞,窜行期间,不知东西方向,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又出现一根独木桥,独木桥上凛然站立一只怪兽,尾巴、大嘴、鳞甲像极鳄鱼,可是背部却长着一对翅膀,翅膀上细密血丝遍布,整体看起来,鲜红有肉感。 “两层之间都会有一个关卡,这里是三层通往四层的关卡,上边是关卡守护兽,想要前往四层,必须避过守护兽的攻击,或者干脆将守护兽杀了。”四子在云峦旁边嘀咕道,“刚才你一人勉强能够避过五级雪巴蛇,守在三四层之间的这只守护兽叫血翅鳄兽,属于六级飞禽。” 血翅鳄兽与普通鳄鱼大小相仿,趴在独木桥上,血翅轻轻扇动,巨大嘴巴一张一合,死死盯着贸然闯进来的五个人类。 “你看前面的独木桥,看起来像朽木,其实中间有一根蛇的脊椎,坚韧无比,即使千万个人一起站上去都不会有问题。这桥又有个名字叫通天蛇骨桥,简称蛇骨桥”,四子的手臂紧紧搭在云峦肩膀上,“六级血翅鳄兽速度还不够快,但是它钳子一般的嘴巴,力量非常大,待会儿你跟在我旁边。” 冥虚子当头向前走,迈步走上蛇骨桥,一点也不停顿,完全不将六级血翅鳄兽放在眼里,冥鞭和冥剑紧随其后。 冥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云峦,目光中满是轻蔑,“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跟着我们这么久了,难道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吗?有本事进来,就该自己闯荡,屁颠屁颠跟在我们后面,什么事也不做就想上万兽窟,恬不知耻,死不要脸!” 一听此话,云峦心中一股怒火窜上心头,正要停步不前,让他们先走。四子搂着云峦的肩膀,死拉硬拽将云峦拖走,凝眉眨眼,低声道:“别意气用事,依你的实力,能够走到第三层已经不容易,如果没有我们帮忙,你别想见到幻情虫和独角蛇兽。” 提及幻情虫和独角蛇兽,联想到伏凤和雪霁公主,云峦生生压住心中怒火,忍辱含羞,与四子并肩而行。 “哼!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已经看出来,你是一个贪图便宜,没有尊严、没有骨气的人,呵呵,果然恬不知耻,还敢跟来。”冥剑冷嘲热讽,又厉声道:“我最讨厌跟低等动物在一起,这让我有种住在马厩猪圈的感觉,尽早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别怪我不看四子的脸面!” 云峦心里冷笑,知道冥剑是个心胸狭隘的人,看不得他搭顺风车,悠哉游哉轻松走进万兽窟,他冷言冷语,百般奚落,不过是想将他气走,然后看着他死在野兽爪牙下。 心中想通因果,云峦怒火顿消,紧随其后,一语不发,乐得搭便车。 冥虚子和冥鞭从始至终,未曾多说一句话。 冥虚子走到血翅鳄兽面前,用兽语淡淡道:“要么让开,要么死,三,二,一......” 砰然一声闷响,云峦看不清冥虚子如何出手,也许根本没有出手,总之他步履平稳,毫无阻碍的朝前走去,然而面前的血翅鳄兽已经炸裂开来,化成血肉向悬崖下飘去。 清风一吹,迎面扑来一股血腥气息,云峦闻着血的味道,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寒意从头到脚袭遍全身。 “可惜好好的一条生命,不懂审时度势,白白送了性命。”四子摇头默念,满脸忏悔,“还是那只雪巴蛇知道审时度势,我们走上蛇骨桥,它立马让路,还能活命。” 云峦已经完全惊呆了,五级兽类已经能让他焦头烂额,可是一直六级血翅鳄兽,在冥虚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比豆腐还柔软! 走在第四层幽暗溶洞内,曲曲折折,来来回回,耳边不停传来叮咚叮咚的水滴声,时而还能听到一两声嘶吼声。 每一层都有无数飞禽走兽潜心修炼,云峦对付一只野兽犹显捉襟见肘,遑论对付一大群野兽,一旦惹起众怒,必死无疑。 云峦已经看出来了,冥虚子四人是存心来捣乱的,只要面前出现任何一直飞禽走兽,仓皇让路则罢,胆敢多停留半步,必然化成血雾,死得不能再死,不管是七级八级野兽,结局毫无差异。 走了一天,或者已经走了一两个月,总之过了很长时间,一行人已经到达四五层,再往上一层便是第六层,而独角蛇兽即在第六层。 冥剑一路上冷嘲热讽之语层出不穷,来到第五层,他又耻笑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脸皮,我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会生出如此厚脸皮的人,这个问题一路困扰我,现在我明白了,只有青的妓女才会生出你这样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章 后会有期 冥剑每一次冷嘲热讽都石沉大海,眼下又是一阵谩骂,云峦依然不为所动,处之泰然,冥剑登时气不打一处,骂骂咧咧道:“贱货生下来的贱种,没骨气的杂种贱货,**的男人留下的野种,妓女的淫荡钻出来的孽种。.info[]” 越骂越难听,云峦听着听着,生生压制的怒火又一次窜烧起来,拳头捏紧,猛然前冲。冥剑正是要惹他发怒,最好大打出手。 正当云峦全身血雾弥漫,冲上去与冥剑动拳头的时候,四子突然把云峦扯住,严厉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我三师兄炼血八级中等实力,我二师姐炼血九级初等实力,你才多大点能耐?” 四子虽然话语尖锐,却如当头一盆冷水,将云峦满心怒火浇灭。 “有朝一日,我必当一拳头奉还今日谩骂父母长辈之辱!”云峦知道自己冲上去干一架,正好中了冥剑的激将之法,别说能取到幻情虫和独角蛇兽,连命都丢了! 同样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弟子,四子和冥剑的人品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四子见云峦渐渐想开,笑道:“我才跟随师父两年,性格与师姐师兄不同,而且实力也跟他们差远了,我现在十八岁,却只有炼血六级实力。” 云峦默然点头,四子没话找话道:“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今天我和师父来这里,取独角蛇兽只是顺路,其实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擒下万兽之王插翅狮兽!” “哦?”云峦一下来了精神。 四子生怕被前边带路的师父听到,压低声音,悄悄道:“在三十多年前,当时我师父还不算太老,实力也没有现在这般厉害,插翅狮兽闯入人类城池,寻找人类炼血九级强者战斗,当时我师父与插翅狮**过手......” “结果怎么样,你师父比较厉害还是插翅狮兽叫厉害?”云峦兴奋道。 “当时插翅狮兽已经非常了不起,我师父远远不是对手。但是从那以后,我师父立下誓言,此生一定要将插翅狮兽收服!” “我懂了,你们这次来,正是要将插翅狮兽收服!” “其实在十年前,我师父单枪匹马杀进万兽窟,与插翅狮兽大打出手,可惜我师父依然不敌插翅狮兽,遑论擒下插翅狮兽。而且那次战斗,师傅身受重伤,经过多年治疗,已经基本痊愈,只需寻到一只独角蛇兽,吃下它的独角,便能恢复十成功力。” 四子哈哈一笑,道:“如今师傅卷土重来,而且做足准备,此次万兽之王插翅狮兽必为我们所擒!” 云峦来时带根套马索,打算往插翅狮兽脖子上一套,拉回家当狗养,后来明白此乃儿戏,这才放弃想法,来日有实力再来拉走插翅狮兽。然而却有人捷足先登,要将万兽之王拉走! 心中震惊之余,也非常困惑,不由开口问道:“插翅狮兽威名赫赫,无人能敌,将它杀死已属不易,若要生擒如此猛兽,定然不易,能否给我透露一点,你们做了什么准备?” 四子咧嘴一笑,眨眨眼睛,“天机不可泄露,免得被插翅狮兽听去咯。” 两人正交谈,忽然前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拐角处忽然涌出大量小野兽,全身茸毛,两脚跑步,个头只有猫一般大小,每一只野兽两手均抓着野果野菜,有的手上抓着鲜血淋淋的肉块。 “森林鼠,在万兽森林随处可见,普通兽类,没有攻击力,专门给万兽窟里潜修的野兽们送食物的。”四子俯身从身边一直森林鼠手里抢走一颗紫红色野果,咬一口,赞叹道:“香!随便拿,都是从万兽森林搜来的最优等水果。” 森林鼠密密麻麻一大堆,朝各个小洞快速汇流,送去水果野菜。 冥剑皱着眉头,一阵恶心,突然抬脚朝旁边前边带路的一只森林鼠踢去,砰地一声,肥大的森林鼠撞在溶洞石壁上,颓然滑落地面,手中五颜六色野果散落一地。 云峦亦步亦趋,走到那只森林鼠旁边,只见被踢的森林鼠全身毛茸茸,目光澄澈,低低哀鸣之中,充满了无辜。云峦随意一瞥,正好瞅见森林鼠那圆润的双目,仿佛小姑娘受伤一般,楚楚可怜,眼前莫名其妙闪过秦娇娣的羞涩模样。 心中一阵怜悯,云峦俯身轻轻托起受伤的森林鼠,神识一探,发现手心这只森林鼠体内出血,五脏六腑错位,情不自禁慢慢度入兽血血雾。起初森林鼠感觉到全身炙热,挣扎不断,后来发现体内疼痛渐渐减缓,竟然眯起眼睛,享受其中。 云峦双手托着一只森林鼠,跟在冥剑后面。 周围森林鼠汇流到各个小洞,周围仅剩一只森林鼠。冥剑突然打了个喷嚏,大骂道:“这些森林鼠,浑身臭味,真该全杀死!” 冥剑回头扫视,忽然间云峦手掌心拖着一只森林鼠,不由捂着鼻子,大骂道:“你,你这杂种,果真与鼠类同流合污,赶紧把它杀了扔掉!” 眼见云峦不听他的话,冥剑火上心头,手掌一抖,一道血雾化成的小剑朝森林鼠脑袋射来,好在云峦机警,身子一晃,护着森林鼠避过,红色小剑噗嗤一声没入旁边石头,留下一个小洞。 云峦呆呆瞧着那个小洞半晌,怒骂道:“对一只小动物竟然还如此残忍,你还是不是人?” “你骂我?”冥剑阴阳怪气道。 一路走来,这伙人手段残忍,嗜杀不断,见到什么动物从不手下留情,纵然是一些可爱如小白兔、小鸟一般的野兽,明明见着他们便仓皇奔逃,只因为跑得有些慢,还是被他们一掌拍成血肉粉末。 如今冥剑竟然为了一只无辜森林鼠,忍下杀手,毫无人性,云峦素有爱心,一路累积的怨气极其浑厚,陡然暴发,忍不住大声争辩道:“你们不过是为了擒住插翅狮兽,何必对这些无辜受累下杀手?” “再说了,他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够了!”云峦话未说完,少言寡语的冥虚子突然大喝一声,转身盯着云峦,深邃的双眸,让云峦心灵深处一阵阵颤抖,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牙齿相击咯咯作响。 冥虚子此刻在云峦心中的形象,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而云峦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心中情不自禁升起崇敬、畏惧,双膝软弱,有一股跪下祈祷膜拜的冲动! 云峦晃了晃脑袋,还好意志坚定,没有当真跪下。周身仿佛被埋在泥土之下,呼吸困难,有无穷力量挤压全身各处,身体已经达到被压扁爆炸的临界点! 冥虚子缓缓转身,云周陡然感到全身放松,身子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过了半天才恢复一丝丝力量。 “若不是你身上有老三的气息,我早已经将你一掌拍成烂泥,从此刻起,离我们越远越好!”冥虚子撂下一句话,快速朝前奔去。 冥鞭冷若冰霜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扫到云峦身上,仿佛冷血之人看到路边忍饥挨饿的流浪狗一般,一刻不停,跟在冥虚子身后。 冥剑朝云峦嘲笑道:“实话告诉你,以你的实力,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头,你立马人头落地。但是,师傅偏偏吩咐我不能杀你,可是看到你我就恶心。你也听到我师父的话了,最好别让我们见到你,否则,嘿嘿,咔嚓......” “四子,别忍心泛滥!世上没有好人,没有善人,有实力才有活路,走!” 听到冥剑的呼声,四子满脸苦涩,向前走了两步,回头朝云峦道:“你不该提起插翅狮兽的事,可是......后会有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一章 万兽宰相 云峦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疲惫,方才坠入深渊一般恐惧的感觉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仅仅一个眼神,便能将云峦逼得浑身欲要散架,云峦相信,方才冥虚子若是眼神再锐利一分,他整个人立刻被挤碎,如同西红柿被人拍碎一般! “你的一个眼神能够杀死我,你无非是想将我吓退。但是,有朝一日,我一定比你更强!”云峦咬牙切齿,受挫之后,反而豪情万丈,暗暗立下目标。 云峦看了看手中森林鼠,好在方才冥虚子强大威压只是针对他一人,森林鼠躲在他手掌中,毫发无损,而且经过兽血滋润,竟然已经活蹦乱跳了。 森林鼠似乎非常有灵性,不停吱吱喳喳乱叫,还用毛茸茸的脑袋磨蹭云峦的手心,惹得云峦手掌一阵痒,哈哈大笑,心中憋闷一扫而空。 森林鼠似乎已经撒开欢,四足并用,顺着云峦手臂,攀爬到他的肩上,时不时用柔软的小手掌磨蹭云峦的脸庞,不停在他耳旁吱吱喳喳,久而久之,云峦突然明白,原来森林鼠是在跟他交流! 凝神倾听许久,云峦渐渐明白森林鼠兽语的只言片语。 “其实我们森林鼠使用四足走路,只因为要搬运水果野菜,才改用两足走路。”森林鼠不满道。 吱吱喳喳半天,见云峦多数听不懂,森林鼠一阵气馁,垂头丧气,唉声叹气,索性躺在云峦肩膀上,一只爪子撑头,呼呼大睡。 云峦一阵好笑,这只森林鼠当真活泼可爱,竟然敢在他肩膀上睡大觉。 溶洞蜿蜒幽暗,又走了许久,尽头出现一个悬崖,悬崖上有一根蛇骨桥,只是蛇骨桥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些血渍。 “有一伙清道夫在前边开路,果然方便很多。”云峦舒畅一笑,继续向第六层走去。 独角蛇兽在第六层,云峦在溶洞里不断乱窜,面对交错纵横,数不胜数的小洞,一一寻找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独角蛇兽? 若说时间长一点也罢了,云峦好几次冒冒失失冲入小洞内寻找独角蛇兽,奈何洞里的野兽不是独角蛇兽,修炼被打断,冲着云峦狂吼发脾气,露出獠牙,追赶丧家之犬一般,又是咬又是踢。而且第六层均为六级以上猛兽,随便一只都不是云峦能够随意招惹的。 云峦龇牙咧嘴,不断抽冷气,因为他手臂上有一道伤痕,鲜血还在不停流淌。刚才咬牙进入一个小洞内寻找,且不说没找到独角蛇兽,倒是碰上一只形似更年期的母狼,嘶吼着将云峦赶出来,还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印记。 森林鼠不知云峦要做什么,趴在他肩上,每一次都被失魂落魄的赶出来,唇亡齿寒,森林鼠自然不能幸免于难,活活遭罪,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愤怒野兽,森林鼠吓破了胆。 此刻云峦正倚靠在溶洞钟乳石上,大口喘气。 森林鼠也被吓得不轻,对于云峦这种愚蠢而又执着的行为,表示鄙夷,肉嘟嘟的爪子不停拍打云峦的脸颊,小嘴吱吱喳喳,不停抗议。 一人一鼠,在溶洞内斗嘴,一个用兽语,一个用人言,互不相让,互喷口水。.info[] 云峦觉得森林鼠不厚道,每次遇到危险,这只老鼠忒不仗义,见到风吹草动,立马拔腿开溜,根本不管云峦生死。森林鼠吱吱呀呀,似在用兽语大骂云峦愚蠢,明知那些野兽脾气不好,不能招惹,偏偏不识好歹,一遍又一遍冲上去送死! 听森林鼠骂久了,云峦对森林鼠所说兽语渐渐能理解其中意思,后来森林鼠开口大骂:“你个蠢大个,白长那么大,脑袋都让猫给吃了!” 云峦一听,那还了得,记起刚才森林鼠用兽语骂过的一句脏话,还以颜色,用兽语大骂道:“你死老鼠,生来被猫吃,死后投胎成没有屁眼的死猫!” 森林鼠一听,愣了愣,忽然用兽语小心翼翼道:“你,你能听懂我说什么?” “放野猫屁,兽语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些个单词,你骂个不停,每个兽语单词至少也说十多遍了,我能不懂吗?”云峦用兽语嘀咕道。 森林鼠忽然蹦到云峦肩膀上,一只肉嘟嘟的爪子抓住云峦耳朵,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往云峦脸颊上一舔,笑骂道:“你丫的早点说呀,我告诉你,我天天在这里给野兽们送食物,认识很多野兽,你要找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带你去!” 森林鼠说罢,忍不住在后边加一句脏话,“他姥姥的,刚才把我胆子吓破了,不得不说你真是个愚蠢的人。” 云峦一听,哑然无语,耸拉着脑袋辩解道:“大哥,你也没早说你认识很多野兽呀。” 噗的一声,森林鼠肉嘟嘟的爪子拍在云峦脸颊上,臭骂道:“你个没屁眼的野猫,信不信我将你扔到猫窝里!” 森林鼠说完之后,忽然明白云峦是个人,不是老鼠,不怕猫,又改口骂道:“你再敢多嘴反驳,我塞给你一坨猫屎!” “我乃森林鼠万兽窟王国宰相,专门负责神圣的送食物职责,万兽窟里不认识我的森林鼠没有,我不认识的野兽几乎没有!”森林鼠咧开小嘴嘿嘿一笑,有模有样道:“这里的野兽每天都要吃我送来的食物,他们都尊称我为万兽宰相,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你要找什么东西,赶紧说!” 万兽宰相一通连珠炮似的话语,把云峦说得一愣一愣,正处于呆滞状态,万兽宰相肉嘟嘟的一巴掌扫在云峦脸上,臭骂道:“发什么愣!赶紧的,找什么东西,尽管跟我万兽宰相说,没有我办不到的!” 云峦眨了眨眼睛,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恭敬道:“万兽宰相大人,你,你能带我去找独角蛇兽不?” 万兽宰相抚了抚云峦的脸颊,满意道:“你的态度我还算满意,今天帮你一把,不就是独角蛇兽嘛,要多少只?” 云峦来之前多次听清一色说过,独角蛇兽头顶独角极其珍贵,能生死人肉白骨,不管多大的伤,吃下独角蛇兽的独角,立马痊愈。独角蛇兽极其罕见,想买也买不到,唯有闯入万兽窟第六层才有可能找到,而且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每一层拥有无数野兽,寻找独角蛇兽可谓大海捞针! 眼前这位万兽宰相,开口阔绰,不说能不能找到,而是问你要几只!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云峦直接傻愣愣呆站原地,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无比恭敬道:“万兽宰相大人,只需要一只,请您带路。” 云峦弯腰伸手,做足请的礼仪,万兽宰相则把双手负在背后,腆着小肚皮,大摇大摆朝前走去。 万兽宰相忽然回头,肉嘟嘟的小爪子指着云峦,命令道:“你,弯下腰!” 云峦有求于人,听命弯腰,万兽宰相慢条斯理爬上云峦的脑袋上,小爪子指着前方,命令道:“往前走,慢一点我将你扔到猫窝里!” “是,是!”云峦连忙点头哈腰,足部施展点浪步,飞奔而去。 云峦正没命赶路,脑门突然受到袭击,万兽宰相大骂道:“笨蛋!叫你往左拐,没听见吗?” “得令!”云峦马不停蹄向左拐,疯狂向前奔跑,生怕万兽宰相不满意,反悔不带他去找独角蛇兽了。 七拐八拐,云峦手臂被尖锐的钟乳石割破几道伤痕,痛得心里发颤,但在万兽宰相一路大骂一路催促下,一刻不敢停。 “拐向右边小洞,笔直往前走,慢一点本宰相喂你猫屎!”万兽宰相拍打云峦脑袋,呵斥道。 云峦笔直朝前冲去,突然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惊呼道:“独角蛇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二章 死而复生 只见小洞内,一只手臂一般粗细的长蛇弯曲卷在地上,三角头颅趴在身体上,头顶凸起小指头一般小角,小角白光晶莹,近乎透明,里边似有淡淡光芒流转。(..info好看的小说) 独角蛇兽眼睛紧闭,惬意非常。随着云峦的到来,它红信吞吐,嗅到风中异味,猛然睁开小眼睛,柔软的身躯猛然绷直,身子昂扬立起一米,凛然威风,毒牙毕露。 森林鼠拍了拍云峦脑袋,打了个哈欠,摇头晃脑道:“我跟着小子有仇,我先走一步。” “你别看它个头小,毒牙厉害得很,你自己小心,本万兽宰相不陪你玩了。”森林鼠装作镇定自若,然而刚走几步,突然拔腿仓皇逃跑,边跑边骂道:“哎呀它个死猫,独角蛇兽头顶独角里全是毒液,本万兽宰相玩不起呀!” 对于万兽宰相不厚道行为,云峦早已习以为常,小心盯着独角蛇兽。那独角蛇兽嘶嘶吐信,忽然用兽语朝洞外鸣叫道:“死老鼠,死老鼠!答应我送来两只赤毛兔,明天赶紧送来,要不然......明天我拿你开荤!死老鼠,这两天净送来腐肉,吃得牙疼。” 独角蛇兽自顾自骂骂咧咧,丝毫不讲云峦放在眼里,因为它一样望见云峦,完全体会不到他身上有任何能量波动,这样一个人,竟然敢来到它的洞穴,实在滑稽。 “小人类,是森林鼠出卖我,带你来的?”独角蛇兽摇头晃脑,嘶嘶吐信,口中尖锐鸣叫,用兽语道:“一定是万兽宰相这小子找不到赤毛兔,骗你来做我口粮来了。你个头太大,不过......先用毒液将你身体融化,再慢慢品尝,肉质应该不错。” 云峦一听,还真以为自己被万兽宰相给卖了,不过转念一想,寻找独角蛇兽是他主动提出来,用兽语道:“乖乖把你头顶独角割下来,我饶你一命。” 独角蛇兽面目狰狞,似在冷笑道:“我头顶独角乃我一身修为,没点常识,你还敢到这儿来?” 兽语方落,电窜而出,欣长蛇身在空中弯曲摆舞,速度飞快,两颗毒牙寒光四射,头顶晶莹独角散发幽幽白光。嘶的一声,朝云峦脖颈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云峦全身细胞全部激活,小石头在体内,兽血狂舞,周身血雾弥漫。点浪步、困兽诀,齐齐迸发,身子避让开独角蛇兽的毒牙,独角蛇兽的身体敞露在云峦面前。 云峦大喜,牢牢抓住机会,拳风刚猛,朝独角蛇兽七寸轰去。 然而独角蛇兽身体灵活,竟然凭空利用柔韧修长蛇身死死缠住云峦的手臂,云峦以为避过蛇头毒牙,然而蛇头冲过云峦身后,殊不知那蛇身十米长,倏然扭头,触不及防之下,嘴巴大张,毒牙刺入云峦脖子...... 一股冰凉寒冷之意从脖子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淌全身,所过之处,鲜血瞬间凝固,肌肉不能动弹。 独角蛇兽毒牙依然嵌在云峦脖子上,毒液不断自晶莹独角输入云峦身体,而且独角蛇兽细长身躯缠绕在云峦身体上,渐渐的,云峦整个人罩上一层薄冰,嘴唇发白,四肢僵硬,已经不能动弹。 他虽不能动弹,但是意识却非常清醒。心里不断咒骂清一色老不死,竟然没告诉他,独角蛇兽的速度竟然如此快,而且毒素如此霸道生猛。 审视体内,五脏六腑将近坏死,唯有心脏部位兽血盘旋飞舞,自由自在,小石头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围兽血慢慢升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热浪从小石头周围蔓延开来,触及被毒素冰冻的器官,冰雪立即融化。 独角蛇兽探查到云峦的身体已经几近冻成冰棍,嘶嘶吐信,得意道:“渺小人类,实力如此不济,竟敢觊觎我头顶独角,跟万兽宰相一样笨!” 它正得意劲儿,忽然感到云峦身体内用来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炙热难耐,正要抽出毒牙,不料云峦的身体仿佛巨大漩涡,不断将它毒牙内的毒素抽出,连带它的身体也被紧紧吸住,长长身躯摆动扭曲,却不能逃离。 独角蛇兽体内毒素被吸收枯竭,然而强大漩涡吸力未减半分,连独角蛇兽体内的兽血、精血、金血,全部卷入漩涡之中,围绕在小石头周围,盘旋潆洄,化作淡淡血雾,融入身体各处,汇入两面魔鬼之中。 体内冰火两重天,云峦身处其中,身不由己,瞪着一双灰色死鱼眼,一动不能动。 森林鼠坐在一只棕毛巨猿脑袋上,吱吱喳喳闹个不停,远远便能听到它的声音。当万兽宰相来到云峦面前,看到云峦被独角蛇兽缠在一起,全身时而火热,时而冰冷,浑身不断冒出冷气。 “啊!”万兽宰相两只小爪捂住嘴巴,尖叫一声,忽然泪如雨下,捶胸顿足,悲泣道:“你,你怎么死啦!我只不过是去叫帮手,你怎么能死!” 它屁股下的棕毛巨猿挠挠长毛,声音浑厚,道:“宰相,我们来晚了,看他这样子,已经被独角蛇兽毒死了。” “闭嘴!”万兽宰相肉嘟嘟的爪子不停拍打棕毛巨猿的脑袋,臭骂道:“他绝不会死,他不可能死!呜呜......才转身功夫,你怎么就死了,呜呜呜......” 云峦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浑身不能动弹,不过心里却升起淡淡感动,想不到随手救下的一只森林鼠,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不但带他找到独角蛇兽,还要找来帮手。 “你,你太笨了,你真是笨得透顶,比猫还笨!”万兽宰相伤心落泪,伏在巨猿头顶,练习给自己张嘴,边哭边骂,“我怎么这么贱,比猫还贱!我不该骗你说我要开溜,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我在这里认识很多朋友,我给你找了很多帮手,很多很多帮手......” 小洞穴外,又走进来几只奇形怪状的猛兽,尽是六级七级的凶猛野兽,这些猛兽对付一只独角蛇兽,可谓杀鸡用牛刀! 那几只猛兽不明所以,见万兽宰相哭得哀恸不已,纷纷怒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竟然敢招惹万兽宰相!” 巨猿指了指云峦,低声道:“宰相的人类朋友死了,哎......早知道宰相有差遣,宰相进入第六层,咱们应该一直护在它旁边,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一只全身骨头拼接而成的怪物张开白森森两排牙齿,声音沙哑道:“原来是这样,既然这位人类朋友是宰相的朋友,他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不论如何,咱们都得替他报仇!” 骨头怪物上前一把捏住独角蛇兽,竟然直接将独角蛇兽捏成两截! “独角蛇兽已经死了。”骨头怪物惊叫道,又用力一扯,独角蛇兽连同云峦,一通滚在地上,万兽宰相见云峦的尸体被挪动,登时气得全身茸毛竖起,两手叉腰,挺起小小肚皮,怒骂道:“死骨头,挪开你的臭手,别动我的朋友!” 万兽宰相伤心欲绝,爬到云峦脸上,轻轻抚摸云峦的脸颊,最后一双小爪拂过云峦的眼皮,悲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你死不瞑目......” 眼皮被拉下,云峦视线一黑,看不清事物,正焦急时刻,恰好独角蛇兽体内兽血枯竭,小石头旋转速度渐渐平稳,体内毒素也被排除殆尽,身体渐渐恢复,用力睁开双眼...... 万兽宰相贴着云峦脸颊哭泣,云峦双眼猛然睁开,“吱!”,万兽宰相猛然向后跳开,瞪大双眼,吓得魂飞魄散。 巨猿等野兽也是瞪大眼珠,纷纷惊呼道:“鬼!” 云峦揉了揉肩膀,活动一下双脚,慢慢爬起来,嘿嘿一笑,道:“万兽宰相大人,属下没接到大人命令,不敢自作主张去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三章 仗势欺人 万兽宰相失魂落魄的爬起来,一溜烟爬上巨猿脑袋上,老鼠牙咯咯相击,颤声道:“巨猿,你,你看看,他,他是人是鬼?” 那些野兽毕竟胆大,稍稍靠近云峦身体,打量片刻后,巨猿张开大嘴,憨笑道:“宰相,他果真活!” 万兽宰相一愣神,接着抚了抚胸口,而后面色一凛,指着云峦怒骂道:“你!胆敢装死吓被宰相,你,你,让我想想......巨猿!” “宰相,有何吩咐!”巨猿恭敬道。(..info无弹窗广告) “去弄一坨猫屎来,我要让云峦知道我的厉害!”万兽宰相双手叉腰,狂喷口水,气急败坏道。 巨猿和其他怪兽都愣了愣,难为道:“宰相,猫屎臭,真要向他实施如此酷刑?” “我是真的被独角蛇兽咬了,冻了半天,刚刚醒过来,不敢欺骗宰相大人。”云峦连忙弯腰恭敬道,“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脖子,上面还有两个毒牙洞。” 万兽宰相如此一听,似乎气消了很多,朝旁边一个怪兽喊道:“拿甘蔗来,本宰相被吓得饿了。” 旁边一只三米多高,虎头虎脑的黑熊唯唯诺诺,一副阿谀献媚的走上来,双手递给万兽宰相一截甘蔗。万兽宰相一把夺过甘蔗,两颗大老鼠牙咔嚓咔嚓啃咬,旁若无人,一截甘蔗被它三下五除二,吃个一干二净,地上留下一堆残渣。 “甘蔗果然好吃。”万兽宰相拍拍小肚皮,毛茸茸的小脸笑成一朵花,瞥眼见云峦呆呆愣愣,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想吃甘蔗吗?你不说要独角蛇兽的独角吗,赶紧取下来!” 不等云峦有所动作,万兽宰相拍了拍巨猿,吩咐道:“你,去把该死的家伙头顶独角掰下来。.info[]” 巨猿磨盘一般的巨掌伸出,大腿粗的指头捏住独角蛇兽头顶晶莹独角,轻轻一掰,轻松将独角取下来,递给云峦。巨猿正要扔掉独角蛇兽,偶然发现手中独角蛇兽尸体干瘪,如同风干一般,声如洪钟道:“怪了,独角蛇兽身上的毒素和血液都哪儿去了?” 它们自然不知道独角蛇兽一身兽血都被云峦吸走了,云峦因祸得福,六级独角蛇兽一身修为全部转入云峦体内,虽然经过小石头提炼之后,不能一下子将功力提升一个等级,但如今实力,恐怕已经达到炼血四级中等。按照等级越高越难提升的定律,功力能够瞬间有初等提升到高等,已属不易。 云峦来不及体会功力提升,握着细如小指头的晶莹独角,心中一阵兴奋,脑海中不断闪过雪霁公主清秀淡雅,超凡脱俗的容貌。 她看似可怜,其实内心无比坚强,为了别人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如此重情重义的朋友,绝不会容许她再忍受病痛折磨! 云恨不能现在立马出现在雪霁公主身旁,亲口告诉她,她马上就可以痊愈了,心中想到兴奋处,自言自语道:“雪霁公主知道伤兵能立马痊愈,一定高兴坏了。” 万兽宰相见云峦抱着晶莹独角,一副白痴模样,露出两颗老鼠牙,耻笑道:“没见过世面,这么个东西也能迷醉成这副猫样。” “走了,别犯白痴了。”万兽宰相嘲笑道。 云峦这才醒悟过来,正要找个地方把独角藏起来,却听外面有人议论道:“刚才我听到有人在这里喊独角蛇兽,应该错不了,咱们进去看看。” “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云峦困惑道,心中暗叫不好,那声音正是冥剑,想起他们也要寻找独角蛇兽,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云峦慌乱中,要把独角藏好,然而越忙越乱。 洞口现出冥虚子、冥剑等人,冥剑一眼望见云峦手中晶莹独角,又望望云峦,嘿嘿冷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们又见面了。” “师傅,他手中正是独角蛇兽的独角。”冥鞭在冥虚子耳边低声道。 云峦的心跌到谷底,凉透全身。 “独角蛇兽不好找,咱们......”冥鞭摸了摸缠在柳腰上的骨节鞭。 冥虚子冷冷盯着云峦,仿佛匍匐巨兽盯着眼前猎物,目光中充满血腥和自信。 “要么交出独角,要么死,三,二......” 云峦曾经见识过冥虚子的手段,心中愤怒而又恐惧,这是毫无胜算的战斗,投降还有可能苟延残喘。 可是,一想到雪霁公主清秀淡雅的模样,当日为了给秦娇娣争取逃跑时间,竟然以血肉之躯死死抱住昭岚双脚,面对死亡却义无反顾,手中的独角能够让她获得新生,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要不要交出来? 冥虚子等人实力高超,仗势欺人。云峦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吃亏,反抗则毫无胜算,顺从则尊严扫地,对于云峦来说,做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尊严,不能卑躬屈膝! “大不了一死!”云峦心中暗下决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万兽宰相忽然跳到云峦肩膀上,揪着他的耳朵,低声道:“这几个家伙,看着真讨厌,要不要跟他们拼了?” 见云峦正在思考,万兽宰相又道:“在万兽窟我认识很多朋友,只要我能冲出去,他们几个肯定出不了万兽窟......但是,那个老家伙实力很强,只怕我们这里几个都跑不掉。” “一。” 冥虚子念完最后一个数字,目光变得无比凌厉,整个人一动未动,但是云峦已经感觉到体内如同炸弹爆炸,皮肤、肌肉急剧膨胀,整个人鼓胀起来,手心独角拿捏不住,缓缓飘浮,落在冥虚子手心。 “还有点骨气,今天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我不想被人骂我杀人夺物,欺负后生晚辈。”冥虚子将独角收入袋中,缓缓朝外走去,冥鞭鄙夷的望了一眼云峦,跟上冥虚子脚步。 四子毕竟与云峦不过一面之交,除了报以愧疚一笑,只能跟在师傅身后。冥剑见师傅竟然那么轻易就放过云峦,不依不饶,骂道:“算你走狗屎运,再让我见到你,一脚将你脑袋踩碎!” 待到冥虚子走远,云峦这才感觉到周身一轻,压力顿消,强忍颓软之感,挺直腰板,凝视冥虚子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忘怀。 “实力,实力,实力......”云峦仿佛中了魔咒,口中不停重复念叨这两个字。 今天所受耻辱,是云峦有生以来,最无法容忍,也是唯一一次尊严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仿佛别人叫你跪下你就得跪下,叫你学狗叫你就得学狗叫,让你吃屎还让你笑,你也得依言而做! 此等奇耻大辱,受到非人对待,云峦绝不会甘心的,他素来是个胆大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纵然豁出性命,绝不姑息! 受到强大气势的压迫过后,体内犹然翻滚沸腾,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万兽宰相已经看出来,云峦受此打击,必然奋起反抗,决不会手软。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云峦知道掌握分寸,摸了摸嘴角血渍,幽幽道:“我没事,还能不能找到独角蛇兽?” 这一句话说来,平静冷淡,只是其中蕴含的那份镇静,却让万兽宰相和巨猿等野兽不寒而粟。 “要找独角蛇兽小意思,有我旁边这几位朋友,要多少有多少。”宰相认真道,它已经不敢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它已经被云峦如今冷淡平静的表情吓住了。 由巨猿和骨头怪兽等野兽出手,不费吹灰之力,云峦口袋中已经揣着两根独角蛇兽的独角。 云峦冷冷道:“上第七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四章 独眼牛兽 巨猿和骨头怪兽只能在第六层以及第六层以下活动,不能进入更高层次,所以万兽宰相趴在云峦肩膀上,一人一兽,朝通往第七层的蛇骨桥上走去。 这一次并没那么幸运,蛇骨桥上一只怪兽,昂扬当道,将去路堵死。只见那只怪兽身长两米左右,相较那些高大威猛的野兽,算是较为苗条了。整个身子形似螳螂,后背一双薄薄翅膀轻轻扇动,前胸一双钳子,犹如两把精光闪闪的镰刀,锯齿尖锐锋利,极为骇人! 对面悬崖刻着三个字“刀螂兽”。 刀螂兽舞弄两柄精光闪闪的镰刀,两只小眼睛戏谑的盯着云峦。云峦已经看出来,眼前这只刀螂兽至少是七级飞禽,以他目前实力,不够刀螂兽打牙祭! 万兽宰相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着一根甘蔗,时不时舔一口,鼠眼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是不是又碰到没法解决的对手了?” 云峦苦涩一笑,恭敬道:“宰相大人,竟然有只不识趣的家伙挡了宰相的道,要不咱们回去拉来一帮朋友,把它干了!” “挡你的道,还是挡我的道?罢了罢了,谁叫我碰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家伙。”万兽宰相一把将甘蔗插到云峦衣服领口,拍拍手,跳到蛇骨桥上,小爪负在背后,挺着肥嘟嘟的肚皮,晃晃悠悠朝刀螂兽走去。 云峦心中不住惊叹宰相大人胆大过人,只见万兽宰相刚走到刀螂兽面前,刀螂兽立马收敛傲慢狠戾姿势,两把精光镰刀缩到身后,朝万兽宰相低头作揖道:“宰相,你很久没给我送吃的来了,我这肚子饿得不行,回头送来点。(..info无弹窗广告)” 万兽宰相丝毫不买账,负着手,冷冷道:“低下头来。” 刀螂兽把头颅几乎贴着桥面,万兽宰相一跳而起,小爪狠狠在刀螂兽脑门上敲一记,而后才慢悠悠道:“你犯错受惩罚,在此守候整整三年,受刑期间不得进食,你想害死我呀?” “能不能进食,还不是宰相一句话的事情。”刀螂兽眉毛一挑,献媚苦笑道。 “我不跟你废话,你让我兄弟上七层,我派人给你送来一次食物。”万兽宰相一副居高临下,以命令口吻道。 刀螂兽看了看云峦,为难道:“这......我在此守候,如果又犯错......” “别跟我装,刚才是不是有四个人路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放人过去了。只要我向兽王说一声,你一辈子都得在这破桥上守着!”万兽宰相劈头盖脸臭骂道。 刀螂兽一听,顿时哑火,连忙低头作揖,赔笑道:“宰相息怒,您尽管上去,您朋友经过我这里,永远畅通无阻。” 云峦完全惊呆了,看起来如此凶残霸道的猛兽,在万兽宰相面前,竟然如此低首下心,谦卑讨好,路过刀螂兽旁边,云峦正一阵心惊,谁想刀螂兽却朝他低头作揖,用兽语道:“朋友,拜托拜托,在宰相旁边美言几句,刀螂兽感激不尽。(..info无弹窗广告)” 一人一兽走上第七层,刀螂兽还在低头送别,直到消失在尽头,它才干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宰相,别忘了,送来食物一次。” “到第七层要找什么东西?”万兽宰相睥睨云峦道。 云峦仍处在震惊和不可思议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恭敬道:“找一只幻情虫,找到独眼牛兽也行。” “看把你吓的,区区一只八级刀螂兽,把你吓得差点没尿裤子,胆子也忒小!告诉你,在第七层和第八层,比它厉害的八级九级猛兽有一大把,待会儿吓死你!”万兽宰相见云峦的脸色还一阵白一阵绿,直笑得在云峦肩膀上打滚。 待到万兽宰相笑得肚皮疼痛为止,才从云峦衣领里抽出甘蔗,爬到云峦脑袋上,舔了舔甘蔗,指着前方道:“要找幻情虫,比找独角蛇兽简单多了,朝前走。” 七拐八拐,在万兽宰相指手画脚指挥下,云峦晕乎乎中,闯入一个小洞,走到尽头,豁然开朗,明亮的洞穴内,一只庞然大物匍匐在地,大如灯笼的独眼镶嵌在额头,幽绿的瞳孔,能够反射出一人一鼠的模样。灯笼眼睛两边,挂着两缕长毛,柔顺垂下,如披头散发的女子一般。 “吼――”独眼怪物形状似牛,吼声却如龙吟。四蹄一抖,站了起来,高达五六米的身躯,比一般大象体型还大。 云峦仰头看着巨大牛头,心里还在发颤,万兽宰相却一边舔甘蔗,一边没轻没重道:“一头笨牛,有甚可怕?我告诉你,它也就八级独眼牛兽,等到碰上十大兽王,让你尿裤子也尿不出来!” 万兽宰相轻视之言,独眼牛兽清晰可闻,却佯装不知,肥大舌头一卷,舔着嘴角,眯着眼睛声音轰隆道:“宰相,甘蔗看起来挺甜。” 万兽宰相将甘蔗在手心掂了掂,笑道:“行了,老朋友见面,赏你一根甘蔗。” 万兽宰相故意将甘蔗朝身后扔去,独眼牛兽咧嘴一笑,肥大舌头倏然伸长十多米,啪嗒一声,在甘蔗落地前,将甘蔗卷走,舌头倏然抽回,一根甘蔗已然在嘴巴内嘎巴嘎巴咀嚼,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宰相难得来一次,是不是又去招惹隔壁那只三头猫,跑到我这来找帮忙了?”独眼牛兽轰隆大笑道。 “一只小猫,本宰相不放在眼里。不过,今天来找老朋友,确实有点小事。”万兽宰相鼠眼滴流乱转,露出一脸贼笑,独眼牛兽一看,知道准没好事。 “上次跟我讨要两根长毛,到现在还没长出来,这次又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独眼牛兽警戒道。 “哪里,顺道过来看看老朋友。”万兽宰相摊开两只小爪,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又在云峦耳边吱吱嘀咕道:“兄弟啊,想要幻情虫不容易。” 云峦迷茫不解,万兽宰相又低声道:“你瞧大笨牛独眼两旁长毛,总共只有八十一根,永远不会多,永远不会少。每一根长毛都能够伸长几百米,打斗时,八十一根长毛同时伸长,将敌人缠住,是独眼牛兽最厉害杀手锏!” “它的长毛跟幻情虫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长毛是它身上利器,但长毛每隔一段时间要脱落,长出新的长毛。而幻情虫寄生在长毛根部,吃食独眼牛兽退化的皮肤,屁股分泌一种东西,能够给长毛做肥料,长毛才能快速生长。”万兽宰相皱眉道:“可是幻情虫不多,对独眼牛兽很重要。” 云峦无从下手,万兽宰相思忖良久,肉嘟嘟小爪一拍云峦脸颊,道:“大不了咱们抢了便跑......不过以咱们的实力,恐怕没跑出两步,就要被笨牛的恶心舌头卷回来了。” “你们俩嘀咕什么,有什么不可告说的秘密?”独眼牛兽瞪大牛眼道。 万兽宰相一咬牙,突然跳到独眼牛兽巨大头颅上,抓着硕大而粗糙的牛角,鬼哭狼嗥道:“大家都来看啦,独眼牛兽抢了我的甘蔗,大家都来看啦!” 声音尖锐刺耳,传播甚远,不多时,果然有几只野兽缓缓走入洞穴,见万兽宰相揪住牛角,翻滚耍赖,嚎啕大哭,其中一只长着两只鹿角的黑色老虎哈哈大笑,声音厚重道:“上次老牛打个喷嚏,吹得宰相摔伤不轻,最后赔了两根长毛才算了事,这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五章 坑蒙拐骗 “哼!摔伤个屁,起初鬼哭狼嗥,痛得在地上打滚,我把两根长毛给它,它立马跳起来,活蹦乱跳,想再骗我,没门儿!”独眼牛兽鼻子狂喷怒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大伙都看看,大伙给我评评理,笨牛仗势欺人,抢了我的甘蔗!你们不给我评理,以后我就不把食物往第八层送了,大伙都饿着!”万兽宰相说罢,又是鬼哭狼嗥,越来越多的野兽聚拢过来。 “老牛,干什么?好好的修炼,被你给打断了。” “老牛净干这种缺德事,听说上次它跑到不远处年轻母牛洞穴里,偷偷看母牛修炼......” “现在又抢宰相的甘蔗,还连累大家没东西吃,太可恶了!” 众多奇形怪状的野兽七嘴八舌,各种各样声音,乱哄哄一片,把独眼牛兽说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 “宰相,宰相爷爷,您,您要什么,赶紧说,来个痛快的,我都给你!”独眼牛兽羞愧难当,连忙举旗投降。 “两只幻情虫。”万兽宰相立马止住大哭,摊掌索求。 “不行!”独眼牛首果断决绝道,话音方落,万兽宰相抓着牛角,打滚哀嚎,惹得众兽又是一番指指点点。 独眼牛兽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脸见人,长毛一甩,割肉似的,怒吼道:“一只!” “成交!”万兽宰相跳将起来,立马顺着独眼牛兽长毛攀岩向下,摸索一阵,用力一拔,将一只全身雪白剔透如蜂蛹的幻情虫握在小爪内。 独眼牛兽一阵肉痛,嘀咕咒骂道:“死老鼠,又来老牛身上诈骗东西,下次绝不让你得逞!” 兽群渐渐散去,一人一鼠满意离去。幻情虫离开独眼牛兽后,卷曲成一团,凝固成颗粒,浑圆璀璨如珍珠,竟然渐渐胀大,最终由指头大小长到拳头大小。 云峦不知幻情虫有何用,却知道它能够唤醒伏凤,小心翼翼收藏到内衣口袋里,此行圆满完成指标任务。 “接下来咱们哪儿去?”万兽宰相抓着一根甘蔗问道。 云峦满是好奇,宰相像是变魔术,甘蔗晃眼间便到了它手上。 “没事,随便逛逛,我往下走,回去了。”云峦道。 “还没玩够就回去,实在没劲。”万兽宰相索然无趣,小爪中的甘蔗已经凭空消失,忽然跳起来,叫道:“我有一个朋友特别有趣,咱们去拜访。” 正好顺道见识见识各路猛兽,云峦自然不反对。一人一鼠在第七层内来回游荡,偶尔碰上一两只猛兽,都与万兽宰相认识,寒暄几句,道别离去。通往八层的蛇骨桥上空无一物,守护兽看来已经被冥虚子等人杀了。 “我那位朋友在第九层......” 云峦惊呼道:“第七层便有众多七级八级猛兽,第九层岂不是兽王级别的猛兽?莫非......你所说的朋友是兽王?” “第八层宏大空间,只住着数十只九级飞禽走兽。(..info好看的小说)而第九层,则是住着十只兽王,此外,还有一些万兽之王钦点的兽类也能住在第九层。” “万兽之王钦点?”云峦愕然道。 “在底层,相互之间偶有搏斗,也不算太安全。第十层是万兽之王修炼之所,第九层临近万兽之王,是绝对安全平静的地方,除了十大兽王各有一间修炼洞穴,一些非常稀缺,或者能力非常独特的飞禽走兽,万兽之王也会让它们住在第九层。”万兽宰相对这些事情果然了若指掌。 “那么,你这位朋友,不是兽王,既是拥有独特手段的特异飞禽走兽,跟我打针预防针,它有什么特别本领?”云峦笑道。 万兽宰相瞧见云峦一举一动,已经变得不再尊敬它,立即板起毛茸茸的笑脸,怒骂道:“你,你,什么态度,竟然跟本宰相嬉皮笑脸!” “这......”云峦哑然无语,方才是因为有求于它,才低声下气,现在双方平等地位,无所相求,云峦自然变得自便,谁想宰相大人竟然较真起来。 “你什么你,不懂规矩,信不信我塞一坨猫屎到你嘴巴里!”万兽宰相跳到云峦脑袋上,肉嘟嘟的小爪不断拍打他的脑门。 云峦无奈,只得苦笑道:“宰相大人,您大人大量,我这就行礼作揖。” 只是万兽宰相在他的头顶,没法行礼,只是抱拳拱拱手,一笔带过。万兽宰相这才满意许多,继续介绍道:“我这位朋友,说起来什么本事也不会,就爱玩。” “这也能被万兽之王钦点进入第九层?” “当然,它除了贪玩,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呢,比本宰相差远啦。”万兽宰相沾沾自喜道。 “那是,咱们宰相大人身姿伟岸,玉树临风,横扫天下母老鼠!”云峦一连串马匹拍得啪啪响。 越往上,万兽山山体越小,每一只兽类独自的洞穴反而越大,如此快速行走,穿梭其间,不多时已经冲上前往第九层的蛇骨桥上。 只见蛇骨桥上,一只形似鹰隼的巨大飞禽伤痕累累,匍匐在桥上,在用钩形尖喙舔舐伤口。云峦仰头望去,对面悬崖刻着四字“风雷隼兽”。 “那伙人当真厉害,这风雷隼兽乃九级飞禽,位列十大兽王,速度在所有鹰隼类中名列前茅,尖喙又能发出强猛雷电,在九级兽类中,已经属于顶级高手,还是被打成重伤。”万兽宰相悚然道。 万兽宰相面对风雷隼兽,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轻佻随便,举止恭敬谨慎,生怕惹怒风雷隼兽。好在万兽宰相在万兽窟内口碑不错,而且风雷隼兽身受重伤,没有过多纠缠他们。 一人一鼠,小心翼翼穿过蛇骨桥,进入第九层,拜会宰相那得到万兽之王钦点的朋友。 第九层空旷静谧,周围晶石闪烁光芒,石缝间有雾气缓缓流动,美轮美奂。 “见到我兄弟,你一定会喜欢它。”万兽宰相带着云峦,刚刚走到洞口,还未见到传说中的厉害角色,已经能听到洞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万兽宰相哈哈笑道:“这小子,一定在搞什么好玩的东西。” 万兽宰相跃到地上,四足并用,快速跑进去,云峦紧跟上去,走入洞内一看,登时被眼前景象吓了一大跳。 大洞内,一只粉红色狐狸,全身毛茸茸,臀部长有九条细长而且毛茸茸的尾巴;一只长着三个头的小蛇,细长的躯体上伸出四只小爪;一只小乌龟,四足毛茸茸,龟壳上布满倒锥形尖刺,灵活的尾巴末端,赫然是一个三角蛇头! 只见九尾狐狸和三头小蛇将小乌龟紧紧压在地上,手脚并用,不停捶打小乌龟坚硬龟壳。小乌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趴在地上,四足乱舞,长着蛇头的尾巴不停乱拍,吱吱喳喳叫唤个不停。 三只怪异小兽,吱吱喳喳,打得不亦乐乎。不必多加思考,云峦一眼便能看出哪一只是万兽宰相的朋友,因为万兽宰相已经加入战斗行列,咬牙切齿,两颗大老鼠牙不停往九尾狐狸和三头小蛇身上咬。 “狐狸精,三头小怪物!好大的胆子,竟然趁我不在,前来欺负我的兄弟,我跟你们拼了!”万兽宰相拿出拼命三郎本色,爬上三头小蛇脑袋上,又拉又扯,如同泼妇当街打架,蛮不讲理。 云峦瞧见如此可爱场景,捧腹大笑。 万兽宰相见云峦幸灾乐祸,吐掉口中狐狸毛,朝云峦怒骂道:“笑你个死猫,赶紧上来帮忙,揍死这两只小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六章 欢喜冤家 九尾狐狸和三头小蛇不过三级兽类,而且攻击力不强,云峦拗不过万兽宰相催促,不情不愿上前揪住小狐狸和小蛇,将两个小东西放到一旁,心中升起怪异之感,仿佛小孩子打架,自己一大人,竟然冲上去加入战场一般。 小狐狸和小蛇瞧见小乌龟来了帮手,脚底抹油,以最快的速度逃窜而去。小乌龟咸鱼翻身,追打小狐狸和小蛇半天,奈何速度缓慢,过了半天,才骂骂咧咧从洞外走进来,不停骂道:“两个胆小的东西,有本事别跑,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一定将你们打成烂泥!” 小乌龟走路摇荡如秋千,晃晃悠悠进来,瞧见云峦满脸诧异的望着它,又骂道:“那两个小东西,要不是我故意留手,它们早被我干翻了!” “那是那是,我刚才出手实在是多余,自作多情。”这只乌龟脸皮厚度,古今少有,云峦不得不佩服。 “刚才你不应该帮忙,你知道的,刚才那架势,只需再过一刻,我定能扭转乾坤,将小狐狸和小蛇打趴下!”小乌龟深以为然道,跟它颜色,它能开个染坊。 “小乌龟,得了得了,你还得瑟,谁没看出来,刚才你被人家揍了,别嘴硬了,要不是我朋友帮你,你指定被打得很惨。”万兽宰相却不给乌龟面子,直言不讳道,“给你介绍一下救你的恩人,云峦。” 云峦神情一阵恍惚,记得刚才打架时候,乌龟有脸盆大小,现在却只有巴掌大了! “小子,人品不错,要不然我非将你打得嗷嗷叫不可!”小乌龟抬起一足,指着云峦警告道。 “请多多指教。”云峦憋着心中爆笑的冲动,弯腰作揖。 “别对小乌龟客气,它就那样,天天被人欺负,还一副牛气哄哄模样,跟猫屁一样臭。”万兽宰相耻笑道。 “毕竟能够呆在第九层的兽类都不一般,乌龟大人定然有过人之处。”云峦处处给小乌龟争面子,把小乌龟说得得意洋洋,信心爆棚。 “你可知道小乌龟如何进入第九层?你瞧见的这只小乌龟,叫做伪蛇龟兽,它们族群除了活得久,没啥本事,你瞧它尾巴上的蛇头,完全是个伪装,纯粹用来吓走天敌。”万兽宰相道。 云峦瞧见伪蛇龟兽尾巴上的三角蛇头,乍一看果然有些可怕,仔细琢磨,立即发现那三角蛇头其实是一撮彩色毛发伪装而成,会心笑道:“看来小乌龟的伪装连万兽之王都骗过了。” “猫屁!话说当时万兽之王在森林里散步,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活的小乌龟!” “被万兽之王幸运踩中的小乌龟,就是我。”小乌龟笑道。 “当时万兽之王非常诧异,竟然有一只活的乌龟在它身旁,它竟然没发现!当时把万兽之王吓一大跳,如果敌人能够如此潜伏刺杀,杀伤力何等巨大!”万兽宰相咋呼道。 “万兽之王觉得我是伪蛇龟兽的变异品种,便把我带到第九层。”小乌龟嘿嘿一笑。 “还别说,小乌龟除了伪装天下第一,后来万兽之王又发现小乌龟有一项本事,亦是天下第一,连本宰相也自愧不如!” “什么本事,竟然让宰相大人如此抬举?”云峦满心好奇道。 万兽宰相用小爪子敲了敲小乌龟的硬壳,笑道:“你瞧,它天天被人欺负,龟壳却完好无损,而且被万兽之王踩中,也是毫发无损,这龟壳坚硬程度,砸也砸不烂!” “保命的本钱,岂能不厉害?不像某些小老鼠,一身软骨,被人打只能装死。”小乌龟还以颜色,悠悠道。 “刚才那小狐狸和小蛇,怎么到第九层?”云峦道。 “九尾狐狸实力不济,然而它命硬,每死一次掉一根尾巴,直至九根尾巴全部掉光,才真正死掉。三头小蛇没毒,力量不大,倒是三个头有些本事,三个头任意一个被打烂,立马能够重新长出新头。” 云峦恍然点头,大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乌龟却低头贼兮兮道:“两位,我听说十年前来过的人,今天又来找万兽之王切磋武艺,咱们......” “你想找死啊!”万兽宰相劈头盖脸给小乌龟一顿捶,骂道:“万兽之王的事情,咱们能够随便偷看吗?” “我没说偷看,是你自己说的。”小乌龟贼笑道。 万兽宰相和小乌龟骂骂咧咧,相互斗嘴,其实已经达成共识似的,相视傻笑,勾肩搭背,朝洞外走去。云峦人生地不熟,只得尾随两只活泼可爱的小动物。 “我瞧宰相姿态......怎么当上宰相呢?”云峦困惑道。 “你想说小老鼠如此低等动物,没什么本事,怎么会当上宰相,是不是?”小乌龟笑道:“说实话,小老鼠确实没什么本事,能从亿万森林鼠中脱颖而出,完全是坑蒙拐骗。” 宰相一脸不乐意,骂道:“猫屎,全是废话!没真本事,万兽之王能看上我?” “不过,嘿嘿,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云峦。”宰相大人贼笑道。 一只小乌龟和一只小老鼠,分别坐在云峦左右肩膀上,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斗嘴,时而还跑到云峦头顶,以此为战场,抓毛抠鼻子,流氓干架,野蛮粗鲁。 从第九层通往第十层没有蛇骨桥,只有一个巨大台阶,道路中央也没有守护兽,一路畅通无阻,往上走数百米,便已到达第十层。 “哈哈哈......冥兄弟,十年未见,你的功力又涨高不少呀!” 云峦刚刚步入第十层,耳边便传来爽朗笑声,接着是轰鸣浑厚,底气十足的话语。小乌龟在云峦耳边低声嘀咕道:“那声音正是万兽之王,插翅狮兽!” “万兽之王怎么会说人言?”云峦忽然意识到,方才听到的浑厚语音,乃纯正人言,而不是兽语。 “万兽之王游历人间无数年,区区人言,自然能够轻易学会。”万兽宰相解释道,接着拉了拉云峦的耳垂,又道:“咱们躲到小乌龟龟壳里,混进大殿里瞧个真切。” 云峦不解其意,看了看小乌龟巴掌大的龟壳,一阵好笑。万兽宰相又道:“跟你说过,小乌龟的隐身之术,连万兽之王也无法查探。它的龟壳不但坚硬,而且能够随意放大缩小。” 说话间,小乌龟已经爬到地上,小脑袋一晃,龟壳竟然在慢慢变大,而小乌龟**也随之变大,不过它有意控制不让**沾满整个龟壳,给云峦和万兽宰相留下空间。 “进来,咱们一起到里边瞧瞧。”小乌龟喊道,不过曾经的小乌龟已经变成大乌龟了。 云峦还在惊叹愣神之中,万兽宰相已经熟门熟路的钻进龟壳内,低声招呼云峦快点进来。当云峦钻入龟壳内,又有一件更加诡异之事发生,只见龟壳竟然在慢慢缩小,就连龟壳内的云峦,也随着龟壳不断缩小。 当小乌龟变身完毕,由方才轿车那般大,已经缩小到如今巴掌大小,云峦缩在龟壳内,脑袋与小乌龟脑袋并头,瞧见自己竟然只有刚出生小猫那般大,差一点惊呼出来! 云峦、小乌龟、万兽宰相,三个脑袋并排伸出龟壳之外,大小相当。万兽宰相扭头朝云峦看来,见他竟然一副吃屎模样,捂嘴笑道:“果然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小乌龟带着一人一鼠,顺着石壁角落,专挑阴暗之处,缓缓爬进大殿。云峦已经瞧见大殿内的布置,忍不住担忧道:“咱们这样大摇大摆溜进来偷看,冥虚子和万兽之王神识如此了得,神识只需稍微一扫,便能发现咱们了!”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当初小乌龟被万兽之王踩到才暴露踪迹,要相信小乌龟的本事,绝没有任何猛兽或者人类,能够利用神识查探到咱们,除非他们亲眼见到咱们!”万兽宰相道。 云峦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醒悟,小乌龟这项本事,跟隐形飞机隐身原理差不多,能够躲避雷达扫描,人类肉眼却能够看到。 往里走去,云峦忽然低声惊叫道:“那,那就是万兽之王,插翅狮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七章 插翅狮兽 大殿空旷宏大,长宽数百米,拱形弧顶,最高处也有数百米。大殿四壁有众多奇形怪状的窗子,与其说是窗子,倒不如说是一个个石缝。阳光从石缝照射进来,将大殿照得通亮。 从石缝向外望去,外面云雾缭绕,飘渺如仙境,给人一种漫步云端之感。 大殿内陈设简陋,冥虚子在下方首位落座,冥鞭等三人则分坐在两侧。上头中央位置,有一块巨大石墩,石墩雪白如玉,白气腾腾冒上来。 乳白色石墩上,一只巨大凶兽匍匐其上! “石墩上那只神威凛凛的猛兽,正是万兽之王,插翅狮兽!”万兽宰相嘀咕道。 一人两兽,寄居于龟壳内,此刻已经挪到大殿一处角落,隐在暗处,距离万兽之王和冥虚子等人不过十数米,万兽之王的容貌姿态瞧得真真切切。 只见插翅狮兽匍匐石墩上,动作慵懒,然而两颗大眼珠光芒四射,巨大脑袋缓缓晃动间,脖子处浓密的鬃毛无风自动。插翅狮兽全身毛发浓密,而毛发之间,幽蓝色火焰闪烁跳动,诡异至极! 插翅狮兽粗大尾巴轻轻一摆,尾巴末梢,一团火焰闪到空中,离开躯体后,竟然突然爆炸开来似的,一团手掌大小的火焰,竟然暴涨至数米高,在空中噗的一声,闪出耀眼火花,接着消失不见。 云峦瞧见插翅狮兽沐浴在幽蓝色火焰中,仿佛全身被熊熊大火包围,心中惊诧莫名,捅了捅小乌龟,问道:“万兽之王身上火焰,烫不烫?” 小乌龟耸然道:“何止是烫!万兽之王身上火焰,乃九幽炼狱火,平常猛兽人类,只需沾上一点,必然被烧成灰烬!” 云峦了然,难怪插翅狮兽能够成为万兽之王,威名远播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单单是身上燃烧的幽蓝色火焰,便拥有如此巨大威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插翅狮兽匍匐在石墩上,口出人言,声音爽朗道:“十年前咱俩全力切磋,两败俱伤,可谓势均力敌,如今冥兄弟功力大进,我恐怕不是对手了。” “哪里哪里,狮兄亦是实力大进,如今再一次比武切磋,我恐怕也难以讨到好处呀。尤其是九幽炼狱火,无人能敌!”冥虚子回敬谦虚道。 “几位朋友远道而来,我不能出门迎接,实是抱歉。来来,桌上尽是万兽森林上好新鲜水果,最适合你们人类食用,尝一尝。”插翅狮兽朝冥剑等人摆手示意道。 插翅狮兽与冥虚子等人相互寒暄,并无见外之嫌,而且一人一兽似乎关系密切,如同多年老朋友,相谈融洽,笑声不断。 云峦心中越发困惑,悄声道:“我来时曾听那伙人说过,他们此来是为了生擒插翅狮兽,为何他们却与插翅狮兽聊上了?” “什么?!”万兽宰相和小乌龟惊呼出来,差一点暴露踪迹,好在及时压制,没引起注意。 “我就说这个老头怎么三天两头往万兽森林跑,原来打的是这个坏心思。”万兽宰相喃喃道。 “万兽之王德重恩弘,正直爽朗,不管是对待兽类,还是对待人类,从来不滥杀无辜。比如说我,当初万兽之王可以燃起九幽炼狱火,轻松将我烧死,但它不但不如此,还生怕我这样的稀奇物种被其它野兽加害,将我带到第九层,好生修炼。”小乌龟愤愤道,望向万兽之王之时,目光却充满崇敬和膜拜。 “从前,万兽之王经常跑到人类城池,寻找人类高手切磋武艺,但是它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从不有意伤人杀人,有一次它与冥虚子交手,从此认识。”万兽宰相娓娓道来,“十年前,冥虚子又一次造访万兽窟,与万兽之王大打出手,那一战惊天动地,几近将万兽山震塌。” “他们只是切磋武艺?”云峦道。 “据说是切磋武艺,可我却亲眼目睹,当时万兽之王实力略胜一筹,面对冥虚子招招毒辣致命,万兽之王获胜之后,不但不将冥虚子杀死,还指点冥虚子武功上的瑕疵,任由冥虚子离去。”万兽宰相道。 “这么说,万兽之王和冥虚子算是朋友了。” “万兽之王是将冥虚子看做朋友,万兽之王对谁都像对待朋友一样,热情款待。只是人类心思复杂,我也不知道冥虚子怎么想。”万兽宰相道。 云峦举目望去,见万兽之王神态威严,笑声爽朗,神色之间虽然无比威严,却平易近人,毫无架子。恍惚间,云峦忽然觉得插翅狮兽如慈眉善目的老人,高大威猛,实力超强,却和善可亲。 “无事不登三宝殿,冥兄弟此番前来万兽窟,所为何事?”寒暄过后,插翅狮兽直言道。 “不瞒狮兄,十年苦修,偶有感悟,想找个对手切磋切磋,检验修为成果。”冥虚子轻轻笑道。云峦看来,他嘴角之间,却有一丝诡笑。 插翅狮兽粗大巴掌举起面前水桶一般的杯子,将玉液琼浆一饮而尽,凝思半晌,接着爽朗道:“冥兄弟知我心,多年未曾碰上对手,不管是人间,还是在万兽森林,唯有冥兄弟能配做我对手,早已手痒难缠,今日不打个浑身畅快,绝不罢休!” 插翅狮兽缓缓站起来,粗长尾巴一扫,大殿内所有东西尽皆被几团幽蓝色火焰瞬间焚烧殆尽。 在云峦记忆里,普通狮子身长两米左右,身高一米五左右,尾长约一米,看起来已是极其威猛暴力。而面前的万兽之王插翅狮兽,身高五六米,身长约九米,尾巴将近五米! 微微迈步,那粗大厚实的巨掌,压在地面上,悄然无声,却充满力量感觉! 冥鞭、冥剑和四子三人功力稍弱,已经远远离开战场中心。冥虚子和插翅狮兽四目相对,战斗**在眼眸中燃烧。 冥虚子周身猩红血雾浓郁翻滚,与此同时,又有越来越多的黑色浓烟掺杂在血雾中,而且渐渐有取而代之之势,到得后来,他周身已经不再是猩红血雾,而是一团团黑色云雾翻滚舒展,诡异之极! “十年不见,冥兄弟的冥虚功果然大有长进!” 插翅狮兽哈哈大笑,身上九幽炼狱火微微升腾起来,忽然,它面部表情戛然僵硬,满是凝重之色。 “狮兄,怎么了?”冥虚子满脸关切道。 “刚才......刚才我喝的东西里,有,有兽香草!”插翅狮兽面色难看,痛苦不堪,想来体内身受剧毒。 冥虚子瞧见插翅狮兽表情不似作假,突然一改关切之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如释重负,笑声中小人得志,接着面色一变,朝插翅狮兽阴恻恻道:“狮兄,我叫你狮兄多年,咱们感情也算是铁打的?” 插翅狮兽头脑如何正直,不懂转弯,此刻也已经看明白,体内受兽香草毒害,定然早有预谋! 然而插翅狮兽面目狰狞,拧如麻绳,痛苦不堪,已经无法发出声音,突然翻滚在地,痛苦嚎叫嘶吼起来。虽然身受剧毒,仅仅是那份吼叫声,震耳欲聋,四周大殿随着吼声剧烈晃动,仿佛整个万兽山将要倒塌! 万兽山山脚,十个人焦急等待,如热锅上的蚂蚁。 当那一声声巨吼响起,震天撼地,远播万里!清一色突然暴跳而起,急躁道:“不好!冥虚子定是上去找插翅狮兽的晦气,云峦跟着他走,九死一生!” 小芩一听,吓得几乎晕倒,浑身瘫软,只能由七娘子扶住。 小芩伤心欲绝,歇斯底里朝天空大喊,后来声音渐渐微弱,“云峦......笨笨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八章 两强对峙 原本两强对峙,却因插翅狮兽中了莫名剧毒,不打自败。(..info无弹窗广告) “狮兄,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立下誓言,一定要将你收为伙伴,只可惜......多年来你既知道我有如此不轨之心,却纵容我如此不仗义,背叛朋友,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冥虚子阴笑道。 过了许久,插翅狮兽似乎硬生生抵抗住兽香草的毒素,缓缓爬起来,一副狼狈疲软,神情已经不再威武不可侵犯。 万兽宰相满是困惑,自言自语道:“万兽之王神功盖世,普通剧毒根本难以伤及它半分,比如那只独角蛇兽的剧毒,给万兽之王喝一两桶都不成问题,权当清水。据我所知,兽香草并不是什么剧毒,普通牛羊吃下兽香草,最多肚子气胀,不舒服感一夜便过去,为何万兽之王吃下兽香草,却引发如此巨大反应?” 云峦和小乌龟俱是困惑不解,只能仔细瞧着大殿内事态发展。 冥虚子两鬓雪白,一副猥琐之态,满脸阴笑道:“狮兄,咱们朋友多年,你做我坐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而且咱俩,一个是白骨区人类第一高手,一个是万兽森林第一高手,强强联合,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插翅狮兽不置可否,却忍着剧痛,问道:“我体内兽血一旦沾上兽香草,立即固化,不能流动,全身功力不能发挥一成,这个秘密我一直守口如瓶,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 “告诉我,是谁,是哪一个王八蛋,将我出卖了?”插翅狮兽突然撕心裂肺咆哮。 “这问题太简单了,你想想,有哪一只飞禽走兽知道你这个秘密?”冥虚子嘿嘿一笑。 插翅狮兽恍然,头脑里不断回忆,最后目标定格在那几个熟悉身影,不可置信道:“这个秘密,我敢确信,没一个人知道,野兽之中,至多有五只飞禽走兽知道,而且都是十大兽王之列。” “难道是......赤虎兽王,还是裂地猿王?不可能,赤虎兽王和裂地猿王性子耿直,喜好搏斗,绝不会赶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狮兄果然性子耿直,热情待人,却不知心腹之患才是最致命,想想与你最亲近之兽,或者最得你器重的手下。”冥虚子不怀好意提醒道。 “难道是深海灵蛟、剑脊龙兽?”插翅狮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当插翅狮兽报出这两个名字之时,万兽宰相和小乌龟都惊呼出来,万兽宰相惊愕道:“深海灵蛟当初快要死掉,还好万兽之王出手相救,还到处给它寻找各类奇珍异草,才让它恢复十成功力,它,它怎么可能背叛万兽之王!” “剑脊龙兽从小跟随万兽之王,天赋异禀,加之万兽之王悉心教导,才让它有如今高强实力,它竟然也背叛万兽之王?”小乌龟咬牙切齿,痛恨剑脊龙兽不已。 插翅狮兽痛苦不堪,它对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倾尽全力栽培,才让本来困入险境的两只野兽一跃成为十大兽王之列,想不到最得它器重的两名手下,竟然背叛它! “两位,不必躲躲藏藏,敢作敢当,出来。” 冥虚子一声呼喊,从第九层果然缓缓走上来两只庞然大物。 一只全身深绿色,浑身湿漉漉,敢情是刚从水池里出来,身躯庞大,鱼鳍舒展之间,锋利如刀割;细长的脖子上,长着两只利爪,五指如钩;小头颅上一双小绿眼,似乎不敢直视插翅狮兽。 另一只怪物体型庞大,短而高,肥且厚,后背竖起两排利剑一般的骨质板,由头顶延伸至尾巴尖端;粗而短的尾巴翘起天空,走路摇头摆尾,越靠近插翅狮兽,步伐越慢。 “果真是你们!”插翅狮兽怒吼道。 深海灵蛟确信插翅狮兽被兽香草凝固住血脉,壮起胆来,用兽语道:“王,万兽之王的位置,不肯能一个兽呆着,我也想住在这里,得到万兽的膜拜,所以......” “好,深海灵蛟想要坐上万兽之王的位置。剑脊龙兽,你呢,你向来无主见,怎么会掺和进入这等罔顾天理之事?”插翅狮兽近乎咆哮道,吼得剑脊龙兽巨大身体不停颤抖。 “深海灵蛟在十大兽王中,实力排第一,向来有野心,只是它的实力跟万兽之王差远了,所以多年来都兢兢业业;而剑脊龙兽突然背叛万兽之王,恐怕是被人类要挟,或者被深海灵蛟要挟的。”万兽宰相嘀咕道。 大殿内,冥虚子嘿嘿一笑,打断插翅狮兽的话,笑道:“老朋友,想好没有,只要你随我走,咱们和好如初,面对面闲聊饮酒。但是,你如不从,要么你死在这里,好么被我打得半死,强行带走!” 冥虚子此话绝情已极,丝毫不将插翅狮兽当做朋友看待,而是对待一个敌人,要么杀死,要么强行带走。插翅狮兽此刻面临最信任两个帮手的背叛,多年以来视若挚友,视为平生对手的冥虚子,竟然处心积虑,设下陷阱,誓要将它赶入绝境! 瞧见插翅狮兽满脸痛苦,悲伤至极,万兽宰相不由悲天悯人道:“万兽之王太善良,太爽朗耿直,明知天下污水一潭,却对每一个人,每一只野兽都仁慈款待......” 看似众叛亲离,云峦忽然想起十大兽王,不由的问道:“只有两只兽王背叛,其他八只兽王呢,它们怎么不来帮忙?” “有些兽王处于修炼之中,听到如今动静的兽王,或者害怕冥虚子,或者害怕深海灵蛟,或者坚持万兽之王的命令,不敢冒然前来帮忙。”万兽宰相道,“万兽之王曾经与万兽说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只兽类,前来挑战它,决不让任何一只野兽插手。这一条规定,本来是希望切磋武艺变得公平公正,可是现在却将万兽之王陷于死地!” 见插翅狮兽沉默不语,冥虚子笑道:“怎样?想通没有,做我的坐骑,并不辱没你的名声。” “哼!我若被你驯化得服服帖帖,我还是插翅狮兽,还是万兽之王吗?我若沦为人类坐骑,万兽森林亿万野兽,也将相继沦为你们人类的杀人机器,我能答应你?”插翅狮兽惨然一笑,毅然决然道:“兽香草虽让我不能发挥一成功力,但是,凭你们,想要将我带走,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之声,在大殿内嗡嗡回荡,整个万兽窟都能清清楚楚听到,足见插翅狮兽功力之深厚,决心之坚定,无法撼动。 “事情容不得你说了算,且看招!” 冥虚子阴阴一笑,接着全身暴起浓浓黑烟。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圈,他周身浓烟黑雾剧烈翻滚,形成一个巨大轮盘,轮盘犹在急速旋转,眨眼间便吸收众多黑雾,轮盘越来越大,枯瘦的手臂骤然一震,轮盘铺天盖地朝插翅狮兽身上涌去! 轮盘浓烟黑雾稠密,倏然笼罩插翅狮兽全身。插翅狮兽避无可避,然而面不改色,巨大双目遽然爆射出强烈光芒,大吼道:“此等小伎俩,怎能见光,还是使出真本事!” 话声方起,插翅狮兽身上幽蓝色火焰陡然窜起,熊熊蓝色烈火,形成巨大火团,耀眼夺目,将插翅狮兽全身完全笼罩,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轮盘,被蓝色火焰烧得瞬间收拢消散,不剩分毫。 随着黑烟浓雾被震散,龟壳内三个小家伙突然感到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将一人两兽吹得砰地一声,猛烈撞在身后石壁上,摔得七荤八素。好在龟壳不但异常坚硬还有一定缓冲效果,一人两兽这才幸免于难。 冥虚子探出虚实,嘿嘿一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兽之王果然是万兽之王,中了兽香草剧毒,全身血脉固化,竟然还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说实话,以你如今实力,我若想利用强硬手段将你带走,万万不能。”冥虚子道出虚实,忽然朝深海灵蛟吼道:“蛟龙兄弟,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忽然,插翅狮兽周身迸射出七根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与光柱之间,纵横交错的明亮细丝密密麻麻,围成一个笼子,瞬息间,将插翅狮兽牢牢困住,毫无征兆。 “困魔光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九章 绝望边缘 大殿内,有众多声音齐声惊呼,无不为那冲天而起,将插翅狮兽困得严严实实的耀眼笼子所夺目。.info[] “深海灵蛟果然大手笔!咱们商量只需弄个小阵法,将插翅狮兽困住一时半会儿便可,蛟龙兄弟竟然肯狠下血本,布下困魔光笼这等惊世阵法,煞费苦心呀!”冥虚子哈哈大笑。 插翅狮兽怒极,全身蓝色九幽炼狱火腾腾燃烧,猛然朝那光笼冲去,轰然一声,光笼剧烈颤抖,然而插翅狮兽却不能冲破光笼,反而被光笼反震之力冲得在笼子内来回跌宕,身上毛发,被光柱多处灼伤。 深海灵蛟瞧得真切,知道插翅狮兽此刻已是插翅难逃,本性露出,万兽之王之位唾手可得,不由喜形于色,冷笑道:“王,放弃,困魔光笼乃天下一流阵法,我准备了十年才布置完毕,你是不可能逃脱的!” 多次冲击光笼不克而还,插翅狮兽也不做无谓挣扎,朝深海灵蛟怒吼道:“你为了什么?” “早说过,为了万兽之王的位置,你曾跟我说过,人类之所以文明强盛,因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而我们兽类要繁衍生存,必须力争上游!”深海灵蛟得意忘形,肢体扭摆,声音轰隆,“你安心走,万寿森林有我在,必然蒸蒸日上!” “你!”插翅狮兽急火攻心,加之深受剧毒,方才冲击光笼又有巨大反震之力,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离开嘴巴一瞬间,又被蓝色火焰烧成雾气。 “卑鄙无耻,好的东西没学到,反而学些尔虞我诈,卑鄙无耻的行径!”插翅狮兽怒极反笑,忽然想到此生恩泽波及天下,临死竟然没有一人送别,没有一只野兽前来帮忙,凄凉惨淡,实是对它一片赤诚之心的讽刺! 插翅狮兽已是视死如归,声音轰隆隆,大笑道:“我倒要瞧瞧,有谁能够将我擒住杀死,今日我定要将你们这里所有人,全部随我进入阴曹地府!” 噗的一声,插翅狮兽身上蓝色火焰又强盛几分,熊熊燃烧,数十米外犹然感觉到炽热之感扑面而来,那热度,仿佛能够灼烧灵魂,又似有无数厉鬼冤魂在耳边呼喊尖叫。 深海灵蛟畏惧那蓝色火焰,不住差后退,嘴巴却不服软,面目狰狞道:“插翅狮兽,你死到临头,别垂死挣扎了,接受天命,你不可能逃脱困魔光笼!” “困魔光笼威力无穷,我不能脱困,但是,我就在这里,谁敢上来与我相斗!” 插翅狮兽说罢哈哈大笑,神威凛凛,竟无人敢上前一步。反倒是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深受插翅狮兽长年累月威风影响,连连后退,露出惊惧之色。 “蛟龙兄弟,龙兽兄弟,莫要被它口出狂言所惧,数十年准备,我自然有法子将它擒住!” 冥虚子知道与插翅狮兽硬碰定然讨不到好,掏出一个小巧袋子,朝两只背叛野兽招呼道:“两位,老夫要施展绝学,还请两位帮忙,将插翅狮兽拖住!” 深海灵蛟与剑脊龙兽面面相觑,已知骑虎难下,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周身轰然炸裂一般,血雾弥漫。(..info无弹窗广告) 深海灵蛟当空跃起,尖嘴遽然张开,一股强横霸道的水浪朝插翅狮兽汹涌扑去。那水浪冲刷插翅狮兽,在插翅狮兽周身翻涌成漩涡,欲要将插翅狮兽活活困死压死! 剑脊龙兽起初犹豫,瞧见深海灵蛟如此绝情,想自己已无退路,若是让插翅狮兽脱困,它必死无疑。相想通厉害关系,短而肥的身躯猛然一震,后背两排利剑一般的骨板震荡而出,朝插翅狮兽爆射而去。 “你们果真如此绝情?” 插翅狮兽终于放弃最后一丝侥幸,终于明白最器重最信任的两位手下,真的背叛它了,又是凄惨的笑了几声。 它身上蓝色火焰忽高忽低,一阵跳动之后,身上的火焰分出两团小火焰,在空中炸裂开来,两团小火焰蹿升数十米,一团小火焰化身成一只巨大深海灵蛟,一团小火焰化身成剑脊龙兽,分别朝身体周围的水浪漩涡和无数利剑骨板冲去。 轰然一声,火焰灵蛟和火焰龙兽呼啸声震天动地,瞬间将水浪和利剑骨板吞噬。 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面色大骇,此时剑脊龙兽背上已然重新长出两排骨质板,吼叫一声,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齐齐迸发出最强攻击,水浪和骨板又一次铺天盖地朝插翅狮兽覆盖而去。 一时间,数百米宽,数百米高的大殿内,吼声连连,水浪水汽弥漫,利剑般骨板纵横纷飞,蓝色火焰化成巨兽,大逞威能,确保插翅狮兽毫发无损。 插翅狮兽果然厉害,多处受制,十大兽王之二仍不能奈何它半分,如果它拥有十成功力,将是何等! 冥虚子和深海灵蛟深刻明白插翅狮兽的厉害,所以才准备十年时间,誓要一朝出手,绝不容有失,否则后患无穷! “插翅狮兽果然厉害,可惜,今天你必然被我所擒!” 冥虚子一副胸有成竹,全身黑气缭绕,手中袋子倏然鼓荡,袋子大口张开,呼呼狂风疯狂卷入袋子内,就连大殿内,疯狂碰撞,狂暴非常的水浪、骨板、火焰,纷纷朝袋子内涌去。 深海灵蛟的水浪,剑脊龙兽的骨板,插翅狮兽的火焰,无一例外朝袋子内疯狂涌去。 纵然是深海灵蛟、剑脊龙兽和插翅狮兽,三个庞然大物,在袋子引起的狂风之中,竟然现出摇摇欲坠的态势,四个庞然大物,仿佛水中浮萍,在狂风卷舞下,不断朝袋子内移去。 深海灵蛟突然明白事情可怕程度,不甘大吼道:“冥虚子,你,你要卸磨杀驴?” 剑脊龙兽亦是惊骇莫名,它向来无主见,此次背叛万兽之王,是被深海灵蛟威逼利诱才勉强就范。而且冥虚子再三保证,若帮他擒下万兽之王,万兽窟必然原本无恙归还给它们。然而眼下的情况,冥虚子是要将它们一起消灭,连同插翅狮兽一起擒住! 冥虚子这招可谓毒辣,诓骗深海灵蛟,十年时间,卧薪尝胆,在插翅狮兽周围布下阵法,困住插翅狮兽;又在插翅狮兽酒水中放入兽香草,引起血脉固化,实力大减。 深海灵蛟、剑脊龙兽、插翅狮兽,一箭三雕,真是用心良苦! “两个叛逆之徒,明白敌人险恶了吗?”插翅狮兽怒吼咆哮。到如今地步,不必提醒,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已经后悔不已。 “百里袋,冥虚子果然准备充足,此等神器也能找到。”插翅狮兽既已知道无法反抗,反而心态放平,话语平静释然。 “百里袋?百里袋乃人间神器,据说小小袋子内大有乾坤,能够存入很多东西,而且能够运用周围自然力量,硬生生将强大人兽吸入其中!”万兽宰相在云峦耳边嘀咕道,“但是,百里袋需要强大能量激发开关,所以施展百里袋威能之人,体内精血定然会被抽个一干二净!” 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毕竟实力较弱,在百里袋袋口射出的光柱笼罩下,又有狂风在周身呼啸推动,两个庞然大物渐渐向百里袋口飞去,纵然它们在空中剧烈挣扎,然而身体渐渐变小,咻的一声,全部消失在百里袋内。 而百里袋另一条光柱下,插翅狮兽依然在做困兽斗,猛烈挣扎咆哮中,百里袋的光柱又散发出点点金光,笼罩在插翅狮兽身上,让插翅狮兽渐渐不能动弹。 插翅狮兽似乎已经绝望,完全放弃挣扎,朝天悲凉吼一声,声音苍凉悲壮。 “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章 庞大乌龟 因为困魔光笼阻挡作用,插翅狮兽不能直接被百里袋吸入袋中。(..info好看的小说)冥虚子狠下决心,放开百里袋,任由百里袋在空中飘飘忽忽,一溜烟钻进困魔光笼内。 百里袋袋口大张,发出强烈光芒,笼罩在插翅狮兽身上。插翅狮兽见百里袋脱离冥虚子控制,登时心生希望,周身蓝色火焰腾飞窜起,高大数十米的火苗,火焰摇曳生姿,发出呼呼声响。 插翅狮兽似要拼尽最后力量,在百里袋笼罩下,疯狂挣扎,咆哮怒吼,然而百里袋的光柱似有无穷力量,竟然将插翅狮兽硬生生困住,任其如何挣扎怒吼,仍不能挣脱出来。 “狮兄,不必做无谓挣扎了,百里袋乃人间神器,在白骨区,没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一只野兽在被百里袋笼罩下,还能逃脱。”冥虚子胜利在望,心情畅快,不由得哈哈大笑。 云峦听那笑声,尖锐刺耳。 插翅狮兽贵为万兽之王,空有一身超强本领,竟然被奸计陷害,虎落平阳被犬欺。只见插翅狮兽身体逐渐虚弱,慢慢朝头顶百里袋黑洞洞的袋口飘去,庞大身躯慢慢变小,慢慢坠落深渊...... 想不到堂堂万兽之王,竟然以这样的结局结束辉煌一生,下半辈子将沦为卑鄙小人的坐骑,此等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云峦呆呆望着,插翅狮兽那双无辜、悲伤、绝望的眼神,它威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德重恩弘,待人热情;它崇尚武力,却不滥杀无辜。 万兽宰相已经悲伤不能自抑,望着插翅狮兽慢慢被百里袋吸入,泪珠在小眼睛周围打转,“为了让万兽安宁,万兽之王号召成立万兽森林,确保了无数飞禽走兽的安全,可它却为自己找来这样的祸害。” “万兽之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卑鄙小人抓走!”小乌龟铿然道。 “可是,万兽之王如此强大,依然不能突破困魔光笼,更无法摆脱百里袋的束缚,凭我们三个,如何救下万兽之王?”万兽宰相悲泣道。 小乌龟突然现出坚定神色,无比果决道:“待会儿我会带着你们两个到困魔光笼后边,小老鼠你来破坏掉困魔光笼,我来阻挡百里袋,云峦,你抢下万兽之王,而后立刻逃跑!” 云峦瞧见插翅狮兽那百感交集的眼神,眼中不断闪过爷爷那双浑浊的双眼,一种亲切感觉油然而生,亲切之中,又感到心里一阵阵绞痛,恨不能冲过去拍掉百里袋,救下插翅狮兽。虽然不知道插翅狮兽如此巨大身躯,他能否抬得动,但云峦还是重重点头,勇往直前,奋不顾身。 万兽宰相却茫然不解,小乌龟急切道:“你难道忘了,咱俩偷偷溜上第十层,万兽之王不但不怪我们,还给我们讲解很多知识。” 如此一说,万兽宰相小脑袋突然开窍似的,惊叫道:“我懂了,困魔光笼和百里袋都有缺点!” “时间不多,快!” 小乌龟悄声惊呼,四足翻飞,绕一大圈之后,偷偷溜到困魔光笼背后。插翅狮兽瞧见小龟壳外竟然伸出三个小头,其中两个小头它认识,另一个人头却见所未见,不由眼前一亮,兴奋的颤抖。 冥虚子等人瞧见插翅狮兽身躯慢慢变小,已经不断靠近百里袋袋口,都欢喜等待,不疑有他。 插翅狮兽明白方才心生希望,有些大意了,略一想小乌龟和小老鼠向来鬼点子多,而且以前给它们讲过一些困魔光笼和百里袋的神奇事迹,一看便知它们的想法。为了不然冥虚子等人引起注意,虽然筋疲力尽,仍然拼尽最后力量,不断挣扎。 插翅狮兽原本距离百里袋袋口只有十多米,漂浮在空中,笼罩在光柱下,原先已经放弃希望,不再挣扎,而如今心中温暖,不由剧烈挣扎,上升速度出现短时间停滞。 插翅狮兽巨大兽脸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绝望无辜,瞧见小乌龟和小老鼠,它心中一暖,心想这世上不尽然是卑鄙小人,至少沦为卑鄙小人坐骑之前,还能见识真正的朋友。 人类常说患难见真情,小老鼠和小乌龟毫无功力,竟然甘冒大风险,前来营救它,这份情意,让插翅狮兽始料未及,绝望的心也不再绝望。 “别挣扎了,只需过段时间,一切痛苦都将过去。”冥虚子瞧见插翅狮兽还在垂死挣扎,他也不急,只是微笑等待。 殊不知,半径数十米的困魔光笼背后,正由三个小子预谋不测! 小乌龟身躯变大,云峦和万兽宰相溜出来,摄手摄脚,站在困魔光笼背面。光柱耀眼,冥虚子竟然没发现后边有人有兽!他们真是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了。 “困魔光笼困住的人兽,绝难从内部出来,却能随意从外界自由进入。小老鼠,你站在光柱上,打开一个缺口,千万不能让困魔光笼闭合!”小乌龟凛然吩咐道,“云峦随我进入困魔光笼,速度一定要快!” 云峦和万兽宰相了然,万兽宰相突然站到七根光柱之一上,光柱被它阻挡,果然打开一个缺口。云峦和小乌龟相视,心领神会,同时冲入困魔光笼内。 方甫进入困魔光笼,冥虚子立即发现不对,突然疾呼道:“冥鞭、冥剑、四子,我身上精血被抽光,你们快出手,有人破坏!” 冥鞭冰冷若霜的脸上现出一丝煞气,面色一凛,抽出腰间骨节鞭,朝空中拍的一声抽响,全身黑气弥漫,陡然窜出,朝困魔光笼冲去。 冥剑、四子本来就神经绷紧,听到师傅呼声,立马紧随冥鞭飞窜而出。 三人眨眼间便已经来到困魔光笼旁边,定睛一看,登时吓一大跳,情不自禁齐声惊呼道:“云峦!” “竟然是你,想要破坏我们的好事,纳命来!”冥鞭咋呼一声,毫无迟疑,冲入困魔光笼内。 骨节鞭细长柔软,宛若蛇身,灵活多变。长长骨节鞭当头抽来,那速度当真飞快,只是眼前一晃,瞧见冥鞭身影之时,骨节鞭依然带着凌厉风势,已经出现在瞳孔中,近在咫尺。 “只需将他们拦住片刻即可。”冥虚子哈哈一笑,他并不担心云峦能够救下插翅狮兽,因为插翅狮兽距离百里袋袋口仅剩两米的距离,只需两个呼吸,便能彻底将插翅狮兽收入百里袋。 百里袋另有乾坤,纵然它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逃脱不了百里袋的束缚! 到那种地步,插翅狮兽唯有束手就擒,乖乖等待被驯服的份! 想到数十年前立下的誓言,几十年来努力,终有回报。冥虚子突然有种扬眉吐气,得道升天的飘飘然感觉。 “哈哈哈......”冥虚子的笑声回荡在大殿内,轰鸣刺耳。 冥剑和四子已经冲进困魔光笼,朝小乌龟冲杀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乌龟方才身体放大之后,没有立即缩小身躯,而是不断胀大龟壳,现在小乌龟已不是那只小乌龟,俨然是一只龟壳半径达三十米的庞然大物! 变大的小乌龟不知哪来的力气,粗短的四足用力一蹬,飞窜到高空数十米,竟然超过插翅狮兽,四足在空中乱舞,而后在空中转了个弯。 “万兽之王,我来救你了!”小乌龟嘿嘿一笑,神情一凛,整个庞大龟壳冲入百里袋散发的光柱内。 小乌龟变大的身体何其巨大,一下子将整个光柱全部遮挡,插翅狮兽失去百里袋光柱的控制,全身一软,登时跌落下来,翻滚在地,呼哧喘气。 插翅狮兽竟然逃脱百里袋束缚,脱困了! 一干人等呆如木鸡,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大声惊呼道:“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一章 不欢而散 冥虚子瞧见这一幕,几乎要气得吐血三升,连肠胃也要吐出来。 想不到一只不起眼的乌龟,竟然毁去他一辈子追求的梦想。而且在目标即将实现的一刹那,功亏一篑,那种挫败感,那种失落和绝望,瞬间充斥冥虚子的脑海。 “啊――”冥虚子撕心裂肺怒嚎一声,手臂一阵,状若疯狂,指着云峦咆哮道:“你,云峦,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否则,我就不叫冥虚子!”冥虚子咆哮之后,欲要冲出去将云峦杀死以解心头之恨,奈何刚迈出两步,身体一滞,猛然惊醒,他控制百里袋,全身精血能量已然被抽空,此刻已经是功力全无的废人,没有半年一年,休想完全恢复功力! 冥虚子脸面通红,从来没有如此气得肺都炸了,状若丧心病狂,食指指着云峦,怒吼咆哮道:“将云峦杀了,杀了他,杀了他!” 云峦瞧得一阵舒畅,冥虚子吃瘪,有力不能使,耗费心血,十年卧薪藏胆,历尽艰辛,刚要将插翅狮兽擒住,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将事情破坏掉,犹如偷腥的男人即将**,却被女人的丈夫冒失冲进来,一切都完了,美梦破碎,祸水降至。 想起在第六层,云峦冒死拿到独角蛇兽的独角,正为能够救治雪霁公主而高兴,欢欢喜喜,劫后余生,却被冥虚子硬闯进来,二话不说,倚强凌弱,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独角,还撂下狠话,若是再见一面,必然要他的命! 此等奇耻大辱,云峦铭刻于心,如今能够在短时间内让冥虚子尝到这种乐极生悲,过山车一般的痛快感觉,云峦可谓出了一口恶气,浑身舒畅,仿佛雨后的太阳,刺眼而又温暖。 “杀了他,快杀了他!”冥虚子又大吼咆哮。 冥鞭方才抽动骨节鞭,已然快要将云峦擒下,忽然见到插翅狮兽跌落地面,登时吓得六神无主,冷若冰霜的面庞,竟然满是惊诧和不知所措,一时竟然忘了指挥手中骨节鞭。骨节鞭失去主人控制,萎蔫下垂,毫无生气。 此刻听到冥虚子大喊声,云峦猛然惊醒,足部施展点浪步,冲到插翅狮兽旁边,运起全身力气,将插翅狮兽庞大身躯举起,使出吃奶的力气,奈何额头豆大汗珠滚滚而下,却只能慢慢朝外走去。 插翅狮兽身体太大,太沉! 云峦焦急不已,此时冥鞭等人猛然醒悟,挥动各自武器,朝云峦杀来。 “朋友,你先冲出困魔光笼,如若小老鼠受到影响,缺口闭合,谁也走不了!”插翅狮兽在云峦头顶沉声急切道。 “别说话,你身子太大,一抖动我怕抓不稳!”云峦气急败坏道,催动全身兽血,奈何现在两面魔鬼黑面朝外,身体内兽血储量有限,也来不及换成战斗模式,如此一来,速度还是没能提升。 刚刚走出十来米,冥鞭、冥剑和四子已经冲杀来,各自手中兵器都夹带黑气,汹涌澎湃,朝云峦和插翅狮兽招呼。 云峦眼睛瞪大,心想这回死定了,因为面前骨节鞭和厚剑夹带黑气,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怎么回事,云峦双手一抖,头顶插翅狮兽竟然抓不稳,滚落到一旁,正好挡在云峦和冥鞭三人中间,。 砰砰砰地三声闷响,冥鞭的骨节鞭,冥剑的厚剑,四子的拳头,全部攻击在插翅狮兽身上,刺耳的声响,让云峦一阵牙酸揪心,心中忍不住祈祷,千万别有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怎知冥鞭三人阴差阳错,不偏不倚打在插翅狮兽身上,竟然一个个急速后退,慌乱扔掉手中兵器,满脸惊诧,眼珠瞪得快要掉到地上。 云峦管不了太多,扛起地上的插翅狮兽,冲到小老鼠旁边,从缺口内跳出困魔光笼,一人一兽,滚在地上,大喘粗气。 插翅狮兽庞大身躯滚了两圈,巨大屁股无巧不巧,正好压在云峦脸上,登时将云峦憋得满脸通红,慌忙要将插翅狮兽屁股抬起,只是方才使尽浑身力气,此刻力量未曾恢复,喊又喊不出来,只能憋屈忍耐。 云峦正蹬腿招手,挣扎着快要憋死之时,忽听小老鼠嘿嘿笑道:“哼!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不知道万兽之王身上九幽炼狱火的厉害,功力不够,一旦沾上九幽炼狱火,如若燃烧身体,立刻整个人化成灰烬!” “你们三个已算是幸运了,只是三件兵器被毁,否则,连小命都丢了!”万兽宰相骂骂咧咧道。 云峦一听,猛然惊醒,插翅狮兽身上一直燃烧着蓝色火焰,据说非常炙热,纵然是神仙,沾上一点点,也要被烧成灰烬,为什么他安然无恙,而且根本没有一丝烫的感觉? 插翅狮兽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挣扎着站起来,云峦这才人民大解放,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冥鞭、冥剑、四子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冥虚子身旁。冥鞭和冥剑的武器都已经不见,四子右手也是一片漆黑,虎口还有点点灰烬残渣,想必是利用手套作为武器,右手手套被九幽炼狱火毁得只剩灰烬了。 冥虚子望了望百里袋,又望了望插翅狮兽,一咬牙,非常不甘心的怒吼道:“插翅狮兽,今日横生枝节,不是我实力不够,来日我定然卷土重来,到时我定然用实力将你打得服服帖帖,收为坐骑!” “趁插翅狮兽功力未恢复,咱们赶紧撤!”冥虚子大呼一声,朝大殿较为宽大的石缝钻出去,跳下数千米高空。 冥虚子在消失之前,还不忘朝云峦望来,那愤怒而又幽怨不甘的双眼,仿佛要将云峦生生吞噬。好在他此时功力未曾恢复,否则一个眼神,恐怕云峦必然要暴体而亡。 云峦被冥虚子的眼神看得一阵头晕,又想到跳下数千米高空,若没有降落伞,岂不是要摔成粉身碎骨? 不过云峦的恐惧是多余的,冥鞭、冥剑等人神色复杂,不过没每个人临走前,都不约而同朝云峦望来,一双双眼眸,对云峦除了怒火,便是充满杀伐之气! 云峦知道,他们一定恨透了他。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很高兴,能够破坏一帮卑鄙小人的事情,报仇雪耻,第六层被欺负而丢失的尊严,现在不但原本夺回来,而且还有利息,何不高兴一回? 冥虚子等人要走,以云峦的实力,自然不敢围追堵截。而插翅狮兽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虽能将冥鞭等人吓跑,却也发挥不出多大实力,双方这才不欢而散。 万兽宰相方才可是心如鹿跳,小小老鼠,竟然担当如此重任,如今危机一过,反而没有了方才那般英雄气概,直喘粗气,身子瑟瑟发抖,茸毛抖动,惧怕不已。 云峦爬起来,站在庞大的插翅狮兽旁边,起初心神全部集中在冥虚子身上,现在敌人走了,猛然抬头,瞧见插翅狮兽也低头向他望来,巨大双目炯炯发光。 “它,它不会恩将仇报,把我给剁了!”云峦在心里忍不住猜疑,浑身冒泠汗,湿透全身。 地上一人一小老鼠一巨兽相视无语的时候,出力最大的小乌龟,此刻正吊在半空,上下不得,痛苦不堪。 小乌龟龟壳半径三十米,何其庞大,而百里袋本来是要将插翅狮兽吸入其中,所以袋口半径大概仅有十米,小乌龟庞大的龟壳卡在百里袋袋口,上下不得,四只短肥的小足在空中胡乱挥舞,那份可爱自不必说。 小乌龟瞧见三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对它不闻不问,视若无睹,自尊心受到极度伤害,可时势弄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救命,救命,救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二章 或杀或留 将小乌龟解救下来自是不难,烟消云散,危机化解,万兽宰相和小乌龟似乎与插翅狮兽相当熟稔,一大两小,三只野兽在一旁叽叽喳喳欢快叫个不停,当然,主要以小老鼠和小乌龟话语最多,插翅狮兽勉强算是个听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半天,插翅狮兽才想起方才救它的功臣中,还有一人被晾在一边,这才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瞧着插翅狮兽那望不到边的身躯,硕大头颅上一双大眼珠,闪烁发光,不怒自威之余,却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 云峦平复心中波澜起伏,道:“晚辈云峦,方才不过举手之劳,不足道也。” “你这个人我喜欢,没多少实力,却敢招惹冥虚子这号人,胆量可嘉!”插翅狮兽轰隆隆大笑,蒲扇巨掌轻轻拍打云峦肩膀,又道:“你救了我一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若能办到,定然不会推辞。” 云峦确实有事相求,不过以救人之举索要回报,在他看来,多少有违道义,违背良心,踟蹰之下,嗫嚅道:“前辈哪里话,我只不过顺手帮忙,没出多大力气,不求什么回报。” “功法,要不要?”插翅狮兽嘿嘿笑道,瞧见云峦摇头,一副兴趣索然模样,又道:“灵丹妙药,鲜花瑶草,能够瞬间大幅度提升实力,要不要?” 云峦不愿拂了插翅狮兽的面子,想了想,抚着肚子道:“不如这样,前辈请我吃些新鲜野果,好些天没吃饭,肚子饿得慌。(..info无弹窗广告)” 插翅狮兽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猛拍云峦肩膀,把后者拍得向前趔趄,好几次险些栽倒在地,笑道:“好好,不愧是小老鼠和小乌龟的朋友,即使如此,咱们今日痛饮几杯,一醉方休!” “小乌龟,去把十大兽王都叫来;小老鼠,将万兽窟最好的美食送上来,咱们今日好好庆祝庆祝。”插翅狮兽一声命令,小老鼠和小乌龟乐呵呵奔跑而去,一溜烟消失不见。 一大帮森林鼠在万兽宰相指挥下,动作飞快而井然有序,不一会儿功夫,大殿内精美桌椅齐全,各类鲜花美食,奇珍异宝,如数陈列桌面上,所有东西尽是云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水果清香满屋,仅仅是闻味道,已让人胃口大开,食欲大振。 随着小乌龟荡秋千似地走进来,后面一只只高大威猛,奇形怪状的野兽相继走进来。那些猛兽身上散发的蛮荒气息,让人窒息,云峦面对这些猛兽,无不肃然起敬,小心戒备。 那些猛兽起初欢欢喜喜进来,瞧见一个年轻人竟然坐在首席贵宾位置,无不驻足观望,满脸疑惑,三三两两用兽语小声嘀咕。最后走进来的猛兽,竟然是蛇骨桥上的守护兽风雷隼兽,仅仅片刻不见,它身上大伤小伤,都已经结疤,已经快要完全恢复了,疗伤速度让云峦叹为观止。 相继落座之后,插翅狮兽匍匐在石墩上,哈哈大笑道:“在座各位都是我插翅狮兽最好的朋友,十大兽王已有八位在座,还有大家非常喜爱的万兽宰相和小乌龟。” “此外,我不得不向各位介绍一下新的人类朋友,他叫云峦。”插翅狮兽指着云峦,云峦礼貌站起,四下致礼,插翅狮兽又笑道:“云峦实力是弱了点,不能进入各位兽王的法眼,但是交友不分贵贱强弱。” 八只兽王纷纷向云峦行礼致敬,表达敬仰之情。插翅狮兽又向云峦介绍各位兽王,除了之前见过的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在座的兽王还有裂地猿王、赤虎兽王、风雷隼兽等,云峦一一认识,相互打招呼。 风雷隼兽被插翅狮兽最后一个介绍,想必它是十大兽王实力排行末尾。当云峦向风雷隼兽行礼之时,风雷隼兽却不像其它兽王那般敷衍微笑,反而面无表情,仿佛冷傲的侠剑客,不苟言笑。 风雷隼兽锐利的鹰眼,虽然举止傲慢,却不虚伪做作,让人不得不对它肃然起敬。 云峦既是万兽之王的朋友,其他兽王对他都极为敬重,推杯换盏,络绎不绝。兴致盎然,酒肉告罄,大伙对云峦已是极为熟悉。 尤其是赤虎兽王,感觉到云峦身上竟然有熟悉的味道,后来听说他身上有赤虎兽血,赤虎兽王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不断给云峦敬酒倒酒,加上赤虎兽王性子爽直,好战斗勇,八大兽王中,属它与云峦混熟最快。 “可惜你实力还不够,否则我非得拉上你,到我的洞穴里,打上三天三夜不可!”赤虎兽王搭着云峦肩膀,一边大口饮酒,一边哈哈大笑。云峦不得不饮酒回敬,如此下来,他已是临近醉倒,眼冒火花。 赤虎兽王浑身火红色毛发,兴致所至,催动体内兽血,毛发之间还有火红色火焰闪烁燃烧,虎威凛凛。 “云峦,你第一次来万兽森林,明儿你坐我背上,我带你游览万兽森林各处美景,让你尝尽万兽森林各地美食!”赤虎兽王哈哈笑道。 云峦对赤虎兽王如此盛情邀请,唯有敬酒以谢。万兽宰相趁隙坐到云峦旁边,贼笑道:“赤虎兽王的实力排行十大兽王第三,仅在深海灵蛟、裂地猿王之后,你若得到赤虎兽王的帮助,对付独角蛇兽、独眼牛兽这等货色,瞪一下眼睛,立马能把它们吓趴下!” “有这么厉害?”云峦亲自面对过独角蛇兽,虽然只是六级蛇类,但可怕程度已经让云峦永生难忘。 “十大兽王何止厉害,在万兽森林,除了万兽之王超然地位,超然实力,接下来便是十大兽王。依我看来,一只十大兽王便能对付你们人类三四个炼血九级高手!”万兽宰相唏嘘道,“你在看风雷隼兽,它是十大兽王中实力最弱的,但它拥有飞翔能力,而且速度最快。刚才你第一次在蛇骨桥上见到风雷隼兽,我惊讶于风雷隼兽竟然身受重伤,是因为我敢肯定,能够将风雷隼兽打成那样,一定是人类中非常厉害的人物!” 云峦恍然点头应答道:“我说冥虚子见到什么兽类都要直接杀死,为何只是将风雷隼兽打成重伤,原来风雷隼兽也有两把刷子,冥虚子想要将它杀死,恐怕不易。” 万兽宰相应道:“当然了,风雷隼兽之所以重伤,是因为它不得不呆在蛇骨桥上,若是让它在广阔天空下与冥虚子搏斗,即使不能赢下来,必然能够凭借速度优势,毫发无损的撤退。” 云峦和万兽宰相正聊得起劲,插翅狮兽轻轻敲了敲面前巨大案板,声音轰隆道:“都吃饱喝够了,现在咱们来谈一谈正事。今天,我有两件大事要宣布。” 据说是有大事情,方才闹哄哄的兽王都一下安静下来,洗耳恭听。插翅狮兽收敛嬉闹神色,面色凝重,缓缓取出百里袋,一时间气氛肃穆,寂静无声。 “两个叛徒,背信弃义,利益熏心,希望各位兽王能够给出明正决断。” 说罢,插翅狮兽手心一抖,百里袋飞上空中,袋口张开,一道光柱射到地面,接着一只庞大躯体从百里袋内漂浮出来,慢慢变大,最后滚落地面,正是剑脊龙兽。百里袋的光柱闪了闪,又有一道影子缓缓飘浮出来,慢慢变大之后,落到地面,正是深海灵蛟。 两只庞大怪兽狼狈落在大殿中央,惊慌失措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尽是熟悉面孔,不由惊愕莫名,神色间色彩复杂,恐惧、欣喜、低落等等,诸多情感涌上两只猛兽心头。 当看到插翅狮兽那威严而熟悉的面孔,从前觉得插翅狮兽平易近人,在它身边,轻松平静,丝毫没有惧怕或者压力的感觉。可如今瞧来,插翅狮兽依然是那样和善的目光,却给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窒息般的压迫感。 两只兽王既已犯下不可饶恕过错,但心想落入同伴手中,即使是死,也比落入冥虚子这等卑鄙小人手中要好过,如此一来,反而心中窃喜。但它们都知道辩解求饶没有用,所以它们都安安静静的等待宣判。 “大家,或杀或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三章 心服口服 在万兽森林,虽没有明文律令,但大错小错,惩罚皆有轻有重。然而像今天这等背叛之罪,置万兽之王于死地的罪过,从未有过。一时间,各大兽王沉默不语。 “赤虎兽王,你说说,该怎么处置它们?” 赤虎兽王被点到名字,不由一愣,缓缓走出来,严肃道:“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杀了!” “赤虎兽王提议杀了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其他兽王有没有不同意见?” 沉默半天,裂地猿王缓缓挪步出来,道:“我观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的神色,它们现在已经后悔当初所为,不如给它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此一来能够保存我们万兽森林的实力不遭受损失。” 赤虎兽王突然砰地一声砸碎面前桌子,怒道:“裂地猿王!简直是瞎扯胡闹,犯下如此重罪,我们不但不杀死它,还让它们逍遥法外,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兽类背叛万兽之王,难道都不计较?” “不是让它们逍遥自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屁话,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不服咱俩先打一场,谁赢谁说了算!”赤虎兽王喷着鼻息道。 “赤虎!别以为我怕你,打就打,不将你打得嗷嗷叫,我便不是裂地猿王!”裂地猿王巨大拳头猛拍胸口,狼烟四起,号角奏响。 万兽宰相嘿嘿一笑,附着云峦耳朵,笑道:“赤虎兽王和裂地猿王都是暴躁脾气,两兽若是打起来,肯定非常精彩!不过,依我看,赤虎兽王实力稍逊,但拼命起来,最有可能两败俱伤。” 插翅狮兽知道裂地和赤虎就这鸟脾气,哈哈一笑,道:“好好讲话,先消消气,犯不着为了两个叛徒伤和气。.info[]” 灵蛟和龙兽听插翅狮兽如此定性,它们此生将烙印上叛徒二字,无法磨掉了,不由得黯然神伤,后悔肠断。赤虎和裂地虽火冒三丈,恨不得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却非常听插翅狮兽的话,悻悻然退回各自位置。 “其他兽王有没有不同意见吗?” 等待半天,仍没有人回答,插翅狮兽又道:“既然其他兽王没什么意见,我自己也没意见,不如这样,为了公平起见,让云峦来裁决这件事,大家觉得如何?” 一石激起千层浪,云峦不过是个人类,怎么可以插手万兽窟的事情?一时间,各大兽王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赤虎兽王暴躁脾气,它觉得云峦与它有血脉之亲,忙不迭站出来,哈哈笑道:“我完全赞同,云峦救下万兽之王,等于拯救了整个万兽森林,是我们万兽森林的恩人,已不算外人。而且云峦是人类,明白人类各类性法律令,定会公正严明,给出众人心服口服的裁决。我完全同意!” 裂地猿王又站出来,不满道:“不管如何,云峦毕竟刚来万兽窟没几天,对什么事情都不了解,此事交予云峦处理,我觉得太过草率,我不同意” 裂地猿王如此反驳,赤虎兽王立时怒目而视,两大脾气暴躁的兽王又摩拳擦掌,剑拔弩张,碍于插翅狮兽在旁,没敢真正动手。 除了裂地和赤虎两大兽王胡扯瞎掰,其他兽王均没有发表意见,插翅狮兽摆手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我便独断一回,让云峦来裁决此事!” 云峦心中一直踟蹰忐忑,忽听插翅狮兽果断让他裁决此事,登时觉得一个头四个大。 “云峦,你说说,如何处置比较妥当?”插翅狮兽温和道。 瞧见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复杂的目光向他望来,又感受到周遭兽王目光注视,大殿内兽血气息弥漫,蛮荒之气缭绕,云峦只感到一颗心扑扑直跳,但他本来就是个胆大的人,稍微忐忑之后,立即回复平静。 “依我之见,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该杀!”云峦正色道。 群兽一阵哗然,尤以赤虎兽王欢呼最盛,满堂虎啸连连,震耳欲聋。 “但是,在座众兽俱已深刻体会冥虚子老辣奸诈,灵蛟受冥虚子蛊惑而叛变,实是被人误导,引入歧途,由此看来,灵蛟所犯过错,非主观意愿,并非不可饶恕。” 此话说得有理,插翅狮兽默然点头,深海灵蛟更是满心感激,能够有人理解它此刻痛苦而无法辩驳的心,死而无憾矣。 “听各位兽王所言,剑脊龙兽实力不错,只是向来无主见,更可以说明,它叛变并非出于本心,其中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受到冥虚子要挟,或者被某种东西迷惑住,不管怎么说,它的罪过要比深海灵蛟轻一些。” 剑脊龙兽巨大身躯一震,听得云峦一句句道来,句句入理,句句戳中心坎,情不自禁泪水泫然,感激涕零。群兽亦是拍掌迎合,表示赞同。 “如裂地猿王所言,将灵蛟和龙兽杀死,将极大削弱万兽森林的实力,亲者痛仇者快。” “吼――”裂地猿王大吼一声,捶胸顿足,非常激动道:“说的不错,不能将灵蛟和龙兽杀死。” 赤虎兽王撇撇嘴,不停嘀咕,满脸不屑。其他兽王都点头赞同,小声表示所说有理。 “如此一说,灵蛟和龙兽万万不能杀,那么,该如何处置它们?”插翅狮兽笑道。 “背叛万兽森林,配合歹人谋杀万兽之王,罪无可恕!但如今还不是杀死它们的时候,如此一来,死罪免了,活罪便变得尤为重要。” “你痛快的,除非你能拿出好方法惩罚它们,让我心服口服,否则我坚决要将它们杀了!”赤虎兽王怒吼道。 云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灵蛟适于在水中生存,依我之见,若要惩罚灵蛟,最好方法便是让它远离水源,如烟鬼没了烟火,酒鬼不能沾酒,必能起到惩戒作用。我有个小小提议,用坚韧链子,将深海灵蛟困在万兽窟门口,白昼受烈日烘烤,夜晚承受风霜之苦,其惩罚的效果,比杀了它更有效。” “好!”赤虎兽王突然暴跳而起,吼叫赞同。其他兽王虽被赤虎一惊一乍吓一大跳,不过对于云峦的提议,纷纷称好赞同。 “至于剑脊龙兽,以它肥胖而短促的身躯,应该最惧怕走路奔跑,不如这样,让剑脊龙兽绕着万兽森林外围不停狂奔,一来减肥,二来能够保护万兽森林免受人类侵扰。”云峦道。 插翅狮兽站起身来,走到云峦面前,低头朝他望来,满脸佩服之色,大声赞赏道:“果然赏罚分明,不但公平公正处置叛逆之徒,还起到保护万兽森林和万兽窟的效果,高见!” “各位兽王,有没有不同意见?”插翅狮兽大声询问道。 兽王们尽皆拍手叫好,无一反对。插翅狮兽又朝灵蛟和龙兽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意见?” 灵蛟和龙兽一愣,接着心中一暖,插翅狮兽如此问它们,便能看出来,插翅狮兽并不是完全将它们放弃了。两兽王看向云峦,眼眸中满是感激,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就依云峦所说,灵蛟在万兽窟门口守护,剑脊龙兽绕着万兽森林外围奔跑守护,一刻不许停下来!”插翅狮兽宣布道,忽然想起其中有些缺陷,小声朝云峦问道:“惩罚它们多少年合适?” “一年,十年,一百年都可以,只要它们真正悔过自新,惩罚便到期。”云峦道。 插翅狮兽点头赞许,瞧见十大兽王皆心服口服,毫无异议,便高声笑道:“第一件事就此尘埃落定,接下来咱们谈一谈万兽森林一件普天同庆的大事!” 兽王们猛然精神抖擞,纷纷朝插翅狮兽翘首望来。 “经此一事,我深刻明白,我身为万兽之王,坐镇万兽窟,确保万兽万寿安全,地位超然。如此一来,便有不轨之徒觊觎万兽之王位置,我想了想,要想万兽森林万世流芳、千古长存,从此刻起,必须学习人类国家,立太子!” “谁?”一干兽王和万兽宰相、小乌龟皆齐声惊呼。 插翅狮兽笑着大声宣布道:“云峦!” 【以上部分是一个多月以前写的内容,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情节比较混乱,写的也不精彩,去云南学习两周之后就没写了。既然已经签约了就像好好写,好好计划情节,稳定更新,当然,从现在开始也计划下一本书的故事了,希望这本书是个跳板,下本书是个腾飞的一步......多谢耐心看本书到这里的读者,后面的情节不敢保证有多精彩,至少肯定会比前面有所改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四章 魔蚁兽皇 云峦来当万兽森林的太子? 晴天一记闷屁,完全是扯淡! 八大兽王几乎已经暴跳起来,凭什么它们几个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一句话的事情,轻巧的就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类? 其中叫的最欢的肯定是赤虎兽王,呼啸声震耳欲聋,表达着强烈的布满。 到后来,这些个兽王几乎贴着插翅狮兽的面孔狂吠,喷了插翅狮兽一脸口水。 “胡扯,一个弱小的人类,怎么配做万兽的太子!”裂地猿王大声的咆哮。 在万兽森林,插翅狮兽当仁不让的第一把手,要说立太子,最应该考虑实力问题。插翅狮兽之下,便是十大兽王,实力排在第一位的兽王深海灵蛟犯下大错,肯定是没机会当太子了,剩下的岂不就是它裂地猿王? 最应该当太子的是我!当然,裂地猿王内心的强烈呼喊其他兽王肯定是听不到的。 争论到最后,话题逐渐转移了。 “云峦当太子我没意见,但是我提出一点要求,兽神骨决不能随便拿出来!”赤虎兽王深知自己担当不了太子,让裂地猿王当太子还不如让云峦来,至少有点血缘关系。 “兽神骨是不能当儿戏。”就连一直一语不发的风雷隼兽也发表了意见。 插翅狮兽执意让云峦当太子,而其他兽王百般不乐意,如此这般,争到最后,云峦可以当太子,但是兽神骨决不能拿出来。 “早先立下规矩,兽神骨乃万兽之王的身份象征,而且我也说过,若是确定下一任万兽之王,兽神骨便由它保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插翅狮兽压制其他声音大吼道。 对于突如其来的太子之位争执,让云峦大为费解,转眼工夫,口水仗直指兽神骨,一连串变化,搞得人晕头转向。 “这兽神骨是什么东西,争来争去做什么?”云峦向身旁的宰相大人发问。 “笨蛋,兽神骨肯定是了不起的东西!”万兽宰相给云峦脑袋敲了一记,“兽神骨是上古神兽死亡之后留下的骨骸,坚硬无比,而且其中蕴含强悍无比的力量!” “据说如果人兽穿上兽神骨之后,就连万兽之王全力一击也不可能将其杀死!”万兽宰相补充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兽王争破头颅,原来它们早就瞄上兽神骨了。” 兽王之间的争论眼看无休无止,插翅狮兽晃了晃大脑袋,不耐烦道:“各位各位,天高海阔的瞎喊没用,回归正题,给个准话,如何才能让云峦当上太子?” “让这么个弱小的人类当太子......传将出去让人笑话咱们没实力......” “你给个准话,到底怎么办才行?” “......不如这样,最近魔蚁兽群祸害万兽森林极为严重,大有与万兽窟争势的苗头,如若云峦能够将魔蚁兽皇生擒,让他当太子,我没意见!”裂地猿王不但实力高超,智力也是不差的。.info[] 想那魔蚁兽群无处不在,出了个魔蚁兽皇之后,为祸森林,北边一霸,兽王们出手数次均不克而还,被漫天魔蚁兽群打得狼狈逃窜...... “你个裂地猿,果然狡猾,你们几个兽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期望云峦一个炼血五级的人类去解决?”插翅狮兽臭骂道。 其他兽王心中明亮,轰然响应道:“云峦若能制服魔蚁兽皇这个祸害,太子、兽神骨统统拿去,坚决拥护!” 插翅狮兽眼看八大兽王形成统一战线,明知云峦生擒魔蚁兽皇几乎不可能,仍然摆摆手,没好气道:“就以你们说的,过段时间让云峦前去收拾那祸害。” “散了散了!”插翅狮兽摆摆手,兽王们纷纷离去。 筵席结束,云峦呆在一件布置精美的房间内,正计划着离开万兽窟,却被插翅狮兽拉到一处密封石室内。 “前辈为何如此唉声叹气?”云峦瞧见插翅狮兽灯笼双眼中满是忧愁。 “你说那帮兽王,怎么就一点也不懂体谅人?罢了罢了。” “前辈有何难处?” “还不是为了太子、兽神骨的事情......” “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前辈突然让我当什么太子,实在突兀,任谁也接受不了,况且我一个人类,实在不合适。”云峦这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 “你知道个屁,招惹了冥虚子,那家伙心胸狭隘,指不定哪天找上你。如果你拥有了兽神骨,也能多个保命的本事。” 云峦知道了,原来插翅狮兽是为他着想的。 “前辈多心了,我也没帮前辈什么忙,前辈何必往心里去。” “狗屁,你是不知道冥虚子的厉害!再说了,你要是被冥虚子打死了,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插翅狮兽恼怒起来,蒲扇一般的前掌拍了云峦一下,把云峦拍得向前趔趄,差点摔个狗啃屎。 “哎哟......失误失误。”插翅狮兽这才意识到自己轻轻一掌,对云峦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打击。 沉默了许久,插翅狮兽决心道:“兽神骨必须是你的,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生擒魔蚁兽皇!” 插翅狮兽话说出口,话语坚定,然而它自己心里都觉得一阵心虚。 它出手收拾魔蚁兽皇不难,但是让云峦这个炼血五级的菜鸟去对付八级魔蚁兽皇,蚍蜉撼树,绝无可能呀。 “前辈好意我心领了,晚辈此行有重要事情,不能浪费时间了。”云峦连连推却道。 “前去生擒魔蚁兽皇能花多少时间,再说了,你要有什么急事跟我说!”插翅狮兽拍着胸脯大吼,“否则,这趟子事,你得乖乖的听我的话。” “实不相瞒,我爷爷恼羞成怒准备攻打古极国京城,为了增加点实力,能够替爷爷分担危险,我这才闯入万兽窟,现在还不知道爷爷情况如何,我得赶紧回去呢。” “是个孝子,我就喜欢与这样的人类结交。” 插翅狮兽了然,接着一拍胸脯,笑道:“这趟子生擒魔蚁兽皇之事,你更应该要去了。” “为何?”云峦大惑不解。 “魔蚁兽皇手下魔蚁兽群数以亿万计,能若能控制魔蚁兽皇,将魔蚁兽群为己所用,在千军万马中救下爷爷,岂不易如反掌?” “蚂蚁遍地,为己所用......只是不知小小蚂蚁,如何能成大事?” “你是不知道,魔蚁兽个头足有兔子那般大,利爪尖齿。魔蚁兽皇更是长足两米,实力超群,你若生擒魔蚁兽皇,一石二鸟!”插翅狮兽哈哈一笑。 云峦被它说的心动,可是一想自己不过炼血五级的功夫,根本不够给魔蚁兽皇打牙祭。 “接住!”插翅狮兽抛出一个黑色袋子。 眼前晃过一个黑影,云峦伸手接住,仔细看了看,惊呼道:“百里袋!” “正是,有百里袋相助,生擒魔蚁兽皇可谓如虎添翼!” 云峦忽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不过那丝希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八级魔蚁兽皇已然不好对付,何况它旁边绝对少不了密密麻麻的手下,如若盲目冲上去,恐怕没见着魔蚁兽皇,就已经被魔蚁兽群给分尸了。 “觉得仅仅凭借百里袋还不够,是?我也如此认为,不过不必气馁,我教你一些法子,定然让你成功几率大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五章 白焰狱火 插翅狮兽给了云峦一个希望,只是接下来它却一心一意的教导云峦使用百里袋。(..info无弹窗广告) 不得不说,神器果然非常凶猛。 云峦运转体内兽血,源源不断的注入百里袋内。按理说使用百里袋之人,使用一次之后,全身精血必然被抽个一干二净,强如冥虚子也不例外,没个三个月半年绝难恢复。可是云峦使用百里袋之后,竟然毫无影响! 这得益于他身上的兽血几乎都是储存在两面魔鬼内,使用百里袋之后,全身兽血被抽了个一干二净,下一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兽血从两面魔鬼内涌出,补充内需。 起初插翅狮兽不断警告云峦,凭空练习百里袋便可,千万别往里边度入兽血,可是云峦拗不过冲动,一试之下让插翅狮兽大开眼界。 “小子,不错呀,冥虚子都被这袋子整得几个月拍不起来,你倒坚挺!” 插翅狮兽的感叹绝对是真心的。 又一次玩得兴起,云峦竟然将百里袋对准插翅狮兽,险些将毫无防备的插翅狮兽收入百里袋。 奈何百里袋的威力随着使用者的实力而定,云峦体内兽血不多,威力自然不大,插翅狮兽略一挣扎便挣脱了百里袋的束缚,完全没有当日冥虚子使用时那般威力巨大,让插翅狮兽无从挣脱。 “这袋子跟塑料袋似的,能对付魔蚁兽皇不?”云峦心里没底了。 “对付我肯定不行,要对付**级猛兽,绰绰有余。” 插翅狮兽的话仿佛给云峦一颗定心丸,可他依然不放心,不停翻查百里袋。 如果关键时刻有个破洞,怎么办? 让人不由的想到那套套上有破洞,云峦后背冷汗就冒出来......梅毒,不是开玩笑的...... “臭小子,简直活腻歪了!行了,把那破袋子收起来,今儿我也让你开开眼界,不然你当我这万兽之王是病猫了!” 云峦面色一凛,收起百里袋,正正经经的看着插翅狮兽。(..info好看的小说) 噗。 一声闷响,插翅狮兽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幽蓝色的九幽地狱火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这火可是能够瞬间将冥剑、冥鞭、四子三人的兵器瞬间烧成灰烬的。 云峦可不认为那几人的兵器是纸质的。 “咱这**凡胎的,怎么学得会呢......嘿嘿......”云峦那笑容,摆明了不给学就死皮赖脸的求。 “就知道你这小子贪得无厌,以前都是假惺惺跟我客套!” “哪里哪里,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天意,天意不可违......嘿嘿......” “行了,我给你植入一颗火种,到底能不能有所成就,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插翅狮兽也不废话,全身幽蓝色火焰腾腾燃烧,过了许久,浑身微微颤抖,黄色毛发随着火焰剧烈摇摆,仿佛洪流中的水草,危险之至。 突然它全身蓝光又强盛许多,大嘴微张,一颗散发刺眼蓝光的圆润颗粒自喉咙内缓缓飘出...... 那颗蓝色颗粒正是插翅狮兽生生从灵魂处剥离出来的九幽炼狱火火种,进入云峦嘴巴之后,慢慢转移进入云峦腹部,此事云峦的身体也散发着强盛的蓝色光芒,那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云峦精心感受着身体的炙热,当九幽炼狱火进入云峦的心脏,咻的一声,一切痛苦都消失了! 仿佛突然梦醒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 “怎么回事?” 插翅狮兽也慌了,本来火种完全在掌握,可是莫名其妙的,火种失去控制,甚至完全消失了,神识完全探查不到! “你的身体肯定有古怪!你自己查探一下,有没有感觉到火种?” 突然的变化让云峦也感到惊慌,静下心来之后,细细感受心脏处,要说他身体的古怪之处,唯有那颗小石头了。 果不其然,当探查到那颗小石头,竟然看到一团火焰在小石头表面熊熊燃烧。 不是蓝色火焰,是白色火焰。 “变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云峦喃喃道。 “变成什么样?”插翅狮兽也是满脸焦急和期待。 “变成白色了,这小石头果然有古怪,莫非它不但能够转化兽血,还能使火焰发生癌变?” “火焰?癌变?”云峦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一大跳。 “白色?!”插翅狮兽突然大叫一声,好像见鬼一般。 云峦不解其意。 “你是不知道,白色的火焰,极有可能是白焰狱火,乃万火之母!” 插翅狮兽看出了云峦一脸呆像,又解释道:“就如白光乃万光之母,可以分散出很多种色彩......” “我懂,赤橙红绿青蓝紫都是从白光分散出来的。”云峦一脸鄙夷的看着插翅狮兽,仿佛在说,你丫的简直是个白痴,常识,常识懂不懂,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在插翅狮兽盛情邀请外加淫威之下,运用插翅狮兽教导的秘法,不断催促体内燃烧的白焰狱火窜出体外燃烧。 又因为有两面魔鬼的阻碍作用,白焰狱火烧得不是特别旺盛,插翅狮兽威逼利诱,云峦无奈,只得把两面魔鬼脱了。 感情那火是个女流氓,一出现便将云峦全身上下少了个精光,没得商量。 “大哥,看够了没?” 云峦捂住下身,在插翅狮兽火红的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满脸羞怯恐惧,比情窦初开少女的初夜还害羞。 “等一下,还没看够......”插翅狮兽的目光在云峦身上流连半天,忽然明白云峦话中之意,暴怒道:“你丫的,我是好奇你身上的白焰狱火,谁对你身体感兴趣......” “那行,哥......那啥,借你身上几根毛用用行不,俺这一身光溜溜出去有伤风化,咱都是文明人,你说是不?” “这衣服有点意思,拿去。”插翅狮兽凭空一挥,旁边的两面魔鬼飞到云峦身上。 “你太帅了......”云峦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两面魔鬼没被烧掉,慌忙穿上,心中倒也偷偷一乐,使用白焰狱火的时候,有两面魔鬼在,也不用天天裸奔。 插翅狮兽见识了白焰狱火的威力,比云峦还兴奋,一只笑得合不拢嘴。 各种各样使用火焰的手法,一股脑传输给云峦,逼得云峦不停玩火**,死而又生,生而又死。 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呀...... “火蛇、火网、火海,三种攻击手法,威力不相同,消耗的兽血也不相同,以你目前的实力,顶多能够释放出火蛇,绝对不可能使用火海......” 插翅狮兽话刚才音落地,轰然一声乍响,整个石室都陷入火海之中...... “呃......那个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哦!”插翅狮兽指着头顶石壁,目光闪躲。 好在这一人一兽都是喜欢玩火**的货,否则在这漫天的火海之中,断然没有生机。 瞧那四周石壁,被火烧得拓宽了不止数十米。 就连始作俑者,站在火海内也感觉到了炙热难耐,若不是空气被烧尽,这火不知要烧到猴年马月。 “连石头也烧,这火不错!”云峦心满意足,可是内视一看,刚才发出那招巨大威力的火海,似乎是燃烧了体内的小石头,明显的感觉到小石头变小了! 难怪插翅狮兽明明说以他的功力绝对无法使用火海,肯定是小石头作祟! 虽然不知道小石头有何具体功效,但是它于己有利无害,烧尽了实在可惜,看来以后这白色火焰不能滥用。 “白焰狱火不简单,甚至比九幽炼狱火还要霸道一些,我不知道以你的实力,为何仅仅种下一颗火种,不加修炼,立刻就能使出火海这招毁天灭地的招式,但是,以后必须谨慎使用!” 不必插翅狮兽提醒,云峦自己就知道谨慎。 “好了,百里袋、白焰狱火,有这两个压箱底的绝技,对付魔蚁兽皇肯定是没问题了......不过,面对无数的魔蚁兽群,你能利用百里袋全部收了?能用白焰狱火全部烧了?不太可能,你要滥用白焰狱火,把万兽森林全烧了,我找你算账!” “这不行那不行,你想怎的?”云峦掌握了实力,似乎心里有底气了。 “别跟我瞪眼,就你那鸡眼,吓不了我。我只是想再指点指点你,就你那困兽诀和点浪步......” “怎的?我这鸡眼你还看不上眼了?”云峦的鸡眼还真就上眼了。 “困兽诀和点浪步太差,给你提升点层次,要不然传出去说我万兽森林的太子没品位。” “还教我呀?你早说,我以为你看不起我的困兽诀和点浪步了,大哥,你太帅了......咱这困兽诀和点狼步还能改进是不?咱们哥俩儿坐下来慢慢探讨。” 插翅狮兽无奈呀,碰上了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混蛋。 之前没发现他是个混蛋呀,怎么变得这么快?插翅狮兽歪着脑袋,拔光脑袋的毛也想不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六章 安全归来 不得不说插翅狮兽的实力非常牛叉,不但给云峦指点迷津,让他的困兽诀和点浪步变得完善,威力大增。 更是坚决贯彻执行不怕苦不怕累,乐于助人的雷锋精神,牺牲自己成就他人,毅然抽出两滴珍贵的金血给云峦。 云峦那货拿到金血之后迫不及待的饮下,此刻正处在欲死欲仙之中,两面魔鬼黑面实力悄无声息的就达到炼血五级,红面的实力自不必说,炼血六级。 拥有更加完善圆通的困兽诀和点浪步,云峦自信面对炼血七级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了,使用压箱底的绝技百里袋和白焰狱火,威力如何,用屁股也想不出来哟。 云峦一直以来都感觉到讶异,没有实力,想提高实力也无从下手,有心无力,那种痛楚纠结不好受。现在好了,拨开云雾见青天,心情无比舒畅。 “云峦,云峦,走!” 云峦正在房间内臆想美好的将来,忽然被外面闹哄哄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出来一看,原来是八大兽王和万兽宰相、小乌龟在热火朝天的议论,说成议论不太准确,那轰隆隆的声音,跟打雷差不多。 没办法,这些兽王都是大老粗,出口如闷雷,想温柔也没办法,水仙装大蒜,太为难。 “咱们今天就前往魔蚁兽皇的老巢折腾,他姥姥的,上次被漫山遍野魔蚁兽群群殴,这次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赤虎兽王摩拳擦掌,战斗**极其强盛。 “出发!”此次行动由裂地猿王带队,一声怒吼,群雄振奋。(..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云峦忽然想起一事,“我还有伙伴在万兽窟下等我,这......” “嗯......那行,风雷隼兽,你速度最快,我们先行一步,你载着云峦后到。”裂地猿王下达命令倒是非常果断。 八大兽王先后向万兽窟下层冲去,尤其以赤虎兽王当先,嗷嗷呼啸中,不停大骂,“魔蚁兽群太嚣张了,竟然向通知整个万兽森林,今天爷爷让它们见识咱们兽王的本事。” 很显然这些兽王与魔蚁兽群怨恨不小,一个个争先恐后,奋勇当先。 万兽宰相和小乌龟分别趴在云峦左右肩膀上。 “咱们也下去......” 说着就要往下层走去,风雷隼兽却一声不吭,仿佛冰冷的侠剑客,硕大的翅膀一卷,将云峦连带老鼠和乌龟一起,扔到背上。 狂风呼啸,湿润的冷气扑面而来。云峦睁开双眼,只见周围白雾氤氲,身处险境。 一声长啸声,风雷隼兽从数千米高的高空急速俯冲而下...... 距离万兽窟入口数百米的一块倾斜大石头下,有十个人蓬头垢面,好像十天半个月没见到粮食,一个个一脸菜色。 当先一个老头皮肤暗红,相貌邋遢,却精神矍铄,想来实力不凡,他小心翼翼的望着万兽窟入口,警戒道:“大家动作轻些,门口那只大怪物实力深不可测,连老夫也看不透!” 他说的正是被惩罚看门的深海灵蛟。 前几日万兽窟入口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只巨大的怪物,全身墨绿色,眼睛射出精光,十分骇人。这些日子一来,碍于深海灵蛟的威慑力,清一色数次想要闯入万兽窟寻找云峦均止步门前。 小芩这些日子把眼泪哭干了,哭累了,倚在石头边沉沉入睡,难得安静下来。 “前辈,这都半个月了,云峦不死也得死了......” 木蜃这话刚说出口,立即被笔杆子劈头盖脸一顿揍,“乌鸦嘴,安安静静坐着,别添乱!” “哎......可惜了,可怜我的孙女呀,如若就此回去,恐怕她又要不停闹死闹活的寻短见呀,咱们在等等,中午之前还不出来,咱们先回去。”清一色轻轻地给小芩披上一件大衣。 “依前辈所说,云峦跟着冥虚子等人断然不会有危险,冥虚子等人尚未出来,云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笔杆子安慰道。 只是他不知道,冥虚子在前几日已经驾鹤而去,只是以他的眼力无法看透数千米高的云雾而已。 当日冥虚子驾鹤而去,可是仙鹤背上却没有云峦的影子,清一色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云峦一个人进去......” 气氛陷入惯性的沉寂...... “叼――” 一声尖锐悠远的雕鸣声从头顶破云而来,石头下沉思熟睡的人全部惊醒过来,走出阴暗处,抬头仰望天空。 就连万兽窟门口的深海灵蛟也拉扯着粗厚的铁链走出几步,仰望天空。 天空的黑点越来越大,巨大的黑影整天蔽日。 巨大的翅膀扑扇之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大家快躲起来,这只鹰隼实力深不可测,不可力敌!” 前些天莫名其妙的在万兽窟入口出现一只庞然大物,实力深不可测,好在双足被厚重的铁链锁住。 可是头顶的这只鹰隼,速度风驰电掣,几乎是眨眼间就从数千米高空冲到地面上,而且它的实力,让清一色心悸! 这是一种高手对高手的直觉,危险的直觉! 清一色面色大变,惊呼声中,慌忙把小芩护在身后。 可是小芩不断挣脱清一色的手臂,冲向那狂风骇浪中央,干燥的双唇微微张开,念叨着“云峦”两字儿,幻想着出现的大动静能够把云峦带来。 “叼――” 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巨大的鹰隼稳稳停落在清一色等人面前,把清一色吓得面如土灰,“莫非是冲着我们而来?” 鹰隼后背上,一道漆黑的身影跃下鹰背...... 清一色等人眼前一亮,不是云峦,还能是谁!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蟑螂命,死不了!” 清一色哈哈大笑,笑声有些哽咽,这半个月来等得太辛苦了。他担忧云峦,更加担忧小芩。 小芩已经把眼泪哭干了,薄薄的嘴唇一撅,想哭却没有眼泪留下来,迎着走来的熟悉的身姿狂奔而去,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 “叫你那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一顿粉拳雨点一般捶打在云峦后背。 贴着胸膛,感受着强壮有力的心脏跳动,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紧紧贴着。 “臭小子,一去就是半个月,太没良心了!” “半个月了?”云峦大惊,洞中无日月,想不到进入万兽窟都半个月了。 一阵寒暄之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木蜃望着旁边鹰眼炯炯的风雷隼兽,低声道:“这家伙够带劲,不会咬咱们?” “不会,十大兽王之一,实力厉害得很。” “看出来了,是挺厉害。”木蜃连用眼睛看都是小心翼翼的。 清一色拍了拍云峦全身,确信没有缺胳膊少腿,笑道:“怎么样,幻情虫和独角蛇兽的独角可有找到?” 云峦猛然醒悟,从口袋中掏出卷成一团的幻情虫和独角,一把扔给清一色。 仔细查看一番之后,清一色脸上渐渐露出兴奋神色,“真的,果然是真的!哈哈,幻情虫一定能唤醒伏凤的实力,现在都有一种冲动了,传说伏凤乃百年来习武天赋第一人,到底实力如何!” “原来这个一声不吭的呆子,竟然是伏凤?”笔杆子等人现在才知道,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望着伏凤。 “这事先放一放,我现在还有一件急事要办......” 云峦的话还没说完,风雷隼兽的脑袋上探出两颗小脑袋。 万兽宰相不耐烦的喊道:“母猫似的磨磨唧唧,赶紧的,其他兽王走远了,上车走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七章 悲催宰相 “宰相大人,你看......咱们这里有十几人,风雷隼兽在不了那么多人。”云峦为难道。 “不看看我万兽宰相是谁,猫屁大个问题,小意思。” 万兽宰相见着陌生人,有意显露一手,肉嘟嘟的小爪子放嘴巴里一吹,一声喑哑难听的哨声响起,声音虽难听,效果却非常好,眨眼间从万兽窟高空俯冲而下五只庞大鹰类猛兽,稳稳停落在众人面前,对万兽宰相那是一个献媚。 众人眼前一亮,这五只俯冲下来的猛兽均是七八级的飞禽,木蜃看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如果让他独自面对任何一只这样的飞禽猛兽,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小芩似乎对那些飞禽猛兽视若无睹,反而捂着嘴双眼放光的看着万兽宰相,一副花痴的惊叫道:“这只兔子好可爱!” 万兽宰相双爪环抱胸前,站在风雷隼兽上洋洋得意,它当然听不懂小芩的人话,如果让它知道小芩竟然当它是一只兔子,以万兽宰相崇高的地位竟然被认为是一只兔子,指定得暴跳如雷。 “大家乘坐飞禽走,事情路上再说。” 云峦揽住小芩细腰,率先跃上风雷隼兽。其他人疑惑的相互看了看,两人一组跳上飞禽后背。 “叼――” 风雷隼兽一声尖锐长鸣,仿佛高高在上的将军发出全军总攻击的号令一般,双腿奋力一蹬,长长的双翅振奋而起,划破长空。五只飞禽紧随其后,拼命地煽动翅膀紧跟在风雷隼兽后面。 小芩刚上风雷隼兽的后背立刻离开云峦的怀抱,一点也不留恋其中的温暖,因为那只兔子实在太可爱了,毛茸茸的! “让姐姐看看,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在万兽宰相还在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怀抱双手的时候,一双白皙柔美,却无比邪恶的双手把万兽宰相抱了起来,而且使劲的揉搓茸毛,还在脸上脖子上蹭来蹭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兽宰相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这份侮辱,不共戴天! 所以它狠狠地挥舞爪子拍打那双邪恶的双手,可是那双手的主人笑得越发高兴,抓着万兽宰相的一双小爪逗乐嬉笑。 万兽宰相已经忍无可忍,这是对威严的亵渎! “简直是魔女,我一定要杀了你!”万兽宰相大声的咆哮,当然,讲出来的是兽语。 “你会讲话?”小芩跟在清一色身边当然会说兽语,比云峦的兽语水平只高不低。 如果说清一色的兽语水平是八级的话,小芩至少能够获得六级证书,云峦的话,顾忌四级都过不了。 万兽宰相听小芩讲兽语,心中舒了一口气,接着挺起胸脯,大喝道:“放开我,我可是堂堂的万兽宰相!” 小芩一愣,惊愕的看着万兽宰相。 “你若乖乖的听话,我可以从轻处罚你刚才冒犯的举动,否则,哼哼......”万兽宰相一看小芩被唬住了,心里果然乐开了花,听到万兽宰相的名头,谁不磕头求饶? 可是下一刻,万兽宰相的小脑袋就被塞入两团柔软的肉铺之间,呼吸困难,连讲话也讲不出来了。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小芩乐开了花。 云峦在旁边看得直发呆,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小芩抓着万兽宰相在胸口两团肉铺中又蹭了几下才饶了万兽宰相,转头朝云峦哼了一声,“色狼,满脑子色色!不过,看在你竟然记得给我带来一只可爱的小宠物,我就.....勉强让你......” “不用勉强,干啥都行!”云峦两眼立即放出耀眼光芒,瑞彩千条。.info[] “哼!色鬼......人家是说勉强让你多活几天,你,你竟然......哼!”小芩别过头不理云峦,抚摸着万兽宰相的容貌,嘻嘻傻笑,“小兔子真肥,该减减肥咯,要不然我会抱不动的。” 万兽宰相一翻白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云峦,你丫的赶紧救我!”万兽宰相朝云峦大喝命令道。 云峦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子,你行,回头我让你好看!”万兽宰相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忽然见到小乌龟竟然偷偷躲在风雷隼兽的羽毛下面,还偷偷瞄着眼看热闹,那也就罢了,还捂着嘴偷着乐。 岂有此理! 万兽宰相渐渐气爆了,朝小乌龟藏身的地方一指,无限温柔道:“仙女姐姐,你看,你变有一只比我可爱百倍千倍的小乌龟,你看,快看!” 小芩仔细一看,果然瞧见风雷隼兽羽毛一上一下颤动,一只小乌龟捂着嘴笑得浑身颤抖。 下一刻小乌龟就后悔了,因为那位邪恶的人类姐姐正向它走来! 小芩一把抓起小乌龟放在眼前看了半天,不停翻转好几周,把小乌龟搞得晕头转向,然后又伸出指头狠狠地敲了几下龟壳,悻悻道:“又丑又硬的龟壳,一点也不可爱。” “对对,一点也不可爱,还经常放屁,放臭屁,又丑又响。”小乌龟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憋了半天之后果然放出一个又尖又细又长的屁,与理想有些偏差,但是已经足够了。 “又丑又硬的东西,砸死你!” 小乌龟被一把砸向云峦,好在云峦也是一片好心,伸手接住小乌龟,轻轻放在肩膀上。 小乌龟晃了晃小脑袋,发现自己趴在云峦肩膀上,想起刚才小老鼠差一点就把它陷害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此仇比天大! 不过下一刻小乌龟就舒心了,因为它见到小老鼠正被魔女捏来捏去,身体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形状。 “叼――”不知飞行了多久,风雷隼兽又一声尖锐长鸣,接着俯冲而下,在一处树林浓密的山腰停了下来,山腰上有一个隐蔽的大洞。 不一会儿,无知飞禽纷纷落下。清一色等人跟飞禽一路上交流之后,已经大体知道云峦进入万兽窟的经历,以及来此处的目的。 众人众兽也不废话,在风雷隼兽的带领下直接钻入大洞内。 “这里是魔蚁兽皇的老巢,虽然普通魔蚁兽群不能随意进入这里,但是这里有好几只魔蚁兽王,都有八级的实力,而且只要魔蚁兽皇一声招呼,周围所有的魔蚁兽群会立马将这里包围。陷入亿万魔蚁兽群的包围,就连我也不容易脱身,你们小心点。”风雷隼兽提醒道。 走在地底桶形通道内,无数通道纵横交错,就如同迷宫一样,而且是立体式的迷宫。 好在地下还有微弱的光亮,走了许久之后,终于见到裂地猿王、赤虎兽王等七只兽王。 “这么多人?”裂地猿王看着清一色等人,特别是瞧见小芩等人低微的实力之后,更是大皱眉头,不过目光撇过清一色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众人突然瞧见地下匍匐着七只庞然大物,而且形状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上散发着无比强盛的气息。 云峦走到裂地猿王和赤虎兽王旁边,一脸轻松的模样,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对他暗暗赞叹两句。 “我们身上的气息很明显,再往前走就要被魔蚁兽皇发现了。”裂地猿王道。 “本来就是来找魔蚁兽皇的晦气,发现就发现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云峦不屑道。 “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兽王跟魔蚁兽皇有大仇,而且气息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魔蚁兽皇肯定会立马召集魔蚁兽大军,谁也跑不了!”裂地猿王似乎有些心悸,“你不同,你的气息比较微弱,可以躲过魔蚁兽皇那笨家伙的察觉,突然来一下,用百里袋把它抓了!” 裂地猿王说完咧嘴哈哈一笑,巨大手掌拍了一下云峦的胸口,爽朗道:“看你的了,进去!” “没问题!” 云峦也是哈哈一笑,却不知裂地猿王嘴角的那抹若有若无的诡笑、 瞧见云峦一个人往深处走,小芩立即大急,她可不想再品尝一次苦苦等待的滋味。清一色之前就犯过一次错误,想要更随云峦走入深处,但是他们都被赤虎兽王拦住了。 赤虎兽王摆摆手,是以他们退下,虎头虎脑的轰鸣道:“你们赶紧推开,天有多远你们给我滚多远,这个事情必须云峦一个人完成,这可关系到太子的位置,最主要还是关系到兽神骨的归属,谁也别出手帮忙,谁帮忙我跟谁急!” 云峦也不知道迷宫该怎么走,跌跌撞撞往里边走,隐约间听到议论声和兽吼声,再往里边走,拐了几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大洞内有好些人,这些人正包围着一只硕大的蚂蚁,千真万确的蚂蚁! 那只蚂蚁身长两米左右,浑身漆黑如煤炭,六条腿粗壮有力,而且长满坚硬的长刺;一双上颚就像南海鳄神的剪子,充满了暴力的感觉。 都说蚂蚁是力量的象征,能够举起大于自身重量二十倍的物体。这只放大版的蚂蚁不知道力量怎么样,不过云峦乍看一眼已经有种不寒而粟的危机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八章 是个混蛋 “甄泉,快使用驱兽罩,别让魔蚁兽皇发出求救的声音,否则魔蚁兽大军来支援我们谁也走不了!”中央一位女子朝旁边的一位男子焦急大喊。 被称为甄泉的青年依然镇定自若,摸了一下小指上碧绿的翡翠戒指,手心凭空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圈。 “驱兽罩!”其他人瞧见青年手中的圆圈脸色充满了震惊,其中更是开口不加修饰的赞叹道:“不愧是焰城城主的宝贝儿子,此等稀罕物也舍得交给使用。” 瞧见场中的形势,云峦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其实不是一拨人。刚才说话的青年男女独自站在一处出口,而另外一拨人总共十几个人,领头的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中年人。 云峦神识一探,场中十几个人,两个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女均不知道功力,其修为肯定比云峦要高,其他人多是炼血三四级的实力,个别也达到炼血五六级。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拥有如此强大阵容?这些人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口口声声说是魔蚁兽皇? 据云峦适才刚刚了解,魔蚁兽皇除了长相与场中央的巨大蚂蚁相似之外,脑袋顶上应该还有一个金黄色的皇冠,为何他们口口声声说这只是魔蚁兽皇? 踟蹰间,甄泉握着驱兽罩,全身泛起猩红色的雾团,接着驱兽罩逐渐散发出刺眼的光亮,光亮如同日出一般,渐渐放大,而且驱兽罩本身也在逐渐伸展变大。 啵的一声,驱兽罩突然膨胀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罩子近似透明,忽闪忽闪的散发出淡淡的光亮,将周围三四十米的范围都笼罩住了。 “成了,现在在里面发出的所有声音外面都听不见!”甄泉拍拍手轻松一笑,接着向青年女子笑道:“谷丹芝,这回我可是首先出了大力气,你没理由骂我偷懒了。” 谷丹芝不置可否,却朝对面的两位中年男子笑道:“九羊山的两位头领,哦,应该尊称一声田叔叔,魔蚁兽皇只有一只,可是大家都想生擒,该怎么分呢?” “自然是能者居之,我看不如这样,谁先擒住魔蚁兽皇谁就带走,免得伤了和气,你们看如何?”其中一位中年头领笑道。 “哼!我们两人都只不过是炼血七级,可是对面那两个老家伙都已经炼血八级了,还是堂堂的九羊山两大头领,竟然厚着脸皮跟我们抢,老东西!”谷丹芝小声嘀咕愤愤不平,可是心里有杆秤,不论明抢暗躲都斗不过人家,倒不如公平争夺,或许还有机会。 甄泉自然也明白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遂开口爽快道:“就如两位田叔叔所言,谁先擒住魔蚁兽皇谁就拉走!” 云峦在不远处听双方的讨价还价,心里也在独自琢磨着,听双方言语仿佛菜场打破脑袋砍价一般,魔蚁兽皇难道就如此不堪,谁想擒住就擒住? 之前赤虎兽王曾再三提醒,那魔蚁兽皇皮糙肉厚,力量奇大,别看它只是八级爬行兽,但是攻击力丝毫不弱于十大兽王! 不管如何,云峦此行也是冲着魔蚁兽皇来的,自然不能因为他们两家相争而拱手相让,当下堂而皇之的走入众人视线。 两拨人都在全神贯注盯着魔蚁兽皇,而魔蚁兽皇遭受围攻早已非常愤怒,此刻也在团团乱转,寻找出手的机会。 云峦冒冒失失的走进来,把两拨人和魔蚁兽皇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人兽俱是愣了一愣。 “魔蚁兽皇是我的,谁先擒住就归谁。”云峦淡淡道。 因为云峦在走进来的时候时刻戒备,所以身上兽血已经疯狂运转开来,身上散发的浓浓血雾向其他人毫无保留的传达着一个信息,此人只不过是个炼血五级的混蛋! 确实是混蛋,别人正在进行生死搏斗,一个炼血五级的小子冲到场中央,还谁先擒住谁获得,大言不惭,不是混蛋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峦身上,云峦也一一回应着他们的目光,当目光扫倒谷丹芝脸上的时候,不自觉的停留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谷丹芝的脸蛋真的很美,因为脸蛋的漂亮,云峦的眼神自然上下来回的把谷丹芝的全身简单扫了一遍,在心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象。 大奶、小腰、大屁股、高身材...... “吼――” 魔蚁兽皇一声怒吼,上颚之间喷出一股碧绿色的液体,液体落到地面上后,立即挥发成浓浓的雾气,只是眨眼的功夫,雾气已经将魔蚁兽皇全部笼罩住。 “有毒吗?”甄泉向后退了一步。 “没毒,只是个迷雾,笨蛋!”谷丹芝大喊一声。 可是为时已晚,九羊山的田氏兄弟已经冲进绿色迷雾之中,他们身后的弟子们也是各自挥舞着自己的兵器,或是奋力向前冲,贪生怕死的则是两步换成三步走,喊得最高亢,却跑在最后面。 战斗瞬间打响,场中央陷入一片混战,只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却完全看不清迷雾之中的战况。 砰,一道人影从迷雾中飞了出来,正好落在云峦面前。 低头一看,那人从眉心处被洞穿了一个大洞,穿透脑袋,从前额能够看到后面的风景,红白的脑浆随血液滴答流出。 唉呀妈呀,云峦吓得脸色惨白,他虽理解世道凶残,却未曾杀过人,也未曾讲过如此血腥的一幕,裤腿、鞋子上沾满了红白的脑浆,可把云峦吓惨了,喉咙突然一种充实的感觉,几乎要呕吐出来,好在到了嘴巴之后又生生的咽了回去,那滋味...... “喝!” 场中央一声呼和把云峦的恐惧击散,随着呼喝之声,田氏兄弟挥舞巨锤猛然砸在地面上,气势向四周冲去,将绿色迷雾瞬间冲散,露出魔蚁兽皇的模样。 魔蚁兽皇漆黑的身子毫发无损,而田氏兄弟已经衣衫褴褛,多处受伤。 “你爷爷的,看锤!”田氏兄弟其中一人高高跃起,身子在空中硬生生裂开,不是裂开,而是分成了三个人! 空中三人都是举着巨大的锤子,向魔蚁兽皇的不同部位攻击而去。魔蚁兽皇措手不及,四条腿七上八下同时疯狂的运动倒退,前两肢大腿闪电般劈向空中两个人。 噗的两声闷响,铁枪一般的两条长腿正中空中的人,可是没有鲜血,两个人影一阵拉车之后,瞬间汇合进入第三道人影之中,而第三道人影已经举着巨大的锤子几乎贴着魔蚁兽皇的屁股。 雷霆万钧的巨锤,轰然砸在魔蚁兽皇漆黑的打屁股上。 轰! 一声刺耳轰鸣的声响四散激发出来,好似万斤巨石由高空砸落在厚厚的铁板上。 那人随着气浪倒飞而出,手中的巨锤脱手而出,虎口向内撕裂开五六厘米的缝隙,鲜血直流,血肉翻飞。 轰隆一声,人和巨锤同时落地。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魔蚁兽皇和受伤之人。 田氏兄弟另一人飞快查看兄弟的伤势,受伤那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咳嗽着说道:“大哥,魔蚁兽皇太强,咱们不是对手,撤!” 田氏兄弟的大哥看了看周围,带来的人多有受伤,更是死了三个了,可谓损失惨重,虽然面色上满是不甘,一咬牙,拖起兄弟,大喝道:“撤退,来日再请大当家的过来!” 这一拨人晃晃乱乱的朝一个出口退走,沿途留下一地的鲜血。 谷丹芝和甄泉眼神对视,没说一句话,却好像已经交流过一样,相视点点头,达成了共识。 如此一来,魔蚁兽皇周围只剩下三人,成品字形将魔蚁兽皇包围住。 谷丹芝和甄泉本以为云峦会被吓退,谁想这混蛋眼中只有魔蚁兽皇,在两人看来那厮眼神呆滞,是个十足的笨蛋。 没看出来吗,这魔蚁兽皇牛叉的很,你丫的还不跑? 谷丹芝心里几乎要呼喊出来,大骂云峦不知好歹。 “哥们儿,有点血性,不过呢,别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而丢了性命,不值得。再说了,谷丹芝是个霸王龙,不值得你献媚讨好,听哥一句劝,赶紧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人说你懦弱怕死。”甄泉嘿嘿一笑,不过此话确实是完全出自好心。 魔蚁兽皇在中间晕头转向,没有突起攻势,看来刚才那一锤也不轻,够它吃一壶的了。 云峦释然,神经放松了一下,拍拍手笑道:“见过两位,在下云峦,也是冲着这魔蚁兽皇来的,不把它抓了是不可能离开的。” “哦,云峦?看来咱们是竞争对手了,既然如此,公平竞争,谁先擒住这畜生谁就拉走。”甄泉笑道。 云峦一看这人与自己年纪相仿,功力却已经达到炼血七级,非但没有仗恃而骄,反而和颜悦色、待人亲和,有意思。 “好,公平竞争,童叟无欺。”云峦哈哈一笑。 谷丹芝瞪了甄泉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说,你丫的是白痴吗,跟一个混蛋还说得这么开心,难道碰见路边一只发情的母狗你也这么好心的冲上去脱裤子吗? 当然,女人是不了解男人的心胸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九章 蚂蚁发飙 云峦也看出来了,那位女同志没把他看在眼里,不过他秉承着革命精神,革命同志之间应该紧密团结在一起,不能自相残杀,否则就便宜了革命对象了。 “甄泉,你先上去试试水,看这魔蚁兽皇怎么个实力。”谷丹芝命令道。 甄泉握着一把长枪正要冲出去,忽然停下来看了看云峦,笑道:“云峦兄,要不你先请?” “不用,甄同志,你先请,革命道路上你是先锋,我是后盾。” “革命?”甄泉虽不懂什么意思,大体也就是鼓励之类的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长枪直挺挺的就往前冲。 那魔蚁兽皇还没找到东西南北呢,估计现在看人还是七八道影子,谁挨上这么一记大力爆菊花谁也受不了。 不过魔蚁兽皇没时间体会爆菊花的**,索命的长枪已经来了,带着噼噼啪啪的像放屁一样的声音冲过来。咣当一声,魔蚁兽皇大腿一甩,长枪和大腿撞在一起,撞击处迸发出耀眼火花。 甄泉一个趔趄差一点被摔得飞出去,登时大怒,丫的看枪! 长枪一抖,本着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义无反顾的挺枪冲出去。 “畜生看爷爷的暴破枪!” 甄泉果然义无反顾,长枪穿越魔蚁兽皇六条腿的层层阻拦,向魔蚁兽皇漆黑恼道捅去,轰然一声乍响,枪尖贴着魔蚁兽皇铠甲的时候,竟然如同炸弹一样爆炸开来,一团黑雾将魔蚁兽皇笼罩住。 “哈哈哈......畜生就是畜生,太笨了!” 还没笑完,甄泉立马脸色大变,以为他想抽回长枪,可是连续向后拉了几次都纹丝不动,长枪好似被什么东西固定住。 黑雾向上飘去,只见甄泉的枪头被魔蚁兽皇的一只大腿夹住,轻轻一夹,可是甄泉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撼动半分。 魔蚁兽皇两一条大腿闪电般倏然斫来,尖锐的尖端不偏不倚朝甄泉脑袋冲来。 那杆长枪可是个宝贝,如果失去它,甄泉知道自己的实力将大打折扣,死活不愿放手。当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魔蚁兽皇大腿尖锐的尖端比枪尖还要尖锐,来一下的话肯定要脑袋开花,呜呼哀哉。 爹啊娘啊......甄泉想要真想喊一声,可是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了! 云峦动了,他动了,点浪步完全施展开来,经过插翅狮兽改进过后的点浪步,第一次在人前施展开,第一次在战斗中全力展开。 插翅狮兽是谁? 他是万兽之王,不知活了多少岁,跟人类几乎有数的高手都交过手,对武学的领悟已经不是普通的学习认识,它随手创造的功法恐怕比外面很多流传的绝学还要牛叉! 经过它改造之后的点浪步,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眨眼间,数十米的距离,他已经出现在甄泉旁边...... 放眼天下,能够跟云峦的点浪步鼻尖的轻功,恐怕没有! 这是谦虚的说法...... 甄泉正准备张嘴哭爹喊娘,突然面前冒出个人儿来,把他吓了一大跳,而且那人竟然还趁着短暂的时间朝他伸出舌头,一副逗你乐的样子! 云峦瞧见甄泉那双惊讶、恐惧、疑惑的眼神,心里太爽了。 好,就你一回,回头你的给哥介绍介绍那位靓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云峦和甄泉耳边响起,云峦双手正要施展困兽诀一拳把魔蚁兽皇的大腿打个稀巴烂,可是魔蚁兽皇黑乎乎的大腿却自己缩了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嘿嘿,哥的魅力果然不小,还没出手呢那畜生直接怕得跑了。”云峦得意呼喝庆祝。 甄泉舒了一口气,云峦也退出魔蚁兽皇的攻击范围,这时两人才看清,空中一个小点精光闪闪,从魔蚁兽皇背后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飞入谷丹芝的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峦看了看谷丹芝手中的精光小点,原来是一柄精致的匕首;再看看魔蚁兽皇,刚才攻击甄泉的大腿上赫然有一个细洞,正缓缓流下一道白色液体。 哦―― 云峦恍然大悟,原来是谷丹芝的匕首穿透魔蚁兽皇的大腿才导致它退缩逃跑,难怪,难怪我说魔蚁兽皇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怕我? “这位姑娘既漂亮有美丽,而且还非常靓丽,果然是非常......飞刀也不错,真的,不错哦。”云峦只感觉耳根火辣辣的。 此事谷丹芝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云峦,而且一眨不眨的看着,直把云峦看得无地自容,连忙解释道:“是,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差一点点,就零点零一公分,我就能把那只畜生打得稀巴烂,真的.......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你竟然打草惊蛇把它吓走了,女人......祸水。” 云峦被谷丹芝看得一阵心虚,男人挺拔的尊严都不见了。 谷丹芝忽然开口道:“刚才在甄泉面临危险地一瞬间,我出手比你还快,可是我才奔出一般的路程,却看到你已经来到甄泉的身旁,只比我的匕首慢了一点点......” “过奖了,过奖了,能够得到美女的褒奖简直是我的无上光荣。”云峦恬不知耻的往前边挪了两步,笑嘻嘻的看着谷丹芝。 谷丹芝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云峦,怒喝道:“你到底是谁?实话!” “我......”云峦一愣,“我是云峦,早说过的,美女果然健忘。” “拥有你这样的身法不可能默默无闻,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让老夫如何是好呀,你用这种语气跟男士搭讪会把对方吓跑的,好,我告诉你,我是云峦,来生擒魔蚁兽皇。” 眼看两人大眼瞪小眼,革命还没胜利呢就开始搞阶级斗争,甄泉看不下去,拉了一把谷丹芝,低声道:“云峦是云侯景的孙子,没文化别乱讲话,很丢人的,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你了。” 谷丹芝眼睛一亮,接着面色一红,咬牙切齿道:“那个,那个......云峦是,公平竞争!” 再说一个黑暗的通道内,几个人正猫着腰时刻关注着魔蚁兽皇的动静。 “大哥,刚才那小子施展的是什么设法,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蹦出几十米,比我那招分身还要强上几分,不会是鬼,我看那家伙肯定隐瞒了实力,咱们该怎么办?” 田氏兄弟的老大盯着云峦看了许久,黑暗中眼睛闪过两点精光,坚决道:“按计划进行。” 再说另一条通道内,清一色等人实在放心不下,在答应兽王不出手的情况下,尾随云峦进入深处,此刻正蹲在远处观望。 “这小子,十几天不见有点长进了,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清一色捋了捋胡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小芩看到魔蚁兽皇狰狞的样子已经吓出了一声冷汗,暗暗为云峦捏一把汗,紧张得忘了手中还握着万兽宰相,每到关键时刻总是不自觉的用力捏一把,完全把手中的东西看成布娃娃了,真苦了万兽宰相了。 “哼,哼......我一定要把这个恶魔个杀了,一定......疼死我了,说说也不行啊!” 万兽宰相刚发一顿牢骚,身上又传来一阵割肉似的疼痛,倒不是因为它发牢骚,而是因为魔蚁兽皇有发动攻击了。 之前如何攻击打斗,魔蚁兽皇均是毫发无损,可是刚才,它坚硬的大腿竟然被洞穿了,善良的兔子也该跳起来咬人了,何况魔蚁兽皇! 一声轰隆隆的吼叫声回荡在耳畔,因为驱兽罩的缘故,声音无法向外传播,所有声音在罩子内回荡。 云峦三人大呼不妙,看来魔蚁兽皇真的要发飙了! 魔蚁兽皇六只大腿交错并进,咯噔咯噔的敲击在岩石上,一跃而起,三人以为魔蚁兽皇蛮力冲撞,不曾想它却飞过三人的头顶,屁股一撅,喷出一股白色泡沫,噗的一声,包色泡沫竟然张开成一张大网笼罩下来。 “跑!”甄泉大呼一声,可是身体已经被大网粘住,正要大呼一声倒霉,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已经被人拖着飞奔出大网的笼罩范围。 甄泉一惊,侧头一看原来是云峦夹带着他和谷丹芝逃出了大网的范围。 三人惊魂未定,可魔蚁兽皇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次不是越过头顶,而是整个庞大的身子压向三人,尖锐的大腿疯狂挥舞刺向还未反应过来的三人。 哗啦一声响,尖锐的大腿不知割破了谁的衣服,接着带起一团血水。 三人各自施展所能,在魔蚁兽皇的爪牙下狼狈滚了出来。 “怎么倒霉的总是我!”甄泉龇牙咧嘴,不断扭摆着腰部,原来是他的后背被花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长流。 哪知话音刚落,魔蚁兽皇又冲了过来,而且速度比刚才还快上几分。 “我去你姥姥,难不成这魔蚁兽皇的是个母的,顶上本少爷了?” 甄泉咋呼一声,身子已经被魔蚁兽皇的长腿挑飞到空中,狠狠地撞倒洞顶石壁,然后又以相同的速度砸在地面上,想一个乒乓球一样弹了几下才停下来。 可想而知,甄泉这家伙很不招魔蚁兽皇待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一零章 真真假假 接下来该轮到云峦和谷丹芝了,这魔蚁兽皇多半是个母的,对谷丹芝这样的美女一点也不留情......对云峦这样的帅哥......也没留情,看来,分不清公母。(..info好看的小说) 在通道里观看的两拨人接下来见到了一个诙谐的一幕,一只硕大的,蚂蚁追着三个人跑来跑去,时而有一个人被蚂蚁踢得摔成死狗,然后死狗又变成狼狗狂吠着跑来跑去。 本来谷丹芝的匕首是挺厉害,可刚才偷袭等成一次之后,蚂蚁多留神注意那柄匕首,所以谷丹芝接下来尝试无数次攻击都是无功而返。两个炼血七级和一个炼血五级的小家伙,面对有硬壳子、火箭速度的蚂蚁已经束手无策,长此下去唯有被开膛破肚了。 据几位兽王介绍,魔蚁兽皇的本事与各位兽王应该是不相上下,为何面对三个小毛孩儿久攻不下? 云峦一边跑一边思忖着,可是命悬一线谁还能想出办法?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若是不是处一些特殊手段,肯定降伏不了这只大蚂蚁。 “两位,两位,你们此来既是为了生擒魔蚁兽皇,有什么办法赶紧使出来,新婚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痛快的!”云峦着急大喊。 “是有一些办法,只是一时半会儿擒不住它,兄弟,你可有什么办法......啊......”顾着讲话,甄泉又被蚂蚁一击大力抽射,翻滚几圈吐血半升之后才停下来。 “办法是有,不过这蚂蚁跑得太快,恐怕抓它不住,如果能让它停下来片刻就好了。” “停下来片刻?甄泉,这个可以有,你赶紧给我爬起来!”谷丹芝也是容颜失色。 说话间谷丹芝故意晃悠到蚂蚁前边给甄泉喘息机会,甄泉吐了一口鲜血混沙子,摇头晃脑道:“他姥姥的,看爷爷的定魂圈,招惹我,有你好看!” 掏出一个戒指一样的定魂圈,甄泉面色凝重起来,全身猩红血雾翻滚涌出,纷纷注入其中,接着奋力一甩,定魂圈飘飘忽忽朝蚂蚁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定魂圈周围散发出一圈幽幽白光,当魔蚁兽皇碰触到白光仿佛沾上了强力胶水,动作也来越迟钝,仿佛有无数条透明细丝将其团团缠住,而且越动缠得越紧,直到完全不能动弹位置。 “定魂圈!哈哈,大哥,是定魂圈,刚才那小子拿出一个驱兽罩,现在又是一个宝贝,这小子身上恐怕不止这些呀!” 阴暗中有两双眼睛迸射出贪婪的眼神,看着甄泉的身影仿佛就像是两只恶狗看到一块油腻的肥肉。 “要不现在就杀出去,抢了这小子的宝贝,擒住魔蚁兽皇,一举两得!” “别急!我看他们身上不止这些东西,那个小姑娘他老爹是谷盈帮的帮助,恐怕给她的宝贝也不少,先看看,依旧按计划进行!” 田氏兄弟虽然心痒痒,但是依然紧紧地盯着那里,眼睛站发绽放着妖异的光芒。 “云峦兄弟,有什么本事别藏着掖着,使出来,这定魂圈只能坚持半分钟!” “哈哈,这魔蚁兽皇归我啦,你们等着!” 云峦疯狂大笑,心中想着这此任务竟然如此轻易完成,简直是吃女人的豆腐。 从怀中干脆利落的摸出一个破袋子,正是那只百里袋,而且上边还有三个明显的破洞,外加数十个打补丁的碎布! 甄泉和谷丹芝看着这些破洞,在看看云峦那疯狂大笑而变得扭曲的脸庞,异口同声疑惑道:“这袋子,很厉害吗?” 百里袋轻易地把两大兽王深海灵蛟和剑脊龙兽给收了,差一点还把天下无敌的插翅狮兽给阴了,能不厉害? 说出来吓死你们! 云峦把百里袋举过头顶,得意洋洋道:“这破袋子叫百里袋,百里袋听说过没?” “百里袋!” “百里袋!” “百里袋!” ...... 很多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 百里袋的威名谁人不知?据传一个炼血一级的普通武者如果拥有了百里袋,都有可能把炼血九级的高手给收了,简直是逆天的玩意儿! “哈哈,大哥,大哥,咱们发了,咱们发了,是百里袋!” “竟然是百里袋......我看看,太远了看不清楚,如果真是百里袋,这回咱们田氏兄弟肯定要名扬四海,无人能敌了。” “咱们把百里袋抢了,然后抓一堆九级的猛兽当猪圈养,谁敢招惹咱们就放猪出来咬人,太痛快了。” 田氏兄弟贪婪的目光更加强盛,就连几个受伤的手下也跟着乐呵呵的傻笑。 “云峦什么时候拥有百里袋,竟然没告诉我,这小子太卑鄙了,还好以前没招惹他,否则暗地里把我这把老骨头阴一下,恐怕老骨头也该散架了。”清一色唏嘘不已。 冒险小队七人听闻天下奇闻,百里袋的传闻自然是耳熟能详,想不到竟然在云峦手里。 “他姥姥的,笔杆子,咱们跟对人了,跟着云峦混绝对吃荤吃辣吃香。”木蜃捶胸顿足,把旁边的小芩和宰相大人都吓了一跳。 其他兽王见过百里袋,自然没那么惊讶,不过赤虎兽王却有些妒忌的道:“王真是偏袒,连百里袋也交给云峦,太不公平了。” 其他兽王恐怕也在腹诽着。 谷丹芝虽然很震惊,不过看着传闻中的百里袋竟然长这副尊容,心中不免升起疑惑,“这,百里袋果然是百里袋,长相果然如闻名中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太破烂了!”甄泉想象自己一身宝贝加起来都不值人家这一个破袋子,心中自然很不爽。 “俗,俗不可耐,这能叫破烂吗?” 云峦食指竖起来,对着甄泉摇了摇。 “这叫朴素,高手喜欢隐藏在民间就是这道理,朴素,知道吗?估计你这小子的脑筋转不过弯来。” 话是说的振振有词,不过云峦一看手中的百里袋,这破烂模样连自己看了也是一阵心虚。 之前没这么破烂,难道我记错了?云峦挠着头疑惑。 使用百里袋的方法早已非常娴熟,身上兽血进入手掌,疯狂的度入百里袋...... 平常使用百里袋的时候,只要兽血沾到百里袋,全身的兽血立刻被抽个一干二净,像冥虚子这样的高飞高走的老家伙都不能例外,可是...... 坏了,无论云峦如何催动兽血进入百里袋,百里袋竟然纹丝不动,好像生气的小情人不理人,任君如何安慰调笑,偏不理你! 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云峦的额头上冒出来,用力憋得尿都快流出来了,百里袋久久没有动静。 难道是插翅狮兽那大家伙搞鬼,忽悠我,给个破烂玩意儿? 这绝对不可能的,云峦曾经使用过百里袋,当时完好无缺,效果相当的好。 为什么? 魔蚁兽皇微微动了一下,大有破茧而出的趋势。 “定魂圈能量快撑不住了,你这破玩意儿能不能用?要不能用赶紧吱一声,咱们跑路!”甄泉在一旁也是看得额头冒汗,后背冒冷汗。 “大哥,这小子有百里袋,如果咱们现在干等着恐怕不妙,万一咱们被百里袋给收了,岂不冤枉死了?” “咦,你这倒提醒了我,好,咱们行动!” 田氏兄弟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们做好行动准备。接着田氏兄弟的老二从身旁掰下一块大石头,肩膀一甩,潇洒而且**的抛出石头。 石头划过一道优美的直线之后,轰然砸在驱兽罩上,当啷一声响,驱兽罩被砸得碎成无数块,原本笼罩住数十米范围内的隔音罩像停电一般,瞬间消失,里边喧闹的声音向外传了出去。 “去你爷爷的,这驱兽罩是咱们的,那么用力干嘛,太浪费了!” “啊,大哥......”田氏兄弟的老二被大哥打得愣了。 魔蚁兽皇动了动,而且嘴巴不断地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 “完了!驱兽罩被人打碎了,魔蚁兽皇正在向魔蚁兽群发出求救信号,云峦,快点没时间了!”谷丹芝焦急的催促着。 甄泉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妙,“那个生孩子没屁眼的家伙,净干这种缺德事,出来!” 回音在洞穴内回荡,过了许久,洞穴内安安静静,只有云峦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低落声音。 外面传来沙沙的声音,而且很多很嘈杂。 “魔蚁兽群大军来了,云峦,到底行不行?”谷丹芝眼巴巴的看着云峦干着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不过......这百里袋是......假的......” “什么!” “假的?” 不单是谷丹芝和甄泉惊叫,就连几个兽王和清一色也在心里惊叫着。 这家伙这回玩的,竟然哪个假的破袋子冒充百里袋,忽悠魔蚁兽皇,还是忽悠自己? 玩大发了,玩大发了......云峦时刻准备着接受谷丹芝和甄泉狂风暴雨的责骂和凌辱,甚至做好了现出贞操的心理准备。 “我就知道它是假的,这小子不可能活捉魔蚁兽皇,不可能,哈哈,太爽了,兽神骨咱们还有指望,我看这回王应该把兽神骨赏赐给我了。”赤虎兽王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兽王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气,这兽神骨总算没那么容易被这小子拿走。 兽神骨可是个比百里袋宝贵上百倍千倍的好东西呀,好白菜不能被猪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1章 各逞所能 “去他爷爷的,百里袋竟然是假的,还得咱们损失了一件驱兽罩,亏了,太亏了。” “大哥......是我不好,冲动是魔鬼。” 看着驱兽罩的碎片,田氏兄弟的心一阵阵绞痛。好好一块肉,喂狗了谁不心痛呀! “完了,完了,咱们一个也别想走了......”甄泉全身都是虚汗。 周围大大小小的通道涌出无数的蚂蚁,黑麻麻的一大片,旁边、头顶、四周,全是蚂蚁。 这些蚂蚁虽然没有魔蚁兽皇那么大,却也要有狼狗一般大小,而且六条腿和上颚都非常坚硬发达,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对不起......” “哼!我就知道男人不可信,特别是油嘴滑舌的小男人!”谷丹芝瞪着云峦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云峦被瞪得一阵心虚,好在这个女人没有跳起来咬人,不幸中的万幸。 “甄泉,现在只有靠我们了,快使出保命的本事,要不然都得去见阎王了!” 谷丹芝也不多说言语,脸色凝重,伸手摸出一粒绿色的种子直接吃下肚子,两只皓白玉臂伸直,绿色的蔓藤疯狂的从手掌内生长出来。 甄泉失望的扫了一眼云峦,一抹戒指手心多出一枚仙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狠狠地咽下肚,接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奇异的变化,不多时他已经长高长大,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巨人,身上肌肉虬结,充满了爆发力! “我靠,这两个不会是外星人!”云峦感慨一声。 “哎呀,浪费,浪费!早知道他们有这种一次性的好东西,咱们就该冲出去抢了!” “大哥,这也太诡异了,他们两个还是人不? “那女娃子的绿色种子能够把体内的精血转换成植物,威力非常大;那男的吃下的仙丹能够让实力提升三倍!” 田氏兄弟那个悔恨呀,可惜没有后悔的药,否则让他们用小弟弟去换估计也会考虑考虑。 黑压压的魔蚁兽群疯狂的涌进来,已经将云峦三人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无边无际,而且还有更多的蚂蚁从甬道内窜出来,恐怕不多时就要把这个大洞给填满了。 田氏兄弟和清一色等两拨人马好在及时把后面的路给堵了,否则也要惨遭毒害了。 “根本没路可逃,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驱兽罩给打碎了!”甄泉恨得牙痒痒。 “现今唯一的方法就是将魔蚁兽皇打死,让魔蚁兽群失去领袖自然就溃散逃跑了......”谷丹芝喘息道。 “刚才早点使出保命本事还有机会击杀魔蚁兽皇,现在魔蚁兽皇躲在密密麻麻的蚂蚁后面,怎么杀死它?刚才就不该心云峦的,在使用定魂圈的时候就该逃跑,溜之大吉!”甄泉愤愤不平道。 云峦也知道自己托大了,他不是有意的,可是他比甄泉还要愤怒,不知哪个杀千刀把他的百里袋给换了,让他陷入这样的危险,看着满地的蚂蚁就头皮发麻干呕想吐。 不过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心里也在算计着击杀魔蚁兽皇的可能性。 如果使用白焰狱火的火海招数,肯定能瞬间把洞内的所有蚂蚁和魔蚁兽皇杀死,可是使出火海后他必须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这段时间将是他的致命弱点。而且谷丹芝和甄泉肯定承受不住白焰狱火,这招行不通。 那两人信誓旦旦的说能够杀死魔蚁兽皇,如果能够开辟出一条道路直通魔蚁兽皇,给那两人创造直接面对魔蚁兽皇的机会,就有一线希望! “两位,你们如果直接面对魔蚁兽皇,能够直接击杀它?”云峦郑重道,“我可以给你们创造机会击杀魔蚁兽皇!” 谷丹芝和甄泉看了看云峦,又互相看了看,也不知该不该再一次相信这个混蛋。 魔蚁兽群已经得到魔蚁兽皇的命令,开始疯狂的涌向三人。 “机会不多,能不能击杀魔蚁兽皇?”云峦大吼道。 谷丹芝盯着云峦的眼睛看了半晌,看出其中的坚定和自信,点点头道:“再信你一次!” “女人嘛,就该依靠男人的臂膀......” 云峦咧嘴一笑,在谷丹芝愤怒的目光中缓缓伸出双手,接着两缕白色火焰冒了出来。 这时候黑压压的蚂蚁群已经全方位的攻击而来,四面八方都有蚂蚁扑来,就连头顶也不断地扑下来众多蚂蚁,一只只挥舞着镰刀一样的大腿,向三人的皮肉疯狂扑来。 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些锋利的大腿和上颚,只要轻轻一割,绝对能把人的半个肩膀削下来。 甄泉变身后似乎皮肤也变得粗糙,拳头疯狂的向四周挥舞,一拳一只魔蚁兽,只见一只魔蚁兽从上空扑向他的天灵盖,可是甄泉看也不看,伸出手掌一抓,立即穿透魔蚁兽坚硬的外壳,绿色液体流满了头顶。 而谷丹芝的绿色蔓藤疯狂的从双掌窜出,总长度至少有百米,而且分支众多,张牙舞爪,像章鱼的触须一样灵活舞动,将身体周围的魔蚁兽瞬间搅碎,绿色浓稠的液体四溅,把地面都染绿了。 “行不行?”谷丹芝不但要保护自己,还利用蔓藤的伸展能力死死将云峦包裹在内,避免魔蚁兽的袭击。 可是她却见云峦在她的庇护下双手托着两团白色火焰,站在原地团团乱转不知所措。 “美女,你这绿色蔓藤太厉害了......” “废话,是不是又骗我们了?” “不是......那个,你得给我开个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蔓藤,我出不去......” 谷丹芝恍然,接着张开一条缝,魔蚁兽群瞬间从缝隙涌了进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逞能?谷丹芝虽然很鄙视云峦这种绣花枕头,蔓藤打开裂缝的同时也在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云峦的动静,只要他出现危险立即死死地用蔓藤笼罩住。 云峦一件有条缝,以及使出全身的力气,闷头冲入魔蚁兽群堆里,手中两团火焰腾地窜起老高化作两头长龙呼啸着冲出裂缝。 那些魔蚁兽触及火焰立即被灼烧成粉末,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空气瞬间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臭鸡蛋味。 谷丹芝被熏得不敢大口呼吸,一愣神的功夫云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在甬道深处观望的田氏兄弟已经被漫天的魔蚁兽群吓呆了,想不到这魔蚁兽群的数量这么可怕。 “大哥,这,这,咱是不是惹祸了?” “失算失算,想不到这魔蚁兽群这么奋不顾身,而且数量还不少。” “现在怎么办,是夺走魔蚁兽皇还是抢夺他们的宝贝?” “难了,看来特殊时候得使出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 “跑......” ...... 赤虎兽王一拳拍在旁边的石壁上,怒骂道:“一群愚蠢的人类,都警告了别招惹魔蚁兽群,现在好了,我先走了......” 不过赤虎兽王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兽都紧张的看着前方,每一个有逃跑的意思,逃跑的念头也生生压制了下来,不过当初在魔蚁兽群手底下吃瘪的会议却纷纷涌上来,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呀。 其实在场中最痛苦的,不是云峦,也不是谷丹芝和甄泉,而是高高在上的万兽宰相。 宰相大人在魔女的手中像泥土一样被捏得奇形怪状,而且还不能哼哼一声,否则将换来更加残暴的待遇,惨无人道的待遇! 可怜的宰相大人,被小芩这样虐待动物,它是史上最悲催的万兽宰相。 当谷丹芝还在四处寻找云峦的下落的时候,忽然感到四周一阵轻松,只有个别的魔蚁兽过来攻击,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收缩蔓藤的长度,谨慎的查看着形势的变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在他们三人周围有两只火龙飞速的蹿动,将拼命冲来的魔蚁兽群灼烧成灰烬,像无底洞一样收割着魔蚁兽群的生命。 甄泉面色一松,呆呆看了两秒。 “别愣了,魔蚁兽皇在前面指挥魔蚁兽群围攻我们,我送你们过去,到时候就靠你们了。” “你有这么厉害的火焰,直接烧光它们算了......” “火焰消耗的精血非常多,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耗尽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别看使出火蛇这种威力远远不如火海,可是消耗的能量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好在他体内有小石头源源不断的转换着兽血,而且两面魔鬼也在持续补充能量,否则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不用想,像谷丹芝和甄泉这种瞬间提升实力的方法,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也许还要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所以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走!”谷丹芝简单却有效的喊道。 在火蛇的庇护下,三人缓缓地前进,时而有一两只魔蚁兽漏进来也能够轻易击杀。 魔蚁兽皇完全想不到这三个它不放在眼里的人类竟然能够冲破漫天的魔蚁兽群的围攻,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而且那白色的火焰竟然把它的一条长腿烧掉了一半,它不得不正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2章 死里脱生 魔蚁兽皇又是一声凄厉而且急促的呼叫声,一浪接着一浪的自杀式攻击袭来,不知生死不知疼痛的魔蚁兽群铺天盖地向云峦扑来,看样子是要以人海战术生生将三人淹死呀! 可是三人的前进脚步丝毫没有受阻,反而是魔蚁兽皇后退的脚步被自己的子民们羁绊,身上坚硬的壳子已经被灼烧掉几个大洞,痛得它不停地大叫。 “我体内的精血快耗尽了,就是现在,快!” 谷丹芝和甄泉能理解这种高效攻击力的持续性,而且两人配合非常娴熟,相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一跃而出的同时,谷丹芝双手伸展,疯狂释放出绿色的蔓藤,灵活的触须立即缠上魔蚁兽皇,虽然蔓藤多数被魔蚁兽皇锋利尖锐的大腿割断,可是蔓藤重在再生能力强,而且非常灵活,长度非常长,连续包围缠绕不成之后,终于牢牢困住魔蚁兽皇硕大的屁股,继而逐渐往上缠绕。 就在蔓藤被割断有重生的挣扎之中,魔蚁兽皇已经忘记旁边还有一人虎视眈眈。 “破!” 甄泉瞄准时机,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杆长枪,或者是标枪,高高跃起,也不管周身源源不断飞扑而来的魔蚁兽群,眼里只有魔蚁兽皇,粗大的手臂奋力一挥,标枪划破时空距离,不偏不倚,正好插入魔蚁兽皇屁股与身体交界处的一个柔软之处...... 魔蚁兽皇吃痛疯狂的挣扎,蔓藤全部被它崩断。 可是那屁股与身体交界处非常小,如蛇身一般,一枪下去对它伤害极大,看魔蚁兽皇翻滚在地痛苦嚎叫就已知道。 “魔蚁兽皇被他们击倒在地了,要不要冲出去?” “去送死啊?” 田氏兄弟又在商量着。 田氏兄弟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就在云峦三人以为计划即将得逞的时候,五个通道内的魔蚁兽群突然纷纷逃跑推开,接着看到五只与重伤的魔蚁兽皇一样大小的魔蚁兽跑了出来。 “又来五只魔蚁兽皇?” 三人呆住了,云峦没听说过魔蚁兽皇还有五只的,这一下麻烦大了。 “怎......么办?”甄泉的脸已经绿了。 “拼了!” 反倒是谷丹芝一介女子豪气干云,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巾帼不让须眉啊! 两人明知必死无疑,也不怨天尤人,相视一眼立即冲入魔蚁兽群冲杀起来,看样子是要在药力还剩的最后时刻多拉一些垫背的。 云峦感觉身体虚弱的感觉频频传来,兽血已经枯竭,好在两面魔鬼源源不断的补充能量,否则现在已经栽倒在地成为魔蚁兽群爪牙下的碎肉了。 双掌噗的一声冒出两团火焰,苦笑一声,想不到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所谓的兽神骨,竟然要在这里赔上性命,太不值了。 而且爷爷为了他撅着驴脾气要攻打京城,其中凶险他很可能无能为力了。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认识这样两个可爱却不是义气的朋友,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两个爪娃子,等等我!”不经意间,云峦竟然蹦出一句四川话。 抬头一看,五只魔蚁兽皇已经将谷丹芝和甄泉围住,两人身上到处是鲜血,动作也是越来越笨拙,看样子是支撑不住了。 “云峦,你身上如果还能够释放出火焰,赶紧跑,趁现在我还有点力气,给你拖住这五只畜生!”甄泉呼喊着。 就在他喊话的时候,一根锋利的长腿穿透了他的胸膛...... “跑,活一个是一个......”谷丹芝也无力的呼喊道。 “两个笨蛋......”云峦低声喃喃一声,接着身上闪烁起跳动的火焰,整个人身上都在燃烧,走到哪里哪里就让开一条路,魔蚁兽群纷纷被灼烧成灰烬。 不过形势似乎向好的方向发展,因为五只魔蚁兽皇进来后叽叽喳喳乱叫一通,魔蚁兽群极为听话,乱哄哄朝来时的甬道逃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色洪流不多时消失不见了,只留地上火焰灼烧留下的灰烬和魔蚁兽群的残肢断臂,四周石壁都染满了绿色的浓稠液体。 谷丹芝和甄泉被围住,死亡已经不远了,因为他们身上多出了很多的窟窿,有些甚至是致命的,但是强烈的求胜**让他们没倒下。 “到这里来,到我身边来!” 此时此刻,唯有云峦还有再战之力,可是无论如何呼喊,两人已经没有力气奔跑,只能站在原地挥霍着生命的最后光华。 云峦知道不妙,点浪步全力施展冲入魔蚁兽皇包围圈,也不管两人是否能够承受得住白焰狱火的高温,直接在身体周围布下一个火网,一手一个人抱着冲出了包围圈。 看着甄泉右胸暗红色的血窟窿和谷丹芝横七竖八的狰狞伤口,两人身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一开完整的皮肤! 当火网熄灭,把两人轻轻放在地上的时候,一只魔蚁兽皇冲了过来,锋利的大腿向云峦的脖子切割来,危险地直觉让他躲过了一条命,可是锋利的尖端还是在他后背留下了深深地印记,火辣辣地疼让精神为之一振。 冷冷的看着五只魔蚁兽皇,眼里只有杀戮! 兽血狂舞,火焰升腾。 漫天的火龙从云峦身上涌出,不要命的冲向五只魔蚁兽皇。 插翅狮兽教导云峦火焰使用方法的时候,一再警告他,使用这种招数一定有个界限,不能把体内的兽血耗光,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保证生命的一点点。 就连在使用百里袋的时候,人体伸出的兽血也不可能被抽光。 可是现在云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他不但催动体内兽血持续涌出体外,而且还把支撑着自身生命的精血一点不剩地挤了出来,这是拼命的做法。 不拼命,他能躲过这五只魔蚁兽皇的围攻吗?云峦在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别无选择。 夹杂着情感的火龙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控制已经缠绕上魔蚁兽皇,五只魔蚁兽皇再火焰的烘烤先疯狂的嘶叫,拼命地在地上打滚,可是火焰是无情的...... 纵然如此,当云峦耗尽身体的最后一丝能量,生命就如风中之烛一样随时熄灭,五只魔蚁兽皇却还能够在地上滚动,拼命丝毫。 魔蚁兽皇生命力太顽强了! 云峦一头栽倒在地...... “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了,那还是人吗?”田氏兄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人独占五只魔蚁兽皇,而且将五只魔蚁兽皇重伤,这份能力,田氏兄弟看过魔蚁兽皇的厉害之后自知无法完成。 “两位头领,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声唤醒了震惊中的田氏兄弟。 “笨蛋,当然是抢东西了!” 田氏兄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突然放出一条绳索,缠绕住最近的一只魔蚁兽皇,用力一拉,正在挣扎的魔蚁兽皇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如此反复,六只魔蚁兽皇全部被田氏兄弟收入囊中。 “大哥,那三个身上肯定还有很多宝贝,我们一并收了!” “别动!有人来了!” 当几个兽王和清一色等人急冲冲进来的时候,魔蚁兽皇的尸体已经全部不见了。 田氏兄弟一看,我叉,这些个猛兽一个个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息,还有那几个人,看来功力都不低! “不行了,看来这三人身上的宝藏被这些人抢了,贪多不烂,咱们能够擒住六只魔蚁兽皇,回去后驯服,咱们九羊山就拥有了一只无穷无尽的魔蚁兽群大军,所向披靡白骨区指日可待!” 这伙人躲在暗处捡便宜,赚的盆满钵满之后离去了。 云峦倒地之后其实并没有立刻昏厥,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六只魔蚁兽皇被人拉走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目的呀! 他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这六只魔蚁兽皇吗? 杀千刀的,肯定是那个几岁驱兽罩的畜生干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作乱,让爷爷......知道,要你......好看!” 说完最后一句,云峦彻底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魔蚁兽的洞穴内,看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浑身刺痛,但是体内的兽血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看到旁边站着的小芩脸上挂着两道清晰地泪痕,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沐浴在温泉中。 “总是让人家担心!”小芩娇嗔的拍了一下云峦的肩膀。 “疼!”云峦拧着眉毛装作疼痛的样子,把小芩急的慌乱起来。 “那谷丹芝和甄泉的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这两个小家伙身上宝贝多着呢,看来这两人来头不小。”清一色道。 “那两人呢?” “走了。” “走了?就他们那伤势也能走得出去?”云峦惊呼道。 “你别看他们伤得很重,我只是简单的做了处理然后他们醒了,自己掏出身上的仙丹宝贝吞下去之后伤势立马好转,走了。不过走之前让我给你带话,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有机会可以到谷盈帮和焰城去玩。” “谷盈帮,焰城.....他们何必那么急匆匆的走了。” “还不是因为你认识的那些兽王,一个个虎视眈眈,一副要一口吃掉他们的样子。” “他们干嘛?”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到万兽森林来捕捉猛兽的,兽王最嫉恨这种人,要不是你的缘故,他两肯定死了。” 当云峦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突然在胸口熟悉的位置摸到了一个东西,拉出来一看。 他看呆了,竟然是百里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3章 假假真真 怎么回事? 百里袋是假的,可是现在真的又回来了,哪个王八蛋干的? 云峦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其中必然有一些怨恨和不满,不过他不想深究,心里暗想要是早知道这帮人和兽王就在不远处观望,打死他也不会拼死拼活跟魔蚁兽皇玩命。 虽然死里逃生了,而且身上也没收到太重的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美中不足,六只魔蚁兽皇被人偷走了,白忙活了一场。 是那几个兽王在最后时刻偷走魔蚁兽皇吗?云峦心里想。 恰在此时几大兽王从远处走来,“我就说嘛,兽神骨这种好东西不容易拿到,咱们早该放心了。” “不过王也真是大方,竟然把百里袋这种好东西送给云峦,而且还教他使用九幽炼狱火,哦不应该是白焰狱火,太偏心了,咱们都跟王那么多年了,妒忌呀!” “一个连续五级的小子,竟然干翻六只魔蚁兽......皇,太,太他妈逆天了,那白焰狱火烧到咱们身上恐怕也不好受。” “诶对了,你们谁把百里袋换了?” 一阵沉默之后,几个兽王瞧见云峦已经苏醒了,一个个闭嘴不说话,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可惜了,魔蚁兽皇被人趁乱盗走,云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清一色道。 “回去,咱们得赶紧赶回京城,战争可能要开始了。” “走了?”赤虎兽王咋呼道。 “魔蚁兽皇都不见了,没能完成任务,太子的位置我自然不能死皮赖脸的索要。”云峦耸耸肩,无可奈何。 赤虎兽王面色一变,结巴道:“可是那魔蚁兽皇......” “走走,免得呆在这里又要被魔蚁兽群包围,来来,虎王带路,咱们走了!”裂地猿王猛拍赤虎兽王的粗大后背,把犹豫中的赤虎兽王强推出去。 一行人和兽王们各怀鬼胎,缓缓走出魔蚁兽皇的巢穴。 才走到门口,光亮中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横在洞口,十多双眼睛同时睁得老大。 “插翅狮兽!” “王!” 插翅狮兽挡在路中央,灯笼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裂地猿王等兽王,这些实力强横的兽王顿时感到如芒在背,身上冷气全冒了出来。 “你们这几个,很好玩吗?耍小心眼,没本事!当初我给你们机会,谁若是能够逮住魔蚁兽皇谁就获得兽神骨,没一个争气。” 几大兽王被插翅狮兽一句话训斥的耸拉脑袋,一声不敢吭。 “云峦一个炼血五级的人类,他若能够生擒魔蚁兽皇,除了说明他很厉害之外,证明你们这几个笨蛋实在太差了!回去,带云峦到应该到的地方。” 裂地猿王当先往里边走,走过云峦旁边低声道:“跟我走,希望你别被魔蚁兽皇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几大兽王灰溜溜的跟在裂地猿王后面,一言不发的往洞穴深处走去。 云峦感到莫名其妙,魔蚁兽皇都不见了,还回去干什么? “魔蚁兽皇会有六只吗?刚才那六只畜生只不过是魔蚁兽王,真正的魔蚁兽皇在更深处。”赤虎兽王低声提醒道。 众人恍然大悟,云峦心里的一团顿时一扫而空。难怪刚才初次碰到所谓的“魔蚁兽皇”就觉得不对劲,首先是头顶没有皇冠标志,再则据说魔蚁兽皇虽然仅有八级实力,可是真正发挥出来,堪比十大兽王级别! 原来如此,这六只畜生不过是魔蚁兽王。 “魔蚁兽王的职责就是保护魔蚁兽皇,你进去找魔蚁兽皇当然要通过魔蚁兽王这一关,刚才我想提醒你来着,可是你一扭头就想逃了,拉不住......”赤虎兽王打个哈哈道。 云峦当然明白,而且非常理解这种行为。 听说云峦又要去找魔蚁兽皇寻死,小芩哪里能乐意,不过旁边跟着一干高大威猛走路一扭一摆的众兽王,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可怜的宰相大人成为了替罪羔羊。 当裂地猿王把云峦带到魔蚁兽皇身边的时候,魔蚁兽皇完全愣住了,因为这一伙人浩浩荡荡,更有八大兽王,怎么就冲到这里来了,那些魔蚁兽王呢? 这些兽王曾经都摆在魔蚁兽皇手下,当然当时它们都是一个一个来单挑,结局自然是来找虐的,不知这些无耻的家伙,输了就拉帮结派来群战吗? 魔蚁兽皇从精致的小窝中站起来,昂扬起头顶耀眼的皇冠,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几大兽王。 “小蚂蚁,别怒别怒,火大伤身,今儿咱们哥几个不是来找茬的,找你茬的是这个人。”裂地猿王指了指云峦,然后飞一般的溜了。 其他兽王自然不必说,逃离的速度一点也不比裂地猿王慢。 看来魔蚁兽皇给它们造成的心灵创伤不小呀,真难以想象当初它们是怎么被魔蚁兽皇虐待的。 “他?” 魔蚁兽皇轻蔑的看了看渺小的云峦,莫不是来给它送点心的? 这些个兽王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小屁孩儿,有什么事情赶紧解决,别但我我的修炼时间!”魔蚁兽皇尖锐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睥睨云峦的眼神,仿佛看到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子。 是的,一个完全看不出修为,看不到体内精血的人类,不是被这些个愚蠢的兽王忽悠来当做点心孝敬他的,还能有什么用? 云峦一点也不着急,回头朝清一色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躲远点,这里很危险,闲杂人等不得进来。 本来还想说一句闲人和狗不得入内,不过现场似乎没有狗。 “大个子,你太嚣张了。” 云峦慢慢的走向魔蚁兽皇,伸出食指指着它的耀眼皇冠,满脸鄙夷道:“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头顶皇冠的想法是什么吗?以你的智商不可能猜出来,我实话告诉你,简直像一坨屎!” “对,就是一坨屎,你整天顶着一坨黄色的大便,唧唧歪歪叫嚣,很神气吗?” 魔蚁兽皇一听懵了,好家伙,上来就是一坨狗屎往它头上泼,没实力也就罢了,嘴巴还这么丑,竟然能活到今天,奇迹,见证奇迹呀!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魔蚁兽皇愤怒的咆哮着,轰隆隆的咆哮声把周围的石壁震得微微颤抖。 对,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笑嘻嘻的看着,“不用生气,生气也没用,你就像是捏在我手里的一只小猫咪,乖乖的听话我给你糖吃,否则,嘿嘿,烧死你丫的!” 这家伙真够无耻,正当魔蚁兽皇津津乐道的回味云峦话中的臭味,他一伸手,一张巨大的火网瞬间向魔蚁兽皇笼罩过去。 其实他心里一直打鼓,连几大兽王都对这只蚂蚁敬而远之,怎么办,怎么办? 好在魔蚁兽皇被怒火烧昏了脑子,巨大的火网笼罩过来的时候,它竟然还在喷鼻涕发闷气,知道炙热的火浪烧得身体难受它才回味过来。 “卑鄙的人类,竟然用激将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无耻的人类给它无尽的怒火,可是它已经中计了,火浪烧得全身硬壳烫的跟铁水一样,而且它已经闻到香喷喷的烤肉味道! 一定是普通的火焰,一定是普通的火焰,魔蚁兽皇挣扎着,“看我扑灭你的火焰!” 魔蚁兽皇硕大的屁股尾端冒出无数的白色泡沫,那些泡沫像是灭火器的粉尘一样,对火焰有一定的抑制作用,虽然效果不是非常明显,但是火网已经一点点的被烧断,直到烧出一个豁口,魔蚁兽皇直接钻了出来,然后它就乐了。 “哈哈哈......我一定要将你慢慢吃掉!” 六只长长的大腿咯噔咯噔的交错敲击地面,飞快的扑向云峦。 “我知道你对火不太免疫,乖乖的跟我走,有你吃香喝辣的。” 云峦轻描淡写的用兽语说着,双手平伸出来,两团火焰在掌心上欢快跳跃。 “我不会再中计了!”魔蚁兽皇大吼一声,速度不减。 扑面而来的火海却让它不得不急刹车,炙热的火焰烧得身上的黑毛都焦了。 为什么这么悲催,好好的一个魔蚁兽皇,怎么就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给......奸了! 魔蚁兽皇实在不甘,然后它就仰天大吼,然后四周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魔蚁兽群已经来支援了,无数的魔蚁兽群! “嘿嘿,我看你逃不出我们魔蚁兽群的包围!” 魔蚁兽皇知道自己在火海中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只要这个渺小的人类被小的们啃得骨头都不剩,它就逃出升天了,虽然有点无赖,不过谁叫他用火欺负人! 奈何魔蚁兽群冲入火海就立刻被烧成灰烬。 “这......” 魔蚁兽皇惊呆了,这火焰确实厉害,如果是喷油的话,它一定会竖起大拇指,哦,竖起大腿。 接着它又发现了惊喜的一点,火焰正在慢慢的熄灭,看来发出这样大面积大威力的招数,消耗是非常大的。 “当你的精血消耗完全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魔蚁兽皇哈哈大笑,下一秒钟它的笑声就凝固住了。 百里袋停在空中,一道耀眼的光柱将魔蚁兽皇笼罩住,任由魔蚁兽皇功力高绝,速度飞快,此刻已经不能动弹,眼前一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4章 梦妖吃梦 直到它睁开眼睛,忽然间,它感到那个人类无比的亲切,仿佛自己的父母,仿佛自己的孩子,又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灵魂深处对他又敬又畏。 “这只魔蚁兽皇虽然只是八级昆虫类的猛兽,但是体内能量非常大,而且能够号令无数魔蚁兽群,灵魂更加强大,驯服有些麻烦,不过好在险而又险的成功了,恭喜云峦少爷!”冒险小队的七娘子笑得花枝乱颤。 这叫趁你病要你命,云峦对待敌人就是这么无耻,完全无视国际公约关于对待俘虏的条例。 魔蚁兽皇虎头虎脑的趴在地上,它却不知道,趁着它浑身被烧伤正是虚弱的时候,七娘子将它的金血抽出来,然后让云峦饮下,此刻它已经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小猫咪了! 可怜啊,一代魔蚁兽皇,沦为驯兽。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赤虎兽王此刻已经没有一丝妒忌的心理,它就这性子,妒忌也没用,人家一把火把魔蚁兽皇给灭了,想当初它为了兽神骨独挑魔蚁兽皇,当时差一点就成功了,谁知道最后时刻那厮恼羞成怒,完全不顾事先说好的单打独斗,竟然召唤来一大堆魔蚁兽群。好家伙,无穷无尽的魔蚁兽群,一巴掌就能打死一只,可是让你打到浑身无力也没见减少,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革命的胜利最重要的是人民的凝聚力! “哎......当初我就是被魔蚁兽群给打败的,云峦既然能够生擒魔蚁兽群,我无话可说了。”裂地猿王心有不甘的说。 魔蚁兽皇的恢复力是非常快的,否则在火海中它早就被烧成灰烬了,不多时身上所有伤口都已经结满伤疤,看来用不了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云峦往外走,魔蚁兽皇跟在身后。 插翅狮兽依然在洞口等着,不过这次它没有挡住道。 “哈哈......”插翅狮兽看到云峦走出来,而且看到身后的魔蚁兽皇,立刻哈哈大笑。 祸害多年,甚至企图统治整个万兽森林的魔蚁兽皇被制服了! 在插翅狮兽眼中,魔蚁兽皇也就是一小虾米,翻腾不起多大的浪花,但是云峦能够生擒魔蚁兽皇,其中的意味就不大一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早就料到了,魔蚁兽皇绝对抵挡不住你那招火海,魔蚁兽群特别怕火,果然被我猜中了!”插翅狮兽得意道。 “呃......” 其他兽王脑门儿上顿时扯下浓密的黑线,我叉,原来这大家伙早就知道云峦稳操胜券了,太卑鄙了,完全是把兽神骨拱手送人嘛。 为什么云峦在面对六只魔蚁兽王的时候没一把火烧了?想起来了,因为他旁边还有两个人类,两个可恶的人类。 而且......那个谁,把百里袋给偷了,很无耻...... 八大兽王都陷入沉思之中,接着眼睁睁的,而且非常痛心的看着插翅狮兽把兽神骨送到云峦的手上。 “兽神骨怎么是一副人类的骨架?” 云峦接过兽神骨,眼中满是惊奇。 “兽神就是人类,所以这副兽神骨唯有给人类使用才有用,你们这帮家伙别以为我偏心,给你们也用不了。”插翅狮兽的后一句话是说给几大兽王听的。 “这副兽神骨是一个修炼兽血的人类高手遗留下来的宝贝,你也是修炼兽血的,天下人中能够使用兽神骨的人不多,你正好符合条件。”插翅狮兽解释道,“只要输入兽血即可。” 云峦依言而行,试探着催动兽血接触兽神骨,兽神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云峦手上。 砰,插翅狮兽忽然向云峦拍出一掌,如此短的距离,而且速度飞快,完全无法躲避! “干什么!” 云峦惊出一身冷汗,以为插翅狮兽翻脸不认人,有什么阴谋企图。 下一刻他就放心了,因为插翅狮兽威猛的一掌拍在身上,竟然奇迹般的被弹开了。而且他身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副骨架,正是那副兽神骨。 “这副兽神骨非常玄妙,就连我、冥虚子这种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最多让你重伤。而人类炼血九级的高手击打在你身上,只会让你受到一些轻伤,而攻击你的人反而受到更大的反噬之力。”插翅狮兽笑道。 “这么厉害?” 云峦哑然无语,而且他感觉到体内的兽神骨传出死死地能量,里面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兽血源源不断的补充他的身体。 之前饮下魔蚁兽皇的金血,里面就含有非常多的能量,炼血六级的实力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如今兽神骨的催促之下,慢慢的,云峦感觉到体内兽血沸腾,几乎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中,云峦身上猛然吹起出一股强风,众人抬头,已然感觉到云峦身上气势的变化。 “炼血七级了,挺快的。”清一色笑道。 众人边走边聊,人与兽之间仿佛朋友在一起,没有残忍杀戮,没有利欲熏心。 “云峦,你说要强大的实力去帮助你的爷爷,我很想帮忙。但是,为了万兽的平安,我与人类高手之间有约定,兽类不能大举进攻人类城池,人类也不能进入万兽森林大肆屠杀。” “我幻想有一日,如果你能有那份实力,人兽能够和平共处,这是我毕生最大的最求。” 听者无不心生崇敬,谁不知道万兽之王的厉害,可是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作为一只猛兽的理想? “自然与人类和谐共处,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我也乐于看到。”云峦应道。 “好了,你们也该离开了。我虽不能亲自去帮你,但是你拥有了魔蚁兽皇,那魔蚁兽皇不算在我们人兽约定范围内,你大可放心。而且一两只兽类进入人类的地盘也无可厚非,毕竟人类也时不时的有人进万兽森林抓捕猛兽。” “风雷隼兽!” “王,有什么吩咐。”风雷隼兽就像低调的侠剑客,永远默默地呆在角落里,可是它手中的剑是非常犀利的。 “你去帮帮云峦。” “我......”风雷隼兽不太乐意。 “好了,你们走,希望通过你我的关系,人兽真的能够和平共处,没有杀戮。”插翅狮兽黯然道。 离别总是凄凉的,十几人相继跳上来时的坐骑,云峦挥挥手,告别插翅狮兽和几大兽王。 “冥虚子公然打上咱们万兽窟,咱们还需要执行那个所谓的和平条约吗?”裂地猿王咆哮道。 “对,现在我们万兽森林实力大涨,大不了杀入人类城池,把人类全部消灭了算了。”赤虎兽王呼啸道。 “你们不懂的,人类一旦团结起来,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插翅狮兽摇头道。 ...... 有风雷隼兽保驾护航,一干人等飞快的向万兽森林外围冲去。 万兽宰相和小乌龟得到插翅狮兽的允许,随着云峦一起到人类世界去开开眼界。小乌龟非常高兴,它趴在云峦的肩膀上,小脑袋左摇右晃,乐此不彼,是的,它从没离开过万兽森林,外面的世界给它无限憧憬。 一家欢喜一家愁,万兽宰相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清一色坐在风雷隼兽背上,小心的把幻情虫贴在伏凤的脑门上。 “爷爷,幻情虫这么普通,能够唤醒伏凤吗?”小芩好奇不已。 “你有没有听说过梦妖?传说我们的周围生存着很多梦妖,它们都是透明的,我们看不见。有的人心灰意冷,心智不坚定的时候,梦妖就能趁着这些人熟睡的时候,把他们的美梦、噩梦统统吃掉,人就会变得浑浑噩噩,没有梦想思想......” “啊!梦妖......会不会把我的梦也给吃掉!” “不会,只有心灰意冷的人才会被吃掉梦。” “梦妖又跟幻情虫有什么关系呢?” “独眼牛兽从来不吃草,也不吃肉,每天就闭着眼睛呼吸吐纳就能活一辈子,以为独眼牛兽就是通过呼吸吃下我们看见的梦妖,它们把梦妖消化之后,梦妖体内的美梦、噩梦就散发出来。而幻情虫寄生在独眼牛兽身上,其实最主要是为了吸收散发出来的梦。” 云峦听得越来越玄乎。 “幻情虫吃下很多梦,它体内就存在很多梦,所以它能够把梦还给丢失梦想的人,这样丢失梦想的人就能重新焕发生活的希望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芩恍然大悟。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到达万兽森林的外围,虎纹兽和烈风鹰在外围盘旋飞舞,看到清一色和云峦出来,都欢快鸣叫着冲下来,看到驮着众人的风雷隼兽和五只凶猛鹰类,这两只攻击力不强的野兽吓得又高飞起来。 那五只送了众人一程的飞禽猛兽还有任务不能随便离开,所以冒险小队七人都跃上烈风鹰的背部,尾随风雷隼兽飞驰出万兽森林。 魔蚁兽皇自己趴在虎纹兽背部,虎纹兽何曾跟这类牛叉的兽类打过交道,一路上战战兢兢,不敢稍有半点颠簸,生怕把这个不好惹的主给得罪了。好在魔蚁兽皇极为听云峦的话,安安分分的呆着。 下方已经看到农田农舍。 在风雷隼兽背上,伏凤忽然动了,从未主动活动过的他,身体竟然微微颤抖,不知过了多久,他脸颊上已经挂满泪花。 “啊!”伏凤突然爆发出一声长啸,仿佛心中的怨恨不吐不快。 云峦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慌忙想要抱住他,清一色却摇摇头,笑道:“看来幻情虫对他非常有效果。他的梦已经一点点回到他的灵魂里,往事的一幕幕,需要慢慢消化。” “其实我已经醒了很久了。”伏凤忽然开口说道。 “醒了就好,最厉害的酒鬼都没你醉得厉害。”清一色哈哈一笑。 “谢谢你们,其实这十几年来我看到听到了很多事情,事实的真相很明显,可是我却不相信自己的大脑,总是把事情复杂化,这么多年来浑浑噩噩中我发而明白了,可是我醒不过来,醒不过来......就像常年躺在场上肌肉萎缩的人一样,站不起来,谢谢你们!”伏凤深情道。 “特别是你们经历过的一切,我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伏凤说完这一句之后立即陷入沉默,仿佛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梦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