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王妃:凤华天下》 第1章 死也不会放过你 夜色如墨。(..info) 向来威严森森且又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此时正上演着一场不可告人的宫闱秘辛。 大殿之上,男子锦衣玉带,外披一袭暗纹蟠龙金边大氅,气势逼人。 不远处,一女子昂然而立,与其对峙。胭脂色牡丹长裙曳地,嵌珍珠金步摇斜插云鬓之上,更衬得螓首蛾眉国色无双。然而此时这花容月貌,却愤怒无边,柳眉倒竖,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黄袍加身的男人,恨不能将其目杀。 “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我早就该洞悉到,以你的为人,怎么可能不赶尽杀绝……”声音低缓,愤恨中带着凄凉意味,一时将跟慕如霜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映衬得更加苦涩了。(..info) 皇帝缓缓转过身,凌厉的眼眸落在女子身上,冷冽的声音寒彻心扉。 “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朕是在利用你。放眼天下,除了你,朕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顺利接近南儆王的。现在一切尽在朕的掌握之中,你也在朕的掌握之中!”说到这里,居高临下的帝王眼里蓦地目光收拢,阴鸷袭人,“这杯酒,你最好痛痛快快喝下去!不然的话,朕可难保整个暮氏家族不会遭什么灭门大祸。更别说,现在手上一点儿实权都没有的煜王爷了……” 说完,皇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立侍的宦官。对方立即会意,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毒酒,步步逼到暮如霜面前。 原本就巍峨无声的大殿,在这一刻更是静得吓人。 啪―― 大殿之外,猛然雷声乍起,旋即大雨倾盆,作响之声令人心惊胆寒。暮如霜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 “算你狠!”她忿忿咬出这几个字,然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凄凉惨厉的笑声,将大殿上诡异的安静划破。 暮如霜再也无所顾忌,疯了似的瞪着这个平日里自己甚至连正视都不敢的男人,放声大笑起来,五味杂陈千万恨,此时一并涌上心头,“为了你的雄途野心,我不惜委屈自己嫁给不爱之人。到现在,换来的竟然是你一杯穿肠毒药,好……这个仇,我暮如霜记下了,你最好祝我死不超生,不然就算碧落黄泉,我也决不罢休!” 清丽的脸庞上,一丝苦涩的笑意稍纵即逝,旋即又是那副发狠的表情,银牙紧咬,双瞳血红,手指甲已不自觉地掐进肉里。 暮如霜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卓凌煊,我若死后有知,必然化身厉鬼,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口一口咬死!且等着,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冷酷无情付出代价!”那声音犹如鬼魅,在大殿上回荡不绝。女子凤目潋滟,其间不时溢出愤怒的火苗,胸中怒火,早已将她残存的理智烧的分毫不剩。 “呵!”卓鸿煊顿时冷哼一声,甩手背过暮如霜,“你也不必在这里怨天尤人诅咒朕,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又太聪明。若不是念在往日情分上,朕连全尸都不会留你!” 第2章 我当初瞎了眼 暮如霜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纤瘦的身子不禁微颤着倒退几步。.info[]眸中带恨,泪水却已含满眼眶,只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嘴唇也被咬得发了白,不时有血珠溢出。 她望着卓凌煊,只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好……好,卓凌煊,你够毒!都怪我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王八蛋。从此刻起,我与你不共戴天!只愿苍天有眼,让我得以雪恨,卓凌煊,你等着,就算只剩一缕孤魂,我也会回来……” “小圆子,赐酒!”皇帝无心再听,语气冰冷。 “是,皇上!”小圆子尖锐的声音,无形中将暮如霜打入万丈深渊,那宦官向前倾了下身子,已来到她面前,语气恭敬而冰冷:“南儆王妃,请上路吧!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暮如霜突然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死灰,她咬着牙道,“好,我喝!” 抬起手,芊芊玉指微微颤颤的向酒杯伸去,那如羽翼般轻巧的酒杯,此刻却有如千斤般沉重重。略微沉滞过后,暮如霜一下狠心,将酒杯送至嘴边,须臾间一饮而尽。 “哐啷”一声,酒杯落地,瓷片迸飞四散…… 暮如霜身体摇曳,如断翼蝴蝶般缓缓落地,片刻后,只见一抹嫣红从嘴角溢出。 殿外,一个身影发狂地往里奔跑着,生怕迟来一步,抱恨终身。 宦官走上前,伸手探了下鼻息,转身禀告道:“皇上,南儆王妃殁了。” 皇帝没有回头,神情淡漠,放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声音更是不带丝毫感情,“以皇妃之礼厚葬,举国上下,三月之内不得嫁娶。” “是!”小圆子叩首领命,没有劝解皇帝这样做与礼不合。 “砰――”一声巨响,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穿透了整个宫殿。 “不,如霜,你不可以就这样抛下我!” 小圆子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抱着暮如霜尸体痛哭的卓凌煜,冷声劝道:“王爷,这是大殿,您还需注意自个儿身份。” “滚!”卓凌煜怒斥一声,嗜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小圆子:“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教训本王!” 小圆子被卓凌煜狼戾眼神吓得一抖,急忙退到皇帝身后,嘴唇蠕动:“皇上,您看这,南儆王他……” “由得他去吧!”皇帝的目光只在卓凌煜脸上略为扫过,带着倦意的神色,背着手离开了大殿。 偌大的大殿之上,只剩下眼神空洞的卓凌煜和身体已渐渐变冷的暮如霜,还有――飘荡在空中的暮如霜的,孤魄。 看着丈夫伤心欲绝泣不成声,暮如霜盘旋于上,心有不甘地发下毒誓:“夫君,今生是我辜负了你。如果再有来生,我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帮你夺回这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不会再辜负与你,再也不会!” 飘渺的声音,渐渐湮没在悲怆的哭泣之中。暮如霜的魂魄,也不舍地飘出了殿外…… 第3章 重生成傻女 “不好了,三小姐落水了!救命啊,三小姐落水了……” 同一时间,德远将军府邸,到处是婢女、奴才的惊呼声。(..info$>>>棉、花‘糖’小‘說’) 碧水阁三小姐闺房中,挤满了人群,有看热闹的,也有真心为三小姐担心的。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开口的是站在床边的侍女云裳。 大夫诊着脉,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床边。“小姑娘,你们家小姐已经没了脉搏,老朽回天乏术。” 云裳听得顿时眼泪唰唰落下来,噗通一下跪在了大夫面前,“大夫,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云裳求您了。只要您救了我家小姐,云裳愿意一辈子伺候您,为奴为婢绝无怨言。..info” “哎!小姑娘,不是老朽不救你家小姐,只是她已经没有气息,老朽也没有办法呀。”大夫见云裳可怜,可自己也没有办法。 “不,大夫,求求您帮帮忙吧!我家小姐不会就这样死的!”云裳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家小姐就这样没了。 大夫被云裳纠缠的有些不耐烦,弯腰拨开她的手,冷声说道:“小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够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阵怒吼,打断了云裳的啼哭,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哀痛之色,“曲大夫,小女是否真的已经没救了吗?” “将军,恕在下直言,三小姐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请您准备料理后事吧!” “是啊,爹爹,曲大夫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医,他说的话绝对不会出错的,我看我们还是为妹妹准备后事吧。”清冽的声音,如黄鹂翠鸟。 司徒泓羽徐步上前,对着父亲行了个万安礼,举止雍容大方。 “羽儿,将你母亲唤来,此等事情让她主持便可!”司徒泰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床上的司徒天静,平缓的语气像说着今天天气晴朗一眼没有波澜。 床榻上,在众人眼中早已死去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呜咽的哭声。 司徒泰平以为是云裳再次哭泣起来,忍不住转身后了过去:“哭什么哭,就这样离开对静儿来说最好不过……” 云裳委屈的憋着嘴猛摇头:“老爷,不是奴婢在哭。” 周围的人立刻左顾右盼,终于有人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是从床榻传来的。 “啊……”胆小的丫头小姐发出一阵尖叫,慌乱的离开床榻。 曲大夫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着眼睛,年过半百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起死回生的事情。 “将军,你家三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说完曲大夫背着药箱黯然的离开了闺阁。 暮如霜坐了起来,眼神里灰暗一片,看着周围的人,脑子里快速的略过关于他们的背景,居然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落在了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姑娘身上,现在,还是先观望为好。 最为高兴地莫过于云裳,见到死而复生的小姐,她立刻来到床榻前:“太好了,三小姐您真的没事。” 第4章 装傻充愣谁不会 暮如霜愣了下,然后看着云裳一脸傻笑的说道:“云裳,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荷花池旁边玩水吗?” 记忆里,司徒家的三小姐司徒天静痴傻不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三小姐,都怪云裳不好,如果不是云裳突然肚子痛,您也不会落入荷花池中。”云裳自责急了。 暮如霜眼底掠过一抹冷笑,旋即恢复平静。“云裳,不怪你,一定是中午我让你喝了凉水所以你才会拉肚子。” “小姐,只要您没事就好!”云裳抹掉眼泪,小姐没事她才对得起死去的夫人。 一旁,司徒泓羽气的咬牙切齿,藏在袖中的手掌紧紧的攥着。(..info)该死,下手那么重,她居然没事。 “太好了,静儿妹妹,你没事就好!可让姐姐担心了。”司徒泓羽笑眯眯的走上前,满是关怀的表情。 暮如霜不傻,带着司徒天静的记忆她知道了许多事情,从这一刻开始,她将以司徒天静的身份活下去。 “姐姐,姐姐,你说的没错,荷花池的荷花真的很好吃。”司徒天静一副痴傻模样,说的话,却让旁边的司徒泰平黑了脸。 笨蛋!司徒泓羽低咒一声。 “羽儿,跟为父出来一下!”司徒泰平扫了眼死而复生的三女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司徒泓羽心里一颤,立刻跟着父亲出了司徒天静的房间。 不一会儿,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云裳和司徒天静。 生怕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云裳让司徒天静好好的休息。“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奴婢去弄些吃的给您送来。” “无妨,云裳你坐下,我有话问你!”没有了外人,司徒天静眼底的笨拙被一抹聪慧代替。 她拉着云裳的手,在这个将军府,她还有些地方不明白。 如果没记错,她还有一个大娘和一个二姐,不过刚才并没有看到她们。 “小姐,您……”云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以前的小姐心智如同八岁孩童,可现在她的眼睛清澈无痕,行为举止跟正常人没区别。 “云裳,夫人和二小姐呢!”司徒天静笑了笑,看着困惑的云裳问道。这样的事情没有她们在一旁看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云裳木讷的回应:“他们去相国寺祈福了,今天早上出发的。” “我知道了!”司徒天静躺在床上,努力地回想着发生的事情。 司徒泓羽房间内,司徒泰平目带凶光的看着大女儿,冷声道:“静儿落水的事情,跟你可有关系?” 他确实不在意这个既不漂亮,又痴傻不堪的小女儿。可不代表他能容忍这样类似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传出去,他将军府的颜面何在。 “爹,您说什么呢!”司徒泓羽憋着嘴,委屈的掩面落泪,“爹,天静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毒手呢。” 司徒泰平也不愿深究此时,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日后别再发生类似事情。” “是,爹!”司徒泓羽目送父亲离开,不明白往日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的父亲,为何今天却向着司徒天静。 第5章 赐婚就赐婚 “紫苑,去看看今天在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司徒泓羽喊来了门口伺候的婢女。 “是的,小姐!”紫苑应了声,然后离开了竹香院。 朝堂之上,皇帝双手负立站在高处,目光幽暗的看着站在地下的司徒泰平。 晃眼,司徒天静死而复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而她依然被云裳困在小小的床榻之上。 床上,司徒天静目光呆滞的望着镂空雕花的床顶,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被剪掉所有羽翼的男人。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颓废还是重新振作?是不是很恨自己?如果自己站在他面前,他能察觉出来自己就是暮如霜吗? 不,不可能!司徒天静落寞的抚摸过脸,这是一张于暮如霜截然相反的一张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几天云裳告诉他,南儆王妃去世了,丧事办得非常体面,就连新皇也亲自吊唁。为此,司徒天静冷笑了一声。 “小姐,小姐……”仓促的脚步声,混合着云裳急促的呼唤,司徒天静掀开被子出了内室。 打开门,看着正好跑过来的云裳,司徒天静叹了口气,冷声说道:“如此冒失,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小姐,不好了,皇上将您许给了南儆王!”云裳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说道。 司徒天静不急不躁,转身往里间走去,语气淡漠:“赐婚就赐婚,有什么大惊小怪吗?”却控制不住,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吗,让自己弥补前世的过错,去帮他夺回一切? “小姐!”云裳轻唤了一声,随后说道:“小姐,难道您不知道南儆王妃刚刚去世吗?皇上让您嫁给南儆王,那不是将您往火坑里推吗?” “好了,这种事情也由不得我们做主!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司徒天静不在意的说道,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了开来。 “好吧,是奴婢太大惊小怪了!”云裳失落的垂下头,自从小姐落水后,她越来越不知道小姐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像她现在明明在自己面前,但是她皱眉不语的样子却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 主仆两刚刚谈完话,一个打扮高贵典雅的贵妇人就出现在门口。 “见过夫人!”云裳连忙施礼,并扯着司徒天静的裙衫。 “起吧!”曲珂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进屋内。 “慢着!”司徒天静突然大喊一身,伸手将曲珂颜拦在门口。她低下头笑了笑,说道:“大娘,我房里只有云裳一个丫头,您就行行好,别折磨她了!” “怎么回事!”曲珂颜莫名其妙,她进屋跟云裳有什么关系。 司徒天静指了指她脚上的鞋子,笑着道:“您的鞋子沾上了太多的泥水,会弄脏屋子,有什么话您还是站在这里说比较好。” “岂有此理,司徒天静你太无法无天了,偌大的将军府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居然不让我进去!”曲珂颜气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第6章 庶女丑且蠢 这丫头落了一次水,就长了雄心豹子胆吗? “大娘,我可是为了你好呀!”司徒天静甜甜一笑,随后收回拦在门口的手。(..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您要进来就进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曲珂颜那里受得了如此激怒,愤怒的甩了甩衣袖,冷声道:“难道你还能把我吃了吗……” 话没说完,只听见哎哟一声,曲珂颜就已经跌倒在了地上。从她痛楚的表情上看来,摔得好像不轻。 云裳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大夫人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她怎么不想笑。 “大娘,我跟您说了,让您不要进来,您偏要进来,这下好了扭到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您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本是无意打翻了梳头油,云裳还没来得及出来,曲珂颜就来了。 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整,司徒天静可没有那么傻,当初他们娘三怎么折磨真身的,她如今要加倍的还回去,这时是开始而已。 “死丫头,还不赶快扶我起来!”曲珂颜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了司徒天静。 “是,是!”司徒天静连连点头,连忙上前将曲珂颜搀扶起来。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好心。 当曲珂颜在司徒天静的帮助下快要站起来时,突然唯一支撑她身体重量的司徒天静突然松了手,曲珂颜再一次跌坐在地上。这一次遭殃的除了腰还有臀部。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存心的吧!”曲珂颜疼的泠汗淋漓,没有注意到司徒天静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哎呀,大娘,对不起,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您没事吧!”司徒天静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将曲珂颜扶到椅子上坐下,谁会跟一个痴呆的啥子计较呢。 曲珂颜哪里还坐得下,一巴掌挥开司徒天静的手,冷冷的说道:“你爹让我告诉你,皇上把你赐婚给南儆王,这段时间就呆在闺阁中,学习各种礼仪和女红。” 说完,曲珂颜看了眼司徒天静,丑陋的外貌,一脸鄙夷的表情。 “知道了,大娘!”司徒天静温顺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整蛊她。 曲珂颜走后,司徒天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一贯的平静,只有清澈的眸子里,才隐隐透着一些愤怒的火苗。 卓鸿煊赐婚,明知道司徒家的三小姐是个痴呆,却马上让她嫁给刚刚失去爱妻的南儆王。她的心口好疼,他失去了一切,现在还要被迫要娶一个这般的女子,他该有多么难受。 而对于司徒泰平来说,自己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不过是贡献自己一个不在乎的孩子,便能得到皇上的重视,这本就是不亏的买卖。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痴呆的司徒三小姐,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司徒天静因为自幼痴傻,并不允许外出。这几日在碧水阁困得有些无聊,便遇到了司徒泓羽,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7章 真的是个傻子 “大姐,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这是要去哪里呀!”司徒天静一反常态,热络的靠了过去,眼神涣散如八岁孩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徒泓羽不耐烦的皱了下眉,面无表情的拂开她的手,冷声说道:“今日静安郡主,在府内设下拈花宴,我自然也要去捧场。” “哇,好玩好玩,姐姐你带我一起去吧!”司徒天静跳着拍手,脸上的天真,足以欺骗所有人的眼睛。 “你……算了吧!”司徒泓羽可不想让自己丢脸,压根没有想着要带她去。 可一旁的紫苑却扯了扯小姐的衣袖,小声在她耳边呢喃了几句,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司徒泓羽,立刻笑得花枝招展。(..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天静假装没有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依然是满脸哀求的看着司徒泓羽。 “妹妹,既然你想去,那姐姐就带你去见识一下吧!”司徒泓羽破天荒的拉着司徒天静的手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司徒天静开始东南西北的瞎聊着,顺便打听了一下将军府最赚钱的铺子,还不时的奉承着司徒泓羽,哄得她也不知道东南西北,甚至连自己最初的目的都忘记了。 “大小姐,三小姐,郡主府到了!”车夫的声音,让司徒泓羽瞬间清醒了过来。 居然被一个傻子三言两语就给拐了进去,真的是气死人了!司徒泓羽气恼的跺了跺脚,不满的下了马车。 达到目的,司徒天静自然也跟着进了郡主府。 静安郡主将拈花宴设在花园的望月亭上,此刻已是高朋满座,京城的小姐公子,悉数都在。 司徒泓羽缓步上前,一脸笑意的对着亭台中的静安郡主屈膝行了个礼,“臣女来迟,请郡主恕罪。” 司徒天静学着她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对静安行礼:“臣女来迟,请郡主恕罪。” 静安公主一身浅蓝色芙蓉满袖裙衫,袖口和裙摆都用金丝线绣着芙蓉花。黑发高高盘起,两鬓插着蓝宝点翠珠钗,中间插着一支金丝碧玉步摇。 司徒天静不由得有些佩服静安,即便是被心爱的人禁足在京城,她也能够获得如此潇洒。 “无妨,既然来迟,罚酒便是。”静安郡主抬起手臂,示意二人起身。 “谢郡主,臣女领罚!”司徒泓羽起身往左边的空位走去。 而故意踩着裙摆的司徒天静,就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也站了起来,因为踩着裙角,于是她“很不小心”的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 衣衫碎了,发髻也歪了,整个人更是狼狈的久久不能起身。 “若茜,将三小姐搀扶起来!”静安不以为然,并没有因为司徒天静笨拙的行为,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得知司徒天静是将军府三小姐,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这就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果然是其貌不扬,长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司徒泓羽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妹妹却连个闺秀都算不上!” “果然够傻,行礼也能踩到裙角摔倒在地……” 第8章 不堪的大小姐 无视众人的取笑,司徒天静在安若茜的搀扶下在司徒泓羽身边落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姐姐,对不起,让您丢脸了,你别生气,下次妹妹不会犯错了!”司徒天静看着一脸怒意的司徒泓羽,心里冷冷一笑,在乎名声的她,听不得半点风言风语。 “别碰我,你这个白痴!”司徒泓羽恼羞成怒的瞪着司徒天静,心里万分后悔不该带她来,偏偏司徒天静还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姐姐,你在说什么?” 司徒泓羽彻底了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大声咆哮道:“不要叫我姐姐!我没你这样蠢笨的妹妹!。” 粗鄙的言语,引来周围一阵哗然。(..info$>>>棉、花‘糖’小‘說’) “好了,司徒小姐,毕竟是姐妹,别把话说的太难听了!”静安脸色难堪,很显然没有料到京城里人人都说温柔贤良的司徒大小姐原来是这样一副模样。 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人抛置于脑后。罚完酒之后,众人开始吟诗作对。这让早有准备的司徒泓羽一直独占鳌头。 “各位各位都是学富五车之人,今日拈花宴,我们就以‘花’为主题,一人作一首诗,做不出来的当罚一杯,如何!”静安郡主兴致高昂,自己率先吟了一首带花的诗。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好诗,好诗!”众人纷纷恭维,同时也开始展示自己的才华。唯独司徒泓羽一脸虚假的笑意,没有任何举动。 司徒天静冷笑了下,心里大概猜到她想些什么。 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姐姐,他们怎么都是说的桃花,牡丹,菊花之类,你看郡主脸上都不怎么高兴。听说静安郡主在郊区的竹林里,种了许多的杏花,你说郡主她是不是很喜欢杏花呀?” 司徒天静低头附耳,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说司徒泓羽眼睛里露出一丝欣喜的光芒。若真能投其所好,深受郡主赏识,不但是她,就连将军府也增光不少。 她徐徐的站了起来,对着亭中的静安公主行了个礼,柔声说道:“郡主,泓羽突发灵感,做了一首诗,不知郡主和在座的个位给泓羽一点意见。” “司徒大小姐才学渊博,所作的诗句,定然能够名流千古。”静安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因为先前她的举止,实在让自己对她喜欢不起来。 司徒泓羽沉思了一会儿,诗还未念,脸上就有了得意之色。 “御柳如丝映九重,凤凰窗映绣芙蓉,杏花未肯无情思,何事行人最断肠。” 话音未落,一只上等白玉酒杯就在她的脚下四溅而开。一旁的安若茜,更是神色大变的看着司徒泓羽。 “司徒小姐,听闻你尚未出阁,怎会做出如此不堪的诗句!”静安郡主面如寒霜,眼神如锋利的匕首直逼司徒泓羽,口气轻描淡写,却含着无可比拟的厌憎。“若茜,送司徒大小姐离开!”静安脸色如霜,十指紧紧攥在一起,飞起上扬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杀气。 第9章 除了我,无人可破 司徒天静冷然一笑,静安郡主的举动,早在她意料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谁被揭穿伤疤,都无法淡然的面对。 倒是司徒泓羽,因为静安郡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吱声,同时也不敢询问自己什么地方错了。 眼神不安的漂着亭中,端坐的高贵女子,她暗自腹诽:自己这是在投其所好,可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司徒大小姐,您是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安若茜也是一脸寒意,看着司徒泓羽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厌恶。 “不,不行!”司徒泓羽这才缓过神来,来到静安郡主面前跪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赶出府,否则不消片刻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狼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郡主,求求您,别赶我出府。”司徒泓羽拽着静安郡主的罗裙,脸上的妆也被泪水晕开。 她的美名没了,连通着将军府的威名也损害了。 “放开!”静安郡主冷叱一声,伸手抽回了自己被她拽住的裙摆。“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跟我静安做朋友。” 竹林杏花,是她心底最深的痛,而眼前这个女人却硬生生的揭开她的伤口。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一定会杀了司徒泓羽。 “若茜,送司徒小姐回府!”静安郡主美目含怒,冷清的声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司徒小姐,得罪了!”这次安若茜没有客气,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司徒泓羽拽了起来,拉着她离开了望月亭。 知道花园里不再有司徒泓羽的呼喊声,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万一殃及池鱼,回到家里可有得他们受的。 “各位,刚才之事,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本郡主有个难题未解,不知各位可否指点一二。”静安郡主面带喜色,好似刚才的愤怒只是众人的错觉。 “不敢,不敢!”各位富家公子和深闺淑女面露惧色,怎么敢指点堂堂的静安郡主。 她可是安郡王的义女,安郡王深受皇上器重,静安郡主又跟皇上交好,静安郡主要真的有什么不好,他们也不敢提出来,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跟着静安郡主来到另一处凉亭,才知道她所谓的难题就是眼前这一副无解的棋局。 司徒天静略略扫了一眼,仰起脸,缓缓地浮上一层稀薄的笑意,恍若月初时分暗淡的月光。 这不是曾经她和南儆王未下完的棋局吗?没想到,棋没有下完,他们已经不复当初了。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收回思绪才看见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的要破局了。 “无知!”司徒天静冷叱一声,此等棋局,除了她,无人可破。 不一会儿,好几个京城有名的对弈高手也晃着头放弃,司徒天静缓步来到静安郡主身旁,她微微福身行礼:“郡主,不知可否让小女子一试?” “你……”静安将司徒天静上下打量一下,视线最终定格在她那双清澈无痕的眼睛。“三小姐,就连那些高手都无法破解,你又如何有办法?” 第10章 输赢还不一定 并非静安不相信,只是棋局的难度,恐怕只有设局之人能够破解。(..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而眼前的人是京城出了名的痴傻,如此繁复的棋局又岂能被她破了。 “司徒天静,你会吗?别把将军府的脸都丢完了。” “别说了!”富家公子口没遮拦,提到了被赶出去当然司徒泓羽,众人顿时倒抽口凉气,不安的看着静安公主。 就连司徒泓羽这样身份的人,静安郡主都没有看在眼里,更别说他们这些身份一般的人,郡主想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无视那些人鄙夷的目光,司徒天静无声的冷笑,“郡主,我能不能破此棋局,你拭目以待便是。” 说着,司徒天静手执黑色棋子,落在了被白子半包围的黑子旁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静安郡主凝睇着她,拿起白子在刚刚司徒天静落子的地方落下白子。然而随着白子的落下,局势突然逆转。 黑子瞬间在被包围的白子里打开了个缺口,司徒天静神情淡漠如冬日夕阳的一缕寒风,“郡主,眼下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您还需要下下去吗?” “白子居然输了半个子!”静安郡主诧异的看着棋盘,原本黑子四面楚歌,却因为司徒天静的一颗棋却扭转了乾坤。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围了上去,还有些不相信:“郡主,您是让着司徒家的三小姐吧。明明白子还占这上风,您怎么说白子输了呢?” 司徒天静但笑不语,又拿起一枚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原本黑棋被包围的局势,立刻变成白棋被包围,胜败顿时明显易见。 “东方公子,现在你还觉得白棋赢了吗?”司徒天静生硬冷冷的,带着几分傲气。 “司徒小姐,在下眼拙,得罪之处请原谅。”被唤作东方公子的男人,面色难堪垂着头,起先对她的鄙视和嘲笑瞬间变成钦佩。 静安郡主更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初次见面的司徒天静,就在一炷香前,她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眼睛里透着惶恐和害怕。 现在,在司徒泓羽被她驱逐出府,她却恍如换了一个人,眼神不再涣散。 “安若茜,去查一下司徒府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静安郡主小声的吩咐着侍女,恍惚间,在司徒天静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可下一个瞬间,眼前的人依旧是相貌平庸的司徒天静。 错觉,还是…… 安若茜看了眼司徒天静,对于她破了棋局之事,心里觉得只是巧合。 “郡主,这些天京城到处传着将军府死而复生的消息,难道司徒天静醒过来了。”司徒府的三小姐年幼时因为落水后被救起,变得痴傻如八岁孩童。 静安郡主睇了眼安若茜,低声道:“多留意这个三小姐,今天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传言出去。” 为何她要挑在自己府邸初露锋芒,是凑巧,还是蓄意为之…… 破了棋局,陪着静安郡主闲聊了两句,司徒天静便告辞离开。 第11章 俊俏的男人 离开郡主府,司徒天静注意到庭前的那几株开得娇艳的石榴花,朵朵饱满,宛若流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当然亦不可忽视树下一座华丽而精致的马车。 司徒天静正准备举步前往,身后传来几个贵族公子的议论之声。 本不愿多管闲事,却只因为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诶,薛公子,听说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又为难南儆王了。这南儆王也真是无能,才死了夫人,现在又要娶一个傻子,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有够窝囊的。” 司徒天静停住脚步,回头望着缓缓出府的两个男子。她冷冷一笑,这两人她认识,开口的是吏部尚书的小公子,另一个则是工部尚书的二公子。(..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仗着家底有不错,在京城也算是横行霸道的地头蛇。 “对呀,这样的王爷,也难怪今天王公公都敢踩一脚。若是他的权利没有被削,如今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听说昨日南儆王又留宿在留香阁,他这样无能的人,恐怕也只有在哪个地方才找得到一点男性雄风了。”薛公子应和着道,眼底满是不屑之色。 “不知二位公子在说些什么?”司徒天静上前一步,貌似柔弱地对两人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愤怒。 “原来是三小姐,幸会!”他们二人也是静安郡主的座上宾,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司徒天静貌似好奇的问道:“听闻二位公子谈论南儆王,小女子有一事不明,不知二位可否解释一下。” “额,好说!” 司徒天静目光灼灼的瞪着眼前的两人:“你们刚刚说了那么多,可曾亲眼看见?若非亲眼所见,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吏部和工部贵为六部,两位大人却教养出这般公子,实在是大大的笑话。” “哟,这还没进门就知道维护未来的相公啊……”那薛公子腆着脸凑到司徒天静的身边调笑道。 不料司徒天静突然一大耳光子抽了上来,打的那薛公子措手不及。 他捂着脸像是不敢置信一般:“你打我?” 司徒天静平静道:“堂堂吏部公子哥儿被一个女子打了,说出去有人信么?” 薛公子扬起手就要还回去,司徒天静不避不闪又平静道:“公子怕是连礼义廉耻都忘光了吧,当街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怕人笑话。”那薛公子扬起的手再也抽不下来,恨得牙痒痒,却拿面前的女子丝毫没有办法,只能拂袖而去。 不远处,一座精致的马车里,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如小母狼一般司徒天静。 “漂亮的大姐,被人无情的丢出府。丑陋凶狠的三小姐,却像极了凶狠的小母狼为你辩白。这外界传言,德远将军的三小姐,痴傻不堪,我怎么觉着她有些与传言不符啊。你这未来娘子,倒是挺维护你啊。”俊俏的男人,放下手中卷帘,侧头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 第12章 扒了你的皮 “赵二公子,什么时候你也如此多舌,不如本王帮你剪掉如何!”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墨隐隐透着一股杀气,醇厚低沉的声音,冷得像寒冰洞内千年寒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得,当我没说!”赵云晋识相的闭上嘴,不过还是忍不住挑开卷帘望着郡主府门口的小母狼。 赵云晋感慨万千,放下帘子吩咐车夫驾车进了一条巷子。 这女人有趣,真的很有趣…… 司徒天静本不想乘马车,可看着自家马车停在旁边,也知道里面的人是在等自己。 她凝视着马车片刻,叹了口气后,一改刚才沉稳的模样,一跳一蹦的朝马车跑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姐姐,你还在等我呀,真的太好了,刚刚郡主带我们吃了好吃的,早知道我就给你带一点了。” 人未到,声音就先传到了司徒泓羽耳朵里。 马车内,司徒泓羽目露凶光,眼神里一团火焰燃烧着。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克制自己冲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痴傻的妹妹。 “司徒天静,你是什么意思?故意在这里嘲笑我被郡主赶出府?要不是你的馊主意,我怎么可能被郡主赶出来。”司徒天静一掀开帘子,司徒泓羽就劈头盖脸的将她一顿臭骂。 司徒天静心里冷笑一声,活该!表面却还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大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郡主原来不喜欢杏花,我要是知道郡主不喜欢,也不会告诉你不是吗?” 其实,司徒天静心里就是故意的。在当今皇上还只是皇子的时候,静安郡主身为前朝公主便已经倾心于他。卓鸿煊告诉过她,为了骗得安郡王的支持,他骗得了静安郡主的感情,当着杏花林的面许下了海誓山盟。只是卓鸿煊得到了皇位之后,却再也不理会这颗废棋了。自然,静安郡主对于杏花,是极其厌恶了。说道底,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傻子。 司徒泓羽看着这个说话条理清楚的傻妹妹,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看着她的眼睛,依旧是一片混沌。 难道自己真的多心了? “最好你不是故意的,否则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一定扒了你的皮!”司徒泓羽狠毒的瞪着司徒天静,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司徒天静闭着眼睛,脑子却回想着今天在郡主府发生的事情。明明是侍女,可为什么安若茜会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望着自家主子? 一炷香后,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在将军府门口,云裳见到司徒天静下了车,立刻迎了过去。 “小姐,原来您跟大小姐一起去了,可让奴婢担心死了。”云裳对着司徒泓羽行了礼之后,立刻拉着司徒天静进了府。 刚刚赵嬷嬷来找她,询问小姐下落,她答不出来,就挨了一顿骂。她知道赵嬷嬷二夫人的陪嫁婢女,这些年也只是她暗中照顾着小姐,也不吭声任由赵嬷嬷打骂。 进了碧水阁,司徒天静卸下了脸上的伪装,吩咐云裳将赵嬷嬷唤来。 第13章 小姐看不到了 “云裳,把赵嬷嬷喊过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司徒天静转身进了内室,为自己换上了一件为自己换上了一件竹叶青色的无绣长袍,她身子绰约,遗世独立,宛若寒竹纤细傲然。 她已经没多少时日呆在将军府,乘着这段时间,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也算是了却真身一声的憾事。(..info无弹窗广告) 片刻之后,云裳领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来到司徒天静面前,一身灰色粗布衣衫,发髻间没有任何珠钗,只绑着一根头巾,体形略有些纤瘦,似乎受了不少苦楚。 “小小姐,您唤奴婢何事?”赵嬷嬷弓着身子,在她眼中就算小小姐只有八岁孩童的智商,她也是自己的主子。 换好衣衫,司徒天静从里间出来,拉着赵嬷嬷的手,在一旁的八仙桌坐下。“赵嬷嬷,我知道您是我娘的陪嫁侍女,您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小姐,您……”赵嬷嬷惊讶的看着司徒天静,这么多年,她从未问过关于母亲的事情。 如今的小小姐,眼神不再涣散,反而炯炯有神,像极了从前的小姐。 司徒天静笑着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赵嬷嬷,您猜对了,现在的静儿已经不是只有八岁智商的静儿了。只是,静儿不想现在让别人知道,赵嬷嬷您能帮静儿守住秘密吗?” “真的,太好了!”赵嬷嬷惊喜之余也落下了惋惜的泪水,“小小姐,老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这一天。只可惜,小姐已经看不到了。” 提起自己从未见面的母亲魏少敏,司徒天静的心里还是抽搐一下。她紧紧的握着赵嬷嬷的手,语气有些迫切:“赵嬷嬷,您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司徒天静只有八岁的智商,可是八岁的孩童已经懂事,也知道一些东西。隐约间她知道母亲的离世,并不是单纯的病发身亡。 赵嬷嬷抹掉了泪水,声色哽咽着讲述着自家小姐当初的事情。 原来,当初魏少敏乃江湖天海派大小姐,深爱着德远将军司徒泰平。虽然家人反对两人在一起,可她依旧义无反顾的嫁给司徒泰平为妾。只可惜,在生下了司徒天静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而同时随她入府的,除了眼前这个赵嬷嬷,便是如今在厨房帮工的流火。 因为知道小姐的死很是蹊跷,他们二人决定继续留在府内,一则是受小姐临终之言,二则也是为了调查事情真相。 可十几年过去了,事情像是随着小姐而埋入土里。 当司徒天静还是暮如霜的时候,就听闻过天海派。虽然神出鬼没,可是从来不做那些有违道义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深受江湖各派的尊敬。 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天海派,是不可能会有些平庸之人,更何况身为大小姐的母亲,身边更加不可能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赵嬷嬷,您说我娘还有一个侍从,那个人如今还在府内吗?”司徒天静目光灼灼,希望这个人能继续为自己所用。 第14章 谁能为我所用 “流火如今在厨房,如果小小姐您叫他的话,现在老奴就将他喊过来。(..info$>>>棉、花‘糖’小‘說’)”赵嬷嬷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司徒天静拦了下来。 “赵嬷嬷,您先等等,这件事情先不要说。虽然流火是我娘的侍从,可我娘已经过世多年,在尔虞我诈的将军府,我们行事还是需要小心。” 司徒天静意思明显,除了看着母亲长大的赵嬷嬷,她任何人也不会轻易相信。 赵嬷嬷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小小姐,您的意思是……想试探一下流火。”虽然不知道小小姐欲意何为,赵嬷嬷还是赞同了她的想法。 “赵嬷嬷,这件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有些饿了,可以麻烦您帮我去准备一些膳食吗?”司徒天静心里早有盘算,不告诉她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的,老奴这就去准备。”赵嬷嬷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赵嬷嬷走了以后,房间里只剩下司徒天静和云裳主仆二人。云裳从小跟着司徒天静一起长大,此刻也看不穿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云裳,准备风筝,我要去后院放风筝,去告诉赵嬷嬷,我在后院等着她。”司徒天静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发愣的云裳脸上笑意盎然。 片刻之后,后院的一颗大树之下,云裳昂首惊恐大喊:“三小姐,您先下来好不好,风筝让奴婢上去取吧。” 树下,云裳担惊受怕的看着动作笨拙的司徒天静,心里懊恼死了。早知道风筝会缠在树枝上,她就会劝说小姐打消这个念头。 树上,司徒天静满脸有趣,大声的喊道:“云裳别怕,我马上就要拿到风筝了。” 此时的司徒天静嫣然就是只有八岁孩童心智的小孩子,胆大且不计后果。 赵嬷嬷和流火来到后院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赵嬷嬷更是惶恐的跑到树底下,“小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呀?快点下来,别摔到哪里了?” 司徒天静没有回头,依然手脚并用用心爬树,嘴里还不忘说些宽慰的话,“嬷嬷,您别大惊小怪,静儿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已经爬了上去,看着被挂在枝头的风筝,她屏住呼吸伸出手…… “啊……”一阵尖叫划破长空。 司徒天静脚下一滑,风筝没有拿到手,自己却失足的从树上掉了下去。而她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害怕,甚至还在默数着:三、二、一…… “天哪,小姐!”看着司徒天静滑落下来,赵嬷嬷和云裳吓得脸色苍白,脚下仿佛扎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只有跟着赵嬷嬷来到后院的流火,伸手敏捷的提气飞跃而上稳稳地将掉落的司徒天静接入怀里。 安然落地,司徒天静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流火,谢谢你救了我!你本是我母亲的侍从,如今屈身在伙房打杂着实有些委屈与你,不如来负责碧水阁的安全如何?” “小小姐,流火定不辱使命,拼死也会护小姐与云裳姑娘周全。”流火拱手灵敏,不必问心里已然明了。 司徒天静微微一笑,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把枝头的风筝取下来。” 第15章 寒酸的嫁妆 一晃又过了几日,流火和赵嬷嬷已经住在碧水阁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从前只有两个人的小阁楼,因为多了他们两,而多了一些生气。 亭台中,司徒天静一改刚才嬉笑的之色,表情严肃,眉眼间流露着淡淡的英气,让一旁的赵嬷嬷看得有些入神。 太像了,眉宇之间太像小姐了…… “小小姐,既然您已经恢复了神智,一定要为小姐报仇。小姐武功高强,是定然不会病入膏肓而不治身亡。”赵嬷嬷泪眼婆娑,她看着小姐长大,在她心里小姐就是自己的女儿。 当年,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让她伤心欲绝,若不是小小姐还需要她,她早已追随小姐去了。.info[] 司徒天静心疼的伸手抹去赵嬷嬷脸上的泪,柔声说道:“嬷嬷,您就叫我静儿吧,小小姐听着怪别扭的。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在此之前,流火需要去调查一个人。” “小姐请说,流火一定不负嘱托。”流火双手拱拳,即便在官宦之家为奴这么多年,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有着一股江湖习气。 司徒天静将今天发生在静安郡主府邸发生的事情全盘而出,并画下了安若茜的画像交给流火。 “流火,这是郡主身边的安若茜,你去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明白,小姐!”流火将画像收入怀中,准备趁着天黑再去打探消息。 司徒天静本来还想叮嘱流火注意安全,流火却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咚咚咚!” 不一会儿,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就传入众人耳中。“三小姐,老爷和夫人请你去趟大厅。”说话的是曲珂颜身边的侍女昭容,声音毫不恭敬,说完便离开。 “小小姐,老奴陪您去吧!”不知所谓何事,赵嬷嬷很担心她又会被曲珂颜折磨。 司徒天静顿了下,笑着道:“无妨,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便是。”如今的司徒天静,即便是面对曲珂颜,也不会有任何惧色。 带着云裳来到客厅,就看眼坐在高堂之上的司徒泰平和曲珂颜。 司徒泰平身材魁梧,一声家常的青素色蟒沙袍,听到脚步声并没有抬眼。曲珂颜则一身大红色金丝绣花抹胸,外面罩着一件与司徒泰平同色系的青色沙袍。妆容精致,端坐在上,见司徒天静踏入大厅,一丝冷光迸射在她身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抬头眼底一片混沌。 “见过爹,见过大娘!”她咬着牙,努力地伪装着,不让他们看出自己的情绪。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云裳也屈膝行礼。 “静儿,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嫁妆的事情。”司徒泰平最爱面子,加上是皇上的赐婚,更加不会怠慢。 司徒天静上前接过司徒泰平递给她的礼单,嘴里碎碎念着:“首饰两盒,玉如意一对,布匹三箱,银子一百两,黄金五十两,步摇一支,陪嫁侍女一人……” 寒酸的嫁妆,让司徒天静心中一阵冷笑。说是商量,只是给她看一眼,走走过程。 第16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曲珂颜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在她看来能够给一个傻子这么多嫁妆,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静儿,不是大娘舍不得,只是你也知道你爹的俸禄只有这些,你上头还有两个姐姐。虽然你嫁的是南儆王,可总得为你姐姐们留下一些。”曲珂颜口气轻描淡写,却含着无可比拟的厌恶。 司徒天静和上礼单,眼底掠过一丝光芒,笑着说道:“大娘,您说的甚是,静儿理应听您,可是……” 曲珂颜见司徒天静这么好打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只是她后面的一句可是,让她顿时面如寒霜。 仔细的观察着曲珂颜的表情,司徒天静视若无睹,一脸无辜单纯的模样说道:“……爹爹虽然俸禄不多,但司徒家家业却不小。..info这礼单上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您和两个姐姐一个月的用度多。静儿自然是不在意了,只怕是会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二来静儿要嫁之人好歹也是南儆王,静儿的婚事又是皇上指婚,若皇上知道,您说皇上会怎么看待爹爹。” “你……”曲珂颜气鼓鼓的瞪着司徒天静,手掌紧紧的捏着桌角,细长的指甲更是很不得插入其中。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司徒家的富贵,凭的就是皇上的一句话,您这样做皇帝一定会认为您看不上他的赐婚,那父亲的官位……” 她刻意说一半留一半,并悄悄地看着脸色巨变的司徒泰平。他最好面子,自然不允许自己人丢了自己的面子。同时也在意自己的将军之位,没有这官位,他便什么都不是。 “夫人,静儿所言不虚,这份嫁妆的礼单,着实有些寒酸。你一人一月的用度都远远不止如此,为何会在静儿的婚事上如此糊涂。若真如静儿所说,你岂不是将为夫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司徒泰平恼怒的责备着曲珂颜,恐怕这也他一生以来最严厉的苛责。 司徒泰平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欲拍拍她的肩,想要宽慰她,却被司徒天静巧妙躲开。 看着自己悬空的手,司徒泰平怅然有思,嘴里念叨:“夫人,将城中的浅秋阁和落叶轩也列入嫁妆之中,同时礼单上的嫁妆也加上十倍。” “什么?”曲珂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心里挤压的愤怒让她疾步来到司徒泰平面前,恼怒的说到:“老爷,浅秋阁和落叶轩是咱们家最赚钱的产业,你怎么可以全部都给了司徒天静,我们不是说好了,浅秋阁和落叶轩一个是羽儿,一个是玖儿的吗?” “好了,我已经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啰嗦了。”司徒泰平恼怒的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曲珂颜。 看着司徒泰平走远司徒天静立刻来到曲珂颜面前,乖巧的喊了一声:“大娘,您对我太好了。” “走开,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曲珂颜一把推开司徒天静,现在看到她心里就不舒坦。 第17章 到底是母女一场 “好,我走了大娘可别后悔啊!”司徒天静故意一脸惋惜,让曲珂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等等……”曲珂颜喊住司徒天静,没好气的说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司徒天静无语理会,径自带着云裳往大门走。 她越是这样,曲珂颜越是想要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于是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司徒天静,你想说什么痛快点。” 两次的较量,曲珂颜心里很明白眼前的司徒天静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欺负的司徒天静了。 司徒天静心里冷冷一下,自然也不跟曲珂颜拐弯抹角。“大娘心里可是觉得静儿太过贪心,要下了司徒家最赚钱的两个产业?” “哼!”曲珂颜冷哼一声,自然是因为这个,这两个产业她可是连亲生女儿都舍不得给,今天居然给了司徒天静,心里自然不平衡、不爽快了。(..info$>>>棉、花‘糖’小‘說’) 不看看出曲珂颜心里想些什么,心胸狭隘又贪财的她,让她让出自己想要霸占的产业,那还不等于在她心口上扎针。 “大娘,爹爹也不过就是今天在这儿才这般说,难道到时候他真的会一点点检查静儿的嫁妆吗?我知道大娘为了那两家铺子耗费了许多心血,静儿不敢奢求拿那两间铺子。您只要在金银上稍微多加些,铺子这种腌渍麻烦的,您就随便着找两间给静儿就好。这样您也高兴,我也省心不是吗?” “真的?”曲珂颜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心里想着,傻子就是傻子,赚钱的买卖不要,只知道现成的银子。 “自然了!”司徒天静瞪大着眼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还很用力的点头。 曲珂颜自是喜不胜收,这么划算的买卖,她当然答应了。“静儿果然懂事,不枉费为娘这么多年的教诲。” 司徒天静心里一阵厌恶,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大娘,就算我到了王府,还得求着夫人照应不是?” 曲珂颜想到这里,心里的怀疑终于烟消云散。她拉着司徒天静的手道:”自然的,我们到底是母女一场。” 忍着心里恨不得撕烂她的嘴的心情,司徒天静对着曲珂颜行礼之后转身离开大厅。 转身的一刻,脸上的笑意已经隐去,剩下的之后冷漠和无情。为娘?就凭她有什么资格做自己的娘。 回到自己的院子,因为担心她而在门口等着的赵嬷嬷和云裳立刻迎了过去,而流火却不知去向。 “小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赵嬷嬷抓着司徒天静,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生怕曲珂颜对她动手。 “没事,他们只是让我去看看嫁妆。”司徒天静苦涩一笑,想到那些寒酸的嫁妆,心还是忍不住抽搐一下。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两件铺子没有那么简单。 赵嬷嬷心疼司徒天静,害怕将来在王府处境不好,便提出让她去找他的外公魏瑞青。“静儿,不如咱们回去找你外公吧,最起码在外公那里,你的嫁妆绝对不会寒酸。”深知曲珂颜视财如命,绝对不可能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 第18章 这样的打扮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递给赵嬷嬷一个安心的笑容:“嬷嬷,您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婚期将近,我想穿着您做的嫁衣出嫁。” 为了不然赵嬷嬷为自己担心,司徒天静只能找点事情她做。 “好吧,静儿!”赵嬷嬷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赵嬷嬷回了房,司徒天静也带着云裳回了自己房间。“云裳,流火去哪里了?”她现在需要出门一趟,流火在身边会安全一点。 “小姐,我在这里!”云裳还没有开口,流火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司徒天静怔忡一下,随即冲着云裳微微一笑,原来她们的举动,全部都在流火的视线之中。 然后才吩咐着他们两个:“流火,我要出门,你去马房准备一下。云裳,你去准备一些干粮,今天我们去的地方有点远,所以干粮和水一定要准备充足。” “好的,小姐!” 云裳应声离开,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流火,脸颊一阵发烫,然后低头跑着离开,稍后流火也跟了上前。 这一切都落入了司徒天静眼中,心里明如镜,笑着进了内室。 “小姐,东西准备好了,流火在府门口等着。” 在看到司徒天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袍的男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吓得云裳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天哪,小姐你……” “我什么我,把衣服换上,我们一起出去!”司徒天静将手上的包袱丢给了云裳,打开手中的折扇,迈着八字步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云裳也换好了衣服,发饰也改了过来。一声藏青色的她,俨然成了翩翩俏公子。 “小姐,我换好了!”云裳来到站在树下的司徒天静跟前,及不自在的拉扯着身上的男装。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呀,怎么一副这样的打扮! 司徒天静转过身,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了下云裳,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现在,你要叫我公子,不能在叫小姐知道吗?” 他们现在一身男装打扮,要让人听听见了,那还得了。 “哦!”云裳揉着被敲痛的额头,点了点头。 门口,流火看着女扮男装的司徒天静和云裳,立刻迎了过去搀着司徒天静上马车:“公子,请上车。” 马车很朴素,一点也不招摇,司徒天静很满意。掀开帘子,马车里摆着一张长塌,踏上还放着一个小木桌,杯子茶水一应俱全。 司徒天静坐上去试了试,舒适的感觉,让她很满意。 云裳随后也上了马车,不过脸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去的红潮,司徒天静笑了笑,没有作声。 马车平缓而持续的行走着,流火担心太快会颠倒里面的人,所以很小心。 马车里,司徒天静无聊的单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左边一脸若有所思的云裳,忍不住问道:“云裳,你愿意跟我去王府吗?” 云裳回过神,说道:“小姐,我当然愿意跟你去王府了,我要跟着您一辈子。” 第19章 你才吃饱了撑的 “瞎说,一辈子,难道不嫁人吗?”司徒天静不以为然,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她们还有幸在一起,她一定成全她和流火。(..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都在您身边伺候您!”云裳以为司徒天静不要自己,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了,别哭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想跟着我就跟着我吧!”司徒天静最见不得别人落泪,连忙安抚着云裳。 云裳急忙抹掉眼泪,生怕司徒天静改变主意,“小姐,您说话算话,不能再跟云裳开这样的玩笑了。” 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达司徒天静所说的郊区败落的两家店。同样是酒楼,可这里因为路程遥远的原因,渐渐地败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云裳搀着司徒天静下了马车,流火则牵着马带到一旁去喂草。 “公子,您来这里干什么?”年久失修的模样,让云裳不觉得皱起了没有,做了两个多时辰的马车,难道就为了来这里吗? 有客进门,店小二慵懒的起身,散漫的招呼着司徒天静和云裳。“两位公子,是住店还是吃饭。” “吃饭!”司徒天静不以为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环视了一下店内的布局,她开口道:“来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好嘞!”小儿应声离开。 等小二离开之后,云裳才在司徒天静旁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小姐,你跋山涉水,就是为了来这里吃饭吗?” “恩?”司徒天静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来这里她另有所图,吃饭只是掩饰。 云裳眉头紧蹙,低声说道:“小姐,城中那么多大酒楼你不去,为什么偏偏来这样的地方,您这不是……”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云裳连忙闭上嘴巴低着头。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吃饱了撑着是吗,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知道云裳的心思,司徒天静并没有怪她,毕竟她不知道这里面的玄妙。 喂完马的流火也进了来,手持长剑,规矩的站在司徒天静左边。 “流火,坐下吃饭,这里安全!”司徒天静抽调流火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用眼神示意他忤逆自己的意思。 毕竟几天的接触,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同桌吃饭的模式。 “多谢公子!”流火没有拒绝,道谢之后落了座。 客栈客人稀少,可是上菜的速度非常的慢。等到小二上完菜,三人已经饿得猛翻白眼。云裳更是不满的批评起来。 “小二,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上菜上了半个时辰?要是你们客人多就算了,明明就我们三个,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云裳张牙舞爪,一点也不像是将军府中的小侍女。 小二面露难色看着云裳,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公子,在这个穷乡僻壤里面,能够有的吃就不错了,您还嫌慢了。您知不知道我们的食材都是鲜活的,鱼是池塘里面抓的,鸡是村民那里买的,您说能快吗?” 第20章 生怕自己叫出来 “好了,吃东西吧!”司徒天静挥手让小二下去,夹了一口糖醋鱼,味道鲜美,确实是新鲜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吃完饭,司徒天静结了账,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让小二叫来了管事的掌柜的。 掌柜穿着一件黑色长衫,前面还围着一个布兜,看样子这桌子菜就是出自他的手。“三位公子,你们找小老二有什么事吗?” 掌柜的态度谦卑,倒是有几分管事的样子。 “掌柜的,我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嘛?” 司徒天静的问题,让掌柜的有些茫然,“公子,您……” “怎么不行吗?”司徒天静还以为掌柜的会答应,早知道就应该表明身份才是。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掌柜的连连点头,只是不明白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走走看看。.info[] “谢谢掌柜的,不过希望掌柜的不要让人跟着才是,我们想自己走走。!”司徒天静塞了块碎银到他受伤,带着云裳和流火熟门熟路的往后院走去。 “小姐,您怎么知道来后院?”越看越奇怪的云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司徒天静回头笑了笑,神色有些凝重。这里曾是丞相府的产业,只因为经营不善才转卖给了司徒泰平。 所以,这虽然破败,但是依稀看得出来亭台楼阁出自名家之手。 “云裳,流火,你们相信我吗?”站在后院的假山前,司徒天静扭头看着云裳和流火。如果他们不相信自己,那她将在此止步不前,如果相信那就是领一个说法。 云商和流火茫然,同时也点头。她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自然相信主子了。 “好,既然你们相信我,所以不管等下你们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更加不要问为什么?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司徒天静很欣慰,看来自己没有信错认。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假山石,视线定格在了某一处。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落在了一个圆形的小石头上。 用力向左拧了一下,眼前的假山石突然移开,露出一条细而长的隧道。云裳惊讶极了,流云虽然惊讶却在心里。 “小姐,这是!”云裳捂着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在这样一个地方,居然有一条隧道,天哪,简直是不可思议。 司徒天静扭头瞪了眼云裳,随后看着流火说道:“找个火把,我们进去。” 找到火把点燃,司徒天静带着云裳和流火进了密道,同时她也在里面关上了密道大门。 密道很深,而且也很宽,三个人并着走完全没有问题。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司徒天静在一面墙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带着她前世所有的期许,可当感情化为灰烬之后,那些期许也变得飘渺起来。 司徒天静开启了机关,众人视线中顿时出现出一个个摆放整齐的箱子。云裳和流火相视一眼,随着司徒天静走了进去。 “流火,打开箱子!”司徒天静负手站在一旁,灰暗的密道里,没人看清她的表情,只有语气变得有些暗淡。 第21章 姐妹相见 “是,小姐!”流火将火把交给云裳,来到自己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打开箱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瞬间,光芒四色,箱子里面的东西,刺痛了众人的眼睛,流火差异的看着司徒天静,问道:“小姐,是一整箱的金条。” 说着,他接着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慢慢的全是金条。 司徒天静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金条,这是当初卓凌煜帮助卓鸿煊大江山时,意外获得的大批黄金,本来兄弟二人打算当做军粮。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兄弟二人反目,卓凌煜以为黄金被卓鸿煊拿走。而卓鸿煊以为黄金被弟弟私吞。其实不然,这些东西都是暮如霜当年为了给自己留下后路而藏在这里的。 她希望带着这些黄金作为嫁妆嫁给深爱的人,只可惜当初的美梦,如今已经成为了泡影。没想到,当自己成为了司徒天静,却有机会实现这个美梦。 “流火,清点一下,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司徒天静不愿面对,吩咐一声之后便离开了密室。 清点完了数据,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掌柜的客气的送司徒天静他们离开。 离开了客栈,他们并没有急着回府,反而是驾着马车在客栈的四周游荡了起来,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门口除了两个守卫,还有一个和云裳交好的婢女,她则是在而小姐司徒玖珂房里当差。 因为和云裳是同乡,所以对她不像别的婢女对云裳一样趾高气昂。 只可惜司徒玖珂在府内向来都是深入浅出,两人已经有许久没见了。 看着一身男装的司徒天静和云裳,她吓了一跳,然后才上前行礼:“海棠见过三小姐!” 司徒天静看了眼云裳,云裳立刻上前问道:“海棠,你怎么在这里?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海棠看了眼司徒天静,然后才小声的在云裳耳边说道:“大小姐和二小姐打起来了,而且老爷还在前厅发脾气,你快带三小姐回去换衣服,不然老爷发脾气,你可少不了那些皮肉之苦了。” “海棠,谢谢你了,还麻烦你来这里给我们报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云裳感激的看着海棠,偌大的将军府也额之后司徒天静没有作声,却将海棠的话全部听进去。影像中所谓的二小姐就是司徒玖珂,对这个痴傻的妹妹,似乎没有多大的敢情! “不用换衣服了,我们直接去大厅。”司徒天静率先进府,云裳忙不迭的拽着海棠跟着进去。 看着司徒天静的行为举止,海棠拽着云裳,小声问道:“三小姐好像变了,对不对!” 云裳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骄傲道:“对呀,三小姐现在可聪明了。” 进了大厅,就听到司徒泰平暴跳如雷的声音。“玖珂,你跟泓羽都是为父的心头肉,为什么就不知道相互礼让一些呢。” 高位置上,司徒玖珂捂着脸不停地抽泣着,还不忘说道:“爹,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就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让跟她认错,那个玉镯是我先看上的。” “玖珂,不是爹说你,一只玉镯而已,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司徒泰平有些生气。 司徒天静一进门就看到泪眼婆娑的司徒玖珂,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乖巧的喊了一声:“爹!” “天静,你来得正好……”司徒泰平头也没抬,再抬头看着一身男装的司徒天静嘴里的话都忘记说。 倒是曲珂颜本想奚落两句,但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也隐忍了下来。 本来就已经非常恼怒,加上司徒天静这一身装扮,司徒泰平更加恼火了:“天静,你干什么去了?看看你想什么样子,那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料到司徒泰平会这样说,司徒天静笑了笑,说道:“爹,我刚去看了铺子,怕里面的人认出来,所以我才乔装出门。您说了,那两件铺子给我做嫁妆,那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吗?” “算了,赶紧劝劝你二姐,跟你大姐道歉,她可是划花了你大姐的脸!”司徒泰平懒得纠缠这个问题。还是赶紧吩咐管家去请大夫,一个女子相貌和其重要。 此时的司徒玖珂已经停止了哭泣,星眸含泪的她,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三妹,不由得有些困惑。 从前的三妹,怎么可能会有女扮男装的想法! “二姐,你还是听爹的话,给大姐道歉吧!”司徒天静对司徒玖珂并不像司徒家其他人一样厌恶,她喜怒分明,从来没不折磨她这个痴傻的三妹。 司徒玖珂一贯任性,所以无论是谁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你们都别说了,明明就是大姐的错,我不会道歉的。” 司徒天静很无奈,又不能多说些甚么,只能看着曲珂颜,自己的女儿自己交。“爹,大娘,静儿没用,二姐不听静儿劝,您还是在想想办法吧。” “也罢,不回就不回吧!”司徒泰平无奈的挥了挥手。 时隔几日,南儆王的到来,让将军府顿时忙翻了天,而司徒天静则惬意的呆在自己的闺阁里虚度时光。 “小姐,南儆王来提亲了,老爷请您去前厅。”管家弓着腰站在司徒天静面前,语气恭敬有礼。 司徒天静合上了手上的书,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说道:“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一炷香后,司徒天静拒绝了云裳的陪同,独自一人来到了前厅。 厅中气氛格外压抑,司徒天静甚至看到了司徒泓羽嘲弄她的表情。 “见过父亲!”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怎么回事,南儆王来提亲司徒泰平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喜悦? “恩!”司徒泰平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恼怒说道:“快去见过南儆王。” 司徒天静侧过身子,眼睛直视着地上一双黑色金丝绣边靴子,举止何意的对着卓凌煜行了个礼:“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习惯性的动作,习惯性的问安,司徒天静没有细想就流露出来,事后才觉得背脊发凉,幸好卓凌煜没有察觉。 高位置上,卓凌煜一身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腰带,星眸剑目,挺立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没有半点喜气。 “你……就是司徒天静?”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此刻他带给周围的气息一样。 司徒天静陡然闻得卓凌煜冷声,只觉背脊间细密的汗珠沁出,一颗心难过的像被浸在滚水里反复揉搓。 她咬了咬唇,低声回答:“是,妾……小女子正是司徒天静。” “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 司徒天静缓缓的抬起头,一记凌厉的眼神撞入心底。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眼神似乎恨得的杀了她。 “呲……不过如此。”无情的话语,司徒天静的心又是心酸又有点欣慰。卓凌煜见过了人放下礼单就向外走去,冷声道:“你好自为之吧!” 司徒天静隐忍着眼里的泪水,上前接过礼单。三书六聘一样不少,只是每一样都寒酸的不如平民百姓。 她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微笑。没关系,只是聘礼而已,只要嫁给她,要怎样都可以。 “爹,请您过目!” 按照规矩,司徒天静要将礼单交给司徒泰平过目,可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推掉,并且讽刺道:“不用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曲珂颜这下高兴了,忙不迭的说道:“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南儆王居然连个都没有,这真真是落实了无媒苟合四个字。” 路过花园,司徒天静被司徒泓羽喊住了。 “小妹,南儆王走了?” “恩,怎么了?”司徒天静心里冷哼一声,寻思着,你不都看见了吗,还明知故问? 司徒泓羽摇着团扇,酸不溜秋的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有个南儆王这么风流倜傥的好夫婿,姐姐我可羡慕死了。” “大姐,你……”司徒天静犹豫了一下,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冷笑了一声。“大姐,原来你喜欢南儆王。” 被司徒天静看穿心思,司徒泓羽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对,我是喜欢他又怎么样,都说他风流,喜欢流连花丛,那是因为暮如霜死了她才会这样。只可惜,皇上让你嫁给他。”司徒泓羽冷冷的扫了一眼司徒天静,嘲讽着道:“你也不照照镜子,丑陋粗鄙,根本就配不上南儆王。” “你……”司徒天静恨得咬牙启齿,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大姐,看样子你真的很喜欢南儆王。” 气氛过后,司徒天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连笑容看起来也真诚许多。 “喜欢有怎样,爹爹还不是让你嫁给卓凌煜。”司徒泓羽不小心说漏了嘴,脸上尽是失落之色,看来在此之前,她是求过司徒泰平。 卓凌煜怎么看得上你这样的女人!司徒天静心里冷冷一下笑,心里顿时有个了好主意。 第22章 贤惠还是毒辣 她一脸哀苦的凑上前,泪眼蒙蒙的看着司徒泓羽,委屈的说道:“大姐,我不想做南儆王的王妃啦,你没看到他都不喜欢我吗?” “你不想做他的王妃?”司徒泓羽以为自己听岔了,像卓凌煜这么英俊的男人,居然有人不喜欢。(..info棉、花‘糖’小‘说’) 虽然有些冷,不过这才显得他更有魅力呀! “他对我这般冷淡,想是我蠢笨不得他的欢心。不像姐姐……”司徒天静带着些羡慕看了看司徒泓羽。 司徒泓羽想到自己的花容月貌,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司徒天静就知道她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又说道:“大姐,你刚才没看到吗,王爷压根就没看我一眼,他可是一直盯着姐姐你看呢。” “是吗?”司徒泓羽自恋的摸了摸脸,心想着一定是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看她越发的得意,司徒天静心里不禁冷哼一声,让你得意,不让你得意一下,怎么可能知道疼呢。 “大姐,你天姿国色,只有你这样高贵大方才配得上南儆王,不如姐姐替妹妹嫁给他怎么样,南儆王定然和姐姐恩爱。”司徒天静怂恿着司徒泓羽。 司徒泓羽如何不想,可自己也明白圣旨难为。她沮丧的拉下脸,心情一团糟。 “小妹,你别说了。我是很想嫁给他,可是皇上赐婚是你,不是我!违抗圣旨是要满门抄斩的。” “如果两情相悦,再请父亲去说情不就可以了吗?”司徒天静一副欢快模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司徒泓羽出丑的模样。 “什么?两情相悦?”司徒泓羽不明,一直自诩聪明的她也变得呆笨起来。 蠢货!司徒天静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容满面,“大姐,今天我看南儆王一直看着姐姐你,他一定喜欢漂亮的女子,你说是吗?听府里的丫头说南儆王最喜欢在菏泽园游湖泛舟,不如姐姐去吧,王爷在满池荷花前看到这般绝色,一定会喜欢上姐姐的。” 三日后,司徒泓羽信以为真,衣服颜色颇为艳丽,脸上的妆容也格外的厚重,简直看不出原来相貌,司徒天静看到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个人,一向是最讨厌女子涂脂抹粉的呐…… “大姐,你今天好漂亮,南儆王一定会喜欢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司徒天静忍着自己的笑意,说着违心的话。 “妹妹也不错!”司徒泓羽简单的敷衍了下,一贯傲娇的她,就算被人奉承,也要摆出一副我知道,不用你说的样子。 两人先后进了马车,不过这次两人并没有同坐一辆车。 一上车,云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司徒泓羽的美,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不过过了今天,她京城第一美女的美名,就要换人了。 “好了,不要笑了,小心听见了!”她可是费了不少口水才有现在的效果,可不能因为三两句玩笑话给毁了。 “知道,小姐!”云裳听话闭嘴,想到等会有好戏要看就兴奋得不得了。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旁边的菏泽园,湖岸边只听着一艘画舫,司徒天静和司徒泓羽一起走了过去。 “大姐,趁着王爷还没来,不如我们先上船,等下混入舞姬里面,给王爷一个惊喜,你说怎么样?” “也好!”司徒泓羽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已经快掩饰不了了。 于是,司徒天静和司徒泓羽不要婢女,两人悄悄地上了船。 半个时辰后,安静的甲板上,热闹了起来。卓凌煜穿着一声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白玉腰带,坐在画舫的舱门旁边。 随行的还有赵家二公子赵云晋,和几个交好的公子哥。众人慵懒的举止,一看就是经常如此。 “王爷,听说你昨日去就将军府下聘,不知见道新夫人吗?”开口的是坐在左边的准驸马白秦韵。 卓凌煜扫了眼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冷声道:“我的夫人只有如霜。” “抱歉,凌煜!”白秦韵是随口一提,不小心戳中了他的伤心事。 卓凌煜苦涩的笑了笑,拍拍手唤来了舞姬。 缓缓低沉的琴音,拂去他们脸上除笑容以外的其他表情。司徒泓羽就在舞娘中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卓凌煜。 而司徒天静也混入了乐队之中,冷眼旁观着司徒泓羽将会有怎样的狼狈。 曲调逐渐转入高潮,舞姬一个个努力的扭动着腰肢,冲着在座的王公贵族暗送秋波。司徒泓羽更是大胆的来到卓凌煜面前,眉眼间尽是挑逗之意。 “停!”卓凌煜突然下令停止,一双眼睛充斥着愤怒的盯着中间的一群舞姬。司徒泓羽更是在他的注视之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吓。 赵云晋和白秦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卓凌煜冷声说道:“堂堂的将军府小姐的名声不要,偏偏混入一群不堪的舞姬之中。若是让德远将军知道了,恐怕气的老脸都不知道往那儿放了。” “什么意思?”赵云晋没弄明白,看了看卓凌煜在看了看对面的白秦韵。 好好地,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冰冷的声音,吓得坐在乐师里面的司徒天静也有些怕。虽然她想借卓凌煜的手,狠狠地整治一下司徒泓羽,可还没想把事情闹太大。 心高气傲的司徒泓羽,怎么忍得下别人这样羞辱她,拨开人群,她站在了卓凌煜面前。 “王爷,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会混入这些人当中。” 见到司徒泓羽,周围顿时一阵抽气的声音,打扮成这样难怪卓凌煜要生气了。 卓凌煜冷冷一笑,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司徒大小姐,难道是我卓某人让你混进来的?真是可笑,自甘堕落还希望别人给你立个牌坊。果然是有其妹必有其姐,一样的丑陋,一样的蠢!” “你……”司徒泓羽气的咬牙切齿,没想到卓凌煜居然是这样的人。 躲在乐师之中的司徒天静也听不下去,她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卓凌煜。 不过几个月而已,卓凌煜就像变了个人。以前的他纵然不喜欢一个女子,也不会这样不留情面的将她说的一无是处。 “原来姐妹两一起来了?”卓凌煜冷哼一声,眼里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司徒天静,本王该说你贤惠呢,还是应该说你心狠手辣,司徒泓羽是你的亲姐姐,刚才一幕难道你没看见?” 卓凌煜走上前,食指托起她的下巴,凌厉的眼神鄙视着司徒天静。 “王爷,天静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司徒天静洋装一副无辜的也眼神,举止神态与八岁孩童无意。 一旁的白秦韵这时才说道:“果然跟外界传言一样,真是蠢笨不堪。” 可司徒泓羽却暴跳了起来,她怒视着司徒天静,咆哮起来:“司徒天静,说,是不是你!这一定是你的阴谋,你故意这般害我的是不是!”她揪住了司徒天静的头发。 卓凌煜懒得费神,直接背过身。 司徒天静装作怯怯的样子,却暗中踩住了司徒泓羽的裙角,两人拉扯之间司徒泓羽转眼就跌落水中。 司徒天静眼底闪过了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听到落水声,卓凌煜好奇的转过身,却没有错过司徒天静眼底的那丝狡黠的笑意。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 “司徒天静,你想看我出丑看到什么时候?”岸边,水并不深,可不识水性的司徒泓羽已经强了好几口水。 司徒天静知道再不救她,这个笨女人一定会把自己淹死。她叹了口气,弱弱地出声说道“大姐,你拉着绳子,我拉你上来!” 几个男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天静一个柔弱的女子,将司徒泓羽拉上了船。 司徒泓羽如落汤鸡一般,衣衫透湿,发髻凌乱,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面子。 傲慢的她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司徒天静身上,刚刚死里逃生的她,还没有站稳脚跟,举手就想给司徒天静一巴掌。 “你们这是在上演苦肉计吗?”冰冷的声音,在司徒泓羽挥手的同时响起。 司徒天静吓得瑟缩了下,手中的绳索猛地一松,刚刚才好不容易逃生的司徒泓羽又一次落入了水中。 “司徒天静,我要杀了你!”水里,司徒泓羽挣扎怒吼着,若不是岸上的随从发现,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 目送司徒泓羽被侍从带走,司徒天静知道自己下船的时候也到了。 看着站在面前昂首挺立,凝视着自己的卓凌煜,不过数月他消瘦了不少,脸上多了一些沧桑和颓废。 想起那些传言,司徒天静忍不住叹了口气,酒色伤身,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 司徒天静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道:“王爷保重身体!” 熟悉的嘱托,让卓凌煜猛地机灵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如霜!”卓凌煜情难自已的抓住司徒天静的手臂,依稀间他好像看到暮如霜正站在自己面前。 “王爷,我……”司徒天静刚开口,卓凌煜就清醒过来。 第23章 借刀杀人 “怎么是你?”他忙不迭的松开手,摇着头走到画舫的另一边。(..info无弹窗广告)该死的,他怎么会误以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深爱的人。 一定是太过于思念她,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失落地司徒天静泪眼盈盈,只是倔强着不肯落泪。她冲着卓凌煜盈盈一拜,神色落寞的下了船。 见他如此思念自己,她应该感到高兴…… 看着岸边的马车渐行渐远,赵云晋才从船舱来到甲板上。看着若有所思的卓凌煜,他调笑着道:“看来,司徒家的大小姐对你也产生了钦慕之情。不如这样吧,你两个都纳入府中,将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 卓凌煜睨了眼赵云晋,冷笑着挖苦道:“普天之下,只有你懂得享受齐人之福,相比府上在你不在的时候,应该也很热闹吧。” “瞧你说的,我跟你说认真的!”赵云晋一改开玩笑的样子,认真说道:“虽然司徒天静有些愚蠢,但是知道不像暮如霜一样城府极深。当初若不是她,如今坐上九五之尊的就是你了。” “好了,别说了!”卓凌煜沉着脸,表情阴郁。当年的事情,他不想再提。 赵云晋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暮如霜在他的心里已经烙下了根,永远都不可能有人能够代替她。 司徒天静回府后,司徒泓羽已经一身干爽的坐在前厅,一脸的愤怒,而曲珂颜则满脸愤怒的坐在主位上。 “娘,这件事情您无论如何也要为女儿做主!”司徒泓羽望着走进来的司徒天静,一脸阴沉,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狼狈。 曲珂颜自然是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冷叱一声:“司徒天静,你给我站住!” 门口,司徒天静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一脸温顺的走进大厅之中。“大娘,您唤静儿所为何事?” “你大姐今日之事,可是你一手策划的!”曲珂颜来到司徒天静面前,幽冷的眸光打量着她。 司徒天静怎么从落水之后,就完全变了个样? 司徒天静因为那时候卓凌煜的事情心里本就有些难过,不欲和他们多纠缠,语气便有些冷硬道:“大姐自己对王爷有了好感,我岂能拦住?” 见她不认,司徒泓羽恼怒的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冲到司徒天静面前,“司徒天静,你不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要不是你松手,我怎么可能落水,怎么可能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落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京城个大街小巷都已经传开了。甚至她回来的时候,都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浪潮般的流言蜚语,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司徒天静心里暗暗一笑,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姐,你也不能怪我,要不是南儆王突然出声,我也不会松开手啊。” 把一切都推给卓凌煜,看你还敢说什么。要不是你想动手,我也不会松手。 司徒天静暗自腹诽,看着气得脸红耳赤的司徒泓羽母女俩,心里就痛快。 “娘,你说要给我主持公道的!”司徒泓羽说不过,只能央求自己母亲。 曲珂颜也觉得,不好好的整治一下司徒天静,她就快要上房揭瓦。 她沉着脸,冷声道:“不管过程如何,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去佛堂跪着把金刚经抄录十遍。现在天热,记得带上地窖中的冰块,一定要跪在地上抄写经书。若让我发现你偷懒,加罚十倍。” “哦,知道了大娘!”司徒天静没有放抗,低着头走进了内堂。 碧水阁中,久久不见司徒天静回来的赵嬷嬷,急的在院落门口来回踱步。 “天哪,静儿,你终于回来了,大夫人没有为难你吧!”赵嬷嬷看着司徒天静,关于司徒泓羽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依照曲珂颜的脾气,是不会轻易的放了司徒天静的。 “嬷嬷,我没事你先休息吧!”司徒天静不想赵嬷嬷为自己担心,便谎称自己没事。 云裳却嘴快的说道:“什么叫做没事,跪在寒冰上罚抄十遍金刚经,这也叫没事。” “什么?”赵嬷嬷身体一晃,眼前晕乎乎一片。“静儿,这书你不能去抄,等你抄完了经书,你的膝盖也就废了。”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她心里有些难受,那惩罚又怎么抵得过她心里的苦楚? 赵嬷嬷拉着司徒天静回到房间,左思右想之后觉得只有司徒泰平出面,才能够让她少受点罪。 “静儿,祠堂是你爹每日必去的地方,你穿着这件衣服在里面抄写佛经,你爹一定会见你的。”赵嬷嬷拿出魏少昔日最爱的一件湖水绿色罗裙,叫给司徒天静。 “这个……”司徒天静虽然不明白这么做有何用意,但是还是换上了这件衣服。 从内室出来,司徒天静穿着母的衣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些母亲的影子。赵嬷嬷花了眼,连忙转身抹掉眼泪。 “静儿快去吧,时间差不多了!”赵嬷嬷哽咽的催促着。 司徒天静点了点头,离开了赵嬷嬷的房间。 佛堂中,曲珂颜命人早早备好了笔墨纸砚和冒着寒气的寒冰。司徒天静忍不住身后往冰块上摸了一下,冷得立刻收回了手。 “真恶毒!要真的跪在冰上面抄完十遍金刚经,一双腿口怕就真的费了。”司徒天静在冰块旁边坐了下来,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没必要让自己受那么大的罪。 一边等,一边朝着金刚经,看着更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挺直身躯的跪在冰上。 “嘶……”司徒天静倒抽口气,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该死的曲珂颜和司徒泓羽,将来有机会,绝对也会让她们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刚刚跪下一会儿,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司徒天静没有回头,认真的抄录着佛经。 一袭湖水绿色罗裙,纤瘦的背影,乌黑的秀发,喝了点酒的司徒泰平眼神有些花。 “少敏,你回来了……”司徒泰平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司徒天静。 “爹,我是静儿!”忍下心里的厌恶,司徒天静轻轻地将父亲推开。“爹,我是静儿,我不是娘。” “是你!”司徒泰平落寞的跌倒在地上,人前刚毅的他,也有如此受伤的时候。“静儿等一下在抄佛经,先陪为父说说话吧。” 司徒天静满脸愁容,为难着道:“爹,这样不太好吧,大娘罚我抄十遍金刚经,日出之前若没有抄完,可是要加罚十倍的。爹,您要招人说话,还是去找大娘吧,女儿没空陪你。” “好了,我让你不抄就不用抄了!”司徒泰平伸手将司徒天静捞起,地上的冰块瞬间出现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泰平指着地上的冰块问道。 一抹冷笑闪过眼底,司徒天静无辜的看着父亲,委屈的泪水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伤到膝盖了!”见女儿不说话,司徒泰平更加莫名了。“把裤脚卷起来,为父看看你伤到膝盖没有。” 晚饭的时候,夫人说了她罚了小女儿,可没说罚得这么重。 或许是司徒天静这一件衣服的原因,此刻的司徒泰平格外的怜惜她。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了。”看着司徒天静膝盖上的红肿,司徒泰平顿时大怒起来。 “爹,您别生气了,大娘发我也是应该的。”司徒天静望着司徒泰平,将今天发生在湖面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顺便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看着司徒泰平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司徒天静心里的不满也稍稍的平和一点。 “真的是慈母多败儿啊,泓羽居然不知廉耻,连妹妹的相公都要勾引,若传出去了,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司徒泰平摇着头,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了,他的老脸往哪放,他以后怎么见人。 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爹,我是不是做错了。大姐喜欢王爷,我就带她去见王爷,我做错了对吗?”司徒天静一脸无知的看着司徒泰平,无知的模样让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静儿,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大姐不安于室。若没有她的唆使,你怎么会带她去见南儆王。”司徒泰平冷着脸,对大女儿有损司徒家风的行为感到脸面无存。 “爹,你跟大娘说说,让她不要生气了,这么多字,静儿抄不完呀!”司徒天静扯着他的衣袖,让他去为自己说情。 实则,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借司徒泰平的手,教训一下司徒泓羽。 他那么爱面子,自然容不下有损家风的司徒泓羽,责罚当然是少不了的。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去跟你大娘说的。”司徒泰平说着就起身离开了佛堂。 回到碧水阁,司徒天静突然抬头冷笑起来,人前装傻充愣的她,此刻双眸透彻,泛着精光。 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时间,她会一步一步的从内部瓦解司徒家,至少也让他们鸡犬不宁,只要她在一天,谁都别想舒心。 此刻,夜已深沉,而竹香院中却啼哭绕顶,还夹杂着男人愤怒的责骂之声。 而这一夜,是司徒天静在司徒家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第24章 强抢民女 “小姐,前面的路被挡住了!”流火的声音,缓缓飘了进来。(..info棉、花‘糖’小‘说’) 司徒天静睁开眼睛,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深吸了口气,扬声对外面的流火说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及其嚣张的声音。 “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走,跟爷回去。” “柯少爷,柯少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吧。您已经有了七房夫人,我家鱼儿天生命苦,做不了您第八房夫人。” 老者的声音,悲怆中带着哀求,只希望能够保住自己唯一的女儿。 不过,显然柯少爷并不理会老者的哀求。他不满的瞪着老者,对着身后的手下冷声道:“来人,给我把人带走!” “不……不要!”姑娘害怕极了,躲在自家爹身后。 司徒天静从不时传入耳边的言语中明白,孤苦无依的父女俩,在客栈唱小曲,女儿模样俊俏,被京城的恶霸给看上了,非得拉着人家闺女做小妾,姑娘不肯,恶霸便动手抢人。 岂有此理!司徒天静恨得牙痒痒。 “小姐,我们绕道回府吧!”流火对着马车内的司徒天静恭敬的说着,手也拉起缰绳,准备另选条路。 “慢!”司徒天静口气有些冷,美目间流转着慎人的寒意。 “流火,我们下去看看。” 流火微怔一下,随即点头道:“是,小姐!” 掀开帘子,云裳搀着司徒天静下了马车。平凡的容貌,泛着慎人的寒意,却别有一番惊艳。 一下车,流火便帮着他们开道,来到了最前面。 正巧看到恶霸愤怒的神色,因为老者的拒绝,正抡起拳头准备揍人。 “流火!”司徒天静看了眼流火。 “是!”流火点头,一个箭步冲了上前。 原本要打在老者身上的拳头,在落下的一瞬间,被流火抓在了手里。 “住手!”流火冷斥一声。原本相貌俊朗的他,此刻阴沉着脸,让原本举着拳头的恶霸,不由得僵在原地。 “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流火用力一甩手,恶霸瞬间就被甩了出去。 恶霸虽然被流火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谁,凭什么要管本少爷的事情。王法?本少爷就是王法!”恶霸瞪了眼流火,眼角瞥到了站在她旁边的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虽然不算漂亮,但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淡然和刚毅,却是别的女子没有的。 顿时生了一抹邪念,恶霸****熏心一脸淫笑:“这小妞长得不错,不如跟我入府怎么样?” 恶霸色眯眯的朝着司徒天静靠过去,伸手欲挑逗她。 “啪”一声,司徒天静挥手一巴掌便打在了恶霸的脸上。 突入起来的举动,让恶霸错愕的瞪大着眼睛,很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对他。 顿时,一抹怒意涌上脑门,对着身后的大手吩咐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小娘们抓起来。” 话音一落,便有三四个穿着仆人服饰的男子朝着司徒天静冲了过去。 不过,却连衣衫都没有碰到,就被流火三两下打得屁滚尿流。 “哎哟……” 满地的哀嚎声,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拍手叫好。就连气焰嚣张的恶霸,也吓得开始哆嗦。 “咦,那不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吗?”看客中有人认出了司徒天静的身份。 “对呀,对呀,三小姐不是南儆王的未婚妻吗?” 人群中的议论,让恶霸瞬间脸色苍白。原本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立刻软了下来。 “哎呀,原来您就是司徒府的三小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呀!”恶霸赔着笑脸,来到司徒天静面前示好。 不过,司徒天静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冷冷的扫了眼恶霸,司徒天静撇开脸,吩咐道:“流火,将人带到知府衙门,带上他们父女俩。” “什么?”一听到要把他带到知府衙门去,恶霸顿时惊呼一声。“三小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先前,恶霸顾及她是德远将军的三女儿,又是卓凌煜的未婚妻,所以给她几分薄面。 不过,他的父亲好歹也是二品大员,偌大的京畿重地,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不知道,不过不管你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司徒天静冷眼瞥了下恶霸,显然对他的身份没有多大的兴趣。 恶霸气的直跳脚,因为流火已经拽着他的手,只等司徒天静一句话就会把自己扔到府衙门口。“该死的臭娘们,我爹可是吏部尚书,别太过分了。” 司徒天静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蔑视的笑靥。 “吏部尚书?”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难怪这样无法无天,原来是吏部尚书的公子。如果这事被当今圣上知道了,恐怕吏部尚书的位子就要换人了。” “你……”恶霸不甘的瞪着司徒天静,却在看到她一眼冷清的模样,瞬间软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算傻,比起父亲的官位,他丢的脸显然不算什么事情。 “流火,送他去官府!”司徒天静不再多说,直接递给流火一个眼神,相信他会办好事情。 不过,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在流火正准备带着流火去官府的时候,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老者和姑娘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小姐,老朽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您还是放了方少爷吧!” “咦?难道你要你女儿给人家做第七房小妾。”开口的是云裳,她诧异的看着老者,同时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老者身旁的姑娘。 司徒天静虽没有做声,却从老者的眼里看到了恐慌。“大爷,您可是在担心他日后报复?” 老者无语的垂下头哀叹一声,人家是官家少爷,他们却只是卖艺唱曲,实在是惹不起。“小姐,多谢您的好意,方少爷的爹是吏部尚书,进了府衙的门,依然会安然无恙的出来。到时候哭得可是我们父女俩了。” “哦!”司徒天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径自走到恶霸的面前,语气出奇的柔软。“方少爷,吃一堑长一智,今天的事情不知道你长教训没有?” “嗯……恩!”恶霸连连点头,虽然心里不愿,却也无可奈何。 满意的看了看恶霸,司徒天静转身对着老者说道:“大爷,您也听见了,您就放心自己在这里讨生活,若方少爷还是死心不改,那您就直接带着女儿到将军府找我即可。” 说完,司徒天静还冷厉的瞪了眼恶霸,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量他也不敢再怎么样。 “谢谢!”老者对着司徒天静深鞠躬,浑浊的眼球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不用,你先回去吧!”司徒天静温柔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往马车走去。 刚刚准备上马车,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疾步朝她快跑过来。“司徒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司徒天静收回脚,清冷的眼神细细的打量了一翻停在她面前小厮模样的人。 “你家公子?” 眼前的人虽然是一副小厮模样打扮,可无论是快跑的步伐,还是眼中流露出来的淡然,显然并非是小门小户的下人。 “是的,请小姐随我去对面的醉仙楼,我家公子已经在上面等着。”小厮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弓着腰让她先走。 醉仙楼是京城最为繁华的酒楼,一共分为三层,底层一般招待的都是比较普通的人,第二层招待的则是家境殷实的人家,第三层招待的则是王孙贵族和一些家庭条件富裕,还有一些颇有名望的人。 小厮直接引着司徒天静上了三楼,这就更加让她确定见自己的人,并非一般人。 “三小姐,到了!”小厮在三楼最里间的门口停下。 “你们家公子是谁?”司徒天静冷声问道,既然到了这里,他应该不在有所隐瞒。 小厮微微一笑,低声道:“小姐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便知一二。” “嗯!”司徒天静嗯了一声,然后示意小厮推门。 当紧闭的门扉,被小厮从外面推开时,一阵淡雅的味道,瞬间迎面而来。 司徒天静微微怔了下,心里涌起一丝狐疑。这香味……好熟悉! 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醉仙楼会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不但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就连房间的格局,都那么的别具一格。 “小姐请!”小厮推开门,态度恭敬的请司徒天静进去。 司徒天静点了点头,绕过立在门口的百鸟朝凤屏风,来到内室。敞开的窗户,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湖水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艘画舫缓缓而过。依稀间能够听到不太清楚的弦乐之音。 不过,当她看到坐在屏风后面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愣在了原地。 “司徒天静见过南儆王。”缓过神后,她连忙屈膝行礼。同时,也悄悄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卓凌煜。 “司徒小姐不必拘礼,请坐吧!”卓凌煜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兀自端着面前的酒杯啜饮一口。 第25章 前车之鉴 不知为何,刚刚在门口,看到她脸上漠然的神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暮如霜的摸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脑子猛地一热,便要跟随自己的侍从,请她进来一续。 司徒天静一脸平静,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司徒小姐似乎很害怕与本王共处一室?”卓凌煜露出一贯风流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冷清,紧紧的攫住她的脸。 众人眼中,她是痴傻不堪的三小姐。而就是这样痴傻不堪的三小姐,破了如霜留下来的棋局。 也是这样痴傻不堪的三小姐,在面对别人对自己的讽刺是,却句句带刺的让他们无言以对。 她似乎在隐藏什么?卓凌煜心想着。 “王爷说笑了!”司徒天静浅笑的抬起头,没有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天静只是有些惊讶!” 卓凌煜露出几乎不可见的笑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促狭:“小姐言辞犀利,并不像众人口中所说的如此不堪。本王好奇,便请了小姐一探究竟。” “哦?”司徒天静没有想到卓凌煜如此直白,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来回答他的问题。斟酌了一会儿,她才试探的问道:“那……王爷现在觉得天静是真还是假!” “你我心知肚明!”卓凌煜并未戳破,依然低头喝酒。 “既是如此,那天静先行告辞了!”司徒天静起身告辞,在与他单独共处一室,她或许会忍不住告诉他,她就是暮如霜。 不过,他是一定不会相信。 “寒冰,送三小姐离开。”卓凌煜没有挽留,吩咐侍从送她离开。 司徒天静刚一走出酒楼,流火和云裳立刻迎了过来。 “小姐,您没事吧!”云裳担忧的看了看司徒天静,在确定她没事的时候,又问道:“小姐,刚刚要见您的人是谁呀?” “是南儆王!”司徒天静并没有打算隐瞒,看了眼云裳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流火身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虽然她很不愿意表示自己的身份,不过对付那样欺软怕硬的人,就应该采取一些有力的手段。 “小姐放心,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知府大人已经打了他一百大板,恐怕没有半年是下不了床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流火如实禀报,之所以那么清楚恶霸的伤势,那是因为这一百板子是他自己亲自动的手。 “好,我们回去吧!”司徒天静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小姐,有件事情我们现在必须要处理了!”流火神色忐忑的看着司徒天静。 “怎么回事?”司徒天静问道。 流火看了眼云裳,然后道:“从知府衙门出来后,唱曲的父女两一路跟着奴才到了这里,无论我们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 说完,流火就往左边的角落里看了一眼。 司徒天静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顺着流火的视线忘了过去。正巧那对父女两正目露畏惧的看着自己。 “让他们过来吧!”司徒天静叹了口气。若是从前,这件事情,她决计是不会插手。 “三小姐,谢谢您救了小女。老朽愿意一辈子为您做牛做马。”老者说着噗通一下跪在司徒天静面前,老泪纵横的模样,让人十分不忍。 “小姐,鱼儿求您收留我们父女两。”鱼儿也跪了下来,不断地对着司徒天静磕头。光洁圆润的额头,磕在青石砖上,格外的响亮。 “好了,起来吧!”司徒天静轻蹙娥眉。 “谢谢小姐!”父女两喜滋滋的站了起来。 云裳望着司徒天静,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问道:“小姐,您真的要收留他们父女两吗?” “你觉得他们该留吗?”司徒天静挑眉望着云裳,他们现在缺乏的就是人才,当然她也不会就这样留下他们。 云裳摇了摇头,道:“小姐,您说了算,我那知道您的心思。” “好了,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就要明白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今晚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派人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司徒天静目露寒光的看着他们父女,希望在他们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她有些失望,他们脸上除了感谢,就只有激动的神情。 “是,小老儿告退!”老者带着女儿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后,司徒天静才吩咐流火:“流火,派人跟着他们,有什么异样的举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上一世的错误,她绝对不会再次重蹈覆辙。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姑娘,她也要小心对待。 “是,小姐,我这就跟去!”流火冲着司徒天静点了点头,然后才跟了上去。 等三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日入黄昏时分。 府门口,司徒天静下了马车,赵嬷嬷立刻迎了出来。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司徒天静看了眼云裳,然后在看着赵嬷嬷。多年的经历,让她练就了一身淡然处之的性格。却偏偏在她的事情上,总是谨慎小心。 “嬷嬷,怎么了?你这样会吓坏小姐的!”云裳不似小姐那般有耐心,赵嬷嬷话一落,她便追问上去。 “太后懿旨,宣您和老爷生辰当日入宫。此刻,老爷正在前厅因为找不到您而大发脾气呢!” 原来如此!司徒天静淡淡一笑。安抚的拍了拍赵嬷嬷的手,轻声道:“谢谢嬷嬷,我这就去前厅看看。” 一般来说,太后生辰只让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协同正妻出席。她之所以能够出席,不用想也是沾了未婚夫卓凌煜的光。 看来,就连上天都给了她一个让曲珂颜下台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那岂不是辜负了老天一番美意。 她一定要好好地筹划才是! “小姐,您可要小心一点,夫人也在前头的!” 想到曲珂颜眼中流露出凶狠的目光,赵嬷嬷心里就有些惧怕。 就连自家大小姐,也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恐怕也难。 “放心!”司徒天静莞尔一笑,明亮的眸子掠过一丝淡然。 徐徐步入前厅,司徒天静恭敬万分的对着司徒泰平和曲珂颜行了个万福礼“见过父亲,母亲,愿父亲、母亲身体安健。” 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个贱蹄子而被丈夫训斥,女儿更是被禁足在闺房之中,曲珂颜心里的怒意,一下子冲上脑门。“一个千金小姐,天天在外面游荡,真不知羞耻!” 司徒天静微微一笑,对着曲珂颜柔声道:“大娘,您这话恐怕是说错了。在您的眼里,我什么时候是千金小姐。而且,我不过是去郊区看看店铺,并没有在外面游荡,何来的不知羞耻?若真的要说不知羞耻,恐怕大姐才是真的不知羞吧!” “你……你……你不要胡说。”曲珂颜‘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 “胡说?”司徒天静挑了挑眉,冷声道:“外面大街上都在传,我怎么就胡说了?大娘,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不妨去街上听听就知道了。” 曲珂颜说不过司徒天静,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司徒泰平:“老爷,你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好了,都给我闭嘴!”因对司徒天静心中有愧,司徒泰平不悦的斥责了妻子。“天静,太后宣旨,生辰当天随为夫一同入宫,你好些准备一番吧。” “入宫?”司徒天静故作惊讶的看着父亲,然后一脸很为难的样子。“爹,女儿跟您入宫,您会不会在官僚面前丢脸啊!” “嗯……”司徒泰平瞬间陷入沉思。小女儿相貌平平,若真的入宫,必定少不了一番挖苦。可是,若不带去,岂不是抗旨不尊。 曲珂颜看司徒泰平一脸为难的样子,灵机一动心生一计低声道:“老爷,不如让天静在家称病,让羽儿同我们一起给太后贺寿吧!” 司徒天静看和曲珂颜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里暗自冷哼一声。 “爹,女儿称病在家并非不是不行,可是,姐姐的名声,你在外面应该清楚。自从发生了游园的事情之后,王孙贵族无一不为姐姐放浪形骸的举止而惊讶。如今您带她去宫里,恐怕您脸上更加没有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您让我装病不能入宫,怪罪下来恐怕整个司徒府都担待不起。” 司徒天静虽然句句都在为司徒家考虑,可是句句话都戳中曲珂颜的软肋。就算她想让大女儿入宫,司徒泰平也绝对不会答应。 “好了,天静随我一同入宫,泓羽必须在家闭门思过。”司徒泰平不在动摇,想起大女儿的行为,他便无奈的摇着头。 大女儿才貌双全,小女儿资质平庸,落水后虽然变得有些跟以前不同,可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在哪里。 若按照他心里所想,当然是会带大女儿入宫。 司徒天静看着司徒泰平脸上变换的神色,心里大致知道他想些什么。 “爹,既然是入宫为太后祝寿,那我们带的贺礼,定不能屈居人下了。”司徒天静瞥了眼曲珂颜,一抹冷意从眼底掠过。 第26章 非白玉观音不可 当司徒泰平告诉曲珂颜让她拿出白玉观音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抖落了手中的杯子。.info “老爷,您说什么?”曲珂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男人。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这个人。 “夫人,为夫让你拿出白玉观音像,虽然有些过分,可这也是为了我们司徒家的名声着想。”司徒泰平不知道曲珂颜为什么这么惊讶。 虽然白玉观音珍贵,但自己对夫人这么多年的了解,若是对于家族有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反对。 如今,为什么支支吾吾,这让他有些不解。 “老……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曲珂颜目光闪烁,说话又支支吾吾,眼神里又是一副“有事”的样子。“只是,老爷,白玉观音是您送给我的,如今转送给太后,似乎有些不妥吧!” 曲珂颜头皮发麻,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打消司徒泰平心里的想法。 从进曲珂颜的院落,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天静却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与她眼中的一抹混沌不相符合。 “有何不妥,这白玉观音说到底也是我爹送给我娘的,如今还不是在大娘您的手里。” “你……”小贱人! 曲珂颜的咒骂差点脱口而出,不过碍于司徒泰平的眼神,她讪然的闭上嘴巴,却找了另一个借口。 “天静,当年是因为你娘得到白玉观音不就以后,就病逝了,所以这观音才不能送给太后娘娘,难道你要折了太后的寿吗?珍宝铺的奇珍异宝那么多,可以用来送给太后的何止这一尊白玉观音?” 此时,曲珂颜完全可以确定提出要白玉观音的就是司徒天静。(..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她已经知道白玉观音不见了? 脑海里涌现出来的想法,让曲珂颜吓得一跳。她既然已经知道白玉观音不见,又为什么要自己拿出来? 是受人指使,还是有什么阴谋吗? 曲珂颜朝司徒天静望去,只看到她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但以司徒天静的心思,她会这样做? 矛盾的心理,让曲珂颜非常愤怒,若不是碍于有司徒泰平在场,恐怕她会抑制不住的冲过去,抓着她的衣服,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提到母亲的死,司徒天静眼神黯淡了下来,可下一秒钟有恢复了一片清明。 “大娘,您说的没错,既然白玉观音是不祥之物,那也不能留在您身板。偌大的将军府,若是没有您的支撑,也没有今日的辉煌。所以,我决定了将白玉观音送去天灵寺,请求法师为其消除业障,也为观音开光。” “原来你真的是早有预谋!”曲珂颜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忽然冷笑了起来。“说什么送白玉观音给太后娘娘,说到底你根本就是知道……” 曲珂颜意识得意忘形,差点说漏了嘴。当得知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连忙捂着嘴,眼睛泛着寒光的瞪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司徒天静。 该死……她居然差点说漏嘴了! “知道什么?”司徒天静故作不知,好奇的问道。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叫出来:“大娘,你千方百计不让我送白玉观音给太后娘娘,您该不是把白玉观音弄丢了吧!” 说是无疑,可司徒天静却偏偏是故意的。 “丢了?”司徒泰平听了司徒天静的话,惊讶得立刻站了起来。 “当然不是了,白玉观音还在珍宝铺!”曲珂颜连忙否认,可是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既然不是,那你就准备好,明日送到静儿的院落里!”司徒泰平吩咐着曲珂颜,没有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异样的神色。 “知道了,老爷!”曲珂颜无能为力,眼底一片死灰。 看到曲珂颜吃瘪的模样,司徒天静顿时心情大好。“谢谢爹,我想后天我们全家人一起去天灵寺给白玉观音开光吧。” 许久没有看到女儿这样依赖自己,司徒泰平还是感觉到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好了,静儿,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你大娘休息吧。” “是的,爹!”此刻的司徒天静嘴甜得很,哄得司徒泰平乐呵呵的出了曲珂颜的房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曲珂颜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是要将他们两拆骨喝血一般。 “大娘,别忘了明天哟!”司徒天静突然的回头,吓得曲珂颜差点惊厥过去。 “好了,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曲珂颜满脸假笑。 “谢谢大娘!”司徒天静虚假的道谢,心里同时也佩服她换脸的速度,堪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 竹香阁内,曲珂颜来回的在司徒泓羽面前走来走去,走得她眼睛都要花了。 “娘,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过来,就是为了在我这里走来走去?”司徒泓羽单手指着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晚饭过后,母亲就直接来到她的院落,走来走去走得她心神不宁。 “羽儿,你爹问我要白玉观音了!”曲珂颜没有办法,只能来找女儿想想有什么法子。 司徒泓羽不以为意,讪讪然的说道:“要就给呀,娘,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一尊观音像了?” “你说给就给,为娘哪里去找观音像给你爹呀!”她岂会在意一尊观音像,如果不是失窃了,她当然爽快的答应,何至于此闹到现在这个样子。 “娘,你说什么?”司徒泓羽不解,显然已经忘记了曲珂颜跟她说过观音像失踪的事情。 “羽儿,难道禁足几天,就让你患了痴呆症吗?”即便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曲珂颜也不吝啬斥责她。 “观音像早在十天前,就已经被人盗走了,连同珍宝铺的账本也失窃,这件事情你爹并不知道。” 曲珂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想到司徒天静,如果女儿能够有她一般的聪慧,就不至于这个样子。 聪慧……曲珂颜茫然的看着司徒泓羽,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那个傻子会比自己的女儿更加聪明。 突然来的惊觉,让曲珂颜不由得将她从落水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联想起来,越想就越觉得诡异。 “羽儿,你绝不觉得司徒天静她是故意在装疯卖傻?”曲珂颜望着出神的司徒泓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怎么可能!”司徒泓羽基本上是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惊讶的看着母亲,司徒天静的痴傻他们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假的。 “娘,你该不是被吓到了吧!不过是一座白玉观音而已,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哼,你说的轻巧,一座白玉观音而已!”曲珂颜冷斥一声,“你知道你爹已经非白玉观音不可了。” “好了,娘,您别担忧了。既然他们非要白玉观音,那我们就把白玉观音给她不就得了。”司徒泓羽举起水袖掩着嘴角的冷笑,眼底一抹诡异掠过。 “羽儿,难道你有什么好计谋?”曲珂颜诧异的看着女儿,看她脸上笃定的表情,悬着的心也松了下。 司徒泓羽挥挥手,让母亲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计谋。 “什么……假的!”曲珂颜惊讶的看着女儿,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娘,小声点,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吗?”司徒泓羽责备的瞪了眼母亲,如此撑不住气,迟早有一天成不了气候。 “你要我准备一尊假的白玉观音给你爹,万一被发现了,那岂不是配上了我们一家的性命!”曲珂颜摇着头,坚决不赞同女儿的注意。 比起被司徒泰平发现自己监守自盗,灭顶之灾明显重的很多。 “娘,你怎么想不明白呢,白玉观音又不是我们送的是司徒天静,就算被发现,犯了欺君之罪的是她而不是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说不知道,以爹对皇上的影响力,最多就是被罚俸禄罢了。” 司徒泓羽早已想好退路,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真的可以吗?”曲珂颜心动了,不得不说这个计划非常的完美。除了某个不定性的因素,确实能够打击司徒天静。 “当然可以,娘您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司徒泓羽满脸笃定,眼底掠过的神色,用狠毒来形容还算轻的。 吃了晚饭回到碧水阁,司徒天静吩咐云裳准备热水沐浴。 沐浴后的司徒天静穿着一件乳白色的中衣,乌黑的秀发随意散在身后。随手拿了一本书,倒在窗户旁的贵妃椅上。 手上的书,从打开的那一页,一直都是那一页没有翻动过。 云裳正端着冰镇酸梅汤走进来,看到出神的小姐,眉心不由得蹙了下。 “小姐,您在想什么了?”云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朝着司徒天静走过去。 “云裳,流火在外面吗?”司徒天静睇了眼云裳,然后望着门口若有所思起来。 “是的,小姐!” 云裳转身唤来了在外面留守的流火,然后走进内室,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第27章 胞弟流星 “小姐,您有何吩咐!”流火垂下头,刚刚出浴的司徒天静肌肤白里透红,闺房内,更是透着阵阵清香。.info[] “流火,碧水阁不用你留守,你去监视大夫人的一举一动吧!”明天她倒要看看曲珂颜那什么东西给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她一定是暴跳如雷的在司徒泓羽的房间里想办法。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还是我留在这里,至于大夫人那里,我派人去就好了!”流火担心有人狗急跳墙,保护小姐安全是他的职责。 “不用了!”司徒天静挥挥手,她知道自从流火和赵嬷嬷得知自己已经不再痴傻之后,暗地里已经跟母亲的娘家有所接触。 别看碧水阁表面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其实暗地里还是有不少双眼睛,而将军府已经不再是曲珂颜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 “小姐,您还是让流火留在这里吧!”赵嬷嬷的声音,从外面缓缓传了进来。不一会儿赵嬷嬷就走进屋内,脸上还带着责怪的神色。 司徒天静悠悠的叹了口气,合上书本坐直在贵妃椅上。 “嬷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小姐不顾安危,嬷嬷我怎么睡得着!”赵嬷嬷责备的看了眼司徒天静,对着一旁的流火使了个眼色,让他现出去。 “嬷嬷,您怎么这样说了,静儿怎么不顾安危了!”司徒天静起身来到赵嬷嬷面前,娇嗔着道。 一旦赵嬷嬷改口叫她小姐,可见她心里一定很生气。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赵嬷嬷对自己好的让她汗颜,这让她有什么计划,都要束手束脚。 “流火是我们院子里唯一的侍从,你让他去看着大夫人,难道不是不顾安危吗?”赵嬷嬷拉着司徒天静走到贵妃椅前,两人并肩坐在上面,继续说着她的大道理。 “自从老爷罚大小姐禁足,大夫人可是恨你恨得紧。要让她知道流火不在你身边,指不定会不会发生上次落水的事情。” “嬷嬷,你确定碧水阁里面只有流火一个侍从吗?”司徒天静微笑着挑眉问道。 她不过问这些事情,是因为相信赵嬷嬷和流火。所以,宁愿将自己的生命交付这些不信任的人,也希望他能够完成自己托付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你知道啊!”赵嬷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还以为小姐不知道,原来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呵呵,现在您可以让流火去了吧!”司徒天静莞尔一笑,让云裳叫流火进来,“云裳,让流火进来吧,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 “是,小姐!”云裳领命走出房间,流火正在门外等着。 “小姐!”赵嬷嬷还是不放心。 “好了,嬷嬷你就不要担心了!”司徒天静坚持,不顾赵嬷嬷担忧的神色。 正好云裳领着流火从外面走进来,“小姐,流火来了。” “云裳,你先陪着赵嬷嬷回去休息吧!”司徒天静松开赵嬷嬷的手,眼神坚定。 司徒天静给云裳递了个颜色,然后将赵嬷嬷推到云裳的面前,自己则转身回到贵妃躺椅上。 “好吧,小姐你可要当心就是!”赵嬷嬷不放心的再次叮嘱,视线落在流火身上的时候,也不忘吩咐他万事以小姐的安全为第一。 “嬷嬷,你放心,流火一定会护小姐周全。”流火语气坚定,不消赵嬷嬷这样千叮咛万嘱咐,他也会用生命来保护小姐。 云裳搀着赵嬷嬷,看她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来回看小姐和流火,于是半拉半哄的将她哄出房间。 “嬷嬷,您就放心吧,流火武功高强,一定能够护小姐周全的。” 目送赵嬷嬷离开房间,司徒天静脸上的温柔瞬间被一抹冷然代替。“流火,你现在就去,在大夫人来这里之前,将她的所作所为都如实禀报我。” “小姐,您在担心什么?”流火知道自己不该问,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好希望小姐不要觉得他僭越了才是。 流火不是外人,再加上自己叫他进来,本来也是说明情况,既然他问了,司徒天静当然不会隐瞒。 “今天我想司徒泰平要了白玉观音作为贺礼,想要在太后生辰当日,所谓贺礼献给太后。” 私底下,司徒天静从来不唤司徒泰平做父亲。直呼名讳,她并不觉得有违天理。 “小姐,这白玉观音,不是被……” “嘘!”司徒天静及时打断流火未说完的话,“流火,虽然碧水阁有不少你的人,但是隔墙有耳,知道吗?” 她小心谨慎,不希望自己一步错,就满盘皆输。 “小姐,大夫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白玉观音?”流火压下声音,可见这件事情严重。 “所以,我才要你去监视她,因为她今天已经答应了要给我。我倒要看看明天她拿什么给我。”司徒天静眼底闪烁着寒光。 “知道了!”流火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我会让流星负责碧水阁的安危。” 流星跟他同为天海派的人,都是从小跟着大小姐一起习武读书,对大小姐的衷心可鉴日月。 “我想见见他!”司徒天静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既然是在她这里当差,她岂有不见的理由。 “是,小姐,我这就带他进来。”流火点头后退出房间。 流火站在回廊处,掏出用来联系同门的笛子,不一会儿,一阵好听悠扬的笛声,回荡在庭院之中。 屋内的司徒天静听到笛音,不由得挑起眉,短暂的诧异之后,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悦。 几乎是笛声响起的同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衣,手持长剑的男子的男子从屋顶飘然而落。 “流火,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来人相貌俊朗,声音浑厚中透着十足的底气。 他与流火不同,流火属于比较温文儒雅的一类,而此人则属于比较阳刚的一类。两人外貌同样俊朗,难分伯仲。 最重要的是,两人的相貌有七八分的相似。 “小姐想见你,你同我一起进去吧!”流火对流星说明意思,然后转身对着房内鄂司徒天静说道:“小姐,流星来了。” “嗯,进来吧!”司徒天静嗯了一声,说话的语气明显的感觉到很冷。 流火愣了一下,小姐从来没有对他用过这么生疏的冷意,难道是在防备流星吗? “流星,我们进去吧!”掩下心里的狐疑,流火率先走进屋内。 司徒天静依然躺在贵妃椅上,斜眼看着跟着流火进来的流星。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说来与司徒天静年纪相仿,眉宇间却凸显一抹特有的稳重。黑色夜行衣的下,是一具修长挺括的身躯,呼吸轻缓沉稳,阳刚之中带着一些洒脱味道。 “你们是兄弟!”司徒天静语气肯定,除了一母双胞,否则怎么会如此相似。 “流星见过小姐。”流星规规矩矩的对司徒天静行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流火则退到一旁,对着司徒天静说道:“小姐,您说的没错,流星是我的弟弟。” “既然为何是胞弟,当年怎么没有同你一起追随我娘来将军府。” “当年,流星正在山上同师父学艺,所以并不知道大小姐远嫁之事。”流星拱手实说。 “恩,今天开始,你就负责碧水阁的安全吧!”司徒天静没有多说话,吩咐流火交代一下流星该注意的事情。 “是!流星领命!”流星微微一笑,温软的笑意,如同春日的暖风,让司徒天静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多心了。 本想让他们离开的,但突然想到刚才的一阵笛音,司徒天静便问道:“刚才的笛音,是你们联系的方式?” 流火看了眼弟弟,茫然的说道:“多年来,只要在方圆十里的距离,我们都用这个联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用这种方式联系。流星已经在我院子了,直接传话就行了。”这样的笛音虽然平常,但是如果经常听在耳边,就不寻常了。 流火流星相视一眼,不过也没有提出异议。“知道了,小姐。” “好了,你们下去吧。流火,如果看到云裳,就让她过来!”司徒天静挥了挥手,假意揉了揉额头,一副很疲倦的模样。 “不打扰小姐休息,我们先告退了!”流火带着流星离开,出了房间,流火和流星比肩来到庭院中的假山水池旁。 “大哥,这就是你委屈在将军府这么多年的理由!”流星困惑的看着自家大哥。如果司徒天静美若天仙就罢了,没想到也只是个相貌平庸的女子。 比起他所认识到的大小姐,简直有天壤之别。 流星暗自打量了司徒天静,当然他也知道司徒天静在打量他,信任他的程度远远不如自己的大哥。 当然,他并不介意这些,毕竟大哥跟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他要长的多。 “流星,小小姐其实很可怜的。”流火想到当年小姐的处境,不免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28章 王爷是采花贼 当年他少不更事,可也经常看到小姐偷偷抹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即便来了将军府,也没有几天是快乐的。 “好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在重复说一遍。”流星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表示自己不愿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他并没有记忆,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当他懂事后,大哥就不断地告诉他要知恩图报,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流星比流火小五岁,自然比不得流火来的稳重。所以听到这类事情,都假装听不见。 时间久了流火不再提,而他也乐得清闲。可兄弟两谁也没有忘记当年魏少敏对自己的一饭之恩,还有再造之情。 如果今天不是有事召唤,他也会躲在暗处注意着将军府的一举一动。 “你留守吧,我去处理事情了。”流火拍了拍弟弟得肩膀,转身往左边的回廊走去。 “好吧,早点帮我把大嫂追到手,不然的话弟弟我可就要抢先了。”流星笑着调侃大哥,在将军府观察了这么久,没有什么躲得过他的眼睛。 流火带着流星离开了司徒天静的卧房,房门刚刚一关上,忽然一阵风从窗户略来,惊动了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的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猛然睁开眼睛,还来不及呼救,一张温热的手掌,顿时堵上了自己的嘴。 “嘘,小声点,我可不想惊动你院子里的守卫。”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是你!”司徒天静拨开不速之客的手,没好气的瞪了眼他。 似乎在用眼神控诉他,堂堂的南儆王居然也是个采花大盗,梁上君子。 “路过!”卓凌煜轻轻吐了两个字,随即在司徒天静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刻的司徒天静只穿着一件中衣,小露香肩,胸口的牡丹绣花的抹胸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显得分外的剔透。 一股熟悉的感觉,猛地窜入身体,冲击着他自诩坚定的理智。 “你不觉得这样的打扮,不适合见人吗?”特别是男人。卓凌煜咬牙,很想捏死眼前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司徒天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她刚刚沐浴出来,而且云裳拿了件披风给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阵风,披风是不会从她身上掉下来。 “卓凌煜,你夜闯我的闺房,我都没有计较,你凭什么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满的瞪了眼卓凌煜,司徒天静俯身捡起飘落在地的粉色披肩。 “我有吗?”卓凌煜有些错愕,没想到她居然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冷声道:“你没说,可是你的意思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呵呵……”卓凌煜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本来是想来一探究竟,现在倒好心里的狐疑是证实了,不过却让自己落得了一个梁上君子的骂名。 “司徒小姐,对不起。本王唐突了。”卓凌煜不得不承认,在静安郡主府门口,看到那个张牙舞爪的司徒天静之后,他已经不由得去注意这个女人了。 在司徒家,她装傻充愣,在外面,她却聪慧勇敢。 卓凌煜诚意道歉,不过司徒天静却不搭理,毫不留情的下达逐客令。 “如果王爷是来道歉的,那我已经收到了,请王爷现在离开。” “额,司徒小姐难道不想留下本王。毕竟再过不久,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轻视,这让卓凌煜猛然想到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的暮如霜。 当年,她也是用这样一副傲然的态度,来拒绝自己。 依稀间,他在司徒天静的身上,看到了暮如霜的影子。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什么天仙美女!”被卓凌煜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司徒天静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没有,觉得你像一个人!”卓凌煜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心猛地一颤,司徒天静望着卓凌煜的眼睛,渐渐地泛起一阵酸涩。 你认出我来了吗? 她在心里呐喊着,可是又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她已经不是她,他有怎么认得出来。 “是……谁?”司徒天静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奇怪的情绪,惊到了卓凌煜。 “亡妻――暮如霜。” 说不激动,那是司徒天静自我的安慰,毕竟他还深深地想念着自己。 不过,她现在是司徒天静,应该要表现出一副嫉妒甚至厌恶的表情。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澎湃,故作轻松道:“王爷,既然已经是亡妻,你这样大刺刺的在我的面前提起她,是要来给我下马威吗?” “不,你误会了!”卓凌煜没有那个意思,他歉意的垂下头,苦涩的笑着道:“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了。” 司徒天静理智的递给他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 “王爷,我想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恐怕你对我的困扰会不比这个少的。” 她打消了请他离开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卓凌煜能够不知不觉的进来,自然是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底。 不过,如果今天若是流火在值夜,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了。 流火虽然是高手,可卓凌煜则是高手中的高手。 “对不起,打扰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卓凌煜已经说了三个对不起,这让司徒天静感到很惊讶。 难道,这么长时间的消弭,让他形成了一个谦卑有礼的谦谦君子。 “王爷,从前你傲视群雄,对不起三个字,从来不会从你的嘴里出来。如今是怎么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你就对我说了三次。” 或许是因为屋内的香气太迷人了,司徒天静居然教训起卓凌煜来。甚至说出了他从前的傲慢和倨傲。 “你……”卓凌煜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这里,否则自己一定会把眼前的人,当成亡妻。 可明明不一样的脸,可语气和态度,却出奇的一样。 “王爷,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司徒天静害怕,只好逼走他。 于是,趁着他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大喊一声:“救命啊,有刺客……” 洪亮的嗓门,瞬间惊动了在外面的流星,同时也让失神的卓凌煜晃过神来。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徒天静,刚刚起身往窗户旁走去,一柄明晃晃的剑,就从他脸上飞过,深深地插在了房间的柱子上。 “大胆采花大盗,把命留下来。”流星的声音,随着推门的举动飘进了屋内。 司徒天静看着长剑从卓凌煜脸上飞过,惊得浑身冒着冷汗。 她只是要吓一吓卓凌煜,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两个人遇上了。 流火或许不敌卓凌煜,可这个刚刚才见面的流星她就不敢保证了。 既然被抓包,卓凌煜倒也不急不慢,看着朝自己突袭过来的流星,脚尖稍加用力,侧身避开了他的龙抓手。 淡紫色的长袍,因为他的闪躲,而漂浮起来。 “司徒小姐,看来令尊疼你疼的要紧,居然派了个高手在你院子里。” 卓凌煜还以为这里的侍从都是酒囊饭袋,本想安排人暗中保护,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王爷,你若还是在这里不走,我可不保证流星会不会伤了你。”司徒天静瞪了眼卓凌煜,心情很复杂。 流星听到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脚下的步伐顿时停在原地。 “王爷……”流星低喃一声,显然是没想到采花大盗的身份如此尊贵。下一秒他便单膝跪在低了上,低头告罪:“流星不知王爷驾到,刚才多有冒犯,请王爷见谅。” 卓凌煜抽掉扎在柱子上的长剑,将它套入流星手里的剑鞘之中,随后说道:“不知者不怪,你且起来吧。” 司徒天静无语的望了望屋顶,不知道该说流星处事圆滑,还是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好生保护你们家小姐!今日若是旁人,恐怕你难逃罪责。”卓凌煜的言下之意,是责怪流星玩忽职守。 “王爷,今日若是旁人,恐怕也难处得来碧水阁!”流星无所畏惧的对上卓凌煜的眼睛。 若不是早就知道南儆王和小姐的关系,他怎么可能如此客气。 刚才的那一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你小子不是在对我溜须拍马。”卓凌煜赞许的看着流星,看来司徒天静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流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司徒天静发现自己误会了流星,顿时心生歉意。 看来,看人还是不能单单只看外表。 “小姐,你该不是对我有所误会吧。”流星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怀疑。 “没有!”司徒天静笑眯眯的摆手,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流星,送王爷出府,不要惊动任何人。” 闹剧落下帷幕,她只想要去休息,明天还有好戏等着她开锣。 次日,天微微亮,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姐……小姐!”门口,流火敲着门,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了还在睡觉的司徒天静。 第29章 将计就计 忙碌了一夜,终于等到了有价值的消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回到院子,就听流星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很不客气的把流星给臭骂了一顿。 司徒天静在一阵细碎的敲门声里醒了过来,听到是流火的声音,她睡意顿时醒了大半。 “流火,我已经醒了,你去叫云裳过来吧!”司徒天静掀开被子下床,隔着门扉让流火换来云裳。 外面天色尚早,云裳不会起得怎么早,而她也习惯了让云裳伺候她梳洗。 “是的,小姐!”流火应了声,然后往云裳的住的房间走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司徒天静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八仙桌旁等着云裳端来洗漱的水。 当,看到流火端着水盆的时候,她惊讶极了。 “怎么是你端着水?云裳呢!”天气渐冷,她该不是找了风寒吧。 “小姐不用担心,只是天色尚早,我不忍心打扰云裳,所以就自己打水进来,希望小姐不要责怪云裳偷懒。” 说到底,流火也是心疼心上人。 “无妨,你把水放过去吧!”司徒天静并不是拘泥于礼节的大家闺秀,而且平常云裳也只是帮她打洗脸水而已。 “是!”流火放下水盆,自觉地退到门外。 半刻功夫后,司徒天静把流火叫了进来。 “流火,进来吧!” “小姐!”流火站在一旁,略微褶皱的长袍,显得他一夜未眠的颓废。 “大夫人有什么动作吗?”天色微未亮,流火就回来了,看来他已经有消息了。 司徒天静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玩意,眼底一片冷清。当然只有在涉及到司徒将军府,才会有的眼神。 流火将自己晚上查到的东西,全部都告诉司徒天静。 “大夫人因为没有白玉观音,担心交不了差,于是找人连夜赶制了一尊假的白玉观音。可能等不到晌午十分,就会送到小姐面前。”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司徒天静不得不佩服曲珂颜狠毒的心思。 “小姐,他们更想借皇上的手,除掉你!”流火将偷听到的计划告诉司徒天静。..info 司徒天静不明的扬了扬眉,不算漂亮的脸上,划过一丝寒意。“什么意思?” 想借卓鸿煊的手,除掉自己,难道他们想在寿宴上有什么举动。 曲珂颜是不是想的有些简单,会不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寿宴当天,大夫人会千方百计的让小姐您摔破假的白玉观音,然后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在暗指皇上离不开司徒大人,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您身上。” “果然够狠,够毒!”司徒天静眯起眼睛,难怪最毒妇人心,看来曲珂颜被自己逼得只能放手一搏了。 “小姐,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流火不明白小姐在想什么。 “当然不可能!”司徒天静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怎么可能傻到坐以待毙呢。“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流火呢喃一声,困惑得到:“流火不明白,请小姐明示。” 司徒天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徐步来到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他们想在太后寿宴上,置我于死地,那我只有效仿他们的方法,在寿宴之前,置曲珂颜与死地。” 她本来没想真送白玉观音给太后,这只是她用来夺走曲珂颜在将军府权利的手段。 只不过,曲珂颜如此迫切,她也不能作壁上观。 “小姐,这样行得通吗?”流火从来没有质疑过司徒天静的计划,不过这次他却破例了。 “流火,你觉得我会让事情超出我的设想吗?”司徒天静挑眉望着流火,语气笃定。 “当然不会!”坚定的眼神下,流火选择相信了司徒天静。 “既然不会,那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会带着你,也会让流星暗中跟着我们。”司徒天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全部的计划。 如今,只要等到曲珂颜将假的白玉观音送到她手上即可。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当云裳打好洗脸水来到司徒天静的卧房时,却没有看到她的人。 ‘哐啷’一声,手中的铜盆瞬间打翻。 云裳吓得脸色苍白,顿时是去理智而忽略了院子里悠扬的琴音。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流火,小姐不见了……” 紧张的喊叫,让不远处凉亭里抚琴的司徒天静停下手。抬眼望着一旁的流火,她微微一笑道:“应该把她吓坏了,你赶紧去安抚一下吧。” 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司徒天静以为云裳至少会找一找在慌乱,没想到她倒是高估了云裳这个小妮子。 “是的,小姐!”流火急忙告退,三步并两步的朝云裳的方向走去。 “大小姐,你这是在给我大哥制造机会吗?”说到底,二十岁的流星还是很顽劣。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翻经历之后,他对司徒天静更多的不是畏惧,而是像朋友一样的相处。 当然,司徒天静也乐于这样的相处模式,两人年纪相仿,比较容易混熟。 “流星,要让你哥听到了这话,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你哥吗?”想起昨晚他对卓凌煜说的话,司徒天静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打不过我哥?”被人看轻是流星最讨厌的事情,即便这人是自己的主子司徒天静也不行。 “我笑你昨晚上的大言不惭。”如果不是卓凌煜手下留情,流星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太目中无人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像王爷讨教讨教。”流星不服气的瞪着司徒天静,却让她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好哇,如果你不怕丢脸的话,尽管去跟他讨教。”司徒天静……应该说暮如霜见识过卓凌煜的厉害。 不过,让年轻气盛的流星去碰碰灰,也是不错的历练。 “小姐,你吓死我了!”云裳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凉亭中,打断了司徒天静和流星的谈话。 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云裳,司徒天静都心疼,更别说怜香惜玉的流火了。 这下,他肯定懊恼自己没有视线跟她说一声吧。 “好了,云裳别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醒的太早睡不着,司徒天静一时兴起,就想在凉亭抚琴,至于为什么要让流火流星兄弟看守,就是不想让碧水阁外的人知道。 “小姐,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云裳经不得你这样吓唬。”云裳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看样子确实受了不少惊吓。 司徒天静安抚云裳,提议出门游玩。“好了,好了,为了向你赔罪,我带你去醉仙楼吃好吃的怎样?” 头一次上醉仙楼,是因为卓凌煜,所以即便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在面前,她也没胃口。 今天她应该去好好尝尝才是,如果可以,把醉仙楼的厨子留为己用。 “好极了!”云裳最爱吃,当然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 司徒天静看了眼流火和流星,想了一会儿吩咐道:“流火你去被马,流星你去知会赵嬷嬷一声,我们外出用餐,让她不要担心。”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在醉仙楼见到卓凌煜的时候,不由得神思飘远。 “是,小姐!”兄弟两齐齐领命离开凉亭。 “小姐,我们要做什么?”云裳看着司徒天静,每次出门都要准备一番,今天难道不用。 司徒天静回过神,笑着道:“这次不用做什么,我们吃完饭就回来了。” 到时候,恐怕曲珂颜正坐立不安的在找自己,所以她要早点回来。 片刻之后,司徒天静四人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将军府,直奔离府邸有些远的醉仙楼。 刚刚到达醉仙楼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倒是门口特别的热闹。 小孩子心性的流星立刻跳下马车,钻入人群之中。下一刻,就听到了流星暴跳如雷的怒吼声。 该死…… 流火恼怒的低吼一声,他怎么忘记了流星是个希望打抱不平的人。 “小姐,我想我应该下去看看了。”流火转过脸,打开帘子,对着里面的司徒天静歉疚的说道。 “算了,我们跟你一起下去吧!”司徒天静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好,小姐小心!”流火跳下车,然后扶着云裳和司徒天静下了马车。 拨开人群,就看到流星抓着一个魁梧大汉的手,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流星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口的是刚刚走出人群的司徒天静。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苦苦哀求,却又一脸愧疚的男子。四十岁上下,腰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方布,看样子应该是酒楼里的厨子。 流星看到是司徒天静,连忙收回手,把自己刚刚从人群里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流星的讲述,司徒天静才明白,这个五大山粗的男子,正式醉仙楼的掌柜的。 司徒天静走到凶神恶煞的掌柜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佟掌柜的对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身为掌柜的,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佟掌柜瞪了一眼司徒天静,却被她眼底冷冽的光芒给吓退了。 第30章 慧眼识珠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我的随从说了,不过是几十两银子,你何必要闹得人尽皆知。.info”厨子欠了掌柜的几十两银子,可佟掌柜黑心,居然利滚利,到现在居然有二百两之多。 可一个厨子而已,一辈子的月钱恐怕也没有二百两。 “小姐,如果你不知道事情始末,就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佟掌柜不满司徒天静的说辞,纠正道:“不是几十两,而是两百四十五两。” “那也不至于要打死人吧!”司徒天静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被流星教训过的大手,视线最后落在了被打的人身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就拿自己的命来抵押。要不是看他一手好厨艺,我才不会答应让他在醉仙楼帮工。”佟掌柜依然不悔改。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佟掌柜一个忙,替他还掉这二百四十五两银子。”司徒天静递了个眼神给云裳。 “什么?” “这怎么可以!” 佟掌柜和地上的厨子同时开口,不过前者是兴奋,后者则是惊讶。 当然,司徒天静也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我可以替他还钱,但是我还是有条件的。” “流火,给他上药,等一会儿我要看看他值不值得我花的二百四十五两。”司徒天静说完转身就走进醉仙楼。 刚才还是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佟掌柜,立刻像狗腿子一样跟上去。 “三小姐,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多多包涵。”佟掌柜早在路人的议论中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吓得他差点没有大小便失禁。 “准备一间上房,然后带上刚刚那个人的卖身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司徒天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佟掌柜,冷冷的说道:“不要希望耍花招,不然后悔的是你。” “是……是!”佟掌柜哪里还敢耍花招,立刻灰溜溜的回去拿卖身契 如果,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将带给他莫大的损失,说不定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这样做。 半个时辰过后,流火已经带着梳洗干净的厨子,来到三楼的其中一个包间里。 “见过三小姐!”厨子恭敬的对着司徒天静行了个礼,在流火的告诉下,他知道帮助自己的人,是司徒将军府的三小姐。 “嗯!”司徒天静嗯了一声,将桌子上的卖身契递给了他。“他们都叫你胖叔,我也这样喊你吧!” “只要小姐喜欢!”胖叔连连点头,看到自己的卖身契之后,顿时跪了下来。“我王胖子多谢三小姐救命之恩。若有可以帮助三小姐的地方,请只管开口,我一定在所不辞。” “好了,你先起来吧!”司徒天静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我说了,我愿意救你也是有条件的。” “这……”胖叔狐疑的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小姐您只管说,我一定尽力达成您的条件。” 刚刚的半个时辰里,司徒天静已经了解到醉仙楼的基本概括。同时也点了几道醉仙楼著名的菜品,不过显然有些差强人意。 “听说,你是醉仙楼的主厨?” “是的!”王胖子本来是醉仙楼的主厨,如果不是欠了掌柜的钱,他早就离开这里不干了。 今天佟掌柜更加变本加厉,居然让他一次还清所欠的钱。他没有钱,佟掌柜就要打死自己。 如果,不是遇上了好心的司徒天静,恐怕他难逃厄运。 “那去做几道拿手的菜过来吧。我饿了!”司徒天静笑着说,然后吩咐着流星做其它的事情。 王胖子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只是佟掌柜还允许他进入后厨吗? “三小姐,这恐怕不行吧?”后厨是重地,在酒楼里是不允许别人踏足。 如今佟掌柜对他恨之入骨,自然也不会让他再进去。 司徒天静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神色,柔声道:“放心,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整个醉仙楼只要她想要,佟掌柜会双手奉上,怎么可能会忤逆她的意思。 不过,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谢三小姐垂爱,我这就去做几个小菜过来。”王胖子颠簸颠簸的离开房间。 这时,困惑了好久的云裳才开口问道:“小姐,我们已经收留了鱼儿父女两,难道还要收留这个厨子吗?” 她觉得既然连酒楼的掌柜的都看不上,厨艺定然好不到那里去。 难道,小姐吃厌了府里的菜,所以想换厨子。 “云裳,人不可貌相。胖叔是因为欠了钱,才委曲求全。我想他一定会带给我一个惊喜的。”司徒天静自诩不会看走眼。 而她果然真的没有看走眼。 一炷香的功夫,胖叔就端着几道拿手的小菜来到司徒天静面前,同时也带来了后厨的一些厨子。 “胖叔,他们是……”看这一个个端着盘子的大厨,司徒天静茫然的问。 “小姐,他们听说是您救了我,特意来谢谢你的。”胖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敢说这些人都是他的徒弟。 “哦!”司徒天静点了点头,没有做声,反而是盯着面前的菜色看个不停。 两巡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可是细细的研究,却能够发现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小姐,您试试看,味道如何。”胖叔对自己有信心,同时对自己的徒弟也有信心。 司徒天静举起筷子,在红烧狮子头里面戳了一下,然后放入嘴里。 “胖叔,如今你已经是自由身,你可想过今后有何打算。”司徒天静果然没判断错误,王胖子确实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我当然要跟着小姐了。”王胖子早就打定了主意,所以在司徒天静开口的时候,就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好,那你先好生休息,不出一个月,我定然会有用的找你的地方。”司徒天静心情大好,连胃口也好了很多。 用过午膳,天色已经不早。司徒天静还想着曲珂颜会送怎样的一尊白玉观音给她。于是,草草的喝了杯茶,便吩咐流火将王胖子找个理由带进将军府。 因为流火之前在厨房帮工,踏实勤劳的他非常受厨娘们喜欢,加上他又有一张英俊的脸。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一间在府门口停下。 云裳刚刚掀开帘子,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便徐步过来。 “三小姐,老爷和夫人正在偏厅等你!”语气冷漠,显然并不尊重她。 司徒天静睇了眼过去,认出她是曲珂颜身边的贴身侍女莫桑,此女仗着自己深受主子器重,在她落水之前,可没少欺凌她。 既然今天遇上了,那就出出气! 见司徒天静出神,莫桑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耐烦。 “三小姐,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莫桑,这就是你跟主子说话的态度吗?”司徒天静并没出神,只是想找个借口教训一下她。 如果她若是沉得住气,当然自己的计划就会落空。不过,显然她是太瞧得起莫桑。 “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你不过是大夫人身边的侍女,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如此目中无人。” 司徒天静故意沉着脸,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云裳站在一旁没有作声,看得出来小姐是有意将事情大而化之。 “三小姐……”莫桑一时无语,并非她说的没错,而是此刻司徒天静眼底的的神色。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司徒天静趁热打铁,清丽的容颜充满了愤慨之色。“既然要去偏厅,那我们就让我爹来评评理。” 说完,她便上前伸手欲拉着莫桑的手,不过被她给躲开了。 “请三小姐原谅,是我错了。”莫桑低声道歉。纵使心里百般不愿意,可人家好歹也是将军府千金。 不曾想,司徒天静压根就不买她的账。 “我?你一个伺候人的婢女,居然在主子面前自称‘我’,难道大夫人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司徒天静声音尖锐,仿若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看来,要跟父亲说说,请个教习嬷嬷,教教咱们府里下人规矩。若是让南儆王听到了,定然觉得将军府没有规矩。” 司徒天静自顾自的说着,眼睛还不时打量莫桑的表情。 只见莫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请三小姐息怒,我……奴婢知错了。” 意识到自己口误,莫桑连忙改口自称奴婢。 “既然错了,那就去嬷嬷那里领罚吧!”司徒天静眼里没有一丝同情之色,对她来说,这只是杀鸡儆猴罢了。 “是,奴婢这就去!”莫桑点头起身。 领罚她并不怕,毕竟府里的人也会懂得看脸色,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就在莫桑以为就此逃过一劫的时候,司徒天静的声音却在她的背后响起。 “云裳,你跟着莫桑一起去吧,可别让人家钻了空子。” 莫桑身子一怔,回头超司徒天静身边的云裳望去,看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敢跟着去试试看! 第31章 假观音 “小姐,这……不太好吧!”云裳眼底闪烁着害怕的光芒,莫桑不好惹,她早就领教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身为三小姐的贴身丫鬟,而三小姐又不得老爷喜欢,身为丫头的她,自然也是处处受限制。 今天的事情,一旦府里的人知道了,弄得莫桑没有面子,她一定会借机报复。 懦弱的云裳,让司徒天静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云裳,你什么时候能够强大一些。” “小姐……”云裳一脸为难,望了眼莫桑后,又望了眼司徒天静。 不是她不想,可是莫桑的眼神太恐怖了。 司徒天静顺着云裳刚望的地方,心里顿时冷哼一声,居然敢瞪她的人,简直不想活了。 “流火,一百大板,你去盯着!”司徒天静留下话,瞪了眼不争气的云裳后,径自走进了府内。 在经过莫桑的面前时,她深切的感受到了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流火手底下的一百大板,打在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身上,即便是不死,也会半生不随。 所以,无论此刻莫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一点都不担心她以后会报复。 当司徒天静踏入将军府的一瞬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身闷响,即便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莫桑跌倒了!”云裳同情的看了莫桑,要怪只能怪自己跟错了人。 “照打!”嫣红的唇,吐出冷冷的两个字,莫桑脸上早已一片死灰。 司徒天静来到偏厅,便看到在里面坐立不安的曲珂颜,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父亲,母亲!”随着走进偏厅的一瞬间,司徒天静立刻换上了涣散的眼神,乖巧的对他们请安。 曲珂颜一见到司徒天静,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天静,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成何体统。若是遇上了坏人,你说该怎么办?” 明着是在担心她,实则却是在指责她不安于室。 “静儿,你去哪了,你娘已经找了你一个早上了。”司徒泰平最在乎颜面,又看到女儿大早上就出府,实在不是一个官家小姐该有的举止,脸色便冷了几分。 司徒天静瞥了眼曲珂颜,笑盈盈的来到司徒泰平面前,抓住他深灰色的衣袖摇晃着,嗲声道:“爹,女儿听说醉仙楼是咱们大周最好的酒楼,所以就去试一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感觉如何。”自从女儿大了后,很少这样对他撒娇,久违的温馨,让司徒泰平缓和了脸色。 “味道可好了!爹,下次您一定要去尝尝。”司徒天静一边笑嘻嘻的对着司徒泰平,一边暗自观察曲珂颜的脸色。 看到她气的发青的脸,司徒天静心里就乐开了花。 “好,爹一定去尝一尝。”司徒泰平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曲珂颜,如果看到她恨不得杀人的眼神,一定会追根究底的问清楚。 不过,幸好他没有看到。 “爹,莫桑说您已经等了我一个上午,是有什么事情吗?”司徒天静明知故问,这个时候找她自然是为了白玉观音的事。 “你娘今天去珍宝铺把白玉观音带回来了。”司徒泰平睇了眼主位方向。 曲珂颜瞪了眼司徒天静,径自走到主位上。“静儿,白玉观音在这里,娘今天就交给你了。” 原本为了应付司徒泰平,她便连夜赶制了一尊假的,没想到没应付他,却可以假货给这个傻子。 一抬头,司徒天静就看到放在桌子上做工精致的木匣子。 “大娘,这里头就是白玉观音吗?”司徒天静松开手,来到曲珂颜面前,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是呀!”曲珂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撇开脸。 为什么她总感觉司徒天静似乎知道什么…… 是吗?司徒天静心里冷哼一声,要是真的白玉观音,那就真的是见鬼咧。 “娘,我打看看了!”司徒天静话落手起,不等曲珂颜回应就打开了匣子。 木匣里,躺着一尊浑身剔透的观音,泛着乳白的玉质,乍看下确实像极了白玉观音。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司徒天静在心里赞叹。如果不是她看过了真的白玉观音,一定会被她蒙混过去。 “天哪,好漂亮啊!”司徒天静故作诧异的拿起来端详。 曲珂颜却因为她的动作惊在心里,连忙让她放下。“好了,看都看了,快放下来,免得摔坏了。” “大娘,你真小气!”司徒天静嘟起嘴,一副不舍的样子放下假的白玉观音。 曲珂颜尴尬一笑,道:“这是你敬献给太后的寿礼,当然要保管好。若是摔了,那可惨了。” “好吧,就听大娘的!”司徒天静听话放下假观音,却故意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就脱落,吓得曲珂颜顿时面无血色。 “天哪,小心点!” 曲珂颜的心,因为司徒天静的‘不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幸好没事。 司徒天静俏皮的吐了吐舌,歉意的说道:“大娘,我只是不小心吗?” 她才不会让游戏这么快结束,刚刚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好了,好了,还是把白玉观音交给莫桑送进你的院子吧。我可不想让你在碰了,万一摔坏了,可就损失惨重了。” 曲珂颜碎碎念着,其实是怕司徒泰平发现白玉观音是假的。 “莫桑,莫桑……” 见偏厅没有莫桑的影子,曲珂颜就扬声唤了几下。 “大娘,您别喊了,莫桑领罚去了。” “什么?”曲珂颜疑惑的望着司徒天静,好好地领什么罚。 “莫桑不分尊卑,出言不逊顶撞了女儿,女儿为了杜绝这种可能让将军府丢脸的事情,就让流火带她领了一百板子。” 司徒天静说的没有半点愧疚,实则是她故意教训莫桑给曲珂颜看。 “你……”曲珂颜恨得牙痒痒,但又不能说什么。 “好了,好了,只是个丫头而已,既然犯了错赶出府就算了。”司徒泰平开了口,曲珂颜就更加无话可说。 不过,莫桑那丫头知道自己太多事,可是留不得的。 似乎知道曲珂颜的心里在想什么,司徒天静冷冷的笑了一声。抱起桌上的木匣子,装作一副天真的模样说道:“爹,大娘,别忘了明天我们全家要去天灵寺,将白玉观音交给法师开光。” 说完,司徒天静就抱着匣子离开了偏厅。 次日,天蒙蒙亮,当所有人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司徒将军府门口却出奇的热闹。 司徒泰平带着妻子和几个小妾,还有三个女儿,准备去天灵寺为白玉观音开光。 按照司徒天静的说法,这白玉观音是要送给太后的贺礼,因为是母亲的身前之物,为了不让太后沾染到晦气,必须去天灵寺请得道高僧开光。 “哎呀,小姐您小心点。”芙蕖急忙搀着脸眼睛都没睁开的大小姐,就怕她栽了跟头,拿自己出气。 司徒天静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手里紧抱着装着白玉观音的木匣子。 当然,这白玉观音是假的。 看到司徒泓羽差点栽跟头,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索性,司徒泓羽真的没睡醒,否则又是一顿争吵了。 总共是四辆马车,司徒泰平和曲珂颜一辆,司徒天静和司徒泓羽一辆,司徒玖珂因为不喜欢几个姨娘,于是自己乘一辆,几个小妾则挤在一起。 四辆马车,二十来个随从,在司徒泰平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天灵寺距离京城有些距离,所以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她们也不过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让大小姐脾气很重的司徒泓羽十分的恼火,本就没有睡醒被强拉起来就算了,居然现在还饿着肚子去天灵寺。 都怪司徒天静,说什么要有诚意,所以一路不能歇脚。 司徒天静故意忽略司徒泓羽犀利的眼神,笑盈盈的说道:“大姐,你怎么了,眼角老是再闪,脸上抽筋了吗?” “司徒天静,你看不出来我想杀了你吗?”因为愤怒,司徒泓羽压根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所以对于司徒天静白痴一样的问题时,自然也没好话说。 “哇,大姐欺负人!”没预兆的,司徒天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担心被父亲听到司徒天静的哭声,司徒泓羽立刻跳起来,呵斥道:“够了,不准哭了,在哭我就把你丢下去。” 警告压根没用,司徒天静越哭越凶,同时也哭着说道:“大姐就欺负人,大姐就欺负人……” 洪亮的哭声,仿佛定要惊动前面马车上的司徒泰平。 “够了,不准再哭了!”司徒泓羽再次呵斥,一脸寒霜的等着司徒天静。 果然,司徒天静识相的闭上嘴。不过眼泪却越掉越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姐,你一定是在怪我那天带你去见南儆王,让你在他面前丢脸,让你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司徒天静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司徒泓羽脸上的表情。 第32章 谎言被戳穿 果然,她没说一句话,司徒泓羽脸上的表情就难看几分,一会红,一会白再到现在的一脸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该死的司徒天静,你是故意的吗!”司徒泓羽凑上前,明知道这是她的伤疤,还硬生生撕开。 她真的很该死…… 司徒天静故意听不出她的意思,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姐,你说什么,我哪里故意了!” 难道你没有成为京城的笑话吗? “难道你不是故意的吗?你明知道我介意。”司徒泓羽眼底一片殷红,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是要把她给吞下肚。 “大姐,你介意什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司徒天静继续挑战着她的极限。 “我当然是介意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司徒泓羽抓狂了,同时也因为自己的话,让坐在车厢内的云裳笑了出来而感到愤怒。 “不就是勾引未来妹夫不成反落水吗,值得大姐你这么小题大做吗?”司徒天静说的风淡云轻,可却让司徒泓羽所有的理智都为之崩溃。 只见司徒泓羽抬起手臂,在众人来不及阻止的时候――落下。 ‘砰’的一声,一阵碎裂的声音,顿时让马车内的人愣在原地。 原本以为会打在司徒天静脸上的巴掌,却打落了她手上很重要的东西。 “天哪,这……这……”云裳指着地上的碎片,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这白玉观音是假的!” 事先在碧水阁对好戏,云裳演起来格外的顺畅。 司徒天静满意的看着云裳,不愧是她的贴身婢女,演戏演得很不错。 “云裳,你胡说,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司徒天静瞥了眼云裳,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也站了起来。 不过看到地上一层质地低劣的白色粉末时,她的脸也变得灰白起来。 “大姐……你……” 司徒泓羽还不知道怎么了,可顺着她们俩的眼神低下头,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原本打在司徒天静脸上的一巴掌,居然华丽丽的打落了她手上的木匣子,秘密即将曝光。 “云裳,让马车停下来,赶紧通知父亲和母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司徒天静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表明还是装出一副慌张模样。 “不行,不能通知父亲!”司徒泓羽急忙出声,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不理会司徒泓羽,司徒天静递给云裳一个眼神。 下一刻,一阵嘶鸣声划破天际,她们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其他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听过云裳的话,司徒泰平急忙忙的来到马车前,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曲珂颜。 此时,司徒天静他们都已经下了马车,就连在马车上睡觉的司徒玖珂也因为动静,下了马车。 “大姐,小妹,出了什么事情!”司徒玖珂有些粗线条,没有察觉他们的气氛有些诡异。 “小妹,大姐把白玉观音打碎了!”司徒天静一脸无辜的看着司徒泰平,眼底却观察着曲珂颜的表情。 谎言即将被拆穿,她不可能会实话实说。 司徒泰平转眼就瞪着大女儿,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非常的犀利。 司徒泓羽顿时慌了,连连摆手解释道:“爹,不是我打碎的,是小妹自己不小心摔碎的。”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云裳和芙蕖都在马车上,她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可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这尊白玉观音是假的。”司徒天静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指着已经摔碎的木匣子。 “什么?白玉观音是假的!”司徒泰平惊叹一声,转瞬间扭头看着身后的曲珂颜。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败露,可曲珂颜却没打算实话实说,直接推给了司徒天静。 “老爷,您可是亲眼看着我把白玉观音交给天静的,我怎么知道这白玉观音是假的?” 一听曲珂颜在推脱,司徒天静立刻说道:“这不是假的难道还是真的?大娘,静儿虽然傻,可也知道‘白玉’自然就是玉质的东西,可马车上却是一堆粉末,一块碎玉片都没有。若真是白玉观音,恐怕一个晚上不知道能够做多少出来。” “夫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徒泰平虽然是一介武夫,可以一双眼睛却犀利的吓人。 看着眼神恍惚的妻子,他冷声道:“白玉观音一直都在你手上,昨日你才交予静儿,难道一个晚上静儿就能造一尊假的出来吗?” 当然可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出来的事。 司徒天静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眼睛来回的看着司徒泰平和曲珂颜。 本以为她还需要费力的解释一番,没想到司徒泰平也有明智的时候。 “爹,娘怎么可能会给小妹一尊假的白玉观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徒泓羽上前,本来想说这是不是司徒天静的诡计。 不过,看到父亲脸上一脸愤怒的样子,最后还是改了口。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随即又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抽泣道:“爹,静儿虽然不知道大娘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幸好发现是假的,不然真送到了太后那里,可就是欺君的罪名。” 悄悄地睇了眼曲珂颜脸上的表情,司徒天静继续说道:“要真的让太后知道,静儿担当不起欺君的罪名,爹爹您的仕途恐怕也……” 她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就是让司徒泰平自己想后果,这样比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要更有效一些。 除了面子,司徒泰平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官位,没有了官位,他就失去了一切保障。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司徒泰平的脸色冷的似深冬的寒霜。 “夫人,为了区区一尊白玉观音,你居然拿为夫的仕途开玩笑。你真的是让为夫太失望了。”司徒泰平扫了眼面色苍白的曲珂颜,当下就更信小女儿的话。 多年夫妻,曲珂颜在丈夫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不,相公,事情不是这样的!”曲珂颜急于解释,却有欲盖弥彰之效。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司徒泰平失望的摇着头,幸好发现得早,若真的到了太后手里,那他们可就说不清了。 司徒天静平静的看着曲珂颜,她焦虑的模样,确实让她心里畅快不少。 想置她与死地,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我没想着拿相公您的前途当笑话。”我只是想除掉司徒天静。 曲珂颜眉头紧蹙,往日的端庄,因为司徒泰平脸上的嫌弃,而抛之脑后。 她紧紧地拽着司徒泰平的衣袖,决堤的泪水早已经晕开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那为什么白玉观音是假的。”司徒泰平很失望,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居然是个目光短浅的肤浅女子。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曲珂颜无奈之下道出实情。“白玉观音被偷,我担心被老爷责罚,便找人做了一尊假的。” “你……”司徒泰平气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是愤愤的瞪了眼曲珂颜。“打道回府!” 白玉观音是假的,那就连开光都省了。 司徒泰平恼怒的甩了下袖子,铁青着脸上了自己的马车。 经过这件事情,司徒泓羽自然是不可能跟司徒天静同坐一辆马车,于是上了妹妹司徒玖珂的马车,而曲珂颜也一同上去。 因为白玉观音的事情,司徒泰平强制命令曲珂颜交出手上的大权,并交付给自己信任的小妾代为打理。 司徒泰平却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个决定,破坏了本就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假象。 而曲珂颜,司徒泰平念着夫妻多年的情分上,将她禁足在自己的府里。 一旦失势,在有身份的人,都连平民百姓不如,曲珂颜也不利为。 虽然依旧是将军府的正宫,可是曾经受过她挤压的小妾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为自己出气了。 花园里,司徒天静正在另一处小憩,一阵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难得的安宁。 “哟,这不是大姐吗,也对,除了赏花,恐怕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了。”开口的是司徒泰平的第四房小妾,平日里可没少受曲珂颜的欺凌。 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淡蓝色的罗裙,衬得她原本细嫩的肌肤更加白皙。 柳眉凤眼樱桃嘴,就连花园的花,见了她都会不好意思,真可谓是人比花娇…… 曲珂颜只是偏过头看了眼女子,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看似一副不在意,心里却已经大骂了她千百会。 臭女人,一朝得势就无法无天,看她以后怎么整治她。 看着无动于衷的曲珂颜,女子变本加厉的继续说道:“可怜我呀,府里那么多事都要我去操心,都快累死了。” “四妹!”旁边的女子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不过,女子大权在手,又怎么会听一个懦弱之人的话。“三姐,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拔了牙的老虎,充其量也就是一只猫。这么多年她处处欺压着我们,难道你不想教训一下她。” 第33章 太多的巧合 想到往事,四姨太就恨得牙痒痒。(..info)她并不怯懦,只因为手上没有权利,又是一个风尘女子出身,自然得处处忍让。 现在不同,她掌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要报一箭之仇。 当然,她忘记了,即便是破船也有三千钉,曲珂颜只是一时失势,她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曲珂颜性子烈,对于一个小妾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忍一时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本以为她识趣离开,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的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知道如果不给点教训,日后她们一定会骑到自己头上去。 几乎是来不及眨眼的功夫,曲珂颜提起手臂,扬手一挥,四姨太的脸就被打偏了,左脸上清楚的印着五个手指印。 清脆的声音,像极了在嘲讽四姨太的冷笑声。 “贱人,记住了,再怎么样我也是将军夫人,还轮不到你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人前曲珂颜端庄典雅,人后她却是十足十的泼妇。 躲在角落里的司徒天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惊了下。若是这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那该有多疼了。 “曲珂颜,你……你疯了!”四姨太捂着脸,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打你又如何,不知所谓的蠢货!”曲珂颜瞪了眼四姨太,不顾她的咆哮转身离开了花园。 不要以为老虎没了牙齿就是猫,没了牙齿的老虎,依然是老虎。 看着曲珂颜渐行渐远,司徒天静的心也越来越沉。曲珂颜在将军府的地位,不是一尊白玉观音像可以动摇的。 看来,想要扳倒曲珂颜,她还得再接再厉才是。 时隔几日,当曲珂颜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她又能够重新掌权的时候,四姨太的出现,让她沉默不了了。 进过那天在花园的教训之后,四姨太嚣张的气焰是收敛了不少。不过她却是个不怕死的人,刚刚教训了没几天,又来挑衅曲珂颜。 凉亭里,四姨太看着躺在贵妃椅上小憩的曲珂颜,假笑着羡慕道:“哎呀,还是大姐轻松啊。乘乘凉,赏赏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真是太轻松了。” 曲珂颜睇了眼四姨太,随即偏头望着别处。 这样不足畏惧的女人,她压根没有放在眼里。(..info)不懂收敛,则难成大器。 见她不回应,四姨太更加口没遮拦起来:“大姐,小妹真佩服你,将军府这么多家商铺,你居然一个人操持。不过,珍宝铺明明就是将军府最赚钱的铺子,可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亏损呢。” “一直亏损?”曲珂颜一听顿时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旁边的四姨太。 自从账本被偷之后,她便命店铺的掌柜的重新录入一份,当然重录的这份也是动了手脚的。 重要的是,账本上怎么会一直亏损呢。 “四妹,账本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嘛?”放下强势的态度,曲珂颜难得的给四姨太好脸色。 “当然不行!”四姨太一口回绝。她又不傻,账本给了她,还有还回来的时候吗? 曲珂颜无奈,只能命人暗中调查。 碧水阁内,司徒天静看着站在面前的流火。 “才不过半个月,她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哼,我还以为她又多大的耐性。”司徒天静冷哼一声,眉宇间的冷笑,显然是对曲珂颜的失望。 “流星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将那人打折了腿,并利用司徒将军的身份警告了她。” “嗯,就先这样吧!”司徒天静点了点头,给了警告,她应该会收敛一些,刚好利用这点时间,把郊外的事情处理好。 同一时间,曲珂颜的院落里。 “夫人,张侍卫在外头等着!”自从莫桑被逐出附后,曲珂颜身边又多了一个丫头――幽净。 是个漂亮的姑娘,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单纯没有心机。 本来闭着眼睛的曲珂颜,听到张侍卫三个字,立刻睁开眼睛,吩咐道:“让他进来。” 幽净尴尬的睇了眼曲珂颜,动了动嘴唇,低声道:“张侍卫的腿……” “怎么了!”曲珂颜有些不耐烦,连忙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 “是,大夫人!”幽净立刻退出房间。 自从账本失窃后,为了不被司徒泰平发现,她并没有选择报官,而是独自承受巨大损失。 如果不是四姨太提醒她店铺亏损,她还不会想到自己填账的银子并没有入账。于是,她便派人暗中调查是怎么回事。 房门一关一合在一关,张侍卫拖着一条被打断的腿来到曲珂颜面前。 “夫人,小的办事不利,请夫人责罚。”张侍卫垂着头,心里懊恼死了。 没完成任务,还搭上了自己一条腿。 “怎么回事?”曲珂颜看着张侍卫,惊讶的问道。 “小的本来就要查出来是在在背后捣鬼,可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他打断了我的腿,并让我给夫人带个口信。”张侍卫道出经过。 曲珂颜冷声问道:“什么口信!” “安分守己!” 四个字,将曲珂颜瞬间打入了无底深渊。 她颓然的挥了挥手,低声道:“去账房领三百了银子,好好回去养伤吧!” 本想借机会重新夺权,却因为简单的四个字,让她只好将计划押后。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司徒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菏泽圆的晚晴湖畔上,一座华丽而精致的画舫缓慢而行。悠扬的丝竹之乐,令人忍不住侧目望去。 卓凌煜依旧扮演着消沉,无能的南儆王,与一众好友在画舫上寻欢作乐。 “你可听说司徒家的事!”赵云晋赵二公子微眯着眼睛,小声在卓凌煜耳边说道。 一脸笑意的卓凌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随即仰头饮下杯中的酒,笑着问道:“人尽皆知,我自然也知道。不过我知不知道这重要吗?” “有传言说是三小姐一手导演的,你觉得可能吗?”对于司徒天静的影响,赵云晋自然停留在当初在画舫上看到的痴傻模样。 虽然外界传,司徒天静并非真傻,他却抱着怀疑的态度。 卓凌煜挑了下眉,将问题推了回去:“你觉得呢?” 那天见到的司徒天静,是那么的沉着冷静,怎么可能像外界传的那么不堪。 “我要知道就不会问你了,你好歹也是人家的未婚夫,怎么这点消息都不晓得。”赵云晋没好气的瞪了眼好友,兀自端起酒杯喝闷酒。 卓凌煜笑而不语,私心想着不想让好友知道那么多。 “对了,上次让你出面谈的铺子,你谈的怎么样了。”既然无心眼前的歌舞,不如来谈谈正事。 赵云晋耸了耸肩,遗憾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谈不拢,人家换主子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卓凌煜不相信好友连这点都不知道,区区两间破败的店铺,三倍的价格,店主应该感天谢地才是,难道还想坐地起价? “有钱也未必能使鬼推磨!”赵云晋一副白痴的眼神,看了眼卓凌煜,继续未完的话。 “新主人不是别人,正好是你那未婚妻,而且人家态度坚决这是她的嫁妆,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卓凌煜脸色微变,望着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赵云晋:“云晋,恐怕要麻烦你继续调查了。” “不是吧,还要调查?”赵云晋拍了拍额头,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难道你不奇怪吗?”好奇心害死猫,卓凌煜不信好友不为此感到奇怪。 偌大的司徒家,家业何其大,而且女儿嫁给当今的王爷,难道司徒泰平会小气的用两间快要废弃的店铺作为嫁妆吗? 在乎名声的他,似乎不是他的作风。 忽然间,卓凌煜脑海里浮出司徒天静的脸,心里悄然升起了一丝兴趣。 “你是说这既有可能是司徒天静故意的?”从卓凌煜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赵云晋简直不敢想象。 “不能说是故意,只是事情太凑巧了。”为了能够组建铁骑军,卓凌煜不得不把念头打在当年凭空消失的黄金上面。 而当年的黄金是暮如霜代为保管,所以他对曾经是暮家产业的郊区店铺有所怀疑。 如今司徒天静用它来做假装,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之举。 “好吧,我舍命陪君子吧!”赵云晋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还得去跟那两个高手较量了。 “多谢了!”多余的话,卓凌煜不说赵云晋也明白,多年的朋友,不用说太多感谢的话。 “不用!”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不再多说。 “哈欠……哈欠……” 碧水阁里,正躺在贵妃椅上无所事事的司徒天静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心里顿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一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司徒府因为曲珂颜的足不出户而变得格外的平静,让司徒天静有更多的时间出门处理事情。 虽然,有些时候会遇上不可理喻的司徒泓羽,但也不足以影响她一天的好心情。 就好比此刻,现在她正好出门,却偏偏遇上了司徒泓羽。一时间,让她想走也不成,想退也不成了。 第34章 火上浇油 “司徒天静,你没听见这些日子的传言吗,还到处乱走,难道不怕爹爹家法处置吗?” 近来,司徒府已经成为了京城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闲谈,好面子的司徒泰平勒令府中家眷及仆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得出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司徒天静却天天外出,丝毫没有把司徒泰平的警告放在眼里。 还没迈出门口的司徒天静转过身,一脸假仙的看着司徒泓羽,“多谢大姐关心,静儿出门是经过爹爹允许的。” 她当然没有忘记司徒泰平的命令,可是郊区的事情她不放心交予别人处理,于是只要借口最近家中事情多,借此出门透气。 或许是司徒泰平因为白玉观音的事情感到亏欠,于是就答应让她出门。 “什么?”司徒泓羽显然不相信。 当初她因为颜面尽失,被禁足一个月,无论她如何央求父亲,都被冷漠拒绝。 如今却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如此大方,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姐,我要出门了,你就好好呆在家里闭门思过吧!”司徒天静火上浇油,然后溜之大吉。 “司徒天静,你给我等着!”司徒泓羽气的直跺脚,对着司徒天静的背影乱吼一通。 郊区的两间铺面,左右相邻,格局却别有不同。 司徒天静经过一番筹划之后,决定将两间店铺重新塑造成一家新的店面。 当然,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热闹的地方就让人越容易忽视。 所以,她决定开酒楼。 因为地方偏远,想要有人来就除了食物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其次就是别具一格的特色。 所以,除了自然的秀丽风景之外,她特意将酒楼划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随着季节的转变,酒楼无论从菜式,还是布局都会有一番精心安排。 春则是兰轩,店铺四分之一的地方都摆放着兰花,千百个品种,让人应接不暇即便没有看到,兰花的香气也能够令人为之一振。 夏则是荷堂,同样占地四分之一,不过是四分之一的湖面,偌大的湖面上都种植着荷花,两边种植着垂柳,亭台楼阁则是建立在湖面上。 远远望去,似乎是身处仙境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秋则是菊庭,四分之一的地方时种植着很多品种的菊花,就连难得一见的绿菊,也有。 冬则是梅苑,与前三季都一样有四分之一的地方,种植的都是梅花还有当下时节的花朵。 为了能够看雪景,司徒天静甚至还搭建了一个赏雪楼,是整个四季阁最高的地方。 大周的冬天很冷,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就要多费心神。不过好在湖水都是她从上山引下的温泉水,可以帮她省下不少麻烦。 除了自然的四季景色之外,她还大手笔的砸下人力财力,来维持四季的景色。无论哪一个时节的景色,在这里都可以轻易看到。 所以,她为这里取名为:四季阁! 另外厨子她不用担心,在醉仙楼救下的王胖子就是那里的主厨,如今已经在她麾下为她效劳。 而且一听说她要开酒楼,二话不说让原本在醉仙楼帮厨的徒弟们,全都过来帮工。 马车内,看着闭目养神的小姐,云裳忍不住担心的问道:“三小姐,你今天可把大小姐气死了,你不怕她在老爷面前说你的坏话吗?” “你觉得小姐我担心她会在司徒泰平面前说我的坏话吗?”司徒天静冷睇了一眼云裳,眼底漠然的神色,像是压根没有将司徒泓羽放在眼里。 失去了曲珂颜这样坚强的依靠,她不足为惧。 “小姐……”云裳崇拜的看着司徒天静,感慨这道:“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 自从落水后,小姐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好不佩服。 “呵呵!”司徒天静淡淡一笑,伸手谈了下她的额头,打趣道:“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是不是这几天跟流星这家伙在一起,他把你给教坏了。” 流火被她指派到郊区,监督四季阁整装的进度,这段时间都是流星在她身边。 所以,云裳和流星常常接触,不免跟他有样学样。 “哪有,小姐!”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云裳不满的低唤一声。 司徒天静冲着她暧昧的笑了起来,接着戏谑着她。 “哇,云裳,看你小脸红得……该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流星吧!” 顿时,马车一阵,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马车外,流星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很想看看自家小姐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姐,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云裳顿时羞得哇哇叫。 倒不是因为被司徒天静说中了,反倒是因为她看出来自己对流火有意思。 似乎逗她上瘾,司徒天静继续说道:“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吧,都不好意思了。” 见云裳不理会自己,她又自顾自的说:“哎呀,你喜欢流星也是对的。流火太呆板了,跟他在一起会很枯燥的。” “流火才不会呆板呢,他很温柔,很体贴……”云裳抬头急忙着否定小姐的话,却看她脸上的坏笑时,立刻住了嘴。 她居然又被小姐给骗了…… “哈哈……” 车内车外顿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有云裳羞涩的垂着头,脸颊红得泣血。 “小姐,你太坏了!”云裳说完,急忙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跳下车。 云裳被羞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幸好已经到了目的地,否则小姐指不定还要怎么笑话自己。 望着落荒而逃的云裳,司徒天静与流星相视一眼,怎么看她都像是急于见到丈夫的妻子。 在现场监工的司徒天静,正在指挥着工人装点铺面,突然听到一阵叫卖声,她好奇的凑了过去。 原来是个卖画的小贩,所幸酒楼还需要一些画来装饰,她便好奇的凑了过去。 “小姐,您要字画吗?”小贩来到司徒天静面前,将手里的递给她。 司徒天静瞥了眼小贩,随后冷声道:“不用!” 来人不过三十上下,穿着一身书生装。黝黑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像他打扮得那么老实。 本以为小贩在自己的拒绝之下,会死心离开,没料到他居然锲而不舍的继续在她面前售卖。 “小姐,这可是前朝李煜诗人的大作,你不看看嘛?”小贩将画轴打开,凑在她面前。 “李煜的画?” 司徒天静狐疑的扫了眼小贩,虽然一身书生打扮,却总透着一些流里流气的气息。 “当然了,不信你仔细看看。”小贩以为司徒天静上钩了,便将手上的画递给她,让她仔细的观察。 只一眼,小贩就认出了司徒天静就是丞相府的三小姐,众人眼中又痴又傻的女人。当下,便动了想要讹诈她的心思。 如他所言,司徒天静仔细的看了一眼,却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她自诩不是识货之人,却一眼看出了这是赝品。新画装裱在泛黄的旧纸上,当做旧画卖,她又不是傻子。 李煜的画在卓凌煜的府邸,还是有两幅珍藏,恰巧就有着一副“山水烟雨图”! “这是真画吗?”司徒天静反问道,清丽的眸子,泛着不易察觉的精光盯着小贩。 “当……当然是真的了!” 小贩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连说话的口气,都吞吞吐吐。 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索性把心一横,手腕用力,却故意说道:“既然小姐怀疑,那我不卖便是。” 话落声起,随着小贩的用力,没有准备的司徒天静便眼睁睁的看着假画一分为二。 “天哪,我的画!”哀嚎声紧接着响起,小贩看着两人手里一人一半的假画,故作心疼的说道:“我的画呀,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司徒天静这才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敢情是有人觉得她傻,想讹她。 可是,她是那么好讹诈的吗? “诶,你哭完了没有!”清冷的声音,冷的如冬天的寒风。 司徒天静踹了下倒在地上的小贩,清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深深的寒霜。 “臭娘们,你知道我的画值多少钱吗?快赔钱!”小贩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所谓的名画,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你想怎么样?”耐着性子,司徒天静挑眉问道。 “赔钱!”小贩伸出,说的理所当然。 “多少?”司徒天静每问一句,脸上的表情就冷一分。 小贩却以为她真的被自己讹到了,神情得意了起来。“这可是李煜的山水烟雨图,价值一千两……” “所以,我得赔你一千两银子!”司徒天静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没错!”小贩得意洋洋,却没发觉一个痴傻不堪的小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逻辑。 远远地,卓凌煜骑着马朝着整装的铺面过来,看到司徒天静与人对峙,他立刻挥动马鞭,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的鞭子就已经扬了起来。 第35章 以牙还牙 “怎么回事?”卓凌煜下马冷声问道。.info 小贩一见是南儆王,立刻吓得下跪行礼。 “草民见过南儆王。” “静儿,这是怎么回事。”卓凌煜无视小贩的请安,扭头问着身旁的司徒天静。 亲昵的称呼,令司徒天静小小的心脏突然跳漏了一拍。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温厚,带着一丝沉沉的黯哑,就像陈年的老酒,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再喝一口。 司徒天静从来没有觉得在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他喊自己一声‘如霜’那么好听。 “三小姐撕坏了我的话,却不肯赔钱。” 小贩率先抢话,却唤来了卓凌煜凌厉的眼神。 “静儿……”他再次喊了一声,语气更柔了几分,同时也让司徒天静回过神。 “王爷,静儿没有撕坏他的画,是他自己用力扯坏的。”司徒天静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讹她……没门。 卓凌煜瞥了眼地上的残画,不禁挑了挑眉。 居然是‘山水烟雨图’,看来他的动机不纯良啊。 “这是一两银子,识相的话拿钱走人。”懒得浪费口水,卓凌煜直接甩下一两银子赶人。 小贩慌了,也顾不得卓凌煜的身份,冷声责问道:“这可是李煜的山水图,价值千两,王爷就想用一两银子打发小的,难道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才如此吗?” 卓凌煜挑眉不语,小贩却愈来愈大胆。 “若真是如此,小的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告御状到皇上那里,请皇上为小的评理。” “这才明明就是一副假画,你怎么可以说价值千金。”司徒天静依然演着痴傻的三小姐,不过却有些演过头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你一个傻子识画吗?”小贩嘲笑着讽刺她。 “我当然知道,真画就在王爷府……”司徒天静一时嘴快。 此话一出,不但小贩和卓凌煜愣住了,就连司徒天静也愣住了。 显然,她为了演的逼真,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露出了马脚。 卓凌煜回过神,不动声色的看着司徒天静,她是如何知道李煜的山水烟雨图就在自己府中。 “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小贩不信,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见他们不说话,便以为司徒天静说的是假画,他更加目中无人的讽刺道:“还是,你觉得自己就是未来的南儆王妃,可以任意妄为。皇上是当今明君,怎么会为了你们而失信于天下人。” 小贩以为卓凌煜会碍于当今圣上的,所以会赔钱给自己,不过他想多了,确实是想多了。 “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告到金銮殿吗?”卓凌煜眸光一凛,顿时一股杀气涌上心头。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司徒天静却将他拉住。 “王爷,切不可冲动!” 低缓的声音,如温热的泉水淌过心扉,卓凌煜眼底的杀意顿时褪去。 因为前世的原因,司徒天静太了解卓凌煜,当他双手眼神变冷的时候,心里就动了杀念。 虽然在这个暂时人烟稀少的郊区,杀死一个人易如反掌,可司徒天静私心不想让他再造杀戮。 卓凌煜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低声说道:“他留不得。” “我自有办法!”司徒天静莞尔一笑。 杀人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方式,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以及之道还施彼身。 在卓凌煜好奇的目光之下,司徒天静朝着小贩走了过去。 “大叔,不过是一张价值千两的画,何必为了此等小事闹到皇上哪儿去。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们太小气,有失皇家体面。这样吧,你先同我进去坐会,我让人入府给你去银子过来。” 小贩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看来这一千两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 “既然小姐愿意承担损失,小的也只好勉强接受。” 小贩嘚瑟的走进还未完工的酒楼,司徒天静和卓凌煜却在后面跟着。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卓凌煜没明白她这是演的哪一出。 她不傻,他是知道的。 司徒天静仰头一笑,柔声道:“以及之道还施彼身!” 平凡的相貌,却有一双明亮闪烁的眸子,卓凌煜身体猛地一阵,内心空缺的地方忽然间被一股暖流塞得满满的。 “你是说……” 卓凌煜话没说完,司徒天静却点了点头。 顿时,两人默契一笑。 “不过,王爷可得帮我个忙才是。”笑过之后,司徒天静决定拉卓凌煜下水。 “什么忙!”卓凌煜并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她如何在一个讹诈自己的小贩面前装傻充愣。 司徒天静冲她摆摆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虽然两人已是并肩而行,但是身高的差距,另卓凌煜不得不附耳过去。 司徒天静小声将计划告诉卓凌煜,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像极了说着悄悄话的小两口。 “你……”听完之后,卓凌煜哭笑不得的看着司徒天静,最后不得不赞叹道:“你还真的是个特别的女子。” 特别的鬼灵精,同时也特别的让他连忽略她都难。 司徒天静特意安排小贩在一楼入座,这样一来,在里面做工的工人,就都可以看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云裳,沏一壶碧螺春。” 一落座,司徒天静就唤来了给流火帮忙的云裳。 “见过王爷!” 云裳对着卓凌煜行了个礼,然后扭头困惑的看着司徒天静。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似乎在问她,旁边的人是谁? “免礼!”卓凌煜示意她起身之后,便开始大量着这里的格局。 原本陈旧格局,经过一番整修,加上别具一格的设计,让人顿时眼前一亮。另外他所处的地方——兰轩。 顾名思义,这里无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以兰花为主。 司徒天静知道他在看什么,同样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在她向曲珂颜要了这两间店铺之后,就有人来和掌柜的商谈卖店的事情。 起先只是怀疑那人的动机,便让流火去调查,不曾想居然查到了卓凌煜的头上。 今天,他突然到访,该不是跟她面对面的商谈店铺的事情吧…… 想到他的来意,司徒天静脸上的雀跃顿时少了不少。 云裳望着小姐在发呆,也不好询问,只能转身去沏茶。 倒是,小贩因为心虚而有些不耐烦。“三小姐,你说派人去拿银子,怎么还不快去。” “稍等片刻!”司徒天静回以一笑,旋即将流火喊了过来,小声的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就看到流火离开兰轩,然后就听见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远。 小贩以为司徒天静真的是吩咐流火回府那银子,脸上贪婪的笑容更加张狂起来。 如果,他知道等着自己的,即将是牢狱之灾,恐怕笑不出来了。 云裳将沏好的茶送上,依次将精致的白玉茶杯放在各自的面前。 看着书生打扮的小贩,正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她顿时低下头,硬着头皮说道:“公子请用茶。” “好了,你先下去吧!”司徒天静遣走云裳,再让她留下来,一双贼眼恐怕就要掉下来了。 “是,小姐!”云裳可谓是落荒而逃,当然也松了口气。 司徒天静望着面前的白玉杯,笑着对小贩说道:“公子请用茶,此茶乃用无根之水泡制而成,除了四季阁,别的地方可是没有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司徒天静端起茶杯。 不过很凑巧,小贩刚刚站起来,司徒天静便很不巧的一阵头昏眼花,整个人倒了下去。 卓凌煜眼疾手快,不过,司徒天静倒得太突然,他接住了司徒天静,自己却不巧的往小贩那边倒下去。 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巧合,而一切又是看起来透着诡异。 ‘哐啷’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兰轩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过去。 原本快要晕厥的司徒天静,顿时站直身体,看着地上的碎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我的杯子,这可是白玉的。”司徒天静猛地蹲下身,惋惜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小贩一听,顿时脸色变了。 大周朝玉质稀少,白玉更是上上之品,价值更是上万两。 “这……这怎么可能是白玉瓷杯!”小贩摇着头,不相信自己失手居然摔碎了价值万两的杯子。 司徒天静眼眸含泪,抽咽着道:“公子,你是在怀疑王爷的身份吗?若不是王爷亲临,你能看到如此珍贵的白玉瓷杯吗?” 言下之意,是因为卓凌煜的到来,她才舍得拿出昂贵的白玉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贩急忙跳开,急于想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公子,我虽然不小心撕坏了你的画,可是你也不用报复我摔坏我的杯子呀。”司徒天静天真的望着小贩,意指他不应该鲁莽行事。 “不,我不是故意的。这、这画……不用赔了,我、我先走了。”小贩哪里知道为了一张假画,居然让自己落到如此田地,立刻借口离开。 “不行,你不能走!把东西赔给我。”司徒天静递给门口的流星一个眼色,拔腿就跑的小贩顿时被堵在了门口。 第36章 假戏真做 “公子,你的画不过一千两,可是我的杯子可是价值一万两,就算你不要我赔你的画,可是你也要赔我的杯子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折算下来,你还得赔给我九千两。” “三小姐,白玉何其稀有,即便你是将军府的千金,也未必能够拥有如此昂贵的物件,照我看来,这顶多也就是白瓷。”小贩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冷笑的看着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料到他居然也是个识货之人。 “你说这是白瓷就是白瓷吗?” “那是当然!”小贩恼羞成怒的瞪着司徒天静。讹人不成反被讹,他心里很不爽。 眼见没有机会逃走,心想着干脆就来个鱼死网破。 正当小贩准备对司徒天静下手的时候,卓凌煜却率先递给流星一个眼神,让他将人拿下。 “放开我!”差点就把人抓到手,没想到自己先被人给抓起来,小贩恼怒的吼叫挣扎着。 “无知!”司徒天静冷嗤一声,看了眼桌子上假的烟雨图后冷声道:“连墨迹都没有完全干,你居然说是真迹,你以为傻子就很好欺骗对吗?” 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小贩望着此刻傲然的司徒天静,顿时忘记了挣扎。 明明就是一个傻子,可言行举止,都充满了尊贵的气息。一股傲气,更是浑然天成的让人畏惧。 此时,远远地听见一阵马蹄声,然后便看到流火的身影,缓缓而至。但是,他带来的不是一千两,而是一队衙役。 敢讹诈将军府三小姐,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看着小贩被官兵带走,卓凌煜望着司徒天静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明明就冰雪聪明,却非要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 如果,她不是司徒泰平的女儿,如果不是卓鸿煊下旨赐婚,他们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开始。..info 察觉到有道炙热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司徒天静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体。 “王爷,你看够了吗?”司徒天静轻声道,天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够装作这样轻快的语气。 卓凌煜脸上收回视线,笑着道:“看来你除了冰雪聪明,还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 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奇怪。 司徒天静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因为她听出来卓凌煜话中的意思。 “王爷,我能谢谢你这是在夸奖我吗?”司徒天静莞尔一笑,淡雅的笑容,就如兰轩给人的感觉――温暖。 阳光照射在金灿灿的琉璃瓦上,反射着耀目的光彩,穿过太和殿敞开的木门照射进去,落在里面双手负立在大殿中央的卓鸿煊身上。 “皇上!”小圆子站在一旁,弓着身体。 尖锐的声音,在冷清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精致的薄唇,微微动了动:“有什么消息!” 卓鸿煊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只是眼底的一丝冷意泄露了他的情绪。 小圆子偷偷的瞥了眼皇上,看到他寒霜样的脸,又惶恐的垂下头。“回皇上,据探子回报,南儆王今天去了郊区,是去见上官家的三小姐。” “可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卓鸿煊轻声道。 一个傻子,一个疯子,在郊区见面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 小圆子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回来的探子并没有说那么多。 “额……皇上,探子……探子回报……他们离得太远,并没有挺清楚他们说什么?” 哐啷…… 小圆子的声音越说越小,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闪,他面前的青花瓷白玉瓶,瞬间落地,碎片四溅而开…… “皇……皇上,皇上息怒!” 小圆子惶恐的噗通跪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卓鸿煊转过身,鄙睨着地上的小圆子:“一群废物!” 这么小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如何能够委以重任。 “皇上息怒,探子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据探子调查,郊区正在新建一座四季阁,听说是三小姐的产业,奴才想……” 小圆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卓鸿煊,见他没有发火,便继续说道:“是不是可以派人混入四季阁里……” “恩,继续监视他们!”卓鸿煊语气淡漠,眼底的火焰瞬间降了不少。 “是!”小圆子领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随着小圆子的离开,偌大的太和殿瞬间一片冷清。连着外头和煦的阳光,也突然间变得寒冷。 司徒天静以为卓凌煜会来四季阁是偶然,却没有想到一连几****居然都会出现在这里。 “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卓凌煜低沉的嗓音,在司徒天静身后缓缓响起。 写的入神的司徒天静听到卓凌煜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惊,手上的毛笔一滴墨滴落在白如雪的宣纸上,随之晕染开。 “三小姐如此好才情,怎落得一个痴傻不堪的头衔!” 卓凌煜眯着眼,看着宣纸上的字,隐隐有些怪异。 “你走路没声吗?”一滴墨,坏了一幅字画。司徒天静放下笔,恼怒的将宣纸揉成一团。 “是你太入神了!”卓凌煜眯着眼,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视线落在被她揉乱的宣纸上,他伸手将纸团拿了过来。 “揉了可惜,不然给本王吧!”说完,他便将纸团放在桌面上缓慢的摊开抚平。 认真的模样,好似对待自己视如珍宝的东西。 司徒天静顿住了,愣愣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已经很小心了,难道他还是看出来了什么。 还是……小心为妙。 真的司徒天静是个实打实的傻子,别说一手妙笔丹青,恐怕连笔都不会拿。 所以当她偶然练字的时候发现,才发现纸上的字,根本就是暮如霜的字迹。 虽然,她已经故意有所改变,但是还是担心卓凌煜会看出来。 毕竟当年……他跟暮如霜那么的亲密。 “不过是一张坏了的字画,若是王爷喜欢,不然静儿重新写过。”司徒天静伸手想要拿回字,手却被他硬生生挥开。 “不用了,本王就要这个!” 司徒天静无奈的叹了口气,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算了……只是有些相似罢了,他未必看得出来。 一幅字画卓凌煜并没有看在眼里,可没料到司徒天静如此在意,他想也没想直接推开她的手。 若真的不重要……又何必害怕被他带走。 讪讪然的看了眼卓凌煜,司徒天静干脆转过身,看了眼桌案上的笔墨,最后深吸口气,让自己沉下心。 作画能够让司徒天静烦乱的心情沉淀,这是暮如霜的习惯,也成为了司徒天静的习惯。 卓凌煜小心将抚平的宣纸卷起,藏入衣袖之中。 回头一撇,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不远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和司徒天静。 哼……卓凌煜心里冷哼一声。 “静儿,虽然你有一手好字,不过这画……本王却不敢恭维了。”卓凌煜浅笑着那双狭长入鬓的凤眸泛着细碎的温柔。 “额……”司徒天静微微一愣,一回头就撞到了他带着温柔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她很熟悉。 从前,当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久久回过神,司徒天静薄唇吐出几个简单的:“什么意思?” “静儿难道看不出来吗?”卓凌煜揽着司徒天静的腰,随之把头靠了过去。 顿时,一阵淡淡的清香窜入鼻腔,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瞬间汇聚在身体的某个地方。 同样因为他的动作出神的还有司徒天静,他厚实的手掌,总是那么的温暖。 “咳咳……”异样的感觉,令卓凌煜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字画上。 司徒天静猛地缓过神来,伸手了卓凌煜,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王爷,请自重!不知王爷说是什么意思?” 司徒天静是不会作画,可暮如霜却会,而且对自己画的丹青也非常有自信。 突然听到卓凌煜这样说,难免不会有些恼怒。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 “你这话的事鸳鸯吗?这明明就是两只鸭子好吧!”卓凌煜说完就大笑了出来。 什么?居然说她画的鸳鸯是鸭子,你长眼睛没有…… 司徒天静气呼呼的在心里怒吼着,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温婉:“王爷,需不需要天静帮你请大夫。” 看着宣纸上,栩栩生动象征着比翼双飞的鸳鸯,居然被他看做是鸭子,这未免太…… “为什么要请大夫!” 司徒天静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卓凌煜笑声顿时停止。 “王爷有眼疾,难道不知道吗?”司徒天静讽刺道。 敢说她画的鸳鸯是鸭子,不是眼睛有病又是什么。 “这个本王还真不知道,不如静儿替本王看看。”卓凌煜猛地俯身而去,远远看去,到像是小两口在斗嘴。 看着司徒天静眼里冒火的光芒,他就已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第37章 翩若惊鸿 司徒天静退后一步,冷声道:“静儿不是大夫,不过静儿可以帮王爷请大夫来看看。.info[]” 果然是个风流的王爷,无时无刻不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如果本王非要你替本王看看呢!”卓凌煜看着气鼓鼓的司徒天静,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模样,居然让人有种想要逗她的感觉。 可这个该死的感觉,卓凌煜心里并不排斥,压抑了许久的郁闷情绪,居然突然间散开。 司徒天静眼眸一转,脸上的怒意顿时换上了一抹甜美的笑靥。 “既然王爷说静儿画的是鸭子,相比王爷在此造诣一定非常了得,不然请王爷提笔为四季阁题字如何。” “静儿这是在用本王做活招牌!”卓凌煜嘴角轻轻扬了起来,身子却已经越过了司徒天静来到桌案前。 心思被看穿,司徒天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爷不愧是王爷。” 卓凌煜拾起砚台上的笔,回头对着司徒天静微微一笑,柔声道:“只要是静儿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轰…… 司徒天静的心,像突然被炸开一样。 她瞪大着漂亮的凤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要是静儿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他……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静儿,你看,我题好了。”卓凌煜放下笔,退一步站在司徒天静的身边,低沉浑厚的声音,将失神的她唤醒。 木讷的垂眸望着宣纸上的字:四季阁三个大字赫然醒目,左便还有一排篆体写着:南儆王卓凌煜题。右边则题了两句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两句诗……不是四季阁的写照吗? “比起静儿,本王的字如何!”卓凌煜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王爷,你太可恶了!”揉着微微作痛的额头,司徒天静嘟着嘴,红着脸娇嗔着:“王爷的墨宝就是别人想求也求不到,静儿又怎会嫌弃呢。” 司徒天静言外之意,只要是出自卓凌煜之手,就算不好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既然不喜欢,那死了便是!”清冷的声音,让周围原本和谐的气氛顿时消散。 卓凌煜伸手拿起桌上自己留下的墨宝,正准备撕掉,却被司徒天静拦了下来。..info “王爷,戏已经演完了,难道不应该许些报酬吗?”司徒天静夺过他手上的宣纸,这可是四季阁将来的门面。 “你……知道?”卓凌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难怪她会从抗拒变成配合。 司徒天静笑了笑,柔声道:“如果不是王爷突然来的亲密,静儿自然是不会知道。” 要不是察觉到一直有双眼睛冲着这边敲,她或许还真的以为卓凌煜对自己改变看法。 司徒天静心里叹了口气,那没入鬓角的眉,轻轻蹙起。 唉……看来,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 “既然人走了,本王也离开了。”忍下想要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的冲动,卓凌煜甩手负立离开四季阁。 该死的……他居然会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心里想的,爱的,宠的都只有如霜一人。 “王爷!”寒冰迎了过去,恭敬的唤了一声。 “走,去军营!”脚尖轻点,一跃而上,卓凌煜勒起缰绳,直奔军营方向。 寒冰不明王爷脸上的怒意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阁内忙碌的司徒天静,然后侧身上马随之而去。 太后的寿宴还未到,大周唯一的公主卓芯蕊的大婚之期却到了。驸马是白秦韵,吏部尚书之子。 白秦韵的父亲是正三品,能够娶到长公主卓芯蕊为妻,那确确实实是高攀了。 听说,这个婚事,是卓芯蕊自己去请自己的皇兄下旨。 司徒天静从四季阁回府之后,四姨太就派人送了张请柬给她。 “三小姐,这是长公主府送过来的请柬,四姨太让我给您送来。”丫鬟将请柬双手伸在司徒天静面前。 司徒天静不愿接,可看到丫头垂头颤抖的模样,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嗯,你先下去吧!” 接过火红色的请柬,司徒天静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旁边的小丫头却因为她的动作,而吓了一大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自从三小姐落水之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原先,她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 “是,小姐!”丫鬟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偷偷的瞥了眼司徒天静,然后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落荒而逃的丫鬟,司徒天静忍不住扬了扬眉,暗忖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丫鬟落荒而逃,云裳却端着托盘从回廊缓缓走近。 “小姐,百合莲子粥好了,要等凉了再吃吗?”云裳放下托盘,却发现司徒天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开口好奇的问道:“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云裳,我很可怕吗?”想着刚才丫头落荒而逃的模样,司徒天静望着云裳问道。 “可怕?”云裳莫名其妙,笑着道:“小姐你怎么会可怕呢!” 或许是因为常常都跟在司徒天静身边,云裳并没有觉得她哪里可怕。 就算有,也只是有时候的眼神很冷,很慎人而已。 不过,那都不是针对她,所以她并不害怕。 “没什么!”司徒天静笑着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请柬上。 云裳也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司徒天静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笑着问道:“小姐,长公主成亲,您要送什么贺礼过去。” 怎么说小姐也是长公主未来的皇嫂,送的东西自然不能太寒碜。 “你看着办吧!”司徒天静眼底波澜平静,心底却有些排斥。 卓芯蕊成婚的那天,就是四季阁开幕的那天。天之骄女下嫁大臣之子,朝堂文武百官都要去道贺。 德远将军司徒泰平本来就是卓鸿煊的人,自然也要携家眷一同观礼。 这样一来,那她就没有时间去四季阁了。 “小姐,是担心那天没有时间去四季阁吗?”云裳聪慧,一眼便看出了司徒天静的心思。 尝了一口百合莲子粥,司徒天静就觉得没了胃口。 放下汤匙,她怅然的道:“怎么说也是我花了好一番心血,不能去看看当然有些失望。” 京城里,她已经散去了不少的传言。可赶上了长公主成亲,四季阁肯定冷清不少。 云裳微微一笑,安抚道:“小姐,毕竟是长公主成亲,十里红妆是一定的。不过按照皇家规矩,公主是申时出嫁。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出门的时候,绕过郊区看看不就可以了,不要耽误观礼就是了。” “云裳,原来你这么聪明。”司徒天静赞许的看着云裳。 “不,小姐才聪明,只是心里有事忘了而已。” 云裳的话,让司徒天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沉淀了下来。 明知道是在做戏给别人看,自己的心还是因为一句话而沉沦。 只要静儿想要的,本王一定会给…… 司徒天静想问,他卓凌煜的心,是否能给她……司徒天静。 “好了,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还要给长公主道贺。”敛去眼底的失望,司徒天静重新换上了笑脸。 “是,小姐。”云裳没有多问,欠了欠身就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 清晨,司徒天静还在睡梦中,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敲门声。 “小姐,你醒了没有,老爷让您醒了后去前厅!” 云裳的声音缓缓地传入了内室的司徒天静耳朵里,她皱了皱眉问道:“你去看看什么事情这么急。” “老爷说今日长公主大婚,要提前入府道贺。”云裳将早已打听的话,传了进去。 “知道了,你去准备吧!”司徒天静掀开被子起身,睡意顿时全消。 一个时辰之后,司徒天静穿着一身淡绿色云锦襦裙,墨发绾了时下流行的发髻,配上赐婚时御赐的金步摇和几支简单却不是精巧的朱钗。 虽称不上美艳,可也算得上清丽家人。 “爹,让您和姐姐们久等了!”司徒天静看着脸色不好的司徒泰平,率先请罪堵住了某人的嘴。 门口,司徒天静没有看到意料中的人,不免有些诧异。 司徒泰平本就没有多大在意,挥挥手道:“来了即可,我们出发吧!” “是,爹!”司徒天静垂着头,眼角却瞥了眼司徒泰平,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他这会是真的对曲珂颜失望了,这么重要的宫宴,居然没有带上明媒正娶的夫人,反而让一个小妾同行。 司徒天静随后跟上,却被旁边的司徒泓羽猛地一推,差点摔倒在地。 “二妹,咱们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吧。家里马车不够用,三妹还是委屈一点,乘后面那辆吧!”司徒泓羽拽着司徒玖珂踏上了华丽精致的马车,然后吩咐马夫驾车。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司徒天静脸上却没有一丝愤怒。 本就没想同乘一辆车,现在倒是方便了许多。 “小姐,我们……”云裳看了眼留下的马车,心里有些恼怒。 “我们不是还要去城郊吗,这样不是挺好的!”司徒天静笑了笑,径自朝着破烂的马车走去。 第38章 凌公子 将军府的马车,虽然破烂,可也比那些外面的马车来的干净。(..info) 马车很快绕到了城郊,可是前面的路,却让一根倒下的树给堵住了。这让赶时间的司徒天静多少有些着急。 “小姐,我们恐怕去不了城郊了。”马夫刘伯的声音,打断了司徒天静的闭目养神。 “怎么回事!”司徒天静挑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横隔在路上的大树,便问道:“刘伯,这里还有别的路吗?” 大树很是粗壮,单凭人力想要搬走,除非是就地大卸八块还差不多。 不过,显然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这个……小姐,这是去城郊唯一的路!”刘伯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第一次为三小姐赶车,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算了,我们下车走过去吧!”司徒天静跳下马车,既然不能坐马车,那就走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这怎么回事啊!”云裳跟着跳下马车,看到前面的树,不免疑惑的问道。 “三小姐,这怎么可以!”刘伯急的哇哇叫,从这里走路去长公主府,可要好一段时间。 “你回去吧,不过急的吧车辕弄坏,这样就跟你没关系了。” 司徒天静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替他想了借口。 “云裳,我们走吧!”司徒天静拍了拍刘伯的肩膀,眼神示意他不用多说。 不过,主仆两刚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几个人从杂草中跳了出来。 “站住!”为首的蒙面男子冷喝一声,手里的刀,在阳光下尤为刺眼。 “啊……小姐,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遇上强盗了!”云裳吓得尖叫一声,然后只觉得小腹下一阵疼,来不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云裳,司徒天静皱着眉。云裳并非胆小怕死的人,看来这周围有高手在,可偏偏这个时候,流火不在身边。 “你们是什么人?”司徒天静强迫自己冷静,脖子上传来微微刺痛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明晃晃的刀,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蒙面的男子看了眼身旁穿着白色长袍书生打扮的人,同样蒙着面,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露在外面。 只见白衣蒙面男子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蒙面男子然后凶狠的说道:“别问我是谁,留下你们的财物,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info$>>>棉、花‘糖’小‘說’)” 说完,男子受伤的刀,又迫近了几分。 瞬间,司徒天静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有钱吗?还有……你确定你需要的是我的钱?”司徒天静不慌不忙,语气慢条斯理,跟云裳的慌乱无措显然相反。 “你为什么不怕?”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指腹推开了她脖子上的刀,声音缓缓如流动的泉水。 司徒天静笑了笑,风淡云轻的说道:“我无才无貌,洗劫我又有何用。” “你忘了,你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又是南儆王的未婚妻。帮了你可以威胁他们交赎金。”白衣男子语气里喊着一丝笑意,而这样的笑意,居然让司徒天静觉得有种宠溺的味道。 他……宠溺自己?开什么玩笑? 听到白衣男子的话,司徒天静更是张狂的笑了起来,讽刺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更加不可能会为难我了。” 这些人虽然是强盗,可是强盗也是贪生怕死的。所以,明知她的身份,是断然不会以身涉险。 除非,有人保证他们能够活命…… “你太自信了,一点都不想他们口中痴傻的三小姐。”白衣男子走上前,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俯身暧昧的在她脸上吹了口热气。 啪! 司徒天静一巴掌排掉脖子上得手,冷笑道:“公子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害怕了吗?” 看着白衣男子的行为,司徒天静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不然,天静跟公子打个赌吧,如果我猜对了,公子就放了我和我的婢女,如果我猜错了,那就任凭公子处置,怎样。” 司徒天静昂着头,闪烁的眸光满含自信的盯着白衣男子。 “哦,我倒要看看司徒小姐又多聪慧!”白衣男子伸出手,眼眸含着笑意,而笑意里头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好!”司徒天静满口答应,然后利落的在白衣男子手里写了一个‘凌’字。 看到白衣男子脸色微变,司徒天静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 “怎么样我猜对了是吗!凌公子……”司徒天静微微仰着自信的小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即是平凡的五官,也让人移不开眼。 “呵呵呵,司徒小姐果然聪明!”不愧是我们家的人! 白衣男子笑着撤下了脸上的面纱,微微一抬眼,竟是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司徒天静倒抽了口气,微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无暇的脸颊上,唇角邪肆的上扬着,高挺的鼻子刻出他深邃的眼窝,剑眉没入鬓间,反而透着一股温柔。 墨发随风而起,有种远离世俗的感觉。 “怎么,看到在下司徒小姐就被在下迷倒了!”凌公子邪肆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柔软却透着一股子轻浮之气。 不过,司徒天静却并不讨厌,甚至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种哥哥宠妹妹的错觉。 可能吗?堂堂的白衣楼楼主会是自己的哥哥。 “让凌公子见笑了!”司徒天静忙不迭的收回神,为自己的失态而抱歉。 本以为卓凌煜三兄弟已经是天下最俊朗不凡的男子,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更胜一筹。 “你见过我?”凌公子剑眉微蹙,脸上没有怒意,反倒噙着一丝有趣的笑容。 他可以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司徒天静,却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司徒天静打量了一眼一身雪白的凌公子,随即皱了皱眉,然后又重新展开。 “本来刚刚只是怀疑,所以试探了一下。” 当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便听过了关于凌公子的传闻。听说暗杀组织白衣楼的楼主,喜欢装扮成书生的模样,且只穿白色的衣服。 眼前的人正好两样条件都符合,所以她就大胆的猜测。 凌公子微微抬眉,浅笑道:“怀疑!试探!” 偌大的大周朝,恐怕也只有她,他会如此纵容了。 “不知,上官小姐的试探,是否证实了怀疑?” “证实了,你就是暗杀组织白衣楼的楼主,大家都称呼你为凌公子。” 司徒天静的话一出,顿时听到一阵抽气声,然后便听到了有人喊了一句:“快跑!” 不过,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凌公子手上藏在折扇中的暗器。一转眼,刚刚还在跑的人,立刻全都倒在了地上。 双眼睁的圆瞪,嘴角有一丝嫣红溢出。 “你……太残忍了吧!”说不怕是假的,司徒天静望着凌公子,纤瘦的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慢条斯理合上手里的扇子,凌公子笑着道:“他们并非什么善类,留在世上也不过是杀人害命。” “你才是坏人!”司徒天静顶了回去,不过下一秒就后悔了。 凌公子可是暗杀组织白衣楼的楼主,得罪他岂不是自己也要死翘翘。 顿时,司徒天静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凉意,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凌公子宠溺的拍了拍她的额头,笑着道:“你是唯一一个见过我真面目,又能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要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 他……也舍不得对她怎么样。 “你、你说的是真的?”司徒天静偷偷咽了咽口水,心里恨死了自己这个样子。 “当然,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欺骗你,我却是永远不会骗你的人。”再次许下承诺,凌公子眼底只有笑意。 虽然没有人会抗拒得了甜言蜜语,可司徒天静却觉得眼前的凌公子跟一个油嘴滑舌的富家公子没两样。 若非得说讨厌他,那不如说讨厌他脸上的笑容。 “谢凌公子厚爱,若无其他事情,可否让我离开。”司徒天静行了个礼,然后将昏厥的云裳搀扶起来。 “不知凌公子是否可以手下留情,让我的侍女醒过来。” 先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还是情有可原,可现在还不知道云裳为什么晕过去,那就有些白目了。 “三小姐何必如此匆忙,若我所料无错,此时的四季阁早已高朋满座。”凌公子徐步上前,双指并在一起,在云裳的肩膀左右点了两下。 “你想干什么?”等司徒天静缓过神,看到凌公子伸过来的手指,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凌公子但笑不语,看着晃晃悠悠醒过来的云裳笑着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又来了…… 司徒天静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真的很想刨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吗? “小姐,我们这是在哪里?”云裳揉着鬓角,没有察觉到这里除了司徒天静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嗯……我们还在林子里。”司徒天静瞥了眼云裳,看样子她还没清醒过来。 “林子……啊,死人啊!”云裳看了眼周围,当眼睛瞥到了地上的死尸时,顿时尖叫起来。 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第39章 以身相许 尖锐的叫声,让凌公子不满的皱起眉头,同时递给司徒天静一个‘你看吧’的眼神。.info “好了,别叫了,人都死了,叫那么大声也听不见。” 司徒天静没好气的白了眼自己的贴身丫鬟,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大惊小怪。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这可是死人呢!”云裳只感觉一阵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揉搓着手臂,躲在司徒天静的背后。 “不怕,有人会保护我。”司徒天静看着面前的凌公子笑了笑,似乎在询问他:是不是! “保护?”云裳顺着小姐的视线望过去,一张足以倾城的脸,吓得她一大跳:“小姐,他是谁,他怎么跟刚才那个蒙着面的强盗穿一样的衣服。” “云裳,你错了,是他救了我!”司徒天静并不打算让云裳知道太多。 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本应该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因为是自己的婢女,所以承受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云裳谢公子救命之恩!”云裳虽然还是不信,不过却凌公子行礼,以示感谢。 凌公子看着这好玩的主仆两,忍不住打趣道:“那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只看到云裳单薄的身子摇曳了一下,又连忙屈膝,低声道:“请公子手下留情,我家小姐已是有婚约之人,请公子不要胡言乱语玷污了我家小姐清白。” “好个衷心护主的丫头。”凌公子凝视着云裳,随后冷声道:“既然你小姐不能以身相许,那你便嫁给我未妾如何。” 嘿……有点过火了。 司徒天静狠狠地瞪了眼凌公子,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果不其然,刚刚还蹲着的云裳猛地一下倒在了地上,这一会可是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凌公子,你把我的丫头给吓晕了,你说该怎么办?”司徒天静双手环胸,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凌公子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丫头,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便弯下了腰。 “这丫头跟着你可没少担心,还是让她现睡会吧!” “欸,你……”司徒天静看着凌公子抱起云裳,刚想阻止,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留着一辆马车,于是沉默的跟了上去。 马车并不豪华,从其量算得上简单而已。可是白色绸缎,却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凌公子将云裳放进马车内的软榻上,然后准备搀着司徒天静上去。 “静儿,上车吧!” 司徒天静猛地一震,除了卓凌煜他是第一个唤自己静儿的陌生人。 “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稔,请凌公子还是唤我上官小姐吧。”说完,司徒天静拒绝凌公子的搀扶,自己上了马车。 “麻烦你送我们去长公主府!”刚刚钻进去的人,突然掀开帘子丢下一句话,又放下帘子。 马车外,凌公子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不过随即又换上了他一贯的风流儒雅的笑意。 静儿啊静儿,若是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还会如此冷漠的对待我吗? 凌公子坐上马车,扬起手里的鞭子,瞬间马车驰骋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只听见‘吁’的一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司徒天静还没有下车,便嗅到一阵奇异的花香。掀开帘子一看,果然看到一大片的花海,旁边还有一座小竹楼,上面写着逍遥阁三个字。 难怪,会隐约在他身上嗅到一阵花香,原来他住在这里。 “凌公子,这是哪里啊?”云裳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偌大的花海,忍不住惊叹。 刚才,小姐已经在马车里给她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现在她已经不怕凌公子,也知道她的话是说笑。 不过,却着实把自己给吓晕了。 “逍遥阁,我住的地方!”凌公子搀着司徒天静下了马车,带着她往小竹楼走去。 “好美啊!”云裳小步追了过去。府里的花园已经是她见过最漂亮的院子,没想到今天居然大开眼界。 刚刚走进小竹楼的主楼,便有两个穿着白衣女子缓步而来。 “公子!”女子低头轻唤一声,轻轻柔柔的嗓音,像极了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 不温不燥,也没有恶意。 不过,在两人抬起头看到司徒天静的时候,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波澜。 “准备热水,替司徒小姐沐浴更衣!”凌公子瞥了眼两名女子,语气不似刚才那么温柔。 “是!”女子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女子,司徒天静再也忍不住问道:“她们是……” 不得不说刚才两个女子非常的美艳,若说是婢女却有点不像,她们只有在面对凌公子的时候,才会有卑微的眼神。 “侍从!”凌公子敲了下司徒天静胡思乱想的脑袋,也不怪她会这样想,冰、霜、雨、雪她们四个一直以来都跟着自己,就连江湖上也传出一些****之事。 “哇,凌公子,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这么漂亮的女子,你居然说是侍从。” 明这是感慨,暗地里却是在讽刺他为人虚伪。 “静儿,我说的话,你应该相信,我说过从来不会欺骗你。”凌公子不愿解释,等时机到了那天,她自然会明了。 “哼!谁在意你骗不骗我。”司徒天静耸了耸肩,忽然想到正事,她冷着脸问道:“我说了我要去长公主府,你带我来你住的地方干什么?” “难道你要脏兮兮的过去,被人嘲笑吗?”我可不允许。凌公子在心里暗自补上一句。 司徒天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抬起头问道:“我觉得还好呀!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漂亮,怎么打扮都不是一样。” “没听过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吗?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长公主府最漂亮的女子。”凌公子信誓旦旦,可司徒天静却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了。 “凌公子,你说笑了吧,且不说我家处处与我做对的大姐司徒泓羽,就连我二妹都比我美上七分,我如何能够成为最漂亮的女子。” 司徒天静有些小小心动,谁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呢! 不过,要是做不到,那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了。毕竟打不过人家,只能靠嘴皮子挣回面子。 “试试不就知道了!”凌公子勾唇一笑,瞬间外面的鲜花,都因此失去了颜色。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先前离去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又出现在主楼里。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可以请上官小姐沐浴更衣。” 司徒天静闻声抬头望去,仿佛是一瞬间,她看到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或许,她应该喜欢眼前的凌公子,却不得如愿…… “霜儿,这些小事让冰儿她们去处理便是,你的伤还没好不是吗?”凌公子虽然语气冰冷,可句句都透着关心……或者说是爱护。 霜儿摇了摇头,低声道:“霜儿已经好了,可以伺候上官小姐。” 依稀间,上官天静觉得自己听到了一阵赌气的意味。猛地扭头看了眼名叫霜儿的女子,可她眼底一片冷清。 难道,是错觉……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凌公子有些无奈,就连眸子都暗淡了下来。 看来,也并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司徒天静心里暗忖着,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多事。 “是,公子!”霜儿声音有些发抖,可还是强忍着对司徒天静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司徒小姐,请随霜儿移步内阁。” “有劳霜儿小姐!”司徒天静起身走进内阁,转身的一瞬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许。 即便霜儿在转身背对着凌公子,对自己露出赤裸裸的敌意后,她还是不能够讨厌这个柔弱的想要让人保护的女子。 内阁里,霜儿还有其他三名女子都在,这让从来只有一人伺候的司徒天静非常的不自在。 “霜儿小姐,可不可以请她们都出去!”司徒天静尴尬的看着霜儿,感觉头皮发麻。 霜儿淡淡的笑了笑,柔声道:“霜儿名叫云霜,小姐直接唤我白霜即可。” 私心里,白霜并不想让别人分享独有凌公子才会唤的霜儿,所以让她连名带姓称呼自己。 司徒天静无语了,看来自己无意中又树了一个敌人。 “白霜姑娘,不如你让她们先来离开,我们可以先聊聊。”司徒天静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也看出来了她们和白霜的不同。 白霜看了眼呢司徒天静,然后缓缓走到三名女子面前,淡雅的说道:“三位姐姐,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是,霜小姐!”三名女子应声离开。 偌大的内阁里,只有司徒天静和白霜,还有就是一个可以容下十个人冒着热气的水池。 “白霜姑娘,真谢谢你。不过,我想你也没有伺候过别人,那就在旁边陪着我聊天吧!”司徒天静悄悄吐了舌。 开玩笑,人家都喊她小姐了,可想而知在白衣楼的身份是怎样。也只有为了心爱的女人,她才会委曲求全的伺候别的女人。 “司徒小姐想跟我聊什么?”温婉已然不在,声音冷的有些慎人。 第40章 七彩凤霞 看着走到屏风外的白霜,司徒天静慢慢褪下身上的罗裙,然后走进了水池中。.info[] 虽然水池冒着热气,可是水温却及其的恰到好处。 “嗯……”司徒天静满意的发出一声娇吟,外面的白霜却已经脸颊绯红。 “白霜姑娘,你放心,我不会构成你的威胁。”司徒天静看着撒着花瓣的温水,声音不低不高,足以让白霜挺清楚。 “你、你说什么?”白霜有些激动,连说话都有些吞吐:“公子带你回来,又吩咐人伺候你沐浴更衣,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司徒天静挑了挑眉,笑着道:“或许你看来他是喜欢我,不过我看来,你说的喜欢并非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就算他喜欢我,那也只能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最后司徒天静确定凌公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宠坏了的妹妹一样。 繁杂的绕口令,绕的白霜都懵了。不过,她却听得很清楚。 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司徒小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小姐原谅。”心情豁然开朗,白霜对司徒天静敌意也明显消失。 “白霜,既然你喜欢你们家公子,那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说出来呢?这样闷在心里别让自已以后后悔才是。” 司徒天静这算是用自己前世的经历,给白霜为警告。 当然,依她柔弱的性子,应该是做不出什么大的动作。若是要捅破他们之间的纸,还的确定凌公子的想法才是。 不过,堂堂的白衣楼楼主,会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吗? 司徒天静不得不怀疑,刚才凌公子对白霜语气里的无奈,是不是那种情人间才有的无奈。 “司徒小姐,请不要告诉公子,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着,白霜竟抽泣起来。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出来,难道当初自己对卓凌煜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的时候,事情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她便许下诺言,只求此生一尽随风灭,来世定然不负卿。 “白霜姑娘,你这般默默守候,只会将心爱之人推于他人,今日所幸他带来的是我,若明日他带来的是旁人,你还能如何自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司徒天静劝解着,同时也在安慰她。 虽然司徒天静在感受周围美景,可进屋的一瞬间,她可没忽视停留在身上的寒意。 “不,不会的!”白霜苍白的小脸布满泪痕,珍珠般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尖锐的声音,引起了外面的人注意。 司徒天静只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一眨眼面前便多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手持长剑的女人。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们公子的贵宾!”司徒天静咽了咽口水,发现此人脸上的表情,可以堪比千年寒冰了。 “贵宾又如何,就算杀了你,少爷也不会说什么。”白冰微眯的眸子泛着危险的光芒,手上的长剑又紧了几分。 “冰姐姐,你干什么!”白霜惊呼一声,脚尖用力跃身而起,夺下了白冰手中的长剑。 脖子上的剑没了,可司徒天静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的七上八下。 妈呀,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楼主时冷时热,侍从一个柔弱一个是像冰块。 可是一个个……都还是顶尖高手。 司徒天静很想一头撞在柱子上,让自己晕过去得了。 “霜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难道看不出来她都已经欺负到你头上去了吗?”白冰心疼的搂着白霜,她对公子的感情,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不知道。 小时候,她们和公子一起习文练武,最小的白霜总是惹人怜爱,让他们不得不维护着她。 司徒天静听了白冰的话,简直要晕了过去。 谁欺负到谁的头上了,是他们公子强拉着她来这里,又不是她自己想来。 都说了,她对凌公子没意思就是没意思,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冰姐姐,你误会司徒小姐了。”白霜没好气的瞪了眼冲动的白冰,她总是毛毛躁躁的性格,难怪公子说让她躲在外面历练历练一下。 白冰看了眼白霜,没有作声,可眼睛却在问她:怎么回事! “司徒小姐只是在劝我该主动的时候,就应该主动。不要等倒是去了再后悔。 白霜抽掉白冰手上的剑,放回剑鞘。随后砖头对司徒天静赔礼道歉。 “司徒小姐,请原谅,冰姐姐有时候就是这么冲动。” “哦……是有时候,还是经常这样冲动哟!”司徒天静不怕死,还故意挑衅白冰。 不过,她失策了,白冰除了白霜和凌公子的事情,别人的事情根本印象不到她,更别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司徒天静。 望着无动于衷的白冰,司徒天静无趣的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失策了。 即使如此,在逗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不快罢了。 “霜小姐,公子派人询问司徒小姐起身没有。”门外,想起一阵淡薄的女声。 司徒天静冲着白霜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可以带着白冰离开。 “司徒小姐,时候差不多了,我让她们伺候你起身吧!”白霜语气温软,不似刚才那般生硬。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司徒天静连连挥手。 开玩笑,白霜不在这里,说不定白冰乘机为她出气,那她还有活路。 “好吧,既然司徒小姐不好意思,那我们就不留下来了。”白霜睇了眼司徒天静,然后看了看紧闭的门扉说道:“我们在外面准备好了小姐所需要的衣服,小姐起身后只要喊一声即可。” “好!”司徒天静点头,看着她们离开之后,才慢慢起身。 温泉因为动静而荡漾着,温热的水,将她的身子浸得泛着迷人的红晕。 水珠顺着光洁的玉背划过挺翘的玉臀,白皙纤瘦的长腿,最后与地面的水融合。 屏风上只放着一件火红色的中衣,司徒天静黛眉微抬,心里猛地一抽痛,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她不喜欢红色,这个红色让她想到自己倒在太和殿血泊中的情景。 还有……她忘记不了的咆哮。 瞥了眼红色的中衣,司徒天静抓起一旁自己原先的衣服换上。 吱呀…… 门被她从里面拉开,门口白霜和白冰还有另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白霜一脸微红,而白冰和那名女子则正在说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立刻闭上嘴。 “司徒小姐,你怎么还是穿着这身衣服!屏风上有干净的衣服啊!”见她一身旧衣,白霜立刻吓得抓着她的手臂。 “我不喜欢红色!”司徒天静睇了眼手腕上的手,随后不着痕迹的挥开。 “司徒天静,你不要不知好歹,那是我们公子特意为你准备的。”白冰身旁的女子,气鼓鼓的瞪着司徒天静。 好似,她在这样不识好歹,就要动手把她怎么处理一样。 司徒天静本来情绪不高,被女子这样一吼,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都说了你们家公子,可不是我家公子,我为什么要听从他的安排。” 白霜急忙瞪了眼女子,硬声道:“雪儿,司徒小姐是我们的贵客,不许如此失礼。”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对她如此在意,但是白霜知道,只要司徒天静一句话,白雪的命,公子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白霜姑娘,除了红色,别的颜色,我都接受。”司徒天静冰冷的视线扫了眼白雪,随之落在了白霜身上,然后越过她们离开了内阁。 “霜小姐,你看……”白雪气的直跺脚,却被白霜瞪了一眼,只好讪然的闭嘴。 什么人,居然将公子都不放在眼里。 “好了,雪儿去准备衣衫,否则你少不了皮肉之苦。”白霜忧心的看了眼白雪。 司徒天静恐怕就是凌公子唯一不会动怒的女子,若真的惹得公子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司徒小姐不喜欢红色,那就把我的七彩凤霞裙吧!”白霜留下交代,脚步便追着司徒天静过去。 “霜小姐……” 白雪与白冰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层茫然。 出了内阁,司徒天静正准备往前厅走,白霜便急忙追了出来。 “司徒小姐,我已经帮你被好了另一件衣裳,请随我来吧。”说到底白霜也有几分大小姐脾气,说完话直接拽着司徒天静往前厅相反的地方走去。 “白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司徒天静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还是跟着她走。 白霜将司徒天静带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利落的为她上妆。 “霜小姐,这是您要的七彩凤霞裙!”白雪端着摆放着裙子的托盘放在八仙桌上。 “东西放着,你先出去吧!”白霜没有回头,认真的用指腹沾了些淡紫色的胭脂,抹在司徒天静的饱满的红唇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司徒天静终于感觉到脸上没有被触碰的感觉。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第41章 府门口的闹剧 闻言,司徒天静缓缓的睁开眼睛,眸中带着丝丝慵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一刻,眼眸渐渐凝聚,司徒天静微微挑眉。 这……还是自己吗? 原本清秀的容颜,略施薄粉,眉心间一朵淡淡的莲花衬得白瓷般精致的容颜更加美丽。 脂粉香味清淡,似有若无。柔软如锦缎的青丝用一根桃花簪慵懒的挽起,固定。垂坠的红宝石的簪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而荡,华彩无比。 “司徒小姐,你真的很漂亮。”白霜轻声道。 司徒天静也不扭捏,直接接过白霜的赞美。“嗯,白霜姑娘心灵手巧,天静确实比以前漂亮。” “是小姐人本来就长得漂亮,白霜为小姐准备了七彩凤霞罗裙,你快来换上吧。”白霜牵起司徒天静的手,径自走到屏风后。 司徒天静瞥了眼八仙桌上的托盘,只是一个单纯的白色,哪里是什么七彩凤霞罗裙。 “白霜姑娘,听白雪说这是七彩凤霞罗裙,难道其中有什么奥妙?”屏风内,司徒天静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七彩凤霞罗裙。 赛若玉质的肌肤,衬着白衣,如同绽放在冰山中的雪莲,以其傲然渲染着那片纯白。 司徒天静理了理薄若蝉翼的云袖,双手叠放在腰间,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司徒小姐,你简直……太美了!”白霜由衷的赞美,她觉得这件衣服司徒天静比自己更合适。 孤傲中透着带着淡雅的气质,一身冰雪白色的罗裙,妥妥的高岭之花。 “白霜姑娘,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明明是白色,却要说成是七彩。明明看起来累赘不堪,却不过半两的分量。 若是普通的锦缎,绝对不会有如此的效果。 “司徒小姐有所不知,这七彩凤霞罗裙,可是用七种颜色的天蚕丝支撑,不但轻薄,最重要的是,在室内的时候它是白色,在外面的时候,则是冰蓝色,可又不是单纯的冰蓝色,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又能折射出别的颜色,所以为之七彩凤霞罗裙。” “原来如此!”司徒天静心里明了。 “走吧,公子想必已经等待多时了。”白霜拿出一顶帷帽,递给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家公子果然细心,居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info” 世人都道司徒天静是相貌平平,且无才无貌,又痴傻的女子,如今看来,会令众人傻眼了。 前厅,凌公子意兴阑珊的饮着茶,旁边的更漏一滴一滴的掉下。 滴滴答答的声音,如瑶池上的仙乐,令人闭眼聆听。 吱~ 内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白霜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 “公子,司徒小姐准备好了。”低缓的声音,轻轻柔柔,婉转动听。 凌公子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白瓷玉杯,起身转头望去。 司徒天静媚眼如丝,嘴角含笑,一身白色罗裙,衬得她粉嫩的脸颊,越发娇嫩。眉间的一朵雪莲,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静儿,看来这一身七彩凤霞罗裙,更适合你。”凌公子瞥了眼白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白霜摇了摇头,绝色容颜上的笑靥,算是给他最好的答案。 司徒天静抬起手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笑着道:“多谢凌公子美意,看来知我者凌公子也。” 这次,长公主卓芯蕊大婚,不少官宦之家的公子小姐,都在邀请之列。对于这段时间街头巷尾的传言,他们一定会非常好奇。 毕竟一个傻子,如何配得上高高在上如神祗一般的南儆王。 所以,今日她若是在装傻充愣,就会对不起自己舍弃四季阁而选择长公主府了。 “既然静儿喜欢,那边送与静儿便是。霜儿,你应该没意见吧。”凌公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似是询问,又似独断。 “没关系,东西是公子的,公子既然送给司徒小姐,那便送给她了。”若是司徒天静刚来的那会,她可能会红着眼眶离开,更或者一开始就私心的给她一件普通的衣衫。 “白雨,备车去长公主府。”凌公子吩咐着门口的白雨,同样是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只是语气不似对白霜那么温柔。 “是,公子!”白雨应声退下,却在退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眼司徒天静。 那眼底的眼神……充满了妒恨。 司徒天静只是随意的抬头就发现了,于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片刻之后,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马车精致奢华,四周吊着做工精致的红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凌字。 司徒天静拿着白霜递给她的帷帽,在云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凌公子随之而上,云裳被安置在马车外面。白冰于白雪则在后头,骑在马背上跟着。 看到凌公子上了马车,司徒天静靠在软榻上,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凌公子与我同行,是在护我周全吗?”清冷的声音,如她身上已然变色的七彩凤霞罗裙一眼。 ‘啪’一声,凌公子打开手中的白玉折扇,笑着回应道:“本公子想看看静儿的未婚夫,若他真如传言所说,本公子一定将静儿带离他身边。” “你喜欢我?” 猝不及防的,司徒天静的话,让凌公子吓了一跳。 “静儿何出此言?”对她百般宠爱,并不是喜欢。 司徒天静缓缓睁开眼,迷离的眼神,有股子说不出的风情。 她嘴角噙着淡雅的笑意,侧头凝望着凌公子那琥珀色深邃的眸子,笑道:“既然不喜欢,为何如此深情。殊不知,你如此深情,会伤害你真正喜欢的人。” 温柔的缱绻,就是一个双刃剑,伤了别人,同时也会伤到自己。 “你是说霜儿?”凌公子微微一笑,接着道:“若没有猜错,你已然说明一切。否则,七彩凤霞罗裙就不会穿在你身上。” “不要如此自信,今日是我,若是别人,恐怕你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司徒天静瞪了眼凌公子。 明明是翩翩公子,却总喜欢在身边带着一群美女。 难道这样不怕心爱之人误会…… “多谢静儿提醒。”凌公子笑着轻声道。 狂妄……司徒天静心里讽刺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不打算在理会凌公子。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安安稳稳的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口,也就是驸马府。随着马车的停止,司徒天静睁开眼睛。 “小姐,我们到了!”云裳掀开帘子,脸色有些不自在。 司徒天静带上帷帽,在云裳的搀扶下,一抬眼便看到了字迹刚劲有力的‘驸马府’三个字。 同时,也看到了站在府门口一脸薄怒的司徒泰平一行人。 难怪云裳脸色会不好,原来他们冰冷的眼神,早就定在了云裳的身上。 “云裳,我们过去吧!”司徒天静在云裳耳畔轻声说道:“不要怕,一切有我。” “可是,小姐,老爷的脸色很吓人。”云裳缩了缩身子,不怪老爷会生气,明明一同出发,她们却耽搁到快要日落时分才到。 这让十分喜好面子的司徒泰平,怎么接受得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踏上石梯,司徒天静来到父亲面前,端庄的行了个礼。“天静不孝,让爹爹久等了。” “哟,小妹这是怎么了,天都快黑了,还带着帷帽?” 司徒泰平还未来得及做声,一旁一身锦缎罗裙的司徒泓羽却率先开口。 司徒天静轻轻的看了一眼她,只见今日的她打扮的艳华无双,乌髻高耸,攒着精美的宝石玉簪。穿在身外的罗衫上更是用金线绣着牡丹,即便只是影影绰绰的烛火,亦流光溢彩,让人不忍侧目。 可也正是这样繁重的装扮,更加显得司徒天静一席冰蓝色的衣裙,更为特别。 司徒天静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寒风日裂,吹到脸上的皮肤会容易干裂。不过大姐不用担心,那么厚,这点子风是吹不进去的。” “你……司徒天静,我看你是小妹,你不要太过分了。”司徒泓羽脸上的表情,委屈与愤怒交杂。 反正有帷帽挡着,别人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司徒天静干脆把不屑挂在脸上。 语气去趟透着不解的意味,“大姐,我说的可是你脸上的脂粉,不是指你的脸皮,你别搞错了。” 看着司徒泓羽被自己起的咬牙切齿,她说话的语调一转,十分诚恳的道歉,“都是妹妹不好,说话说得不清不楚,害的姐姐误会,白气一场了。” 听着这话是在诚心道歉,可仔细一听,就明白这是在说司徒泓羽心眼小,没有容人之量,连妹妹的无心之话也要计较。 对司徒天静而言,说话这门艺术,她可没少锻炼。 即便司徒泓羽有曲珂颜撑腰,不过她已经打入冷宫,不足为惧。 司徒泓羽气的脸色涨红,好在她脸上的脂粉确实涂得挺厚,遮住了那红晕,否则又得会留下笑话。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都给我进去。”司徒泰平从小女儿身上收回视线,冷冷的瞪了眼大女儿,用力的甩了下衣袖,转身进府。 随着司徒泰平的离开,司徒家的家眷也识相的跟了上去。不过司徒天静却依然挺立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凌公子缓缓朝自己走来。 第42章 备受瞩目 “静儿,原来你的嘴皮子这么离开,看你大姐的模样,恐怕是气得不轻吧。(..info好看的小说”凌公子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远远望去,两人仿佛是在说着秘密的小情人。 卓凌煜没想到刚入府,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心里猛然升起的一股怒意,如骇浪冲撞着他的心口。 背后,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克制自己想要走上前的冲动。 此生已无爱,管他谁恋谁。 司徒天静与他而言,不过是一颗棋子。她存在的价值,是为了替卓鸿煊监视自己。 同样,也只用来钳制着功高震主的司徒泰平。 缓缓地,呼吸平稳,卓凌煜眸光深深的望了眼司徒泰平,便往长廊的另一端走去。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司徒天静猛地抬起头,却发现前面空无一人。 心,突然没有来的感到一阵失落。 拉开和凌公子的距离,她语气冷漠:“凌公子既然已经将天静安全送达,接下来便不牢凌公子费心了。” “那怎可以!”凌公子薄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双仿佛嵌着寒冰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盛满笑意。 “在下说过,要见到静儿的未婚夫,才可离去。” 玩味的口吻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司徒天静嘟着盈泽水润的唇瓣,不满的瞪了眼他,暗忖着: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静儿,我们进去吧!” 看似无意,却是有意而为之。凌公子的话音一落,司徒天静头上的帷帽便应声落下。 司徒天静闻言抬头,只觉得脸上一阵风掠过,朦胧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你……干什么?”司徒天静颤了下,错愕的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的凌公子。 她可没想过在这里就将帷帽取下,这倒好了,不用取就已经掉下来了。 司徒天静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却被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惊醒了过来。 她顿时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怎么样,你应该感谢我吧!”凌公子小声在司徒天静耳边说道,看了眼众人惊讶的表情,又接着道:“好了,不随你进去了,我先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说完,凌公子不等司徒天静回话,便转身离开驸马府。 白霜只是为司徒天静化了一个非常常见的淡妆,却让五官显得更加深刻精致了许多。加上身上身上的七彩凤霞裙,裙摆随步伐摆动,看似冰蓝色的罗裙,瞬间变化成天青色。 顿时,又是一阵惊奇的声音。 “天哪,那是一件什么衣服,居然会变色?” “好漂亮的衣服,要是我也有一件就好……”某女的话,瞬间的到了同为官家小姐的认可。 “对,对,我们去问问这是什么料子,就算价值千金,我也非要不可。” 不远处,原本还被人拥簇的司徒泓羽顿时脸色变黑,不过是一件衣服,居然能够让人一掷千金。 顺着那些小姐们身影望去,发现原本相貌平平的司徒天静,美得令人窒息。 身旁的男子,一袭白衫长袍,墨黑的秀发,被一根白色丝带束着。白玉般的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柄白玉折扇,整个人如从画中走来。 “大姐,那是小妹吗?”司徒玖珂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圆大,若非亲眼所见,她是打死也不相信。 “不就是那个贱蹄子吗?”司徒泓羽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一个相貌普通的人,居然有大放异彩的时候。 小小的骚动引起了准备离开的卓凌煜的好奇,他停下步子,冷声道:“怎么回事?” 寒冰侧头看了府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回道:“是三小姐被人堵住了。” “被堵?”卓凌煜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王爷,三小姐好歹也是皇上亲口御赐的王妃,若您坐视不理,恐怕会遭人后话。” 寒冰适时地提点,只因现在并不是时候。 “好,本王就去看看。”卓凌煜打开手里的折扇,步伐优雅的靠了过去。 若他知道自己看到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绝对不会上前。 “王爷……” 众人见到南儆王,立刻识相的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卓凌煜看着淡然而立,依旧面色冷清的司徒天静,眼中神色复杂。 “秦小姐,很对不起,这件衣服天下只此一件。”司徒天静抱歉的看着眼前一身鹅黄色的女子。 女子瞬间面目狰狞:“什么?天下只此一件?那你赶紧给我脱下来,这件衣服我要了。” 狂妄的语气,另周围的人都猛地都倒抽口气。 她好歹也是南儆王的未来王妃,居然让她当众脱衣服,此女子未免也太胆大了。 不过,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的父亲是工部侍郎,因为是家中唯一嫡女,傲慢任性是天性。 司徒天静微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淡漠的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让你把衣服脱下来。”女子眼神闪烁了下,旋即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嗤笑道:“一个傻子,配不上这样的衣服,还是留给别人的好。” “哦……傻子!”司徒天静装作恍悟的样子微微一笑,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照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你连傻子身上的衣服都看得上,岂不是比傻子还不如。” “你……”黄衣女子被激怒了,抬起手臂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不过,手在半空中却被人拦了下来。 “秦小姐,劝你识相点,司徒小姐不是你可以动得了得。”凌公子抓着女子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甩开。 女子脚步踉跄,随即摔倒在地。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笑黄衣女子的自不量力。 黄衣女子连忙起身,又羞又气的瞪着司徒天静,咆哮道:“司徒天静,本小姐跟你没忘。” 卓凌煜望着司徒天静,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收起看戏的姿态,缓步上前,低声道:“本王倒是想看看秦小姐要怎样跟本王的王妃没完。” 清冽的声音,如天池中的水,不含一丝杂质。微微眯起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女子被卓凌煜的眼神吓到了,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苍白起来。 “王……王爷,小女只是一时口误,请王爷见谅。”慌乱之中,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挤入人群,将黄衣女子护在身后。 “秦大人,今日是本王皇妹的大喜日子,你家令嫒无辜挑起事端,你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卓凌煜不徐不疾,慢条斯理的开口,眼睛却看着旁边脸上蕴藏着怒意的司徒天静。 也罢,顺着她的心思一回! “王爷教训的是,微臣立刻吩咐下人将小女带回,令其闭门思过。”工部侍郎惶恐不安,就怕被人安上藐视皇家的罪名。 虽然卓凌煜是个逍遥王爷,可也是皇家人,他们吃罪不起。 “如此没有长幼尊卑,顺道将《女戒》与《内训》各自录入十遍,希望秦小姐能够领悟其中的异议。” 司徒天静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回荡在周围。 没想到卓凌煜居然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禁足数月只不过是障眼法,离开了驸马府,谁知道她有没有被禁足。 只有来实质性的东西,这样才会让她长记性。 “这……”工部侍郎为难的看了眼卓凌煜,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 卓凌煜却说道:“按照三小姐说的办。” 黄衣女子顿时面如死灰,若不是右父亲搀着,恐怕已经倒在了地上。 “皇上驾到!”一个高亢的声音,令原本聚集在府门口的人,立刻散开两边,齐齐跪下垂着头。 只有卓凌煜一人单手负在背后立于右侧,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换上淡淡的似笑非笑。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只听见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后便有一双明黄色龙靴映入眼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呼。 “臣弟见过皇上。”卓凌煜双手抱拳,行君臣之礼。 卓鸿煊眯着眼睛扫视一圈,视线定格在微微屈膝的司徒天静身上,然后才移到卓凌煜脸上。 “皇弟不用多礼,既然是皇妹出嫁,便是家宴,无需如此拘谨。”卓鸿煊一脸微笑,甚至连声音都充满了感情。 不过,卓凌煜却知道,越是温柔的表情,就越是代表他的城府之深。 “臣弟不敢,请皇上体谅。”不留给别人一丝抓住自己小辫子的机会,卓凌煜拒绝了卓鸿煊的请求。 若真是家宴,又何须穿着龙袍现身。 “即使如此,便罢了吧!”卓鸿煊摆了摆手,让众人起身。“免礼,平身!” 司徒天静缓缓地站起来,垂着头却看到一双靴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皇弟,这便是你的未来王妃吧!”卓鸿煊含笑问道,眼睛却没从她身上移开。 原本站直的腿,又弯了下去,司徒天静避开卓鸿煊的眼神,语气平平,“臣女司徒天静给皇上请安!” 第43章 光芒绽放 “司徒小姐免礼,说来你也是朕的弟媳,不用如此多礼。(..info棉、花‘糖’小‘说’)”卓鸿煊伸手将司徒天静搀起来,不过被她巧妙地避开。 “君臣之礼不可费,臣女谢皇上厚爱了。”司徒天静又行了个礼,正好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该死的卓鸿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想让卓凌煜难看,想要让我灌上勾引皇上的罪名…… 哼,想都别想。 没有达到目的,卓鸿煊恼怒的甩了下衣袖,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是风度翩翩。 “皇上,请为臣女做主。”黄衣女子的声音,打破了瞬间的平静。 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司徒天静皱了皱眉,看着不顾后果的黄衣女子。 “碧瑶,你有何事要让朕为你做主。”卓鸿煊望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秦碧瑶,脸上的笑容柔了几分。 皇后的表妹,在宫中见过几次。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非常水灵。 好几次都想纳入宫中,却碍于皇后的颜面。 “皇上,司徒天静出言不逊,污蔑表姐。”秦碧瑶恶狠狠的瞪着司徒天静,冷笑的挑衅着她。 哼,敢得罪我,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秦碧瑶的表姐便是当今的皇后王氏,司徒天静知道卓鸿煊并不喜欢她,立她为后,也是碍于她的家世背景。 卓鸿煊睇了眼秦碧瑶,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司徒天静。 “司徒小姐,碧瑶妹妹说的可是实情。” “皇上既然心里已有答案,为何多次一问!”司徒天静……哦,应该说是暮如霜太了解卓鸿煊了,若他相信秦碧瑶的话,为了自己的威严,必然会严惩自己。 “司徒天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嘲笑皇上,活的不耐烦了吗?”秦碧瑶自恃有人撑腰,更加目中无人。 司徒天静心里冷哼了一声,讽刺道:“秦小姐若是觉得那是在嘲笑皇上,你大可以问问我说的对不对。” 她敢肯定,若是秦碧瑶敢问,卓鸿煊是不会顾及皇后的面子,置她一个藐视圣上之罪。 “这……”秦碧瑶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问卓鸿煊,这不是自己找死吗。(..info)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至少皇上还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 秦碧瑶心里暗想着,脸上立刻换上一个楚楚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皇上,碧瑶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不要责怪碧瑶。只是司徒天静利用她未来南儆王王妃的身份,居然要我抄写《女戒》和《内训》。” “无碍,既然事情了了,那就进内堂吧!”卓鸿煊拨开秦碧瑶的手,心里对她的喜爱,顿时消失。 确实应该抄写,否则都不知道什么叫礼仪。 “是,皇上!”秦碧瑶以为免除了抄录,喜滋滋的看了眼卓鸿煊,正准备跟他一同走进内堂。 不过,此时司徒天静却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脚步。 “且慢,皇上!”清冷的声音,令周围的人倒抽口气,同时也为司徒天静感到惋惜。 卓凌煜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司徒天静,相信她不会让自己落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此时眼前的女子,带个他的惊讶,远不及在此之前见过的她。 傲然,自信,且充满智慧…… 卓鸿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胆大妄为的司徒天静。一双倔强的眸子,让他瞬间想到了暮如霜。 最后一次见面,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甘心…… “司徒小姐,有何事不能等到长公主成亲之后在定论吗?”卓鸿煊脸色有些不悦。 司徒天静缓步上前,微微屈膝对着卓鸿煊,轻声说道:“秦小姐如此欺瞒皇上,难道皇上不应该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吗?” 瞬间,秦碧瑶脸色突变,纤瘦的身体也轻轻颤抖。 心里万分后悔,自己没能注意场合,便对司徒天静欲加之罪。 “司徒小姐,今日是长公主成亲的大日子,难道你还要耽误观礼的时辰吗?”秦碧瑶不轻不重的冷声道,言下之意则是指责她藐视皇家。 “时辰虽然重要,可皇上的颜面更加重要。秦小姐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欺瞒皇上,难道不应该治罪吗?”司徒天静冷睇了眼秦碧瑶,暗示她无知的行为。 纵然皇上百般宠爱,也不能仗着这些宠爱,就可以胡言乱语。 就算卓鸿煊不会杀了她,可秦碧瑶这辈子想踏出府门一步,却很艰难。 “司徒天静,你……”见她火上浇油,秦碧瑶丝毫没有要下跪请罪的意思。 “秦小姐,此刻你不觉的你应该请罪吗?”卓凌煜缓缓地来到司徒天静面前,修长的手臂,顺势勾着她的腰,脸上表情淡漠,薄唇紧闭着,傲然挺立的气质,丝毫不输给身为九五之尊的卓鸿煊,甚至比他更强。 在一旁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工部侍郎,急忙上前拽着女儿下跪求饶。 “请皇上赎罪,小女年幼无知,口没遮拦冒犯了皇上,请皇上开恩,饶了小女一命。” 工部侍郎吓得冷汗淋漓,可秦碧瑶虽然跪着,可还是昂着头,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此事,司徒小姐觉得如何处置。”秦家父女的无知,令卓鸿煊十分恼怒,既然斗不过人家,何必自取其辱。 “皇上,若不严加惩罚,日后必然后人效仿,臣女觉得应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司徒天静可不想给别人一个扳倒自己的机会! 卓鸿煊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冷声道:“既然司徒小姐都这样说了,那就按照司徒小姐的意思……” “皇上饶命啊!”工部侍郎冒死打断了卓鸿煊未完的话,“请皇上念在微臣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的份上,饶了微臣的女儿吧。” 卓鸿煊眼睛微眯,一丝杀气泄露出来,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来人,将工部侍郎父女押入天牢,静候发落。” “皇上,今日乃长公主大喜之日,若沾了血腥,恐怕会对长公主不利啊。”司徒泰平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急忙来到卓鸿煊面前。 “怎么……德远将军也想尝尝牢狱之灾!”卓鸿煊眯着眼睛看着司徒泰平,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若不是他们有功于自己,他早就杀了这些老顽固。 司徒泰平心惊了一下,连忙说道:“皇上,老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长公主的凤驾马上就要到了,只怕秦大人的怨气会冲撞了长公主。不如,请皇上饶了秦大人父女这次。” “司徒将军,朕本无意追究,若你能让你家三小姐息事宁人,朕自然无话可说。”卓鸿煊将问题抛给司徒天静。 若她不从,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静儿,事情不要闹得太过分了,适可而止就好了。”司徒泰平拿出严父的姿态,让司徒天静不要紧咬不放。 司徒天静心里不愿,别过脸避开司徒泰平的视线。 “皇上,并非静儿不想原谅秦家小姐。只是这些官宦小姐,自恃文采过人,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谣言,便讽刺静儿是个傻子。若要静儿既往不咎,除非众位官家小姐能放低姿态,对静儿道歉。”卓凌煜散漫的开口。 司徒天静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现在还不是弃子的时候。 “王爷,你……”司徒天静皱着眉看着多事的卓凌煜,她可没说道个歉就既往不咎。 “好,既然是因为谣言而起,不如来猜个迷,看看谣言是否属实。若众位小姐答不出来,便要心悦诚服的道歉。”卓鸿煊耳闻司徒天静是傻子的传言,又从探子哪里得知,她居然才情四溢。 出于好奇,他便想试一试。 “全凭皇上做主!”众女子起身道。 众人皆让卓鸿煊出题,唯独司徒天静一人冷着脸愣是没有给他面子。 卓鸿煊的脸色难看至极,又不能借题发挥,便用尴尬的笑声掩饰自己的愤怒。 “静儿,不得无礼!”司徒泰平苛责的瞪了眼女儿,眼神随即落在了卓鸿煊身上。 司徒天静瞥了眼司徒泰平,漂亮的眸子里,泛过丝薄凉。 “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静儿若在斤斤计较,那便是静儿的不是了。”司徒天静瞥了眼工部侍郎,随后淡漠的说道:“那静儿便听父亲的。请皇上出题吧!” “好,那请司徒小姐听清楚了。谜面是……”卓鸿煊话说了一半顿了一下,冷眼一扫,旋即说道:“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 话音一落,司徒泰平立刻恭维道:“皇上好才华。好一个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静儿你可猜出谜底是什么?” 司徒泰平可是非常的期待女儿能够猜出来,否则刚才的豪言壮语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爹爹,何不让其他小姐现行作答。为了避免不公,女儿愿将答案写在纸上。”司徒天静对着司徒泰平行了个礼,脸上表情平静。 “好,好!”卓鸿煊眸光一闪,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许。“小圆子,准备笔墨纸砚。” 第44章 为己正名 “是,奴才遵命!”小圆子躬身点头,连退几步后转身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天静瞥了眼秦碧瑶,随后冷声道:“皇上,可否请她们作答了。” “对,碧瑶,你可知道答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司徒天静好感,卓鸿煊扭头冷眼看着秦碧瑶。 这时,小圆子刚好将笔墨端来,“皇上,笔墨来了。” “静儿,你可以写下答案了。”卓鸿煊改了口,低缓温柔的声音,让人沉醉。 不过司徒天静却依旧沉着脸,恭敬的屈膝行礼,道:“请皇上为司徒天静名声着想,司徒天静是您金口玉言指婚给南儆王,那便是您的弟媳。” “住嘴,天静!”司徒泰平急忙喝住司徒天静,若是惹得龙颜大怒,司徒家岂不是都要陪葬。 “是朕逾越了,请司徒小姐见谅。”卓鸿煊放下姿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司徒天静深谙卓鸿煊的心思,只怕他对自己有了兴趣。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便起身在纸上落下了自己的答案。 “碧瑶,答案你可知道!”卓鸿煊冷冷的睇了眼司徒天静,随后扭头看着秦碧瑶。 秦碧瑶脸色一变,柔声道:“请皇上赎罪,臣女猜不出来。” 话一出口,顿时周围议论纷纷。 连京城第一才女都猜不出来,她们更加猜不出来了。 “碧瑶,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你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无人知道。”卓鸿煊难掩失望之色。 正好,司徒天静也刚好写完。 “皇上,司徒小姐的谜底!”小圆子将答案双手奉上。 卓鸿煊接过小圆子手上的白纸,上面娟秀的两个字,让他忍不住挑下眉。 “司徒小姐果然聪慧,竟然猜出来了。”卓鸿煊将答案公布于众,赞叹道:“谜底就是各位小姐中的团扇。” 什么…… 秦碧瑶错愕的看着司徒天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个傻子居然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 答案居然是手中的团扇! “我不信,皇上,臣女不信司徒天静猜得出来,一定是巧合。”秦碧瑶咬着唇,垂在双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天静整理衣袖的动作一听,饶有趣味的看着秦碧瑶,缓缓地开口道:“秦小姐,世间哪有如此多的巧合。还有,为什么我司徒天静就不能猜出谜底。” 看着秦碧瑶涨红的联,司徒天静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漠。“不知道说秦小姐是才疏学浅,还是应该说你是在嫉妒本小姐。” “我秦碧瑶需要嫉妒你一个傻子吗?”明明就是个傻子,举手投足间,却带给人一股无法藐视的傲然。 “秦小姐,这话你听谁说的?”司徒天静冷哼一声,嘲讽着道:“当今圣上如此英明,怎么把一个傻子指给自己的亲弟弟。” 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的人倒抽口气,连卓凌煜也不明白为什么司徒天静会如此维护自己。 难道,是像他维护她一样,只因为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秦碧瑶更是心中一沉,不安的感觉变得更为明显。若自己坚持司徒天静是傻子,那岂不是质疑皇上的决定。 在面子和性命面前,若不知道做决定,自己恐怕才是个傻子。 可是,若就这样道歉了,将来,她岂不是个笑话。 司徒天静将秦碧瑶脸上的表情,全都看在眼底,心里不由得冷冷一笑。 “秦小姐,天静并非痴傻,只是不喜欢出风头而已。今日若不是你一而再的挑衅,又何须闹得如此模样。” 如此明显的台阶,若秦碧瑶还不知道下,那她便愧对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封号。 “请司徒小姐原谅,碧瑶一时鬼迷心窍,得罪小姐,甘愿回家领罚。”秦碧瑶语露不愿,却还是道了歉。 “既然秦小姐都道歉了,我司徒天静也不是依依不饶之人。若皇上没意见,那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把事情抛给卓鸿煊,司徒天静便别过脸瞥着别处。 她恨呐,昔日的负心郎就在眼前,她却还要三跪九叩…… 卓鸿煊看着一脸哀怨望着自己的秦碧瑶,想起了皇宫中的那位,沉默了会儿后,懒懒开口道:“工部侍郎之女秦碧瑶不识大体,有失官家小姐仪态,特责罚闭门思过三月,将《女戒》和《内训》各自录入百遍,以儆效尤。” “皇上英明!”众人齐呼,卓凌煜则望着司徒天静,嘴角扬起的笑意又深了几许,却为落入眼眸之中。 如此女子,竟然和暮如霜有几分相似。 “好了,公主的凤驾就要到了,众位还是随朕进正堂观礼吧!”卓鸿煊话音一落,便在众人的三呼万岁中前往驸马府正堂走去。 工部侍郎秦大人父女两,因颜面尽失,便借故告辞回府。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秦家父女,司徒天静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些。想想,明天的街道上,秦家小姐定会成为街头巷尾的饭后闲谈。 一盏茶的功夫,公主的銮驾已经到了府门口。白秦韵一身胭胭脂红长袍,腰间束着一根白玉带,头顶金冠。 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却没有进入眼底。似乎,不甚满意这门亲事。 因为是卓凌煜未婚妻的关系,司徒天静便坐在了他的身旁。也因此将白秦韵脸上的表情,全然看入眼底。 卓芯蕊贵为公主,刁蛮任性是必然,可听说从小就喜欢白秦韵。能娶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子,不应该是件喜事吗? 看着白秦韵脸上的表情,司徒天静最终无声的摇了摇头。 “公主驾到!”伴随着洪亮的声音,白秦韵立在门口的身子微微顿了下,随即步出府门。 銮驾精致漂亮,红色的纱帘,罩着整个銮驾,四角挂着喜气的灯笼。两边随行的侍从与宫女,更是长如条龙看不见尾。 一身宫装的嬷嬷笑眯眯的看着白秦韵,大声喊道:“请驸马爷踢轿门。” 白秦韵抿着唇,狭长的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消失无踪。 上前两步,按照嬷嬷的说的话,他提起脚,在銮驾的左边轻轻踢了一下。 如此阵仗,让司徒天静的思绪,不由得回到前世,暮如霜嫁给卓凌煜的时候。 那时的她坐在轿子里,听着喜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声音,心里却连半点喜色都没有。 毕竟,她那时的心里,心系的是衣冠禽兽卓鸿煊。 三踢轿门,让更加烦躁,于是在最后一踢的时候,她豁然的走出了轿子。于是,便没了‘三踢,子孙满堂’。 那是的卓凌煜,脸上没有半点不悦,甚至依旧是宠溺的笑容。 而她,却辜负了他的情…… “一踢,白头偕老……” 高亢的声音,丝毫不逊色刚刚卓鸿煊入府时的通报声,同时也打断了司徒天静的出神。 回头望着身旁的卓凌煜,司徒天静感概的呢喃了一声:“幸好……” 低柔的嗓音,没有逃过卓凌煜的耳朵,加上他可一直都注意着司徒天静,听到她说了一句‘幸好’时,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幸好什么?”卓凌煜俯身在她耳畔小声问道。 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司徒天静不争气的脸一红,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没什么……” “是吗?本王看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该不是喜欢上了秦韵吧。”卓凌煜冷声的揶揄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人,居然喜欢自己的兄弟,可恶…… “没,没有的事!”司徒天静连连摇头,心里一阵唏嘘。 白秦韵她并不陌生,要喜欢老早就喜欢了,需要等到这个时候吗? 卓凌煜睇了眼司徒天静,冷漠的神情被温柔代替,笑着道:“若静儿是羡慕,那我们将婚期提前如何。” 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司徒天静脸上,此刻她庆幸是傍晚,否则自己这幅模样一定又要被他调侃几句。 “王,王爷,您说笑了。”司徒天静撇过脸,心里暗想,她表现有如此明细吗? 两人的这头窃窃私语,那头卓鸿煊目录寒光。明明就是一颗棋子,居然动摇了自己的心。 三个人心思各异,这头迎亲还在继续。 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请驸马爷再踢轿门。” 依旧是一张平静的脸,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白秦韵再次上前踢了下轿门。 “二踢,白发齐眉!”嬷嬷乐呵呵的看着白秦韵,再次扬声:“请驸马爷再踢轿门。” 白秦韵上前踢了下,嬷嬷的声音又一次划破天际。 “三踢,子孙满堂……” 话音一落,众人还未回神,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红影,接着便是一阵诧异之声。銮驾中的人儿,早已迫不及待的飞扑在白秦韵身上。 “相公……”娇柔的声音,润的可以滴出水。 若是平明百姓家成亲,自然是凤冠霞帔和遮面的盖头,而卓芯蕊则是凤冠上珠帘垂面,颇有一副欲遮还羞的韵味。 白秦韵眼底只是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消失,仿佛是船过无痕。 第45章 投怀送抱 “公主,请注意,我们还未行礼,一声‘相公’微臣担不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将挂在身上的卓芯蕊拉了下来,白秦韵接过嬷嬷手里的红绸,将另一头交给她。 卓芯蕊嘟着嘴,心有不甘的接过红绸,不过想到马上就要拜堂,脸上也重新扬起笑容。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过皇兄,皇兄吉祥。” 两人各自对卓鸿煊行礼。一个面无喜色,一个着笑意盎然。 府门口,卓鸿煊双手负立,俯视着下面的两人,点了点头后,低声道:“秦韵,朕将朕唯一的妹妹交付于你,若你敢有负于她,朕定不饶你。” 一番下马威之后,卓鸿煊褪去脸上的冰冷,笑着道:“好了,进去行礼,别误了吉时。” 踢完轿门,已经是日落时分。因为是娶得是公主,白家人丝毫不敢马虎。行礼的地方设在驸马府正堂,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宴客的地方,则在府内的园子里,大摆筵席,五步一盏灯,十步一簇花,恍如白昼一般美不胜收。 拜过堂,卓芯蕊不似别家新娘在洞房内等着新郎,反而跟着新郎在园子里应酬宾客。 凉亭内,卓鸿煊位居主位,左手坐着卓芯蕊与白秦韵,右手则坐着卓凌煜与司徒天静。 白家双亲与其它人,则坐在亭外的喜宴上。 在凉亭左侧十步之处,是一座人工湖,白石堆砌的长廊,直通上面搭建了一座露天舞台,歌姬舞姬们在上面表演。 “来来来,皇妹,皇兄祝你与驸马情比金坚,早日为白家开枝散叶。”卓鸿煊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敬酒。 “谢皇上!”白秦韵举杯相碰。 卓凌煜速来与卓芯蕊面和心不合,加上刻意装出一副慵懒的样子,更加不会说些贺词。 司徒天静很是尴尬,起身对卓芯蕊说道:“公主大婚,普天同庆,司徒天静没有什么可送。若公主不嫌弃,臣女愿为公主奏一曲‘花好月圆’,祝贺公主与驸马百年好合。” 卓芯蕊这才注意到二皇兄身边,居然有个如此漂亮的女子。 听到她自报家门,便忍不住好奇道:“你就是司徒天静?” 虽未见过她,可卓芯蕊也不是那种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info)司徒天静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司徒天静微微点头,优雅的说道:“对,我是司徒天静。公主以前见过我?” 微微抬起眼帘,瞥了眼司徒天静,卓芯蕊猛然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本宫一直都在宫中尚未出宫,不曾见过司徒小姐。” 只是你有一双让我记忆深刻的眼睛……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子,令她两个皇兄不惜大打出手。 “来人,备琴!”白秦韵手臂一挥,身后的侍从便退出凉亭。 很快下人便把琴准备好了,就放在凉亭的一侧。司徒天静对着众人行了个礼,便移步过去。 司徒天静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只能说是勉强完成了演奏。 “司徒小姐果然是博学多才,不过琴艺平平,有空应该多向长公主讨教一二才是。”卓鸿煊很是失望。 向她这么聪颖的女子,琴棋书画应该是造诣精湛才是。 司徒天静颔了颔首,恭敬的对他行了个礼,低声说道:“是,臣女定会跟公主好好讨教。” 看着卓鸿煊的反应,司徒天静知道自己隐藏实力是对的。 “讨教不敢当,司徒小姐好歹也是本宫的未来嫂子。”卓芯蕊面色有些难看,即便是自己的大婚之日,也不在乎是否吉利。 气氛因为卓芯蕊的话而便的尴尬,司徒天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像旁边的卓凌煜求救。 卓凌煜递给她一个‘谁让你没事找事,活该……’的眼神,随即便转过头与白秦韵对饮。 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徒天静抿了抿唇,又一次自讨没趣了。 卓鸿煊将两人的表情,全都看入眼底,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收回思绪,他笑着打破僵局:“好了,芯蕊,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的。司徒小姐也是一番好意,像如此端庄贤淑的嫂子,你打着灯笼可是找不到的。” “皇兄说的是!”卓芯蕊嘴上说赞同卓鸿煊的话,可看着司徒天静的眼神,依然是那么冷。 “皇上谬赞了!”司徒天静微微福身,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来,朕敬你一杯,希望你和二弟早结良缘。”卓鸿煊端起酒杯,满脸笑容的望着司徒天静。 “皇上,臣女……”司徒天静很是为难,她只要沾了一点酒就会醉。而且,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当初在太和殿的那一幕。 难道,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视线在此落在了卓凌煜的身上,不过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了。 靠他,不如靠自己。 她深吸口气,为难的说道:“皇上,臣女不胜酒力,请皇上恕罪。” “司徒小姐可真的胆大,居然连皇兄敬的酒都敢推,依本公主看,你不知不胜酒力,你还胆大妄为。” “请公主恕罪。”司徒天静一脸惶恐,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是眼底闪过的一丝冷意,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卓芯蕊轻哼一声,冷笑道:“皇上在此,轮不到本公主恕你的最。” 司徒天静心里暗叹口气,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任性刁蛮的公主。 “皇上,臣女真的不胜酒力,若皇上执意降罪于臣女,臣女亦无话可说。” “司徒小姐的意思是……朕强人所难了?”卓鸿煊微眯着眼睛,俊朗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怒意。 司徒天静心里一惊,暗自懊恼自己大意,居然忘记了卓鸿煊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臣女绝无此意,请皇上明鉴。” 卓鸿煊冷冷的勾起唇角,讽刺道:“既无此意,那司徒小姐又是何意。” “臣女……”卓鸿煊咄咄紧逼,司徒天静却不知如何对应。心里叹了口气,司徒天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清。 也罢,不过是一杯酒罢了! “皇上盛情难却,若司徒天静再次拒绝,便显得不自量力。臣女谢皇上赐酒……” “皇兄,这酒还是我替静儿喝了吧。”卓凌煜突然伸出手端走了卓鸿煊手里的酒,一脸浅笑的看着司徒天静,眼底盛满柔情。 乍看之下,俨然是对自己心爱之人。 “你……”卓鸿煊刚一开口,卓凌煜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恼怒的卓鸿煊,薄唇紧抿,藏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看来,当真是夫妻情深…… “谢皇兄赐酒,若皇兄不介意,皇弟想与静儿单独说几句话。”卓凌煜满脸笑意,看着司徒天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几分。 卓鸿煊忍着怒气,摆了摆手,低声道:“去吧,你们小夫妻两也应该培养培养感情。免得有人说朕乱点鸳鸯谱。” “谢皇上!”卓凌煜拱手行礼,随后便拉着还没回神的司徒天静离开了凉亭。 一路离开园子,卓凌煜带着司徒天静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王爷,你干什么?”司徒天静甩开卓凌煜的手,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既然不想插手,又何必挺身帮她挡酒。现在的卓凌煜,她真的猜不透他想些什么…… “难道你想继续留在那里看着一堆虚情假意之人?”卓凌煜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衫,随即冷笑的看着司徒天静。 明明就相貌平平,却先有陌生男子护送,后有卓鸿煊对其另眼相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吸引人的。 司徒天静轻挑柳眉,笑着道:“王爷的意思是,想让静儿谢你出手相救了!” 明显的讽刺口吻,卓凌煜找不到半点挑刺的机会。 “你只是本王离开园子的借口,不需言谢。”卓凌煜潇洒的打开折扇,宛若风流俏公子的模样。 “即使如此,那司徒天静先行告退。”司徒天静起身便扭头离开。 “慢着!”卓凌煜一把拽着司徒天静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入怀里,另一只手快速的揽住她的纤腰。 司徒天静心猛地一颤,双手在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间,又快速弹开。 “王爷,你……”一股热浪瞬间涌入头顶,司徒天静面如红霞,眼睛不敢直视卓凌煜。 “司徒小姐如此迫不及待的对本王投怀送抱,可是急着想要嫁给本王了。”轻佻的口吻,令司徒天静脸颊更加滚烫。 她推了推卓凌煜,颇为恼怒的低声道:“王爷,请自重。” 这里可是花园,人来人往的地方,若让人看见了,她岂不成为京城的笑话。 “自重?你都投怀送抱了,还好本王自重?”卓凌煜挑起司徒天静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司徒天静愤怒等着卓凌煜,贝齿紧咬着红唇。 明明就是他强把自己拉入坏,怎么就成了自己投怀送抱了。 看着这张倔强的脸,脑海里便浮现出黄昏时分在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倏地,卓凌煜一把松开司徒天静,面若寒霜,冷声道:“今日护送你来的男子是谁?” 第46章 貌合神离 “谁?”司徒天静忙不迭的站稳脚步,以防自己跌倒在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今日随你一起入府的男子!”卓凌煜咬着牙,忍着想要掐死司徒天静的冲动。 “你说是凌公子?”司徒天静猛地想起于自己同行的凌公子。 卓凌煜眯着眼,目光紧紧的攫住她的脸,沉声道:“凌公子?你说的是白衣楼楼主凌公子?” 想起那人一袭白衣打扮,卓凌煜心里对司徒天静不免多了一份怀疑。 一个是官家小姐,一个是江湖杀手组织首领,完全两个挨不着边的人,居然一同出现在驸马府。 有什么目的…… 眼底的光芒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杀气凝聚在胸口。一抬手,卓凌煜便伸手掐住了司徒天静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司徒天静惶恐的睁大着眼睛,感觉到呼吸一点一点的稀少,眼睛的瞳孔渐渐放大,一股死亡的气息,令她开始挣扎。 “王、王爷……你放手,快放手!” “说,你和凌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一起出现在驸马府,到底有什么意图。”力道渐渐加重,卓凌煜眼底充斥着愤怒的火光。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司徒天静大口的呼吸着,可恰在脖子上的手,却一丝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几乎是在举起手掌的一瞬间,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 卓凌煜看着大口喘气的司徒天静,突然间心里划过一丝痛楚。 “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何会一起出现在驸马府?你别跟我说路上遇到了。”卓凌煜凝视着司徒天静,司机在她脸上找到任何的表情。 只可惜,司徒天静脸上除了对自己的愤怒,并没有一丝慌乱。 司徒天静苦涩一笑,卓凌煜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 可是,说实话,他是一定不会相信。 “王爷,司徒天静在来的路上不小心遇上了劫匪,幸好得凌公子相救,他便护送我来驸马府,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司徒天静半真半假,她并没说凌公子也是劫匪之一。 “是吗?”卓凌煜在心里冷哼一生,显然是不相信司徒天静的话。(..info棉、花‘糖’小‘说’) 江湖传言,凌公子神出鬼没,没有几个人能知道他的行踪。 天下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若王爷不信,那司徒天静也没有办法!”司徒天静落寞的垂下眼帘,不想卓凌煜不相信自己。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凌公子有什么阴谋,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卓凌煜冷冷的撂下话。 “若真有阴谋,那不需王爷动手,司徒天静会自行了断。”司徒天静傲然的昂着头,目光坦然的直逼卓凌煜。 “好,别忘了你的话。”卓凌煜冷冷一哼,随即便转身要离开。 卓凌煜刚刚转身,卓芯蕊便和白秦韵两人走了过来。 “二哥,你要去哪里?”卓芯蕊喊住卓凌煜的脚步,笑意盎然的小跑过去,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俊脸闪过一丝不悦,卓凌煜低下头,笑着道:“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二哥和司徒小姐出来这么久了,便让驸马陪我过来找着了。”卓芯蕊看了眼白秦韵,随后白秦韵微微点头,确认她的话。 “劳公主挂心,天静与王爷正准备过去。”司徒天静微微俯身,正准备越过他们往园子走去。 “静儿,等下!”卓凌煜拿下卓芯蕊的手,朝司徒天静靠了过去。 伸手取下了她肩上的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上面的叶子,满脸柔情的笑着道:“静儿不愧是京城第一名人,连片叶子都跟着你。” 明夸暗讽,卓凌煜将司徒天静搂入怀里。 “王爷,过谦了。”隐忍着内心想要发火的冲动,司徒天静识相的没有拒绝卓凌煜的动作。 既然他想演戏,那她便乐意奉陪。 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卓芯蕊眼睛里泛着慎人的寒光,只想将卓凌煜怀里的司徒天静给拉出去砍了。 “驸马,你看二哥和司徒小姐是不是很般配!”卓芯蕊来到白秦韵面前,仰着小脸,脸上的笑意迷人。 白秦韵抬眼看了看卓凌煜和司徒天静,语气淡漠的说道:“比我们般配。” “白……”卓芯蕊脸色顿时难看,看着一脸漠然的白秦韵,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徒天静视线来回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悠,心里暗自偷笑起来。 任性刁蛮的长公主,也只有遇上白秦韵的时候,才会有吃瘪的表情。 对白秦韵,司徒天静并不陌生,毕竟自己前世与他深有渊源。对于卓芯蕊,白秦韵心里又爱又恨,情感复杂。 “好了,今日是你们成亲大喜,不要闹的彼此不愉快。”卓凌煜开口赶人,可不想他们两在自己面前有什么摩擦。 “二哥,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地帮我教训驸马。”卓芯蕊不敢冲白秦韵发怒,只能希望卓凌煜帮自己从中回旋。 这门亲事,是她强求的,她知道白秦韵根本就不想要。 “知道了,春宵一刻,你们该回屋了。”卓凌煜挥了挥手,暗自递给白秦韵一个眼色。 白秦韵微微点头,随即拉起卓芯蕊的手,语气温和的道:“好了,公主,我们不要打扰王爷和司徒小姐,我们回房吧!” “嗯,好的!”卓芯蕊兴冲冲的挽着白秦韵的手臂,两人一同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在两人转身的一瞬间,卓凌煜松开了司徒天静腰上的手。 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花园。 看着远走的卓凌煜,司徒天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 这份感情,自己到底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落寞的司徒天静,一人漫无目的在花园里游走,一时不慎居然走到了花园偏远的角落。 本想转身按来路返回,却听到了假山后有一阵细碎的声音。 她本不是多事之人,若不是听到自己的名字,断然不会停下脚步。 司徒天静蹑手蹑脚的朝假山旁靠了过去,附耳听着里面的人交谈。 “司徒大小姐,本公主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家三妹司徒天静的事情。” 是卓芯蕊的声音?她怎么会向司徒泓羽打听自己? 司徒天静心里猛地一颤,越发的好奇了。 “公主,您请问吧,司徒泓羽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徒泓羽极力的讨好着卓芯蕊。 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司徒泓羽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城府的愚蠢女子。 “听说司徒天静落水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你就将司徒天静洛水之后的事情,细细说给我听吧。”卓芯蕊冷眼瞥了一下司徒泓羽,眼底满是不屑。 “是!”司徒泓羽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卓芯蕊。 司徒天静并不担心司徒泓羽会说些什么,毕竟那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卓芯蕊怎么会突然打听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泓羽才闭嘴,看着若有所思的卓芯蕊,她好奇的问道:“公主,您问这些干什么?” 卓芯蕊尴尬一笑,道:“司徒天静即将是我二嫂了,我这个做小姑子的,自然要关心一下二嫂的事情了。可惜,我不能出宫,不然的话,都想去将军府玩玩呢。” 表面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卓芯蕊心里却波涛汹涌。 一个傻子,一夜之间居然醒了过来。 “公主真好!”司徒泓羽此刻羡慕死了司徒天静,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好运。 “好了,你先回去吧!”卓芯蕊遣走司徒泓羽,自己则从另一头离开。 假山背面,司徒天静听着两个人的交谈,总觉得卓芯蕊有些不对劲。 若真的是关心未来兄嫂,大可以直接问本人岂不更好,为什么要透过司徒泓羽的嘴来了解自己。 难道…… 是为了卓鸿煊! 脑海里的想法,令司徒天静的心没有来的慌乱起来。 卓鸿煊是她一生的梦魇,若卓芯蕊是受了他的指派,来探听自己的深浅,那自己岂不是寸步难行。 可笑的是,自己手里,除了流火兄弟,还有云裳便没有旁人。 带着烦扰,司徒天静离开了假山后面。 回到热闹的人群里,许多官家小姐见到司徒天静便立刻围了上去,个个都唧唧喳喳的像雀鸟一样说个不停。 “司徒小姐,可不可以请教你,你眉间的荷花,是怎么画出来的。”女人爱美是恒古不变的事情。 司徒天静歉意的笑了笑,道:“对不起,这是别人帮我描的,所以我也不会。请这位小姐原谅。” 一眼便看出了眼前一身淡紫色罗衫的女子,是左将军之女。 想到将来自己的计划,她一改心里的厌恶,对她和颜悦色。 “司徒小姐,我可以请教一下你刚才弹奏的曲子。”另一个女子崇拜的看着司徒天静。 只可惜其父官位不高,不能给司徒天静想要的帮助,所以,她的脸色自然差了些,却还是进退得宜。 “小姐,皇上金口玉言,司徒天静的琴艺比不上公主,你不妨去请教公主。” 第47章 若你想……我便倾尽所有 看着女子失望的表情,司徒天静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请各位原谅,司徒天静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了。”话音一落,司徒天静不给人家拒绝的机会,飘然的离开了众人视线。 终于远离了喧嚣,司徒天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哪是成亲的喜宴,根本就是官宦之家的攀比,还有点鸳鸯谱的地方。 刚刚一坐下来,背后就传来一阵抽泣的声音,司徒天静吓得立刻弹跳起来,大声道:“谁,是谁在后面,快出来!” 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司徒天静心里犹如捣鼓,唯有借助自己的声音,来加强自己的勇气。 “是,是我!”哭泣的声音,从后面穿了出来。 一个身穿湖水绿色的女子,满脸泪痕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摆。 “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哭!”司徒天静将她打量了一番,除了她攥在手里的布料,头饰和衣着都很完整,并没有不堪。 女子睁大着眼睛,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格外透亮。 “我是兵部尚书的女儿黄千寻,裙子不小心被树枝勾坏了。”黄千寻一边说一边落泪,泪眼朦胧的模样,让人看着都心疼。 不过,司徒天静关心的可不是这些。 “你是兵部侍郎的女儿?既然是这样,你可以让驸马府的丫头,给你一件干净的衣衫。” “她们……”黄千寻一开口,又闭上嘴。 她何尝没有找过,可是换来的只有冷眼相对,冷语讽刺。 如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司徒天静不用问也明白。 定是府里的丫头,仗着自己的是公主的侍女,便不拿任何人放入眼底。 不过,这兵部侍郎的女儿,却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柔弱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大将之女,该有的姿态。 “黄姑娘,若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我帮你吧。”司徒天静笑盈盈的看着黄千寻,左顾右盼了之后,拉起了她的手。“若你不嫌弃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先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哎,也只能这样了。”黄千寻叹了口气,跟着司徒天静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司徒天静接过黄千寻脱下来的裙子,仔细的看了一下之后,只是个小问题。(..info棉、花‘糖’小‘说’) “黄姑娘,只是勾破了,我去要些针线过来,你在这里等下可以吗?”看着惶恐不安的黄千寻,司徒天静努力让自己看的很有诚意。 “恩,谢谢你了!”黄千寻点了点头,再三看了看她之后才不甘愿的松手。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看穿她的心思,司徒天静安抚的拍了拍黄千寻的手。 黄千寻尴尬的低下头,精致的脸蛋蒙上一层薄薄的红霞。 “不好意思,你帮我我还怀疑你。” 司徒天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着道:“不怪你,在一个不是自己的地盘上,小心为上是正确的。” 过了好一会儿,黄千寻一直躲在假山后面,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便悄悄的探出头。 居然是南儆王和驸马白秦韵,黄千寻惶恐的缩了回去。 一颗心噗通噗通,恨不得要从嘴里跳出来。 天呐,他们怎么会过来,万一遇上回来的司徒天静,那她将来怎么做人。 黄千寻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好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交谈的声音,便渐行渐远。 吁……她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晃晃悠悠的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司徒天静终于带着针线,来到了假山后面。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司徒天静看着脸色苍白的黄千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来了她就安心了,在这个地方,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可以信任。 将手上的裙子交给司徒天静,黄千寻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对了,司徒小姐,刚才我听到南儆王和驸马在此交谈,说什么骑,什么兵的,好奇怪哟。” 黄千寻望着低头处理口子的司徒天静,一边把玩着腰间的裙带,一边和她先聊着。 司徒天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黄千寻:“黄姑娘,你听错了吧!” 骑?该不是烈焰骑吧? 天哪,卓凌煜不该是想要起兵造反吧?若真的是这样,那她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他达到目的。 “司徒小姐,你在想什么?”黄千寻见司徒天静失了神,连声将她唤了回来。 “没什么!”司徒天静收起情绪,面色镇定的看着黄千寻,低声道:“王爷和驸马他们只是要去郊外骑马打猎,你不要到处声张,王爷可不喜欢太多人跟着。” “你是说乔装吗?”黄千寻闪烁着一双纯净的眼膜,惊奇的看着司徒天静。 似乎很向往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对,就是乔装你明白吗,他们喜欢低调,若是让人知道了,一定会降罪与你。”司徒天静发现黄千寻真的很单纯,所以她昧着良心欺骗了单纯的她。 黄千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司徒天静心不在焉的帮着黄千寻处理好了破损的衣服,心里却在想卓凌煜和白秦韵的话。 如今时局动荡,若卓凌煜振臂一呼,能有多少人愿追随他? 如此急功近利,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如果能够养精蓄锐,那是最好不过。 “好了,黄姑娘,你的裙子我帮你补好了,你看看吧。”司徒天静将裙子递给黄千寻。 黄千寻拿起罗裙,看着原本被勾了一个口子的地方,已经变得很平整,而且上面还有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若不是当事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裙子曾经被勾破了。 “太漂亮了,司徒小姐,你的手真巧。”黄千寻打心里佩服司徒天静,难怪那么多人都希望认识她。 “不客气,举手之劳。”司徒天静庆幸自己没忘掉前世刺绣的功夫。“好了,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你爹要着急了。” “多谢司徒小姐,那我先告辞了。”黄千寻也意识到自己出来有点久,害怕父母会因为担心而四处寻找自己。 也不再与司徒天静寒暄,简单的告辞之后,便离开了假山后。 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司徒天静也准备离开回府。 刚刚步出府门,就看到一身白衣打扮的凌公子在马车旁,手里握着折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司徒天静走进问道。 凌公子扯了扯嘴角,笑着道:“走了难道就不能折回来?还是你不希望看见我。” “当然不希望!”因为他,所以自己被卓凌煜怀疑,自己当然不想看到他。“凌公子,你不是白衣楼的楼主吗,闲着没事做跟着我干什么。” “自然是护送你回去了。”凌公子挑开马车的帘子,请司徒天静上车。 得知他无意伤害自己,司徒天静也不作他想,便上了马车。 不过,看着站在原地没有上车的凌公子,司徒天静不禁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是说护送吗?怎么不上马车!” “没事,我跟着你们的马车就行了!”凌公子笑了笑,今日的目的可不在此处。 “好吧!”司徒天静也不以为意,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司徒天静的马车前脚走,后脚卓凌煜便和赵云晋从驸马府里出来,恰巧看到了随之更上去的凌公子。 “我说王爷,你的女人似乎有很多人惦记着。”赵云晋不怕死的调侃着卓凌煜。 “没事干了吗?”卓凌煜瞥了眼一脸佞笑的赵云晋,眼底布满寒霜。“若没事干,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云晋为难的看了眼卓凌煜,嘴唇动了动,低声道:“让我去跟踪凌公子,王爷你开玩笑吧。” 再者,不是不关心司徒天静吗,又为什么让自己去保护她。 后面的话,赵云晋可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悄悄嘀咕。 “凌公子速来神出鬼没,今日为了一个司徒天静,居然大费周章,说不定他是有所图谋,亦或者他们两有什么阴谋。” 卓凌煜冷睇了眼赵云晋,告诉他就算不去也得去。 “好吧,我去就是了!”赵云晋撇了撇嘴,难怪都说感情可以使人理智不清。 若说王爷对司徒天静没感情,干嘛还在乎她的死活。 “好了,我跟你一起去便是了。” 卓凌煜嘴上说着,其实心里是有些担心司徒天静。 赵云晋听他这么说,脸色都吓白了,连忙摆手说道:“算了吧,你还是陪陪驸马爷,这种小事我来就可以。” 说完,赵云晋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追去,徒留卓凌煜站在府门口。 刚准备转身入府,便看到已经换下便装的白秦韵从里面走了出来,“你真的不去吗?司徒天静可是德远将军的女儿。” 若要达成目的,必须要掌握兵权。而大周朝的兵权一半在卓鸿煊的手里,另一半则是在司徒泰平的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卓鸿煊一直不敢动司徒泰平的真正原因。 “有云晋就可以了,我跟着去干什么!”卓凌煜故作不以为意,其实心思已经跟着赵云晋去了。 第48章 引君入瓮 不知道她追上了凌公子没有,有没有成功将他拦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白秦韵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着道:“去吧,云晋拦不住凌公子。” 卓凌煜微微叹了口气,不在做声。只是转身往府外停着两匹马的角落走去。 一跃上马,手臂扬起挥下,骏马嘶鸣一身,便往马车消失的地方驰骋而去。 赵云晋跟着马车刚刚进入树林,就被几个白衣蒙面女子拦在了路上,而马车已经看不到踪影。 “你们是谁?为何拦住我的去路!”看着死人一袭白衫,赵云晋大概猜出她们的身份。 江湖传言,凌公子身边有四个从不离身,貌美如花同时也武功高强的侍女。 “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声音清冷,犹如寒池落水叮咚清脆,带着一丝愠怒。 赵云晋微怔一下,随即冷声呵斥道:“我与白衣楼速无纠葛,请几位姑娘让路,否则休怪找某人不客气了。” “好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了!”女子眼睛微眯,一股杀气迸射而出,直逼赵云晋。 随即,只见白影掠过,赵云晋单手拍了下马背纵身越过直逼而来的寒光。 身形飘然落地,赵云晋衣衫略显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姑娘好狠的心,若不是赵某人及时避开,恐怕就死在姑娘剑下。” 女子冷冷一笑,冷哼道:“既然知道,那还不乖乖受死。” 笑意褪去,一抹杀气围绕着全身。赵云晋拔出手中的长剑,冷笑着道:“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她们没有,我总可以吧。”话音一落,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凌公子便飘然而落。 赵云晋皱了皱眉,看来江湖传言所言非虚,凌公子身边始终跟着四个侍女。 不过,他来了,恐怕就真的不好对付了。 “凌公子,我们素来进水不犯河水,既然你并未跟司徒小姐一同离开,我便可以回去复命了。” 赵云晋在心里咒骂自己,不过在性命面前,面子并不重要。 “想走……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凌公子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一顿,一声令下:“来人,把他困住了。” 身随令动,凌公子看着身边的侍从开始围攻赵云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云晋知道女人难缠,可没想到居然这么难缠。刚刚避开左边刺过来的剑,后面又有一把剑迎面刺来。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赵云晋只能与她们四人纠缠着,心里却将卓凌煜骂了个遍。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远远听见一阵马蹄声,赵云晋将围攻自己的四个女子阵开,随之飞身而去。 “我说王爷,你该不是想等着我成了剑下亡魂才出现吧!” 卓凌煜睨了眼赵云晋冷声道:“鬼是不会跟我这样说话的!” “真没趣!”刚才还一副认真模样的赵云晋,此刻又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讪讪然的摸了摸鼻子,识相的帮卓凌煜稳住马匹。 不在理会赵云晋,卓凌煜翻身下马,缓步来到凌公子面前。 “堂堂白衣楼楼主凌公子,居然做出如此小人行径,真令卓某人惊讶。”卓凌煜轻佻眉宇,冷笑着讽刺着凌公子,冷冽的眸子里,满是挑衅的眼神。 凌公子倒也不在意,只是望着卓凌煜的眼神,幽暗了几许。 若说眼前的南儆王不在乎司徒天静,为何又会出现在此。 “若我说,有人想要刺杀司徒天静,南儆王还能如此淡然吗?”语调不徐不疾,却透着几分冷意。 凌公子微眯着眼睛看着卓凌煜,果然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说什么?司徒天静怎么会有危险。你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难道没有铲除那些人?” 因为心乱,卓凌煜连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当听到说司徒天静有危险时,他的心忽然的跳漏了一拍,然后一种熟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就像当初,如霜一样…… “卓公子,若不是你的手下,我至于会折回来吗?所以我也不能保证司徒天静的安全。” 赵云晋闻言,顿时尴尬的低下头。真的是如此吗…… “带我去!”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卓凌煜命令凌公子带他去找司徒天静。 “你真的想去?难道不怕是陷阱吗?”凌公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卓凌煜,眼底竟然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卓凌煜则是一脸诧异之色,他低吟一声:“陷阱?凌公子若想对付我,何须用女人做借口,这并非凌公子的作风。” 虽然他便面上一副镇定的模样,心里却已经犹如捣鼓般忐忑。 “好,即使如此,王爷若是不怕,便跟过来吧!”凌公子说完,便纵身飞跃离开原地。 卓凌煜见状,立刻起身追了过去。 “王爷!”赵云晋大喊一声,正欲提气追去,却又被四个女子给缠住。 “云晋,去将军府,本王不会有事的。”空气中,回荡着卓凌煜的声音。 赵云晋微微叹了口气,一个侧身,避开了眼前迎面而来的寒光。 两人的轻功不相上下,凌公子将卓凌煜带到山头的一个废旧木屋。 “王爷,若凌某人没猜错,司徒小姐一定是在里面了。”凌公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卓凌煜,指着半掩的门扉。 “你最好没有欺骗我。”卓凌煜冷冷的瞪了一眼他,径自迈开步伐朝木屋走去。 还未推开门,便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卓凌煜微微蹙眉,用手中的折扇将门推开。 血腥味更浓了,他眉宇间的褶皱也更深了。 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地上的血迹,还有墙角处有个被鲜血染红的麻袋,甚至看不出有任何意思挣扎的痕迹。 “凌公子,不知你故意带我来这里,所为何事!”没有看到人,卓凌煜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 “故意?”凌公子低吟一声,随即浅笑道:“你没看到这里到处是血迹,说不定司徒天静已经被杀了。木屋百米外可是悬崖,别以为没看到尸首,她就没事。” 卓凌煜‘啪’的以下打开手里的这折扇,挺拔的身材倏地来到屋内,冷峻的脸上笑容不变,黑眸愣愣的望着他的脸。 “明人不说暗话,若凌公子有心要杀她,司徒天静已经死了。” “王爷此话怎讲?”凌公子甩袍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身材挺拔的男人。 忽然,只见他含笑的眸子,冷光一闪。月牙白锦缎制成的靴子,踹在了右边的长椅上。 ‘哗’的一声,长椅朝着卓凌煜所在的位子飞跃而去。 运气一跃,卓凌煜脚踏在长椅上,脚尖在凳子上旋转,随后飘然落地。 “谢凌公子!”站着有些累,卓凌煜挑起长袍坐在了他对面。 “不谢!”凌公子心里暗吁口气,与这样气场强大的男人谈判,真的要折寿好几年。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空无一物,若是有一张桌子和一壶茶,意境定然不同。 “说吧,凌公子故意引我来此,所为何事?”卓凌煜笑脸下,是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 他不想浪费唇舌,心里惦念着多次带个他意外的女子。 不得不承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司徒天静已经悄悄地走进了他的脑海里。 至于为何回来此处,绝非心里的一丝莫名的好感。而是,她是他的未婚妻…… 凌公子眯着眼睛凝视着卓凌煜,好半响才开口说话。 “王爷为何如此笃定我不会伤害司徒小姐?” 卓凌煜抿了抿唇,笑着道:“若你想要她的命,她还能活到现在。如若本王没有猜错,你们的关系,定然不想她所说那么简单。” 能够让白衣楼楼主大费周章,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关系。 可想到他们的关系特殊,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特别是当司徒天静笑靥如花的望着他的时候,特别是当凌公子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 他恨不得站在旁边的人是自己…… “何以见得?”嘴上风淡云轻,心里却暗自佩服他心思缜密。 卓凌煜挑眉一笑,轻声道:“就凭你大费周章的把我骗过来,就可以见得了。” “王爷睿智!不过,王爷也不是一样。”凌公子反口挑衅着道。 “本王如何跟你一样。”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卓凌煜别过脸,摇着手里的折扇掩饰尴尬。 凌公子笑着道:“若非不一样,为何跟我来此。若换做旁人,你还会追来吗?” 当然不会! 卓凌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却是在心里回答的。 望着沉默的男人,凌公子连山的笑容又深了几许。 “别以为你看起来不喜欢司徒天静,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要紧。”否则,也不会在司徒天静在城门口被人调戏后,他亲自断了那人的手脚筋。 “胡说!”被揭穿心思,卓凌煜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口气也变得生硬了许多。 “我胡说?那城北员外家独子身上的伤如何解释。相信不用我多说,你应该心里明白。” 第49章 赌约 凌公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卓凌煜,不温不火的话,却激起了他心底平静的湖面。(..info无弹窗广告) “你……”卓凌煜不想承认,毕竟除了暮如霜,这么多年他没有对那个女人动过心。 却在凌公子的咄咄逼人之下,不得不默认。 见他默不作声,凌公子接着又说道:“别看司徒天静城府极深,可对你却无话可说。” “什么无话可说?”茫然的卓凌煜望着凌公子,凌厉的眸子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当然是她非常喜欢你了!”凌公子白了眼卓凌煜,心里非常惋惜。 世上好男儿千千万,为什么天静要喜欢如此一个木讷且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 闻言,卓凌煜哈哈大笑起来。“凌公子,你可是在开玩笑?” 司徒天静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凌公子一改顽劣的样子,神色格外认真。 如果真是玩笑,他也不用如此来试探卓凌煜。 打从第一次见司徒天静在静安郡主府门口,为卓凌煜反驳之时,他就明白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卓凌煜却还是难以消化他说的话。 “不然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吧?”半晌之后,卓凌煜突然开口。 凌公子手里的折扇蓦然收起,诧异的望着他,沉声道:“打赌?赌什么?” “自然是司徒天静是否真心喜欢我?”卓凌煜做派轻松,一个赌约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她自然是喜欢你,若不喜欢你为何会为你辩解。若不喜欢你,为何又会维护你。若不是喜欢你,她又何必为难自己与管家小姐周旋。她喜欢你是事实,无需打赌。” 一口气说完了心里的话,凌公子才发现卓凌煜看自己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为何知道如此清楚?你和司徒天静到底是什么关系?”见他如此关心司徒天静,卓凌煜口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本想直言两人的关系,可看到卓凌煜如此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他当下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什么态度,他好歹也是他未来大舅子。 “我们是什么关系,这跟王爷你没有多大关系吧?”故意扭曲他们的关系,凌公子就是想看看他吃瘪的表情。..info “既然你们关系匪浅,为何又说司徒天静喜欢我。”酸涩的口气,连卓凌煜都没有察觉。 看着他吃味的模样,凌公子忍俊不禁的一笑,随即又道:“这个恐怕你就要问问她本人了。不过,我答应跟你赌便是了。” 瞬间,卓凌煜的眼睛都亮了,不过还没开口,凌公子却将他的话堵在了嘴里。 “既然是赌,那么咱们也要有赌注才行,不知王爷的赌注是什么?” 卓凌煜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若司徒天静是真心的,本王承诺为你凌公子做一件事情,或者是欠你一个人情。” “好,若我输了,那我便承诺帮王爷一件事!”凌公子也很爽快,在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他却一盆冷水浇在了卓凌煜身上。 “王爷,看来这个人情你是欠定了。” “咱们拭目以待!”卓凌煜同样一脸笑意。 不过与其说他信心满满,不如说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情是无比喜悦的。 “若无其他事情,本王现行离开了。” 卓凌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司徒天静,不过也因为分了心,而没注意到凌公子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 “王爷,对不住了!” 凌公子话音一落,只见寒光一闪,胸口便传来了一阵刺痛,殷红的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衫。 “你……” 卓凌煜眯着眸子,忍着胸口的疼,内力聚集在手掌,朝着凌公子面门劈了过去。 凌公子脚尖旋转,侧身避开了迎面一掌,随即拔出了插在他胸口的匕首。 鲜血顿时喷射出来,甚至溅在了凌公子月牙白锦袍上。 凌公子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王爷,你怎么了……”赵云晋一路尾随而来,却看到凌公子把匕首卓凌煜胸口抽出来,吓得顿时血色全无。 “无趣!”凌公子收起匕首,纵身破窗离开。 赵云晋一惊,立刻纵身追去:“恶贼,站住!” “云晋,别去了!”卓凌煜一手抓住赵云晋,一手按住还在流血的胸口。 “王爷,他伤了你,你还放他走!”赵云晋想不明白,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怎么王爷像变了个人。 “好了,我们回府,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卓凌煜封住穴道止血,然后挺直背脊走出木屋。 赵云晋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跟在了卓凌煜身后。 不过些许的功夫,京城大街上瞬间涌起了新一轮的耀眼。 司徒天静刚回到碧水阁,就看见流火在房门口等着她。 “云裳,你去后厨看看有什么点心。”司徒天静将云裳支开,随后朝流火走去。 “小姐!”流火点头行礼,顺势推开房门请她进去。 “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司徒天静在八仙桌旁坐下,问的问题显得有些多余。 流火微微点头,低声道:“是的,已有结果。” “说说看!” 当日,从静安郡主府见到的白衣女子,经过这么久的调查,看来隐藏的很深。 流火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司徒天静,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女子原名安若茜,原是小县城知县之女,因被静安郡主看中,特命其在身边为伴。实则却是为了笼络卓鸿煊,只可惜静安郡主最终还是落得如此结果。 “小姐,若要为夫人报仇,我们还是会天海派找掌门人吧!”流火再次提议去找魏瑞青。 “我的家事,不想在劳烦外公!”其实,她只是不想外公再伤心一次。 “小姐……”掌门人也是你的家人! 流火想提醒,可司徒天静的眼神,却制止他将话咽回去。 “你先下去吧,若流星回了,便让他来找我。”今天没去四季阁,不知道生意如何。 “是,小姐!”流火拱手行礼,退着走了两步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次日天亮,司徒天静难得起了个早床,却看到司徒泓羽的贴身丫头紫苑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棂上,似乎在偷听什么。 司徒天静眸光一闪,脸上顿时蒙上一层寒霜。 自己的碧水阁,除了里面的人,别人休想踏入半步。今日紫苑如此鬼祟,想必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咳咳……”假意的咳嗽了两声,司徒天静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紫苑,大早上你来本小姐这里,想听什么?” 见她脑门都快穿过窗棂,估计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又不甘心。 紫苑见到司徒天静突然出来,吓得脸色都白了,话更是说不完整:“三……三小姐,早啊!” “是挺早的!”司徒天静眉眼一冷,随即大声道:“流火,将紫苑带入偏厅,吩咐管家将所有下人召集起来。” 今天是紫苑,明天或许就是别人,若不严惩。这样的风气,定然不会消除。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走道,突然间多了流火,紫苑顿时跌坐在地上。 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下人都聚集在偏厅,紫苑则挺直背脊的跪在中央,眼眶泛红,看来哭了很久。 “司徒天静,你这是干什么,紫苑是我的婢女。”司徒泓羽一听到消息,便立刻感到偏厅。 只见司徒天静端坐在主位上,冷着一张脸,表情分外冷漠。 “大姐,原来你还知道紫苑是你的婢女!”司徒天静微微抬眼,看着司徒泓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笑。 “那她出现在我房门口的事情,可是你安排的!” “胡说,我没有!”司徒泓羽红着脸,急忙否认。 “既然不是,那便是她自作主张。像她这种窥探主子隐私的下人,是万万留不得的。” 司徒天静几乎不给任何求情的机会,将话说到了顶点。 地下的紫苑一听,顿时害怕的哭了起来,向一旁的司徒泓羽求救。 “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我都是按照您的吩……” “住口!”司徒泓羽急忙打断紫苑的话。“你犯了错,被罚是天经地义之事,求我也没用。” 说完,司徒泓羽悄悄地看了眼司徒天静,发现她还是刚才那个样子,便松了口气。 殊不知,紫苑的话,司徒天静已经听到了心里。 刻意装作漫不经心,只是不想让司徒泓羽有所察觉罢了。 “紫苑,既然是你自作主张,那就怪不得小姐我狠心了。来人杖责四十,逐出将军府。” “小姐……”紫苑一听,顿时脸色灰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 终究做不到狠心,司徒天静无奈的叹了口气。 家丁领命而来,每人手里拿着碗口那么粗的廷杖。刚刚将紫苑拽起来,司徒天静却开口制止他们。 “慢着,就在这里执行!” 顿时,安静的偏厅如沸水般沸腾起来,有人是看好戏的,也有人是同情的,总之没有人敢说司徒天静一句不是。 连大小姐的人都敢动,说明她不再是以前的傻小姐。 第50章 杀鸡儆猴 “今日在此,紫苑便是你们的例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若不各尽其责,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本小姐定不会饶了他们。” 杀鸡儆猴,司徒天静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看着周围的人都低下头,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听着一声大过一声的痛呼声,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紫苑。不过偏厅里渐渐的被一股血腥味笼罩着。 一旁的司徒泓羽虽然恼怒,可也只能放在心里。谁让司徒天静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她纵然想保下紫苑,却也无能为力。 感觉到紫苑哀求的眼神,她只能惋惜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偏厅。 司徒泓羽前脚离开,后脚云裳就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 见她如此慌张,司徒天静不悦的蹙了蹙没,低声斥责道:“何事如此慌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姐,王爷昨日打猎遇刺了,而且听说伤势很重。”云裳将今早在市集听到的消息告诉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猛地站了起来,诧异的看着云裳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小姐,我也不知道!”云裳从未见过小姐如此阴沉的模样,不免被吓了一跳。 一把松开云裳,司徒天静头也不回的走出偏厅。 “流火,备车,去南儆王府!” 偏厅里,回荡着司徒天静匆忙的声音, 南儆王府门口,司徒天静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让开,我要去见你们王爷!”该死的,他们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敢拦着她,活腻了是吗…… “对不起,三小姐,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们不能让您进去!”看守的人尽责的将话告知司徒天静。 不过,这也打消不了她要进府的念头。 “让开,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司徒天静柳眉微蹙,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 “对不起,三小姐我们无能为力!”侍从重复着同一句话,心里却在暗自叫苦。 司徒天静也懒得废话,直接退后两步,吩咐着流火:“流火,他们交给你了。” “是,小姐!”流火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一招半式,就让训练有素的守卫倒在了地上唉唉直叫。(..info无弹窗广告) 进了府,刚刚走了两步,王府管家便迎了过来,同样是将她拦在了正厅。 “三小姐,您这样横冲直撞,实属不妥。为了您的清誉着想,您还是请回吧!” 管家是个年近五十的老者,留着一簇山羊胡,脸上始终挂着适宜的笑容。 只是这浅淡的笑容,只有熟稔的人才知道,不过是他严厉外表上的一层唬人的面具。 “听说王爷受伤了,我特来瞧瞧。”司徒天静对他还是存在着几分礼貌,毕竟以前他对自己前世不差。 “哦!那更不牢三小姐费心了!”管家笑容可掬,可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王爷的伤,我们已经请大夫处理了。” “可是,他不是还昏迷不醒吗?”司徒天静眉头紧蹙,听到云裳说他受了重伤,她的心就没有一刻放下来过。 若不能亲眼见到他没事,自己怎能安心。 “三小姐,王爷确实没有醒过来。不过虽然您和王爷由皇上指婚,可您也是名门闺秀,应该知道女子不得擅入男子寝房,这会遭人诟病的。” 老管家依然劝解着她,不过,每说一句话,却倒退一步,显然跟要阻止司徒天静入内是两个意思。 司徒天静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所欠缺,甚至还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名声。 不过,这些她都顾不上了…… “管家,若你再不让开,我只能让流火请你让开了。”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客气。 “三小姐……”管家欲言又止,看到她这幅模样,最终摇了摇头,叹气口气后侧身让他进了后院。 卓凌煜的院子在府内的南边,提名为苍院。 她熟门熟路的来到苍院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流火,你在这里候着,有事我会叫你。” 流火知道自己不该多事,做一个忠实的侍从就好。 可看到小姐熟门熟路的找到王爷的院落,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小姐,你不曾来过王府,为何知道王爷的院落?” “这日后再说!”司徒天静心猛地一惊,仓促间居然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幸好,对象时流火,若是别人恐怕早就怀疑了。 吩咐流火在院门口守着,司徒天静直接来到了卓凌煜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出。 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司徒天静的眼眶传来一阵刺痛,视线渐渐模糊。 这里,原来一直都不曾变过。 天蓝色的纱幔,上等金丝楠木雕琢的窗棂,还有放在左边暖阁的一架黄花梨支撑的名贵古筝。 内室,卓凌煜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气息微弱。若不是看着浮动的胸口,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想…… 司徒天静收起内心澎湃的感慨,徐步来到床前。 望着脸色苍白的卓凌煜,她情不自禁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傻瓜,既然知道敌暗我明,为什么还要出去打猎。”轻柔的声音,润的可以滴水,眼底更是蓄满了柔情。 “看吧,把自己弄到受伤了,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放下手,司徒天静开始解开他身上的衣襟,看到胸口赫然醒目的伤口,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 白衣楼特殊的匕首吗? 难道是凌公子? 司徒天静皱起眉头,若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受人指使的。 没有宁得越发的紧,以至于她并没有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任何异样。 看完了伤口,司徒天静将他的衣襟整理好,纷纷不平的道:“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幕后黑手的,定不会饶了他。” 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司徒天静这才起身离开房间,一直到她出了府,管家才来到他的房门口。 “王爷,三小姐已经走了。” 原本躺在床上,应该是受伤昏迷的卓凌煜,突然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而赵云晋也从旁边的暗室走出来。 “管家,你先下去!”卓凌煜对着紧闭的门扉吩咐了一声,只见印在门口的人影立刻消失。 “王爷,你觉得这个司徒天静可信吗?”想到凌公子那一道刺得那么深,赵云晋是在不得不怀疑。 卓凌煜望着大门方向,沉思了会儿,开口道:“如果演戏演到她这个份上,恐怕所有人都会被她期盼。” 从她进门的一刻,他便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深情。 “可是,若这是她和凌公子的阴谋呢,那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赵云晋始终不相信,毕竟这一刀是凌公子亲手刺下去的。 “好了,云晋,你也别怀疑了,我相信她!”卓凌煜勾起唇。 “王爷……”赵云晋不安的喊了一声,看着他这样一副模样,他只能说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微妙。 “云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司徒天静是卓鸿煊指给我的,可不代表他们都是卓鸿煊的人。” 卓凌煜想起自己见凌公子的画面,若真的是他的人,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认为了,我也无话可说。”赵云晋无奈,只能任由他去。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一下。”卓凌煜抓起屏风上的外套。 “王爷,你伤还没好,你要去哪里?”赵云晋一把抓住他的手,伤口还没愈合,要在府里静养。 卓凌煜一顿,随即笑着道:“我要去看看她如何为我找出幕后黑手。” 迎香阁,悠扬鄂琴音,伴随着蒙面女子轻柔的歌声,缓缓地流泻满室。 身姿修长的白衣男子,慵懒的倚在软榻上,星眸半垂,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琴曲终了,蒙面女子见软榻上的男子纹丝未动,不由得黛眉轻蹙,忽然眸光一眼,嫣然一笑,这才悠悠道:“公子,小女子才疏学浅,倒是让你见笑了。” 凌公子邪魅一笑,伸手勾起了蒙面女子的下颚,轻声道:“姑娘琴艺饶群,当之无愧为迎香阁花魁,只是本公子更好奇姑娘另一个身份。” 话音一落,凌公子便伸手出其不意的摘下了女子的面纱。 “本公子猜的果然不错,没想到司徒小姐竟是迎香阁的头牌花魁,若让你那未婚夫王爷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被拆穿身份,司徒天静也不恼怒,反倒从容了许多。 让她学那些勾栏的女子,献媚讨好,她还真的很不习惯。 “既然已经让凌公子知道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卓凌煜受伤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在看到卓凌煜胸口参差不齐的伤口,便断定是他所为。 “姑娘已然知晓,为何还问我,殊不知是多此一举吗?”凌公子也不否认,当然也没有正面承认。 “为何要伤他!”司徒天静忍下心里的愤怒,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凌公子语气委婉,却让她明白了一个事情。 白衣楼干的事杀人的买卖,有人出钱,他们便接。 卓凌煜的命,是有人出钱买的。 第51章 我要杀了你 司徒天静看了眼凌公子,顿了一会儿道:“可否请问公子,那人是谁?” “无可奉告!” “我愿意千两黄金作为交换,只需你点头即可。(..info好看的小说”司徒天静指了指屋顶,意思很明了。“是不是他……” 凌公子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姑娘,若是陪在下喝了这杯酒,或许在下会告诉姑娘不一定。”凌公子将早已倒好的酒递到司徒天静面前。 见他不语,司徒天静有些急了,若真是他,那卓凌煜能够有几次逃脱的机会。 看了眼面前的酒,犹豫再三的她咬了咬牙,沉声道:“好,这酒我喝,不过希望凌公子不要忘记自己说的话。” 反正,等下在偷偷吐掉就可以了。 说完,司徒天静就举杯一口饮下了杯中酒,却并未入喉。 “好,不愧是将军府三小姐,爽快!”凌公子也端起了酒杯,不过,酒杯还没没有沾到唇,就看到眼神涣散的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本想乘着凌公子喝酒的功夫,将酒吐出来。可刚刚一转身,就觉得一阵晕眩,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一般,似乎是中了毒。 “凌公子,这酒……”望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司徒天静努力让自己清新。 “没错,这酒里面我下了毒,入口即会中毒。”凌公子风淡云轻的浅笑着,并未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你、你竟然下毒……”司徒天静万万没有想到凌公子居然会这样做。 为什么…… 身体瞬间起了反应,一股异样的感觉,流遍全身的血液。 白皙的脸颊,渐渐开始发烫,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嗯……”一声轻吟,令司徒天静有了瞬间的清醒。她紧咬着唇,希望能够克制身体内的感觉。 该死的凌公子,居然给她下春药。 看着一脸邪肆笑容的凌公子,司徒天静知道药效的厉害,若再不离开,一世清白可就毁在此人手里。 “让开,我要出去!”司徒天静艰难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径自越过他往门口走去。 “你以为你来了,就那么容易离开吗?”凌公子一把扣住司徒天静的手腕,稍一用力,她便落入了自己怀里。 红唇微张,眼神迷离,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潮。(..info无弹窗广告) 凌公子没由来的扯唇一笑,外面的人还没动静,看来是下的药不够猛了。 意志力渐渐涣散的司徒天静,并没有看到凌公子眼底带着歉意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推开他。 “你……你放开……放开我!” 天呐,给她一个了结自己的机会吧! 司徒天静在心里大声的祈祷,若身子让此人碰了,她绝对不会苟活于世。 自己走了,可卓凌煜该怎么办…… 想到卓凌煜从此孤独一生,司徒天静眼眶一热,两行清泪便滑落留下来。 “王爷,妾身往后无法在你身边事后左右……” 喃喃细语,令凌公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真是如此喜欢吗? 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在她细滑的脸上流连,凌公子狞笑的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床榻上走去。 “都这般狼狈了,却还生生念着卓凌煜,司徒小姐可真是情深啊。”凌公子浅笑着道,顺势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 大掌轻抚她柔嫩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脸上,凌厉的黑瞳锁住她逃避的美眸。 凌公子脸上的笑容……更邪肆了。 “你放开我!”避开脸上的手,司徒天静心里暗暗发誓,若能逃脱此劫,定然不会饶了他。 “春宵一刻,我怎么会放开你呢!”凌公子微微一笑,抚摸她脸颊的手,已经悄然的爬到了她的雪白的颈子上。 粗粒的感觉,带着一阵阵的欢愉,司徒天静抑制不住的轻吟了一声。 随即,她便咬着唇,阻止自己再次发出如此撩人的呻吟。 体内的感觉,她并非陌生。 “混蛋,我会杀了你的!”一阵阵热浪,冲撞着她仅剩的理智。 凌公子淡淡一笑,低声在她耳畔说道:“杀了我?恐怕你日后会感谢我吧!” “混蛋……王八蛋……禽兽……畜生……” 司徒天静愤愤不平的咒骂着他,将一辈子的脏话都骂完了。 “中了迷情药还能嘴巴这么厉害,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瞧瞧,你还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凌公子话音一落,眼神瞬间一冷,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扯开她面前的衣襟,鹅黄色的肚兜瞬间裸露出来。 “啊……” 司徒天静惊叫一声,熟不知体内的****,令她的惊叫变成了情难自已的呻吟。 “啧啧啧,真的是太诱人了!”凌公子连连称啧,薄唇轻抚过她的脸,落在了一旁的耳垂上。 “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司徒天静大声喊着,软若无骨的双手推搡着他的胸口,拒绝他的进一步靠近。 窗外,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卓凌煜望着屋内的两人,气的咬牙切齿两眼冒着慎人的火光。 该死的凌公子,居然轻薄他的女人…… 该死的司徒天静,居然不知羞耻…… 内心复杂的情绪,令卓凌煜再也无法安定下来,当他正欲离开之际,却看到凌公子居然吻了她。 ‘蹦’的一声,卓凌煜似乎听到了心里的谋根根弦崩断的声音。 再也看不下去的他,纵身一跃,一脚踢开窗子,破窗而入。 听到响声,凌公子不意外的回过头,笑着道:“王爷不在家养伤,居然还惦记着自己的未婚妻,果然是不愧是风流王爷。” “放开她!”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卓凌煜怒视着凌公子。 “王爷,救我!”司徒天静望着卓凌煜,涣散的眸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紧接而来的空虚却让她再次陷了下去。 看到司徒天静如此模样,卓凌煜气的只想杀了凌公子。“混蛋,我要杀了你!” 话落身起,只见寒光一闪,卓凌煜手里便多了一把软若无骨的长剑。 “一个如此平凡的女子,值得王爷负伤动手,看来在下的话未必是乱猜呀。”凌公子玩心大起,小心翼翼的将司徒天静放在一旁。 既然玩了,那就玩大点。 “少说废话,把人给我。” 卓凌煜冷硬刚毅的筠连,如炬得得黑眸低有抹愤怒的光芒。就连房间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奇异清香,都没有察觉。 “王爷,你都不在乎她,何不将她给我便是。” “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本王了!”卓凌煜怒视着凌公子,手里的软剑在他的手里,犹如一条灵活的银蛇直逼他面门而去。 凌公子从容不迫,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寒光。 “难得王爷受了伤,还如此拼命,看来你是真的在乎司徒小姐呀。”一边说着,一边避开卓凌煜的攻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天本王一定要杀了你。”凌公子只守不攻,这让他非常困惑。 刚刚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重新裂开。撕裂般的痛楚,令他微蹙起眉头,身体甚至还有一丝燥热的感觉。 怎么回事? 卓凌煜望着衣袂翩翩的凌公子,又看了看在小厅里脸色异常潮红的司徒天静。 一咬牙,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快速的对凌公子展开攻击。 见他动了真格,凌公子也不在纠缠,一掌震开了卓凌煜之后,纵身从窗口跳出去。 凌公子落荒而逃之后,卓凌煜并没有趁胜追击,反而有些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 胸口温热的湿度,他瞬间明白胸口的伤裂开了。 “王爷……”司徒天静轻唤一声,唤回了失神的卓凌煜。 回头望去,便看道司徒天静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胸前鹅黄色的肚兜,也被她扯得掉了下来,露出白皙如瓷的浑圆。 眸光微变,体内一股燥热瞬间涌到小腹间的某一处。“该死的女人!”卓凌煜低咒一声,站起来将长剑收入腰间。 猛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一阵晕眩让他顿时失察的栽倒在地。 “王爷,你没事吧!”司徒天静惊呼一声,撑着软弱无力的身体,朝他走了过去。 “站住,别过来!”卓凌煜冷喝一声,吓得司徒天静顿时停在原地。 “王爷,你还好吧!”刚才就那么撞了上去,一定会很疼吧。 司徒天静不舍的又上前一步,却还是被卓凌煜呵斥。 “你这个女人听不懂吗,让你不要过来,把衣服穿好,本王送你回去。”卓凌煜运气压住体内的燥热,暂时控制了渐渐弥散的心智。 该死的凌公子,居然在房间里布置了迷药。 都怪他一时大意,否则也不会着了他的道。 徒然一阵冷意袭来,令司徒天静模糊鄂意识逐渐清醒。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如此衣衫不整。 她羞得立刻转身背对着卓凌煜,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可是,白衣楼的迷情药又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抵抗的了得,即便是卓凌煜也只能用内里压制着。 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若没有解药,只能男女合欢才会解除药效。 第52章 意乱情迷 卓凌煜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只希望能够立刻离开这个地方。.info “王爷,我们走吧!”整理好衣服,司徒天静急忙朝着卓凌煜靠了过去。 不去还好,这一去原本在体内消停的欢愉,立刻再次复苏过来。 身子一软,她跌入了一堵熟悉的结实胸膛里…… “王爷,我想我……回不去了。”司徒天静咬着唇,欲言又止。可是双手已经攀在了他的脖颈上,小脸依靠在他的胸口,似有若无的摩擦着。 他就像一个冰块一样,只要紧贴着他,身体里的那股热潮才会稍稍减退。 若不是中了凌公子的迷药,司徒天静纵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馨香软体,卓凌煜原本压抑的感觉立刻如箭矢一般直冲脑门。 他一把扣住怀里的司徒天静,将她从怀里拉开,冷冽的说道:“女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看清楚我是谁?” “煜!我知道你是煜,你是王爷……卓凌煜。”司徒天静微眯着眼睛,涣散的神色,令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朦胧美。 熟悉的称呼,令卓凌煜猛地一怔。他低头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渐渐地变得涣散,暮如霜的样貌浮现在自己眼前。 残存的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被体内的热流吞噬。 “如霜……”卓凌煜情难自已深情的呼唤一声,手臂将司徒天静搂紧了怀里。 双手紧紧地缠住她纤细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如霜,如霜,我好想你……” 司徒天静身体倏地一颤,嘴角瞬间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如霜、如霜……他的心里只有如霜,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自己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何会感到心痛。 眼眶没有来的一热,一行清泪缓缓滑落下来。 “煜,爱我好吗……”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司徒天静主动攀上他的肩,将红唇凑了过去。 卓凌煜立刻俯身擒住她的唇,火热的唇舌如入无人之地,缠上她的小舌,两人难舍难分的往床榻上靠去…… 清晨,一道绚丽的阳光透过窗棂,折射在床榻上。 床榻被褥凌乱,可想而知昨夜是怎样的激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下,司徒天静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很漂亮。 不过,床头整理衣衫的男人,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 理了理衣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随即视线落在了被单上如绽放的牡丹一样的落红,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似乎是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气息,司徒天静不由得往被子里缩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没有料到司徒天静会突然睁开眼睛,卓凌煜望着她突然愣在了原地。 昨晚的一切,快速的掠过她的脑海,司徒天静顿时觉得脸上一热,一股潮红瞬间布满脸颊。 “王……王爷,我……”她想开口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 是她,主动的搂着他!是她,央求他爱她!是她,深深呼唤着他的名字。 现在,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设计他,可是自己也是被设计的哪一个。 “有什么好说的!”卓凌煜回过神,同时也撇开脸,语气冷漠如冬日的寒霜。 听到他这样说,司徒天静更是着急了。忙不迭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被如下的自己一丝不挂。 她急忙盖住自己,却也不忘向他解释。“王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已经是既定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我真的是被设计的!”泪水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吓到了司徒天静,也惊到了卓凌煜。 他知道这是凌公子的诡计,否则也不会连受伤的自己都打不过。 “被设计了又怎样,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你放心,我会娶你的。”卓凌煜语气平静,就像说着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司徒天静摇着头,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王爷,请听我相信我,我跟他绝对不是一伙的。”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娶她,她宁愿不嫁。 “好了,我都说了我会娶你,你不用再说了。”卓凌煜冷斥一声,眉间的褶皱宁得更深了。 “不!”司徒天静用力的摇着头,口吻坚定的让人诧异。“王爷,我们都是被设计的,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而勉强娶我。” 勉强? 卓凌煜心里冷哼一声,若说勉强,从一开始便是勉强。 为了打消卓鸿煊心里的念头,对于亡妻死后两个月便被指婚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意义。 既没有应承,同样也没有拒绝。所以,对于卓鸿煊强赛给他的女人,他的心里并没有半点好感。 如今说勉强娶她,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回头凝视着司徒天静,他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容。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沉默的气氛,令房间里原本还残留这一丝温暖的情意瞬间冻结。 卓凌煜脸上的笑意,令司徒天静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明白,这样的笑容,只有卓凌煜在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王爷,我……”司徒天静的话到了嘴边,却在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眼中已经透露出不信任自己的神色,说再多也不过是欲盖弥彰。 “本王知道你与我都是被凌公子给设计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本王也不会推卸责任,你不用担心,我会娶你。”卓凌煜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 司徒天静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是,王爷!” 明明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却因为这个突发的事情,又退回了原地。 司徒天静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能目送卓凌煜黑着一张俊脸离开。 昨日,凌公子虽然对她暧昧,明明轻浮的话,却没有一点不轨之心。 难道,他的这样做是故意的…… 顾不得细想那么多,司徒天静在卓凌煜离开之后,立刻起身着装离开迎香阁。 昨日一夜未归,莫说会惊动司徒泰平,若是让那些有心之士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不小的纷争。 再者,碧水阁里面,还有会为她担心的赵嬷嬷和云裳。 下身的疼,痛得她柳眉都皱了起来,想起昨夜的一番鱼水之欢,脸颊又一次不争气的泛红。 从后门偷偷的离开,司徒天静雇了一顶轿子回到将军府。只是,没料到居然会在府门口遇上司徒泓羽。 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似乎是在这里专门等着她。 “哟,小妹,这么早你就出去了,难道昨夜一夜未归吗?”司徒泓羽轻笑的望着司徒天静。 眼尖的她,一眼就瞥到了她脖子上的一抹印记,瞬间脸上的笑容笑的更加残狼。 被她暧昧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司徒天静神情及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口的衣服。 “大姐,这么早你就在这里等着,莫不说……你故意在这里拦下我吗?” 没有正面回答司徒泓羽的问题,司徒天静冷笑的凝视着她。想套她的话,那也得付出一点代价才是。 看她如此模样,若说是巧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当……当然不是了!”司徒泓羽顿时口齿不清。若承认了,那岂不是说明自己派人一直跟踪她吗? 这种自己扇自己耳光的事情,她司徒泓羽怎么可能会做呢。 “既然不是那为何要说我彻夜未归?”司徒天静没有轻易放过她,若她不认,自己为何在此,也是自己说了算。 “小妹我一早便去了四季阁,小妹可没有大姐如此清闲,在家睡大觉。” 赤裸裸的讽刺,令司徒泓羽顿时暴跳起来,猛地上前超司徒天静走了过去。 乘着她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扯住她领口的衣服,冷笑着道:“小妹,你去巡视四季阁,怎么会巡出来这个东西?” 脖子上,一枚鲜红的印记,如盛放的蔷薇留在上面。 司徒天静心里一惊,心想着,一定是卓凌煜留下来的。她 连忙将她从身边推开,冷声呵斥道:“司徒泓羽,你不要太过分了。” “怎样?我就是要这么过分,有本事你去告诉爹。”司徒泓羽得意洋洋的瞪着她,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自己当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要是爹知道自己有个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儿,恐怕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冷冷的斜了一眼司徒天静,她还不解气的讽刺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啪!” 司徒天静一巴掌扇在了司徒泓羽的脸上,可以侮辱她,可是却不能侮辱她的母亲。 虽然,这个母亲,自己不曾见过面。 “司徒泓羽,难道你娘没有叫你说话留点口的吗?就是因为你们口没遮拦,没有积阴德,所以司徒家才没有子嗣。” “住口,贱人!”司徒泓羽爆喝一声,瞬间脸红脖子粗。“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不会把你昨晚做的事情告诉爹吗?” 第53章 自寻短见 “司徒泓羽,你敢告诉爹试试看!”司徒天静强装镇定的望着司徒泓羽,小心着她的一举一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女人没有头脑,做事情永远不顾后果。 若是让司徒泰平知道自己彻夜未归,脖子上又有明显的痕迹,他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司徒泓羽微微一笑,绝色的容颜上,笑容如绽放的牡丹,绚丽夺目。 “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司徒泓羽不敢做的吗?” 唉……司徒天静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她如此一副傲慢的模样,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跟她对着来。 “好吧,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答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司徒天静并不担心事情呗司徒泰平知道,到时候顶多把事实说出来。 只是依照司徒泰平的性子,一定会逼着卓凌煜尽快娶自己。她不希望他是被逼才娶她的,当然事情也并没有到这一步。 听到她妥协的口气,司徒泓羽顿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要我不告诉爹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司徒天静一瞬不瞬的望着司徒泓羽,心里暗自寻思着她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钱,她不缺,名声,她也不缺,若说她缺的,恐怕就只有权利了。 “我想进宫为妃,做皇后。”司徒泓羽野心勃勃。 “什么?你想入宫?”司徒天静差异之后,脸上快速的恢复了平静。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这样一个空有美貌,却没有心机的女人入了宫会是怎样一副惨淡的环境。 想想,司徒天静就忍不住想笑。 既然司徒泓羽想要送死,送她一程又如何。 “怎样,难道我不能入宫吗?”司徒泓羽很不服气的瞪着她,她如此丑陋的一个女子,都能够做王妃,凭什么她司徒泓羽就不能入宫为妃了。 “好,我答应帮你就是!”司徒天静累了,不想再和她周旋,便满口答应了司徒泓羽。 按照卓鸿煊好色的性格,只要略加手段司徒泓羽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入宫。再加上如今选秀在即,司徒泓羽身为官家小姐,入宫竞选也是必然之事。(..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此时无需她大费周章,只要稍加利用即可。 “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你答应我的事情就不能不作数。”司徒天静再三叮嘱,也不忘警告她。 望着得意洋洋离开的女人,司徒天静一脸阴冷的回到碧水阁。 院子门口,云裳与等了一夜的赵嬷嬷,看见司徒天静远远走过来,两人心里顿时一惊。 “嬷嬷,嬷嬷,小姐回来了,回来了!”云裳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拉着赵嬷嬷便迎了上去。 等了一夜的云裳,见到司徒天静,顿时眼眶泛红,泪水唰唰的掉下来。 “小姐,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云裳哽咽,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 昨夜的事情,令司徒天静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一场阴谋,顿时化为乌有。 “小姐,你说话呀!”云裳急了,当她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时,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收回思绪,司徒天静微微扯了扯嘴角,柔声道:“我不是回来了吗,云裳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我想休息一下。” “小姐……”云裳眉头紧蹙,今天的小姐,似乎与平常不同。 年长的赵嬷嬷,看出司徒天静心里有事,便打断了云裳的啰嗦。 “好了,云裳,你先去小厨房准备一些食物,小姐在四季阁忙了一个晚上,也该累了。” “哦,云裳知道了。”看了看司徒天静,云裳应了声便扭头去了小厨房。 等到云裳离开,赵嬷嬷这才看着司徒天静。 天静尴尬的别过脸,似乎被她看出了心底的事情。 “静儿,你跟嬷嬷老实说,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昨晚的事情,司徒天静不想重提:“嬷嬷,你可以不问吗?” 赵嬷嬷微微叹气,安抚道:“静儿,嬷嬷我是过来人,你脖子上的东西,嬷嬷并不陌生。如果你不想说,嬷嬷也不强迫你。” “嬷嬷,我……”司徒天静眼眶一热,嘴里的话顿时哽咽住了。 “静儿,你这是怎么了?”赵嬷嬷心里一急,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你告诉嬷嬷,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嬷嬷让流火去杀了他。” “别……”流火是打不过他的。 司徒天静无声的摇着头,莫说是一个流火,即便加上流星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欲言又止的模样,急坏了赵嬷嬷。此时,她更加断定自己心里的想法。 “静儿,既然你不愿意说,嬷嬷也不强迫你。只是你快要和南儆王成亲了,恐怕他日后知道了,会以为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赵嬷嬷说着,眼泪便下来了。 小姐本就不得王爷喜爱,现在,贞洁也在成亲之前被登徒子夺走,日后小姐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难过。 “嬷嬷,您就别哭了,夺走我贞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儆王。”司徒天静苦苦一笑,明明是她在安慰自己,这下却是她倒过来安慰赵嬷嬷。 “什么?”赵嬷嬷一听,顿时惊得脸色苍白。“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司徒天静的心情已经没有开始那么难过。 “嬷嬷,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咱们有时间慢慢说吧。现在,我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在药物的驱使下,她被卓凌煜要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是酸痛。 “好,我让人准备热水,你沐浴更衣之后便休息吧。”既然不是别人,赵嬷嬷也就安心了。 不明其中事由的她,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司徒天静回到闺房中,此时云裳已经端着准备好的膳食进入房间。 “小姐,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银耳莲子羹,热水已经马上就要好了。” “你先放着吧,我想先歇会!”没有看到云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疲乏的摆了摆手。 云裳放下手里的漆盘,想到赵嬷嬷的叮嘱,最后还是沉默的退出房间。 没有用膳,也没有沐浴,司徒天静在房间的软榻上整整坐了一个天。此间,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夜色渐深,一整天没有迈出大门的司徒天静让云裳唤来了流火和流星两人。 一炷香的功夫,流火和流星才出了房门,司徒天静则依然呆在房间里。 房间里,司徒天静静静的坐在软榻上。面前的漆盘上摆放着她吩咐的绸缎和一个菱形的香料。 她慢条斯理的拿起火折子点燃香料,放入一旁的香炉中。 不一会儿,袅袅青烟便送香炉中飘散出来,房间里不一会儿便充斥着茉莉花的花香。 司徒天静微微一笑,平凡的五官瞬间变得绚丽多彩。 到底谁技高一筹,还是未知之数。 笑容在下一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抓起漆盘上的绸缎,司徒天静来到房梁下,用力将绸缎抛了上去。白色的绸缎,在烛火摇曳的房间里,格外的亮丽。 不知什么时候起,司徒天静的脸上多了两道清泪,眼神空洞而茫然,俨然一副绝望之色。 搬来椅子,她缓缓地站了上去,看着面前的白绫,司徒天静深深地吸了口气,动作飞快的将白绫打了个结,然后将自己的头伸了过去。 ‘砰’的一声,椅子摔倒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听到房内的动静。 窗外,躲在树上的凌公子,本以为她是设计引自己现身,没料到她居然来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随手抓起一片树叶,运用内里将其射出,正好切断了悬在房梁上的白绫。 而他自己也随着飞身进去,将落下的司徒天静抱住。 看着昏厥过去的司徒天静,凌公子连忙拍拍她的脸,将她唤醒。 “你为何来这里?你来干什么?”晃晃悠悠醒过来的司徒天静,在看到凌公子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便稍纵即逝。 果然,她还是赌对了。 他如此及时的救下自己,莫非他一直都暗中跟着自己。 “司徒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凌公子着急的看着险些死了的司徒天静。 难道,卓凌煜不肯负责,她才会想不开寻短见。 司徒天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推开凌公子,哽咽着说道:“我一个女儿家,失去了贞洁,除了了解自己,我还能做什么。” 房间内的香气越发的浓郁,凌公子因为担心司徒天静,却并没有察觉那么多。 “你跟卓凌煜是皇上指婚,难道他还会不要你吗?”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司徒天静微微蹙眉,一抹精光快速的从眸底划过。“你为什么要设计我们,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你……” 话未说出口,突然而来的一阵晕眩,凌公子脚步踉跄的跌退两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居然在房间里下了迷药?可是为什么你会没事?”凌公子匪夷所思的望着眼前脸上渐渐露出笑意的女人。 第54章 过河拆桥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info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低声解释道:“自然我是服过了解药。来人,将此人拿下。” 随着话音的落下,只见门口和窗子立刻被人从外面推开,流火与流星手持长剑,跃入房间之内。 凌公子立刻眸光一敛,准备提气跳出房间,殊不知流火一个闪身,一抹寒光拦住了去路。 两人瞬间在小厅之中展开搏斗,流星将司徒天静护进内室,随后便加入了搏斗之中。 二对一,加之凌公子又中了迷药,功夫自然是敌不过他们两人联手,不消一会儿,他便狼狈的败下阵来。 “小姐是何意?” 司徒天静看了眼他们,示意他们收起手中的长剑。 “意欲何为,难道凌公子会不知道?”司徒天静回以一笑。 他以为算计乐她,就以为她会草草了之吗? 看着如此架势,凌公子颇为意外,不过依然表现的丝毫不惊慌。 “司徒小姐心思缜密,在下不得不佩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凌公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无声的笑了起来。 “怎样,本小姐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算不错吧!”司徒天静一边说,脸上的笑容一边慢慢的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狠之色。 “是我大意了!”凌公子不禁唏嘘。 若不是担心她的安慰,他怎么可能会中计。亏得自己聪明一世,居然输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司徒天静猛地上前,从靴子内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如果不说实话,小心你这张俊俏的脸就毁在我手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脖子上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凌公子微微蹙了蹙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司徒小姐这样做,算不算得上是过河拆桥?我可是成全了你和卓凌煜,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为何还要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借此来威胁我?” “胡说,你那样做也叫成全……”想起昨夜的事情,司徒天静不免恼羞成怒,激动得破口大骂。 凌公子挑了挑眉,唇边漾起一丝邪肆的笑容。 “怎么不是成全?若我没有记错卓凌煜可是受着伤为你夜行青楼,我不过是推了你们一把,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难道不是过河拆桥。” 他的一番话字字敲在司徒天静的心坎里,手里的匕首松了松。 没错,卓凌煜确实是受了伤。难道,一如凌公子所言,他对自己并非无情? 可若真的有情,又为何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想起卓凌煜怀疑自己的眼神,司徒天静明亮的眼眸,也跟着黯淡下来。 他一定是在骗自己,借此从她手里逃走。 松开的手,又一次靠了过去,甚至有一抹嫣红溢了出来。 司徒天静怒吼一声:“鬼话连篇,我凭什么相信你?” “若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深爱着卓凌煜,而他对你也有感觉。明明是两个情谊满满的鸳鸯,却因为世俗礼教而迟迟不露心怀,我为你们感到可惜。” 凌公子一副惋惜的模样,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住嘴,再说我把你的嘴给撕了!”司徒天静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凌公子傲慢的举止,令她十分抓狂,却又想不到任何一句反驳他的话。 见状,凌公子嘴角的笑容更开了,朗声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卓凌煜的人了,只等着日子到了,你们便可以成亲,便可以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鸳鸯伴侣。” 司徒天静闭了闭眼,然后在睁开,眼底已然恢复了平静。 她丢下抵在凌公子脖子上的匕首,转身走到软榻前坐下,缓缓开口说道:“事情已然发生,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杀卓凌煜。” “我没有杀他!”凌公子一口否定。 当初,两人只是打赌,看看司徒天静是不是真的喜欢卓凌煜,所以他才出手伤了他。 虽然伤在胸口,却并不致命。 司徒天静不予置否,冷笑道:“若你没有杀他,为何他身上的伤,是你白衣楼专门的匕首所致?” 凌公子抿了抿唇,寻思着要不要将赌约告诉她。 可在司徒天静的眼底,他的沉默却代表他承认了自己说的话。 “怎么不说话?该不是被我拆穿了,所以无话可说吧。” “不……”凌公子忙不迭的开口,解释道:“我是伤了他,可没打算杀他,这一切都是被人栽赃嫁祸。” 若没有猜错,这栽赃嫁祸之人,只有他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司徒天静不屑一顾他的解释。 这不过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罢了,当今有谁敢冒充白衣楼的人! 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司徒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要杀卓凌煜。若我真要杀他,又何须那样对你们。”凌公子无奈的解释着。 “既不是你,那又该是谁?”司徒天静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看他的模样也不像说谎。 同时,自己也在暗自思考他的话。 他说的没错,若真要杀了卓凌煜,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在青楼设计他们。 “是卓鸿煊!而且卓凌煜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 卓鸿煊想要只他于死地的事情,司徒天静心里非常清楚。 “他刻意吩咐手下假扮成白衣楼手下的模样,刺杀卓凌煜并嫁祸在我身上。” 白衣楼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暗杀组织,嫁祸给白衣楼是非常正确的手法。 见他说得有理,司徒天静也没有继续追问。 如此说来,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友非敌。若真是如此,可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思来想去,司徒天静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从他在卓芯蕊成亲那天拦路打劫她开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若没有目的难道是无聊好玩? “我说没有目的,你会相信吗?”凌公子微微一笑 “当然不会相信!” 莫说她不信,就算是别人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而无条件相信。 凌公子撑着疲乏的身子,朝她走了过去。可刚刚一站起来,便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脚步踉跄藏在怀里的玉佩顺势掉落在地。 玉佩上赫然刻着一个‘魏’字,旁边的流火和流星顿时一愣,流火更是快人一步将身体摇曳的凌公子搀住。 “孙少爷!”流火激动得低唤一声。 孙少爷? 司徒天静诧异的看着流火,眼前的男人会是天海派掌门人的孙子? 那不就是自己的……表哥? “流火,你不会看错了吧?”司徒天静难以置信,单凭一块玉佩就断定他的身份,太过武断吧? 流火恭敬的将凌公子搀扶在椅子上坐好,随即看着司徒天静解释道:“小姐,我不会看错的,夫人也有一块同样的玉佩,不信你可以拿出来对比。” 对于天海派,流火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所以标志性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看错。 司徒天静半信半疑的接过流火递给自己的玉佩,玉佩正面雕刻着‘魏’字,反面则雕刻着‘凌’字。 原来,凌公子只是他的白衣楼楼主的身份。 母亲的玉佩正面同样是个‘魏’字,反面则是母亲的名讳‘敏’字。 难道是真的?司徒天静抬头望着一脸笑意的凌公子,眉宇始终都紧蹙着。 若说是自己表哥设计了自己,理由是什么? “小姐,凌公子就是夫人的外甥――魏子凌,是你的亲表哥。他的父亲是魏琰之,是你的亲舅舅。” 魏琰之的名声,司徒天静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己的舅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凌公子冲着流火赞许的笑了笑,说道:“起来吧!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能够认出我。” 当年,流火跟着姑姑离开家,他们就不曾见过。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一同习武,一同念书,他并没有因为流火的出生而嫌弃他。 “流火永世不忘掌门人对我们兄弟两的恩情。”流火激动的看着魏子凌,拽着流星一同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不知道掌门人身体如何?” 当年虽然是夫人救了他们兄弟,若掌门人不松口,他们兄弟两也只能过着沿街乞讨的日子。 “老当益壮!”想起爷爷,魏子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着年纪的增长,爷爷也越来越想年少离家,又早早离世的姑姑,可嘴上又偏偏不肯承认。 “表妹,现在你知道我接近你不含任何目的吧?”魏子凌笑意温软的望着依然处于痴呆状态的司徒天静。 “表……表哥!”司徒天静的声音细弱纹丝。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魏子凌脸上难掩受伤之色,看来自己先前所做的事情,已经让自己在她面前可信度几乎为零。 司徒天静摇了摇头,若是不信,岂不是连自己的亲信也不信了。 “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之间消化不了那么多信息。 第55章 求得原谅 怅然的坐在软榻上,司徒天静挥了挥手,“流火,你们先下去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流火和流星识相的退出房内,将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两。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魏子凌和司徒天静,而她也不在有所避讳,直言道:“你一直以来都在试探我对吗?” 魏子凌尴尬的笑了笑,歉意道:“被你看出来了?” 父亲说过姑姑从小聪颖过人,殊不知表妹也不逊色。 司徒天静笑着摇了摇头,笑着道:“如果不是你的身份,恐怕我不会联想那么多。” 因为是自己的表哥,所以希望自己过得快乐。因为是自己的表哥,所以不希望自己重复母亲的路。 “你果然像姑姑!如果姑姑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司徒天静低下头,并不是痛苦,而是尴尬。 若魏子凌知道自己是冒牌货,还会对自己如此关心吗?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魏子凌误以为说中了她的伤心事,急忙开口道歉。 “不碍事,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司徒天静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事情真的过去了很久,自司徒天静出生,她便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外公……他也在京城对吗?” 从未见过外公,司徒天静还蛮想看看传说中神秘的天海派掌门人是什么样。 “你怎么知道?”魏子凌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看来在聪明人面前,还是不要耍手段。 司徒天静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第一次见你,你是个登徒子,今天见你却规矩了许多,所以我才猜外公应该也来京城了。” “是的,爷爷已经到京城了!”无奈的笑了笑,魏子凌没想到居然被她轻易就看出来了。 司徒天静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里母亲的玉佩交给魏子凌。 “表哥,麻烦你把玉佩交给外公。” 当初,母亲负气离家,不知外公是否还在为以前的事情而生气。 无论是外公,还是母亲,当逝者已矣,前尘往事也应该尘埃落定。 魏子凌接过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静,你是担心爷爷依然不肯原谅姑姑对吗?” 当年姑姑离家出走,爷爷虽然生气,却也万分舍不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清晰的记得,那一个晚上,爷爷两鬓间生了许多白发。 司徒天静不语,迷蒙的眼瞳渐渐有了一层雾水,既是担心,也是感动。 担心外公依旧没有原谅母亲,感动的是表哥的一番话让她心里有了一些分寸。 “表哥,你的意思是外公已经原谅了我娘吗?”司徒天静语气忐忑,眼神也变得惶恐不安。 笑着点了点头,魏子凌柔声说道:“时隔多年,即便是心里有再大的不理解,也已经退去。再者,既然外公已经来京城了,自然心里也已经原谅了姑姑,你就不用担心了。” 原谅了又如何,母亲始终不能再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然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希望真如表哥所言!”司徒天静微微叹了口气,眼底依旧难掩失落的表情。 “静儿,天海派永远都是你和姑姑的家,魏家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打开。”魏子凌安抚着情绪失落的司徒天静。 “谢谢表哥。”司徒天静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手蜷回衣袖里攥紧,身子细微的颤抖着。 只有她知道,自己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在魏子凌面前露出勉强无害的笑容。 无论是暮如霜,亦或者是现在的司徒天静,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司徒泰平…… 几日来的观察,魏子凌知道司徒天静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即便她此刻眼底满是失落,也掩盖不了她闪烁的光芒。 “静儿,如今……”魏子凌斟酌想着怎么样在不触及她底线的情形下说出安慰她的话。 刚刚开口,只听见不远处窗户旁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声音。 “楼主,老爷子派人来了,您赶紧回去一趟吧。” 司徒天静闻言,猛地顺着声音转头过去,之间窗外的大树上站在一个身穿白色绸缎的女子,除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其余的都被白纱遮掩。 “你是白霜?”司徒天静低声问道? 想起那天在逍遥阁发生的事情,那眼前的白霜,岂不是自己的表嫂了? 窗外的白霜尴尬回以一笑,在魏子凌的示意之下,翩然进入了房间。 “没想到司徒小姐还记得我的声音?”白霜一边说,一边取下脸上的白纱,一张绝美的脸,立刻曝露在空气之中。 司徒天静微微一笑,那天的事情如此记忆犹新,她当然不会忘记。 冲着魏子凌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旋即又扭头望着白霜笑着打趣道:“其他三个我或许叫不出名字,不过你……我可是万万不能忘记。不知霜姑娘,是不放心凌公子吗?所以来带走他的是不是?” “司徒小姐,你说什么呢?”白霜羞愧的低下头脸颊绯红,双手握在一起缠绕着。 魏子凌瞥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司徒天静,假意咳嗽道:“静儿,你在胡说什么?白霜只是我的侍女而已……” 话一出口,司徒天静便听到一阵心碎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不是她的,而是白霜的。 白霜诧异的望着魏子凌,绝色的容颜上满是受伤的表情。眼眶里一片氤氲,瞬间凝固成泪水,滑落脸庞。 “公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白霜悲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司徒天静甚至没来得及听明白,只见眼前一个人影掠过,白霜便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 完蛋了!她闯祸了。 看着脸色难看的魏子凌,司徒天静心里不免哀嚎一声。 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表……表哥,你不去追吗?”司徒天静头皮发麻的望着魏子凌,白霜和他之间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明白。 魏子凌叹了口气,语气十分的惆怅。“算了,本来就没有什么,追了岂不是让她更加误会。” 司徒天静这下不明白了,什么叫做本来就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为什么又要对她那么温柔,这不是故意让她误会吗。 原来,男人都是薄情之人。轻易得到的,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魏子凌,你让我太失望了。”司徒天静忍不住谩骂起来:“混蛋,你知不知道你伤害了一个少女的心。” “静儿,你说什么?”魏子凌被骂的有些懵,不过还是明白司徒天静的意思。 白霜喜欢他,他心里知道,不回应是因为自己仇家太多,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她。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他宁愿这样,因为魏子凌心里明白,白霜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不知魏子凌心中所想,司徒天静只是以为他并不了解白霜对他的感觉。 轻叹口气,司徒天静柔声说道:“白霜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还以为白霜会成为自己的表嫂,看来自己即将失望了。她还挺喜欢白霜的,柔弱中带着一份刚强。 魏子凌的脸色沉了下来,浑厚的声音被他压得很低。 “静儿,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表哥,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白霜吗?”司徒天静心里的怒火顿时冲了上来。 若说卓凌煜三心两意,那也是因为暮如霜离世,也是用来蒙骗卓鸿煊的手段。而他,是因为什么…… 原来,男人的温柔,并不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给予。 魏子凌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不,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在聪明的司徒天静面前,他知道自己说谎也会被她无情的揭开。 最后,他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白衣楼仇家许多,我不想牵连了白霜。” 在他心中如此强而有力的借口,却让司徒天静嗤之以鼻,冷笑了起来。 “表哥,如果白霜听到这样的话,她会相信吗?” 连她都不相信,何况深爱魏子凌白霜更加不会相信。 “她……会吧!”魏子凌也不敢确定。 霜儿性子刚烈,若知道是这样一个理由,令她伤心,恐怕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了。 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还妄想说服她。 司徒天静无奈摇了摇头,兄妹两都在感情上有着同样的犹豫和执着。 “表哥,你连自己都不确定,又怎么能够说服得了我。”司徒天静看了眼白霜消失的窗户,接着道:“白衣楼一直过着刀口上嗜血的日子,白霜也一直都你,你觉得她会在意被人追杀吗?” 若卓凌煜真心待她,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能力,来帮他完成自己的理想。 魏子凌沉默着,他无话可以反驳司徒天静的话。 见他沉默不语,司徒天静继续劝着道:“你也喜欢她对吗?” 一语中的,魏子凌诧异的抬起头望着司徒天静,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好了,快去追吧,否则你可就真的追不上了。”司徒天静催促着魏子凌,可不想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让他们失去了幸福。 第56章 不拾真心 司徒天静的话一落,魏子凌便再也按捺不住,原本已经跟着白霜去的心,此刻更是飞不回来。(..info棉、花‘糖’小‘说’) “静儿,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留下话,魏子凌便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出去了。 望着窗外因为魏子凌而摇曳的树枝,司徒天静苦笑着摇了摇头。 魏子凌追了出去,却没有找到白霜。心情郁结的他,转身就往卓凌煜的王府走去。 而这头,司徒天静正准备就寝,就听见吱呀一身,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小厅的帘幔前停下。 “云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了。”司徒天静误以为是白霜。 没有得到回应,司徒天静狐疑的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是你?” 望着泪流满面的白霜,她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表哥没有追上她。 只是,表哥既然没有追上她,那他又会去哪里。 “司徒姑娘,对不起冒昧打扰你了。”白霜耸动着肩膀不断地抽噎着,泪眼婆娑的望着穿着一身中衣的司徒天静。 刚才负气离开,她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在京城,她没有地方可去,也不知道应该要去什么地方,所以又来到了司徒府。 只是,她故意等到魏子凌走了以后才进来,就是为了不想跟他碰面。 司徒天静连忙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入内室,安抚着道:“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既然能来这里,就代表你不生我的气对吗?” 她心里有愧,若不是一句无心之话,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白霜无声的摇着头,低声道:“我没有生气,我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他是这样看我。” 话未说完,泪水又滑落下来。 女人是水做的,司徒天静在白霜这里体会得特别的透彻。 “霜姐姐,你真的弄错了,其实凌公子是喜欢你的,他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他而被白衣楼的仇人追杀。” 司徒天静将魏子凌心里的顾虑,全都告诉白霜,希望她能够理解。 不过,她的反应,也跟自己料想的一样。 白霜霍然睁大着眼睛,生气的说道:“我怎么会在乎这些,从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不将自己的生死看在眼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别说是被他的仇人追杀,就算为他而死,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又是一对将感情隐瞒在心里的人……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寻思着若这些话让表哥听见了,他会不会不在执着于那些事情。 “霜姐姐,既然来了,今夜就在这里安寝吧,我让云裳将西厢的房间收拾一下。” “这不太好吧?”虽然她来这里是为了避开魏子凌,若留下来岂不是更容易碰上他。 白霜有些犹豫,公子和司徒天静的关系太诡异,若留在这里,总会遇上他。 她……不想遇上他,至少现在不愿意。 司徒天静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你家公子跟我是什么关系吗?再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你不想见到他,留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去处。” 从第一次她见到自己的反应,想来白霜应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话一出口,白霜脸上就有了反应,司徒天静就知道自己抛下的诱饵诱惑力极大。 白霜从未见过公子会如此看待一个女子,若说不关心他和司徒天静之间的关系,那是骗人的。 于是,白霜点了点头,顺从司徒天静的意思,留了下来。 “好吧,那我就留下来。” 司徒天静顿时高兴坏了,急忙安抚白霜留在屋子里,自己则走出房间。 “流火,云裳,你们过来一下!” 一出房门,便看到流火与云裳在角落里讲话,对此,司徒天静只能无奈的摇头。 难怪白霜进了房间,外面的流火没有察觉,原来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被抓包,流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云裳则是一脸尴尬的蹭了过去。 “小姐!” “小姐!” 两人彼此相视一眼,然后齐声唤道。 司徒天静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看到他们两一脸尴尬的模样,便笑着打趣道:“若你们两情投意合,我便允许你们两成亲,将四季阁交给你们打理如何?” “不,小姐,我要跟着你!” “不,小姐,我要保护你!” 两人异口同声,谁都不愿意在离开司徒天静身边。虽然能够成亲,是他们一直以来都想的事情。 “好了,我没说不让你们跟着!”司徒天静只是说笑,比起流火,流星更适合留在四季阁。 流星处事圆滑,而流火则比较老实诚恳,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流火去打理四季阁。 “云裳,你先去西厢房收拾一间房间出来,有贵客要入住。”司徒天静吩咐。 “是!”云裳没有多问,直接点头应声而去。 等到云裳一走,流火便单膝跪在了司徒天静面前。“属下办事不利,请小姐责罚!” 院中来了人,他居然不知道,这不是办事不利又是什么? “好了,起来吧,来人不是别人,只是表哥的侍女。”司徒天静将声音压低,让他起来。 她心里甚至有些庆幸,幸好流火没有看到。否则,她如何见到白霜,如何为表哥留下她,又如何弥补自己说出口的错误。 “小姐,是有何吩咐吗?”流火站起来的同时,不解的询问道。 若他没有猜错,小姐定是让他去找表少爷。 司徒天静点了点头,说道:“天海派必然有自己联系的方式,你找到表少爷,将白霜小姐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所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是,属下这就去。”流火领命后,随即飞身跃上房顶离开。 望着流火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司徒天静这才转身往房间内走去。 白霜见到她走了进来,急忙站了起来。略显仓惶的脸色,好似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 若司徒天静知道,她也可以像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对敌人招招致命,恐怕也不会觉得她楚楚可怜了。 “霜姐姐,等下你可以去厢房休息了,就在我房间的对面。” “司徒小姐,谢谢你!”白霜微微福身。 生疏的称呼,让司徒天静不悦的蹙起了眉,笑道:“霜姐姐,你不要在叫我司徒小姐了,就直接喊我天静吧。” 只有外人才这样喊她,白霜并不算是外人。 “好吧,天静!”白霜直爽的喊了一声,两人相视一笑,心里的芥蒂放了下来。 司徒天静直接告诉白霜她与魏子凌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告诉她魏子凌的真实身份。 她认为,这样的事情,应该由表哥亲自跟她解释。 听完司徒天静一口气说完的话,白霜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跟楼主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我也是刚知道的!”司徒天静优雅的笑了笑。 两人一直聊着,聊了许久,若不是云裳进来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说了很久的话。 相互辞别,云裳带着白霜来到了客房休息。 当魏子凌出现贼王府门口的时候,门前的看守似乎知道他好像会来一样,一点也不诧异。 “凌公子请进!”守卫恭敬的请魏子凌入府,并带他来到花园的荷花池中间的凉亭之中。 凉亭里已经设好宴席,不远处一身蓝色锦袍的卓凌煜立在一旁。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他缓缓地回过头,脸上蓄满了笑意。 魏子凌诧异的望着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菜,不解的问道:“王爷为何知道我会来此?” 莫非一路上有人跟着自己? 卓凌煜轻佻眉宇,笑着道:“公子心中不是已然有了答案吗?为何多次一问?” “即使如此,那在下也不客气了!”心情郁结魏子凌端起盛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却丝毫不觉得心里畅快,便有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公子这是为何?”卓凌煜挑眉问道?“莫非同样也为情所困?” 男人买醉,只有一个原因――情。 同样……也…… 松开手,魏子凌一脸困惑的望着卓凌煜,问道:“听王爷的意思……该不是王爷为情所困吧?” 卓凌煜冷冷一笑,讽刺道:“凌公子心知肚明,何须再问呢?” 他不是为情,而是为了司徒天静罢了。 今日清晨,若是别的女子,自然会嚎啕大哭,然后威胁自己负责。而她却安静的坐在床上,极力的对他解释这不是她和凌公子的阴谋。 魏子凌淡雅轻笑,道:“两情相悦,何来为情所困。” 他说的是卓凌煜和司徒天静,如今只需等到日子定下来成亲便可。 “两情相悦?”卓凌煜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凌公子说笑了,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两情相悦四个字。” 他爱的人不爱他,他不爱的人却深爱着他,难道这也叫两情相悦? “你不爱静儿?”魏子凌惊奇的望着意气风发的男人。 在他印象里,卓凌煜是个有魄力,有野心的男人,表妹跟着他绝对会过得幸福。所以,他才做出有悖常理之事。 第57章 为情所困 若他不爱,那自己岂不是害了静儿一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自己甚至还在祖父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卓凌煜一定会深爱静儿,否则绝不插手祖父的决定。 “我有说过我爱她吗?”卓凌煜冷着脸反问。 除了暮如霜,他不可能会爱上任何女人。至于司徒天静……也不过是有一丝丝的好感罢了。 卓凌煜在心里为自己对司徒天静的感情而找托词,却不知道他可以欺骗任何人,就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没有!”魏子凌忍着心里的愤怒,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手指紧紧地攫住杯身,大力的呼吸之间。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手中的杯子就是卓凌煜的脖子,好让自己用力掐死他。 顿时没了聊天的兴致,魏子凌在稳住内心的情绪之后,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王爷,在下前来,乃是为昨日之事向你赔罪道歉,不过,在下既然赌对了,那王爷可否承诺当初的诺言。” 欠他一个人情,他要让卓凌煜用一辈子来偿还。 卓凌煜挑起衣角,随意的在他对面坐下来,笑着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再追究,不过,我所欠的人情在你来王府之前也已经还了。” “卓凌煜,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食言之人。”一直以为他是君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或许,表妹没有跟着他,也是好的。 卓凌煜不语,直接拍了拍手,让在暗处守卫的寒冰出来。 “凌公子请看,这个东西你是否认识。”卓凌煜将一直凤凰朱钗交给魏子凌。 接过朱钗,魏子凌脸色大变。朱钗是母亲随身之物,半年前父亲与母亲游历之际,被一伙武林上的败类所打劫,虽然父母没事,可朱钗却遗失了。 后来,在母亲口中得知,是有人出手救了他们。 “王爷,此物你从何来?”魏子凌低声问道。若真是他出手救了父母,那这个欠人情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魏琰之是令尊,此物是令堂所有,半年前令尊与令堂被困龙峡山,是本王与路过的寒冰出手所救,此物便是在那日在路边寻到的。”卓凌煜将事情简单的概括出来。 魏子凌微讶着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只有本王不想知道的,没有本王不知道的!”卓凌煜语气猖狂。 在魏子凌带着司徒天静出现在卓芯蕊府上后,她就派人调查了他,发现他与天海派魏家来往密切,进而断定了他的身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至于他和司徒天静的关系,他却还没有调查出来。 魏子凌第一次尝试到挫败的感觉,收起朱钗,他凝望着卓凌煜,低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天静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只希望日后你们成婚之后,要好好地对待她。即便不爱她,也要让她幸福。” 在司徒家她已经过的够苦,够委屈了,只希望来到王府,她能有个不一样的生活。 “既然是我的妻子,那我自然是会好好的对待她,这无须让你操心。”卓凌煜表面上答应魏子凌,心里却已经怀疑他们之间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一探究竟才是。 次日夜晚,卓凌煜便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去看看司徒天静与魏子凌到底有什么秘密,却不想居然被她的侍卫给发现了。 情急之下,他眼波一转,居然直接闯进了她的闺房。 司徒天静怔然,被惊得呆若木鸡。木然的看着男子暴露在外的那双冰冷异常,阴鸷阴邪的黑眸,她呼吸一促,险些被逼视而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躯还暴露在空气中。 卓凌煜也是哑然,悬在半空的手臂僵硬着,他哪里想到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 蓦地,一股躁动不安的情愫从他的腹部直直的钻入脑中,一个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她的鲜美。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司徒天静揽入怀中,修长的手臂轻轻的扣在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猛地加大了力道,让她娇软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司徒天静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被他深深的禁锢住,逃脱不掉。 隔着轻柔的面巾,卓凌煜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气,她的身上散着着甜美的香气,这不禁让他的想法更加的霸道的侵占着理智,他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吸入自己的身体中,合二为一。 惊呆的司徒天静早就忘记叫喊,直到他男性的气息夹杂着幽幽的兰花的香气,她这才惊醒,想到二人如此暧昧贴在一起,让她的小脸不禁酡红起来。 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自己居然轻易的被他蛊惑! 意识到这一点,司徒天静的理智恢复,她使足了力气硬生生的将他推开,卓凌煜往后退了半步,却听见她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凉意袭来,司徒天静不禁带着寒颤,想到自己不着寸缕,她的脸红的更加厉害,像是沁出血来。 “闭上眼睛不准看!”若不是估计自己的叫喊声会引来外人,她一定会大声嘶吼,吓退这个人的! 细如白藕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遮挡着身子,却又不知道该遮挡哪里。 端详着司徒天静那张恼火害羞却又佯装镇定的脸,他却觉得非常可笑,他挑眉浅笑,“看都看了,你又能奈何我呢?我若愿意,吃了你又如何?” 望着他放荡不羁的眉眼,司徒天静大为恼火,她双目圆瞪,“登徒浪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德远将军府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胆敢胡作非为,我今日就敢废了你!” “啧啧。”卓凌煜心中腾升起戏弄她的心思,他耻笑道:“德远将军府又如何,我照样来去自如,你无须担心。”他迈开修长的腿朝着她逼近了几步,司徒天静不由得往后退,哐当一声,撞翻了身后桌案上的杯盏。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的双眸犹如猎豹一般的锐利狡黠,并不好对付!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却依旧逞强的盯着他,沉声道:“我才没有关心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然,卓凌煜再次靠近,司徒天静只能朝着床边退去,至少那里有被子,她可以将自己裹起来,这样太难堪了。 随着他的步步紧逼,司徒天静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很狼狈的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阵风耳边刮过,紧接着,她再次此跌入了黑衣人的怀抱。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坚硬而柔软的胸膛,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吗?”卓凌煜轻轻的拥着她,隔着面巾,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曲线优美的脖颈,霸道而温柔的钻入她的心中。 “登徒子!滚开,不要碰我!”司徒天静恼羞成怒,情急之下小花拳不痛不痒的垂在他的胸膛上。 卓凌煜抿抿唇,得意一笑,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你确定不要我碰吗?”卓凌煜邪魅一笑,宽厚的手掌不安分的在她的光洁细腻的后背游离着,他眸色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神秘而轻柔。 恼羞成怒的司徒天静早就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与思考,她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立刻!”她在他的臂弯里挣扎着,那只该死的手居然还在吃着她的豆腐! “别动!”卓凌煜声音沙哑,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妩媚动人吗! 司徒天静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继续扭动,却没有想到惹怒了卓凌煜,他低声吼道:“该死的!你在动一下我就强了你!” 司徒天静怔然,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吃了她的豆腐不说,居然还敢凶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继续吼道:“混蛋,放开我!” 卓凌煜却充耳不闻,他没有将她放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她,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他空出一只手,流连在她温润细腻的肌肤上。 “你……!”司徒天静震惊的看着他的手,居然胆大妄为的在她的胸口摸来摸去,温热的手掌轻轻的划过她的每一次肌肤,让她忍不住颤栗。 “够了!”司徒天静羞愤不已,杏眸迸射出一道凛然的目光。 “真的够了吗?”卓凌煜玩味一笑,“你似乎非常的享受。” “放屁!少在那里胡言乱语!”她才没有享受!她红着脸颊,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开! “啧啧!亏得你是大家闺秀,说话居然如此不雅,这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卓凌煜连声说道,但是在他说道嫁个好人家的时候,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种什么感觉,有点酸,有点涩。 “你才要嫁人呢!”司徒天静蓦地火大起来,她低声咆哮,双目圆瞪,恨不得自己的眼神就是利器可以将他杀死! 谁知卓凌煜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没有想到看似痴傻安静的司徒天静,其实是一个小辣椒,呛人却爽口。 而且她放肆得让人觉得可爱,他居然不觉得反感,心情似乎都有些微妙起来。 “你这绣花拳还真是舒服。”卓凌煜轻佻邪笑道。 “变态!”司徒天静是真的恼了,她的手得到了自由,立刻伸手就想要给他一巴掌! “哼,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大力气的碰我的脸,你的胆子这是不小啊。”卓凌煜眼眸轻眯露出寒意危险的光芒,语气冰冷的让人全身僵硬。 他很少真的生气,但若是动了怒,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卓凌煜死死的攫住她纤细的皓腕,狠狠用力。 司徒天静痛苦的嘶了一声,却倔强的不肯求饶。黛眉紧蹙,她强忍着疼痛,心中凛然,没有想到这个纤瘦的男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第58章 变态放开我 司徒天静他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用力的折磨自己,她渐渐提高音量,喝道:“够了,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喊人了!” 卓凌煜却是冷哼一声,压根没有将她威胁的话语放在心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指手画脚,命令他做这做那。[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手指的力气再次加重,司徒天静咬牙承受,光洁饱满的额头甚至有汗珠留下,她还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令人悚然的声音。 不行! 司徒天静咬着唇瓣,在这么下去她的手腕就要断了! 云裳听见不寻常的声音,又不敢轻易闯入,她拍着门板轻声道:“小姐,你沐浴完了吗?” 司徒天静知道这是一个求救的机会,奈何自己还没有喊出一个字,自己的嘴巴就被卓凌煜给堵上了。 她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了,眼眶中挂着委屈的泪水,心中哀嚎。 隔着轻轻的面巾,卓凌煜真的很想将面巾扯下,然后狠狠的吮吸着她。只是可惜外面的叫喊声实在是煞风景! 云裳也是真的急了,她不停的拍着门板,“小姐,小姐你还在里面吗?” 卓凌煜俊眉紧蹙,这样下去外面的人迟早会闯进来。他眸光一闪,顺手拿起屏风后的衣衫塞给司徒天静。 “你最好老实点,被人知道你的房间里有个男人,我看你怎么交代!”语毕,卓凌煜藏入屏风后,隐藏了声音。 司徒天静有些委屈的用手背擦了擦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再次响起的敲门声,让她慌乱起来,然而这件罗群似乎是和自己过不去,根本不听她的话。 眼看着门板就要被撞开,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总比别人瞧见自己的身体好。 门板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云裳一脸急切的跑了进来,瞧见她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没事吧?”云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见她气喘吁吁的似乎有些不正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没事,你刚刚不是说要准备甜点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跑来了?”司徒天静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刚刚流火告诉我似乎有人闯入了将军府,却在碧水阁这里消失不见了。他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让我来看看。”云裳轻声解释道。 司徒天静有些心虚,她呵呵一笑,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不安,“我这里没事,倒是白霜那里你让流火好好的检查一下,别出了纰漏。” “是,那小姐你先歇着,一会儿奴婢就送甜点过来。”云裳安心道,说罢她转身走出了闺房。 见到云裳离开,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可笑,自己是主子居然被自己的婢女给弄的这么狼狈,也真是可笑。 等到司徒天静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将衣服穿好来到屏风后面,却瞧见不见任何的踪迹,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日子连着日子,安稳如流水的流逝着。失去了权利的曲珂颜,只能忍气吞声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而心高气傲的司徒泓羽,因为想要成为万凤之凰,每日也是在闺房中苦练琴棋书画,为的就是能够让皇上看中自己。 司徒天静也不是好战的人,她也想优哉游哉的过几天安稳日子,所以也不会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 更何况,整个司徒家里,除了曲珂颜也没有人感觉对她怎么样。 转眼之间,太后的寿诞就来临了,之前因为白玉观音像的事情,司徒天静只好备了一份略微寒酸的礼品。 一如以前,卓鸿煊宣召所有的王公大臣,在御花园设宴,共同为太后贺寿。 司徒天静自然也在其中,只是她颇为不喜欢这样的宴会。除了歌舞,就只吟诗作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看的。 但是云裳和白霜却将她打扮的非常的隆重,可谓是用花枝招展来形容。 “行了,霜姐姐,我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司徒天静面露难色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云鬓间插满珠钗宝石也就算了,居然还戴上了金步摇,而且两人来没有收手的打算。 云裳愣了一下,立刻劝说道:“小姐,今日参加赏月宴的不是王孙公子,就是朝中的大臣。而且最重要的是,各宫嫔妃一定会打扮的美艳动人,如果您依照往日的习惯,那人家岂不是看不起……” 声音越说越小,只因为司徒天静清澈灵动的眸子,满是不悦的瞪着她。 见司徒天静面露不悦,一旁的白霜立刻柔声安抚道:“天静,如果你素颜而去,皇上见着了无所谓,只怕太后见着了,会以为您在并不喜欢入宫替她贺寿呢。” 思之再三,司徒天静终于点头,让白霜和云裳替自己好好打扮。 “好吧,不过不要太花哨就行了。” “没问题,一切包在我们手上。”云裳和白霜相视一眼,立刻笑着着手打扮起来。 只是她没料到在出发之前,居然会看到卓凌煜出现在府门口。 卓凌煜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由寒冰在后头推着。司徒泰平一家人见到卓凌煜急忙弓身行礼。 “见过王爷!” “免礼!”卓凌煜声音沙哑无力,脸色苍白好似一副病重的模样。 司徒泰平直起身,望着坐在轮椅上的卓凌煜,担忧的问道:“外界传言王爷因为在郊区狩猎,而被白衣楼的人暗杀伤势严重,下官原本不信,没想到却也是事实。” “咳咳……” 说到伤势严重,卓凌煜便顺势咳嗽了两声,虚弱的说道:“让将军担心了。哪些贼人在匕首上抹了毒,本王一时不察,才找了他们的道。所以,本王想让三小姐陪同本王一同入宫,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王爷能够看得上自家女儿,司徒泰平怎会说一个‘不’字。 他连连点头,看着司徒天静客气的说道:“天静,你就跟王爷一同入宫吧。咱们家马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你说是吗?” 司徒泰平就怕司徒天静闹脾气,于是不得不放下身段好言相劝。 自从那天发生迎香阁的事情之后,司徒天静并没有在见过卓凌煜,对于他突然而来的要求,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司徒泰平殷勤的目光,她木讷的点了点头,等到她回过神来之后,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接手了寒冰的工作。 高高在上的卓凌煜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即便是一个人面对敌军的围剿,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倦怠。 如今,不过是个伤口,却让她憔悴了许多,甚至连走路都变得力不从心。 表哥不是说他没有下重手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王爷,你确定是被凌公子所伤吗?”魏子凌知道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会下如此重的手。 卓凌煜沉着脸,冷声斥责道:“司徒天静,你是本王的女人,最好不要在本王提起别的男人。” 该死的,他在意……他居然在意从司徒天静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卓凌煜的反应,让司徒天静心里一暖。他会这么说,应该是在意她吧。 “寒冰,我们走!” 司徒天静脸上的笑意,让卓凌煜看着很不舒服,这让他觉得她的心里想着魏子凌那个男人。 看着寒着脸离开的卓凌煜,司徒泰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好不容易有机会相处,却硬生生被自己愚笨的女儿给破坏了。 “天静,还不快点跟上去,难道要让王爷叫你吗?”司徒泰平冷斥一声,随即拂袖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卓凌煜的马车终于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寒冰将轮椅放在马车旁,然后将卓凌煜抱下马车放在轮椅上,反锁的步骤,宫门口的守卫却连一个来帮忙的都没有。 只是在寒冰推着卓凌煜走上前的时候,宫门口的守卫才尊敬的喊了一声:“见过南儆王。” 对此,卓凌煜更是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冷着一张脸入了宫。 经过第一道宫门,司徒天静便代替了寒冰的工作,一路上推着卓凌煜入宫,而寒冰也不知道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便消失在他们面前。 一路上司徒天静都表现出第一次入宫慌张惶恐的模样,还频频需要他来指路,否则自己就停在原地。 不曾想,居然还是走到了太和殿,这个断了她一切美梦的宫殿。 司徒天静停下脚步,熟悉的一草一木令她感到愤怒,甚至心口还会隐隐作痛。 情缘起于此,情灭也在此。 她好恨,好恨…… 幸好,上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在此重蹈覆辙。 “怎么不走了?”卓凌煜冷声问道。 心里不禁冷笑,该不是被这些富丽堂皇的宫殿所迷惑了吧。 “王爷,我们可否走那边一条路呢?”不想再经过太和殿,司徒天静指了指相反方向的一条小路。 她记得走这条路去太后那里,需要绕很久。 可是,她宁愿绕路,也不要让自己的心再受到谴责。 “你是怕遇上什么人对吗?”卓凌煜一反常态,轻笑着安抚她:“第一次入宫难免会遇上,所以你也不要太过紧张。” “谢王爷关怀,天静第一次入宫,觉得那边的景色要比这边的好看,所以想走那边。”不能道明原因,司徒天静只能找借口。 卓凌煜轻笑出声,柔声说道:“公众景色四季变化,每一处都别具一格。若你喜欢看,日后有机会我定陪你好好欣赏。” “王爷……”司徒天静难掩激动的轻唤一声,他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第59章 太后寿宴 刚刚准备开口,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浓浓戏虐的男声想起,声音清润好听。(..info好看的小说 “皇兄,别人都已经去了母后那里,你怎么还躲在这里清闲。我可是刚刚看到皇妹已经过去了,你若再不去可是会让皇妹说闲话了。” 司徒天静闻言,猛地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走出一名男子,男子极为年轻,眉宇之间与卓凌煜有几分相似。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锦袍,五官犹如刀砍斧剁,立体俊逸,整个人显得英俊不凡,只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刻薄,让人不喜欢。 他悠悠阔步而来,眉丝眼角都带着轻佻的浅笑,看得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原来是卓凌煜的弟弟辰王……卓晟夜。 “见过辰王!”司徒天静优雅的屈身行礼。 原来,他刚才对自己和颜悦色,都是做给卓晟夜看的。 听到司徒天静的声音,卓晟夜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免礼!”卓晟夜懒散的抬了抬手,眼底满是不屑的神色。“你是……” 见她站在卓凌煜身后,他似乎明白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司徒府的三小姐!” 司徒天静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不过她还没有回答卓晟夜的话,便听到他十分无礼的言语。 “二哥,大哥未免太不厚道了,居然指给你一个这么丑的女子做王妃。还是二嫂暮如霜好看。你应该拒绝的。” “三弟,你说什么话,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卓凌煜瞪了眼卓晟夜,让他说话小心一些。“而且,二哥现在也已经是半个废人了,能够娶到将军府的三小姐,已经是上天的厚爱,二哥不想强求。” 笑容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卓凌煜将伪装进行到底。 “唉,二哥说的也是。”卓晟夜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话。 一旁的司徒天静,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不过,对于这样只看重外貌的男人,她也懒得多说半句废话。 卓凌煜佯装一副惊讶的模样,笑着问道:“三弟,你不是出使塞外了吗,什么时候回京的。” “母后生辰,做儿子的当然要赶回来贺寿了。” 塞外固然自由,不过少了京城的繁华与热闹,卓晟夜依然很留恋京城。.info[] 卓凌煜微笑着没有做声,目光一直望着别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了,不说了,你还是快些过去吧,许久不见了,母后一定会非常想念你。”似乎感受到司徒天静身上发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忍不住开口催促着卓晟夜快些过去。 “好的,我这就去,二哥也别太逗留久了,惹得母后不快才是。”卓晟夜识相的摸了摸鼻子,独自一人离开。 等到司徒天静和卓凌煜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卓鸿煊已经端坐在高阁之上。 “南儆王卓凌煜到……司徒将军府三小姐司徒天静到……”随着太监传令的声音响起,本来在给太后祝寿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人都纷纷不自觉的朝进场方向看去。 “哇!” 不知是何人脱口而出一声惊讶,但很快便噤声了,所有人都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 一袭湖水碧绿的宫装清灵脱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白如玉瓷般的肌肤,搭配湖水碧绿色,这样的装扮,不是常人可以穿出彩的。 略微头往上看,一张脸干净得不沾丝毫脂粉,三千墨黑的发丝随意的飘在身后,只用一根墨玉色的簪子盘在一起。 微风拂过,众人只见黑发飘远,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司徒天静再三要求云裳和白霜去下头上多余的头饰,如今看到众人如此模样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卓鸿煊位于主位,一身明黄色龙袍,腰间同色系的金丝描边龙纹腰带,面如冠玉,浓眉似剑,威严中略带霸气。 旁边皇后身着浅金色收腰拖地罗裙,软弱无骨的倚靠在他的胸口,俨然没有一副正宫皇后该有的端庄与贤淑。 一双妩媚动人的眸子,含笑的注视着卓鸿煊,朱唇轻启,不知道说些什么,让卓鸿煊哈哈大笑起来。 太后则坐在卓鸿煊的另一边,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容,见到卓凌煜脸上的笑容深了几许。 在她的左手下,坐着长公主卓芯蕊与驸马白秦韵。白秦韵身着深蓝色蟒袍,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而卓芯蕊则丝毫不避讳皇后,身穿一件大红色宫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灵巧和华贵。 司徒天静有些尴尬,只能报以一笑。 忽地,一道锐利的眸光投射而来,司徒天静惊恐的抬起头,正巧与卓鸿煊高深莫测的眸子对上。 连忙走上前,司徒天静不卑不亢屈膝行礼。“臣女见过皇上!参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同时,卓凌煜也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不过却让卓鸿煊制止了。 “二弟身子不爽,这繁琐的规矩就免了吧。倒是你与司徒小姐迟迟不来,朕差一点差小德子去宫门口看看了!”卓鸿煊嘴角含笑,修长的五指,似有若无的拂过身旁皇后白嫩如瓷的脸颊。 低沉的男中音,平静中带着威严。司徒天静心里一惊,忙着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 卓凌煜倒是不慌不忙,低声说道:“天静初次入宫,臣弟带她到处走走看看,便忘记了时辰,请皇上赎罪。” 低着头,司徒天静慧黠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惶恐,甚至有一些的喜悦。期盼着,他让她回宫最好。 “皇上,司徒小姐一定是精心打扮,所以忘记了时间,您就不要责怪她了!”只闻一阵甜的腻人的声音,清脆响起。 司徒天静垂着头,嘴角不由自主的噙着浅笑。 卓鸿煊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住皇后尖尖的下巴,性感的薄唇懒懒的扬起:“既然若轻亲自求情,朕也就不多加追究了。司徒小姐,还不给皇后道谢!” “谢皇后娘娘!”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皇后掩嘴优雅的笑了出来,只是笑容却那么的不怀好意。“司徒小姐何须多礼!皇上,您快让司徒小姐起来吧,风寒露重的,跪在地上伤了身子,将来那可就不能伺候南儆王了。” 司徒天静在下面,听着皇后那娇滴滴酥麻的声音,心里一阵寒恶,胃里瞬间翻江倒海起来。 卓鸿煊猎豹般犀利的眸子,瞥了一眼左手边一直注视着司徒天静的弟弟,柔声道:“小圆子,给司徒小姐和南儆王赐坐,在跪下去只怕王爷会心疼的!” 司徒天静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说风就是雨,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谢皇上!”司徒天静搀着卓凌煜走到了右手边的位子上。 不知卓鸿煊是故意还是有意,这个位子竟然跟白秦韵是面对面的。 匆忙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白秦韵,这才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是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望着他探究的神色,司徒天静只能报以宽慰的浅笑。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的一抹浅笑,恰巧落在了卓凌煜的眼里。 更或者说,打从司徒天静来到御花园,他的视线就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 一股怒意笼罩在他的心头,寒如猎豹的眸子散发着熊熊的火焰,胸腔的怒火已经燃烧。 森然的眸子,带着怒气,杀气腾腾的攫住她那张精致的脸,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以为怒气而微微抽动着。 坐在旁边的司徒天静,顿时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心里万分感慨,果然宴无好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司徒小姐,太后寿宴,你竟然让太后老人家和皇上等你,你可知罪?”皇后再也隐忍不住,对司徒天静发难。 司徒天静轻盈的走上前,嘴角含着笑的对坐在主位上的太后盈盈一拜。她今天可是最关键的人,可不能得罪了她。 “臣女来晚了,请太后恕罪!” 即便,现在太后的心里,多么的不满,但是对于司徒天静这样的态度,她就算是有火也不能当众发泄。 “皇儿都说了你们在宫中游玩,并不算迟到,何来恕罪,快起吧。”太后笑容可掬的望着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也诧异太后没有发脾气,一时之间,屈膝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后见太后居然不怪罪司徒天静,气得没有分寸的站起来,大声道:“太后,司徒天静这可是藐视您啊!”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顿时倒抽一口凉。特别是皇后的哥哥,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 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妹妹呢! 坐在一旁惬意喝酒的卓鸿煊,倒是停下来,欣然的欣赏皇后自己闯下的祸,怎么个收拾法。 面对皇后的挑衅,司徒天静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转头朝皇后的方向望了过去。 “皇后娘娘,您说臣女藐视太后,那您这样的口气又算什么?太后都说不碍事,难道您这是在质疑太后的话吗?”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第60章 一鸣惊人 “这……”皇后一时间哑口无言,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希望接着太后的手,好好地教训一下她,这下倒是让自己难堪了。(..info棉、花‘糖’小‘说’)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只是一个家宴而已,哪里来那么多的规矩!”太后笑着缓和气氛,同时也狠狠地瞥了一眼皇后,警告她的失礼。 “谢太后娘娘!”司徒天静再一次对太后行礼,然后让身后的宫女将准备好的东西带上来。 “太后娘娘,这是臣女特意为您做的寿礼,您看一下,您可满意!” 话音一落,两个宫女便把手上的锦缎双手捧在头顶。 皇后对此冷冷一笑,讽刺道:“宫中锦缎何其之多,司徒小姐用此作为寿礼,似乎有些寒酸了吧。” “皇后,等您看过之后,在说寒酸吧!”司徒天静示意宫女将锦缎打开。 刹那间,一道金光闪闪,一只飘渺的凤凰飞跃而出,径直在太后头上盘旋。 “天呐,这……” 又是一片喧哗,就连一旁看好戏的卓凌煜也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凤凰飞走后,金光依旧还在,锦缎上显现出用一百种写法的寿字。 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司徒天静勾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的就是这种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反应。 “天静,这是什么东西?”太后茫然的问道。 “太后,臣女这凤凰于飞百寿图,您可满意!”司徒天静明知故问,看太后眼里那惊艳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满意,满意,哀家太满意了!”太后简直移不开眼,心里对司徒天静的成见,一下子变消失都无影无踪。 “太后娘娘满意就好,那么臣女也算是尽心了。”无形中又给太后带了一顶高帽子,没有人会觉得高帽子带多了不好。 皇家的宴会,不过就是吃吃喝喝。女子之间的才艺展示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舞,而男子的才艺展示无非是文与武。 与其说是寿宴,不如说是一场攀龙附凤的宴会更为贴切。 在这里的女子,无一不想尽办法出风头,好为自己和族人争得荣耀,那些未婚的皇室宗亲和王孙贵胄,女子希望一朝变凤凰,男子更是希望能够鲤鱼跃龙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后宫嫔妃更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皇帝看,更想借此获得永不衰退的荣宠。 当然也要让传说中吃啥不堪的司徒天静,在太后面前彻底出丑。 一幅凤凰于飞百寿图又如何,不懂琴棋书画还不是枉然。 总之,她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刚才打出风采的司徒天静,输得很惨,很难看。 眼看,女子的才艺展示就快要结束,皇后立刻一脸献媚的上前向太后进言,希望设下一个擂台比赛。 对于皇后的行为,在场所有的人都一片愕然。 “胡闹!”卓鸿煊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不顾太后的在场,朝着皇后冷斥一声。 私底下,他并不希望司徒天静在众人前出丑,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聪慧的另一半。 虽然皇宫之中有宫廷乐师,但是每一次宴会都是那么些曲目,人总是有视觉疲乏的时候。太后不知其中奥妙,但非常支持皇后的做法。 “皇上,皇后她也是想哄我这个老太婆开心,你干什么凶人家,擂台秀才艺也挺新鲜的。众位嫔妃个个琴棋书画舞精通,你害怕你的妃子们,比不上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吗?”太后微微蹙了蹙眉,以为卓鸿煊是看了刚才的节目后,对自己后宫妃子没有了信心。 皇后的那些手段,卓鸿煊怎会不知,只是平常小打小闹,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抽签比赛是假,最终的目的是要打击司徒天静的气焰。 女儿家的嫉妒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而且今日却不同,扫了兴是小事,丢了国体那才是大事。 不过,太后都已经开口了,他也不能反驳,只能看着皇后为在场所有的人解开迷惑。 有了太后的支撑,皇后更加的张狂了,滔滔不绝的说着比赛的规矩,说白了,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她早就想好了,这既是一场抽签形式的比赛,无形中有是一场擂台赛。 所以为的擂台比赛,说好听点是以文会友,说难听一点,就应该是结合所有的才得双倍的女子,一起让司徒天静难堪。 刚一出场,让在场的女子无不嫉妒羡慕,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把握。 或许一个人失败会让人嘲弄,但是一群人就不会,法不责众不是吗? “呵呵!”司徒天静突然冷笑一声,想必皇后这主意,应该是朝着自己来的吧。 “你笑什么?” 一旁,卓凌煜看着突然发笑的司徒天静,这很显然就是正对她,怎么她还能这样一副惬意的样子。 “没有,只是突然间想笑而已。”司徒天静摇了摇头,皇后想得未免太天真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卓凌煜都感觉到在皇后的话音一落的时候,所有的人视线都聚集在这边。 有嘲弄的,讽刺的,可怜的,也有担心的。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司徒天静眉梢带笑的看着卓凌煜,精致的脸上,尽是自信和对皇后的鄙视。 “当然不是,只是皇后诡计多端,我怕你应付不过来。”卓凌煜对着司徒天静柔柔一笑,没有在继续开口。但是那闪闪发亮的眼眸里,却透着无比的信任。 在场所有的未婚女子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接下来便是嫉妒呀。 嫉妒司徒天静貌似无盐,居然能够跟向来有大周朝第一美男著称的南儆王如此亲密。 “多谢王爷关心,天静会多加注意的。”司徒天静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变得柔和许多。 敛下眸,司徒天静望着自己的手指,这时宫女也将抽签的盒子送了过来,请她抽签。 或许是因为心有些乱,就连宫女做了手脚都没有察觉。当她看清手上的签上的字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旁那些宫妃们,纷纷偷笑起来,几位出色的妃子,一个个满脸的傲色。 “怎么了?很为难吗?”见司徒天静脸色不好,卓凌煜立刻上前柔声问道。心里暗忖着,如果是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那么他会出面拒绝或者更换。 他的女人出丑,那不是跟自己出丑没有区别。 司徒天静无声的摇了摇头,将手上的纸条递给了卓凌煜。 “寒梅山水图” 签上赫然写着无个大字,不知是司徒天静脸色不好,就连卓凌煜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起来。 并非她不会画,若真的画出来了,只怕会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卓凌煜脸色不好,是因为寒梅山水图原图出自暮如霜之手,这图是卓鸿煊与她的定情之作。 无论画不画的出来,司徒天静的处境都非常的艰难。 “王爷……” “天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卓凌煜和司徒天静,一起开口。 “王爷,还是你先说吧?”隐藏脸上的一抹尴尬,司徒天静柔声道。 “我帮你退掉吧!”卓凌煜轻声着道,即为了她不会颜面扫地,也不想勾起有些人的伤感。 “为什么?”司徒天静不以为然,“王爷,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麻烦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无法洞穿他心中所想,但从他担忧的脸色上看,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你真的能行?”卓凌煜微蹙着没,视线将面前的司徒天静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说不出来哪里有些不对。 每每她这样看着自己,总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动神色,款步移到司徒天静面前,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只是,这笑意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司徒小姐,那我们就从你先开始吧,毕竟宴会你来晚了,理应助兴赔礼不是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却掩饰掩藏不了她不怀好意的心思。 说着,皇后便一手抢过司徒天静手上的纸笺,打开一看,明亮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光芒,随即又被尴尬所掩盖。 “临摹……”皇后欲言又止,眼神还小心翼翼的朝卓鸿煊那里瞟去,担忧之余透着一下恐惧。 莫名的视线,让卓鸿煊更加的不耐烦,但碍于太后在场,他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悦,沉声说道:“临摹什么?” “临摹寒梅山水图!”皇后大气不敢喘一下,偌大的宫中,谁都知道寒梅山水图是禁忌。 至于为何使禁忌,只有宫中少数几个人知道真相。 当然,这也是皇后故意而为之,她知道,在太后寿宴上,卓鸿煊一定会顾及太后面子,自然不会因此多说什么。 这是她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就算她司徒天静在怎么聪明,也逃不过去。 可是皇后的举动,在司徒天静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好笑,仿佛是跳梁小丑一般。 虽然不知道寒梅山水图有什么让她害怕的地方,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皇后真心并不害怕。毕竟一切都是她一手主导,她手上的纸笺上些什么,她绝对是知情人。 只不过,这幅图,她心里非常不情愿画出来。 第61章 婚期竟是忌日 这一幅画,无形之中便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愚蠢。.info[] 伴随着皇后的话,偌大的花园此刻静谧得厉害,所有的人都心不在焉,想着谁如此大胆,挑战宫中的禁忌。 “换个主意吧!”半晌之后,卓鸿煊才缓缓地开口,微蹙的眉宇间,有着抹不去的伤痛。 司徒天静闻声转过头去,恰好捕捉到他眼中那一抹稍纵即逝的伤痛。 “换个主意?”皇后一愣,换了一首曲子,那她岂不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了。“皇上,这样不太好吧!” 皇后皱着眉,矫揉造作的环视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意思是,他身为一国之君,绝对是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挂心。如果换了这个主意疑是告诉所有的人,他堂堂九五之尊为一个女人所挂心,威严何在。 司徒天静走上前,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语气有些淡淡的不屑:“不用了,不就是一幅寒梅图,有什么大不了的。”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皇后气得脸色顿时变了,不单是她,就连一副心不在焉的卓凌煜,还有后宫中所有的人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说的如此轻巧,卓凌煜再一次将司徒天静和脑海中的暮如霜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同样鹅蛋般的脸,却不同的容貌。同样是清丽脱俗的气质,同样的依稀湖水碧绿的宫装,同样是一支墨玉色的发簪挽起三千发丝,这不就是暮如霜吗? 内心的激动,让卓凌煜眼眶微红,原来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司徒天静,你的口气好大呀!”皇后倨傲的看向司徒天静,心地的挑衅已经表露无遗,狭长大丹凤眼带着鄙夷。 “怎么,天静倒霉抽了这样的纸笺,难道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司徒天静毫不在意的迎上皇后不友善的视线。放火想要烧死她的事情,她要今日一并讨回来。 皇后生于权臣之家,兄长又是有功劳的镇国大将军,平日里挺喜欢了众人的讨好与奉承,何时听过这样的言语。 若不是有皇上在,若不是有太后在,她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虽然此刻,她没有任何行为,但是那张脸却扭曲的难看极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样子司徒小姐定是才艺不凡了,那就不要耽搁时间,开始吧!” 司徒天静从容一笑,转身走到了准备好的桌案前,然后开始从容不迫的落笔描画。 皇后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气得胸前的波涛都不停的起伏着,居然敢在她的头上叫板,不给点教训,还以为自己多么的厉害呢。 只是皇后不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提到了铁板上,不但没能让司徒天静出丑,甚至让她赢得了满堂彩。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司徒天静将寒梅山水图稍加改变之后画在了面前的纸上。 司徒天静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嘴角含笑的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在主位上太后那里定格。 缓缓举步上前,她略微低着头,对着太后盈盈一拜,轻声着道:“太后娘娘,本应该画梅花的,不过今天是您的寿诞,所以天静自作主张画了一幅寒松山水图,请太后娘娘恕罪。” 画松一则是为了避人耳目,二则是希望能够博得太后喜欢。 “画的不错,天静果然聪慧,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媳。”太后满意的看着司徒天静,如此聪慧的女子,配上自己优秀的儿子,自然是天作之合。 侧过脸,望着一脸铁青的卓鸿煊,太后低声说道:“皇上,你已经将天静指给了凌煜,是应该定个日子,把事情给办了吧。” “儿臣领命。”卓鸿煊虽然不想,可碍于太后的面子,不得不忍痛定下日子。 “下月十五便是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不如就那天成亲吧。” 话音一落,卓凌煜与司徒天静顿时一愣。下月十五便是八月中秋月圆之日,那天也是暮如霜的忌日。 司徒天静脸色瞬间苍白,魂不守舍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卓凌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卓鸿煊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揭穿他心口的伤疤,故意让他排斥司徒天静。 费了很大的力气,卓凌煜忍下了心里的怒火,不卑不亢的领旨谢恩。 倒是司徒天静,放入老僧入定一般,愣愣的没有回应。 太后以为她是高兴所至,便又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包括长公主出嫁时的凤冠。 “请太后收回成命!”司徒天静突然跪了下来,她不希望那一天嫁给卓凌煜。 “静儿,你这是何意?”太后有些不悦,从来没人违背过她的意思,难免有些面子上挂不住。 御花园内太多人,司徒天静如何直言相告,便寻了个理由说道:“天静与王爷相识不过数月,感情并不深厚,所以想过段时间在成亲。” 太后闻言笑出声,说道:“即使如此,那你这段时间住在宫中便是,哀家命皇儿入宫陪伴,不就可以增进感情了。天静,你可不要再违背哀家的意思,否则你应该知道哀家会怎么做的。” “司徒天静遵命!”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徒天静暗自垂下眼眸。 离开一个坑,却又跳进了另一个坑。 一小段插曲结束,寿宴依然再继续,虽然不似司徒天静那么精彩,却也能让人看得下去。 只是这样的宴会,看得司徒天静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加之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再宴会之上。 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要留在宫中,不知道在这个深宫之中,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宴会一直到亥时才结束,司徒天静被太后安置在慈宁宫旁的一个偏殿之中。 司徒天静站在殿门口,抬头望去,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浅花阁。 独自一人被安置在一个叫做浅花阁的寝宫里,华丽的格局,宫妃一般的对待,司徒天静开始有了警觉。 太后该不是从此想将她留在皇宫之中吧,即使如此,为何又要赏赐那些婚嫁用的东西。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卓鸿煊私下安排的。他虽然妃嫔无数,却对司徒天静非常喜欢。 正在司徒天静胡思乱想的时候,卓鸿煊的出现,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看着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卓鸿煊,司徒天静一瞬间慌神,连见到皇上的基本礼数都忘了。 “大胆民女,见了皇上,竟然不敢行礼!”一个尖锐的声音,将司徒天静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茫然的望过去,竟是一张陌生的脸,居然不是卓鸿煊的心腹小圆子,难怪不懂得看人脸色做事。 疑问写在脸上,司徒天静微微蹙了蹙眉,却让卓鸿煊以为她是反感刚才太监的那一番话。 “小德子,不得无礼,这位司徒姑娘可是朕的贵客。”俊朗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特别是沈公子三个字,更是加重了力道。 “是,皇上!”不敢再造次,小德子只得退在了卓鸿煊的身后。 司徒天静这才了然,疏散开眉宇,她带着微笑的行了个礼,询问道:“皇上,夜已深沉,您此刻出现在此,难道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卓鸿煊冷冷一笑,道:“若有人敢乱嚼舌根,朕定当将他们廷杖致死。” “是吗?”若是你那些妃嫔呢?司徒天静在心里反问。 “你敢质疑朕的话?”卓鸿煊冷着脸,从来没有人用怀疑的眼神大刺刺的看着自己,她真的不怕死吗?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司徒天静立刻回神的跪在地上求饶。 她居然质疑皇上,还真的是活腻了! “请皇上恕罪,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司徒天静的识时务,卓鸿煊非常的满意,将身后的人全部都遣走,偌大的浅花阁中就只有他和跪在地上的司徒天静了。 “你起来吧!” “是!” 司徒天静忐忑的站了起来,听着吱呀的关门声,她这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天晚上的事情,忽然略过脑海,让司徒天静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还是一个曾经那么不遗余力伤害过自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司徒天静,做朕的妃子如何!” 一眨眼,原本离司徒天静有些距离的卓鸿煊,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因为怒意而微微抽搐着。 司徒天静吓了一跳,想要跳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卓鸿煊为了避免她的逃跑,一双手臂已经将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宽厚的胸膛,温热的温度,沁入鼻尖的龙涎香,轻易的让司徒天静脸上飘起了一片红潮。 “皇上,你放开我。”低沉的嗓音,从她杏花般殷红粉嫩的嘴里逸出,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胸口上的推拒,没有让卓鸿煊撼动分毫,他甚至收拢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卓鸿煊望着胸口上的头颅,本来想着只是要戏谑她一下,没想到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他震惊不已。 第62章 甘为棋子 想法脱口而出,司徒天静愣住了,他也愣住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皇上,您说笑了,司徒天静只是一介平民,实在是担当不起您的厚爱呀!” 半晌,司徒天静才回过神来,趁着他走神,她推开了他。妃子,做了他的妃子,那岂不是永远都要困在这个皇宫里面。 “你敢违抗朕的话!”心里说不出的生气,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里,两簇火焰正冉冉升起。 “不敢!”垂下眼睑,拒绝与卓鸿煊对视,司徒天静望着自己的脚尖。 卓鸿煊屏住呼吸,耐着性子说道:“既然不敢,为何又推辞!” 从未有想过如此想要拥有一个女人,那份被他掩埋在内心角落的柔情,轻易的在这个女人面前流露出来。 “皇上已经将臣女指给了南儆王,若在强行封我为妃,定会遭天下人耻笑,皇上定然不愿做个昏君吧。”司徒天静拉开两人的距离,卓鸿煊不似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只要朕愿意,随时可以收回成命。”卓鸿煊自满的望着司徒天静。 “皇上,您不觉得这做的手段太过于下三滥吗?”司徒天静不屑的讽刺着。 卓鸿煊是个只爱自己的人,此刻的甜言蜜语都是致命的毒药。被骗了第一次,难道还会在被骗第二次吗? “如果你答应的话,朕自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了!”卓鸿煊说的理直气壮,根本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段有多么的卑劣。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清澈的大眼睛,透着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他,冷声着道:“若皇上执意如此,那请皇上随意。只是进宫的只能是司徒天静的一具尸体罢了。” 听她这样一说,卓鸿煊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 他只是想利用司徒天静罢了,可不能一时急功近利,坏了自己的计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既然入了宫,想让她心甘情愿当自己的棋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了,朕就不打扰你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卓鸿煊便离开寝宫。 当外边响起了四更天的响声时,司徒天静再也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床上。 望着胭脂色的床幔,司徒天静在心里已经默默地咒骂了卓凌煜千百遍。带她进宫,却将她丢在这里置之不理,真的是岂有此理。 前脚宫女们从前门离开,后脚寝宫的窗户就突然的打开,一个黑衣人瞬间窜了进来。 听见动响,司徒天静立刻腾身站了起来,还来不及惊叫,一张帅气熟悉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王爷,难道你认为飞贼这个身份会很适合你吗?”司徒天静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大声喊出来,否则的话,一定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这已经是第二次你突然从窗户外面闯进我的房间了。” “这是第三次了!”卓凌煜冷着脸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眉头拧成一股,跌跌撞撞的朝她靠过去。 该死的女人,居然那天晚上没有认出来他。 司徒天静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对劲,立刻上前将他搀扶着从而忽略了他刚刚说的话。 刚刚一碰到他的手臂,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湿意。 腥咸的味道,窜进鼻尖,司徒天静惊恐的放开手,低头一看,只见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天静忍不住惊呼出来,他竟然受伤了。 惊慌之余,司徒天静抽出随身携带的绣帕,将卓凌煜受伤的地方简单地包扎。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司徒天静忍不住关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卓凌煜轻勾起嘴角,眉梢含笑的望着司徒天静。她的关心,让他觉得很暖心。 瞧他那模样,司徒天静有些头皮发麻,没事笑的那么迷人干什么。 长得俊美就算了,一双眼睛还带着那么强的电流,真的是造孽。 “王爷,你看够了没有,我让人找御医来吧!”抿抿嘴,压下心里的不快,司徒天静带着卓凌煜来到床边。 卓凌煜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快得令人抓不住:“本王受伤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的侍女也不能说!” 司徒天静听得暗自心惊,却为表露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就简单地替王爷包扎一下吧!不过,王爷你不是不能行走吗?为何会从外面飞身进来。” 以前也替他包扎过伤口,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所以她三两下就处理好了伤口。 瞟了一眼他的手臂,白色的手帕并未被血迹浸透,看来应该是止住血了。 司徒天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俯身将丝帕解了下来,将卓凌煜的袖子卷了起来。手臂上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伤痕,让司徒天静差一点惊叫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下手居然这么狠!幸好是在手臂上,如果是在胸口,恐怕就必死无疑了! “你不是向来很聪明吗,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装的。在慈宁宫我可以不用轮椅,皇上也不会知道的。” 若不是被卓鸿煊的死士发现,他也不会受伤。 思之至此,司徒天静心里居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小伤而已,不用这么担心!”卓凌煜将司徒天静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看尽眼里,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心疼,语气也不自已的变得柔和起来。 无端被卓凌煜调笑,司徒天静脸瞬间涨红起来,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他疼得忍不住咆哮起来。 “司徒天静,你谋杀亲夫呀!” 冰冷的语气让司徒天静有片刻的怔松,对上那双阴鸷的双眸,没入鬓间的浓眉此刻微微紧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有些重。 “对不起,王爷!”司徒天静诚心道歉,她只是一时羞愤难平,所以下手就重了一点。 卓凌煜也并不是不讲理之人,见司徒天静这么诚恳,也就不予追究了。 见她包扎好了伤口,卓凌煜将袖子放了下来,缓缓地站了起来,柔声道:“好生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悠然转身离去。 望着卓凌煜挺拔的身躯,司徒天静再次失神了。 明明受了伤,却心里还牵挂着她这个被他遗弃的未婚妻,他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态度。 书房内,卓凌煜负手立在窗前,修长的手指,轻叩着一旁的案几,望着窗外的夜色,凤眸微眯,猎豹般深邃的眸子,如一潭寒潭,令人看不透猜不透。 忽地,烛火一晃,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单手撑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您要的东西!”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却听得出对卓凌煜十分的尊敬。 卓凌煜依然望着窗外,语气平缓的说道:“算了,现在警卫森严,没找到也无可厚非,先下去吧!” “是,王爷!”黑衣人点了点头,但是弥漫在书房的血腥味,让他多嘴问了一句。“您受伤了?” 瞥了一眼手臂上碍眼的白色丝巾,卓凌煜慵懒的勾起了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淡笑,道:“一点小伤,无碍,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是!”黑衣人幽幽的垂下头。 “这次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你们依旧要留意宫里的动向,若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禀报。”卓凌煜手指轻弹案面,一抹冷冷的笑意染上薄唇。 黑衣人细长的眼眸一垂,开口道:“还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去办!” “对了,我让你调查白衣楼楼主的事情如何了?”卓凌煜随口问道。 黑衣人长眉轻颦,沉声道:“还请王爷赎罪,查无所获。”语毕,他将头颅垂得很低。 卓凌煜微微一叹,衣袖轻轻一挥,“去吧。” 一身劲装的黑衣人纵身一跃,只感觉一道黑影掠过,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轩窗外寂静的夜色,卓凌煜的深眸中带着一丝邪气。 不愧是白衣楼的楼主,居然可以将他和司徒天静的关系隐藏的这么深,让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调查出来。 棋逢对手,倒也是有趣! 翌日,天色微亮,司徒天静早早的梳洗打扮,昨晚就有宫女叮嘱过她,一定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这宫中妃嫔去请安都是在所难免,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准王妃。 推开寝宫的雕花的格子门,却瞧见卓凌煜坐在轮椅上等在树下。 伴着晨曦,他苍白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被夕阳染红的脸颊多了几分醉人的神色。他神色安然,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这是……”司徒天静没有想到一早他就出现在浅花阁。 “我与你一道去给太后请安。”卓凌煜的声音有些低沉。 司徒天静心中一动,隐隐的有些担忧,虽然昨日他生龙活虎的离去也难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你来推我。”卓凌煜指了指自己身子底下的轮椅。 司徒天静迈步走到他的身边推着他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她安静的前行,偶尔低头看一眼卓凌煜,他神色安然淡定,瞧不出喜怒。 当初若不是自己利用了他,这个傲然霸气的男子,又何须如此的隐忍,如履薄冰。 第63章 狠戾如狼 “还请南儆王,留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太监,他叫住前行的二人,碎步上前,行了个礼“王爷,皇上有请。” ??卓煜凌神色一暗,心中暗忖着卓鸿煊召见他所为何事。 “皇上说了必须请您前去。”小太监一脸的为难,瞧出了卓凌煜的不耐。 一边是九五之尊的卓鸿煊,一边是王爷,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不如你去吧,我自己去给太后请安好了。”司徒天静见他脸色深沉,似乎有些为难,于是宽慰道:“太后不会怪罪的。” 更何况一味的躲避并不是长久之计。 卓煜凌看着司徒天静,她神色暗淡,一股担忧之色笼在眉间。于是捏了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玉手,不着痕迹的轻轻一笑,转而冷声对小太监问道:“皇上现在何处?” “就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小太监欠了欠身子说道。 卓煜凌抬头,迎着朝阳,他容色有着难得祥和,“静儿,推我过去,你就在一旁等着我就好。”他微微沉吟,“太后那里晚一些再去,派人通报一声就好。” 司徒天静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推着卓煜凌跟在小太监的身后朝着御花园的凉亭走去。 临近秋日的御花园,山河日丽,景色如画。绕过一道鹅卵石的小路,不远处的凉亭的飞檐钻出阴阴郁郁的树林,像是展翅欲飞。 透过稀疏的枝桠,?只见凉亭中的人,一身明黄色的飞龙服制,踱着慢步,像是在等人,正是卓鸿煊无误。 “臣弟,叩见……”卓凌煜来到对方身边,他不顾及自己虚弱的身子,艰难起身准备行礼,司徒天静心疼立刻上前半步搀扶着他。 卓凌煜对司徒天静报以温柔一笑,司徒天静也用同样的微笑回应,二人鹣鲽情深,默契十足。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卓鸿煊笑着说道,说话同时大度的一挥手,让自己“亲爱”的弟弟安稳坐在轮椅上,眼睛却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还不等卓煜凌回话,这位英伟不凡的皇帝,目光却突然停留在一旁的司徒天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info “臣女,叩见皇上。” 司徒天静面容安静的行礼,心中冷哂。刚刚卓鸿煊眼底的讥讽她全部收入眼中,还真符合这男人虚伪的作派。 “平身。”卓鸿煊口吻冷淡的说道,但目光却没有从天静身上移开分毫,嘴角的笑意更是不加掩饰,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这让司徒天静无比恼火,不经想起那天与卓鸿煊在一起的情形,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突然间,手掌再次被卓煜凌抚住,温柔的触感从手背一直涌入心间,令人无比心安。 再次迎向卓鸿煊的视线时,天静心中不再恼怒与紧张,只剩下警惕。 两世为人,司徒天静很清楚对方个性,卓鸿煊就是个狠戾如狼的小人,这让自己不得不防。 “怎么瞧你今日比昨天还要虚弱?”卓鸿煊佯装一脸的关切,可是狡猾的双眸中充斥着几分玩味和试探。 “可能是昨日没有休息好。”卓凌煜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他心里猜测卓鸿煊的此次召见,是否与自己昨日潜入卓鸿煊的密室有关。 其实卓鸿煊确实是对卓凌煜起了疑心,昨夜在他离开去找司徒天静的时候,居然有人潜入自己的寝宫找到了密室,幸亏自己的死士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依照死士的描述,此人武功极高,身形描述又与入宫的卓凌煜有些相似,他不敢肯定,所以今日打算试探一番。 “你大婚在即可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能委屈了司徒小姐不是。”卓鸿煊轻笑,细长的眼尾若有似无的瞄了司徒天静一眼。 卓鸿煊的话有些露骨,卓凌煜一脸的羞怯,轻声道:“皇兄说得极是,只是我这段时间身体抱恙,怕是这么短的时间很难痊愈。” 卓鸿煊却笑得满面春风,卓凌煜越是懦弱他就越发的高兴,那种得意就算极力隐忍,也还是会从眉丝眼角泄露出来。 司徒天静越发的厌恶卓鸿煊,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帮他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坏事,甚至还辜负了卓凌煜的一片丹心。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不免有几丝哀伤,然而哀伤过后便是眸光坚定。 她轻轻的握住卓凌煜的手,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感受到了司徒天静的触碰,卓凌煜抬起头,正好迎上她心疼的目光,一股犹如温泉般暖流潺潺的流入心田。 卓鸿煊越发的讨厌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恩爱如斯,心中一狠,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悲切,“我想如果如霜泉下有知,看见你可以成亲一定非常的高兴吧。” 听见“如霜”二字,卓凌煜的眼神陡然一变,有一簇怒火在他的眼底不经意的燃烧,然后飞快的熄灭。 他一脸的怅然和悲哀,沉迷不语。心底却盘算着卓鸿煊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难道是看见自己与司徒天静关系和睦,想要挑拨离间? 卓鸿煊满意的看着卓凌煜惆然哀伤,心里更为得意,他不禁喟叹,“只是如霜走得急,没有想到一场病短短几日,她就没了性命当真是可惜。” 虽然他一副惋惜的神色,可是却瞧不见他眼底有任何的感伤,他今日的话不过是为了刺激卓凌煜罢了。 卓凌煜原本苍白的脸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神色,阴沉犹如夏日里恐怖的暴风雨。 司徒天静顿生怒意,卓鸿煊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暮如霜是卓凌煜的死穴,却还是不断的攻击着他。 她想到卓凌煜手臂上的伤口,担心他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影响了复原。 紧握着卓凌煜的手,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眼睛已经猩红,像是一头随时都会爆发的天狼。 “如霜死的时候对你非常的歉疚,你有空就去给她上一炷香吧。唉,不得不说她死的很惨。”卓鸿煊叹息道。 这时卓鸿煊再次看向卓凌煜,见他像是一只发狂的猛兽虽然都会冲撞过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朕,还有公文要批阅就先走了,司徒小姐,皇弟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着。”卓鸿煊隐忍着癫狂的笑意,别有深意的看着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心中冷哂,表面上一脸的淡定,她屈膝行礼,“臣女是南儆王的王妃,自然是要尽心尽力。” 一句话就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也是在告诉卓鸿煊别再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因为她是卓凌煜的女人。 卓鸿煊直笑不语,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司徒天静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她刚要走到卓凌煜身边将他推回去,却没有想到他自己控制着轮椅离开了凉亭。 她担心卓凌煜一时气愤会发生意外,立刻追了出去。还没有等她追上卓凌煜,眼见着他在拐角的时候,和一个小太监撞到了一起。 小太监被撞翻在地,他“哎呦”一声,声调尖细,特别的刺耳。 卓凌煜却没有安好无视,司徒天静似乎从来没有瞧见他狼狈的时候,就算是刚刚他被卓鸿煊深深的打击,他也没有让自己过分的不堪。 司徒天静追了上来,她这才瞧见倒在地上的小太监居然是卓鸿煊的心腹,小圆子。 这个人她曾经接触过,狗仗人势,心眼甚小,而且心狠手辣,残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算是一个恶徒。 她不由得有些担忧,这一撞别撞出什么祸事才好。 “你没事吧?”司徒天静赶忙上前检查卓凌煜的伤情,毕竟他的手臂受了伤,刚才用力过猛怕是伤口要撕裂了。 她捕捉痕迹的检查完他的手臂,发现没有血迹涔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就瞧见小圆子已经爬了起来,而且一脸的愤怒。 他是卓鸿煊跟前的红人,在皇宫里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说什么,而且他从来不把卓凌煜放在眼中,只觉得他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苟延残喘罢了。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南儆王吗?”小圆子一脸的嫌弃,全然无视卓凌煜冷然的目光。 司徒天静大为恼火,小圆子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居然和王爷用这种口气说话,简直是目中无人。 “小圆子,你见了本王为何不行礼!”卓凌煜冷幽幽的问道,骇人的目光犹如冰锥刺入小圆子的身体中,他只感觉一阵恶寒袭来。 小圆子强忍镇定也不敢轻易的和卓凌煜发生冲突,他不情不愿的行礼叩拜,“拜见,南儆王。” 卓凌煜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小圆子,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司徒天静拦了过去,“行了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以后注意着。”语气不卑不亢,却给人一种不可轻视的感觉。 小圆子心中怨恨却不敢造次,只是再次鞠躬行礼,匆忙离去。 司徒天静却将卓凌煜推到阴凉的地方,让他可以不受人打扰,冷静一下。 第64章 勾心斗角 树荫下,司徒天静等了半晌,见卓凌煜神情缓逐渐平静,这才上前劝慰道:“王爷,你这是何必呢?” 卓凌煜沉默不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犹如霜打的茄子颓废的坐在轮椅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天静见他如此不由的心疼,一面感伤他对暮如霜的长情,另一面也担忧暮如霜这三个字会成为他永久致命的毒药。 她柔胰轻抚卓凌煜的手,眸色深沉,“王爷,切记冲动如魔鬼,若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悲愤的情绪,小心被卓鸿煊抓到把柄得不偿失。” 卓凌煜的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他苦笑着,“我依然如此,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听着他悲观的言论,司徒天静有些着急,“那么为了我呢?” “你……?”卓凌煜的眼神中带着疑虑。 司徒天静莫名的心痛,虽然知道暮如霜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虽然知道暮如霜就是自己的前世,可是她还是希冀卓凌煜在心底给她留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就在她黯然神伤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掌心一痒,居然是卓凌煜的手指捕捉痕迹的挠了她一下。 她错愕的抬头,卓凌煜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瞳孔涣散,意志消沉。可是他的眼睛却悄悄的瞟了一眼她的身后。 她立刻警觉起来,施施然的起身,偷偷的对卓凌煜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司徒天静佯装要推着卓凌煜离开,转身的时候留意到花草扶疏的林子里居然隐着一个人,看那身形正是刚才被他们撞到的小圆子无误。 她心地咒骂,不愧是卓鸿煊身边的一条恶狗,倒是一个心细的家伙,居然想要偷听他们的谈话。 她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哀伤不已的神情,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好,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过问了。”说罢,她默默地垂下头,推着卓凌煜走出树荫。 两个人来到还算是开阔的地界,小圆子尾随而来因为距离太远,也不敢轻易的靠近。因为什么都听不到,就悻悻然的走掉了。 司徒天静松了一口气,她观察四周瞧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果然是羊入虎穴,没有想到卓鸿煊的手下都如此的防范我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虎穴?卓凌煜却觉得可笑,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了羊圈鱼池,任由他来宰割罢了。 “王爷,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要说上一句。暮如霜是王爷心头挚爱,我不会要求你去忘了她。因为你不是冷酷无情的人,所以我不会强求。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不只是你我,所有站在我们这边的人都会万劫不复,还请王爷多多考虑。” “在你的眼中我是如此的没有头脑吗?”一直毫无反应的卓凌煜缓慢的仰起头看向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微微一怔,若是以前他说这话怕是都要带着怒意,今日却是朗声微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 可是转瞬间,他深邃如星空的双眸再次黯淡,犹如蒙上了一层薄雾。 司徒天静觉得奇怪,难道是她看错了?亦或是刚刚的一切根本是卓凌煜在做戏! 蓦地,她眼神一亮,心里已然了解卓凌煜眼神里的意思,原本不安的心也渐渐释然,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明,毕竟这里耳目众多。 卓凌煜非常满意司徒天静的理解能力,他在卓鸿煊面前装出暴怒疲惫的样子,故意撞翻小圆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做戏。为的就是让卓鸿煊放弃对他的警惕性,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暗地里,他已经重组烈焰骑,只要在等待几日就可以完成重组。 “推着我到处转转吧,这么祥和的皇宫,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了。”卓凌煜正了正身子,浅薄性感的嘴角却勾出一抹讥笑。 “好。”司徒天静的心境也不似往日里对皇宫百般的厌恶,此时此刻她和卓凌煜有着同样的想法,现在的皇宫真的是祥和安静,悠然自得。 一路上两个人皆是沉默,却彼此心有灵犀,心照不宣。 从皇宫里出来,寒冰已然整理好马车在宫门口候着,见到他们二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还从司徒天静的手中接过了卓凌煜的轮椅推他前行。 来到马车前,寒冰还是同昨日一样先将卓凌煜抱上马车,而后将轮椅放置在马车后面。 司徒天静独自坐进马车,挨着卓凌煜坐下。 没有了刺眼的阳光与窥探的视线,两个人的神情都轻松了很多。 卓凌煜以手支颐,一脸慵懒的魅笑,他盯着司徒天静的侧脸,问道:“这一路从宫里出来,可有什么不同?” 司徒天静淡然一笑,知道他这是在考验自己。他既然不将话说得明白,她也不会,“似乎这天要变了。” “哦,你觉得是晴天还是雨天?”车厢中,卓凌煜深邃幽深的眼眸异常的明亮。 司徒天静嫣然一笑,“是暴风雨过后的初晴。” 卓凌煜满意一笑,视线一转看向了车窗外,马车已经开始移动,红色高大的宫门已经越来越远,巍峨耸立的皇宫也渐渐的缩小。 “从前是我为鱼肉,他为刀俎。终于可以换一换角色,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了。”卓凌煜原本平静的双眸中带着愤慨。 卓鸿煜带给自己的耻辱,施加给暮如霜的伤害,他都要一一讨回。 现在皇宫中的部署已经完成,到处都有他的手下,如今才是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天真的要变了。 司徒天静凝视着卓凌煜俊美的侧颜,有些发愣。她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他如此自信狷狂的神情了。 从前那个傲然于世的男子似乎又回来了,甚至比之从前还要让人敬畏。 她倍感欣慰,如果卓凌煜一直为了暮如霜意志消沉,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此生不离不弃。 马车平稳前行,一炷香的时辰就到了将军府。 寒冰从马车上跳下,对着沉寂的车门喊道:“司徒小姐到了。” 司徒天静有些不舍的望着卓凌煜,她有些惊讶于自己对他的痴迷,居然有了不想分别的冲动,不过幸亏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你回府以后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司徒天静担忧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他到底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放心。”卓鸿煜微微颔首。 司徒天静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站在将军府的门前,目送着卓凌煜马车的离去。 卓凌煜掀起车帘对她淡然一笑,这一笑却犹如剧毒,深入骨髓,让她心悸。 也许自己奋斗至此,为的就是这一笑吧。 她又想起了从前,卓凌煜为了暮如霜放弃了一切,那时的想法是不是和她现在是一样的呢? 狭小的车厢又变成了一人,可是卓凌煜的心底却是被添得满满的,想到司徒天静的劝慰和理解,这让他非常的欣慰,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起,心情也轻快了很多。 “小姐,小姐!”司徒天静好在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在发呆,身后就云裳兴奋的叫喊声。她快奔到司徒天静的面前,气喘吁吁。 司徒天静嗔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还是疯疯癫癫的,叮嘱你几次了在将军府要沉稳一些。” 云裳被教训得吐吐舌头,立刻示好的搀扶着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刚刚宫里的太监把太后给您的赏赐送来了,都快要把正厅给堆满了,现在大小姐的眼睛都是猩红猩红的。” 司徒天静却没有任何的得意的神色,她收敛心绪,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正厅。 果然如云裳说得那样,正厅里已经堆满了用红色樟木箱子装起来的赏赐,从金银首饰再到丝绸布匹什么都有。 而最最耀眼的就属放在正厅的桌子上的那顶镶满珠翠宝石的凤冠,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像是预示着它的主人一飞登天,荣耀无比。 司徒泓羽眼馋的看着凤冠,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本朝规定,这凤凰只有太后,皇后还有公主才可以使用,而一般的王妃还只能用翟纹,这对于司徒天静来说根本就是无上的光荣。 再看司徒泰平嘴角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频频对司徒天静投去赞赏的目光,就更加让她心里不能平衡。 曲珂颜也心有不平,刻薄道,“果然我们将军府不一般啊,居然飞出一个金凤凰,看来你娘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司徒天静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似乎外界的一切干扰与她无关,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也要收敛心性,学会沉稳,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道。 司徒泰平瞪了曲珂颜一眼,怒道:“这么好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 曲珂颜怒于司徒泰平对司徒天静的维护,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手中无权,不能再惹怒司徒泰平,只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第65章 不归之路 司徒天静在众人面前微笑如春风,端庄得体,不卑不亢的样子让司徒泰平倍感欣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司徒泓羽有些气不过,想到司徒天静还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她媚眼一横,瞪了司徒天静一眼。 司徒天静却视而不见,她屈膝行礼对司徒泰平说道:“女儿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司徒泰平立刻颔首应允。 司徒天静对着云裳试了一眼色,云裳点点头走到桌子前捧着凤冠,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正厅。 由始至终,曲珂颜的眼睛都没有离开凤冠,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也能有这样的命就好了!她也不用天天受妾室的气。 从正厅出来,司徒天静刻意放缓了脚步,云裳还觉得奇怪,就问道:“小姐,刚刚不是说累了吗,这条路不是回去的路啊。” 望着将军府花园里静好盛开的菊花,她淡淡一笑,“就是这条路。” 云裳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总觉得她越来越神秘,有的时候说的话总是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 “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司徒天静人淡如菊的笑着,无波无澜的双眸中竟然透出了一股寒意。 “司徒天静,你给我站住!”身后忽然传来司徒泓羽愤怒的声音,她一路快步而来,发髻上的步摇都歪掉了,满头的珠翠发出噔噔清脆的声音。 司徒天静嫣然一笑,看来这条不归路司徒泓羽是走定了。她立刻转身一脸的愕然,“呀,姐姐怎么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泓羽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别给我装糊涂!” 司徒天静轻轻一笑,她侧身对云裳说道:“先把东西送回去,我随后就到。” 云裳还有些担心司徒泓羽会对司徒天静不利,可是看见司徒天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只能放心的离去了。 司徒泓羽也将自己的婢女遣走,然后一脸怒意的看着司徒天静。 “你若是想这么拖着我,我立刻就把你彻夜未归的事情告诉爹爹去!”司徒泓羽实在是忍受不了司徒天静这沉稳的性子了。 以前她痴傻可是藏不住话,可是现在她却变得稳重起来,想要套话都不容易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大姐,莫急,我已经有了安排。”司徒天静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安排?”司徒泓羽问道。 “关系我都打通了,大姐你就等着过两日吧。”司徒天静轻声道。 司徒泓羽嗔了她一眼,说得好听,要知道若不是她的年龄过了这次选秀的标准,以她的姿容入宫中选那是一定的。 可是,就因为曲珂颜一直想要给她找一个好人家,结果物色来物色去,就将她耽误到了现在。 不过这也没什么,若不是等了这几年,她也不会赶上难得的一次选秀。 “说得好听,你一下子成了王妃,哪里容得下我比你强。”司徒泓羽向来小人之心,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司徒天静心中癫狂冷笑,若是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大姐说笑了。”司徒天静不矜道,“大姐天生丽质,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倾心的。” 司徒泓羽得意一笑,这奉承的话人人都爱听。只是有些人听听就算了,可是有些人却当了真。 “不过有一件事情说来也是奇怪,这从前太后对皇后非常的满意,时不时的就会在众嫔妃的面前夸赞她治理后宫有方,却没有想到昨日对皇后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的,可真是奇了怪了。”司徒天静故意向司徒泓羽透露道。 司徒泓羽野心极大,尚未入宫却已经将皇后的宝座视为己有,那么坐在上的皇后就是她最大的威胁和敌人,她一双美眸露出骇人的神色,“哼,她本就无才无德,能让她坐上皇后的位子几日,也算是她的福分了!” 司徒天静心中骇然,没有想到司徒泓羽如此的狂妄,就算这里是将军府这话也太过骇人,若是别人告密,整个将军府都不够陪葬的。 她心中不耐摇头,看来她也是找死。 “大姐这几****就好好准备吧,我真的累了,先告辞了。”司徒天静说完,转身就往回走去。 而司徒泓羽伫立在花园中,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凤袍在身,皇冠加冕的场景,娇嫩欲滴的红唇勾出一抹狂傲的笑意。 司徒天静回到住处,云裳立刻让人备了热水给她沐浴,昨日在皇宫她就没有休息好,这身子往浴桶里一泡,全身的骨头都酥麻了起来。 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司徒天静就换了干净的衣衫,躺回床上补交去了,还特意叮嘱了云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打扰自己。 没有想到,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色全暗,皓白之月高挂于天穹。 “小姐,醒醒。”云裳来到床前,轻柔的小手推了推她。 司徒天静嘤咛了一声,翻身睁开了眼睛,她声音有些慵懒,“不是说了若是无事就不要来烦我吗?” 云裳眉心一拧,“可是刚刚南儆王府传来消息,王爷病重了。” “什么!”司徒天静全身一个激灵,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怎么回事?” 云裳却是摇头,一脸的茫然,“奴婢也不知道,寒冰就在外面候着,说是王爷想要见小姐。” 司徒天静穿上云裳拿来的干净衣衫,一头青丝来不及梳理,她随意拿起一根丝带束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 “走吧。”她带着云裳一路小跑来到将军府门前,瞧见寒冰牵着两匹白马站在那里。 “寒冰!”她几步就跑下了石阶,急切的问道:“你家王爷怎么了?” 寒冰默然,他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云裳,声音低沉道:“王爷只想见小姐您一人。” 司徒天静会意,她转头对云裳叮嘱道:“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是。”云裳自然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寒冰扶着司徒天静上了马,然后自己也上了另一匹马,两个人齐齐的喊了一声“驾!”朝着南儆王府跑去。 可是他们在快要到南儆王府的时候,寒冰忽然拐了弯,往另一边的方向跑去。 司徒天静心生奇怪,可是还是跟了上去。 结果寒冰直接将她带出了城,最后在快要到达小树林的时候才停下。 寒冰跳下马,司徒天静紧随其后,她望着阴阴郁郁的小树林,奇怪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寒冰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王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司徒天静知道寒冰人如其名,就是一块寒气森森的冰块,想让他给自己答疑解惑确实太难。与其如此,还真不如去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阔步的步入了小树林。 原本还以为这里会是树木密布没有什么平整的道路,然后穿过小树林眼前却是一片空地,而不远处居然还有一栋小木屋。 从外表上看,木屋造型精致,门前花草水榭,屋里灯光明亮,不像是一般猎户居住的地方。 她来到门前,还没有敲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卓凌煜非常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司徒天静也不奇怪,卓凌煜常年习武,感官灵敏,能够听见她的脚步声并不奇怪。 她推门而入,一股奇异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她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来到卧室前,只见卓凌煜白袍在身,侧卧在竹床上,长发披散,凌乱而有型。 只是他脸色红润,笑容邪魅,哪里像云裳说得那么严重,而且他好好的南儆王府不住来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司徒天静站在原地一脸的狐疑。 卓凌煜抿嘴一笑,笑容勾魂,“这叫远离是非之地。” “卓鸿煊知道吗?”司徒天静担忧的问道。 “我让赵云晋进宫禀报的,说我身体虚脱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治疗,偏好这树林里有所以就住进来了。”卓凌煜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下巴微扬,“坐吧,今日让你来是有好事说给你听。” 司徒天静黛眉轻颦,她坐到竹椅上,眼睛看着卓凌煜,他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领口没有系好,胸口大片白净的肌肤露了出来。 她不由得脸颊一红,不着痕迹的别开了眼睛,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不过是胸口自己怎么就脸红了。 卓凌煜自然是没有发现,他悠然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望着天色,“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司徒天静轻轻的“嗯”了一声,眼睛却不知道该看哪里。 “饿不饿?”卓凌煜难得体贴的问道。 司徒天静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倒也不饿可是被他这么一提,就感觉肚子空空的。 她点点头,一脸的期待。按照常理来说,卓凌煜住在这里,必然会准备饭菜,这南儆王的晚膳应该不差吧。 谁知道卓凌煜却说了一句让她满脸黑线的话,“厨房在后面,你去做饭吧。” 司徒天静简直是哭笑不得,难道他将自己抓来当老妈子的? 第66章 惊天秘密 “你这里没有现成的吗?”司徒天静哭丧着脸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卓凌煜却摇摇头,“我这也是匆匆忙忙的搬来,自然是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不如让寒冰回到城里去买一些烧鸡烤鸭什么的。”让她做饭真的是太为难了,在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都没有进过厨房。 想到这里,司徒天静心中一荡,与卓凌煜成亲那么久,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待他,甚至没有尽一个妻子的本分,为他做过一顿饭菜。 她蓦地起身,“算了,我去做吧。”说罢,她转身钻入了厨房。 来到厨房,望着灶台上锅碗瓢盆,也许做饭没有那么难吧。 卓凌煜还有些奇怪,刚刚她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忽然之间就转变了态度。 可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卓凌煜就后悔让她去厨房了。 他负手而立在窗前,仰望月色,忽然嗅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接着就从厨房里传来兵兵乓乓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俊眉一拧,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却瞧见厨房里狼烟滚滚,司徒天静手里挥舞着铲子,对着已经将菜烧焦的锅比划着。 “出去!”他来到她的身边,夺过她手里的铲子直接扔到地上,然后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带了出来。 司徒天静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果然这做饭不是她能驾驭的。 她瞥了一眼卓凌煜,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嘴角噙着一抹如有似无的笑意。 她咳了几声,嗔道:“有那么好笑吗?” 卓凌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我以为你无所不能。” 不得不说,司徒天静却是改变很大,从一个痴傻,近乎白痴的三小姐,一下子就变成了聪明沉稳,不容忽视的准王妃。 这样的成长太过神速,也太惹人怀疑,这不得不让人以为,她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从前的痴傻是一种伪装。 司徒天静怎么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她也不去揭穿,而是无奈的耸耸肩,“人无完人。” 卓凌煜觉得好笑,这话倒是真理。 看着狼藉一片的厨房,他轻声叹息,挽起了衣袖走了进去。他打开窗户让烟雾散去,开始收拾残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司徒天静站在厨房的门前,一脸的羞涩,虽然是大家闺秀,可是却做不出一道可口的饭菜也真是说不过去。 卓凌煜快速的切菜,他刀工精湛,倒是让司徒天静眼前一亮。与他相识数载,却不曾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过来烧火!”卓凌煜才不会自己一个人卖苦力,正所谓有苦一起受,至于有福,还要看她以后的表现。 司徒天静歉意的点点头,来到灶台前烧起了火,不过这火也不是那么好烧的。 她鼓捣了半天,都不见火势上来,心里有些急,拿起一边的烧火棍就往里面捅。谁知轰的一声,一簇火苗顺着灶眼钻了出来,迎面朝着她扑来。她吓得后退,跌坐在了地上。 卓凌煜也是吓了一跳,他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司徒天静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我没事。” 卓凌煜算是见识到了,这在精明的女人也会有白痴的时候。他捧起司徒天静的小脸,仔细的检查着。 头发还在,眉毛没事,检查下来她安然无恙,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他也是胆战心惊。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卓凌煜扬声问道。 司徒天静神色一凛,她的脸能不烫吗,卓凌煜纤长细滑的手指就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虽然他没有非分之想,可是男女之间这种碰触,她还是会害羞。 “被,被火烧的。”司徒天静从卓凌煜的芊芊玉指中解救下自己的脸,背过身子说道:“我去外面洗洗脸。” “哦,好。”卓凌煜觉得有些奇怪,她干嘛那么慌张? 司徒天静再次回来的时候,卓凌煜已经做好了饭菜,一道家常豆腐,一道清炒白菜,虽然简单可是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卓凌煜摆好了碗筷,招呼道:“赶快过来吃,不是每次都有这种待遇的。” 司徒天静也知道机会难得,很不客气的来到饭桌前坐下,她拿起筷子,又放下,“你在这里如此不顾及卓鸿煜,没事吗?” 卓凌煜却是淡然一笑,“哼,就算卓鸿煊有八只手,也够不到我这里。现在他对我没有什么戒备,而且这竹林方圆十公里都有我自己的人,这附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飞鸽传书给我,不用担心。” 司徒天静轻轻的“哦”了一声,继而低下头开始吃饭。 饭桌上非常的安静,两个人皆是无言,却不显得尴尬。 司徒天静甚至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如果她和卓凌煜只是一对普通夫妻,过着普通的生活多好。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远离是非。 可是现实如此,各奔不存在什么如果。 吃过晚饭,司徒天静主动收拾桌子还有刷碗,等到收拾完毕,卓凌煜就带着她往树林外走去。 司徒天静不知道他要带着自己去哪儿,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非常信任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知不觉两个人来到一条小路附近的山丘上,司徒天静有些印象,这条路是通往里帝都最近的一座县城的路。 他带着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还记得我刚刚说过带你来看看好玩儿的东西。”卓凌煜站在山丘上眺望远处黑黢黢的山川,他神色淡然,于世独立,衣袂翻飞。 雪白的身影像极了一只白色的玉蝶,似乎不知道要飞向哪里。 司徒天静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颀长的身形,却觉得他是那么的孤独,她很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会相信吗? 也许,那个伤害他最深的人不是卓鸿煊,而是暮如霜。 她神色黯然,还是让暮如霜从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消失吧,与她与卓凌煜也许都是一件好事。 回过神来,她随口问道:“看什么?” 谁知,接着月色,卓凌煜却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唇角一弯,说不出的魅惑。随后,他随手一直不远的地方,司徒天静放眼望去,远处小路的尽头似乎有人过来了。 她目光如炬盯着小路,瞧见一辆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虽然她不认得这辆马车,可是确认的那赶车的人是将军府的车夫,而且还是曲珂颜的心腹! 眼见得马车疾驰而过,马蹄践踏,车轮碾过卷起尘土,然后消失在墨色的夜幕下。 “是将军府的马车?”司徒天静有些不确定。 “那你可知道坐在那里面的人是谁?”卓凌煜似乎是在考验她。 司徒天静摇摇头,她怎么会猜得出来。 “走,去看看!”卓凌煜吹响口哨,一匹骏马顺着声音从黑漆漆的树林里跑出一直来到他的身边停下。 他抚摸着骏马的头,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上马!”他一个转身跳上了马,然后对司徒天静摊开了手掌。 司徒天静有些不知所措,与他共骑一匹马,这还是第一次。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害羞?”卓凌煜故意挪喻道,细长的眼眸里带着狡黠。 司徒天静瞪了他一眼,气势凌然,“我才没有!”说罢,娇小的柔胰放到他宽厚的手掌中,借助外力她骑到马背上。 身后依着卓凌煜宽厚的胸膛,耳畔是他温热的呼吸,她的脸再一次红了。 “驾!”卓凌煜双脚一踢马肚,骏马立刻飞奔而出,快速的奔下来山坡。 才短短的时间,他们就追上了前面的马车,卓凌煜放缓了速度,与前面的马车拉开了距离。 很快前面的马车也减缓了速度,似乎是快要到达了目的地。 司徒天静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倒是卓凌煜百无聊赖,兴致缺缺。可是司徒天静柔软的秀发随风扬起,带着清甜的香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她很香。而且她的身子娇小而柔软,让他恨不得将她拥进怀里。 他惊讶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可是看着司徒天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底里再也瞧不见半分的冷漠,甚至变得有些宠溺。 马车停在一座庄园的门前,车夫将车帘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下,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上穿着浅紫色的宽大斗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并不希望别人看见她的真容。 而司徒天静却越发的好奇。 卓凌煜跳下马,然后又将司徒天静抱下,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躲在一边的草丛里继续观察着。 车夫在庄园的门口等候,那个女人走上台阶前去敲门,须臾,大门敞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司徒天静压低了声音对卓凌煜问道。 “你猜。”卓凌煜故意卖着关子,似乎是存心在刁难她。 司徒天静的眼睛再次看向那辆马车和车夫,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而这个猜想让她手脚冰凉。 第67章 态度暧昧 “是曲珂颜?”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info[]她微微沉吟,“可是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卓凌煜却是目光如炬,神情惬意,“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举目望去,这座庄园似乎很大,而且高墙竖起,不是那么好翻越的。 卓凌煜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细长的手臂在她的柔软的腰身上一勾,脚尖轻点地面,腾空升起,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带上了庄园的屋顶。 两个人附身趴下,司徒天静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卓凌煜却用手指指了指身下的屋子,沉声道:“安静。”说着,他用手轻轻的掀开屋顶的一块青瓦,一束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直射出来。 司徒天静凑了过去,看见曲珂颜正坐在里面的椅子上,面前还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模样乖巧,不停的在曲珂颜的怀里撒娇,俨然一对母子姿态。 她侧耳倾听,听着曲珂颜和那个在门口迎接她的男人在对话。 “九哥,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帮我带大了云儿。”曲珂颜此时已经脱下了斗篷,她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是体态保养得宜,这些年姿容更是不见衰老,今日见到这个男子竟然还带着几许的娇羞。 司徒天静心里有了思量,她看了卓凌煜一眼,对方目光赞许的点点头,然后一起低下头继续偷听。 “颜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云儿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要照顾他了。”那个被曲珂颜称为九哥的人走到曲珂颜的面前,柔和一笑,伸手握着她的手,神情有些无奈和悲凉,“这是苦了你了,在将军府还要应付那个人。” 曲珂颜这些日子本就在将军府里不快活,先是被夺权,而后司徒泰平也不信任自己,眼下情郎的一句安慰的话,惹得她泪眼婆娑,潸然泪下。 九哥也是慌了,连忙安慰道:“颜妹,你这是怎么了?” “九哥,我苦啊!”曲珂颜伏在九哥的肩头轻声啜泣。 九哥拦住她的肩膀,轻轻的安抚着。 云儿甚为乖巧,不哭不闹的就那么窝在曲珂颜的怀里。 “颜妹,你若是觉得苦,我就带着你和云儿离开这里,好不好?”九哥声音清朗,全身都散发着儒雅的气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怪曲珂颜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了一个情郎,甚至还偷偷的产下一子。 这件事情若是被司徒泰平知道,怕是会闹出人命都不止了。 曲珂颜立刻摇头,“不行,我还有两个女儿,我不能弃她们于不顾。”说到底自己还是牵挂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也太多。 九哥遥望远处,心中无奈的叹息着。 要看的已经给司徒天静看了,卓凌煜对她扬扬下巴,示意他们该走了。 司徒天静点点头,这件事情她回去还要派人详细的查探一下,绝对不能冲动处理。 卓凌煜带着司徒天静来到一处偏僻的小花园,两个人躲在假山后面,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司徒天静满目怀疑,莫不是整个将军府也都在他的控制中吧。 卓凌煜薄情一笑,“你要知道我从来不给任何对我有威胁人留有任何的破绽。” 司徒天静默然,果真是如此!她沉思许久又问道:“你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向我爹揭发曲珂颜?” 卓凌煜抿唇一笑,细长的眼角如寒冰阴冷,“你何时见过我对敌人那么留情?你那么恨曲珂颜,交给你不就是对她做好的折磨吗?” 司徒天静全身泛着冷意,卓凌煜的柔弱都是装的,在她面前的阴邪也是半真半假,唯有在说这句话时候的冷酷暴戾才是真实的,他从来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当年若不是她认人不清,被卓鸿煊肆意摆布,这天下哪里还轮到他。 “就这样吗?”司徒天静随口问道,并没有期待他会回答。 卓凌煜却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半刻,他邪魅一笑,“替你报杀母之仇,难道不是最好的聘礼吗?” 司徒天静微微一怔,聘礼?她脸颊滚烫,红得像是要沁出血来。 卓凌煜娶她并非真心,难道他忽然想透彻了,才会主动提起? 她胡思乱想着,卓凌煜却警觉的向外张望着,他低声道:“看来这里的巡逻加强了,前门是出不去了,我们只有绕到后门了。” “嗯。”司徒天静知道这里是是非之地,还是尽早离去比较好。 卓凌煜带着司徒天静离开假山,一路避过巡逻的队伍,往后门的方向寻去。 就在他们快要来到后门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从长廊转角的地方走过来一个拎着灯笼的女婢。 女婢见到他们二人怔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过路人!”卓凌煜话音未落,已经来到女婢的面前,一掌就劈在了她的脖颈处。 女婢来不及喊人,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可是他们前脚刚离开长廊,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来人呐,有刺客!”看来是巡逻的人发现了昏倒的婢女了。 卓凌煜疾步匆匆拉着司徒天静快速前行,无奈司徒天静没有学过轻功,只能一路小跑的跟着,生怕拖了他后腿。 然而,让二人哭笑不得的却是,他们居然迷路了。 枉他们自称聪明人,居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 卓凌煜看着堆着饲料的马厩,身后是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他忽然灵机一动,侧身抱住司徒天静滚进了一个马厩的草垛中。 卓凌煜身下的司徒天静早就面红耳赤,她柔软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安静的马厩中除了马儿时不时的嘶鸣,剩下的就是彼此的心跳。 他滚烫的气息直面扑来,带着淡雅的兰花的香气,让神魂颠倒险些忘了他们所处的环境了。 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冲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他手里举着火把到处晃了晃,却看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回头对下人问道:“哪里有刺客?” “我们是真的看见了,是两个白色的人影。”一个下人急迫的解释道。 管家转过身子,他一双鼠目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躲到了稻草的后面?他正这么想着,忽然从隔壁院子传来响动,立刻有人喊道:“快来人,刺客躲在这里!” 管家一听,匆匆忙忙的带着下人们跑去了隔壁的院子。 一直躲在稻草后,大气不敢喘一声的二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卓凌煜双臂撑在司徒天静的身子两侧,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司徒天静一个翻身推开了卓凌煜,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拨弄掉了头上的稻草,神情有些狼狈。 卓凌煜跌坐在她的面前,身体正好靠在前面,眼神邪气的端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邪魅,“怎么还不习惯?” “我只是痴傻又不是水性杨花,试问那个女人被男人这么对待,还能心平气和?”司徒天静试图用犀利的言辞掩饰着自己的心悸。 “呵呵……”卓凌煜忽然发笑,他的笑声是那么的好听,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开心。 她猛然堵住他的嘴巴,“你想把他们再招来吗?” 卓凌煜无比好看的双眸幽幽的凝视着她,他们近在迟尺,她柔软的掌心贴在他冰冷的唇瓣上,他可以明显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 她粉嫩的脸上涌现两抹红潮,就算是不芳华绝代,她娇羞的样子却非常的可爱,若不是唇瓣被她堵住,他会忍不住想要吻她。 差距到卓凌煜眼神的变化,司徒天静施施然的松开了手,带着不自然的神情坐到了一边。 卓凌煜举目望着马厩外的夜空,皓月当空,别有一番滋味。 司徒天静也安静的看着外面,波澜不惊的双眸无比祥和。 这时,就在卓凌煜不远处的一匹棕红色的马儿,居然哗哗的尿了,更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它还拉了。 卓凌煜和司徒天静扑哧一笑,相视一眼,这也算是二人的特殊经历了,居然伴着马尿马粪在赏月。 果然他们对彼此来说,真的是特别的存在。 卓凌煜起身将司徒天静扶起,“事不宜迟,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好。”司徒天静还在隐隐发笑。 卓凌煜带着司徒天静顺利的找到了后门,两人终于离开了庄园。找到了卓凌煜的骏马,两个人飞快的离开回到了小木屋。 天色已晚,卓凌煜命令寒冰立刻将司徒天静平安的送回将军府。 “你保重。”司徒天静骑在马上,眼神有些不舍的看着卓凌煜。小木屋不比王府,她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习惯。 “嗯,路上小心。”卓凌煜的眼神也愈发的柔和,对她那股阴鸷的目光已经很少看到了。 司徒天静嫣然一笑,而后调转马头,她驾着骏马飞快的离去。 回去的路上,虽然心里担忧会被司徒泰平责骂,可是她的嘴角还是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第68章 无招胜有招 司徒天静匆匆忙忙赶回到了将军府,好巧的是司徒泰平也刚从外面回来,两个人撞个正着,她心里叨念着,这下子可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轻轻一笑,屈膝行礼,“爹爹回来了。” 司徒泰平闷闷的“嗯”了一声,他知道司徒天静是去见了卓凌煜,这若是以前他为了颜面自然会训斥一番,可是卓凌煜虽然是一个闲散王爷,奈何太后重视,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和南儆王虽有婚约,但是也要记住,女子最注重的就是名节,以后尽量不要晚归。”司徒泰平沉声道。 “是,女儿知道了。”司徒天静目送他走进将军府的大门,心里越发的奇怪,司徒泰平本可以训斥的更加严厉一些,却没有想到如此轻描淡写的绕过了她。 回到碧水阁,已是深夜。 司徒天静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云裳却以手支颐,坐在红木圆桌前打着盹。之间云裳圆滚滚的小脑袋一顿一顿的,有些好笑,自己都替她辛苦。 “云裳,醒醒,我回来了。”司徒天静低声道。 “嗯。”谁知道云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轻轻的嘤咛了一声,继续打着瞌睡。 赵嬷嬷向来浅眠,一听见外面传来了响动,立刻披着衣服从下人房里走了出来。她来到闺房,见到司徒天静轻笑着摇摇头,而云裳却是在瞌睡,心里一怪,早知道就不将等司徒天静回来的任务交给她了。 “嬷嬷。”司徒天静对着赵嬷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个手势却让她想起了卓凌煜。 赵嬷嬷微微颔首,跟在司徒天静的身后去了寝室。 “小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赵嬷嬷以为她是出去着了风寒,现在发作了。 司徒天静用恬淡的笑容掩饰过去,“嬷嬷,去把流火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去做。” 赵嬷嬷“哎。”了一声,转身走出寝室去叫了流火进来。 司徒天静此时已经换了衣衫,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她神色悠闲,无风无浪。 流火进来,立刻行礼,“小姐,你找我?”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司徒天静微微颔首,“城郊外有一座庄园,主人好像是一个叫做九哥的人,你去给我查查那个人的底细。你行动要小心,那个人和曲珂颜有些关系,无论查到什么都立刻向我汇报。” “是,小姐放心。”说罢,流火起身走出寝室。 司徒天静静静的坐在软榻上,如水的眼不由得出神,这怕是她和卓凌煜相识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 他冷峻却邪魅的面容近前眼前,他沉着的呼吸如此炽热,即便只是想想她都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无奈的喟叹,自己怎么变成这么肤浅!她爱的是卓凌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不是他的容貌,而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侧首望向轩窗外的圆月,这份思念卓凌煜可以明了吗? 日子平静的过了两日,将军府终于迎来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最最高兴的还是司徒泓羽还有曲珂颜。 宫里传来了消息,这次秀女的选拔司徒泓羽可是第一名,很快她就可以入宫去参加殿试了。 将军府一家老小聚集在正厅,司徒玖珂为亲姐可以入宫为妃而感到高兴,就算平日里姐妹二人相互看不顺眼,可是毕竟是一母所生,就算有了嫌隙也很快就会忘记。 司徒天静安静的站在一边,仔细留意着这一屋子老老小小的神情转变,如此精彩,简直比戏园子里的戏曲还要吸引人。 而其他的小妾也都是笑脸效应,有的心里还泛着嘀咕,这曲珂颜自从被多了掌家之权,她们没少联合起来给她使绊子。奈何人家有所出,将军府只有三位小姐,有两个是她所生,现在司徒泓羽眼看着入宫为妃,飞黄腾达,她们怎么不心生恐惧。 曲珂颜也因为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一下子就变得神采奕奕,对着一旁斜眼观望的四姨太不知道投去了多少记白眼。 四姨太也不是死板之人,曲意逢迎,懂得避让。她心中冷忖,司徒泓羽说得好听是入宫为妃,可是说白了还不是给人家做了妾室,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当然这最开心的还是要数司徒泰平,他现在可是一门富贵,他身为大周朝掌有实权的大将军,大女儿入宫为妃,必然是前途无量,三女儿也是南儆王的准王妃,这二女儿也不会嫁的太次,如此想来,他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他眯着眼角,大手一挥,“来人呐,命令厨房今日多备一些酒菜,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一起庆祝大小姐入选!” 司徒泓羽娇嗔道:“爹爹,不过是参加殿试,现在庆祝也太早了。”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必然会成为妃嫔,想着一双凤眸如有似无的瞟向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淡然微笑,双眸祥和的轻轻一眨,默认了她心中的想法。 司徒泓羽越发的得意,白净如瓷的脸上绽放出如牡丹般娇媚的笑容。 家宴定下,这每个屋子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司徒泓羽入宫选秀,她们这些作为姨娘的都要准备一些礼物给她道喜。 司徒天静带着云裳会碧水阁准备东西,半路上却遇到了刻意等着她们的四姨太。 现如今的四姨太手中掌握有将军府的大权,这手头自然也就宽裕了,再加上她本就年轻貌美,每日都是打扮端庄典雅,甚为脱俗。这也难怪司徒泰平会将大权交给她,有时候这为人处世,她并不比曲珂颜差,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四姨娘。”司徒天静对她无感,毕竟前世的司徒天静也没少被她虐待。只不过她心里明白,这将军府只要不是曲珂颜说了算,谁来当家掌权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四姨太笑容满面,纤长的手指持着团扇,却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有想到啊,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 司徒天静知道她这是在暗讽曲珂颜,她淡然一笑,“既然是鱼,都有鱼跃龙门的时候。” “可惜咸鱼就是死鱼,论她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不过是一场笑话!”四姨太冷冷一笑。 司徒天静温然一笑,明亮如水的双眼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姨娘都说了是一场笑话,又何必当真呢。既然是一场梦,还是不要拆穿的好。” 四姨太盈盈一笑,“说的是呢,三小姐果真是越发的聪慧过人了。”甚至说非常的神秘,让人摸不透心思。 四姨太心里忽然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从前也没有特别的虐待过她,不然斗起来,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是知道。 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司徒泓羽却走了过来。 “四姨娘。”司徒泓羽敷衍的行了礼,转而看向司徒天静,她神情傲慢,“我记得上次太后赏赐给你的金银首饰有一对朱钗?” “是有一对。”司徒天静轻声回答,心里已经猜测她为什么这么问了。 “你平日里也是淡妆惯了,不如拿来给我吧。反正太后赏赐的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一对吧。”司徒泓羽一副理所应当,志在必得的口气。 “是,大姐既然喜欢就拿去。”司徒天静却是大方一笑,不以为意。 “那好,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带来吧。”语毕,司徒泓羽大为得意的昂首而去。 四姨太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带她走远,忍不住骂道:“什么东西,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姨娘,居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司徒天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准备带着云裳回去。 “没有想到啊,三小姐的脾气越发的好了。”四姨太轻摇团扇,隐忍着怒火道:“看她嚣张的样子,你居然也容忍得了,还将太后赏赐的东西就那么给她了。” “不过是一对朱钗。”司徒天静淡淡一笑。 “那可是太后的赏赐,这可是象征着荣誉,若是被太后看见那对朱钗戴在司徒泓羽的头上,你知道太后会怎么想!”四姨太的情绪有些激动,可是当她看见司徒天静巧笑嫣然的看着她的时候,那份激动荡然无存。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太后是知道司徒天静在将军府里处处被嫡母和长姐欺压,那对朱钗戴在司徒泓羽的头上,太后一定会认为是司徒泓羽强取豪夺去的,反而对她心生厌烦。 这一招果然是妙计! “呵呵。”四姨太神情一凛,一双秀目露出敬佩的神色,“果然是无招胜有招啊,三小姐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 “四姨娘过奖了。天静还要回去准备朱钗就不配姨娘在这里赏风景了。”司徒天静微微屈膝行礼,起身带着云裳离开了小花园。 四姨太神色一变,这个司徒天静果然是厉害,不动声色的就将司徒泓羽送上了灭亡的道路,看来往后她也不能轻易的得罪司徒天静,多一个盟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强,更何况没有人知道她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也许有朝一日,她会变得非常的恐怖也说不定。 第69章 神秘老人 回到碧水阁,云裳的心里却是气不过,“小姐就是好说话,那个大小姐那么欺凌小姐,你居然还把太后赏赐的东西给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天静无奈,果然是历练少沉不住气,她沉声道:“你啊,笨死了。” 云裳努着嘴,“小姐,奴婢不笨!” 司徒天静见她居然大着胆子反驳自己,不由得一笑,“不笨,你听不出我和四姨娘的弦外之音?” “什么弦外之音?”云裳不解的问道。 “你也知道司徒泓羽霸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既然看上了那对朱钗给了她就好了。”司徒天静踱步走到桂花树下,清雅的花香,她忍不住闭上双眸去呼吸。良久睁开,轻声道:“你以为我给她的是朱钗,其实那是她的催命符!” 云裳默默的望着她,脑袋偏向一边认真的思考着。 司徒天静浅唇一勾,嗔怪道:“等到你一点即通了,也不枉在我身边服侍了。”说罢,她转身回到屋子里找赵嬷嬷要茶水喝去了。 中午的家宴,就算是暗地里再暗潮汹涌,可是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众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司徒天静让云裳将锦盒捧到司徒泓羽的面前,笑道:“大姐,请收下。” 司徒泓羽伸手打开了锦盒,只见一对质地上乘的朱钗静静的躺在铺着黄色锦布的盒子里,朱钗上的珍珠是来自东海,每一颗颗粒饱满,圆润光亮。她满意一笑,嘴上倒也是和善起来,“二妹倒也是会做事。” 四姨太掌权以后好东西是见了不少,可是像这种只进贡皇宫的东海宝珠也还是第一次见,这双眼就再也离不开那对朱钗,就更别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二姨太和三姨太了。 “到底是天静会做人,反倒显得我们的东西廉价了。这么好的东西真是难得,自己居然都不留着。”二姨太向来刻薄,从前就不把司徒天静放在眼中,一找到机会就会言语攻击。 司徒天静却并不在乎,这个二姨太也就是嘴上功夫了得。你若是让她真的出手去害人,只怕她的胆子比谁都小。 只是司徒天静也并不怕她,她眼眶一红泛着委屈,诺诺的说道:“大姐入宫可是我们将军府的荣耀,而且以后封了妃嫔,皇上还会赏赐很多好东西,我的自然就不算什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倒是二姨娘,您这话反倒是再说大姐配不上这东西呢?” 二姨娘脸色一变,她确实是看不惯司徒泓羽趾高气昂的样子,却也没有想到司徒天静居然把话挑明了。 司徒天静原本是想放她一马的,可是二姨太明明就是话里有话,明褒暗贬,这话听着是在说司徒天静大方,其实还不是拿着她准王妃的头衔在讽刺司徒泓羽。 若是司徒泓羽有心,定然会认为她之所以如此大方,是因为自己见识少,没见过种东西。 二姨娘还想为自己辩解,曲珂颜一个怒目就横了过去,她只能讪讪的闭上嘴,低头不语。 司徒泰平也是瞪了她一眼,好好的气氛全让她给破坏了,这女人多是非就多。 四姨太这时候站起来打着圆场,“二姐也是无心,倒是泓羽和天静姐妹情深,老爷也该高兴才是。” 四姨太的话看似是解了二姨太的围,其实她还不是为着自己能在司徒泰平心里留下好印象。 司徒泰平最是要面子的人,听了此话,立刻眉开眼笑,“这话说得好,想我司徒泰平戎马半生,一女嫁做王妃,一女入宫为妃,倒也是荣耀。小四到底是你通情理,今晚我就宿在你那里。” “是,老爷,妾身一会儿就让下人去准备。”四姨太羞赫的低下头,一双如水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 二姨太杏眸一眯,恨得牙根痒痒,没有想到让四姨太占了便宜。 曲珂颜也是心中不忿,心里大骂狐狸精,可是为了今日家宴的和气,也为了让司徒泰平对自己重新改观,只能隐忍了下来。 司徒天静心中冷哂,这场家宴比上次比太后的寿宴还要拨动人心,精彩绝伦。她低头垂眸,没有波澜的双眸反而让人猜不透。 司徒泓羽忙着入宫选秀的事情,这将军府的生意自然就落到了司徒天静的手中,想到这两日也没有去瞧瞧卓凌煜,她想趁着出去的机会再去趟城外。 让流星备了马车,她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带着云裳先去了铺子。 将军府门下的铺子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半天下来只转了一半。 司徒天静有些口渴,眼看着快到中午,会将军府吃饭是来不及了,就让流星在一间茶馆门前停了车子,准备去里面用些吃食。 流星搬来了垫脚凳,云裳掀开车帘,扶着她走下了马车。 她们迈步往里走正好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店小二,只见他一脸的厌烦,嘴里嘟囔着:“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这么难伺候!哟,小姐,您来了。”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眼波流转,心里对店小二口中的怪老头有些好奇。 此时云裳接话道:“还有雅间吗?” “有有,二位里面请!”店小二原本垮下来的嘴角立刻往上扬起,“请上二楼。” 跟在店小二的身后走往二楼,没有想到这里非常的热闹,众人将角落里的一张方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众人屏息凝神,神情专注。 司徒天静也是好奇心盛,就问道:“店小二,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话音未落,就听见从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既然如此好奇,为何不走上前来一看?” 司徒天静轻笑,没有想到老人的听力这么好。 围观的人纷纷回首,有些人认出了她,低声道:“原来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南儆王的准王妃司徒天静啊。”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路,司徒天静瞧见一个六七十岁,精神矍铄,穿着藏青色长袍的老人正襟危坐在方桌前。 放桌上还拍着一张棋盘,棋盘山零零落落的散步着一些棋子,看来是这老人布局,等着人来解。 她清雅一笑,阔步上前,“老人家听力非凡,倒是人意外。” “哼,我想听这天下什么话都听得到,若是不想听也没有人可以勉强。”老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观察着她每一个表情。 老人似乎是想要猜透她心中所想,司徒天静却也不掩饰,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灿烂如星的双眸却盯着棋盘,深深看着。 沉吟良久,黛眉一蹙,她望着正与老人对持,却百思不得其解的中年人说道:“可否让我一试。” 中年人立刻起身让座,还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早就听闻将军府的二小姐解开了南儆王设下的棋局,今日总算是可以一见了。 司徒天静落座,纤细的手指伸向棋盒,从里面摸出一颗细腻玉润的黑云子,双眸灼灼的盯着这盘看似死局的棋盘。 老人倒是一派悠闲的神色,隐隐中还带着得意,像是料定不会有人解开这棋局。他的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店小二的身上,喝道:“店小二,我让你去准备最好的茶,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端上来。” 店小二却哭丧着脸,一副求饶的表情,“我说这位老人家,仙人,我们这小小的茶庄哪里去弄什么微翠山的山泉啊。” “这微翠山就在城南,你们为何弄不来?”老人神情有些激动。 店小二撇撇嘴,“老先生,先不说这微翠山的位置,这微翠山那么高,山泉却从来不往下流,想要取水,就必须徒步走两个时辰才行,我们哪里那个能力啊。”这人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 老人双眸一瞪,“既如此你们还敢这么收费,还说什么是山泉水,别以为我上了年纪喝不出来,这根本就是普通的井水!” 店小二犯难,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人!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手心紧握棋子的司徒天静双眸忽然一亮,她小巧的唇角浅浅一弯,棋子缓缓的落在了棋盘上。 众人立刻发出惋惜的声音,这颗棋子落下根本就是在找死,人家白旗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她居然还要在这落子。 老人眼睛一眯,精锐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又恢复平静,他拿起白子,断了司徒天静的后路。 众人唏嘘,看来这盘棋是解不开了。 谁知道司徒天静并不在意,她神情专注,清澈如水的眼睛盯着棋盘,似乎整个人都已经陷了进去。她继续往下落子,老人神情得意的不停围堵,很快她再次被逼入死角。 老人仰天一笑,“小小女娃,也想来挑战我?” 司徒天静眼神一变,这老人明显是话里有话。她默然抬首,老人目光犀利,像是在看一只被自己逼入死地的猎物如何苟延残喘。 只是她莫名的对老人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熟悉感,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莫不是从前在那里见过?她努力思索着司徒天静前世的记忆,可是并没有这个老人的记忆,他到底是谁呢? 第70章 外公到来 司徒天静沉思许久都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想,她拿出棋子继续和老人在棋盘山周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瞧了不禁笑话,难道上次的棋局破解只是一个巧合。 只是慢慢的老人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困惑,再到紧张。他讶异的看了一眼神情不变的司徒天静,神情满是吃惊。 忽然,他眉眼带笑,似乎是对司徒天静非常的满意,眼神中甚至还有欣慰和疼惜。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司徒天静棋子却落到另一边,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司徒天静不简单啊,居然如此深沉的摆了老人一道。 原来她早就在老人得意的时候,不知不觉将他引入了自己的圈套中,而在对方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将对方困住,却在另一边给自己落了后路,而且大有吞噬全部的样子。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无比的敬佩甚至还有深深的恐惧。 司徒天静却是有些无奈,怕是不出下午她的名声就又传遍大街小巷了。 老人呵呵一笑,放弃了手里的那颗白子,落下也是为了别人添砖加瓦。他双眸轻眯,赞道:“好好,果然够聪明,虽然棋风狠戾,却也够大气,与我周旋许久却不见任何自大,在你这个年纪也算是难得。”老人半褒半贬,笑得更加的明快。 司徒天静一直不语,她打量着老人,心里对他的身份也渐渐有了些许的猜测,当然这还需要她的试探。 “老先生过奖,我也是班门弄斧,让老先生见笑了。”司徒天静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人神色一沉,声音有些低沉,“南儆王的准王妃拥有这份心性实属难得,倒是南儆王自从被夺了兵权就一蹶不振,前王妃死后又是整日花天酒地,窝窝囊囊,你可觉得委屈?” 司徒天静却是从容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老人此时笑容更甚,连连拍手,“但愿南儆王不负你的这份信任。” 这时人群在此被拨开,凌公子和流星走到近前,凌公子神情泰然,倒是流星清冷的双眸深深一震,又飞快的掩饰过去。 司徒天静温然一笑,眼底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了对面的老人,也就是自己的外公,天海派的掌门魏瑞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魏瑞青越发的喜爱司徒天静,这丫头灵透,从容淡定的神情还隐隐的带着她娘的影子,想到这里难免有些伤怀。 他睇了一眼垂手而立的店小二,“准备雅间,我要和司徒小姐叙一叙。” 店小二怔然,这老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副斗鸡的样子,转眼间就变得沉稳和善起来。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不管魏瑞青的神情怎么变,店小二都知道这个老人惹不得。 他立刻拎着他们走往雅间,魏瑞青走在最前面,凌公子紧随其后,而司徒天静走在最后。他们走进雅间,流星和云裳就自动的留在了门外,不去打扰。 雅间的门轻轻闭合,司徒天静就扑通一声跪拜在地上,“外公在上,请受天静一拜。”说罢,她弯腰磕头。 “快起来吧,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外公又何必行如此大礼。”魏瑞青对倒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女格外的疼惜。 站在一旁的凌公子无奈的撇撇嘴,怎么对自己都是一脸的严肃,果然男女有别啊。 司徒天静并没有起身,她抬首望着魏瑞青,“外公,当初我娘一时冲动离开了家,惹怒了您,可是现在人已死,还请外公就原谅娘吧。”话音未落,她再次磕头祈求他可以原谅魏少敏,也算是她这个做女儿尽了一份孝心。 魏瑞青无限感慨,眼神满是感伤,他负手而立在窗前,隔窗望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我若是不原谅你娘,自然也不会离开天海派来见你。” 司徒天静暖暖一笑,“多谢外公。” 凌公子走到她的身边将其扶起,偷偷的对她眨着眼睛。司徒天静果然是有化险为夷的本事,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魏瑞青的青睐。 魏瑞青这时又叹道:“倒是这些年委屈你了,让你在将军府受苦了。” 司徒天静心中一暖,前一世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亲情冷漠,感情背叛,她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而且她那个时候太傻,任由卓凌煜对自己的爱付之东流,却不知珍惜。 这一世也算是报应,让她去体会卓凌煜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外公严重了,天静并不觉得委屈。”司徒天静轻轻摇着头,一派从容温然。 魏瑞青甚为欣赏她的个性,不卑不亢,不屈不挠,倒像是成大事的样子。这若是配上了一个好男子,倒也算是天作之美,只可惜…… 想到这里,魏瑞青怜惜道:“刚刚我在外面问过你,你嫁给南儆王可否觉得委屈?” 方才她的回答虽然引用古句,可是他却认为是她当着这么多人无法说出真心话,随意又问了一遍。 司徒天静眸光微闪,再次摇头,“外公,你不了解他,他不像众人看到的那样无能。” 魏瑞青见她处处维护卓凌煜,神情如此笃定,这样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她娘。 罢了罢了! 魏瑞青连连摇手,“算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外公老了也不能说什么。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司徒天静感激魏瑞青的理解,她顿了顿问道:“外公是要在帝都住几日吗?” 魏瑞青徐徐颔首,“嗯,我也想看着你披上嫁衣那一天,所以这些日子就住在子凌那里,你若有事就去他那里找我。” 她轻声应允,“是,天静知道了。” 魏瑞青疼惜的看着她,“你放心,你若是一心全在南儆王的身上外公也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你也要懂得珍惜自己,男人到底是靠不住,想想你母亲,你自己要有一些打算。”他可不想看着她步了自己母亲的后尘。 “是。”司徒天静对卓凌煜有信心,相信他可以给自己依靠,虽然他们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 可是她却不觉得苦,人生无常,她想要的只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城郊树林的小木屋中,卓凌煜怡然自得的捧着书卷,细细品味。他是难得偷闲,躲了清静。 寒冰无声无息的来到门前,见他眸光深沉似乎是在思考,就没有上前打扰转身欲要离去。 “怎么了?”卓凌煜清冷的声音穿过厅堂来到寒冰的耳中。 寒冰顿住脚步回身来到他的面前,沉声道:“刚刚探子来报,司徒天静去了茶馆和一个神秘老人见了面,然后凌公子也到了,三个人在雅间里不知道在谈什么。” 卓凌煜隽秀的双眸轻轻一眯,微微沉吟道:“陌生的老人还有凌公子?”他神情一凛,心里对神秘老人的身份也有了几分的推敲。 良久,他朗声一笑,“这帝都越来越热闹了。”不得不说,卓凌煜其实和司徒天静很像,都喜欢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这也是自然,蚌鹤相争,坐收渔翁之利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传令下去,把那个神秘老人和凌公子给我盯紧了。”卓凌煜眸光一变,寒光凛凛。高台看戏再好,也要按照他的剧本来。 “是。”寒冰冷唇抿了抿又道:“今天太后派人来了,说是担忧您的身体,还让人送来了不少的珍贵药材。” 卓凌煜眸光阴寒,明如寒星的双眸闪过一丝狠厉,“太后的心思最是难猜,她明知我与卓鸿煊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却总想着借由拉拢司徒天静来拉拢我,真是可笑。” “太后就是想用怀柔政策来稳定我们,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寒冰望向卓凌煜询问道。 “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卓凌煜冷笑,狠戾的神色从他的眼角溢出,“我们越是低微到尘埃里,卓鸿煜和太后就会越得意,等我们出手的时候,他们才会摔得越狠。”他从来就不是善类,也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恩惠就忘记了血海深仇。 他定要让卓鸿煊从他身上夺走的,统统还来……只是,暮如霜却再也回不来了。 仰望偏橙色的天空,怅然之感立刻将他席卷,可是心底却不在是那么空落落的,似乎是在被什么一点一点的填满。 寒冰见他陷入深思,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卓凌煜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知道听见窗外传来司徒天静和寒冰的对话,他才回神。 须臾,司徒天静迈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茜色的长裙,妆容素雅,虽然还是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容,可是却让人心安。 卓凌煜只觉得原本平静的心像是被什么骚动着,虽然嘴上依旧冷言冷语,奈何微翘的唇角已经出卖了他的喜悦。 “你来作甚?”卓凌煜站起身来一脸的邪笑。 司徒天静斜了他一眼,“来瞧瞧你这小日子过得如何啊?”她言语轻快,一笑,眼睛就弯弯如月,甚为可爱。 卓凌煜被她的笑意感染,心情大好,傲娇一哼,“惬意的很。” 第71章 谁调戏谁 司徒天静红唇一勾,打趣道:“看出来了,原来惨白的死人脸终于有点血色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卓凌煜立刻投去一记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凌厉阴狠,似乎是在警告她注意措辞。 司徒天静忽然想起一事,“我大姐已经准备入宫参加殿选,宫里怕是又要忙活起来了。”她侧首望着卓凌煜,“你不准备回去看好戏吗?” 卓凌煜轻佻一笑,“不过才刚刚开始,好戏都是在后头。”他凤眸一眯,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阴冷,“今日你在茶馆中见到了一个老人。” 司徒天静并不惊讶,她早就知道卓凌煜的眼线遍布帝都,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也是难事。 她淡然一笑,轻轻颔首,“是。” 卓凌煜眯着眼睛,眼帘半垂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她与神秘老人见面他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偏偏这里面还有一个凌公子,他就不得不在意。 司徒天静睨笑着,言语也跟着大胆起来,“你似乎是在……生气?”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浅浅的唇要命的勾勒着一抹笑意。 卓凌煜忽然想到那日在马厩里的场景,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每次想起都会心动,这一次也是一样。 “生气?”卓凌煜冷笑,“我为何要生气?” 司徒天静抿了抿唇,“因为你嫉妒啊。” “哈哈。”卓凌煜仰天长笑,“嫉妒?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往后更不会。” 望着这个笑容邪肆的男人,司徒天静难得好心的没有拆穿他,就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笑吧,以后由不得他不承认。 卓凌煜笑容收敛,刚刚还伴着清朗笑声的唇瓣陡然一冷,“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老人是谁?” 司徒天静却卖着关子,轻笑道:“帝都遍布你的势力,我相信你会查到的那一天的。”言外之意,无可奉告。 卓凌煜眸色深沉,果然是有了脑子长了志气了,居然敢公然和他叫板了,看来不让她长点苦头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这么想着修长的手臂已经伸到她的腰际,他一把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环住,手臂收紧,她落入了他的胸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个人鼻尖碰鼻尖,近在迟尺,呼吸是温热的。 司徒天静被他的呼吸搅乱了心神,甚至都忘记去推开他,纤纤玉手抵在他的胸口,原来他的心也会跳动的如此之快。 原来心动的不止是她…… “说,就可以免除皮肉之苦,你可要想清楚。”卓凌煜威胁道。 司徒天静忍不住一笑,幽幽的茶花香伴着她的呼吸吹拂在卓凌煜的脸上,如果说司徒天静是心神俱乱,那么他就是暗潮汹涌。 她真的很香,让他忍不住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到底是何时,她已经住进了他的心中,而自己却全然不知的? 司徒天静仰面微笑,清澈的双瞳倒映的是他冷峻却又柔情的面容。 暧昧的情愫缓缓蔓延,钻入彼此的心底,骚动着。 “不说!”司徒天静任性道。 卓凌煜神色一凛,冰冷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吻得深沉,两个人都深深的陷入其中,特别是司徒天静笨拙的回应,卓凌煜简直是哭笑不得,可是却又非常的享受。 然而长吻过后,司徒天静立刻感觉到双唇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 她嗔瞪一眼卓凌煜,跺着脚道:“自己没有本事就来折磨我。” 卓凌煜隐隐有些得意,望着她红肿的双唇,眼神一变越发的邪魅起来,他舔舔自己的唇,威胁道:“你还想试试吗?说不定会我会做的更过火?” 司徒天静一怒,羞赫道:“亏得我担心你的身体大老远的来看你,谁知道你觉得这么轻佻,倒是糟蹋了我的好心!你就在这里慢慢的养病,最好连你脑子里的病一起养好,再见!”胡乱的发泄一通,她转身就走。 卓凌煜却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有想到司徒天静害羞起来居然如此的可爱,就连骂人都如此的喜感。 望着她负气而走的身影,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柔和。 伫立在院子里的寒冰深深的震撼着,他曾经以为卓凌煜的柔情只会对一个人,宠溺的眼神也只会对一个人。 然而当司徒天静出现的时候,暮如霜似乎就离着卓凌煜很远很远,仿佛走入不了他的心。 看着卓凌煜灿烂的笑容,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司徒天静终于回到将军府,她回到碧水阁没有多久,赵嬷嬷来报说:“小小姐,流星回来了。” 司徒天静眼前一亮,“立刻让他进来。” “是。”赵嬷嬷出去唤来流火。 流火风尘仆仆的微微弯腰,“小姐,我回来了。”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怎么样,都查到了什么?” “原来四年前曲珂颜曾经回家探亲,整整过了七个月才从回来,那个孩子就是那个时候生下来的。然后就由她的情夫带了出来,一直养在山庄里。曲珂颜每隔半个月就去看一次,她掌管将军府生意的这些年,克扣下来的钱也都是送到那里。”流火将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向司徒天静说明。 司徒天静眸色熠熠,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这件事情若是被司徒泰平知道,怕是曲珂颜就此再无翻身的机会。想到这里,她目光冰寒,叮嘱道:“你派人将那个庄园给我控制住,表面上还要做的不着痕迹,待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向爹爹说明。” 流火轻声应声,“是,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司徒天静眸色温然,“嗯,流火近几日辛苦你了。” 流火微微一怔,旋即一笑,“小小姐严重了,为主人尽心竭力就是我的使命。” 听见流火说到“主人”二字,她这才想起来说道:“外公到了帝都,你可要去瞧瞧?” “还是不要了,什么时候掌门传唤我再去也不迟。”流火沉稳道。 “嗯,那你下去吧。”司徒天静轻轻抚着衣袖道。 流火退下,她又唤来了云裳。走到梳妆台前,卸了妆容,她揽镜自照,望着里面的自己,似乎是有些憔悴。 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一股忧愁,不见任何的属于这个年纪的明媚。 正如此的想着,云裳轻轻的“呀”了一声。 司徒天静淡然回首,只见云裳的手里还握着犀牛角的梳子,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就是发现小小姐的发髻里有一根白发。”云裳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说道。 司徒天静温婉浅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帮我揪下来吧。” 云裳点点头,伸手从她乌黑如丝绸般的头发里揪下了那根银发,放到她的手中。 端详着这根银发,一抹哀愁拢在眉间,到底是自己用脑太过,居然华发早生,这是否预示着什么? “小小姐别安心,上次奴婢还是头上发现一根白发呢。”云裳宽慰道,生怕她因此心情难过。 司徒天静浅笑着从梳妆台上拿起自己经常佩戴的荷包,然后将手里的白发塞了进去,她取笑道:“你的白发和我的不一样,我是想得太多,而你是因为太笨。” 云裳一听就翻着白眼,她鼓着腮帮子,本就圆润的小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包子。她嗔道:“小小姐就会取笑我!” 司徒天静起身舒展着腰身,她沉声道:“今日我也是累了,明日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是。”云裳俯视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被子,然后放下床柱边的鹅黄色的幔帐,这才离去。 司徒天静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沉稳香甜,倒也是难得。 时间不紧不慢的又过去了两天,明日就是司徒泓羽入宫参加殿选的日子,她这几日一直在忙活着入宫事宜。 她事事要求精细,譬如这宫装的料子必须要轻盈阁的,头上的发饰也要玉满堂的,还有胭脂水粉等等都是要最好的。 一时之间整个帝都都轰动了,街头巷尾人人再传,这将军府家的大小姐为了入宫参加殿选居然耗费万金,这金额巨大不由得让人咋舌。 就在所有人都在羡慕嫉妒的时候,只有司徒天静安安稳稳的坐在将军府的长廊下,手里往荷塘里撒着鱼饵。 就让司徒泓羽这么折腾吧,在将军府司徒泰平和曲珂颜时时宠着,惯着,等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还有谁这般的迁就她。 还没有入宫封为妃嫔就如此的招摇,怕是太后那里已经听了风吹草动,心有不满了吧。 若说宫里,皇后绵里藏针,那么太后就是无时无刻都会出现的魔爪。她均衡着宫中妃嫔的势力,从来不会厚此薄彼,而太后得知司徒泓羽的个性却不会阻挠她入宫,反而会积极促成。 原因无它,皇后在宫里横行霸道,总要有个人出来杀杀她的锐气不是。 第72章 雨夜探望 司徒天静望着荷花池里的锦鲤,争相抢着鱼饵,清秀的脸上展出一丝平和的笑意。.info “小姐,小姐!”云裳咋咋呼呼的顺着长廊的尽头跑来,她一手拎着裙角,脚步紊乱。 司徒天静一个冷幽幽的目光投去,云裳立刻顿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白叮嘱你了,这样以后到了南儆王府,不知道要惹了多少祸事。”其实司徒天静也是在吓唬她,有自己在又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了她,只是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里,她低头沉默,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小姐。”云裳委屈道,“奴婢也是着急,太后传来懿旨,让您明日入宫呢。”她压低了语气,神色凛然。 司徒天静神情一震,波澜不惊的双瞳闪过一丝讶异,“明日入宫?” 明日可是秀女入宫参加殿选的日子,太后怎么会让她入宫呢,这也太奇怪了? 她倏地一声从长廊的座椅上站起身来,问道:“来传懿旨的人呢?” “四姨太已经赏了银子就走了。”云裳见到她眼神陡然转冷,心里也是一晃。 司徒天静轻轻嗫嚅,心里也有了一丝的不安,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入夜,司徒天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总是安慰着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可是偏偏太后不好应付,她思绪不宁,根本不能安然入睡。 轰隆! 一阵雷鸣,正在发呆的她被震得全身一抖,赫然的望着窗外的天,居然下起了秋雨。 窗外雨声惊梦,雨滴落地发出咚咚的声音,倒是让她不安的心伴着清冷的风平静了很多。 望着轩窗出了神,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轩窗上居然多了一道鬼魅的影子。黑色的影子纤长俊逸,明明是在做鬼祟的事,却表现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 她不由的觉得好笑,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卓凌煜就负手而立在廊下,望着从天飘落的大雨。 “这天下也只有你,无论做多猥琐的事情都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司徒天静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不知为何只要见到他都会心情大好。 以前从未发觉,现在却深有体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卓凌煜却没有转身,他清冷的声音夹杂着初秋的冷风钻入她的耳中,“太后让你明日入宫?” “嗯。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她沉声道,其实卓凌煜出现的刚刚好,一个人奋斗总是孤单,如果有一个信任的人陪伴在身边,那么这条路也不觉得孤单,更不会觉得寸步难行。 有他可以一起商量对策,心里就轻快了几分。 “一切小心,太后心机颇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卓凌煜施施然的转身,冒雨而来的他身上却不见任何的雨痕,傲然的立在廊下,孤傲的像是一朵漂浮不定的云,让人抓不住。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她微微颔首,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卓凌煜来到窗前,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注视着她,寒光流转,居然有些柔情掺杂在其中。他的靠近也将外面的寒气带给了她。她精神一震,更加体会到一场秋雨一场寒的真意。 他不言,她也不语,两个人彼此对视,却又不像从前那么尴尬。 沉默良久,司徒天静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你该不会是打算这么站在窗外一夜吧?” “不会。”卓凌煜沉声道,“说完了,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在下雨。”一想到他冒着雨还要去办事,她就有些担心,虽然不曾问过,可是她非常担心他手臂的伤口有没有痊愈。 “不过是下雨,又不是下火,龙潭虎穴我都去过,害怕这些?”卓凌煜不屑的挑眉,神情傲然,根本不将这场秋雨看在眼中。 司徒天静被他傲娇的眼神逗得有些发笑,没有想到他真实的一面是如此让人又爱又恨。 “万事小心。”卓凌煜似乎是隐忍着什么,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他俊朗的脸上不知何时蒙上一种复杂的神情。 “你好啰嗦。”司徒天静笑眼一眯,灿如骄阳。 “哼。”卓凌煜神色桀骜的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望着隐遁在雨夜中的白色身影,司徒天静有些不舍,手掌抚着他刚刚捏过的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真是一个怪人,忽然的出现又忽然的离去,就是为了叮嘱她万事小心,卓凌煜你真不诚实。 第二日,艳阳高照,长空如洗,倒是一个吉利的好天气。 司徒天静和司徒泓羽分别乘坐者不同的马车前往皇宫,来到皇宫门前,司徒泓羽的马车就去了毓秀门,而司徒天静则是在正宫门前下车,从偏门而入。 金碧辉煌的皇宫,此时正像是一只猛兽沉睡在帝都中央,俯瞰着人间一切。远处是巍峨耸立的群山,红叶掩映,预示着秋日的到来。 而这座皇宫也迎来了它的秋日。 顺着偏门而入,眼前的皇宫仿佛焕然一新,为了迎接选秀,每座宫殿重新粉刷,到处挂上崭新的帷帐,花园各处也是摆满了娇艳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 服侍在太后身边的嬷嬷一早就在宫门口候着,见她走来,立刻一脸笑容的恭迎上前,“司徒小姐请随我来,太后正在含元殿等着呢。” 司徒天静微微一怔,问道:“怎么会是含元殿呢?”那可是今日选秀的宫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宜出现在那里。 嬷嬷却是一笑,不容置疑的回答道:“太后就是这么吩咐的。”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暗自腹诽着跟在嬷嬷身后去了含元殿。 含元殿距离宫门不远,走了有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含元殿内,光线明亮,却幽幽的散发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鎏金的盘龙宝座上,卓鸿煊正襟危坐,绣着金线龙纹的黄袍闪着粼粼的金光,彰显着皇家气派和皇上的威严。 他头戴金冠,面容沉静,依旧带着一股狠戾。 而太后与皇后分坐两侧的凤椅,太后打扮得庄重,一身褐色宫装,发髻上的发饰倒是简单,唯有双腕上那对羊脂玉的镯子,光泽细腻却不张扬,显示着她沉着的气势。 皇后打扮的却是贵气逼人,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长衫旖旎,绣在上面的金线凤凰,似乎是要振翅而飞,傲然一世。 而她头戴凤冠,妆容精致,神色雍容,一派的祥和之色。 卓鸿煊和皇后见到司徒天静显然也是一愣,彼此互看一眼,纷纷将目光落到了太后的身上。 “臣女,拜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司徒天静行大礼叩拜,一丝一毫都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的差错。 太后慈爱一笑,“快起来吧。”她转头看向神色收敛的卓鸿煊,道:“这天静也是皇家的一份子,哀家让她来凑凑热闹,也给皇上把把关如何?” 卓鸿煊是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的,他轻轻一笑,“太后高兴就好,以后天静和凌煜成婚,也要经常来往宫中,提前认识一下这些秀女也不为过。” 太后会心微笑,然后对嬷嬷说道:“赐座。” “臣女,谢太后,皇上。”司徒天静再次叩首,缓缓起身的时候,一双杏眼却瞟见皇后投来愤恨的目光。 她樱唇一勾,将皇后狠戾的目光融化在了笑容里。端坐在椅子上,她低眉顺眼,一语不发。 卓鸿煊对站在门外的小圆子说道:“好了,开始吧。”不知为何,见到司徒天静以后,他原本克制得很好地情绪,居然有些浮躁。 小圆子倒是积极,立刻一溜小跑的去安排。须臾,第一波秀女就站在了宫外等候。 她们一一走进含元殿,让太后和卓鸿煊检视,她们打扮的或华贵,或清秀,或妩媚,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司徒天静全当是来欣赏美色的,这天下也只有皇上才有如此的待遇,能够将天下美人齐聚一堂。 她静默如水的看着,平凡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或嗔或笑的表情,就因为这样会给人一种错觉,让人误以为她是那种很好对付的女人。 卓鸿煊的心思并不在选秀上,冷气森然的双眸时不时的就会瞟向司徒天静,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中。 他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自己为何会对这种平凡的女人如此的感兴趣,难道真的是那句话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殿选一轮又一轮的进行着,还没有一个让卓鸿煊满意的秀女出现。 太后嗔怪道:“皇上,何必如此认真,只要端庄得体,温柔体贴,可以为我大周开枝散叶就好。”这也是太后的最低标准。 新皇登基已有半载,可是这后宫却没有一点喜讯传出。太后不是不知道皇后做了很多的手脚,她就是想着后宫充盈,皇后自然会无暇顾及一些。 卓鸿煊却是微微叹息,“朕,只是觉得女子无貌也无妨,关键还是要有些诗情才意才好。”说着,他的幽深的双瞳就看向了司徒天静,目光灼灼,玩味一笑。 第73章 惊鸿之舞 卓鸿煊怪异的眼神瞥向司徒天静,皇后却是一脸愠怒的盯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倒是太后没有留意,她望了望殿外也是一脸疲惫的秀女,就对小圆子说道:“先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以后在进行后面的殿选。” “是。”小圆子福了福身子,走出含元殿吩咐去了。 太后也是疲倦,让嬷嬷搀扶着去了后殿休息,司徒天静不想和卓鸿煊还有皇后共处一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去透气去了。 来到供秀女休息的储秀宫,司徒天静找到了司徒泓羽。 果然不出她所料,司徒泓羽站在人群中,不可一世的藐视着众人,一副自命不凡的神情。 这些秀女虽然颇有微词,奈何她身份不同,也不敢随意造次。 司徒泓羽微微侧首,就看到站在门前的司徒天静,她昂首挺胸的走上前,阴阳怪气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天静也不在意她用鼻孔对着自己,淡淡一笑,“这殿选差不多一半了,可是皇上却没有一个满意的。” 司徒泓羽冷哼,狂妄道:“这是自然,这些秀女参差不齐,皇上自然是看不上眼。” 她的声音很大,根本不顾及这里人,秀女们一听她的话立刻变了脸,可是却又不敢上前理论。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瞧瞧,这司徒泓羽还没有册封她们就害怕了,看来就算是入选也只有被司徒泓羽踩在脚底下的份。 如此看来,也只有皇后与她旗鼓相当了。 “皇上说了,容貌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有才情。”司徒天静压低声了道:“我记得大姐是学过惊鸿舞的。” 司徒泓羽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学过又如何?” “皇上最喜欢惊鸿舞,大姐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啊。”司徒天静轻声细语道。 司徒泓羽颇为意外的问道:“这你是如何得知?” 司徒天静心中一叹,她总不能告诉司徒泓羽,自己就是暮如霜,通晓卓鸿煊的一切习性吧。她清雅一笑,“我可是为了大姐拖了好些的关系才问来的,怎么大姐你又在疑我?” 司徒泓羽心高气傲,见到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司徒天静居然如此的谦卑,她不免有些得意,“哼,我与你虽然是同出一脉,可是却不是一个娘生的,当然要防范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徒天静心中却是冷笑,防范,根本就是笨蛋!她再次露出委屈的神情,“大姐不信就算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司徒泓羽却是不耐烦,她染着丹蔻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就信你这一次。” “那大姐好好准备,我先回去了。”司徒天静淡然一笑,转身的瞬间双眸神色狡黠,她薄唇轻抿,朝着含元殿走去。 晌午的御花园倒是清静,这宫中的女子都爱惜自己的肌肤,阳光猛烈,断然不会从宫里走出来一步。 司徒天静悠然自得的往回走,心里想着早点结束宫里的事情,她也可以早点回去。 路过御花园的假山石,有人趁她不备,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近了假山里。 她心跳加速,心里想着会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这里埋伏,等她定睛一开,脸上却露出凛冽的笑意。 她用力的从卓鸿煊强而有力的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腕,讽刺一笑,“皇上不做明君,居然跑来做暗君,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卓鸿煊衣冠楚楚,轻浮的笑意爬上嘴角,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你觉得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 司徒天静黑白分明的眼中看不见任何的惶恐,她嘴角噙着一抹森然冷笑,“不会。” “上次我的提议你有没有认真的考虑?”卓鸿煊神色一变,幽深的双瞳盯着她,那让人心生骇意的瞳孔像是一个黑洞想要将她吸入。 “臣女也上次说得明明白白,我是南儆王的人,这是不会改变的。”司徒天静眸光坚定,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哦?”卓鸿煊眸色未变,一脸的刻薄,“我倒是好奇南儆王给你吃了什么药,居然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居然连皇恩都拒绝了。” “臣女多谢皇上厚爱,虽然皇恩浩荡,可是皇上已然下令将我许给南儆王,正所谓一言九鼎,皇上也不像被天下人嘲笑出尔反尔吧?”司徒天静浅笑连连,分析利弊。 她如此辛辛苦苦的周旋,又不能将话说得太过直白,也真是辛苦。 听她把话说完,虽然细语绵绵,却全是拒绝的言辞,卓鸿煊有些恼怒,他声线降低,“你要知道这可是天下女人求之不得的。”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她与天下的那些女人不同,因为她经历的太多太多,金钱权势根本就是烟云,入不了她的瞳孔。 “不如我们来一场交易如何?”卓鸿煊突然放弃了让她入宫为妃,陪伴自己左右的想法。 “什么交易?”她到要听听,他又想拿什么来诱惑她。 卓鸿煊笑容朗朗,“你可以嫁给南儆王,但是要将他的动向转告我,我会给你想要的,如何?” “皇上当真是看得起臣女,只是南儆王效忠皇上,从无二心,皇上是让臣女监视什么呢?”司徒天静一副天真不解的样子。 “这么说,你不接受朕的提议了?”卓鸿煊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不带任何的温度。 “是。”司徒天静笑得漫不经心,就是这样的神情,可以成功的惹怒脾气暴躁的卓鸿煊。 卓鸿煊震怒,这天底下确实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么拒绝自己,无论是权势金钱还是生命。他低喝一声,向她袭来,轻而易举的将她逼到了假山石壁前。 司徒天静心里一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卓鸿煊就用手指攫住了她的圆润小巧的下巴,逼迫她就范。 司徒天静本能的反抗,双手死死的掰着他的手指。修长的手指深深的嵌入卓鸿煊的皮肉中,狠狠的用力的抓挠着,很快,他的手背上就抓出了三四条血痕,还有涔涔的猩红的血液溢出,触目惊心。 卓鸿煊只觉得手背一痛,犹如火烧,倏然松开了手。他望着自己手,甩手就给了司徒天静一巴掌。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抹猩红顺着司徒天静的唇角流下,她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耳畔还有嘶鸣声。 卓鸿煊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伤痕,低声咒骂,“该死的!”他衣袖一挥,“今日你给我记住!” 司徒天静抚摸着还在灼烧的脸颊,沉默不语。 卓鸿煊板着脸从假山里走了出去,叫来了不知道躲在何处的小圆子,然后匆匆离去。 司徒天静背靠着假山石,仰面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这就是卓鸿煊本来的面目,暴力狠辣。 走到假山石旁的湖畔,她临水而照,只见自己白皙的脸颊上赫然印着一张五指印,看来她不能去含元殿了,若是太后问起反而不好回答了。 用手掩面,她走出假山,正巧嬷嬷会慈宁宫给太后取东西回来,两个人正好撞见。 司徒天静眼睛一转,佯装痛苦的咳嗽起来,“咳咳,嬷嬷。” 嬷嬷眉头一簇,忧声道:“哟,司徒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还请嬷嬷去向太后禀报一声,我忽然感觉不舒服,一直咳嗽。这含元殿选秀是件大事,我这样子出现实在是不合乎礼仪,就先回去了。”司徒天静边说边咳,看起来是真的很痛苦。 嬷嬷也分不清真假,只能点点头,“是,老奴知道了。” “多谢嬷嬷。”司徒天静感激微笑,越过嬷嬷朝着宫门走去。 从皇宫里出来,她乘坐马车立刻回到了将军府。避开府中的眼线回到了碧水阁,云裳见她回来有些意外,“小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大小姐入选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殿选还在继续,尚不知道结果。”她咳了两声,“若是有人来见我,就说我感染了风寒,不能见任何人。” “是。”云裳一脸的迷惑,小姐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感染风寒了? 司徒天静突然回府并没有影响到含元殿的选秀,只是卓鸿煊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一条绷带。 太后黛眉紧蹙,忧心道:“皇上,你的手这是怎么了,出去一圈怎么就伤着了?” 卓鸿煊却是宽慰一笑,眼神有些隐晦,“无事,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野猫给抓了一下。” 太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沉声道:“这皇宫之内野猫猖獗,居然伤了皇上,立刻吩咐下去让宫中太监侍卫将野猫尽数杀掉。” 卓鸿煊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倒是皇后凤眸一翻,古里古怪的说道:“宫中野猫再多,总有外面的野猫让皇上心动。这野猫也真是成了精,别人路过御花园都安然无事,怎么就伤了皇上呢。” 皇后眸光冰寒,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伤来的蹊跷。刚刚司徒天静前脚离开含元殿,卓鸿煊后脚就跟着离去,说这伤和司徒天静没有关系,她根本不信! 太后以前只是觉得皇后骄纵,上次寿宴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口蜜腹剑的样子,今日居然敢对皇上冷嘲热讽,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第74章 殿选成功 原本太后还想着充耳不闻,可是皇后暗讽的可是本朝皇上,又是她的亲子,所以她沉声呵斥道:“皇后,你作为一国之母,言语怎么可以如此轻佻,丧失了德行!” 皇后没有想到惹怒了太后,她见太后双眉倒竖,双眼满是怒火,蓦地将头一低,低声道:“儿臣,知错了,不该多言。.info[]” 谁知太后并没有打算放过皇后,她冷声道:“你贵为国母,本该雍容大度,可是你看看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不是与各宫妃嫔争风吃醋,就是防范宫女,但是你一人这后宫就被搅得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平静!” 皇后见太后的话越说越重,不由得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垂头,委屈的吧嗒吧嗒的流着眼泪。 她恨太后,也恨卓鸿煊。虽然顶着皇后的头衔,可是有谁知道她的苦楚。她与卓鸿煊不过是表面恩爱,私底下卓鸿煊很少去她的宫里。 一朝皇后,若是连皇上都留不住,定然会被那些妃嫔笑话轻视。 卓鸿煊到底还是顾及着夫妻之情,淡淡道:“母后,若轻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担心朕。” 皇后有些意外的举眸看向卓鸿煊,没有想到他会维护她。可是她的双眸看过去的时候,卓鸿煊的狭长的眼眸却看向远方,神情微冷。 她讪讪的垂下头,心中满是失落。 太后一想到今天可是殿选的的大日子,也懒得和她仔细计较,冷淡道:“行了,起来吧,一会儿被秀女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模样,这以后还怎么治理后宫!” “是,多谢太后。”皇后唯唯诺诺的起身,原本有些凌厉的神色也收敛了很多。 太后凤眼一扫,看到殿下的椅子空荡荡的,轻轻的“咦”了一声,“这天静丫头去哪儿里了?” 这时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对太后说道:“启禀太后,刚刚老奴在御花园中遇见了司徒小姐,她说自己不舒服,怕是冲撞了今日的殿选,匆匆忙忙的就回去了。” “哦,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舒服了呢?”太后微微沉吟,深知这里面有蹊跷,可是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她顿了顿说道:“一会儿殿选结束了,你派人去将军府瞧瞧,别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老奴明白。”嬷嬷福了福身子推至一边。 皇后不由得冷笑,眼角细细的眯了卓鸿煊一眼,一定和他有关! 卓鸿煊却是一脸的淡然,好像什么都和他无关,一派严谨神色。 殿选继续,卓鸿煊回到盘龙宝座上坐下,一脸肃然的望着殿下。 小圆子见里面已经相安无事,细着嗓子喊道:“德远将军之女,司徒泓羽觐见。” 话音未落,司徒泓羽浅笑盈盈的从殿外走来,一身樱红色宫装衬托着她如雪的美肌。她神情妩媚,媚眼如波看着卓鸿煊。 太后神情微变,心里暗忖,这个司徒泓羽倒是胆子大,含元殿殿选哪个女子上来不是恭恭敬敬,诚惶诚恐,她可倒好一副非我莫属的神情。 太后的心中虽有不满,可是精细的眼角瞥见皇后那惨白惨白的脸色,她和蔼的神色渗出一抹阴狠的冷笑,却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臣女司徒泓羽叩见皇上,太后,皇后。”司徒泓羽盈盈一拜,身上环佩叮当,声音琳琅。 “皇上,你觉得怎么样啊?”太后声音带笑,似乎是对司徒泓羽非常的满意。 司徒泓羽虽然垂首默然,可是心里非常得意,看来司徒天静所言非虚,太后并不喜欢皇后。从刚才她进入含元殿就发现,太后看向皇后时候的眼神都是带着冷意的。 可是司徒泓羽并不知道,太后其实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她向来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又怎么会轻易让人读懂自己的心思。 她这么做就是在给司徒泓羽暗示,让她知道自己不喜欢皇后,在司徒泓羽和皇后的本就是不和睦的关系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皇后渐渐收敛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她早有耳闻司徒泓羽为了入宫做足了准备,却没有想到她今日如此大胆,这根本就是对她明目张胆的挑衅! 就在司徒泓羽和皇后眼神聚集,剑拔弩张的时候,卓鸿煜神色依旧如故,一脸严肃的问道:“可会些什么?” 司徒泓羽含羞一笑,“臣女无才,只会一曲惊鸿舞。” 听到“惊鸿舞”三个字的时候,卓鸿煜原本严肃的神情居然有了变化,他冰冷的目光也渐渐回暖,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会惊鸿舞?” 这世上会惊鸿舞的人并不多,已故的暮如霜就是一个。 司徒泓羽微微颔首,“当年我娘请了名满帝都的舞娘梅夫人来过将军府,臣女有幸,得到了她的指点。” 卓鸿煜颇为意外,暮如霜的惊鸿舞也是同梅夫人学的,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那好,你且跳来。”卓鸿煜兴致满满。 “是,还请皇上准许臣女去换上舞服。”司徒泓羽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的望着卓鸿煜。 “准了。”卓鸿煜手掌一挥,满是期待的神色。 司徒泓羽退下含元殿,来到偏殿准备了一番,一盏茶的功夫她再次回到了大殿上。这一次她的妆容更加惊艳,梅色的舞裙像是盛开的花瓣绕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上,宛若流云,而她在眉心上花了一点梅花,更是妖媚美人。 早已准备好的礼乐开始奏响,司徒泓羽随着悠扬的乐曲,开始轻轻起舞。 舞裙翻飞,姿容出众,司徒泓羽今日一舞,也成就了日后的一段佳话。都说将军府大小姐凭借一曲惊鸿舞,在含元殿上打动了皇上,从无数的秀女中脱颖而出,成功入宫为妃。 而且此次选秀也只有她一人殿试成功,其余的秀女皆备刷下,无缘皇宫。 一曲终了,卓鸿煜非常满意的拍手,他神色怡悦对太后说道:“太后,朕得此一女也算是圆满了。” 语毕,他倏然起身缓缓走下基台来到司徒泓羽的面前。 司徒泓羽也有些激动,望着站立在近前的卓鸿煜,她羞赫一笑,目光盈盈的望着他。 卓鸿煊唇角一勾,居然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牵着司徒泓羽的柔软的小手,走出了含元殿。 太后还没有发话,倒是皇后激动的从凤椅上站起身来,冲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嚷道:“皇上,现在还在殿选,于理不合啊!皇上!” 可是卓鸿煊与司徒泓羽早已远去不见踪影,皇后气得两眼冒光,犹如喷火的猛兽,没有想到卓鸿煜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扔下这么多人就走了。 皇后看向太后,以为太后至少会出面说上一说,谁想到太后神态闲闲,戴着金色护甲的玉手捋着宫装上的流苏,笑道:“难道皇上碰上一个可心的美人,就由着他去吧。” “可是太后这于礼不和啊。”皇后急的快要跺脚,奈何是在太后的面前,还是要端着身份的。 太后却冷冷一笑,嗔怪道:“你和宫中的妃嫔还都是皇上在做王爷时候的女眷,皇上早就看腻烦了。说起来你也失职,这不能为皇上物色一些女子。这司徒泓羽出身也是不凡,父亲是大将军,妹妹又是南儆王的准王妃,你有什么着急的。” 皇后哑然,心里是真的又急又气,可是太后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淋了下来,让她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仿佛置身于冰窟中。 原来太后早就对自己不满啊,难怪这些日子太后总是冷冰冰的。 她心中凄然冷笑,好好,既然太后让她大度,那她就做了顺水人情,反正也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原本还是怒意的脸转瞬间笑靥如花,温顺道:“太后说的是,既然皇上和太后对司徒泓羽都满意,今日就别让她回去了,我让人将飞鸿殿收拾出来让她住吧。” 太后凤眼一撇,还算是她会看人脸色,“嗯,剩下的你看着办吧。折腾了一日哀家也是乏了,哀家就先回去休息了。” 语毕,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含元殿。大殿之上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她静静的站在原地,藏在精致袖管的手死死的攒住,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中却不知痛。 虽然早知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皇后还是感觉到心寒。 她一步一顿的走下玉阶,红裙旖旎,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一个小小的司徒泓羽就能让皇上弃她而去,太后斥责,看来这后位怕是要易主了? 只可惜……她忽然莞尔一笑,精致的眼角一撇,带着冷傲,他们都小瞧她了。 冷冷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皇后也离开了含元殿,至此这场声势浩大的选秀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司徒泓羽尚未册封为妃却可以入住皇宫,不知道眼红了多少女人。 消息传到了将军府,早有准备的曲珂颜就让下人在门口点燃了炮竹,也将她的野心再次点燃。 第75章 深夜探访 司徒天静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准任何人进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揽过六棱花镜,望着镜中的自己,清冷的双瞳立刻聚集了一团怒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脸上的掌印还微微的烦疼,鲜红的指印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可见卓鸿煊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 手指抚上脸颊,这次事态不同,她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不然会惹来卓鸿煊对她的防备。但是若有下次,她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房门却被云裳给敲响了,“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司徒天静压抑着声音,佯装出病态。 云裳却非常担心的问道:“要不要奴婢去请了大夫过来?” “不用,我休息一天就好,你去忙吧,有事我自然会叫你。”现在的司徒天静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云裳在外面轻轻的“哦”了一声,虽然有些担心,可是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司徒天静深深呼吸,打算去榻上休憩一下,没有想到卓凌煜忽然出现,来到她的面前,直接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观察着她的脸颊。 卓凌煜的脸色非常的难看,铁青的像是青铜器上的眼色,看得人心中发寒,他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你,你怎么来了?”司徒天静问完就后悔了,她怎么忘记卓凌煜的眼线遍布皇宫,里面的一举一动他一清二楚。 卓凌煜沉声不语,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惹得司徒天静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有些逃避的躲开他手指的碰触。 虽然他预料了种种事端,却没有想到她会被卓鸿煊打,这让他不禁想到了暮如霜,也是没有好好的护她周全。 他阴沉着脸,从腰间掏出一个银色的圆钵,拧开,一股奇异的药草香钻入鼻尖。 司徒天静知道这是消肿的药膏,只是见他这番举动,难不成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不成? 果然不出她所料,卓凌煜用手指沾着药膏,往她的脸颊上抹去。药膏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而他手指的温度也是刚刚好,痒痒的。.info[] 他的脸近在迟尺,这个完美得不像话的男人却依旧冷峻如霜。 “笨蛋,挨打了都不反抗!”卓凌煜轻轻呵斥,可是隐隐中还带着心疼。 “我若是反抗就将你我存有异心给暴露了,你原本让皇上卸下的防备,怕是又要重新带上了。”她也有自己的担心,卓凌煜能忍的她自然也可以。 卓凌煜怎会不知她所想,之前在小木屋听着寒冰的汇报,他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所以这才匆匆忙忙的赶来见她,还带上了最好的消肿的药膏。 望着他铁青的脸,司徒天静却非常天真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我受伤了吗?”难道他也开始对自己动心了? 卓凌煜却是俊眉一挑,冷笑道:“你想太多了,你受伤管我什么事!”话这么说着,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停止。 司徒天静笑眯眯的看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里倒映着他温柔的动作,这个男人好不诚实。 药上完了,卓凌煜将圆钵放到她的手中,冷声叮嘱道:“这要一天两次,三日之内就能消肿,收好。” 司徒天静点点头,“知道了。” 若不是他以前待暮如霜温柔似水,一片丹心,现在的她也就不会因为他轻柔的举止而心悸了。 可是说到底,是她先动了心的。 “以后入宫你就把云裳也带着,有一个人在你近前,他想要动你也要掂量一番。”卓凌煜阴沉的说道,心底却非常的不放心。 卓鸿煊对司徒天静的这份不轨之心,让他实在是无能心安。明明是自己的猎物,却被其他的猛兽觊觎,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他不禁讶异,自己居然在潜移默化中,将司徒天静视为一党了。 司徒天静望着他,笑容含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这养病要养到什么时候,就不怕卓鸿煊起疑吗?” “你大可放心,大婚之前我定会痊愈。”他的冷酷的双眼中带着一丝的戏谑。 司徒天静双颊一红,她只是单纯的担心他的身体,而他却是想太多了。她扁扁嘴没有做声,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误会。 卓凌煜了了心事,他走到房门前,“这几****就继续装病吧,这样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他哂笑着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司徒天静倍感无奈,这算是哪门子的同病相怜啊! 翌日,司徒天静继续装病,也不让大夫来看,倒是太后派了宫里的人来送来了很多珍贵药材说是给她调养身子。 她不方便见客,都是云裳去了前厅取了药材,谢了太后的恩典。 她这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倒是曲珂颜假情假意的来到碧水阁,表面上是来探病,其实是想要拿回掌家之权的。 司徒天静坐在床上,身后倚着软枕,特意让云裳放下了床上的帷幔,将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 今天一早,赵嬷嬷和云裳都看见了她脸上的印记,但是她们都没有问,彼此心照不宣的继续做事。 曲珂颜带着婢女从屋外走了进来,婢女的手中还捧着两个锦盒,看那大小里面似乎放的是人参,而且还是她珍藏起来的千年人参。 “咳咳,大娘来了,天静有病在身不能远迎,还请大娘莫要责备。”司徒天静不卑不亢,她不停的咳嗽着,因为这是曲珂颜最最想要看到的。 隔着鹅黄色的幔帐,可是司徒天静还是很清晰的可以看见曲珂颜的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然后不着痕迹的用虚假的关怀笑意掩饰了过去。 “天静,你这病来的也太突然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曲珂颜柔声细语的问道。 司徒天静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从前的曲珂颜可是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她淡淡一笑,拒绝道:“我没事,烦劳大娘关心了。” 既然曲珂颜喜欢演戏,她怎有不配合的道理。 曲珂颜忽然轻轻的“唉”了一声,她有些忧虑的说道:“说来是也是无奈,你大姐入宫参加殿选就直接留在了宫里,而你却忽然病了,咱们将军府偌大的买卖就扔在那里没人掌管,怕是要出乱子了。” 司徒天静暗笑,这才来一会儿椅子都没有坐热乎,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真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我还没有恭喜大娘呢,大姐入宫为妃,真是光耀门楣,真是可喜可贺。”司徒天静故意忽略她后面的话,没有理会她真正的意思。 曲珂颜可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眼睛一转,沉声道:“虽然是件高兴的事,可是买卖全都耽搁下了,这几日账本都送到我那里去了,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管,又不能让你累坏了身子,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司徒天静心思沉沉,她现在不松口将掌家之权交出,怕是曲珂颜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她现在忙着应付卓鸿煊实在是不能再分神了。想到这里,她浅浅一笑,“这掌家之权原本就在大娘的手中,我与四姨娘也不过是一个掌内一个掌外,都不如大娘一人独揽时轻松。大娘既然心疼天静,那么这大权还是还给大娘吧。” 曲珂颜难掩兴奋,她神情有些激动,“你这么想做好了,可是你爹那边……” “咳咳。”司徒天静咳了几声,“大娘放心,我一会儿差遣云裳去说一声就好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曲珂颜手指着婢女手里的两个锦盒,“这是上好的千年人参,难得的珍品,给你留下补补身子。” “天静多谢大娘。”司徒天静欠了欠身子算是行了礼。 曲珂颜朗朗一笑,转身就走出了闺房。云裳从婢女的手中接过锦盒,婢女也跟着离去。 司徒天静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终于将曲珂颜给应付走了。她原本僵直的身子微微的放松下来。 云裳走到床榻边,冲着门外努努鼻子,“大夫人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司徒天静不以为意的一笑,“无所谓,我刚才也说得明白,我与四姨娘分别掌管将军府的内外,外面的权我是给了她,可是这内权,四姨娘可是不会轻易放手。咱们就看着吧,却有好戏了。” 云裳点点头,“是,奴婢明白。”她低头看了看锦盒,疑虑道:“小姐,这人参要不要扔了?” 司徒天静摇摇头,“扔了做什么怪可惜的。”她看了一眼云裳,轻轻一笑,“曲珂颜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给我下毒,收起来吧,以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是。”云裳收起了锦盒,然后就去了司徒泰平的园子说了司徒天静最近身体不适,将外权又交还给了曲珂颜。 司徒泰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云裳好好照顾司徒天静,然后就将她给大发了。 第76章 争权夺势 清爽的秋日,难得傍晚时分天边燃烧着橙黄色的云霞,碧水阁的小小庭院中,桂花飘香,一派祥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平平静静的享用过晚膳之后,云裳拿着卓凌煜送来的药膏,小心翼翼的给司徒天静上着药,她欣喜道:“这药倒真是管用,才用了半天,这印痕就消肿了很多。”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望着握在手里的圆钵,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云裳见她脸颊泛红,有些羞赫,自然也猜得到这药膏的来处,打从心底替她高兴。 就在主仆二人,轩窗软榻,说着私房话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司徒天静娥眉一簇,“这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么热闹?” 云裳向外张望了一眼,“奴婢去瞧瞧。”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云裳就高高兴兴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笑嘻嘻的说道:“果然如小姐说的,这大夫人和四姨太在正厅里吵起来了。” “有没有打听到所为何事?”司徒天静并不觉得意外,按照曲珂颜的性子,在中午的时候就该去找四姨太了 “大夫人拿了账本查账,发现府里的库银被挪用了,所以就找四姨太对账去了,结果四姨太就是不承认,还说大夫人无权过问,这不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云裳这次长了心眼,将一切打探清楚了才向她汇报。 司徒天静心思一沉,心中愕然,这个四姨太倒是粗心大意,居然轻易的就让曲珂颜抓了小辫子。她沉声道:“到底是四姨太自己做了错事,让大娘抓到了把柄,这下子大娘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小姐,我们要做些什么吗?”云裳试探性的问道。 “我一快要出嫁的小姐,手中之权也交出去了,又是病榻缠身,没什么可过问的。”司徒天静可不想这个时候站出去说些什么。不管说什么都会被看成是厚此薄彼,此时倒不如什么都不说,静观其变就是了。 如果四姨太这点事情都化解不了,那么她还不如趁早的就将掌家之权交还给曲珂颜,也别再打这注意了。 然而,司徒天静还真是高估了四姨太,她与曲珂颜争执不下的时候,居然将司徒天静搬了出来,说什么她掌权的时候,这府里的出纳从不过问,曲珂颜不过是接受了外权,这内权还是她说了算,而且这钱也不该她过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曲珂颜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对内外大权是志在必得,所以就派了婢女来请司徒天静无论如何都要去正厅一趟,将这件事情说个明白。 司徒天静站在闺房内,隔着雕花的木门听着婢女的叙述,只觉得可笑。她冷笑道:“你去转告大夫人和四姨太,当初这权是爹爹给的,我掌外,四姨娘掌内,大娘只是要了我的外权,这内权四姨娘给不给,不是我说了算的。我病情严重实在是不宜吹风,就不去了。” 司徒天静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然而这婢女却不打算离开,想要软磨硬泡的让她去。 倒是赵嬷嬷老练,她脸色一沉,沉声道:“怎么着,你还想留在这里打扰三小姐休息吗?三小姐可是准王妃,耽误了病情,延误了婚事你担当的起来吗?” 婢女脸色一变,惶恐的连连摇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走!”说着她已经推着门口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婢女走了以后,赵嬷嬷却隐隐的有些担忧,她对司徒天静说道:“没有想到就算想躲都不能。” 司徒天静却是冷然一笑,“我可从来没有想躲,她们想要从我这里讨个说法,我自然要推波助澜一下了,这样才有好戏看嘛。” 赵嬷嬷微微颔首,这曲珂颜和四姨太就是狼虎相争,司徒天静不去也是对的。 正厅之中,还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 曲珂颜与四姨太怒目而视,都不避讳对方气焰森森的目光,好像随时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婢女站在门边,小心翼翼的将司徒天静的那番话说给曲珂颜和四姨太听,没有想到她话说得虽然中肯,却将定夺大权指向了司徒泰平。 曲珂颜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反正手中已经握有四姨太的罪证,说什么今日也将要她拉下马。 她心思一沉,冷声道:“既然如此,四妹咱们就等着老爷回来,让老爷来定夺!” 四姨太心中一颤,眼神惶恐不安明显的做贼心虚,她虽然愿意奈何曲珂颜心意已决,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件事情都怪自己,没有预料到曲珂颜这么快重新掌权,煞她一个措手不及,真是悔之悔之! 就在四姨太挖空了心思想要化解这件事情的时候,从军营回来的司徒泰平见到正厅中灯火明亮,而曲珂颜和四姨太都在,迈步就走了进来。 他声如洪钟,“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里?” 听见司徒泰平的声音,四姨太的身子明显一震,她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盯着自己露出罗裙的绣花鞋。 曲珂颜却是眼眸明亮,走到司徒泰平的身边,福了福身子,“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您快管管四妹吧,居然贪污了府里的银子,整整一千两啊。” 司徒泰平眼神一变,他盯着四姨太,冷声问道:“小四,这是怎么回事?” 曲珂颜见司徒泰平有些忽视自己,心里有些不忿和难过,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冷冷一笑,“是啊,四妹,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这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啊。” 其实这一千两对于将军府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偏偏曲珂颜想要整治她,自然是小事化大了。 “老爷……”四姨太眼眶一红,鼻尖一涩,居然哭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嘤嘤哭泣。 四姨太是在赌,明知道司徒泰平是一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人,可是她还是要赌他会不会顾及这些年的夫妻之情。 司徒泰平明显更加心疼四姨太,毕竟她年轻漂亮,比曲珂颜要温柔,更加善解人意。他轻声道:“先起来吧。” 四姨太心中窃喜,看来她这次可以化险为夷了。 然而,曲珂颜怎么会就此罢手,她上前一步阻拦道:“慢!” 见到曲珂颜居然阻拦自己,司徒泰平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本就肃然的声音变得更加的低沉,“你又想说什么?不过是一千两,将军府难道还在乎这些钱吗?” 曲珂颜知道司徒泰平这是有意维护,奈何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却一点不在乎,她心中冷笑着,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一脸的平静,“老爷,一千两是小,可是这次四妹拿了一千两,那么二妹三妹都问我来要,这要如何是好?更何况,四妹掌管府中大小适宜,居然以权谋私,实在不能在担当这掌家之人。” 司徒泰平冷眼看着曲珂颜,说来说去,曲珂颜就是想要夺回全部的权力。 四姨太虽然恨透了曲珂颜,可是这次自己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只能听之任之了。 司徒泰平斜了一眼四姨太,有些痛心疾首的喝道:“你呀你,太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了。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将掌家之权还给大夫人吧。” 有了司徒泰平的定夺,四姨太哪里还敢为自己辩解,能够逃过一命已经不错了,她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是,妾身明白了。” 曲珂颜心中得意,报仇的快感蔓延上她的嘴角,快意的笑容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行了,已经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司徒泰平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劳累了一天回副,回来还要解决这些事情真是烦透了。 “是。”曲珂颜和四姨太齐齐应声,目送着司徒泰平离开。 正厅中再一次剩下了她们二人,四姨太也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她冷眼看着曲珂颜,刚才诚惶诚恐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却是一脸的讥笑,带着恨意的杏眸死死的盯着曲珂颜,恨不得真的在她的身上剜下两个洞,以解心头只恨。 曲珂颜一点也不畏惧她的眼神,她笑靥如花,冷哂道:“四妹,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好好休息吧,那一千两姐姐我也不要回来了。” “大姐客气。”四姨太维持着冷静,“希望大姐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万一哪次权利再失,怕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四妹放心,我又怎么会给敌人两次机会呢?”语毕,曲珂颜不可一世的一笑,施施然的转身离开了正厅。 四姨太望着曲珂颜得意远去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气,没有想到这权利说没就没了。说白了还不是曲珂颜有了争气的女儿,可以入宫为妃。 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闪,一个完美的计划在脑中一闪而逝,虽然有些冒险,却值得一试。她冷幽幽的一笑,修长的手轻轻的附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自己还能不能翻身,这一次可全靠它了。 第77章 流言蜚语 曲珂颜重新掌权,经过这一次的大起大落,她也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心看个透彻,所以第二天就将那些趋炎附势,墙头草的下人们赶出了将军府。(..info好看的小说 四姨太对此颇有微词,毕竟这其中有一些是她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势力。 司徒天静倒是觉得府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自在了很多,只是虽然脸上的伤痕消退,但是她还是装病不肯出屋。 这倒不是她太过谨慎,而且单纯的想要过上几天,与世无争的安稳日子。 然而,才过去没几天,这外面居然谣言四起,说她和卓凌煜其实貌合神离,双双病倒其实是为了拖延婚期。 司徒天静听闻以后,却是冷笑,“日子是皇上定下的,皇命难违,我和卓凌煜有几个脑袋敢拖延婚期,这种谣言外人居然也信?” 赵嬷嬷拿着木梳,蘸了茉莉花的香膏给她理着青丝,宛如绸缎的长发在射入闺房的阳光下闪着柔亮的光芒。 “小小姐,正所谓人言可畏,这种流言关乎将军府和皇家的威严,不能任由这种流言破坏了小姐和王爷的名声。”赵嬷嬷意味深长的说道。 司徒天静知道赵嬷嬷的顾虑,她微微颔首,“嬷嬷放心,我自有打算。” 赵嬷嬷会心一笑,继续给她梳着头发。 然而,谣言在第三天的时候传得越发的离谱,司徒天静知道真的不能再放任下去。 “流火。”司徒天静走出闺房来到碧水阁的院子里,她站在廊下叫住了从厨房里帮忙出来的流火。 流火一脸的恭敬,他上前行礼,“小姐,有何事吩咐?” 司徒天静轻声道:“这几日谣言四起,你去帮我查查是何人造谣生事。” “是。”流火抿抿唇,直了直身子离开了碧水阁。 望着晴好的天,可是这心情倒是说不出来的沉闷,就算她想要安稳度日,都有人看不过去。他们既然那么喜欢每天都是水深火热,她当然要成全了。 既然敢做就不要怪她心狠了,这些日子不给他们点颜色尝尝,当真以为她司徒天静又变得好欺负了! “小姐!”云裳穿过月洞门从外面回来,她一手拎着刚从大厨房拿来的糕点,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帖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哪里来的帖子?”司徒天静倒是奇怪,这帝都里的大部分千金小姐从来不与她来往,她又是准王妃,不可能有公子哥给她帖子。 云裳见她一脸的奇怪,解释道:“是南儆王派人送来的。” 司徒天静轻轻的“哦”了一声,好好的怎么送来帖子了,不管是为什么,这都太生分了些,但是他这么做倒是显得稳重,不至于落人话柄。 云裳将帖子送到她的手中,她素白的双手展开帖子,原来是卓凌煜邀请她去戏园子看戏。她淡淡一笑,他这个时候会来,看来是来灭火的。 “云裳,服侍我更衣。”司徒天静广袖一挥,转身走回到闺房中。 云裳将手中的篮子交给了赵嬷嬷。她来到屋中的衣橱前,翻找着衣物,询问道:“小姐,这件茜色的如何?” 司徒天静坐在梳妆台前,侧首一瞥,“我穿那天白色的。”她猜测到卓凌煜一定是穿白色,今日既然是要演戏给全帝都的人看,自然越是登对越好了。 云裳找出那件白色长衫,服侍着她穿好,至于头饰,她只挑选了一支羊脂玉的蝴蝶簪子。 一番打扮之后,带着云裳就离开了将军府,前往帝都最好的那家戏园子。 戏园门口,车水马龙,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今日看戏的人很多,听闻今日的戏是戏班里很有名的一个旦角,那些无事闲闲的公子哥,自然来凑热闹。 然而,按照往常的惯例,王公贵族看戏都喜欢清场,可是卓凌煜并没有这么做,既然是演戏没有观众可就是无趣了。 从马车上下来就瞧见卓凌煜的马车停在门前,他似乎也是刚刚才到,两个人一同下车,立刻吸引了路过之人的侧目,那些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不仅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卓凌煜与司徒天静都是默契十足,对外界的一切干扰充耳不闻,相视一眼,朝着对方走去。 这一切落在旁人的眼中,却道是两人眉目传情,浓情蜜意,好不甜蜜。 “身体可好些了?”司徒天静轻声问道,这可不是演戏可是真心的关怀。 卓凌煜却是张开双臂,“痊愈了。”他盯着司徒天静光洁的脸蛋,半晌才道:“看来你很听话,这脸没事了。虽然掌印消了,可是还是难看。” 司徒天静脸色一沉,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无奈。 “进去吧。”卓凌煜收敛嬉笑的神情,一脸温然的带着她走进了戏园。 卓凌煜带着她来到二楼的包间,让寒冰还有云裳等候在外面。 这件包间正好对着戏台,两边都用木墙隔开,不用担心被人偷看,倒也显得自在些。 没有人旁人的打扰,两个人的眼神都轻松了很多,可是却都不说话,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温温的,淡淡的,荣辱不惊的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南儆王带着自己的准王妃就在二楼的包间,所以堂下的很多看客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戏台上而是在二楼包间视野开阔的窗口上。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没有想到你居然提议来看戏?” “所以我们表现的亲密一些,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卓凌煜用手理着自己的衣衫,神态闲闲,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造谣之人。”司徒天静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怪她。 想来也是,这种无聊的谣言定是出自女人之口,若是男人定然是编造一个没有破绽的谣言的。 就在这时,响罗一开,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戏台上,而卓凌煜也是目光收敛的看着,只有司徒天静有些意兴阑珊。 她并不喜欢看戏,总觉得这戏里的真真假假,都太不现实。 不过这戏一开场,旦角亮相,倒是惹来阵阵欢呼。 被欢呼声吸引,她这才漫步进行的瞥了一眼,却在一眼之后,神情怔然。 一旁举杯饮茶的卓凌煜注意到她眼神的停顿,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司徒天静飞快的平静下来,她摇摇头,“没事。” 卓凌煜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茶盏继续看戏。 司徒天静心中暗暗奇怪,那唱戏的旦角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表哥魏子凌身边的白冰啊。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魏子凌也在? 她东瞧西望的看了看,却不见任何奇怪的人。 正在她猜测着白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却听见从一楼大堂传来刺耳的尖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原本还在台上唱戏的白冰,居然已经手指软剑,飞身而起,越窗而入。 “纳命来!”白冰大吼一声,对着卓凌煜就冲了过去。 卓凌煜武功高强这自然不必说,可是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所以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司徒天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在他的身前。 卓凌煜心中一慌,没有想到司徒天静再一次不顾性命的要救自己,他怎么会让她为了自己再次受伤。 他刚想要出手,却发现白冰居然对着司徒天静使了一个眼色,他心中一动,难道她们认识? 果然白冰冲到他们的面前,软剑一出,不偏不倚的刺向了司徒天静的手臂而不是胸口,刺完以后,居然什么都不说,打开房门就跑了。 守在门口的寒冰一眼受了伤的司徒天静,知道那是一名刺客,想要立刻追上去,却被卓凌煜叫住,“寒冰,追一追就行了。” 寒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顺着白冰消失的望向就追了上去。 云裳看见司徒天静受了伤,手臂上鲜血不断的涌出,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虽然不是重伤,可是流了很多血,司徒天静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时候戏班的人报了官,很快官府的人就来到了。 卓凌煜却是一脸阴沉着将司徒天静抱起,却还要顾及她的伤口不要弄疼她。 司徒天静轻轻的倚在卓凌煜的胸口,她仰头望着他,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表情,严肃得像是从天山上的万年寒冰,吓得那个想要上来询问的官府人员,退了下去,生生的将话憋了回去。 他直接抱着司徒天静直接去了一家医馆,医馆的大夫非常快速的给她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并嘱咐她伤口这几日都不能沾水。 这期间卓凌煜都是一言不发,直到大夫退了出去。 “你居然为了攻破谣言,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不和我商量!”卓凌煜阴沉着脸,那冰冷的神情足以就将她冻死。 司徒天静有些委屈,这哪里是她想得办法,根本就是魏子凌自作主张! 第78章 浓情蜜意 卓凌煜凝视着司徒天静委屈得不能再委屈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口气有些严重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其实只是担心她! 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又冒出如此古怪的想法,他再次沉默不语,只是那双清冷的双眼柔和了很多。 司徒天静并没有在意他的口气严肃,她淡淡一笑,双目澄澈,一脸的坦然,“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无关。” 她虽然心机颇深,可是却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说到底都是魏子凌做下的好事,害得她和卓凌煜的关系出现了波动。 “和你无关,那和谁有关?”卓凌煜寒眸微挑,不悦的问道。 司徒天静神情微微一顿,不知道如果从自己的嘴里说出魏子凌的名字,卓凌煜还能不能冷静。 就在她尴尬的时候,却听见从外面走来一人,他手持折扇,一身青衣,面如冠玉,“当然和我有关。”魏子凌邪魅一笑,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春色潋滟。 司徒天静本就心中为难,卓凌煜不喜魏子凌,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 “又是你!”卓凌煜细长的双眸狠狠的一眯,一道凛冽的煞气从眸中闪过,他隐忍怒火,可是藏在白色袖管里的修长的手,却是紧紧的攒住,若不是估计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就冲上去揍他了。 魏子凌视而不见,却似笑非笑的睇了司徒天静一眼,“如何,我这次可是帮你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司徒天静倍感无奈,明明最简单最透明的兄妹之情,他偏偏要在卓凌煜的面前装出一脸的暧昧,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哪里是在帮她! 若不是她的手臂受伤,她恨不得跳下床将他的嘴给堵上。 正是魏子凌这轻佻暧昧的一眼,彻底惹怒了卓凌煜,他冷哼道:“凌公子,我可要提醒你,司徒天静可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司徒天静犹如朝霞映雪的脸更加的红头,她看了一眼卓凌煜,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这话有多暧昧不清。 倒是魏子凌轻轻一笑,不禁挪揄道:“你的女人?若是伦关系,我们可比你亲近。” 司徒天静带着煞气的冷眼直接飞了过去,威胁他胆敢再多说一句,她就亲手解决了他! 魏子凌却嬉笑着做了一个“好怕怕”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无奈。..info 看着眉来眼去的二人,卓凌煜的眼神阴霾,像是阳光都穿不透的树林,失去了光亮。 司徒天静也是真的急了,她用左手拿起自己摆在床边的绣花鞋,狠狠用力的扔向了魏子凌,怒道:“表哥,你够了!” “嘿嘿,别动怒,小心伤口!”魏子凌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他用折扇点了点自己的手臂,又指了指双眸燃着怒火的司徒天静。 “表哥?”原本想着离去的卓凌煜微微沉吟,一双有些讶异的眼睛不停的在魏子凌和司徒天静的脸上转来转去,“你们是表兄妹?” 眼见得身份败露,魏子凌无奈的耸耸肩,他嗔了司徒天静一眼,“你看看,谁让你这么早就拆穿我的身份,不然还可以拿来戏耍几天。” 卓凌煜斜了一眼他,沉声道:“你是想戏弄我吧?”该死的,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掉进了魏子凌的圈套里! 魏子凌见他是真的动怒了,心道不好,他对司徒天静微微一笑,“静儿,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说罢,魏子凌一个箭步蹿出,赶在卓凌煜发飙之前消失的无情无踪。 望着他狼狈而去,司徒天静却觉得有些好笑。 卓凌煜默然的看着司徒天静,沉吟半晌这才问道:“你为何不和我说?” “我以为你已经查到了。”司徒天静轻声道。 卓凌煜心中大骂混蛋,他们是亲戚这层关系,若不是他们自爆,他又从何而知!不过虽然是表兄妹,可是看着魏子凌那么亲密的称呼司徒天静为“静儿”,他感觉非常的堵心。 看着卓凌煜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似乎暴风雨已经转晴,她这才解释道:“你不要生气了,他是我表哥自然不会伤害我。” 卓凌煜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的一角,眼神有些飘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王爷?”司徒天静试图唤了一声,他突然的沉默,让她心中不安。 “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卓凌煜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 司徒天静也来不及拒接就被卓凌煜一把拦腰抱住,两个人就这么亲密暧昧,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戏班的事情已经交给大理寺去处理,他们不用去理会。寒冰牵着南儆王府的马车等在医馆门前,见到他们二人出现,立刻掀开了车帘。 倒是那些闻讯而来的看客们将医馆的门口团团围住,满脸好奇的盯着他们,想要亲眼看看卓凌煜和司徒天静到底有多不和睦。 可是却没有想到,司徒天静为了卓凌煜负伤,两个人浓情蜜意,大有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气势。 “看来这戏唱得很好。”卓凌煜声音淡然,犹如微风振箫。 司徒天静微微抬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神情复杂的双眸,“大概吧。” “只是我一点也不想感谢那个凌公子。”卓凌煜对魏子凌的敌意越来越浓。 司徒天静有些无可奈何,看来想让他们的关系回暖,怕是要颇费一番周折了。 “不过还是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卓凌煜声音有些粗哑,他低下头轻轻的在司徒天静的额头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可是她可以感受到他冰凉的唇瓣的触感,软软的,痒痒的。 这一次,司徒天静的脸颊红的一塌糊涂,想要掩饰都来不及了。 卓凌煜笑如暖风,将她护在怀中安慰的抱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寒冰驱赶着马车朝着将军府驶去,至此,流言蜚语终了,倒是流传出卓凌煜与司徒天静其实早就暗生情绪,终于熬到皇上赐婚,总算苦尽甘来,人月亮圆满了。 来到将军府,提早回府的云裳和流火早早的在门口厚着,见到卓凌煜从马车上抱着司徒天静走来,流火也是好心的迎了上去,想要将司徒天静接过。 卓凌煜没有任何的温度的眼睛看了一眼流火,吓得流火已经伸出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他的眼神就像是护食的狼,闪着狠戾的光芒。 一路上,卓凌煜抱着司徒天静回到了碧水阁,将她放下的时候,卓凌煜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司徒天静神情微窘,看来自己以后要少吃点了。 “你好好养伤,一会儿我让寒冰回去取药,南儆王府有最好的金疮药。”卓凌煜目光淡淡,视线落在了摆在一旁的红桌上的朝凤冠。 司徒天静再次发窘,原本是让云裳收起来的,奈何今日赵嬷嬷说未免有灰尘落上,说是要拿出来擦拭一下,却忘记收了。 她隐隐的有些担忧卓凌煜该不会认为她其实很想嫁吧。 然,卓凌煜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卓凌煜清冷的说道。 “嗯。”司徒天静也不敢多留他,这里毕竟是自己的闺房,闲言碎语太多,对他们有些时候就是致命的伤。 卓凌煜从碧水阁离去,在路过正厅的时候,却遇见了司徒泰平。 在外,他们是朝臣,是王爷与大将军,在内,却是女婿与老丈人。如此见面,不尴尬才奇怪。 不过二人都是很会演戏的人,自然可以将生疏和防备藏起来,展现出非常亲和的一面。 “王爷才来就要走吗?”司徒泰平笑道,可是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只是一种敷衍的表情。 “天静受伤了,我留在这里她反而不能好好休息。”卓凌煜表现的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天静是替王爷挡了一剑,到底是天静多爱王爷一些,还望王爷莫要辜负了她。”其实司徒泰平这话也是随便说说,司徒天静的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 只是卓凌煜面对这种虚情假意的人,也懒得去过多分心,随便的敷衍道:“大将军放心,以后嫁到南儆王府,就是南儆王府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欺负她,就算是她最亲的人都不行。” 司徒泰平不是听不出卓凌煜话语里的威胁,他呵呵一笑,全然不在意,一个失势的王爷能有什么作为。 卓凌煜也不再废话,拱拳,袖袍一甩,转身离去。 司徒泰平双眸一瞪,嘴巴里不知道嗫嚅着什么,眼神中寒光一闪。 然,不远处的月洞门边却躲着一个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姨太。 到底是司徒天静命好,有个王爷给撑腰,就算这个王爷没什么权势又如何,看着都让人羡慕。 不过这次司徒天静负伤归来,曲珂颜可是非常得意,看来她有必要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司徒天静,这将军府可不能任由着曲珂颜乱来。 她理了理自己的妆容,决定带着一些补品和药膏,前去碧水阁。 第79章 双双联合 卓凌煜这边刚刚离去,流火就来到司徒天静近前,福身说道:“小姐,上次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是二姨太散播出去的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天静眸光微闪,卷而翘的睫毛微微煽动,“居然是她?”到底是自己太过大意了,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蚂蚱也想要在秋后蹦跶蹦跶,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流火双眸一沉,“要不要我去……” 司徒天静随手一摆,“不用,杀了她反而脏了我们的手。不过她不会有这个胆子,怕是有人背后指使吧。” “小姐认为会是谁呢?”流火随即问道。 司徒天静低声细语,“整个将军府最想要我死的除了她还能有谁。”说着,她施施然的抬起头,清眸寒光闪动,一股杀意蔓延而来。 流火看得有些心惊,立刻低下头,司徒天静的双眸杀气腾腾的让人莫名的心生恐惧。 “小姐,四姨太来了。”云裳来到房间轻声道。 司徒天静微微抬头,“请四姨太进来吧。”说着她看了一眼流火,“你先下去吧。” “是。”就这样流火起身退了出去,正巧和四姨太打了一个照面,他将身子弯的更低离开了。 四姨太也是精明的人,眼眸波光流转就猜到司徒天静派流火去做什么,她柳叶眉一簇,来到床边,关怀道:“哎呀,天静,你的伤势如何啊?” 司徒天静温然一笑,“多谢四姨娘关心,我没事。”她越过四姨太的肩膀,对云裳说道:“云裳,赐座,去备了四姨娘最喜欢的香片来。” “是。”云裳轻快应声出去准备去了。 四姨太媚眼带笑,“不必如此客气。”她望着司徒天静缠着绷带的左边,叹道:“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如此多灾多难呢?” 司徒天静瞧着她,倒不是觉得四姨太这个人虚假,其实她的眼神里还真是有几许的担忧,只是她此次前来目的不纯。 此时,云裳搬来雕花圆凳让四姨太坐下,又奉了香片到她手边。 四姨娘轻轻坐下,坐姿端庄娇媚,她伸手接过茶盏,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哪个贼子居然敢伤害将军府的三小姐!” 看着四姨太义愤填膺的样子,司徒天静隐隐觉得好笑,看来她是以为这次的刺客是曲珂颜派的人。.info[] 她无心拆穿,就让四姨太误会着吧。 “好在是有惊无险。”司徒天静神情平静,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无波无澜,却让人心慌。 四姨太原本以为她会就此发难,扬言要揪出伤害自己的人,却没有想到如此平静,倒是让她有些摸不到头了。 司徒天静心中暗忖,现在和四姨太也算同一阵营,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她柔声道:“四姨娘怕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司徒天静给了她台阶,她自然要顺势而上,她眼眸一垂,神情落寞,唉声叹气道:“我想我的事情你是听说了,现在我在将军府的日子比你还要难熬。” 司徒天静不吭声,一派岁月静好的温和,双眸带着不深不浅的暖意看着四姨太,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目的还是为了让四姨太放下防备说出心中所想。 “四姨娘此次你被夺权倒也是你粗心大意了。”司徒天静也不说谁对谁错,众人各解其意,四姨太自然也有自己的理解。 四姨太失权之后急于想要找到一个靠山,偌大的将军府也只有司徒天静还算是靠得住,她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这次的流言蜚语就是大夫人让二姨太放出去的,为的就是毁了你的声誉。你看看她,咱们不招惹她,她还来害咱们,说什么这次也不能请放了她!”她怒声喝斥,就好像曲珂颜就在她的面前可以任由她打骂一般。 司徒天静一点一点的等待着四姨太完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她附和道:“四姨娘是不是有了什么办法?” 其实司徒天静有得是办法除掉曲珂颜,可是她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天静啊,四姨娘这次也是走投无路,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四姨太声音一颤,眼眶泛红,晶莹的眼泪险些落下。 司徒天静抿抿唇,有些为难。 “天静,你想想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哪一次不是她强加给你的。”四姨太沉声道,“你小时候,她可是没少苛待你。” “唉。”司徒天静微微一叹,半推半就道:“四姨娘,既然如此,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就说吧。” 四姨太心中一喜,有了司徒天静的帮助自己就如虎添翼。她盈盈起身走到司徒天静的身边,附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这秘密也只有她们二人最清楚了。 四姨太说完,媚眼狡黠的看着她。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四姨娘放心吧,天静会替你安排好的。” “那好,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四姨太笑吟吟的从碧水阁离开了。 四姨太走后,赵嬷嬷和云裳都围了上来,赵嬷嬷望着四姨太远去的方向问道:“小姐,她是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想要一举除掉那个人了。”司徒天静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曲珂颜,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让她无暇顾了。 眼见得司徒泓羽入宫为妃,曲珂颜又要猖狂起来,看来是时候将她收拾了。 她微微沉吟,澄澈双眸一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入夜时分,司徒天静一直未睡,她临床而坐,望着半弦月,一脸的忧愁。 就在她神情恍惚的时候,白色的身影落下,卓凌煜神色淡然的站在她的面前。 “在等我?”未等司徒天静开口,卓凌煜率先说道,他走到窗前,瞥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臂。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没有血迹涔出,看来是没事了。 “我又不敢去南儆王府公然的叫你来,知道你在将军府里有眼线,只能在这里不睡等着你。猜着会有人向你去汇报我的动向。”司徒天静,目光狡黠,踮起脚尖往卓凌煜的面前,凑了凑,“能不能透露一下,将军府的眼线是谁,以后我找你也方便一些。” 卓凌煜一掌劈来,看似掌风强劲,却在落在她头上的时候,收了力量,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沉声道:“无可奉告!” 司徒天静早就猜到他不会如实相告,她也没有紧追不放,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在可认识医术高超的人?” 说道医术高超,卓凌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针谷的陌冉,只是他被困在那里,终身不得出入。 就算是他去找,陌冉也不会离开的。 他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司徒天静自知将军府的一举一动逃不过卓凌煜的掌控,她就将四姨太的计划告诉给了卓凌煜。 其实她可以去找魏子凌的,奈何魏子凌身为白衣楼的楼主,虽然权力巨大,可是办事的能力有待考察。而她也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叨扰自己的外公魏瑞青。左右一思量,找卓凌煜最合适! “明日我就会安排一个大夫来,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卓凌煜想都没有的就答应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如此痛快。 他甚至都不曾发现自己的眼神从原本的冰冷到清清淡淡,再到轻柔中夹杂着一丝的宠溺。他如此顺从着司徒天静对自己的每一个请求,甚至都不去想可不可以。 “多谢。”司徒天静微微一笑,双眸好似今日的弯月,光彩明亮。 “赶快回去休息!”卓凌煜命令道。 司徒天静也难得的不唱反调,“好,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啊。” 卓凌煜却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笑得灿烂,原本的怒火只能压下,冷哼一声,飞身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司徒天静也打着哈欠合上了轩窗,回去就寝去了。 翌日,晌午从宫里来了一位许太医,这是太后专门派来给司徒天静检查身体的。婚期将近,太后对司徒天静颇为挂心,所以句派了宫里资历最深的太医来。 这位许太医胡子花白,满脸褶皱,可是双目炯炯有神。 一听说是宫里来的太医,这将军府的上下女眷可是乐开了花,都说宫中女子保养都是有秘方的,她们也想趁机打听一二。 只是奈何碧水阁是司徒天静的住处,她们哪敢随意闯入,倒是曲珂颜带着二姨太还有三姨太来探病。 许太医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他坐在椅子上,满是褶皱的手指轻轻的搭在司徒天静的手腕上,沉吟许久:“小姐的身体无奈,吃些补药就好了。” 司徒天静总觉得这个许太医莫名的喜感,但是他明明的一脸的严肃,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这时候站立在一旁的曲珂颜上前一步,问道:“许太医常在宫中行走,可有见过我家女儿司徒泓羽?” 许太医眸光一凛,“将军夫人,我虽然是太医,可是这后宫也不是说去就去的。每一个妃嫔召见太医,也都是要先经过皇后的准许!更何况,司徒小姐尚未封妃,只有别的太医照看。”言外之意,司徒泓羽还不够格让他这个老太医瞧病。 第80章 老来得子 谁都没有想到曲珂颜会在这个许太医的面前吃瘪,众人皆是心中暗笑,表面上只能神色沉稳,装作没听见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曲珂颜被讽刺得面红耳赤,奈何这徐太医是太后请来的,她也只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二姨太见气氛凝重,想要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她轻轻一笑,“太医,天静之前身子就弱这次又受了伤,失了血,会不会对今后有影响啊?” 二姨太的话说得极其隐晦,可是任谁都听得出来,是担心会不会对今后的生育产生影响。 司徒天静心中暗忖,二姨太笑里藏刀,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真是小看了她了。 二姨太正在为自己的话感到的得意的时候,却瞥见司徒天静正在用阴狠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全身一颤,微微将视线避开,可是过了须臾再去看得时候,司徒天静的脸却是一副清清淡淡的安静的模样,难道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许太医可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他狠狠的瞪了二姨太一眼,沉声道:“我在太医院多年,经我手的妃嫔不计其数,我都说没事,怎么难道二姨太比我还动这医术?” 果然,这个许太医谁的颜面都不给,看来是非常难以相处的人。 就在二姨太也被损了一番之后,就见云裳走了进来,“老爷和四姨太来了。” 众人齐齐侧首望去,司徒泰平走在最前,四姨太小碎步跟在身后,这时许太医跟着起身,拱拳作揖,“司徒将军。” 司徒泰平对许太医倒是非常的和善,本就严肃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许太医,有劳您为小女看病了。” 许太医摆摆手,谦虚道:“将军客气,我也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而来。” “小女身子如何?”司徒泰平一副牵挂的模样。 “一切安好,将军不用担心。”许太医回道。 司徒天静的眼睛一直瞄着四姨太,等到司徒泰平和许太医寒暄完之后,她轻轻的对着四姨太使了一个眼色,任谁都没有发现。 “到底是天静有福,连太后都这么牵挂,我说……”四姨太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司徒泰平的身侧,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居然作呕起来,还不止一次。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四姨太是一脸的无知所以,司徒泰平的眼角眉梢都在往上翘起,而曲珂颜还有另外两位姨太太,却是一脸的浓重,脸色铁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这是怎么了?”司徒泰平反应过来,关心的问道。 四姨太因为作呕有些难受,红着眼眶,神情委屈,“妾身也不知道,就是这几日总是恶心烦心,许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司徒泰平意味深长的看着四姨太,其实他更想听到别的解释。 曲珂颜却是心知肚明,可是还是顺着四姨太的意思说道:“也许是天气转凉,胃寒了吧?” 二姨太和三姨太纷纷附和点头,都不希望有那种事情发生。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就算事实摆在眼前,她们也不要相信。 “许太医,正巧您在就给四姨娘瞧瞧吧。”司徒天静提议道。 “这怕是不好吧。”四姨太有些为难,“这可是太后派来给你看病的。” 四姨太这边拒绝着,可是许太医却非常好事的拿出垫枕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无妨无妨,还请四姨太将手放在这上面。” 四姨太也是却之不恭,她走到桌前坐下,将手腕搭在了上面。 许太医苍老的手指轻轻的扣在了四姨太纤细的手腕上,他双眸轻闭,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山羊须,沉吟半晌,忽然眼睛睁开,带着些许的笑意。 所有人屏气凝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显得非常的紧张。 只瞧见许太医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哈哈,恭喜司徒将军,这四姨太分明是有喜了。” “真的吗?”司徒泰平和曲珂颜异口同声,只不过各自的心情却不同。 司徒泰平是因为惊喜,而曲珂颜却是因为惊讶。 “当然是真的。”许太医笑呵呵的说道,这也是他来到将军府第一次展露笑意。 “太好了!”司徒泰平情绪激动,他粗厚的双掌狠狠一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喜上眉梢,“真的是太好了,没有想到我居然老来得子!” 曲珂颜却是怔在原地,心里不禁嘟念着,这怎么可能呢! 四姨太含羞娇怯的低头微笑,人越发显得娇媚。 二姨太和三姨太的脸色却是苍白无力,连敷衍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只是司徒将军,四姨太的胎气有些不稳,你们可要小心照料啊。”许太医沉声道。 司徒泰平收敛笑意融化成心疼和担忧,“许太医,还烦劳您开一些安胎的药,可否?” “这是自然。”许太医立刻拿起放置在桌边的纸笔,洋洋洒洒的写安胎的药方。 司徒泰平转身对曲珂颜叮嘱道:“你以后在小四的饮食中注意些,只要外面送来的人参燕窝都先供着她,之前你为了节省开支不是不让卖血燕了嘛,这次就让他们给小四送来吧,她身子不好,还要安胎,要多吃补品。” “是。”曲珂颜就算心有不满,可是为了敷衍司徒泰平只能强忍着嫉妒的怒火点头答应着。 司徒泰平则是眉飞色舞的看着四姨太平坦坦的肚皮,想到那里会是一个儿子,他紧绷的脸都快要笑得都是褶皱了。 四姨太也是欢喜,她轻轻媚眼一挑,非常感激司徒天静。 许太医写完安胎药的方药转手就交给了四姨太身边的婢女,然后收起东西,背上药箱,推辞了司徒泰平的礼金,就走了。 接着司徒泰平携手四姨太离去,曲珂颜等人也是悻悻然的离去。 房门一关,云裳立刻嘲笑道:“看着刚才大夫人的脸色就难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夫人那个样子。” 司徒天静讥讽一笑,“以后还有她难看的时候,这些年来只有她和我娘生下了孩子,这四姨娘等人却一直无所出,她们却从来不想想这是为何。” 云裳止住笑容,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的意思是……” 司徒天静的笑容是那么的冷,犹如寒九天的冷风,看得人从心底里腾升起一股寒意。她冷幽幽的说道:“你去拿着上次大娘送来的千年人参给四姨娘送去。” “是,奴婢明白。”云裳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千年人参,然后送到了四姨娘那里。 司徒天静伸伸懒腰,准备小憩一会儿。现在秋高气爽,天气也不炎热,倒是午睡的最好时候。 睡梦中,司徒天静总是有些不安宁,她总感觉有人正在盯着他,但是这种感觉虽然怪异却不心慌,好像那个窥视她的人,是她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她猛然的睁开双眼,却看见卓凌煜那张冷峻帅气的脸紧紧的贴着自己,现在对方也是怔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的醒来。 两个人就像是泥塑一般僵硬在那里,司徒天静红了脸,而卓凌煜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视线。 司徒天静却想着,他刚才想要做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卓凌煜起身,那种压迫感很快就消失了,司徒天静却还是有些结结巴巴的。 “路过。”卓凌煜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理由,想到刚才尴尬的场景,他也非常不自在,心里不停的悔恨为什么那么冲动。 可是他一进来就看见她还在熟睡中,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睡颜却带着一种安详,像是一只萌萌的小鹿,睡在森林中,香甜安逸。 他没有忍住,想要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却没有想好被她给发现了。 路过! 司徒天静只觉得好笑,这是什么烂理由。他怎么不说迷路呢?她轻轻一笑,清澈如泉水的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卓凌煜面如冠玉的脸却是一红,宛如傍晚时分的流云,橙红醉人。 司徒天静看得有些发呆,她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连害羞都如此的迷人,难怪虽然失势,可是仍旧让那些女人趋之若鹜。 “咳咳。”卓凌煜掩唇轻咳,他沉声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那个许太医到底是何人,为什么我看见他的眼神有些眼熟?”司徒天静心中早有疑问,正巧他来了就随口一问,其实就算他不说也没什么。 “你倒是好眼力。”卓凌煜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那是赵云晋,怎么样,他的易容术不错吧?” 司徒天静哑然,“那真正的许太医呢?” “已经回乡养老去了,不过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正巧云晋闲来无事,就和家里说要去远方游玩,其实是假扮太医混入了太医院。”卓凌煜不加任何掩饰,将赵云晋的事情统统的告诉给了她。 司徒天静心中一暖,虽然卓凌煜一直不肯承认,可是他就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不然这么重要的布局,他完全可以不说的。 “对了,我大姐在宫里如何了?”司徒天静关心的问,只不过不是担心她的生,而是好奇她何时会死。 第81章 万事小心 安静的碧水阁中,只有卓凌煜和司徒天静两个人相视而言,卓凌煜容色轻松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司徒泓羽一切安好,我看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一双杏眸带着隐忍的恨意,“她安好,我怎么能顾好自己。” 卓凌煜知晓她的恨意,他淡淡一笑,“她现在越是安好,就代表以后会不好。” 司徒天静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想必以司徒泓羽的个性定是在宫里横行霸道,连皇后都不会放在眼中。现在皇后隐忍不发,怕是想要数罪并罚,让她永无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司徒天静的声音有些沉,眼神却非常的清,清冷如冰。 卓凌煜微微轻叹,“万事小心,曲珂颜终究不好对付。” 司徒天静仰头微笑,她笑靥如花,仿佛带着一种魔性,吸引着他的眼睛,“你放心,这次我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卓凌煜没有觉得半分的可怕,反而赞赏微笑,“哼,够狠够聪明,才够留在我的身边。” 司徒天静轻声一笑,这个时候居然冷酷的说这些,真是幼稚得可笑。 “走了。”卓凌煜轻轻一道,转眼间人就越窗而出,消失不见了。 司徒天静望着轩窗一开一合的窗户,现在是白天,而他却来去自如,这说明整个将军府都在他的控制中。 卓凌煜的实力才是真的让人觉得可怕! 以前,司徒泰平就对四姨太宠爱有加,而现在她有孕在身,简直是溺爱。不禁将最好的补药补品源源不断的送到四姨太的房中,更是细心挑选了府中最好的婢女过去服侍。 这一切的一切,落在曲珂颜嫉妒的眼中就全是嘲讽和怒火。 不过曲珂颜为了彰显主母风范,也为了在司徒泰平的面前做做样子,居然让人熬炖好了补药给四姨太送去。 正在房中刺绣的司徒天静听着云裳的汇报,不禁嫣然一笑,“没有想到曲珂颜居然自己主动走入陷阱,这倒也是有趣,省去了我们的功夫。” 云裳白净的鹅蛋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那要不,小姐休息一下,这晚上准有好戏看!” 司徒天静放下手中的绣针,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云裳的小脑袋,嗔道:“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也许会了阴阳怪气的说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裳却是嘿嘿一笑,“小姐聪明,这做奴婢自然也不差。” 司徒天静嗔了她一眼,还真是变得会说话,这话不仅仅夸了主子,还太高了自己的身份,但愿这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而四姨太的房中,她横卧在铺着狐皮的软榻里,娇弱的身子倚着软枕,身上还盖着一张素锦的软被。 望着曲珂颜派来的送补药的婢女紫苑,她媚眼如丝,带着不屑的笑意,“大姐倒是有心了,只是我这胎气不稳,东西断不可乱吃。” 紫苑也是跟在曲珂颜身边多年,平日里也是耀武扬威,这次来到四姨太这里受了些白眼,非常的不适应。 “四姨太,这可是夫人的一片心意。而且,四姨太有喜,夫人也非常的高兴。”紫苑小心翼翼却带着一丝不屑,言外之意,曲珂颜是不会害她的。 四姨太无比冰冷的眼光扫了过去,冷哼道:“哎呀,我倒是没有发现,这何事将军府里小小婢女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紫苑身子微微轻颤,端着托盘的双手轻轻抖动了一下,她脸色难看,“四姨太,奴婢不敢。” 四姨太见她只是低下了头,又想到她是仗着曲珂颜才会将自己这个四姨太不放在眼里,她那里容得下这样的人。她柳叶弯眉倒竖,“怎么大夫人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认错居然都不下跪?” 紫苑可是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就算是去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屋子里,她们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紫苑知道四姨太是仗着自己的肚子,人比金贵,她扑通一声跪下,“还请四姨太饶了奴婢。” 四姨太杏眸中满是不屑,她对侧立在身旁的婢女秋娥使了一个眼色,“秀娥,你提我去教教紫苑,这和主子说话该是什么态度!” 秀娥颔首,“是。”她走到紫苑的面前,脸上表情凶狠,看起来非常的狰狞。 紫苑哪里想到自己来这里送补药,居然还要被打,她立刻慌张起来,连连哭诉,“四姨太,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她可不想被打,而且从前她就和秀娥有恩怨,这次她一定就公报私仇的。 四姨太哪里理会她说些什么,她神态闲闲,媚眼瞟了一眼托盘,冷笑道:“端好托盘,那可是大夫人给我的补药,若是弄洒了,有你好看!” 有了四姨太的狠话,紫苑自然是不敢闪躲动弹,整个身子就僵持在那里,望着秀娥的眼神都带着恐惧。 啪! 脆生生的一声落下,紫苑雪白的脸颊烙印上清晰的五指印,一抹猩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可见秀娥用了多大的力气。 就在紫苑头昏眼花,还不急反应的时候,另一边的脸上也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她开始委屈落叶,又不敢哭出声音,只能咬着唇瓣忍受着,口腔中都是血腥的气味。 两巴掌下去,她的脑袋混乱一片,耳边嗡嗡作响。 “秀娥,把补药端上来。”四姨太叫住了秀娥,她也知道秀娥手重,怕是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秀娥愤恨的顽了紫苑一眼,接过她手中已经溢出一般的补药端到了四姨太的面前。 四姨太冷哂一笑,明知道这药与众不同,可是还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药碗,将里面黑色的药汁一饮而尽,丝毫不觉得苦涩。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唇角,冷笑道:“行了,药我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紫苑听到四姨太的话如临大赦,放下空空如也的托盘,立刻磕头谢恩,然后仓皇的从四姨太的住处逃了回去。 她一路小跑跑回到了曲珂颜的园子,半路上还险些将路过的二姨太撞倒,二姨太看着紫苑匆匆忙忙的跑远,嘴上还嘀咕着,“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这么冒失!” 二姨太身边的婢女,眼色极好,她轻声道:“奴婢看她跑出的方向好像是四姨太的园子。” 二姨太眸色一沉,看来是四姨太仗着有孕在身,完全不将曲珂颜放在眼中,她冷冷一笑,眼神中还带着嫉妒的醋意。 自从四姨太进门,这些年来司徒泰平很少来她们宿在她们的屋子里,可是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她们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出,倒是让四姨太得意了去。 “一会儿,你去给我请个大夫,就说我身子不爽,来给我瞧瞧。”二姨太眼眸流转,心里却隐隐的担忧,希望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 “还是经常来府里的王大夫吗?”婢女问道。 二姨太摇摇头,“不,你随便去医馆请个回来,只要不是王大夫就行。” “是,奴婢这就去办。”女婢福了福身子,立刻出了将军府去请大夫,然而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二姨太的生命也将走到了尽头。 紫苑回去复命,曲珂颜见她双颊红肿,泪流满面,神情一怔,“紫苑,你这是怎么了?” 紫苑哭哭啼啼的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曲珂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四姨太生吞活剥了。 曲珂颜的怒不可遏,不就是怀了身孕吗,有些什么了不起的。而且她一直都怀疑,这四姨太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 将军府的这三个女人应该不会有身孕才对的? 不管如何,曲珂颜和四姨太的梁子越结越深,再无化解的可能。 将军府一直到傍晚都是安详静谧的,司徒天静从流火那里得知,二姨太派了身边的婢女去请大夫,可是婢女一去不复返,似乎是失踪了。 司徒天静心中一沉,“这倒是奇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有谁想要害她?” 流火神色严肃,他微微抬头,“属下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说来听听。”司徒天静并不是霸道之人,她有些地方想不周全,这时候自然就需要身边的人出来提点。 “是。”流火轻轻颔首,沉声道:“这些年来,将军府的内眷生病成产,都是请城中的一个王大夫来敲。今天那个婢女却没有去请王大夫,而是请的别人,就在回来的路上那个大夫被人打昏了,婢女也跟着不见了。” “你的意识是说,这王大夫可能知道一些王府的内幕?”司徒天静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想,难道二姨太也正是有了这个想法,才会想要请别的大夫来吗? 流火重重的点点头,“这话可能由属下来说有些不合适,可是小姐您就不奇怪,为了这府里只有大夫人生下的二个女儿,可是二姨太和三姨太,甚至是年轻的四姨太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吗?” 司徒天静恍然大悟,果然是她疏忽了什么。 第82章 惊人内幕 司徒天静在听完流火的话以后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看来曲珂颜比想象的还要可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手中摩挲着今天才绣了一半的兰花,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你先去查查那个婢女到底是被谁掳走,二姨太那里又有什么动静,等过了今天在定。”不管这件事情多么紧迫,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才是主要的。 “是,属下明白。”流火起身退下,赵嬷嬷就端着汤药从外面走来。 望着托盘中那苦涩的药汁,司徒天静就努努鼻子,有些任性的说道:“嬷嬷,这药太苦了。” 赵嬷嬷嗔了她一眼,“小姐,良药苦口利于病。” 司徒天静无奈的吐吐舌头,赵嬷嬷虽然总是一贯的有些严厉,可是她知道那是为了自己好。 一边捧着温热的药碗,一边想着刚刚流火的话,司徒天静心中一阵心寒,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曲珂颜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嬷嬷。当年我娘是怎么死的?”司徒天静将最后一滴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双眸冰凉。 说道魏少敏的死,赵嬷嬷感慨万千,她幽幽怨怨的叹息道:“还能是怎么死的,当然是被曲珂颜给害死的!” 说起恨意,赵嬷嬷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魏少敏油尽灯枯,被病痛折磨着死去,她恨曲珂颜的心狠,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司徒天静伸手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握住赵嬷嬷粗糙的手,“嬷嬷,放心,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的。” 赵嬷嬷欣慰的看着她,可是司徒天静的眼神是那么冰冷,透着丝丝的无情。 深夜,将军府里各院的灯火渐渐熄灭,就在众人准备入睡的时候,一阵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过了没多久,云裳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小姐,四姨太出事了。” 司徒天静却是眼眸一亮,她低声道:“你去告诉流火,立刻将许太医给我带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 “是。”云裳立刻退下,司徒天静也在赵嬷嬷的服侍下快速的穿好了衣服鞋子,匆匆忙忙的赶往四姨太的院子。 来到四姨太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当然这些人的真心有待考察。 “秀娥,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司徒天静上前拉住在门口一脸焦急,快要哭出来的秀娥问道。 秀娥一见是司徒天静,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一样,“三小姐来得正好,快进去瞧瞧我家主子吧。” 司徒天静迈步走入,让她意外的是二姨太的动作比谁都快,居然先她一步来到这里。二姨太见到司徒天静脸色一变,神情有些不自然。 “天,天静来了。”二姨太居然最先开口,她神情收敛,神色担忧。 司徒天静没有理会,走到四姨太的近前,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饱满的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她双手死死的攒住锦被,痛楚的挣扎着。 “四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司徒天静一把握住四姨太的手,轻轻捏了捏给她暗示。 四姨太一边叫嚷着一边对她试了一眼色,“我好痛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很快,司徒泰平和曲珂颜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三姨太和司徒玖珂紧随其后。 “这是怎么了!”司徒泰平见此情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他拨开司徒天静,粗厚的手掌将四姨太小小的手握在其中。他担忧不已的问道:“小四,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妾身肚子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四姨太痛苦的扭曲着身子,一副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疼痛的模样。 “有没有去请大夫!”司徒泰平犹如猛虎冲着身后的众人大声吼道。 曲珂颜全身一震,“我这就让紫苑去请王大夫。” “不用了,我已经派了流火去请许太医了。”司徒天静平静的说道,她杏目平淡,眼睛却不看向曲珂颜。 “这许太医是宫中太医,王大夫可是替将军府的人看了十几年的病,当然还是王大夫靠谱一些。”曲珂颜原本是想乘此机会调查一下四姨太到底有没有怀孕,却没有想到被司徒天静捷足先登,失去了先机。 司徒天静还想着反驳,就听见司徒泰平,厉声道:“都这个时候争论这些做什么,许太医可是宫中医术最好的,有他来自然可以放心!” “是。”曲珂颜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她这个大夫人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四姨太还在痛苦的嚎叫着,她望着司徒泰平泪眼婆娑,“老爷,怕是这些妾身是要真的去了。” “不会不会,你不是答应还要给我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吗?”司徒泰平一脸的沉重,他咬牙切齿的对着司徒天静低吼道:“云裳到底是去哪里请许太医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云裳焦急的声音从远及近的传来,“来了来了,小姐,我把许太医给带来了。” 云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身后许太医紧随而来。许太医衣衫不整,看来也是措手不及。 许太医来到床榻前,俯身一看,瞧见四姨太的瞳孔涣散,叫喊声也越来越弱。立刻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给四姨太服下,然后又对司徒泰平说道:“还请将军出去等候。” 司徒泰平就算是再不情愿,可是为了不打扰许太医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花厅,所有人皆是沉默,其实四姨太的死活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又有多少人盼着她死。 沉闷压抑的气氛是来自司徒泰平,他的脸色阴郁,简直比暴风雨还要恐怖。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全身都散发着凛凛的杀气。 “呜呜……”不知怎么的,秀娥居然哭了起来,奈何这里人多,她很明显的还在压抑着。 司徒泰平心情烦躁,大吼道:“哭什么哭,你家主子还没死呢!” 曲珂颜想起今日紫苑脸上的伤,也是嫌弃的瞪了一眼,“你若是在哭就把你打发到洗衣房去!” 秀娥更加觉得委屈,这时司徒天静却是黛眉紧蹙,满目狐疑,“秀娥,平日里你最是沉稳,今日这是怎么了?” 秀娥扑通一声跪下,她用膝盖挪了几步,来到司徒泰平的面前,声泪俱下,“老爷,我家主子是被人给害得。” “什么!”司徒泰平大惊,就连不知其中深意的二姨太等人也都是一脸的错愕。 只有曲珂颜身子微微一颤,冷漠的眼神狠狠的横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秀娥,心里也有了想法。 “秀娥,这话不可乱说,你主子平日里与人交好怎么会有人害她呢?”司徒天静故意说道,谁人不知,四姨太与曲珂颜最不和睦,常有争执。 司徒泰平脸色一沉,就算是她们都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带着杀意的眼神已经瞟向了一边曲珂颜。 曲珂颜神情一怔,立刻辩解道:“天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天静一脸的无辜,“大娘您这是何意,天静什么都没有说,你为何要这么说我?难道大娘不认为四姨娘与众人交好吗?” 这几句话让曲珂颜面红耳赤,双目圆瞪,这明摆着是在说她与四姨太过不去,故意想让司徒泰平怀疑她! 司徒天静却可怜兮兮的看着司徒泰平,泪眼汪汪,却一言不发,像是受了极大委屈。 司徒泰平沉声道:“天静的话没有错,而且她又没有说你,你急什么!”虽然他的话像是在替她解围,可是他却是一副“你做贼心虚”的表情。 曲珂颜气得上气不接下去,奈何是司徒泰平在责怪自己,她也只能忍了。 一旁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许太医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众人起身相迎。 “许太医,情况如何?”司徒泰平忧心的问道。 “幸好赶来及时,胎像已经平稳,就是人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的休息。”许太医沉声道,“将军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许太医大可直言。”司徒泰平回道。 曲珂颜却是眼皮一跳,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替四姨太诊治,发现她居然是被人下了药,才会突然肚子痛而险些小产的。”许太医眸光一沉,淡淡道:“这已经是将军大人的家务事,我不便参与,药方已经写好,只要吃上几天,就会没事了。” “多谢许太医。”司徒泰平的语气和脸色都变了,看来是在极力隐忍着。 司徒天静安排着云裳送许太医离去,她不得不佩服一下赵云晋的演技,平时见到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扮起太医来倒显得沉稳很多。 果然是卓凌煜的好友! 送走许太医以后,司徒泰平再次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秀娥,“你刚刚说是有人要害你家主子,你说是谁,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秀娥早就被司徒泰平的怒气吓得魂飞魄散,她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然后定格在曲珂颜的身上,“是,是大夫人。” 第83章 替罪羔羊 “胡说!”看着秀娥将手指向自己的时候,曲珂颜大喝一声,上前一步就甩了一个巴掌给她,“狗奴才!” 秀娥只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耳边呼啸而过,接着脸颊阵痛,嘴里满是血腥的气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惶恐的看着曲珂颜,猩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可见曲珂颜下手有多狠,“奴婢,没有胡说。” 司徒天静倒是佩服秀娥,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被曲珂颜的气势吓到,反而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昨天是大夫人让人送来了补药,原本主子是不想喝的,可是送药的人说这是大夫人的一片心意,没有办法主子还是喝了。”秀娥一脸的哀切,痛苦的望着曲珂颜,“大夫人难道您忘了吗?” “老爷,你不要听这个贱婢胡说,我怎么可能在补药里下毒!”曲珂颜极力为自己辩解着,“我知道老爷喜欢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所以我也珍惜,我……” “你珍惜?”司徒泰平的神情是那么的冷漠,他冷笑着,“你本来就和小四不和睦,你为了你的地位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曲珂颜步步后退,委屈的摇头,“老爷,我真的没有。”忽然她眸光一闪,司徒天静却是心中一沉,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补药是让紫苑送来的,也许是紫苑冻得手脚!” 果然,曲珂颜准备弃车保帅了。 “是这样吗?”很显然,司徒泰平并不相信曲珂颜的话,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对曲珂颜的一言一行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紫苑,你给我进来!”曲珂颜强忍着发颤的身体,将站在门外战战兢兢的紫苑叫了进来。 紫苑应声而入,一脸的惶恐不安,她跪倒司徒泰平的身边,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爷,我,我没有下过毒,我没有。” “药是你送来的?”司徒泰平冷声问道。 “是,是奴婢从大夫人的小厨房里端出来的。”紫苑哭哭啼啼不停的抽泣着,话说得都有些不清楚了,声音都是颤抖的。 “如果不是你,难道是厨房里的人搞鬼不成?”司徒泰平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曲珂颜,说来说去又将苗头指向了刚刚洗脱了嫌疑的曲珂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曲珂颜越发的心寒,和司徒泰平做了多年的夫妻,他却丝毫不顾及夫妻之情。她心中冷哂,昨日她送来的补药根本就没有问题,分明是有栽赃陷害。 若是谁这么有心机,除了四姨太还有现在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司徒天静都脱不了干系! “老爷,昨天熬补药的药渣还没有来得及倒掉,老爷可以派人去查!”曲珂颜声音沉沉,心里清楚这次紫苑是必然要牺牲掉的。 若没有人来顶罪,司徒泰平一点不会善罢甘休的! 紫苑立刻了然,曲珂颜这是想要将自己推出去。她再次放声大哭,“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大夫人,救救我,我真的没有。” 看着紫苑手忙角落不知道到底该求谁的样子,司徒天静莫名的叹息着,她并不是心疼紫苑,毕竟紫苑这些年来仗着曲珂颜宠爱又服饰在司徒泓羽的身边,作威作福,这府里好多的婢女都被她打过,这也算是她罪有应得了。 只是,看着这种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得意一时,最后还是被当成了替罪羔羊,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若是想要在这场血雨腥风里存活,唯有紧握权势,才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哼,贱人!”司徒泰平尤为震怒,他大喝一声,“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话音未落,管家就带着两个家丁走了进来。 他们一边一个,架起紫苑就往外拖,丝毫不留情面,而且动作粗鲁。 紫苑早已泣不成声,哭天喊地的,震得人耳膜发痛,却没有人上前肯为她求情。 再后来,紫苑被拖出去以后,就听见更加凄厉的喊声,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一直到管家走进来,轻声道:“老爷,人死了。”时,众人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也只是轻微的不被人察觉。 “拖到乱葬岗去,别脏了将军府。”司徒泰平可是将军,久经沙场对于人命并不在乎。 “是。”管家微微颔首,出去吩咐去了。 司徒泰平转身看向曲珂颜,“以后你也好,你院子里的人也罢,都给我里这里远点。从今以后,四姨太的吃食都不用你来操心,每月给她一万两,让她自己去采购,你不得过问!” “一万两?”曲珂颜大吃一惊,她心生嫉妒,这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司徒泰平对自己都不曾大方过。 “我不想在发生这种事情。”司徒泰平却不给曲珂颜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冷哼一声,走进房间去看四姨太去了。 望着闭上的房门,曲珂颜对司徒泰平最后的心意也关上了,她眸光冰冷,愤恨不已。 一屋子人都散去,司徒天静现在没有功夫理会曲珂颜,看着二姨太匆匆忙忙的离去,她立刻追了上去。 两个人带着婢女,一前一后的走着,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二姨太的脸色阴郁,心事重重,想到司徒天静就在自己的身后,像是随时都会给自己一刀,她就全身冒出一股冷汗,步履艰难。 “天静,你跟着我做什么?”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迫力的二姨太停下了脚步,她一脸讪讪的笑意,神情惶恐,似乎司徒天静就是一只毒蝎。 “二姨娘此话怎讲,天静也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碧水阁去啊?”司徒天静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在跟着她呢。 “可是……这条路不是去碧水阁的。”二姨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哟,瞧我这记性,居然迷路了。”司徒天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不知道二姨娘身边的丫鬟是不是也迷路了,这才一直没有回来。” 二姨太眼皮一跳,恐怖之色蔓延上她的脸,“是,是你。” 司徒天静伸手手指,晃了晃,“二姨娘你多虑了,我若是想要对付你,就不会对你的婢女下手,而是直接对付你了。”如此让人恐慌的话,她却巧笑嫣然的说出,只是那带着杀意寒光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二姨太。 二姨太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身边的婢女给扶住了。 “你都知道了?”二姨太眼神黯淡,感觉自己死期将近。 “是啊,我倒是没有想到二姨娘还有这份心胸,连我都敢算计。”司徒天静收起温和的笑意,她冷峻的望着二姨太,沉声道:“二姨娘,你可有想过你的后果。帮着曲珂颜来害我,可是到头来你们却都被她给算计了。” “什么意思?”二姨太不安的问道。 “你嫁到将军府多年,多次怀孕可是多次都意外流产,想必你也差距了。你们每次怀孕生病请来的都是一人,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王大夫可是曲珂颜母家的一个亲戚。我想我这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吧。”司徒天静眸光深沉,一脸的悲凉,“我就算是在可恶,可是我不曾害过你,倒是她曲珂颜却夺走了你成为母亲的机会。” “真的是她。”二姨太神色更暗,有一种恍然大悟神色,可是须臾,眼神一变,那带着悲凉的眼神却溢出深深的恨意。 司徒天静心中冷哂,这样的表情真是她想要的。 “二姨娘,曲珂颜的个性你是看到了,今日的紫苑就预示着你的下场,难道你还想助纣为虐吗?”司徒天静神色越来越淡,淡如烟雾,让人心凉。 “天静,上次的事情是我鬼迷心窍,你就原谅我吧,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二姨太幡然醒悟,一脸的忠诚。 可是像二姨太这种人,司徒天静是不会相信的,她冷冷一笑,“二姨娘严重了,我只是提醒你,没有任何的意思。” 语音一落,司徒天静叫上云裳顺着原路返回,雪白的倩影隐没到了黑暗中。 二姨太却是跌跌撞撞的起身,任由着婢女的搀扶离去。 回到碧水阁,司徒天静脱下外衫,正要准备休息的时候,流火却站在门外,见他眸色明亮,看来是查到了什么。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司徒天静走到一边的软椅上坐下,望着流火说到。 流火走到近前,轻声道:“二姨太身边的丫头确实是被曲珂颜给抓走了,人死了,身体被沉入了城外的湖水里。还有二姨太急急忙忙的去了曲珂颜那里,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早就知道二姨太心眼多,这次她倒是聪明,猜到我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只能去找曲珂颜求救了。怎奈何,曲珂颜可比我还要心狠,怕是二姨太今后也是凶多吉少啊。”司徒天静神色闲闲盯着手边红木小几上的香炉,余烟袅袅,残留着一股兰花的香气。 “是,我会继续派人盯着。”流火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二姨太不足为据,可是小心总是好的。 第84章 蓄意谋害 经过四姨太的事情以后,整个将军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然而这份平静是刻意维持出来的,其实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这就像是海面越是风平浪静,其实暗潮汹涌。(..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天静依旧过着云淡风轻,准备迎接大婚的日子。 这日,秋日艳阳,微风陶醉,府中临湖而建的长廊中,司徒天静倚着廊柱,双眸闭阖,偶尔睫毛轻颤,不知道人是醒着还是睡着。 云裳回碧水阁去取东西,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人。 平凡的容貌却掩饰不住她淡雅脱俗的气质,即便她不言不语,只是轻轻的蹙眉微笑,都能吸引人的眼球。 从前那个将军府里痴傻的三小姐,如今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准王妃了。 司徒天静微微的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靠近,虽然那脚步很轻很柔,可是却可以肯定那是人走路的声音。 只是脚步声中带着几分迟疑还有几分的惶恐,她微微起疑,这是何故? 难道…… 猛然,她睁开杏目,立刻起身回首,这才发现居然是二姨太站在她的身后,一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是在蓄意着什么。 司徒天静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向前伸出的双手,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还有惶恐不安的脚步声,这一切都说明,二姨太对她起了杀心。 很好很好!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她原本还打算放她一马,果然是她太过仁慈了。 “二姨娘,您这是做什么?”司徒天静怒意的双眸不加掩饰的迸射出狠戾的光芒,她一步一步的想着二姨太靠近,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凛冽的寒意压迫着二姨太。 二姨太哪里想到她会突然睁眼,也是她看着这里只有司徒天静一人,遂起了杀意。上次落水,她没有淹死,这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幸运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司徒天静如此的机警,而她也暴露了。 “天静,我,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睡着,担心你着凉,想要叫醒你。”二姨太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着,乌黑的眼仁乱转,那份慌张太过明显。 “哦?”司徒天静不怒反笑,她双手抱臂,声音冰冷,眼神轻蔑:“二姨娘,我没有想到你有这份心胸,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info)” “呵呵……,天静,你说什么呢?”二姨太当然不会承认她有了杀心。 “既然二姨娘这么喜欢演戏,天静就成全了你。”司徒天静柔声轻笑,可是那笑容却犹如来自地狱彼岸花,带着诡异的气息。 二姨太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司徒天静一发狠,一把将她直接从长廊推下了人工湖。 二姨太始料未及,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整个人往后仰去,看着司徒天静嗜血的微笑,自己真不该去招惹她。 扑通一声,二姨太直接坠入湖中,她不停的在湖面翻腾着,“救命啊,救命!” 看着二姨太垂死挣扎的样子,司徒天静冷冷一笑,听见不远处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她立刻佯装惶恐,“天呐,快来人哪,二姨娘落水了!” 可是这湖中水非常的深,上次真正的司徒天静可不就是直接淹死了,只留了一缕荒魂才保住了真身。 现如今倒是让二姨太也尝尝这其中滋味。 等到府中下人赶来的时候,二姨娘的叫喊声越来越微弱,湖面的涟漪也越来越小,眼看着整个人都要陷入进去。 “快快,快去就二姨娘,不然就完了!”司徒天静对着前来的下人大声喊道。 然而,望着距离长廊还有很远的湖面,所有人都望而生畏了。 “愣着做什么,快点!”司徒天静厉声喝道。 这些下人畏惧司徒天静,立刻挑选了两个熟悉水性的跳了进去。 后来,二姨太被救起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呼吸都是虚弱的,立刻有人请了大夫,人也被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很快二姨太就醒了,然而让人意外的却是她疯了。 “你们不要碰我,你们这些妖鬼,我知道你们想要我死,滚开,滚!”苏醒过来的二姨太声色尖利,不停的冲着众人狂吼。 众人面面相觑,望着蜷缩在床里,死死抱住被子疯疯癫癫的二姨太,所有人皆是无奈。 “看来人是真的疯了。”一向胆小怕事的三姨太躲在众人的身后,低声说道。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担心自己就会是下一个。 司徒天静倒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不过既然疯了就疯了吧,也许对她来说是个好结果。 曲珂颜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刚刚下朝回来直接去了四姨太屋里的司徒泰平,然而司徒泰平却是冷酷无情,只说了一句,“让人好好看着她,别伤了别人。”却没有前去看望二姨太一眼,怎么说也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十余年,他却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对待。 司徒天静心知肚明,曲珂颜对于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又怎么会细心照料呢。 “行了,既然如此,就让二妹好好的休息,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也不要来看她,都回去吧。”曲珂颜有些嫌弃的看了二姨太一眼,转身又叮嘱了两句二姨太的婢女,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走出月洞门的时候,众人继续往前走,倒是曲珂颜故意顿了一下,等着司徒天静走来。 “刚才乱乱糟糟的我也忘记问了,这二姨太怎么好端端的就落了水了?”曲珂颜眼神里带着试探,鬓边的芙蓉花的头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说的也是呢,我路过长廊的时候,二姨娘已经落水了。”她佯装一脸的无奈,“我要是会水就好了,二姨娘也就不会这样了。” 望着司徒天静可怜楚楚的样子,曲珂颜只能咬牙切齿却不能将她怎么样了。她冷哼道:“事情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你当然可以自圆其说了。”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二姨太的落入和司徒天静有很大的关系。 司徒天静却是漫步进行的一笑,“大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无凭无据断不可冤枉好人啊。”她清幽一笑,携着云裳施施然的离去,留给曲珂颜一个桀骜的身影。 不管如何,二姨太的事情总算是落幕,对于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不会有人再去过多的关注。 倒是过了两日,曲珂颜以为四姨太和肚子里的孩子祈福的名义,带领着府中女眷前往城郊外的相国寺去祈福。 四姨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巧司徒天静也在,她冷笑道:“曲珂颜怎么会为我和孩子祈福,指不定又动什么歪脑筋呢。” 司徒天静却是一笑,“她还不是想再爹爹的面前做做样子,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倒是你,我们都去了,你一个人在府中可安全?” 四姨太嫣然一笑,一双桃花眼带着媚笑,“放心,我在将军府也有些年,还是有些根基的。更何况老爷不会跟去,你就安心的去吧。”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心想着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但愿曲珂颜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翌日清晨,将军府的门前停着四辆马车,前面两辆是曲珂颜和三姨太的,而后面则是司徒天静和司徒玖珂的。 此次出行,司徒天静也暗中做了一些安排,她让流火和流星一同跟去,前一晚上又让流火去转告魏子凌,说自己今日要出行,让他暗地里做一些保护措施。 身处风浪中,原本只是觉得生命无所畏惧,可是到后来却越来越爱惜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发现自己有好几日都不见卓凌煜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马车前行,不知不觉间就除了帝都宏伟的城门,再后来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这才到了相国寺。 相国寺是国寺,自然修建的宏伟庄严,而这里香火鼎盛,往来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而且这附近还有经常举办大大小小的庙会,所以每次前来都非常的热闹。 当这四辆马车停在相国寺的门前,更是吸引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相国寺的主持大师,早就在寺门前恭候,见到曲珂颜从马车上下来,立刻阔步走下石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将军夫人,您来了。” “阿弥陀佛。”曲珂颜也跟着做着手势,“多谢大师再次恭候,今日打扰了。” “呵呵,无妨,夫人请。”住持大师立刻让开了道路请他们进去,而他身后的小沙弥们也是分开两侧站立,让出一条道路来。 曲珂颜和三姨太率先走去,司徒天静刚要迈步跟上,司徒玖珂却走到她的身边,小声嘀咕道:“三妹,你看这里的庙会好热闹啊,要是娘能准许我玩一会儿就好了。” 司徒天静却也跟着小声道:“二姐,你可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在人多的地方肆意玩耍说出对你名声不好。” 司徒玖珂轻声叹息,“三妹,明明你和我的年纪相仿,为什么你就这么沉着呢?” 司徒天静对司徒玖珂倒是没什么敌意,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第85章 相国寺风波 司徒天静平静的望着司徒玖珂那张单纯天真的脸,她若是经历过自己经历的一切,怕是再也不会露出这样的微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姐,走吧,大娘还在等着我们呢。”说着,司徒天静重新迈着脚步走了进去。 司徒玖珂望着司徒天静淡然如兰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看似娇小的司徒天静似乎蕴藏着一股很大的能力,就算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她自身就像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来到宝殿,四人一字排开,纷纷跪在莲花蒲团上,双手合十,进行祈拜。 司徒天静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从前她不相信这些,可是现在确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难道来一次,她也有心愿想要许下。 其实她的心愿很简单,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已。 司徒玖珂平日里管教严格,她又不像司徒泓羽那么强势,所以一出来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儿,哪里都像飞过去瞧瞧。 奈何曲珂颜就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曲珂颜提议来相国寺,其实真正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替司徒玖珂求一求姻缘,她年纪不小了,也该订下一门亲事了,而另一个目的,则是司徒天静…… 祈福完毕,住持大师让她们留下来吃一顿斋饭,然后安排她们到一个安静的院子里休息。 曲珂颜却拉着三姨太去了别处,说是这后山有一座泉眼,有些无儿无女的人来这里祈愿,说是喝了这里的泉水有很多都怀了身孕。 三姨太其实心里非常羡慕四姨太,立刻就跟去了。司徒玖珂却觉得那里无趣,而她又不用生孩子没有跟去。 偌大的禅房中,只剩下安静如坐禅的司徒天静,可是想着去哪里玩儿的司徒玖珂。 “三妹,宫里好玩儿吗?”司徒玖珂和司徒天静共处一室也不觉得尴尬,她忽然想起许久不见的司徒泓羽,虽然两姐妹总是吵吵闹闹的,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自己还是很想她的。 司徒天静缓缓的睁开眼睛,神情淡薄,“她若是觉得那是最好的生活,那么宫里自然是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徒泓羽却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觉得宫里好吗?” “不好。”司徒天静想也没有想的回答道,皇宫禁地,看似宫殿楼宇器宇轩昂,里面的人裹着神仙般的日子,奈何那都是表面。 “我也不喜欢宫里,你看……”忽然,司徒玖珂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看见司徒玖珂神情举止有些反常,司徒天静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却觉得头重脚轻,双腿一软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床边。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的清醒,想要吼出声音,可是却发现声音就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砰地一声,禅房的门被踢开,两个蒙面的男子从外面闯了进来,尽管他们蒙着脸,可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特别的猥琐。 他们相视一笑,无比的奸邪。他们朝着床边走来,越过已经昏迷不醒的司徒玖珂,却将她架起。 司徒天静冷笑,果然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如果是劫色,他们为何不对样貌可爱的司徒玖珂下手,却偏偏对她感兴趣。 她好后悔将流火和流星留在外面,该怎么办才好。 “大哥,这个妞多俊啊。”其中一个人贪婪的看着司徒玖珂。 而那个个被他称为大哥的人确实眼睛一瞪,“老二,你不要命了,那不是你能动的,把你的色心收起来!” 老二眼神惧怕,又有些不满,哼哼唧唧的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老大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却狂野的声音,“那么她就是你们能动的?” 老大和老二面面相觑,不知是何人在说话。 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司徒天静却是樱唇一勾,露出庆幸和释然的微笑,是他。 卓凌煜一身白衣,飘飘然的从门外走来,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可是笑容邪魅,戴着不容忽视的霸气。 见到卓凌煜,老大和老二皆是一震,没有想到会有其他人出现,而且很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卓凌煜的身份。 “居然来了一个小白脸!”老二不知死活的讽刺道。 相对与老二的白痴,老大却是非常的冷静,“你是何人?” 卓凌煜并没有回答,看着他们架起司徒天静的双手,眼眸轻轻一眯,有些厌恶。他冷哼道:“你们不配知道!” 还没有等老大和老二反应过来,卓凌煜居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犹如闪电般的冲到他们的面前,干净利落的在二人的喉管处狠狠的划上一道,顿时鲜血涌出,两个人倒地,全身还不断的抽搐着。 他接住摇摇欲坠的司徒天静,刚刚慌乱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断的安慰道:“没事了。” “你来的很及时。”司徒天静嗅着他身上清雅的兰花香,被他温暖的手轻轻的抚着后背,那股迷药带来的药劲一下子涌来人就昏迷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卓凌煜微微的轻叹,“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 司徒天静再次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依旧在禅房中,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只是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坐起身来,却听见卓凌煜冷幽幽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躺好。” 她不敢不听话,只能又躺了回去,微微侧首,瞧见他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双眸带着凉意看着自己。 仿佛她刚刚看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 卓凌煜啊卓凌煜,你可知道自己阴晴不定的脾气,却是在左右着她的心情。 “玖珂呢?”司徒天静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卓凌煜指着一边的墙壁说道:“这里只有一张床,我让寒冰将她带到隔壁去了。” “那两个人是……”司徒天静刚要开口,卓凌煜就把她的话截断道,“尸体清理了,没人看见。” 司徒天静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一笑,感激道:“谢谢你。” “我不是要听这句!”卓凌煜似乎是在发脾气,他眸光阴沉,神情冷漠。 司徒天静有些纳闷,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到自己都是在生气。她想了想,问道:“你怎么又生气了?” “有人惹我生气,我能不生气吗?”卓凌煜幽怨的瞪了她一眼,枉她平日里那么聪明了,居然不知道她为何在生气! 司徒天静有些委屈,“我做错了什么?” “你明知出来有危险,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卓凌煜非常非常不满的问道,他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看着她无辜的双眸,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在生气。 司徒天静不禁莞尔一笑,迷药的药劲全部退散,人跟着清醒了很多。她吸吸鼻子,讨好的笑道:“我以为你很忙。” “我就算再忙,我也……”卓凌煜话说到了一半却咽了回去,该死的,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司徒天静还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可是见他居然忍住不言,难免失落。 “那些人是曲珂颜派来的?”卓凌煜变化了一个声调,语气平和了很多。 司徒天静还是不习惯这么躺着和别人说话,总是有些不自在,她慢慢的坐起身来,轻轻颔首,“估计是。” “此人留不得,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卓凌煜最后的底线,他虽然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因为曲珂颜而出意外,可是更害怕司徒天静会因此受到伤害。 “嗯。”司徒天静双眸低垂。 “王爷,人都回来了。”寒冰站在门外对着里面说道。 “知道了。”卓凌煜回了寒冰一句,然后又看了看司徒天静,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出了禅房。 司徒天静却觉得有些好笑,卓凌煜明明是喜欢她,却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这难免让她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听着外面曲珂颜和三姨太有说有笑的走来,司徒天静原本柔和的双眸立刻蒙上一层冰碴,她整理衣衫,迈步走了出去。 平淡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在午后阳光的渲染下,却是一副悠然淡雅的模样。 “大娘,三姨娘你们回来了。”她笑脸相迎,却瞥见曲珂颜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甚至说非常的意外。 曲珂颜见司徒玖珂没有出来,担心司徒天静做了什么手脚,言语中带着几许的慌张,“玖珂呢?” “她说头痛人在禅房里休息呢。”司徒天静莹然一笑。 这时候就听见禅房里传来司徒玖珂有些沙哑的声音,“咦,娘,你们回来了?”她怔然的望着院子里的众人,一脸的狐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睡着了。”她挠挠头,犯着迷糊。 司徒天静却是松了一口气,幸亏司徒玖珂这个人简单,不然也要废些口舌了。 第86章 落入圈套 曲珂颜心中虽然恼火,却又无处可以宣泄,只能隐忍着怒火,在相国寺吃了斋饭,然后就带着众人回去了。(..info) 一路上曲珂颜阴沉着脸,一副被惹我的表情。 司徒天静才没有理会曲珂颜的心情好坏,她坐在马车中,想着曲珂颜如今这么急切的想要除掉自己,看来她是真的急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看来她不能再等了。 才回到将军府的碧水阁,司徒天静还没有来得及脱下自己的披风,就见四姨太身边的秀娥进来请安。 “秀娥,你怎么来了?”司徒天静见她一脸的焦急,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必是碰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司徒天静看了左右,这才道:“你安心的说吧,这里没有别人。” “是。”秀娥抿抿唇,沉声道:“三小姐,今日你们才走,后脚就有人在四姨太的饭菜里下了毒药。” “什么?”司徒天静心中微微一惊,这一定是曲珂颜让人做下的,她想要一次出掉自己和四姨太。 没有想到她已经疯狂到如此的地步,是时候动手了。 “秀娥,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夜半去见她,让她等我。”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商讨一下才行,司徒天静不想这次有任何的闪失。 “秀娥明白。”秀娥说完,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出了碧水阁。 云裳来到司徒天静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小姐,刚才赵嬷嬷告诉我,今天大夫人身边的一个丫头总在咱们碧水阁的门前晃悠,看起来非常的可疑。” 司徒天静眼帘一垂,冷哼道:“不用理会,一会儿让流火注意着,若是还在就给除掉!只要是曲珂颜的人,我看着就碍眼!” “是。”云裳颔首,这才替她脱下了披风,让她坐下休息,又奉了茶水点心。 终于到了深夜,司徒天静特意换上了一声黑色的长衫,摘去发髻上那些首饰,只用一根黑色的缎带将长发束起,她全身素装,明净如玉,英姿飒爽。 “小姐,你真的不用我们跟着吗?”云裳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跟着反而让我不宜行动,你把门给我留好就行。”司徒天静拍了拍云裳的肩膀,望着门外乌云遮月,是行动的时候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司徒天静悄无声息的离开碧水阁,她没有急于去见四姨太,而是打算去瞧瞧被禁足的二姨太。 虽然是废棋,却也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 来到二姨太的住处门前,她顺着门缝往里面瞧,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毫无半点的生息,看来那些原本照顾二姨太的下人早就走光了。 就在她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嘴巴捂住,另一只手拦住她的细腰,往怀里一带,抱着她隐入了旁边的黑暗中。 司徒天静也是吓了一跳,可是问道此人身上的兰花香的时候,瞬间放下了心。 黑暗处,她后背贴着卓凌煜宽阔的胸膛,因为刚刚的惊吓,她的胸口还有些起伏不定。 卓凌煜的气息却是有条不紊,他轻轻的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可是放在她腰间的手却依旧紧紧的搂住。 “中午才见面,怎么晚上你又来了?”司徒天静有些奇怪,最近卓凌煜出现的也太频繁了。 “怎么经常见到我,你很不满意吗?”卓凌煜嗔怒,他用力掰过她的身子,双手顺势再次将她搂紧,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双方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变得不顺畅起来。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她环顾左右,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去见二姨太。” 司徒天静想要挣脱开卓凌煜的束缚,奈何他力气甚大,似乎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的脸色阴暗,讥笑道:“难不成你是在期待着别的男人?” 司徒天静黛眉一蹙,“我哪里别的男人,就你一个。” 听到司徒天静承认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卓凌煜心情大好,满意的哼了一声,松开了双手。 司徒天静有些无可奈何,看着他得意的神情,居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天真,倒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 其实司徒天静的心里涟漪点点,虽然独自行动她并不畏惧,可是一想到卓凌煜就在身后护着她,那种心安和归属感是不言而喻的。 卓凌煜并没有让她推门而入,而是将她拦腰抱住,翻墙而入。 司徒天静很不理解他的行为,可是只有卓凌煜心里明白,他喜欢抱着她的时候,那软软的触感,很真实。 来到里面,司徒天静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关押着二姨太的房间,里面也是漆黑一片,接着冷幽幽的月光,他们走了进去。 原本就不华丽的房间现如今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床靠在一边的墙边,二姨太蜷缩着身子倚在墙面,一副晕晕欲睡的样子。 “二姨娘,别来无恙啊。”司徒天静迈步走上前,她冷漠一笑,黝黑的双眸盯着蓬头垢面的人。 二姨太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司徒天静!” “二姨太,你不必再装了,你根本没有疯!”司徒天静冷笑着,她望着二姨太本该木讷却清醒的眼神,不禁哂笑。 二姨太警惕的望着她,“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谁会在疯了以后,还要暗示着自己身边婢女把自己藏的私房钱送到自己的娘家?”司徒天静早就监视着二姨太的一举一动,也幸亏那个婢女对她还算是忠心,不然携款潜逃,她也只有哭的份了,怕到时候会真的疯了。 二姨太咬着干裂的唇瓣,眼神一变,惶恐的问道:“你要怎么放过我?” “二姨娘,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司徒天静冷酷的笑着,那种笑容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是被寒冰冰过一般的冰冷。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我放你出去,你只要在我爹的面前演一出好戏就行。” “什么好戏?”二姨太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拒绝就只有死路一条。 司徒天静沉声道,“明日你只需要告诉我爹,曲珂颜是如何害得你们小产从此无法生育就行,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我想你已经对我爹死心了,不想再留在将军服了吧?” 二姨太目光低沉,她早就心灰意冷,能够离开她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 “好!”二姨太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说到做到。” “二姨太放心,我不是曲珂颜,自然言而有信。”司徒天静见二姨太答应了下来,她也算是放了心,伸手拉着卓凌煜匆匆离去,她还要四姨太那里。 从里面出来,司徒天静轻声说道:“我去见四姨太,那里很安全,你可以不用担心了。”言外之意,他可以走了。 咚! 卓凌煜趁其不备,狠狠的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愠怒道:“就这么想让我走!” 司徒天静有些委屈,卓凌煜居然把她当成了小孩子,知不知道这样的举止其实是暧昧的。她凝视着卓凌煜,心里揣测着他到底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唉。”司徒天静微微的叹息着,想到自己从前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是这一世却偏偏很多事情都恰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憋在心里非常的难受。 就像是万虫噬心,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一样。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卓凌煜沉声道:“算了,懒得管你了,我送你到四姨太哪里就回去。” “嗯,好。”司徒天静神情有些复杂,她默默垂头,朝前方走去,而卓凌煜安静的跟在后面。 来到四姨太的住处前,司徒天静回身想要告诉卓凌煜可以回去了,可是回头去望,人已经消失了。 望着漆黑的身后,她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了。 振奋了一下精神,司徒天静深深呼吸,神情又恢复成之前的云淡风轻,然后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四姨太果然没有入睡,坐在房中等着自己。今日司徒泰平宿在军营中,没有回来,反倒是给了她们密谋的机会。 两个人将彼此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决定明天就将曲珂颜除掉。二人又商议了一下细节,然后彼此满意一笑,皆是神采熠熠,这次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司徒天静趁着天色未亮,避开府中的巡逻队伍,回到了碧水阁。在房中小憩了一会儿,就起来吃了早饭,按照和四姨太的约定去了府中的花园。 两个人在花园的凉亭中坐着两天,其实是在等曲珂颜出现。曲珂颜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去佛堂诵经祈祷,所以不会有错。 才坐了没一会儿,果然曲珂颜出现了。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还一个嬷嬷,见到凉亭里传来欢声笑语,一听是四姨太和司徒天静的声音,黛眉紧紧一蹙,脚步加快想要赶快离去。 第87章 严惩恶妇 “哟,大姐真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四姨太眼角的余光早就瞄到了曲珂颜,见她一副要躲的样子,立刻开口叫住了她,起身迈步走出了凉亭。 司徒天静也跟着起身,来到曲珂颜的面前。 “大姐,这是礼佛完毕要去哪里啊?”四姨太浅笑盈盈,让人瞧不出好坏。 “大娘。”司徒天静站在四姨太的身后,对曲珂颜屈膝行礼,却发现曲珂颜正在用一双满是敌意的眼睛看着自己。 司徒天静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的依旧笑如淡云,倒是四姨太笑吟吟的说道:“大姐,是不是很意外啊,那日回来见我安然无恙,心里怕是很气吧。” 曲珂颜见她把话挑明,原本抑制的戾气立刻从眼睛里迸射出去,她冷幽幽的望着四姨太,又轻轻的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冷笑道:“我怎么会气呢,我知道担心四妹生产之日,要拿什么和老爷交代?” “大姐您这是说得什么话,莫不是要冤枉我什么?”四姨太一脸无辜的看着曲珂颜,“你这是安得什么心?” 曲珂颜一听这话立刻脸色一沉,眼神透着一股杀意,“何必让我把话讲明,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你血口喷人!”原本还非常冷静的四姨太吐痰发飙,她双目圆瞪,“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可以给老爷生儿子,自己生不下儿子,却想要污蔑我!” “你说什么!”曲珂颜勃然大怒,四姨太的话无疑是在讽刺她没有为司徒泰平生下儿子,怒喝道:“四妹,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孕在身,就没大没小!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府的正室夫人,还轮不到你来讽刺我!” 谁知道四姨太幽幽一笑,“是啊,就因为你是正室,我们这些做妾的就不能生下一儿半女,所以你要害我们!” “休得胡言乱语!”曲珂颜柳眉倒竖,“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厉害!来人,将四姨太给我押起来,给我掌嘴!” 司徒天静闻听此言,立刻阻拦道:“大娘,万万不可,四姨娘还有身孕,不能……” 曲珂颜一个怒目横了过来,“怎么连你也想试试掌嘴的滋味?” 司徒天静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却在低头的刹那,对四姨太递了一个眼色。(..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四姨太轻点下巴,怒吼道:“曲珂颜,你胆敢伤我,就不怕老爷回来质问你吗!” “哼,我可是嫡妻,我教训你名正言顺!”说罢,曲珂颜对着身后的婢女和嬷嬷,冷声道:“还站着做什么,动手!” 语毕,那两个婢女走上前将四姨太的双臂控制住,嬷嬷走到她的面前,一脸的凶神恶煞,扬手就给了四姨太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手很重,四姨太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要夸了,她也彻底的怒了。人若是发了狂,是会失去理智的。 四姨太犹如被怪力附身,一下子就挣脱开婢女的束缚,又将面前的嬷嬷推翻在地。 曲珂颜被这样的场景吓住了,眼见得四姨太冲上来就找抓挠,她为了自保,伸出双手狠狠的将四姨太推了出去。 四姨太心中冷笑,顺势就往身后跌去,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叫嚷道:“啊,好痛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众人反应过来,却瞧见一股浓稠的血液顺着四姨太的双腿流了出去,是那样的刺目,让人心凉。 “天呐!”司徒天静扑了上去,扶着四姨太坐起,对着云裳喊道:“云裳快去请许太医,秀娥去叫人把你主子搭回去,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最后这话是说给曲珂颜听的,而她早就呆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着了道,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云裳跑去找许太医,秀娥带着叫来了其他下人,七手八脚的将四姨太给搬了回去。一路走过,都留下了斑斑血迹,看得人是悚目惊心。 四姨太痛苦的呻吟声不时的从屋子里传来,云裳很快就请来了许太医进去替四姨太诊治。 而其余的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三姨太胆小,司徒玖珂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两个站在最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曲珂颜虽然心有惶恐,奈何她也不敢临阵而逃,只能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前等着,却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向司徒泰平解释。 司徒天静侧立门前,一语不发,整个花厅的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怎么样了?”司徒天平匆匆忙忙的从军营赶来,他身披铠甲,看来是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他一脸的急切,想要破门而入,却被司徒天静给拦住了。 “爹,你不能进去,许太医在里面,你就放心吧。”司徒天静拉住司徒泰平的衣角说道。 司徒泰平听隔着门板听着四姨太阵阵惨叫,心痛如刀绞,他默声在门口走来走去,有些急不可耐。 许久,屋子里的叫喊声渐渐的变小,这时房门一开,许太医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司徒泰平,低声道:“将军,孩子没有保住,四姨太伤得太重,能保住命已是不易。” 司徒泰平本就阴鸷的双眸暴突,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许太医,那孩子是……” “是一个尚未成型的男胎。”许太医从司徒泰平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司徒泰平压抑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双拳紧握,咯咯作响,怒声咆哮:“曲珂颜!”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都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身子一颤,心跳都停顿了一下。 司徒泰平怒不可遏的朝着曲珂颜走去,曲珂颜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仓皇跪下,眼泪夺眶而出,“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徒泰平步步逼近,曲珂颜只能挪着双膝往后退,最后推到门框上,已无路可退。 “爹,娘不是故意的!”司徒玖珂担心司徒泰平会真的杀了曲珂颜,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曲珂颜的身前。 “滚开!”谁知道司徒泰平根本不顾及父女情分,一手就将司徒玖珂推开,一下子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前。 司徒玖珂的头重重的磕在了边缘,眼前一黑彻底的昏了过去。 “老爷,那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曲珂颜看着司徒泰平不管不顾,担心司徒玖珂会出事。 司徒泰平双眸猩红,他伸手将曲珂颜的下巴死死的攫住,怒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 “我没有老爷,我是冤枉的。”曲珂颜试图掰开司徒泰平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下巴掰碎,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她努力的辩解道:“是她先惹我的,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你是正室,却没有半点的容人之量。她怀有身孕,脾气自然不好,你明知道她身子娇弱却还要招惹她,你说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司徒泰平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眼睛里倒映着曲珂颜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没有半分的心疼。 然而就在此时,从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此人正是二姨太。二姨太一眼就看见了呼吸渐弱的曲珂颜,立刻癫狂大笑,她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哈哈……” 司徒泰平望着二姨太一眼,冷声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杀了她!杀了她!”二姨太手舞足蹈,手里还做着抹脖子的手势,“就是她这个恶魔,夺走了我成为母亲的机会,哈哈,想不到她也有今天!哈哈……” “二姨娘,你瞎说什么呢?”司徒天静故意问道。 “呜呜……”二姨太的演技也真是不一般,果然这疯子是最好假扮的,她嚎啕大哭,指着曲珂颜嚷道,“老爷,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和那个王大夫串通起来,居然让我再也生不下孩子,老爷你说她可不可恶!” “什么!”司徒泰平再次震怒,他不敢相信的眼睛在二姨太和曲珂颜的脸上看来看去,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老爷,她胡说的!她是疯子!”曲珂颜尤为惶恐,这个秘密不能被人知道,绝对不能。 司徒泰平看了一眼在一旁垂手而立的许太医,“许太医,烦劳你给这里的二姨太和三姨太看一下。” 许太医立刻会意,他让人见二姨太按住,手指轻轻的搭在二姨太的脉搏上,他微微沉吟,忽然脸色一变,起身又走到了三姨太的面前。 三姨太怯怯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给他,过了片刻,许太医脸色难看的放下自己的手,然后沉声对司徒泰平道:“将军大人,二姨太和三姨太的体内似乎都服侍过让女人不能生育的药物,这也是她们这些年来不能生育的原因。” 司徒泰平再次看向曲珂颜,曲珂颜双眸黯然犹如死灰,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司徒泰平神情痛苦,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杀戮太多,所以家族人丁不兴,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狠毒的女人在作祟! 第88章 真相大白 “你这个贱人!”司徒泰平大喝一声立刻站起身来,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动手杀死曲珂颜。.info 在司徒天静看来这么做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爹,万万不可!”司徒天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拦在了曲珂颜的面前。 她的举动吓了众人一跳,她们都以为司徒天静是最想看着曲珂颜去死的人。 早已心灰意冷的曲珂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司徒天静,冷呵呵的一笑,“少在那里好心,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司徒泰平也不知为何她会阻拦自己,他沉声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爹,现在大姐身处皇宫正是得宠的时候,若是大娘死了,势必会对姐姐的前程有所影响。”司徒天静替司徒泰平分析利弊,她微微侧首,带着冷意的余光却狠狠的刮了曲珂颜一眼。 曲珂颜不由的心惊,总觉得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可是想到司徒泓羽在皇宫里深受皇上的宠爱,她更加不能死了。 司徒泰平也明白,若是传出皇宫妃嫔的母亲居然谋害府中妾室,让其不能生育。这样对司徒泓羽来说将会是致命的影响。 望着曲珂颜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司徒泰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厌恶。他恶心的看了她一眼,闭目深深呼吸,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好,就将她囚禁起来,任何人都不得探望!从今天开始府中大权暂由你来处理。” “是,女儿知道了。”司徒天静轻轻颔首,“爹,您要去看看四姨娘吗?” “嗯。”司徒泰平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四姨太的寝室走去。 大厅里只剩下这些女眷,司徒天静有恢复成一副冷漠的神情,“来人!”她一声令下,侧立在门口的下人早就听到了司徒泰平的话,现在这府里是谁说了算,他们心知肚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算曲珂颜是正室又如何,犯了这样滔天的罪过,能留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幸运了。 他们迈步走了进来,垂首立在司徒天静的面前。 “将大夫人关入别苑,不准任何人探望,若是被我发现了,你们这条命也就不别想要了!”司徒天静长袖一挥,眉宇间带着霸气。 下人纷纷点头说是,拖着还在挣扎的曲珂颜离开了花厅。 三姨太惶恐不安的看着司徒天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到司徒玖珂还昏倒在一边,她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将其扶了起来。 “天,天静,这玖珂怎么办啊?”三姨太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徒天静深知恩威并济,公私分明才不会落人话柄,她淡然道:“先送回去,就算曲珂颜再可恶,她也是将军府的嫡女二小姐,这是别人改变不了的。” “好。”三姨太点点头,唤来了两名婢女搀扶着司徒玖珂也离开了花厅。 这时,整个花厅里只剩下了司徒天静和二姨太。 司徒天平平静的望着二姨太,而二姨太却还是佯装疯癫,其实她是在等着司徒天静的发落。 “二姨娘,留在将军府没有人会好好照顾你的,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娘家。”这已经是司徒天静最大的宽容了,不然以她的个性,二姨太也是必死无疑的。 也许是前世的杀戮太多,她居然也会仁慈,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屡次放过二姨太的原因。 其实这些女人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所嫁非人,都是可怜的命。 二姨太非常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那一刻司徒天静相信她是真的高兴,因为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而她的苦海,还看不见尽头。 入夜,将军府的书房中,司徒泰平却是挑灯醉酒,尚好的绍兴酒一壶酒接着一壶的狂饮。 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朦朦胧胧,跳动闪烁的火烛中,似乎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飘摇而至。望着眼前的虚影,他总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等到虚影一点一点的靠近,那张绝世芳华的脸居然是司徒天静的母亲魏少敏的。可是睁大眼睛去看,去发现一切都是幻觉。 “少敏,你走的太早了,你若是还活着多好。”司徒泰平的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楚,他当初带着魏少敏回来的时候,其实就是想将曲珂颜替代,让她成为将军府的嫡妻。 魏少敏心思单纯,有与世无争,他是一个将军需要的是温柔乡,而不是一个每日只知道争权夺势的母老虎。 只可惜……唉。 所有的思念与郁结,全部都融化在了一声叹息中。 想当初魏少敏病死,他也有过怀疑。魏少敏从小习武,身子最是强壮,怎么可能一场风寒就将她的命带走了。 今日曲珂颜丑陋的嘴里昭然于世,他不禁怀疑,魏少敏的死怕是也和曲珂颜有推脱不了的干系。 虽然司徒玖珂被囚禁在了别苑中,可是司徒天静想要让她痛苦的计划并没有结束,她知道曲珂颜逃脱一死,为了保命必然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她自然不会去求救于娘家,而是那个藏在城郊山庄的男人。 “流火。”司徒天静再次将流火叫到近前,“曲珂颜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所行动,你去监视着,只要看她偷偷的离开别苑出府,你就来告诉我。” “是。”流火拱拳作揖,立刻着手安排去了。 赵嬷嬷望着越发深沉的天色,怕是要下雨了,冰凉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小小姐,就这么有把握曲珂颜一定会去找那个男人吗?”赵嬷嬷还是有些担心,如果她猜错了,反倒让曲珂颜有可乘之机。 “我有!”司徒天静的平淡的双眸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保命要紧,曲珂颜等不起。” “小姐今日为何不让老爷直接杀了她?”赵嬷嬷心有疑问。 “因为我母亲就是被她折磨死的,我岂会让她一刀死的那么痛快!”司徒天静森然一笑,“嬷嬷,人生最痛苦的不是自己面对死亡,而是看着自己最在乎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司徒天静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多残忍,可是曲珂颜残害了那么多的人,这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这是一个强者生存的时候,她不能软弱,绝对不能! 轰隆! 一阵雷声想过,接着就是倾盆大雨。 湍急的水流顺着屋檐落下,形成一注一注的水帘。 “真的下雨了。”司徒天静轻声嗫嚅。 “小小姐!”流火定着秋雨从外面跑来,他站在门外的廊下,轻声道:“正如小小姐所料,曲珂颜真的出去了,她买通了看守的下人,冒雨离开了。”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握在手里的丝绢,轻轻的缠绕住指尖,“备伞,我要去见爹爹。” 赵嬷嬷立刻拿来了油纸伞,司徒天静接过,撑开,那是一把绘着墨莲图案的油纸伞,衬托着她飘逸的身姿,陪着她一同走入雨幕中。 司徒天静一路小心翼翼来到司徒泰平的书房,她伸手敲了敲门板,从里面传来司徒泰平醉意阑珊的声音,“什么事?” “爹,是我。”司徒天静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进来!”司徒泰平言语不悦,似乎并不喜欢有人打扰。 司徒天静站在门前,深深呼吸,稳定了呼吸以后这才推门而入,迎面一股酒气险些让她作呕。她强忍着不停涌上喉咙的酸水,抑制了许久这才舒坦了很多。 她刻意的没将门关上,而是让凉风钻入,好吹散这里的浑浊的空气。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司徒泰平放下手中的酒壶问道。 “是这样的。”司徒天静看了一眼司徒泰平,见他眉头紧锁,不由得加快了语速,“刚刚我看见大娘从别苑离开了,出了府一路向西走去了。” “什么!”司徒泰平大掌一挥,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他怒道:“那些下人没有将她看好,居然让她跑出去了!” “爹,我想那些下人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大娘还是嫡母,而且大娘似乎是去……”司徒天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颇为为难。 “有话快说!”司徒泰平那股子军人气息立刻散发出来,他最不喜欢说话拖拖拉拉。 “上次女儿在城郊的时候,瞧见过大娘一次,看见大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司徒天静委屈的咬着唇瓣,看见司徒泰平沉郁的脸色,然后颤声道:“也许是女儿看错了吧。” 司徒泰平剑眉倒竖,“你说刚刚她朝着那个方向走了?” “西边,那次看见大娘和那个男人走进了一个山庄,也许是去那里了。”司徒天静故意透露道。 “如果这是真的看我不杀了她!”说罢,司徒泰平从一边的架子上去下自己的宝剑,不顾雨势,疾步匆匆的闯入了雨帘中。 司徒天静想要跟着一起去,她担心若是司徒泰平大开杀戒,那么将军府的上下反倒是被曲珂颜给连累了。 “站住!”卓凌煜再次神秘的出现,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里面的衣物和头发却不见半点的雨水。 第89章 命陨于此 “不用问了,我是路过!”卓凌煜展开手里的另一件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细心的替她系好。.info 司徒天静望着被巨大斗篷的帽子遮住半边脸的卓凌煜,不禁莞尔一笑,他每次出现的借口不是路过就是迷路,其实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 “走吧。”卓凌煜见她偷笑,没有说什么,反手抓着她的手腕,两个黑漆漆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 司徒泰平是骑马而去的,那匹是战马,陪着他久经沙场,速度很快。 好在卓凌煜早有准备,今日他骑着一匹黑马,这马的速度也是惊人,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追上了司徒泰平。 而此时他们没有贸然的靠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身后。 司徒天静心里盘算着,等到一会儿万一司徒泰平真的是想要屠了山庄,她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湍急的雨水已经变成了细雨霏霏,她躲在卓凌煜的身后倒是没有体会到雨水像是砂砾一般打在脸上的感觉。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庄的不远处,此时司徒泰平已经跳下马去拍门。卓凌煜停下马,然后抱着司徒天静下马,低声道:“你自己进去,我进去反而不好。我会在暗处观察,若是司徒泰平动手,我会阻拦,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司徒天静感激的看着卓凌煜,没有想到她的心思,他全部都懂。 她也不敢耽搁时间,眼看着司徒泰平排开了大门,还踢了一脚开门的人,她掀起裙摆,立刻跑了上去。 下人看见凶神恶煞,一脸杀意的司徒泰平早已吓得双腿发抖,动弹不得。 司徒天静上前沉声道:“刚刚来到你们这里的那个女人呢?” 下人看着全身散发着凛凛寒气的司徒泰平,再看看他紧握在手里,寒光凛凛的宝剑哪里敢说假话,他用手指了指正厅,一脸的惶恐。 司徒泰平越过司徒天静率先冲进去,司徒天静三步并两步紧随其后,来到正厅就看见了让司徒泰平火冒三丈的一幕。 只见九哥抱着全身湿漉漉还在颤抖着的曲珂颜,不停地安抚着她,看见司徒泰平,他们也是一脸的错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贱人!”司徒泰平一剑劈去,就算是站在一旁的司徒天静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身边掠过。 曲珂颜早已经吓傻了,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九哥反应倒是迅速,一把将曲珂颜推开,他也跟着往后闪躲,倒是躲了过去。 司徒泰平恼羞成怒,司徒天静立刻上前抱住了他准备举起的手臂,喊道:“爹,万万不可!您是大将军,若是为了这对奸夫****犯了罪,太不值得了!” 司徒泰平倒是被司徒天静这一嗓子喊回了理智,他双目圆瞪,“那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他一把推开司徒天静,扬起宝剑朝着九哥砍去,生生的砍掉了他的一套手臂! “啊!”从九哥残缺的手臂里喷涌出的鲜血喷洒了曲珂颜一脸,鲜红的血液和她惶恐的脸色混在一起,非常的狰狞。 九哥还算是一条汉子,就算被砍掉了手臂,都没有大喊一声,而是强忍着疼痛,倒在地上。 曲珂颜扑倒司徒泰平的脚下,嚎啕道:“老爷,求你,千万不要杀了他,千万不要!” 司徒泰平更加恼火,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求情,往日里她对自己不都是傲气的很吗,今日怎么这么软弱了? “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好苦!”司徒泰平知道自己不能杀了她,看着手中染着鲜血的宝剑,他冷哼一声,一脚将曲珂颜踢了出去。 曲珂颜只觉得腹部一痛,狠狠的摔在了墙柱上,内脏受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痛苦的呻吟着,拼命的朝着九哥爬去。 司徒泰平朝着曲珂颜走去,怒不可遏的他,狠狠地踩在曲珂颜的身上,恨不得踩死她! “啊!啊!”曲珂颜不停的嚎叫着,声音在漆黑的雨夜中是那么的凄厉。 “求求你,不要,你可以杀了我,不要伤害她!”九哥强忍着自身的疼痛,趴到司徒泰平的脚边,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腿,哭求道。 司徒天静再也看不过去了,她以为自己不是心软之人,可是还是对九哥临危时刻的心情给震动了。 她走到司徒泰平的身边,沉声道:“爹爹,算了吧,这么闹下去万一被人传出去,将军夫人也会情郎,怕是您的颜面有损,不如将她带回去再发落吧。”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至少留了九哥一名,毕竟他还有一个儿子。 不然,依照她从前的秉性,谁也逃不掉! “哼!”司徒天平粗鲁的领着曲珂颜的后衣领,将她拖了出去,然后跳上马,将她横在马上带了回去。 司徒天静站在原地,她还有话要和这个九哥说。一直藏在屋顶的卓凌煜从上面飞下,来到她的身后,警惕的看着九哥。 “你这是何意?”九哥知道司徒天静绝非善类。 “我与曲珂颜有仇,不是和你。”司徒天静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她只是残忍而不是残暴。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是那天闯入这里的人吧。”九哥跌跌撞撞的起身,他咬着牙坐在了椅子上。 司徒天静倒是佩服他,流了这么多的血,脸色早已苍白,气息都虚弱了很多,居然还可以和她说话。 “我奉劝你一句,今夜就带着那个孩子离开这里。曲珂颜的死活不是你能左右的,这也是我最后的宽容。”司徒天静原本平静的双眸渐渐风起云涌带着杀意,“不然到了明天,别说是你,就连那个孩子都会没命!” “哈哈哈……”九哥痛苦大笑,“作为敌人你确实很宽容了。”他收敛笑容,一声若有似无的“谢谢”飘散在了风雨中。 司徒天静带着卓凌煜从山庄离开,两个人骑在马上,速度也不像来之前那么快。 她从后面紧紧的搂住卓凌煜的紧实的腰,将自己的脸全部埋在他的后背里。她的身子微微的在颤抖,似乎是在用力隐忍着什么。 细雨霏霏,将两个人露在外面的头发都打湿了,卓凌煜伸手摸着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是那么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给她温暖。 “我到底是坏的不够彻底。”司徒天静自嘲一笑,闷闷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坏?”卓凌煜却觉得有些好笑,“好与坏,根本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你何必去纠结这样的想法。在我看来,没有人会因为你的仁慈就对你网开一面。因为我们身处环境不同。” “是吗?”司徒天静轻叹道,“卓凌煜,我可以相信你吗?在这样纷扰的岁月里,我可以相信你吗?” “嗯,你我是最亲密的人,你当然可以相信我。”卓凌煜目光沉沉,似乎很久没有这般的敞开心扉的和一个人说话了。 好像他和暮如霜都没有这般的亲密过。 司徒天静扯了扯嘴角,最亲密的人吗,那么是亲人,还是爱人呢? 她心里喟叹:“卓凌煜,你又说了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总是让我的心七上八下,时而欣喜若狂,时而情绪低落。” 罢了罢了,纠结这些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徒增心伤罢了。 两个人终于从城外回到了将军府,司徒天静和卓凌煜告别,然后就朝着碧水阁走去。 折腾了一晚上,司徒天静一直睡到晌午才起来,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问了云裳才知道,外面还在下雨。 她梳洗一番,准备去别院看看曲珂颜。 云裳告诉她,昨天曲珂颜被带回来以后,被打的半死才被人拖回了别苑,然后司徒泰平立刻将军府,一夜都没有回来。临走时候交代了,让司徒天静处理府中事宜,如果没有严重的事情就不要去烦他。 司徒天静知道司徒泰平是太过心乱去了军营了。 而二姨太一早就走了,按照她们约定好的,云裳拿了两百两黄金给她做盘缠。二姨太一脸的感激神色,还说很后悔之前与司徒天静作对。 司徒天静并没有因为感激而觉得二姨太是一个好人,她也不过是识时务,没有落得悲惨的下场而已。 云裳撑着油纸伞带着司徒天静来到了别院门前,守在门口的两个下人脸上还带着伤,看来是昨天司徒泰平教训后结果。 “三小姐。”两人齐齐行礼。 “大门打开,我要见见大夫人。”司徒天静淡淡的说道。 其中一个下人二话不说,推开别苑的木门请她进去。 司徒天静倒是第一次来到别苑,这里特别的荒凉,虽然不是很破败,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走到关押着曲珂颜的房门前,云裳上前将门推开,司徒天静跟着走了进去。 满是灰尘的房间里,曲珂颜躺在稻草垛上,蜷缩着身子。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别人,立刻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楚来者是司徒天静的时候,那双不满血丝的眼睛却带着寒光射向她。 第90章 罪该致死 “很意外吗?”司徒天静笑意森森,说不出的诡异,她仰头望天,“我还以为你会猜到我会来呢?” 曲珂颜怒目而视,看着司徒天静得意的神色,她像是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将其撕碎,可是她伤得太重了,全身的骨头就像是散碎了一般,提不起半分的力气。.info[] 她呼吸起伏不定的望着司徒天静,冷哼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这个贱人!” “曲珂颜,你这个人真是无药可救了。”司徒天静不怒反笑,“我昨天可是好心好意的放走了你的九哥还有那个孽子啊,怎么难道你想让我去把他们抓回来,带到我爹的面前吗?” “你……”曲珂颜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倚靠着冰凉的墙壁,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司徒天静仔细的观察着她,脸色灰暗,唇瓣暗红,看来是伤到了心肺,怕是命不久矣。只是她一点也同情。 “当年你害我我娘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的下场。”司徒天静神情平静,“因果报应就是如此。” “你娘?”曲珂颜微微沉吟,原本带着怒火的双眸突然恨意满满,“你娘更是贱人,居然想要抢走我的正室的身份,她该死!” 司徒天静那双淡无波澜的眼睛看着曲珂颜,然后继续说道:“没有人想要抢走你的地位,是你自己自以为。” “才不是!”曲珂颜的情绪激动起来。 司徒天静无奈的摇摇头,“当初是我爹将我娘骗来,那个时候我爹没有告诉我娘他的真实姓名,我娘爱的深切,背井离乡的就跟来了,后来才发现他居然已经娶妻生子。” 说来魏少敏也是单纯,居然被司徒泰平给骗了。 这也难怪魏瑞青一直都对司徒泰平很有微词,一点也不像原谅他。 若不是他骗得魏少敏那么苦,魏少敏也不会在生产之后郁郁寡欢,失去了宠爱不说,还被曲珂颜下毒致死。 “所以还是她傻,是她笨!”曲珂颜依旧叫嚣着,她双目圆瞪,愤怒的双瞳像是快要夺眶而出。 司徒天静再次冷笑,“她再傻再笨也不成不了你要害她的原因。曲珂颜你就慢慢的在这里等死吧。” “妖女!”曲珂颜受不了刺激再次破口大骂,“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妖女,喜欢蛊惑人心!你会有好下场的!” “我有没有好下场还不得而知,就算有你也等不到那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不定我会过得更好,不过倒是苦了你的两个宝贝女儿了,居然有一个这么丢人的娘!”司徒天静才不怕曲珂颜的辱骂。 在原本的司徒天静内心深处的记忆中,她所承受的远比这些多很多,现在听来居然有些麻木了。 “你想要对泓羽和玖珂做什么?”曲珂颜还算是有些人性,知道自己的两个女人若是失去了自己的庇佑,怕是很难活下去。 不过司徒泓羽远在皇宫还算是放心,倒是司徒玖珂…… “你若是敢对她们做什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曲珂颜大声咆哮道。 司徒天静却是微笑闲闲,“那就等你变成鬼的时候再说吧。不过我可以提前和你说一声,司徒泓羽入宫不过是表面风光,至于司徒玖珂,我会给她找个婆家做个妾室的。”她最后的“妾室”二字咬得极重,这可是对曲珂颜最大的刺激。 曲珂颜傲慢一世,想让自己的一双女儿可以富贵荣华,若是有一个女儿给人做了妾,怕是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曲珂颜怒火攻心,她奋力起身想要跑过去将其拦住,可是云裳反应极快,她挡在曲珂颜的面前,双手叉腰,“大夫人,老爷有令,你不可离开这里,还是请安分一些吧。”说罢,云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顺势将门给锁上了。 曲珂颜跑到门前,她用力拍打着木门,破口大骂,“司徒天静,你放我出去,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然而,司徒天静早已走远,对她的咆哮充耳不闻,反正她气数已尽,不足为据。 云裳追上司徒天静,“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将军府的时候,我去瞧瞧外公。”司徒天静微微叹气,想到自己这几日生病受伤,外公因为不愿与司徒泰平碰面才没有来看她,可是每天都会派手下人来问候,倒也是暖心。 “那我让流火去备车。”云裳乖巧道。 “嗯,你告诉流火让流星陪我去就行了,让他留下来一切按按照计划行事。”司徒天静淡淡的说道。 “好。”云裳立刻跑回碧水阁安排去了,司徒天静一个人安静的朝着将军府的大门走去,许久不曾出去,倒是有些想念外面的气氛了,至少她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情味的。 这些日子魏瑞青一直都住在魏子凌位于帝都中的一座宅子里,宅内幽静,平日里外来之人甚少,所以没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天海派的掌门魏瑞青就住在这里。 轻轻的扣了门环,立刻有一个清脆的女生应声,门咯吱一声打开,白冰巧笑嫣然的望着她。 “三小姐,你来了。”白冰立刻退让请她进来。 司徒天静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看见她,就想起手臂上的伤,虽然是魏子凌授意,可是总是让她心里有些别扭。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小气的人,知道怨有仇债有主。 “外公呢?”司徒天静轻轻一笑,声色沉稳。 “在里面喝茶呢,正念叨着小姐呢。”白冰关上门,带着司徒天静往里面走去。 这座宅子的构造确实与一般的府邸不同,到处花草扶疏,每一座宅院都隐藏在树影中,分辨不清。 若不是有白冰带路,怕是她也会迷失在这片绿意中。 “外公!”司徒天静见到魏瑞青正坐在棋盘前研究着,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笑得一脸的灿烂。 魏瑞青见到司徒天静立刻心情大好,他连连招手,“快坐快坐,这是外公正在研究的棋局,你看看怎么解?” 司徒天静立刻掀起裙子就坐下,她盯着棋盘上棋子有些沉浸于其中。 魏子凌正巧从外面回来,他看见司徒天静和魏瑞青其乐融融,心里难免一酸,“看看,亲孙子都不如外孙女。” 然而,司徒天静和魏瑞青都选择了无视他。 魏子凌哭笑不得,有种失宠的错觉。望着桌子上的青色提子,他随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却被酸的嘴巴都歪了。 司徒天静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门路,看见魏子凌在耍宝,噗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望着眼前表情丰富的魏子凌,有谁能想到外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白衣楼的楼主凌公子,会是这个样子呢。 魏瑞青看了一眼魏子凌,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抽筋了?” “爷爷,我……”魏子凌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 同时,将军府中。 司徒玖珂知道曲珂颜被司徒泰平给打成了重伤,却又不让大夫去诊治。正所谓母女连心,就算曲珂颜再人神共愤,可是她还是司徒玖珂的母亲。 司徒玖珂整理了一些药物,准备偷偷的带进去,前驱探望曲珂颜。 从闺房出来,她小心翼翼的避过下人的视线。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现在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在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且现在的将军府是司徒天静说了算,为了避免冲突,她也只能选择司徒天静不在的时候去见曲珂颜。 来到别苑门前,她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下人拦住了,下人躬身面无表情的说道:“二小姐,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司徒玖珂还是有些小姐脾气的,以前在将军府也是被人捧着,没有被人如此拒绝过。 “现在老爷正在里面和夫人说话,老爷特意叮嘱过不准人打扰。”下人沉声说道。 一听到是司徒泰平在里面,司徒玖珂当然不敢造次,她也担心被司徒泰平发现自己来到这里,所以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却趁着守门的下人不注意,藏到了一边木槿树下,偷偷的观察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见司徒泰平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没有和守门的下人有半分的交流,沉默不语的离开了别苑。 司徒玖珂从树下走出来,望着司徒泰平远去的身影,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再次来到下人的面前,“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今日说什么她也要见一见曲珂颜才能安心。 下人却拒绝道:“二小姐,这可不行。老爷说了不准任何人探望的。” “我只是见一见我娘而已。”说着,还算是颇通人情世故的司徒玖珂从衣袖里拿出一袋银两偷偷地放到了下人的手中,“通融一下。” 下人知道这钱不轻,也不好意思拒绝,他无奈的点点头,“二小姐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太长,被人看见了我也要倒霉的。” “行了,我知道了。”司徒玖珂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第91章 有仇必报 司徒玖珂急迫的朝着紧闭的房门走去,她先是敲了敲,低声道:“娘,是我,玖珂。[..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静默许久却听不见里面的半分动静,她眉心一拧,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腾起来,猛地推开房门,她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 房梁上悬着一条白绫,而曲珂颜双脚离地,吊在半空中。 “娘!”司徒玖珂悲惨一脚,抖如筛糠的双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曲珂颜的尸体,嚎啕道:“你为什么这傻啊,为什么要丢下女儿啊,娘!” 听到司徒玖珂凄厉的哭喊声,守在外面的下人立刻跑了进来,来到屋子里看见上吊自杀的曲珂颜,他们也是满目愕然。 下人立刻唤来了其他人将曲珂颜的尸体放了下来,司徒玖珂扑了上去,将曲珂颜已经冰凉的尸体抱在怀里,哭泣道:“娘,你醒醒,快醒醒啊。” 下人对司徒玖珂无奈的摇摇头,“二小姐,大夫人已经去了,你节哀顺变吧。” “不,我娘是不会死的,她不会的。”司徒玖珂还没有从曲珂颜的死中恢复回来,她抱着曲珂颜的身体,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的脑海里想起了司徒泰平离去时,那绝情冷酷的背影,全身一个激灵。 司徒玖珂放下曲珂颜的尸体,倏地一声起身,直奔将军府的大门。 从将军府出来,司徒玖珂一路小跑,一直来到驻扎在帝都外的军营。军营的侍卫将她拦下,“你是何人,这里是军营重地外人不得入内!” “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我要见我爹,让我进去!”司徒玖珂冲着侍卫大喊大叫道。 看着司徒玖珂脸上还挂着尚未拭去的泪痕,而且她发髻松散,看起来有些狼狈。若不是她身上昂贵的衣料,他铁定会认为她是一个疯女人。 “那你等等。”侍卫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一间营帐走去。 须臾,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身披铠甲,容色憔悴的男人,真是司徒泰平。 司徒泰平见到司徒玖珂也是一怔,“玖珂,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军营重地!” “爹,你为什么要逼死娘?”司徒玖珂顾不得其他,望着司徒泰平那张肃然的脸,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好感荡然无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泰平闻听司徒玖珂说起了曲珂颜的事情,他侧首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侍卫,阴沉着脸拉着她走到了一边。 他沉声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爹,你知不知道娘死的很惨。”司徒玖珂想起曲珂颜的死状不禁再次痛哭流涕,“爹,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一点要逼死娘。” 司徒泰平眉心一拧,“你娘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我娘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爹,你都不觉得伤心吗?”司徒玖珂质问道。 面对自己女儿对自己的控诉,司徒泰平才冷酷道:“她该死!” “为什么,爹,这些年来我娘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你……”司徒玖珂想要替死去的曲珂颜伸冤,却没有想到司徒泰平脸色一变,声音陡然一凛,“你知道什么!立刻给我回去,你娘死也就死了,别再来烦我!” 说罢,司徒泰平斗篷一扬,带着怒火转身离去。 司徒玖珂再也抑制不住哭起来,她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她想不通为什么爹这么冷酷无情。 怎么说他们也是多年的夫妻,如今却一点情分都不顾及了。 她真的好难过。 司徒泰平回到营帐中,看着哪里都觉得不顺眼,想起刚刚司徒玖珂的话,他坐回椅子上不由的叹息着。 多年的夫妻情份? 呵,真是讽刺,曲珂颜若是真的在乎他,又怎么会背叛他? 死就死了,她也是该死,双手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如今痛痛快快地死了也算是一种救赎。 若不是她平日里亏心事做得太多,又怎么会心生愧疚,想到自杀! 想到这里,他搭在扶手上的粗手,狠狠用力,啪得一声,扶手硬生生的被他给掰碎了。 此时此刻,司徒天静还在魏子凌的宅院里陪着魏瑞青下棋,原本无法挽回的略试,渐渐地在她手中起死回生。 魏子凌坐在一边认真的看着,白冰小心翼翼的来到近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魏子凌波澜不惊的眼神微微一变,轻轻的看向一旁神态自若的司徒天静。他挥手示意白冰退下,邪魅的双眸带着几分试探看着下棋的她。 “怎么了?”就算不抬头,司徒天静也能够感觉从魏子凌那个方向涌来的目光。 “曲珂颜死了,上吊自杀。”魏子凌淡淡的说着,一条人命在他看来其实不算什么,更何况,她该死。 “哦。”司徒天静表现的更是平淡,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继续看着棋盘,神情专注并没有被这个消息影响。 魏瑞青眼神一亮,他暗暗的对着魏子凌使了一个眼色。 “她早晚都要死,你何必亲自动手呢?”魏子凌自然不是傻子,曲珂颜性格倔强,争强好胜,怎么会轻易的自杀。 一定是司徒天静派人做了什么手脚。 司徒天静眸光一闪,杏眸弯弯,露出胜利的微笑,原来棋局已破。 魏瑞青看着破解的棋局,立刻拍手称赞,“嗯,不错不错,这局解得很妙。” 司徒天静笑眯眯的看着魏子凌,从那双华眸涌现出的笑意却没有半分的温度,她声音淡然的说道:“因为我忘不了我娘死去的时候是多么的悲惨,看着我娘被病痛折磨,看着她整天郁郁寡欢,你能体会到那种痛苦吗?”因为同样是女人,她却可以体会,她眸光微暗,“更何况若不是曲珂颜暗中下毒,我娘说不定就不会死!所以她今日也是报应!” 魏子凌附和的颔首,他不是当事人自然不能体会那份难过,曲珂颜毕竟害死了自己的姑母,单凭这一点她当然不值得被原谅! “唉,天静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魏瑞青不尽感伤起来,一提到魏少敏的死,他就非常的难过。 若是自己当初不那么绝情,也许魏少敏就不会那么委屈的走了。 “外公,我没事。”看着外公疼惜的眼神,她笑着安慰道,“我娘现在终于可以瞑目了。” 魏瑞青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屏山书院的大儒你可知道?” 司徒天静轻轻嗫嚅着,以前不曾想过将军府里一个已故的妾室会和天海派有这么多的关联。现在知道了,想到屏山书院的大儒也是姓魏,原来如此啊…… 她探究的看向魏瑞青,“难道……” 魏瑞青手捋着胡须呵呵一笑,魏子凌神情无奈,“我爹后天差不多就会到达帝都,估计卓鸿煊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准备怎么迎接呢。” 司徒天静眸光熠熠,将军府与魏家有这么多的牵绊,难怪当初卓鸿煊想要从司徒泰平的手中夺回实权,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了。 也好,有了这样的羁绊,往后卓鸿煊对她也会忌惮三分! “你舅舅最疼爱你母亲,之前写来书信这次前来其实是想给你主持大婚的。他心疼你,你若是不想嫁给卓凌煜,我和你舅舅自然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你意下如何?”魏瑞青颇为宠溺的看着司徒天静问道。 司徒天静心中一慌,不知为何,一想到魏瑞青等人对卓凌煜的偏见,她就很难过。毕竟措掉卓凌煜锐气的人是她,这些误解理应由她来补救。 她倏然起身跪在魏瑞青的面前,低声道:“天静多谢外公和舅舅的厚爱,只是我与南儆王是情投意合,天静认定他就是我的良人,还望外公成全。” 司徒天静眼底的坚持换来了魏瑞青的疼惜,他扶起司徒天静,温然道:“好吧,既然你自己认定了,外公自然不会干涉。只是这南儆王到底能不能胜任你的夫君,外公还是要帮你试探一番,你且看着就好。” 司徒天静感激的看着魏瑞青,心中一暖,这些年来面对的都是冷漠,唯有现在才体会到了亲情的可贵。 只是一想到卓凌煜又要面对重重难题,不知道他能不能轻易化解了。 不过,原本的担心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她相信卓凌煜定能通过魏瑞青的试炼。 “多谢外公体谅。”司徒天静盈盈一笑,那种被人宠爱的感觉,让她甘之如饴。 从宅院出来,魏子凌说什么也要亲自送她回去,司徒天静担心会有闲言碎语,婉拒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不行不行,这么晚了,我不放心。”魏子凌却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他一脸的谦谦君子之色反倒让他的桃花面更加的邪魅。 司徒天静望着天,啼笑皆非,“表哥,晌午才过,这天也不算晚吧?” “当然算晚了。”魏子凌眼波一转,知道司徒天静在担心什么,“若是有人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司徒天静连连叹气,只能任由他和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了。 第92章 别来无恙 回将军府的路上,魏子凌手执折扇,将车帘挑开了一条缝隙,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沉声道:“我爹魏琰之的脾气比爷爷的还要古怪,他曾经做过太子太傅,也是现在皇上的老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也是一副严谨的神色,“看来舅舅对皇上颇为赏识了?” 魏子凌却哂笑摇头,“赏识?当年我爹还在朝为官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卓鸿煊。奈何他是太子,我爹又忠心,不能轻易逆了先皇的意思,这才答应做了太子太傅。只是教导了太子几年,就辞去了太子太傅的职位,然后回到了屏山书院。” 司徒天静对这些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在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对这些过往知道的不多。 她也是随着前一世的父亲暮天南才来帝都的,后来暮天南成为丞相,她才与卓凌煜和卓鸿煊相识,而那个时候他们彼此已经暗地里展开角逐,争夺皇位了。 而她彼时又爱慕卓鸿煊,对他言听计从,知道卓凌煜对自己有情就恶意利用,成为了卓鸿煊安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 想起这些过往,她的面容就浮现痛苦之色,曾经的自己真是蠢! 察觉到司徒天静脸色转变,魏子凌蹙眉问道:“怎么了?” 闻言,司徒天静回神,她轻轻一笑掩饰着眼底的感伤,“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魏子凌轻轻颔首,徐徐道:“卓鸿煊心机颇深,又心狠手辣,他的心性实在是让我父亲不喜欢。” “是啊,成王之人,赏罚要运用得当,若只是一味的耍狠,怕是会招致不满。”司徒天静轻声道。 魏子凌惊讶的看着司徒天静,朗声一笑,“我曾经问过我爹,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静儿,卓凌煜的身边有你,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蓦地被魏子凌这么一说,司徒天静倒是有些难为情,她轻柔一笑,不语。 马车缓缓停住,流星来到车前,“小姐,公子,到了。” 魏子凌第一个跳下马车,然后非常贴心的牵着司徒天静的手将她扶下车子。 “王,王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司徒天静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眼睛错愕的看着将军府门前负手而立,眼光灼热的卓凌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条件反射的从魏子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原本想要上前去解释,却被魏子凌给抢先一步。 “南儆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魏子凌动作潇洒的展开折扇,笑眯眯的朝着卓凌煜走去。 司徒天静的眼中满是担忧,看着魏子凌那挑衅的眼神,她隐隐担心卓凌煜会一个不满,直接动手。 不过卓凌煜并非不冷静之人,动手似乎对他这个谦谦君子来说并不可能。 “凌公子客气。”卓凌煜言语平淡,然而一双波涛翻滚的双眸却暗暗的盯着后背僵直的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卓凌煜的霸气总是能够影响到她的心绪。 “哇,怎么一见到我你的脸色那么难看?”魏子凌凑近,开玩笑似的盯着他的怒目。 “你若是见到丑陋之人,还会面容带笑吗?”卓凌煜讽刺道。 “丑陋!”魏子凌一听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哼哼唧唧的说道:“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看来你是找死!” “够了!”司徒天静在事态尚未严重之前,终于开口阻拦,她来到两个人之间,淡柔的双眸却看向卓凌煜,“你误会了,表哥只是送我回……”她话未说完就被卓凌煜打断,“表哥表妹,叫起来倒是亲昵。” 司徒天静哭笑不得,他怎么连这么醋都吃! “喂,你别欺负静儿,有什么冲我来?”魏子凌护妹心切,扬起胸脯,一副替司徒天静撑腰到底的气势。 若不是估计将军府门前,司徒天静真想一脚将魏子凌踢开,他真的是越帮越忙。 “哼,你们慢慢聊,本王才不奉陪!”说到底,他才是外人!卓凌煜隐忍着怒气,拂袖而去。 望着卓凌煜渐行渐远的身影,司徒天静幽怨的看着魏子凌,嗔道:“亏你还是白衣楼的楼主,真气人!” 魏子凌阴测测的一笑,“你看那小子总是阴沉着脸,闷骚得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让他赶快认清自己的情感,别总在回忆的漩涡里,自我纠结。” 司徒天静期期艾艾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转悲为怒,“多管闲事!”语毕,掀起裙摆迈步走上世界石阶,让魏子凌扔在了原地。 这次轮到魏子凌哭笑不得了,真是有了夫君忘了表哥。 司徒天静回到碧水阁,云裳立刻将府中发生的事情汇报一遍,再说到曲珂颜的死的时候,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后来老爷回府,只是交代下人准备了一口棺材,随随便便的就将大夫人给埋了。” 司徒天静眸色深沉,“她死了,这将军府总算是平静了。” 云裳细致的给她竖着头发,面容浮现一丝担忧,“可是现在大夫人死了,这正室的位子……” 见云裳欲言又止,司徒天静却是一笑,“自然是四姨太继之。” “那她不会对小姐不利吗?”云裳又问道。 司徒天静轻轻摇头,一双无波无澜的眸聚拢着几分精明,“四姨太聪明的很,我眼看就要嫁给南儆王,三姨太有不足畏惧,将军府以后自然是她说了算。要是曲珂颜一死,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她!” 唉,心中默默的叹息,四姨太倒是捡了便宜,奈何自己却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以后嫁到南儆王府,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 翌日,晌午。 司徒天静吃过午饭,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却发现辗转反侧,索性起身准备去花园转转。说起来这都要怪魏子凌,若不是他昨日多管闲事,她和也不会和卓凌煜产生误会。 说到底他是好心,只可惜,好心经常办坏事。 云裳还在碧水阁的花厅里打着瞌睡,赵嬷嬷在厨房里熬着补汤,说是她这几日太过操劳,脸上不见些许的光彩,大婚在即,想要给她好好的补补。 只是一想到每次赵嬷嬷做的补汤,都有种苦苦的味道,一阵恶心就从胃里翻腾而来。 才走进花园没多久,耳畔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此怯生绵软的声音一听就是司徒玖珂的,想起昨日曲珂颜去世,她哭得死去活来,葬礼没有,甚至都不能让她吊唁,她枉为女儿。 不过这个王爷指的是谁呢? “我闲来无事到处转转。”声音不浓不淡,温然如玉。 司徒天静嘴角轻轻的抽搐,这分明是卓凌煜的声音。什么闲来无事,他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吧。 她按捺心绪,朝前又迈了两步,越过长廊的廊柱,将站在水池前的二人的背影看个真切。 虽然心中鄙夷这种偷偷摸摸的样子不是自己的作风,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卓凌煜的名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有些难受。 “王爷怕是来看三妹的吧。”司徒玖珂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卓凌煜。 不愧是大周国第一美男子,长身玉立,姿容绝代,一颦一笑,般般入画。 司徒玖珂忽然脸颊一红,尴尬的别开了眼睛,双手不停的纠缠着,面对卓凌煜她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看来从未恋爱过的司徒玖珂,怕是这次要春心萌动了。 果然卓凌煜是个祸害! 正在羞怯的司徒玖珂忽然全身一僵,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她脸色苍白的转过身去,看见一脸浅笑的司徒天静,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间,她磕磕巴巴的说道:“三妹。” 卓凌煜淡然回首,他早就发现司徒天静就站在身后,只是心里还在负气,所以没有理会。 “王爷,二姐,好巧啊,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司徒天静笑声朗朗,波澜不惊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正因为这份捉摸不透反而让司徒玖珂心惊,她不是傻子,得罪了司徒天静自己没有好果子吃。现在母亲死了,亲姐又在宫中,父亲又指望不上,她不擅长心计,唯一能做的就是躲。 “三妹,你误会了。”司徒玖珂急急地解释道,她眼眶泛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咬着红唇,委屈道:“我和王爷只是偶然遇到,我还有事,先走了。” 司徒玖珂越发觉得司徒天静看着自己时候的那双眼睛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幽冥深渊,仿佛将她一点点的吞噬。 看着司徒玖珂堂皇而逃,司徒天静玩味一笑,一双清冷的双眸反而盯着卓凌煜,她笑道:“王爷也真是的,怎么不找一个战斗力强的人来刺激我,就这么一只小白兔,就算是赢了都没有半分的喜悦!” 面对司徒天静的挪揄,卓凌煜冷笑一声,飞身来到近前。他将她推至墙面,修长的手指攫住她小巧的下巴,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魅笑,无比优雅。 第93章 屏山鸿儒 望着靠近的卓凌煜,司徒天静澄澈如水的双眸没有半分的恐惧,虽然下巴被他捏得有些疼,可是还在忍受的范围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巧笑嫣然的看着他,悠悠道:“王爷,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你的王府。” “哼,只要我愿意哪里都是我的!”说罢,卓凌煜松开她的下巴,伸手拉住她的皓腕,朝着碧水阁走去。 来到碧水阁,卓凌煜直接将她拉入闺房,顺势关上了房门。 只闻得砰的一声,打着瞌睡的云裳从睡梦中惊醒,起身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而闺房内,卓凌煜将司徒天静压在门板上,右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腰身,而左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离着,引得她全身颤栗。 卓凌煜一双饱含情|欲的双眸鄙视着她,恨不得立刻将她吞进肚子里。 柔软而霸道的唇落下,原本还想阻止他的司徒天静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看着自己儒衣的丝带要被扯开,她挣扎了几下,卓凌煜炽热的唇开始缓缓向下移去,轻轻的舔食着她的雪白的脖颈。 “不行!”司徒天静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轻声嚷道:“不能这样!” 听到司徒天静的声音,卓凌煜的理智也渐渐的被拉回,他心中讶然,自己刚刚居然不受控制的想要宠爱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气喘吁吁的二人,都有些惊讶。 蓦地,卓凌煜的脑海里闪过暮如霜的脸,他无力的垂下双手,有种深深的疲惫感。 司徒天静见他黯然伤神,怕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她理着衣衫,卓凌煜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那种心疼想要将他拥进怀里的感觉,不停的撞击着她。 “我知道你没有忘记过暮如霜。”司徒天静有些悲凉的抬头望着房梁,她喉咙酸涩,好恨自己当初那么伤害他。 听到暮如霜的名字卓凌煜的身子明显一震,他望着司徒天静那张平静淡然的脸,耻笑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忘掉?” “可是她伤害了你。”司徒天静有些急切,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忘记了那个伤害他的人是自己。 “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卓凌煜原本柔和的双眸一瞬间变得冷酷森然,他漠然的看着司徒天静,浅薄的唇角弯出一抹哂笑,“就算她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而你,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说罢,卓凌煜将她推至一边,打开雕花格子门,拂袖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天静站在门边,望着卓凌煜负气而去的身影,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说道:“因为我就是她。”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日,屏山书院的大儒魏琰之回帝都的消息,早就传至街头巷尾,很多人一早就出门前去看热闹。 魏琰之身为本朝大儒,桃李满天下,在朝有很多的官员都是他的学生,备受尊崇。 而且他曾任太子太傅,更是尊贵无比。 司徒天静也是闲来无事,而且昨日和卓凌煜不欢而散以后,她又是一晚上失眠。清晨又是睡意全无,索性就梳洗打扮去了街上。 她这次男装打扮,又没有带着云裳和流火等人。来到一间茶馆里,要了二楼的一个绝佳的位置,决定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 她正想着,立刻让店小二上了最好的碧螺春。端着紫砂壶给自己面前的杯盏斟了一杯,才举起想要品尝,却被从身侧来的一人抢了过去。 魏子凌轻轻地呷了一口,然后抿抿唇,“嗯,味道不错。” 司徒天静狠狠的嗔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子凌嘿嘿一笑,衣摆一掀,坐到了她的对面。面若桃花的脸上噙着邪魅的笑意,眼眸中还带着一丝狡黠。 “你这眼神是用错人了吧?”司徒天静冷哼,她可不是大街上的那些女人,可以被他一个笑容就给迷惑了。 “唉,没办法,我和我爹不和睦,很少见面。”魏子凌面露难色,“儿子见老子,只能远观而不能进看。” “你和舅舅是怎么不和睦?”司徒天静还以为父子情深呢,反正魏琰之还有会儿才到,他们可以闲聊一下解解闷。 魏子凌唉声叹息,“你那么聪明,不能自己猜啊!”就算是自己的脸皮再厚,也有说不出口的事情啊。 司徒天静眼波流转,这才想到,魏子凌是白衣楼的楼主,江湖盛传他是杀人如麻,而魏琰之却是一代鸿儒,这根本就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人啊。 果然,这父子都是上辈子的仇人。 “不如我帮你和舅舅修补一下关系。”就当做卖给他一个人情也不错。 魏子凌认真的盯着她,然后摇摇头,“不用,我觉得这样很好。”想到魏琰之比魏瑞青还要古怪,行事作风更是雷厉风行,事事都喜欢管教。而他闲散惯了,不喜欢束缚。 向来这也是他们为何这些年,也只有在魏瑞青的寿宴才会见上一面的原因。 司徒天静见他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也不在意,眼睛轻轻的向楼外一瞥,就瞧见楼下人群涌动,顺着人流看去,远远的城门处似乎有人骑在马上英姿飒爽而来。 渐渐的队伍临近,司徒天静终于看清楚骑在马上的人,有些瞠目结舌。 她的视线不停的在魏子凌和魏琰之的脸上看来看去,只瞧见魏子凌无奈的扯扯嘴角,“很吃惊是不是,我爹那么年轻还那么的英俊?” 司徒天静重重的点头,她原本以为魏琰之会是一个很具有中年特征的男人,却没有想到他容颜俊秀,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人。 只是他一脸的严肃,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薄唇轻抿,目光炯炯的直视前方,只感觉有一股浩然的正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别不开视线。 很快魏琰之就来到茶馆楼下的街道,这时魏琰之剑眉轻轻一拧,肃然的脸轻轻的转向他们这边,目不斜视的盯着二人。 魏子凌扁扁嘴,展开折扇,背过身子。 倒是司徒天静大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舅舅很有好感,但是为了避免人多眼杂,也只是轻轻的点头微笑。 然而,魏琰之却依旧绷着脸,很快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远。 “看看,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拽的。”魏子凌没好气的嚷道,却遭受到茶馆其他人的愤然的目光。 司徒天静用脚踢了踢他,沉声道:“舅舅是一代鸿儒,追随崇拜他的人很多,你小心点。” 魏子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队伍远去,远远看去是在皇宫门前停了下来。 司徒天静施施然的起身,慵懒的伸着懒腰,她轻轻打着哈欠,“我要回府了,累了。” “等等!”魏子凌忽然叫住了她,“有个很有趣的事情想和告诉你。” 司徒天静停下了脚步,侧首看着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 “一直在外的暮天南暮丞相回来了。”魏子凌沉声道,他笑嘻嘻的看着她,果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微微停顿的神色。 魏子凌以为她是因为暮天南是卓凌煜的前老丈人而神色沉郁,却不知道她是因为对暮家深深的仇恨才会面露狠戾的神色。 暮天南回来就意味着卓鸿煜会有所行动了,她心思一沉,没打一声招呼直奔楼下而去。 魏子凌没有叫住她,转而继续喝茶看风景,当然看得最多的还是环肥燕瘦的美人。 魏琰之来到宫门前,起身下马。他一身白衣,尽显儒雅。站在宫门前迎接的宫女见到如此潇洒沉稳的男人都不禁面红耳赤。 魏琰之脚踩红色地毯缓缓朝着宫门走去,而他的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四名弟子,他们也是一身白衣,相仿自己的师尊。 而宏伟庄严的太和殿前的汉白玉的石阶上,卓鸿煜带着卓凌煜还有卓晟夜都身着儒衫迎接,由此可见皇家对于魏琰之的器重。 魏琰之步上汉白玉的石阶,卓鸿煊带着众人叩拜大行弟子之礼。 “欢迎老师回来。”卓鸿煊朗声道。 “皇上,不必如此客气。”魏琰之上前一步将卓鸿煊扶起,淡然道:“许多年不见,没有想到你已经是皇上了。” 卓鸿煊起身,其余的人也跟着起来,一脸尊敬的看着魏琰之。 卓鸿煊微微一笑,“弟子的登基大典老师没有来得及参加,实在是弟子心中的一大憾事。” 魏琰之轻轻摆手,冷漠的双眸却落在了同是一身白衣的卓凌煜的身上。他对卓凌煜的影响也还停留在小时候,如今见他神情淡然,不卑不亢,较之从前少了很多的傲气,果然经历了大起大落,才学会了收敛。 可是越是这样淡漠的眼神,才会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 魏琰之冰冷的嘴角一扯,讥笑道:“南儆王,别来无恙,多年不见,你似乎没有多少长进啊。” 卓鸿煊见魏琰之上来就挖苦卓凌煜,心里不免得意起来,他哂笑道:“如今他再次娶妻,相信在新王妃的教导下会成熟起来。” 魏琰之却哼哼唧唧的说道:“靠女人成长,这是可笑。” 卓晟夜的扑哧一笑,这话说得真是太对了。 面对众人的挪揄,卓凌煜心里自然不好受,奈何他要隐忍,只能将这份怒火压制下来。 第94章 覆水难收 月色朦胧,皇宫之内一场夜宴已经开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太液湖的小岛上,卓鸿煊大摆筵席宴请魏琰之,更是选了最好的舞姬在台上表演助兴。 只是清高孤傲的魏琰之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一双锐利的眸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一脸淡然的卓凌煜,见他兴致缺缺,漫不经心的样子,冷淡的嘴角微微一扯,继续品尝着琼浆玉露。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有些微醉,只有滴酒未沾的卓凌煜还有魏琰之是清醒的。 卓鸿煊举起酒杯,眼角却瞥向了卓凌煜,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扬声说道:“说来还是南儆王悠闲,自从朕亲政,就再也没有理会过朝中之事,每天只是喝酒赏玩,好不逍遥痛快。” 虽然听着是艳羡的话,可是谁的心底都明白,卓鸿煊其实是在讽刺他。 就连陪酒的几位大臣都是不由得嗤笑起来,毫不顾忌卓凌煜难看的脸色。 喝得醉醺醺的卓晟夜更是毫不留情的骂道:“他根本就是不中用的废物,就是长了一张人见人见爱的脸罢了,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时候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但是又为了显得严肃,立刻收敛笑声。 卓凌煜恼羞成怒,却也只能忍耐,他涨红着脸,藏在袖管里的双手紧紧攒住,深深的陷入了皮肉中。 为这一切自然是逃不过魏琰之的眼睛,他淡然品酒,可是眼神却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冰冷渐渐有了一丝欣慰。 这场晚宴就这样在卓鸿煊等人的奚落和卓凌煜的忍气吞声中结束了。 只不过,卓凌煜心中冷忖,且让他们得意一时,以后有他们求饶的时候。 这一次表现出来的虚势彻底的打消了卓鸿煊的顾虑,现在他更加的可以肯定,卓凌煜已经是失去战斗力的丧家之犬,不足为据。 而他的计划可以继续展开了。 回到南儆王府,卓凌煜立刻安排寒冰去调查魏琰之回帝都的目的。当年魏琰之就是对朝廷不满才会愤然离去,这次回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寒冰跪在他的面前,有些支支吾吾。 卓凌煜冷言道:“怎么回事,今日这么不痛快?” 寒冰立刻垂首,有些惧意,“回王爷的话,今日司徒天静和魏子凌在茶馆里遇到,两个人似乎都对魏琰之很感兴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且魏琰之看到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似乎他们是认识的。” “认识?”卓凌煜微微蹙眉,话说他这个准王妃还真是神秘,先是认识白衣楼的凌公子魏子凌,而后又与神秘老人有关系,现在又和魏琰之扯上了关系。 等等…… 魏子凌与魏琰之同姓,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卓凌煜原本沉郁的脸色,立刻浮现一丝狂傲的笑意,这些日一直忙着烈焰骑的部署,反倒是忽略了很多的东西。 “寒冰,去查查魏子凌和魏琰之是什么关系,记住万不可打草惊蛇。”卓凌煜叮嘱道。 “是,属下领命!”寒冰起身,宛如一阵清风飞了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卓凌煜望着幽暗的夜空,轻轻喟叹,想起和司徒天静的不愉快一直堵在胸口,有些难受。 他还记得那日离开的时候,司徒天静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曾经只为暮如霜疼痛的胸口,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在痛。 翌日,司徒天静才走出房间,就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于桂花树下,长身玉立,白袍盈盈,说不出的飘逸俊美。 她有些愕然,以为卓凌煜的火气不会这么快的就消,却没有想到隔了一天,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莲花步上前,人悄悄的来到他的身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卓凌煜却转过身来,一脸淡然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来?”司徒天静怔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问道。 卓凌煜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尚未开口,司徒天静立刻附加了一句,“千万别说什么路过,迷路!” 卓凌煜看着她沉吟半晌,慢吞吞的问道:“我用过这么烂的理由吗?” 司徒天静杏眸一瞪,“当然!”明明每次出现都在用,今日却不认账了。 卓凌煜见她生气的样子着实可爱,不由得薄唇一抿,从手里拿出了一张请柬。 司徒天静还以为是卓凌煜又是约自己出去,望着那张牛皮纸的请柬,她努努鼻子,挪喻道:“卓凌煜这真不像你的风格。” 望着连连摇头的她,卓凌煜反倒是一脸的不解,“什么风格?” “你以前想要带我出去,哪次不是硬来,简单粗暴。今儿怎么就斯文起来了,又拿着请柬……”话语间,司徒天静从卓凌煜的手中抽走请柬,展开一看,眼睛一瞪,然后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卓凌煜却觉得心情大好,他双手抱臂,反过来挪揄她,“原来我的准王妃是喜欢我的粗鲁霸道啊。” 司徒天静脸颊酡红,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原来这张请柬是静安郡主送来的,想要邀请卓凌煜还有司徒天静今日去郡主府用餐。她恨不得时光倒退到刚才,只是覆水难收,来不及了。 “走!”卓凌煜沉声,一把抓住她的小巧柔软的手朝着府外走去。 司徒天静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只是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张扬的俊眉,浅笑的唇角,她的心情就像是飘在了云端。 二人乘坐着马车悠悠达达的就去了郡主府。 到达郡主府的时候,将军府的管家一脸谦恭的迎上来,笑呵呵的说道:“王爷,司徒小姐,我家主子正在正厅里等着二位呢,请随我来。” “好。”卓凌煜看了司徒天静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让她安心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郡主府又不是龙潭虎穴,他干嘛那么紧张。更何况,她了解静安这个人,她并不是心肠歹毒的人。 她公私分明,敢爱敢恨,倒是让人敬佩。 随着管家来到正厅,静安郡主果然设下了丰盛的宴席等着他们,静安郡主也是盛装打扮,见他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神色。 “你们来了。”静安郡主上前问候道,“多日不见,你们倒是越发的般配了。” 卓凌煜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司徒天静有些害羞,她点点头,立刻福了福身子,“郡主,安好。” 这静安郡主虽是郡主,可是真正的身份可比卓凌煜甚至是卓鸿煊还要尊贵,这大周国可以在建国初期安然泰平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前朝公主都臣服在先皇的威严下,试问那些曾经的国民还有什么可反抗的。 也正因为如此,静安郡主的手中握有实力不容小觑的死士三千。这三千死士,让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 “来来,不必如此客气!”静安郡主和善一笑,拉着司徒天静来到左边,坐下。 卓凌煜倒是并不见外,直接坐到了司徒天静的身侧,笑而不语。 “今日我找你们来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眼看着你们大婚在即,我的身份实在是不合时宜出现在那里,所以今日就当给你们庆祝了。”静安郡主盈盈一笑,拿起白玉酒壶给三人都斟了酒。 静安郡主双手捧起酒杯,一脸的认真,“来,我敬你们。”说着,她一饮而尽,却险些被酒水呛了嗓子,好在只是轻轻的咳了几声。 司徒天静和卓凌煜也跟着举起酒杯,纷纷将杯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静安郡主放下酒杯招呼着他们吃饭,她嫣然一笑,“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让厨房做了些。” “郡主,客气了。”司徒天静倒是对静安郡主忽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静安郡主的眼睛在司徒天静和卓凌煜的脸上转来转去,沉声道:“我这哪里是客气,我与凌煜是好友,与你自然是更加的亲近,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哪里像我……”说着,她眼眸灰暗,倒是有些艳羡他们,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司徒天静知道当初若不是静安郡主用自身的生命保住了被夺取权势的卓凌煜,怕是现在卓凌煜已然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拉着静安郡主的手,淡然的双眸中夹杂着一丝同情,“郡主,前尘往事,总会烟消云散的。还请公主可以放下执念,让自己活得开心一些。” 原本司徒天静也不是很懂这些道理,可是死过一次,就有些大彻大悟了。 静安郡主微微有些吃惊,这些过往只有卓鸿煊还有卓凌煜知道,她不知道司徒天静是从何而知的。 她探究的眼神看向一脸淡然的卓凌煜,莫不是他告诉她的? 想到如此,她也不恼,卓凌煜终于可以敞开心扉接纳司徒天静,这也是一件好事。 “我已经没事了,这些道理我都清楚。”静安郡主眸光闪动,有些伤感。 司徒天静莫名的心痛,当初若不是自己,也不会害得她这般。在愧疚的心情下,司徒天静也陷入了沉默。 第95章 白衣少女 吃过午饭,静安郡主忽然想起来什么,她眸光一亮,“对了,我的花园里有几颗上好的茶花树,那日闲来无事就让若茜烘焙了一些,你们要不要尝尝?” 卓凌煜看着司徒天静,交由她来拿主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司徒天静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静安郡主带着司徒天静走在前面,两人手挽手显得非常的亲昵,从一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卓凌煜走在身后,只是淡然的望着她们。 花园中的凉亭下,果然有一女子侍手而立,一身白衣站在亭下。 见到他们走来,立刻福了福身子,声音宛若莺啼,“郡主,一切都准备好了。” 静安郡主浅笑连连,看着已经摆在石桌上的茶具,满意的点点头,“嗯,那你开始吧。” 女子微微颔首,起身走到茶具前,开始侍弄起来。 静安郡主拉着司徒天静坐下,轻言道:“这是安若茜,是我的婢女,烹得一手的好茶,今日让你们尝尝。” “是。”司徒天静非常欣赏的看着安若茜,只见她手指纤巧,动作轻柔宛若流水,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一股优雅的茶花香就从紫砂壶里漫散开来。 司徒天静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这么清幽的香气顺着鼻孔钻入,满腹香馨,让人身心舒畅。 她轻轻一笑,“郡主说的没错,这茶花也只有在她的手中,才能将香味散发得极致。” 安若茜闻听此言,盈盈一笑,“司徒小姐客气,若茜也只是学了皮毛,难登大雅之堂,小姐喜欢,我也就算放心了。” 司徒天静眸光流转,对谦卑有礼的安若茜立刻腾升起一股莫名的好感。身为婢女还能如此不卑不亢,不愧是郡主府里的婢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是,静安郡主却暗暗的瞥了一眼卓凌煜,她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笑着对司徒天静说道:“天静你先坐一坐,赏景品茶,和若茜聊天,我有些话想和南儆王说。” 司徒天静自然不会反对,她点点头,答应道:“好。” 静安郡主一笑,走到卓凌煜的面前对他试了一眼色,然后最先走出了凉亭。 卓凌煜却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司徒天静,沉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给我老实点。(..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天静苦着一张脸,嘟起了嘴,这怎么说得她好像会闯祸一样啊。 面对神情不满的司徒天静,卓凌煜再次瞪了一眼以示警告,然后才跟着静安郡主远去的身影离开。 不过卓凌煜离开以后,司徒天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抬头望着花园里的景色,不由的点点头,“没有想到郡主府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茶花。” 安若茜顺着她的目光去看,顺势将泡好的茶放到她的面前,扬声道:“司徒小姐也对茶花有所研究吗?” 司徒天静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只是喜欢,研究就谈不上了,想必定不如你精通了。” 安若茜被司徒天静这么一夸,有些羞怯,她立刻恭敬道:“其实这也没什么。” 司徒天静倒是对安若茜非常的满意,人长得娇美可人,说话都是甜甜的却不惹人讨厌,她连喝了三杯茶水,时不时的还与安若茜有说有笑。 静安郡主带着卓凌煜去了书房的密室。卓凌煜站在密室的门前,失声一笑,“静安,你似乎太小大做了。”说着,他迈步走了进去。密室的门也在他的身后倏地一声合上了。 静安郡主手里举着烛台,无奈的摇头,“我也不想,只是现在这郡主府也不是我说了算了,卓鸿煊的人已经渗透进来,我不得不防。” 卓凌煜轻轻蹙眉,这时眼前的视野一宽,眼前明亮,他们已经来到了密室的一间卧室里。 静安郡主将手中的烛台放在放桌上,长舒了一口气,“唉,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都在被人的监视下活着,这样的日子也是难受。” “皇兄多疑,更何况那****保全了我,与他闹僵,他当然要防范着。倒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了你了。”卓凌煜原本淡然的神色染上一抹歉疚。 其实司徒天静觉得亏欠静安郡主,那么卓凌煜又何尝不是呢。 静安郡主却释然一笑,“凌煜,你不必如此。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出自我的本心。当年我国破家亡,卓鸿煊不过是畏惧我的影响力才会与我好,至于你,却像是哥哥一般守护着我。这让我很感激。” “静安……”卓凌煜心中感动,原来有些情感是和血缘无关的。 “你看你现在多好,虽然暮如霜死去,可是因此你却找到了更加适合自己的人。当初你爱暮如霜爱的死去活来,试问有哪一天你是真的快乐。倒不如现在,每天和司徒天静有说有笑的,反而更像是夫妻。”静安郡主是个直性子,又与卓凌煜无话不说,所以有些话也只有她这么敢当面告诉她。 “你不用多说,如霜是不会从我的心底消失的,不会的。”卓凌煜连连摇头否定,可是到了最后,自己都有些心虚起来。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想起暮如霜了,倒是每天为之烦恼的是司徒天静。 “当年暮如霜的死也是卓鸿煊的设计,他原本是想陷害你,没有想到没有成功。可是你与暮家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暮天南可是认为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眼看他要回朝,怕是要对你不利啊。”静安郡主非常担忧,暮天南护女心切,这些年暮如霜的死让他对卓凌煜非常不满,怕是日后会对他不利。 “静安,你大可放心。”卓凌煜眼神一变,俨然一副王者的霸气,“我若是决定了反击,自然不会被轻易吓到。” “说来卓鸿煊最近动作不断,怕是又有什么预谋了。”静安轻声叹息着,“我最担心的就是他见你对司徒天静如此在意,万一……” “我是不会给他那个机会!”卓凌煜断然道,从前暮如霜他没有守护好,这一次一定要保证司徒天静的安全! 凉亭下,司徒天静还在与安若茜交谈。 司徒天静见安若茜举止优雅端庄倒不像是一般的婢女,好奇的问道:“若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安若茜低头摆弄着茶具,听到她这么问,手指一颤险些用热水烫到自己。她轻轻的呀了一声,然后将手中放入嘴里吮吸着。 司徒天静淡淡的看着她,见她眼神里带着防备似乎并不愿多谈,她心中了然,也没有再去问。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若茜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白兔那般的单纯。 她最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她的家世。 她家道中落,在外面漂泊很多年,后来遇见一个恩人,教授了她很多的东西,通过这些技巧她活到了现在,还成为了郡主府的一个婢女。 而且静安郡主看中她的手艺,更是待她不薄,可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感激。 司徒天静并没有看出安若茜的异样,只当是她提起往事有些难过,而不愿意说话。 她望了望天边,愁云淡雾,天色不早了,怎么卓凌煜和静安郡主还没有回来了呢?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几分着急,她施施然的起身,对安若茜说道:“我去找找你家主子和王爷,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就下去吧。” “是。”安若茜心有不满,她最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对她指手画脚,就算是身份比自己再高贵的人都不行! 就在司徒天静步下石阶的时候,忽然有两个黑色的人影从假山后面窜出,他们全身黑衣,手里紧握寒光闪闪的刀,腰间还别着用黑色布料包裹的东西。 司徒天静一惊,刚要开口喊人,却瞧见这两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窜到她们的面前,将刀刃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司徒天静非常的冷静,她打量着这两个人,这二人身形差不多,服装又是如此的统一,显然是属于一个什么组织的。 她注意到自己的脚边有几滴鲜血,顺着黑衣人的脚往上看,原来这血迹是来自己他们腰间的包裹。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面可能是人头! 安若茜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如筛糠,战战兢兢的说不出一句话。 “老实点,不然你们会死的很难看!”司徒天静面前的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他双目暴突,看起来非常的凶恶。 然后他对着另一个人试了一眼色,将腰间的人头包裹直接扔在了石桌上。 “你们是何人?”司徒天静冷然的望着他们,心里暗暗的揣测着他们的身份。 “哼,还轮不到你们来问!”说罢,黑衣人下了狠手在她的脑后一敲。 司徒天静只觉得后脑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而安若茜也是一样,然后二人都被黑衣人给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卓凌煜和静安郡主从书房的密室出来,然后按照原路回去去找司徒天静和安若茜,可是在距离凉亭不远的时候,却发现二人已经不见了。 第96章 天静失踪 卓凌煜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他加快脚步来到凉亭,此地没有司徒天静半分的踪影,只有石桌上摆着两个黑色的包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着从黑色绸布里渗透出来的血液,静安郡主也跟着心跳加快起来,她走到石桌前将黑色的绸布解开。 两个被剜去耳目,面目狰狞的人头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卓凌煜脸色一变,一道阴鸷的目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逝,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静安郡主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这两个人是我安排在卓鸿煊身边的暗线,没有想到才几天就被他们给发现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两颗冰冷的人头,但是对于卓鸿煜冰冷嗜血这一点却并不意外。 “我现在只担心他们把天静抓走,要对她做什么?”卓凌煜切齿痛恨,看来这么长时间的隐忍不过是换来了卓鸿煊的变本加厉,倘若这次司徒天静出了什么意外,他定要卓鸿煊付出千万倍! “这里交给你了,我立刻派人去找她!”卓凌煜白袖一挥,转身离去。 静安郡主不敢耽搁,她回到正厅让管家将锦昱找来。 须臾,锦昱手持宝剑,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藏蓝色的长衫,长发束起,说不出的干练精明,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狠戾。 “锦昱,司徒天静失踪了,我总感觉这个卓鸿煊有很大的关系。现在凌煜急切,你务必将司徒天静找到。”静安郡主心里有些担忧,毕竟司徒天静是在自己的府上失踪的,而且明摆着这次他们的对象是自己,去没有想到牵连了司徒天静。 锦昱跟在静安郡主身边多年,她的脾气秉性他还是非常的了解。心知肚明司徒天静的失踪,她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锦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还请郡主放心,锦昱定会尽心竭力的找到司徒天静。” “嗯。”静安郡主对锦昱非常的信任,“锦昱一切都拜托给你了。” 锦昱原本肃然的脸,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放心。”说完,锦昱不再废话,转身离去。 另一边,卓凌煜从静安郡主府回到了南儆王府,他立刻让寒冰请了魏子凌还有赵云晋前来商议。.info[] 这两个人的速度倒是也快,才半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 来到南儆王府的正厅,魏子凌像是动怒的野兽,横冲直撞的将卓凌煜的衣领揪住,怒吼道:“卓凌煜,你是怎么回事,居然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 卓凌煜心中也非常的不快,他深知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想到连静安郡主的府邸都这么不安全。 只是他冷眸望着魏子凌,漠然道:“你觉得现在和我发脾气有用吗?” 赵云晋立刻上来拉开魏子凌,一脸和事老的表情,“都消消火,别冲动,救人要紧。” 魏子凌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可是想到自己没有揍卓凌煜一拳,心里就是不痛快!说到底自己之所以下不去手,还不是因为估计司徒天静。 若是把卓凌煜给伤了,估计司徒天静会找他拼命! 魏子凌拂袖坐到椅子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着卓凌煜,“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云晋见战火平息,顺势坐到了魏子凌的对面。 卓凌煜直了直身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说道:“是卓鸿煊。今日他派人给静安郡主送去了两颗人头,刚才遇见了天静还有一个叫安若茜的婢女,所以将两人一起抓走了。” “哼!”魏子凌冷酷白了一眼卓凌煜,“什么狗屁婢女,我只在乎静儿有没有事。” 卓凌煜决定为了尽快找到司徒天静不去理会魏子凌的冷言冷语,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将天静带去了何处,所以就需要你们白衣楼的人去追查。” “这是自然。”魏子凌心里有些顾虑,司徒天静失踪的消息看来是瞒不过魏瑞青那边,只是将军府那边要如何解释呢?他微微沉吟,良久才道:“可是静儿无缘无故的失踪,我担心有人会大做文章。” 卓凌煜赞同的点点头,一双眸子在烛火的映衬却是那么的晦暗不明。他思索了一番,“我会让静安郡主陪人去将军府通传一声,就说天静今晚宿在郡主府,先拖过今晚再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魏子凌也不敢耽搁,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刚要迈步离去,却又将脚步收回,一双桃花眼望着漆黑的夜空,他冷声道:“卓凌煜,天静若不是以为嫁给你,又怎么会被卓鸿煊盯上。你若是还有些良心,就该知道怎么对她!” 语毕,魏子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厅。 卓凌煜凤眸一眯,魏子凌的击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根琴弦,不停的在他心中拨动着。是啊,从一开始卓鸿煊赐婚,司徒天静就是被当成了侮辱他的棋子。 如今想来,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她。也许没有自己,她这一生也许都会安稳平静的度过,又怎么会经历这些波折。 想到如此,心底一阵绞痛,他脸色铁青,心绪不宁。 作为卓凌煜多年的老友,赵云晋用非常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他拍着卓凌煜的僵硬的肩膀,低声道:“刚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了烈焰骑的人去打探消息了。” “嗯。”卓凌煜闷闷的点点头。 赵云晋看着他,想到从前不管遇见多么困难的事情,卓凌煜都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现在却因为司徒天静露出担忧焦急的神情,看来他渐渐从暮如霜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可以坦然的面对新的感情了。 赵云晋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非常欣慰的表情,说不定这次司徒天静失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逼着卓凌煜面对自己的心意了。 雾霭沉沉的天,看不见任何的星与月,倒是空气的湿润度很高,特别是身处用石头砌成的地牢,更是触骨冰凉。 司徒天静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的脑海还是很疼,缓缓的从冰冷的地面坐起,她用手揉着脑袋。 环顾四周,她发现了倒在另一边的安若茜。 跌跌撞撞的起身,她来到安若茜的身边蹲下。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粉嫩的脸颊,“喂,安若茜,醒醒,快醒醒!” 昏迷中的安若茜轻轻的嘤咛了一声,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开始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睡觉。可是当她看清楚司徒天静的时候,立刻想起了在郡主府发生的事情。 “我们这是在哪里?”安若茜有些不安的看着四周,这间地牢其实非常的恐怖,因为就在几米外的牢狱外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的刑具,而且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那些刑具上都带着血迹。 安若茜全身一寒,颤颤巍巍的往司徒天静身边靠了靠,一脸的惶恐之色。 反观司徒天静倒是一脸的淡然,她冷静的观察了一下,低沉说道:“这里似乎是一间地牢。至于我们身在何处,那就不清楚了。” “那怎么办啊?”安若茜惊疑问道。 司徒天静看了她一眼,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躲在那里。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司徒天静心中明白,看来想要逃出去靠她是不行的。 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自己失踪只有白衣楼还有卓凌煜的手下来寻。而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就在她垂头不语想着事情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道铁门哐啷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司徒天静和安若茜同时转头去看,只瞧见一个全身黑衣,蒙头盖脸的男人走了进来。司徒天静华眸一眯,这个男人的眼睛非常的熟悉,就是将她们抓来的其中一个。 见他只身一人进来,她的心里倒也坦然了几分。 “你们若是再不醒,我就打算放老鼠咬死你们!”黑衣男人冷声道。 司徒天静缓缓起身,朝着玄铁的牢门走了过去,可是黑衣男人见她靠近,却往后退了几步,仿佛司徒天静毒蝎猛兽,让他避之不及。 司徒天静心中好笑,奈何自己身处铁牢只能忍住。她的望着黑衣男子,镇定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男人瞪了她一眼,说话的声音与刚才进来的略有不同,“这你不需要知道。” 司徒天静心中有些纳闷,低低沉吟,也许他是想掩饰自己真正的声音,可是腹语学的不到家,才会造成这样。 “那让我来猜猜如何?”司徒天静淡淡一笑,让人辨不清真假,更加看不透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黑衣男子的心里有些虚,毕竟这样的人不好对付。可是转变一想,也不过是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哼,反正你们也活不过今天,你猜吧!”黑衣男人神色有些得意。 司徒天静心中一震,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没有打算放她们走!不行,她怕是等不到卓凌煜他们,她不能坐以待毙死在这里。 第97章 制造混乱 司徒天静从黑衣男子的话语里揣测了几分,她垂眸沉思,半晌才淡然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卓鸿煊有关?” 听到“卓鸿煜”三个字,黑衣男子唯一暴露在外的眉毛轻轻的颤了颤,心里嘀咕着自己是何时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是惶恐不安的眼神转瞬即逝,黑衣男子冷不丁的一笑,转忧为喜道:“哼,你猜的对又如何猜得错又如何,都走不出这玄铁的大牢。” 司徒天静却一点也不紧张,她浅笑嫣然,却给黑衣男子造成了心理负担,总觉得她笑容背后隐藏着一把利刃。 司徒天静一脸的平静,可是脑海里却是波浪翻滚,闪过无数的片段。 这时,她眸光一闪,心里有了对策,“你想要杀了我确实不是难事,但是杀了我以后,你的主子一定会后悔的。” “你什么意思?”黑衣男子颇为不耐的问道。 “你现在出去只需要告诉你主子三个字就可以。”司徒天静信心满满的盯着黑衣男子。 “说!”黑衣男子冷冷道。 “暮如霜!”司徒天静波澜不惊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她冷冷一笑,幽深的双眸似乎是要将黑衣男子给看穿。 黑衣男子眉心一拧,冷言道:“等着!”说罢,转身走出了地牢。 司徒天静望着黑衣男子离去,心里只有两个想法,要么是这些人真的畏惧她手中所谓的证据可以直接将她放走,要么是卓凌煜的人可以赶在这些人动手之前,将自己救出去。 司徒天静回首看了一眼还缩在墙角微微发抖的安如茜,眼眸一转,她走过去低声道:“听我说,这些人的目标是我,不是你。所以对你的警惕性没有那么高,一会儿我找机会制造混乱,你借此机会就逃出去搬救兵,明白吗?” 安如茜胆战心惊的看着司徒天静,声音更是颤抖得让人听不清她的话,“我,我怕!” “不能怕!”司徒天静一手抓住安如茜冰凉的手,她黛眉倒竖,沉声道:“你若是怕我们都活不过今晚,明白吗?” 安如茜畏惧司徒天静凛然的目光,只能勉强答应着点点头,却依旧缩在那里丝毫不动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此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藏青色衣衫的男子走在前面,步履稳健,不见丝毫的慌乱。他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可是司徒天静却从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独自纳闷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来到近前,用着非常怪异的声音问道:“你刚刚提到了暮如霜,你到底知道什么?” 司徒天静心里有些窃喜,幸好这些人相信了她的话。悄悄的放下心中的不安,她抬头一笑,扬声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青衣男子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悦,“不要废话,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司徒天静见他眼角轻眯似乎有些惊慌,她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为什么说道暮如霜你们就这么多避讳呢?”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其实想来也不奇怪,当年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可是帮着卓鸿煊做了不少的坏事,也掌握很多的证据。这才是他们畏惧的原因,也更加的肯定了他们是卓鸿煊派来的人。 “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青衣男子恶狠狠的说道。 司徒天静却不见半分的畏惧之色,她慢慢悠悠的说道:“你进来这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一人,不能让旁人知道。”说着,她斜了一眼缩在墙角里的安如茜,示意自己说的那个外人就是她。 青衣男子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他怀疑的眼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司徒天静,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司徒天静扑哧一笑,“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吃了你不成?”她双手一摊,她不会半分的功夫,暗器更是不通,根本伤不了任何人。 青衣男子见她是在嘲笑自己的噤声,心里有些恼火。想他一堂堂男子被一个女人耻笑,自然心气难平。 “哼,料你也不会耍什么花样!”说着,青衣男子从怀里拿出钥匙,动作快速的打开了牢狱的大门。 然而就在一瞬间,司徒天静眸光冰寒,她低吼一声冲着青衣男子就撞了过去。青衣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腹部一痛,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蛮力狠狠的撞翻到了地上。 司徒天静也展露出从未有过的野蛮,她坐在青衣男子的身上,对着一脸震惊之色的安若茜大吼道:“别愣着了,快跑!快!” 安如茜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司徒天静在那里拼命的压制着青衣男子,她似乎是被司徒天静的勇猛给渲染了一般,她狠狠的一咬牙,起身爬出了牢门直奔着通往外面的铁门而去。 眼看着安如泉跑得不见踪影,青衣男子杀意升起,起身,反手一掌就将压在身上的司徒天静推了出去。 司徒天静只觉得肩胛骨一痛,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股疼痛火速的传遍五脏六腑,全身一震灼烧之感。 宛如蒲柳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只觉得一股血涌而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呕……”司徒天静握着胸口,心底苦笑,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她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通往外界的大门,不知为何却嘴角一扯,露出冷漠的笑意。 “该死的!现在我就解决了你!”青衣男子掌风一运,准备就此就见她杀死在地牢中。 千钧一发的时刻,司徒天静依旧云淡风轻,眼神中不带半分的恐惧,她异常冷静的表现让青衣男子一瞬间也慌了神,掌风一下子就乱了。 司徒天静见他动作微微迟疑,大喝一声,“锦昱,救我!” 话音一落,一直藏在外面的锦昱从外面宛如旋风般冲了进来,他手持长剑将青衣男子逼退,然后将司徒天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司徒天静一颗悬着的人终于松懈了下来,锦昱是静安郡主身边的死士,武功极其了得,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这次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锦昱将司徒天静护在身后,他目不斜视的盯着青衣男子,冷声道:“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话音一落,锦昱起身冲向青衣男子。 对于突然跑出的锦昱,青衣男子也是大吃一惊,可是很快就平复了心中的压抑,他眸光一闪有些轻蔑,似乎并没有将锦昱放在心上。 就在锦昱和青衣男子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司徒天静似乎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这股花香有种异域的味道。 她心下一惊,莫不是还有一个人躲在外面? 这时,锦昱已经将青衣男子制伏,伸手扯去了他的蒙面,一瞬间他的容貌就落入了二人的眼中。 司徒天静微微一怔,虽然是见了全貌可是自己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你是谁?”锦昱将寒光凛凛的剑架在青衣男子的脖颈上,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青衣男子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锦昱,冷冷一笑,忽然他眼光一顿,一抹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该死的!”锦昱低声咒骂,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事先服了剧毒,看来是抵死不从。 须臾,青衣男子就没有了气息,变成了一具毫无温度的尸体。 司徒天静还在低头沉思,却听见忽然转过身来的锦昱,大喝一声,“小心!” 司徒天静顺着锦昱的眼神去看,只见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门边,身影扬手一挥,似乎有什么从手中脱离,朝着她不偏不倚的飞来。 呲的一声,司徒天静感觉自己的胸口再次一痛,低头一看,苍白的脸上抹上一抹苦涩灰暗的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身影很快就在门边消失不见,司徒天静全身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锦昱自知司徒天静的命是追那个人重要,他扶起司徒天静,却发现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色,就连气息都在一瞬间微弱了很多。 “坚持住!”锦昱拔掉插在她胸口的毒针,拦腰将她抱起走出了地牢。 不远处几队人马奔腾而来,马蹄践踏,沙尘四起。 司徒天静望着前方,已经变成紫色的唇瓣,轻轻的蹑嚅道:“是王爷他们吗?” “是。”锦昱非常简短的解释道:“刚刚在发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他们发了暗号。” 司徒天静不再说话,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黛眉轻颤似乎是毒液已经渗入了五脏六腑了。 须臾,卓凌煜带着魏子凌已经来到近前,见到被锦昱抱在怀里虚弱无力的司徒天静,卓凌煜全身一僵,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 翻身下马,跑到近前直接将司徒天静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锦昱沉声道:“她中毒了,这毒非常的奇怪,怕是一般的大夫无法医治。” 尸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司徒天静紧咬牙关,可是全身都在颤抖着,豆粒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沁出。 卓凌煜将她再次抱紧,眸光严肃而阴寒,“我们去鬼针谷!” 第98章 放荡不羁 卓凌煜下令众人立刻赶往鬼针谷,他抱起司徒天静让她的头依靠在自己的胸口,这样可以舒服一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魏子凌见到司徒天静受了重伤,而且还是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样,心里担忧转化成了愤怒,他上前几步想要从卓凌煜的手中将司徒天静抢过。 谁知卓凌煜犹如愤怒的野兽守护着自己的猎物,他带着杀意的眼神逼视着魏子凌,冷言道:“你如果再敢出手,我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你!” 魏子凌不由的一颤,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的收回。他承认这次卓凌煜的眼神是真的威慑到了他,是那样的恐怖渗人。 卓凌煜不再多想抱着司徒天静骑上了马,对着寒冰沉声道:“走!” 说罢,卓凌煜带着烈焰骑的人朝着远在五十里之外的鬼针谷跑去。 一路上,卓凌煜一只手牢牢的护着身前的司徒天静,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缰绳。赶路的同时还要顾及着司徒天静的虚弱的身子。 司徒天静咳了两声,脸色依旧难看,她倚在卓凌煜的怀中,仰头看着他精致刚毅的下巴,灿若寒星的双眸,抿抿唇,艰难的说道:“其实这样也很好。” “哪里好?”卓凌煜没好气的问道,其实他并不是想要对司徒天静发脾气而是在自责。 司徒天静太过于了解他,所以他的细微的动作,遮掩的神情,都能一一解读,明了。 “因为可以死在你的怀里啊。”司徒天静在剧烈颤抖的马背上,感觉胃里的血都被翻腾出来了。 “别胡说!”那是卓凌煜最最害怕的字眼。 司徒天静抿唇一笑,那次她服毒自杀没能在死前看她一眼,这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可去地牢看了那个服毒自杀的青衣男子?”司徒天静低声道。 “还没,不过我已经让人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了。”卓凌煜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眼看着原本黑暗的天色渐渐的变得有些光亮,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他顿了顿,继续道:“似乎是卓鸿煊的人。” 司徒天静却否认的摇摇头,“不,刚刚我是被一个女人所伤,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特别的香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女人?”卓凌煜俊眉一蹙,居然跑出来一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司徒天静全身一颤,疼痛再次袭来,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这件事情另有蹊跷,你去查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白痴!”卓凌煜不由得心疼起来,“别说话了。” 可是这次的疼痛太过刻骨铭心,司徒天静抵抗不住,眼前一黑,头沉沉的一锤,昏了过去。 卓凌煜咬着牙,只能继续加速,不敢耽搁。 鬼针谷外,卓凌煜将司徒天静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通往谷内的通道被奇异的花草所掩盖,就算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花草上飘浮着一层浓浓的紫色雾气。 卓凌煜望着这条从外山谷深处的路,心里担心就算自己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毒物,现在司徒天静这么虚弱的身子怕是很难。 魏子凌不明所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站在路口向里面张望着,“怎么不走了?” 卓凌煜脸色沉郁的摇摇头,“这里全部都被陌冉布了毒物,难道你没有发现根本听不到任何猛兽鸟类的声音吗?” 魏子凌微微愕然,他结结巴巴道:“陌冉?你是说那个怪神医陌冉?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卓凌煜漠然摇头,“当年是如霜与陌冉打赌,陌冉输了所以愿赌服输自愿被困在这里。后来他就在这附近施了毒药,不准外人靠近。” 魏子凌的脸色也跟着暗淡下来,陌冉贵为一代怪医,行径古怪倒也不足为奇。他被暮如霜用计谋困在这里,怕也是心有怨恨,才会如此。 “啧啧,我说今日怎么耳朵这么痒呢,原来是有人再说我的坏话。”从山谷中飘飘渺渺间传了一道轻悠悠的声音。 众人抬头去看,却瞧见不远处有一束明晃晃的灯火由远及近而来。 只瞧见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袍的男子手持着灯笼走来,他长发披散,有着说不出的仙逸之感。那双细长的眼眸中带着冰冷和嘲讽,款步而来。 “陌冉!”卓凌煜沉声喊道。 “哟,卓凌煜今日的你好不狼狈。”陌冉笑眯眯的看着他,鄙夷的视线轻轻的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司徒天静,他眉心轻拧,“哪里来的丑女!” 陌冉之所以被称为怪医,是因为他只喜欢给俊男美女治病,因为不完美的东西不该存在。 卓凌煜不顾他眼神中的敌意,低声道:“她就是我的新王妃司徒天静,她现在中了剧毒,陌冉,救她!” “南儆王,这不是求人的态度吧?”陌冉双手抱臂,俊眉轻挑,带着疏离和漠然。 “陌冉,求求你救救静儿,我不能失去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救她!”卓凌煜没有半分的犹豫之色,他双眸幽深盯着陌冉,可以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求,并不是虚情假意。 陌冉轻轻的眯了眯眼睛,冷笑道:“没有想到啊,不可一世的南儆王,今日竟然会为了一个丑女求我,这是天下奇闻!” 站在一边的魏子凌再也看不下去,他手持折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陌冉的面前,想要将他抓住。 可是陌冉并不简单,他在武功上也颇有造诣,所以非常顺利的躲过了魏子凌的攻击。 对于魏子凌的出手,卓凌煜却非常的着急,他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司徒天静,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怕是坚持不住了。 “够了,你们别打了,静儿的命要紧!”卓凌煜紧咬着牙根嚷道。 被怒火冲击的魏子凌瞬间清醒,他深知只有陌冉可以救司徒天静,而且陌冉的功夫不赖,想要将他擒住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陌冉见魏子凌收手,自己并没有多做半分的纠缠。他收回自己的掌风,站回到原来的位置。身如松柏,气息丝毫不乱。 “想要我救她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陌冉伸出纤长细白的手指,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和暮如霜的赌约作废,让我从这里离开。”蓦地,一道阴鸷的眸光闪过,他带着恨意道:“我要将暮家斩草除根!” “万万不可!”卓凌煜大声嚷道,暮天南贵为一朝宰相若是被江湖人士所杀,必然会引起皇家和江湖的争斗。 这样无意义的争斗不过是两败俱伤,甚至还会让外贼有可乘之机。 魏子凌以为卓凌煜是不在乎司徒天静的死活,他刚想要冲过去却被守在卓凌煜身边的寒冰给拦住了。 “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卓凌煜沉声道:“就算是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陌冉眸光微挑,斜斜的看向卓凌煜,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好哇,我要你的一条手臂!” 众人不由得咋舌,卓凌煜若是失去手臂这对今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他们都将不赞同的目光投向后背僵直的卓凌煜,心里期盼着他不要答应。 卓凌煜却是深吸一口气,寒眸中涌起一抹坚决,“好,我答应你!”说罢,卓凌煜微微侧首对寒冰喊道:“寒冰,剑!” “王爷,万万不可!”寒冰被陌冉的自大轻狂气得牙根痒痒。 “寒冰!”卓凌煜冷冷的再次叫了一声,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杀意。 寒冰身子一抖,他咬咬唇瓣,最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卓凌煜从寒冰的剑鞘里抽出那把玄铁宝剑,望着寒光凛凛的剑身,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 “慢!”忽然卓凌煜怀里的司徒天静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她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一脸痛苦的摇摇头,“卓凌煜,不值得。” “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值得!”卓凌煜见她醒来,心里有些惊喜,对她温暖一笑,露出了此生让司徒天静想起来都倍感温暖感动的笑意。 司徒天静淡淡的摇头,轻轻侧首看了一眼侍手而立的陌冉。几年未见,他还是老样子,一样的放荡不羁。 “陌冉,当年你和暮如霜的赌约中有这样的一条,只要是暮如霜在乎的人,你都不能伤害。”司徒天静已经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让卓凌煜受到伤害才是重要的。 陌冉眸光一亮,这个赌约只有自己和暮如霜两个人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 见陌冉有些迟疑,司徒天静继续说道:“暮如霜最爱的就是卓凌煜,你今日伤了他,就是守信用,没有遵从赌约。”她轻轻的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你不是最最讨厌被人不守信义吗,怎么今日你要做自己最讨厌的人吗?咳咳……” 司徒天静忽然感觉胸口一痛,五脏六腑也跟着翻滚起来,蓦地只觉得喉咙里血气上涌,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陌冉,你到底救不救!”卓凌煜终于发狠了。 第99章 失去孩子 陌冉探究的目光却落在了脸色紫青的司徒天静的身上,不知为何,虽然这个女子貌丑无盐,可是那双淡无波澜的双眸却让他倍感熟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特别是关于那个赌约,他更是好奇她是从何而知的。 此时,司徒天静虽然深受剧毒折磨,可是依旧从容面对,甚至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陌冉冷幽幽的眼睛忽然一弯,露出邪魅的微笑,“有趣!今日本大爷就网开一面,救你一命!” 说罢,陌冉忽然施展凌波微步,快速的来到卓凌煜的身边将他怀里司徒天静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卓凌煜只觉得自己怀中一空,看着陌冉居然明目张胆的抢走了司徒天静,他的怒火腾得一下子喷涌而出,全身都散发着凛凛的寒气。 虽然陌冉松口要就司徒天静,可是他性格乖张指不定背后打着什么鬼主意,他不得不防。 陌冉自知卓凌煜武功高强,自己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他隐隐一笑,袖口一甩对着冲上来的卓凌煜甩出了三根毒针。 幸亏卓凌煜反应极快,他霎时顿住了脚步,那三颗带着毒液的毒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银色蟒纹的靴子前。 陌冉轻佻一笑,对着他晃了晃手指,然后带着司徒天静笑呵呵的走入了紫色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此时,天色已亮,天边像是铺陈着华丽的橙色锦布,看起来华丽却又勾着一股凄凉。 卓凌煜束手无策的站在谷边,神情颓废到了极点。 原本还对卓凌煜颇有微词的魏子凌在他刚刚要自断手臂的时候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不见。他走到卓凌煜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我想陌冉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卓凌煜双手紧握,冷然道:“他敢!”他若是敢动司徒天静一根汗毛,他定会让他痛不欲生! 山谷中的清晨是最冷的,寒冰看着跟来的众人也都是一脸的疲惫,立刻吩咐了手下生火取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烈焰骑的人训练有素,而且对于森林生活并不陌生,很快就生气了三四个火堆,众人围坐在一起取暖。还有人拿出了干粮分发了下去。 寒冰拿着干粮走到卓凌煜的身边,沉声道:“爷,吃些东西吧。” 卓凌煜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依旧紫雾蔼蔼的山谷,心中怅然若失,担心着司徒天静的安慰。他默然的摇摇头,现在他的没有半点的食欲。 寒冰知道卓凌煜若是坚持,别人无论怎么劝都是无济于事。于是将干粮包好,等到他饿的时候再拿出来。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所有人都躲在树林下躲避阳光,卓凌煜依旧稳如老松,巍然不动。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寒冰和魏子凌放眼望去,原来是赵云晋还有静安公主来了。 须臾,二人已经近在眼前,跳下马背,静安郡主急切切抓住寒冰问道:“咦,不是找到天静了吗,她人呢?”说着她又斜了一眼对外界的声音没有丝毫反应的卓凌煜,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你家王爷又是怎么了?” “被怪医陌冉带走了。”寒冰施施然的看了一眼卓凌煜,“王爷是不放心司徒小姐,所以在鬼针谷的入口等候着呢。” “这样啊。”听到司徒天静是被陌冉带走的,静安郡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还有救。 苦苦的熬过了森林里湿热的晌午,终于迎来凉爽的午后。 这时候从通往山谷小路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一个黑色的小狐狸。小狐狸模样乖巧,全身的毛发都闪着粼粼的光芒,看得人惊异无比。 “不是说这里有毒,没有生物吗?”魏子凌嘟囔道。 “这是陌冉的灵宠,对这些毒物有免疫力,你们没有发现它站立的地方没有任何紫色的雾气吗。”卓凌煜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们跟着它进去吧。” 说罢,卓凌煜迈开脚步跟在了小狐狸的身后往里面走去。 其他的人只觉得新奇,果然是怪医,身边的宠物都是勾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寒冰立刻跟在卓凌煜的身后走了进去,接着就是魏子凌。静安郡主和赵云晋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之间眼前是一大片的花海,这里长满了曼珠沙华,而在曼珠沙华的尽头还有一栋小小木屋。一个靛蓝色的声音立在廊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 来到陌冉的面前,卓凌煜问道:“天静呢?” “醒了,人没事了,放了一大堆的毒血身子虚弱得很。”陌冉轻声道。 卓凌煜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不过孩子没有保住。”陌冉忽然不冷不热的说道:“没办法,二者取其一,我只能保大人。” “孩子?”卓凌煜有些不敢相信陌冉的话,他怔然的看着陌冉,仿佛觉得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陌冉点点头,“一个月了,难怪你们都没有发现。” “凌煜,你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静安郡主上前安慰道。 然而,卓凌煜的眼神是那么的冷,那么的凉。悲伤中带着隐忍的愤怒,无处宣泄的怒火让他的双眸充血,血红无比。 藏在袖管里的手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心捏出血来,他这一次恨透了自己! 是他没有保护好司徒天静,更没有保住他们的孩子! “进去看看她吧,作为母亲,她的心里也不好受。”陌冉好算是通情达理,他微微侧身给卓凌煜让了路。 卓凌煜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走进了木屋。 魏子凌想要跟进去瞧瞧,那可是自己的亲表妹,哪里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然而陌冉一个回身又站回原来的位子,冷笑道:“这位仁兄,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魏子凌已经在他这里吃了两回憋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忍让。赵云晋再一次充当了和事老,他拉着怒气冲冲的魏子凌来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别生气,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谁和你们是一伙儿,自作多情。”陌冉冷哼道。 寒冰眉头一挑,有些不悦,从刚才他就看着陌冉不顺眼了,早就想找个理由修理修理这个自大狂了。 卓凌煜来到屋子里,一股浓重的血液的腥味混着药草香扑面而来。走到侧室,就瞧见司徒天静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睁着双眼,安静的看着屋顶,眼神有些悲伤。 “醒了?”卓凌煜轻轻的坐到她的身边,用从来没有用过的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司徒天静还沉浸在失去这个孩子的痛苦中,她默默的点点头,却没有吭声。 “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更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卓凌煜的声音泛着哽咽,也像是极力的在隐忍着。 司徒天静并不是不理智的人,她深知这件事情卓凌煜也不想发生,更何况,她这个作为母亲的更失职,都不曾细心的想过自己怀有身孕。 “卓凌煜,我没事,你不必自责。”司徒天静对他嫣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悲痛过后温暖的微笑,却更加让卓凌煜揪心。 卓凌煜没有说话,他俯下身子紧紧的将司徒天静抱紧了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一动不动。 司徒天静只感觉颈窝有些湿湿的,一瞬间她眼眶一涩,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也许,相爱太久,经历了千辛万苦以后,那些所谓安慰的甜言蜜语反而显得多余。唯有一个拥抱可以代替所有。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天静,相信我。”卓凌煜声色沉闷,他手臂不由得收紧,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 司徒天静只是点点头,她双手扶着卓凌煜宽厚的后背,留下了欣慰和痛苦的眼泪。 就在二人温存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司徒天静和卓凌煜都是眉心一拧,这外面的人也真是讨厌,居然这么不老实。 卓凌煜松开司徒天静,安慰道:“我去看看。” “嗯。”司徒天静点点头复而又躺了回去。 卓凌煜打开木门,却瞧见寒冰和陌冉打在了一起,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看向另一边的时候,卓凌煜却露出了非常无奈的表情,只见魏子凌居然和陌冉的灵宠黑狐纠缠在一起。 然后,黑狐并不是魏子凌的对手,眼见得事态不好,一下子就朝着卓凌煜重来,闯进了屋子里,然后躲在了司徒天静的身边,像是在哭诉一般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子凌也冲了进来,看见安然无恙的司徒天静立刻走来,“你可醒了,担心死我了。” 而深感无奈的卓凌煜则是去阻止寒冰和陌冉,将他们拦下之后,冷幽幽的斜了他们一眼,将他们带入了屋子里。 就在卓凌煜出手的时候,陌冉就发现他的武功似乎更精湛了,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第100章 陌冉出谷 司徒天静倚着软枕,那只黑狐不停的磨蹭着她的手臂,对她非常亲昵。(..info) 陌冉微微有些吃惊,沉思片刻,轻笑,“这个小畜生平日里不喜欢亲近人,也不知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司徒天静低头看着黑狐,见它居然冲着自己有些撒娇的呲了一声,似乎是在期盼着她能抚摸自己。 她低头浅笑,伸手抚着黑狐后背的绒毛,柔顺滑手。 黑狐非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衣服很享受的模样。 “这个黑狐是公的还是母的?”卓凌煜还没有来得及问却被看不过去的魏子凌抢先一步,他虎视眈眈的盯着黑狐,带着敌意。 陌冉冷眸轻瞥,“母的,你有意见吗?” 魏子凌却是一笑,“若是公的我倒有些理解,陪着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山谷待了几年,没见过异性。可是一个母的……”说罢,他哂笑的看着陌冉,神情有些微妙。 “无聊!”陌冉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司徒天静。 “天静中的是什么毒?”终于卓凌煜忍不住开口了,将众人拉回到正经事上,他说什么也要找到下毒之人。 陌冉眸色复杂,他端详着卓凌煜,“事情有些棘手,这毒不是大周朝会有的,用毒诡异,倒像是番邦的人。” 卓凌煜眸色幽幽,大周朝建朝尚无百年,根基不稳。番邦异族假装臣服,一直都有异心。若是番邦之人已经混入大周朝,怕是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司徒天静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微微沉吟,想起了那日的异香气息。难道那个女人是番邦的人?? “静儿,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尽早的让白衣楼的人查出是谁干的,给你一个交代!”魏子凌沉声道。 陌冉却是扑哧一笑,“哈哈,你和这个丑女是什么关系,还要给她一个交代真是笑死人了!” 魏子凌哂笑着,“我们的关系自然亲密。”他桃花眼眯向卓凌煜,“比他还要亲密。” 陌冉挪揄的看向卓凌煜,心里也有些奇怪,司徒天静和魏子凌的关系。 卓凌煜瞪了魏子凌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但是也没有去解释,因为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司徒天静和魏子凌的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也是出于对她的保护,这样她可以不被卓鸿煊盯上,也免于祸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司徒天静关心的问道。 “快到晌午了。”卓凌煜低声回答道。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自己彻夜未归,若是今天天黑之前再不回去,怕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卓凌煜看出了司徒天静的担忧,解释道:“昨日我已经让静安郡主府的人去了将军府通传,说你与静安郡主相谈甚欢,索性就宿在那里了。” 静安郡主点点头,“是啊,你不用担心。” “嗯。”司徒天静知道卓凌煜必然会做些什么,“虽然如此也不能耽搁,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卓凌煜没有着急回答,他担心着她的身子,现在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都是虚弱,能够勉强的坐起身来交谈已属不易。 他看向一旁双手抱臂的陌冉,问道:“她的身子可否承受这一顿路程?” 陌冉点点头,“嗯,她只是失血过多,并不大碍。”他实话实说道。 卓凌煜立刻对寒冰命令道:“寒冰,去准备马车,天黑之前我们必然要赶回将军府。” “是!”寒冰双手抱拳,旋即转身走出去布置。 可是须臾寒冰又折了回来,“王爷,这毒雾……” 他们进来的时候是被黑狐带进来的,这出去若是没有它,怕是才走出去几步就完不成卓凌煜的任务了。 卓凌煜默默的看向陌冉。 陌冉长眉一挑,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净瓶扔过去,“接住!” 寒冰反应极快,伸手就将白玉净瓶接住,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重新走了出去。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寒冰再次回来,他告诉卓凌煜外面已经准备完成,随时都可以离去。 卓凌煜对司徒天静说道:“我们走吧。”他刚要将司徒天静抱起身来,却听见陌冉悠悠然的开口道:“等等!” 卓凌煜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一脸狐疑的看向陌冉,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看着卓凌煜神情防备,陌冉有些无奈一笑,他阴沉沉的目光看向司徒天静,道:“暮如霜已死,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从何得知我们赌约的细节,但是我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司徒天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他如是真的想要离开,她自然不会阻拦。 因为她现在是司徒天静,而不是与他有赌约的暮如霜。 “我对你有几分好奇,所以想要跟在你的身边看看你和暮如霜到底有什么区别!”陌冉直言不讳的说道。 卓凌煜对于陌冉数次提起暮如霜心中有些不满,他冷言道:“静儿不是如霜,你没有必要好奇。” 陌冉却故意挪揄道:“怎么你还心心念念着暮如霜?” 司徒天静头皮一麻,她自知暮如霜是卓凌煜的心病,这个陌冉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真是够了! 谁知道卓凌煜却是温文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在意,“我现在的眼中只有静儿,你有什么不满吗?” 司徒天静只觉得心底的一团暖流直接涌上脸颊,她脸色酡红,有些难为情,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卓凌煜会这么说。 魏子凌悄悄的对着司徒天静试了一眼色,心里替她开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司徒天静却嗔瞪回去,让他不要多话。 “陌冉,你若是跟着我,我也不介意。”司徒天静目光沉沉,“我和王爷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懂医术这对我们说非常的难得,只是……” 陌冉见司徒天静故意拉长了语气,细长的眼眸半垂着问道:“只是什么?” 司徒天静轻轻的咳了两声,嫣然一笑,眼眸狡黠,“只是我是一个姑娘家,贸贸然的将一个人男人带在身边实在是不方便,不如你男扮女装如何?” “什么!”陌冉几乎是用吼的,他双目暴瞪,这个司徒天静真是得寸进尺,还真的以为他守信不离开这里了是吗? 司徒天静无奈的耸耸肩,然后对卓凌煜轻声道:“王爷,若是陌冉想要强行离开,就请你在鬼针谷外布置弓箭手吧。他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丑女人!”陌冉破口大骂,没有想到司徒天静看似一脸的无害,其实腹黑无比,蝎蛇心肠。 “好。”卓凌煜答应得也是爽快。 陌冉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司徒天静和暮如霜一样的狡猾! “好,我答应!”为了离开这鬼针谷,陌冉也只能认了!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是我去哪里找女人的衣服!” “王爷,刚刚我去让人布置马车的时候就让人准备了两件衣服,原本是打算给司徒小姐换上了的。”一直不言不语的寒冰忽然说道。 陌冉回首一个冷意森然的眼神就杀了过去,可是寒冰却是故意忽略,就当没有看见。 众人也是抿嘴偷笑,看来这腹黑的还不知司徒天静一人。 卓凌煜抱着司徒天静离开了小木屋先去了外面的马车等着陌冉,其余的人也站在马车外面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陌冉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山谷中走了出来。 知道他是女扮男装的人皆是啼笑皆非,而不知缘由的人,却是双目怔然,生生的别不开眼睛。 只见陌冉一身绯色纱制长裙,陪着他纤瘦的身形,婷婷袅袅的走来。且他妆容精致,乌发盘起,眉宇间还贴着一朵莲花,芳华无比,妖艳无比。 “啧啧,谁能想到这大神医陌冉会是一个如此美艳的女人呢?”司徒天静挑开车帘,故意挪喻道。 陌冉一个凛冽如刀的眼神就看了过去,司徒天静却依旧笑如春风,这样的目光她今日看了无数次了,早就不害怕了。 “好了,出发吧。”卓凌煜看了看天色不愿再耽搁。 魏子凌走到陌冉的身边,手里牵着自己的良驹,嬉笑道:“这里没有多余的马车,你就和我共骑一匹马吧。”说着,他还投去了一记暧昧的目光。 陌冉被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将魏子凌碎尸万段! 魏子凌嘿嘿一笑,看着大部队开始前行,他也脚踩马蹬骑上了马,然后非常君子的对着陌冉伸出了玉手,“大美人请吧。” 陌冉臭着一张脸,双手抱臂不想理会。 魏子凌继续说道:“知道你会凌波微步,可是这里距离帝都五六十里,你一直凌波而去,到了那里怕是这妆容都毁了。” 陌冉心知肚明,他咬咬牙,最终无奈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坐上了马背。 就这样,魏子凌手持着缰绳骑在前面,偶尔吹着口哨,心情极好的样子。而陌冉冷着一张脸坐在身后,心里却颇为无奈,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这样的条件! 第101章 男扮女装 队伍缓缓前行,在快要到达帝都的时候,卓凌煜就让寒冰带着烈焰骑的人现行离去,然后自己亲自驾着马车送司徒天静回府。(..info) 来到将军府的门前,卓凌煜将司徒天静抱下马车,直接向里面走去。 静安郡主和陌冉跟在身后,而魏子凌估计身份并没有露面,只是将他们送到了门口,自己就骑着马离开了。 一路回到碧水阁,云裳和赵嬷嬷看见司徒天静一脸虚弱还是被卓凌煜抱回来,心里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云裳和赵嬷嬷都围了上来,她们一脸担忧的看着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淡淡一笑,对她们轻轻摇头,却没有说话。 这时,云裳和赵嬷嬷看见除了他们二人一起回来,静安郡主也在其中,还有一个美艳的女子。 “郡主!”云裳和赵嬷嬷立刻福了福身子。 “嗯,请来吧。”静安郡主轻轻摆手,顿了顿说道:“你家三小姐感染了风寒,需要好好休养,并无大碍。” 静安郡主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不想再让过多的人知道司徒天静中毒的事情。 “云裳,嬷嬷,那位是陌冉姑娘,你们给她一间房安置下来,从今天开始她就跟在我身边了。”司徒天静对着用好奇目光打量着陌冉的云裳和赵嬷嬷说道。 赵嬷嬷爽快的说了一声:“是!”,然后立刻退了出去,着手安排去了。 “天静,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走了。”静安郡主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眯眯的离开。 “云裳,去送郡主。”司徒天静扬声道。 “是,小姐。”接着,云裳也退了出去。 陌冉见闺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一看就知道司徒天静和卓凌煜是有话要说,他抿抿唇,细着嗓子装出女人的声音,“我先出去看看。”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现在将军府里还算是太平,倒是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她就应允了。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微微的有些尴尬,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司徒天静反而觉得卓凌煜忽然敞开心扉,倒是让她无所适从,总觉得怪怪的。 卓凌煜却是漫不经心的微微叹息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受这份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爷,我想你不必因此自责。”司徒天静眸色沉静的望着他有些感伤的侧颜,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不用这么愧疚,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而且她也不喜欢卓凌煜是因为愧疚才对她好。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卓凌煜永远都是冷漠的。 “你还不明白吗?”卓凌煜有些不悦,他后背僵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司徒天静只觉得茫然,她要明白什么呢? “该死!”卓凌煜低声咒骂,怎么这么不开窍!他黑色的眸轻轻一眯,蓦地俯身狠狠的在她的唇瓣上蹂躏着。 “呜呜……”对于突如其来的吻,司徒天静显然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她有些挣扎,可是最后却屈服在了卓凌煜的霸道之下,让她有种苦涩而甜蜜的感觉。 长长的吻过后,卓凌煜终于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唇瓣上移开自己的唇,他纤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热的逼视着她,沉声问道:“明白了吗?” 感觉双唇像是被火灼烧着,她郑重的点点头,一点也不想再被他吻了。 “好好养病,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卓凌煜松开自己的手,邪魅一笑。 “不用,这里有云裳和赵嬷嬷服侍我,还有陌冉,你不用担心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司徒天静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 “就因为陌冉在这里我才更加来看你!”卓凌煜横道。 司徒天静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又在吃醋啊,不过,还真是可爱呢! 见司徒天静居然在取笑自己,卓凌煜冷哼一声,“我走了!” “好。”司徒天静毫无气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浅笑。 卓凌煜才刚刚离开,司徒天静也觉得有些疲惫,想要躺下来休息一下,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原来是陌冉不顾形象的倚在门边,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 司徒天静轻笑道:“大美人,你这样的动作非常的不雅。” “丑女,你的嘴巴很毒,你知道吗?”陌冉冷冷的看着她。 司徒天静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去玩儿吧。” “喂,我来问你,你和暮如霜是什么关系?”陌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其实他前前后后的分析了一遍,若说司徒天静和暮如霜的关系似乎也就是她们都是卓凌煜的……女人。 “毫无关系。”司徒天静才不信她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就会理解。 “难道你是暮如霜假扮的?”陌冉对此深表怀疑,而且他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只是暂时他还不想说明原因。 司徒天静只觉得好笑,她忍受着时不时从胸口传来的疼痛,“我若是暮如霜又怎么会被人这么欺负,更何况我若是暮如霜,那这将军府的三小姐去哪里了?” 陌冉眼神讪讪,这也正是他对自己的推论不敢确定的地方。 “你睡吧,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露出狐狸尾巴!”陌冉重重的说道,但是司徒天静却深知他并无恶意。 司徒天静躺下之后,很快就入睡,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魇恐怖,让她总是断断续续的醒来睡去。 梦中,她梦见卓凌煜知道了一切,对自己还是暮如霜时候的背叛非常的反感。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一路追随着他,可是他就是冷酷的不肯回头看她。 她很伤心,在冰天雪地里不知所措,直到自己的身子被风雪掩埋,眼中窒息感险些让她死去。 “啊!”司徒天静猛然的坐起身子,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抱着被子的双手紧紧的抓着,神情黯淡。 “你这是怎么了?”卓凌煜不知道是何事来的,此时正坐在她的床边,一脸不解和担忧的看着她。 司徒天静听见他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眼神有些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司徒天静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稳定了片刻的心神才问道。 “你身子虚弱,我带了些补品给你。云晋也送来了很多,都放在外面了。”卓凌煜淡淡的说道。 司徒天静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配合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侧颜。 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如菊,似乎对她的闪躲和逃避没有怀疑。 “还有不到十天,准备嫁妆的事情你就交给下人去办吧,不必自己操劳。”卓凌煜回头与她对视,漆黑如墨的双眸仿佛是黑洞将她深深的吸入其中。 “嗯。”司徒天静就算是想要亲力亲为,可是身体也不允许啊。 “婚礼的其他事宜只有我来处理,还有这些日子小心行事,就算是在将军府也要慎重。这次你活着回来,难保不会有人再对你出手。”卓凌煜还是最担心这些,说到底他是信不过别人,总觉得只有自己才可以保护好她。 然而…… 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自己也没有将她保护好。 皇宫中的密室这内,听着手下回报这次的行动失败,卓鸿煊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目光森然的望着跪在堂下的黑衣男子,怒道:“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都能把你们弄得这么狼狈,我要你们有何用!”说罢,他抄起手边的一本册子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打在黑衣男子的肩膀上。 “皇上,息怒。”黑衣男子自知是自己办事不利,哪里敢替自己辩解。 “这次没让她死算是便宜她了!”卓鸿煜眸色冰冷,杀意凛凛,“司徒天静,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这么幸运!”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上,救走司徒天静的好像是一个叫做锦昱的男人。”黑衣男子低声说道。 “锦昱?”卓鸿煊有些怔然,看来静安也不老实,居然还敢和她作对! “告诉那个人可以动手了,留着她也没有用了!”卓鸿煊阴狠的说道。 “是。”黑衣男子双手抱拳,起身退下。 黑衣男子消失在了石门之后,忽然卓鸿煜嗅到一股异香,他脸色变了变,然后呵呵一笑,“你来了。” 这时从乌青色的石门后面走来一个婀娜多姿的红色声音,只是她红纱蒙面,容颜并不真切。就连卓鸿煊多年都不曾见过她的真容。 “看看你刚才沉不住气的模样。”红衣女子哂笑,“别忘了你可是皇上,别总毛毛躁躁的。” “这我自然知道。”卓鸿煊脸色一沉,有些不悦。 红衣女子冷冷一笑,“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还想吃了我不成。”她冷哼一声,眼神轻蔑,“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坐上皇位。” 卓鸿煊自知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中也不敢轻易将她惹怒,只能隐忍。 “不过你除掉静安是对的,那个女人坏了我们太多的事情了。”红衣女子幽幽一笑,露出狠戾的目光。 第102章 爱屋及乌 密室之中的烛火明明灭灭,跳动的火焰将卓鸿煊和红衣女子二人的身影印在石壁上,鬼魅无比。(..info无弹窗广告) 红衣女子微微沉吟,心中似乎有了计较,她顿了顿,声如莺吼的说道:“你还能让黑鹰动手,静安手中握有三千死士,这三千人训练有素,是难得的人才,你必须想办法笼络到手中。” 卓鸿煊心中也有此想法,他轻轻颔首,“这是自然。”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红衣女子广袖一甩,“过两日暮天南就要回来了,他是丞相,你自己小心应对,绝对不能怠慢。” “嗯。”卓鸿煊对于红衣女子的指手画脚颇有不满。 红衣女子虽然看出他的愠怒却也不理会,冷冷一笑,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密室。 卓凌煜回到将军府,赵云晋正坐在书房中,手持莲花茶盏,有些放荡不羁的品着茶。 “你怎么来了?”卓凌煜看也不看的说道。 对于卓凌煜的忽视赵云晋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他嘿嘿一笑,“我来是告诉你,皇上似乎对于烈焰骑的行踪很感兴趣。” 卓凌煜目光深沉,“想来是那日去就天静的时候,动静太大,惹人侧目了。” 赵云晋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他轻轻的呷了一口绿茶,慢慢悠悠的说道:“不过皇上查得紧,不然让他们先消声灭迹一段时间如何?” 卓凌煜想了想,“那就让他们继续化装成平民,隐藏在大街小巷里,这样不行了。” “嗯,话说回来,今儿我爹可又找我谈话了。”赵云晋一脸的苦恼,“他见我整日调儿啷当的,居然说要给我娶亲成家,收敛心性。” 卓凌煜一听,非但不同情反而落井下石的说道:“赵大人的话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一个女人来管管了。” “你……”赵云晋深深的体会到交友不慎四个字的含义。 卓凌煜淡然浅笑,走到桌案前坐下,他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腿上,沉默良久,这才说道:“那日天静和我说对她下毒的是一个女人,身上还带着一股异香。” 赵云晋眼皮一抬,嬉笑道:“说来咱们大周朝确实有一个身带异香的人。” “谁?”卓凌煜很感兴趣的问道,说不定可以查出蛛丝马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赵云晋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奈的叹息着,“我说南儆王,你的眼里从前是暮如霜现在是司徒天静,什么时候将其他的女人放在眼中了,那个女人不就是暮如霜的妹妹暮如雪啊!” 卓凌煜恍然大悟,自从暮如霜去世以后,暮天南心灰意冷就带着暮如霜去了别处,听闻是这几日就会回到帝都,这点他确实是给忘记了。 “难道真的是她?”卓凌煜轻声沉吟,脑海里回想着与暮如雪相识时候的情景,那个丫头似乎非常的单纯,笑起来更是天真无邪,偶尔耍些小脾气,倒也不失可爱。 只是他对她并无杂念,只是见暮如霜对这个妹妹宠爱有加,自己爱屋及乌罢了。 “这就要仔细的查查了。”赵云晋说道。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卓凌煜觉得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也只有赵云晋可以胜任。 赵云晋听后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是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这女人还是温柔通情达理的比较好。” “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我又没有逼着你娶她!”卓凌煜冷哼道。 “你……”这是赵云晋对卓凌煜第二次无语了。 “对你来说,使个美男计不算什么。”卓凌煜开玩笑的说道,反正赵云晋一脸的痞气,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有那个天分。 面对挚友的挪揄,赵云晋想要撞墙的心思都有了。不过,看着卓凌煜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他的心里有些许的释然,“你看你自从和司徒天静在一起之后,就变得更加真实了,不像从前总是苦着一张脸。” 卓凌煜一直都在逃避着自己的内心,不肯去面对真实的想法。直到司徒天静生死不明的那天,他才发现暮如霜不知何时从他的心底消失,司徒天静却深深的在心底生根发芽。 以前和暮如霜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患得患失,可是和司徒天静在一起却有种可以相守一生的感觉。 只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还有那个孩子。 想都这里他眼神一暗,有些怅然若失,心中苦涩难言。 静安郡主回到郡主府也是休息了半日,这两日的操劳她也是疲惫不堪,所以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熟了。 倒是死里逃生的安若茜较之从前有很大的变化,从前她总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可是回来以后,居然对别人有说有笑,着实的不一样。 这日,她带着茶具来到凉亭里侍弄着,嘴里轻轻的哼着小曲,眉宇间都洋溢着喜悦。 “真不知道你一个下官之女,有什么可高兴的!”一个冷硬的声音从一旁的假山传来,带着轻蔑。 安若茜却是全身一颤,血液逆流,她知道这个人的出现就意味着又有任务交给她去做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如茜局促起来,她张望着四周瞧见没有人,拎着裙摆从凉亭里走到了假山里面。 看着双手抱臂冷笑的黑鹰,她原本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眉宇间聚集着丝丝的冰冷和愤怒。 “哼,你这是什么口气?”黑鹰愠怒。 “我就是这种口气!”安若茜忽然平日里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毒,目光如毒蝎般狠毒。 黑鹰脸色一沉,伸手就攫住了她修长的脖颈,狠狠用力,目光阴鸷,“死女人,你最好清楚,你不过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最好给我本本分分一些!” 安若茜苦苦的挣扎着,她双手掰着黑鹰的手,却依旧是一副不服输的眼神,“我是狗,你也一样!” 黑鹰再次加大手掌的力度,安若茜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险些就要昏厥。 咚的一声,黑鹰忽然松开了手将她推搡着摔在了地上,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在她的耳畔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今日主子给你的任务就是在静安郡主的饭菜里下毒。”说罢,黑鹰从腰间拿出一小包药粉扔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打算牺牲我?”安如茜双目圆睁,有些惶恐不安,“你明知静安郡主的饭菜茶水皆是有我负责,若是她死了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你紧张什么?”黑鹰缓缓起身,冷笑道:“这是慢性毒药,服用之后,要配上另一种毒药才会毒发身亡,你只需要配合无须过问。” 安若茜拾起那包药粉狠狠的攒在手中,她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这命虽然轻贱可是还不想死。 “主子说了,明日皇上会来,让你动手手腕诱惑他,他必然会带着你回宫,你好好准备吧。下官之女,你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黑鹰嗤笑着看着她。 安若茜对于“下官之女”非常的敏感,可是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入宫,她就变得非常的兴奋。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勾践一个大男人都可以卧薪尝胆,她一个小女子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黑鹰见她答应了下来,也不再废话,未免被人怀疑很快就离开了郡主府。 望着手中的药粉,安若茜癫狂冷笑,静安郡主的死期就是自己的凤凰腾达的日子,她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静安郡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她睡眼惺忪的看着窗外晚霞满天,肚子都是有些饿了。 “若茜。”静安郡主声音沙哑的唤道。 等了片刻却不见任何的回应,她眉心轻蹙,又喊了一声,“若茜!” “来了。”门外响起安若茜清脆的声音,她推门而入,脸上浅笑嫣然,“郡主你醒了,是否现在用膳?” 静安郡主发现近日的安若茜似乎心情不错,不像从前总是愁眉不展。她待安若茜亲如姐妹,好奇的问道:“若茜,你这是怎么了,今日这么高兴?” 安若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的不到位,她淡淡一笑,“我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总算是明白这命只有一条,开不开心都在自己。想到我以前太过自怨自艾,我就是想活得轻松一些。” 静安郡主含笑点头,没有想到安若茜有这种觉悟,她拉过安若茜的手,柔声道:“你若是这么想就真的太好了,你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多好看。”静安郡主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安若茜不好意思低头一笑,复而抬头问道:“郡主,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吧。” “好。”静安郡主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却是有些发痒。 安若茜走到桌子上斟了一杯茶,她偷偷深呼吸,成败在此一举。她收敛神情,然后笑眯眯的转身走来,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了静安郡主。 静安郡主想都没有想的就接过了茶盏,茶温非常合适,她捧着茶盏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安若茜看着静安郡主啜饮,眉丝眼角都泛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冷意。 第103章 静安之死 夜色如墨。(..info) 卓凌煜原本打算早些安寝,可是却发现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间决定起身在王府里走走,想要理理思绪。 他披着外衫走出房间,一阵冰冷的风吹过,将他白袍吹起,说不出的飘逸之感。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附近有一丝凛冽的寒意,他闭目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谁,出来?” 话音未落,从院墙跃起一道冰冷的剑影,直直的向他刺来。 卓凌煜剑眉一簇,稳定了心神,准备出手接招。 望着向自己袭来的白衣蒙面人,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特别是那双淡无波澜的双眸,更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眼波流转,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他收回掌风,面不改色的迎接着来者。 倒是白衣蒙面人招式不改,似乎想要置他于死地。 此时,寒冰从另一间房间走出来,见到有人要对卓凌煜行凶,护主心切的他立刻拔出手里的宝剑与其对峙起来。 叮叮当当刀剑相撞的声音中,刀关剑影相互交错,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侍手而立在廊下的卓凌煜总是看不过去了,他扬声道:“寒冰,住手,那是魏琰之老师!” 听到“魏琰之”三个字,寒冰一愣,立刻将刺出去的剑收了回来,有些歉意和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倒是魏琰之眼睛轻轻一眯,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对于卓凌煜的临危不乱和洞察力非常的赞许。 魏琰之也抽回自己的长剑,他身姿挺拔的站立在院里,扯下了自己的面罩,用低沉的嗓音笑道:“还算是聪明。” 卓凌煜早就步下石阶相迎,拱拳半跪,“拜见老师。” 谁知魏琰之居然就让他那么跪着,负手而立,漠然道:“叫错了。” 卓凌煜顿了顿,还有些许的不明。不过想到之前他就推断魏琰之和魏子凌有些关系,莫不是…… 他微微愕然,难道这是真的! 见卓凌煜似乎是想到了,魏琰之这才朗声一笑,将他虚扶起来,“没错,我就是魏子凌的亲爹,静儿的亲舅舅。” 原来真的是样! 卓凌煜立刻改口,“舅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放心叫我一声舅舅,就不会让你吃亏的。”魏琰之非常傲气的说道。 “舅舅,里面请。”卓凌煜立刻给魏琰之让开了道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魏琰之轻轻颔首,迈步走进了房间。 卓凌煜沉声对寒冰吩咐道:“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寒冰也还在惊愕中,魏琰之居然是司徒天静的亲舅舅,他家的王爷到底是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来到里面,卓凌煜请魏琰之坐下,亲手捧了茶。 对于卓凌煜的亲力亲为魏琰之非常的满意,一个王爷能做到如此地步也属不易,而且不是虚情假意,倒像是真的当他是舅舅一般,毫无架子。 “敢问舅舅,之前的那个老人可是魏瑞青魏掌门?”卓凌煜问道。 之前他就查到魏琰之经常去见那个神秘老人,如今魏琰之的身份已然明了,那么老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正是。”魏琰之正色道。 卓凌煜心下悍然,没有想到卓鸿煊原本想用司徒天静侮辱自己,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送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姻缘不说,还让自己有了这么大的靠山。 “经过我和天静外公这些日子的观察,你已经及格,剩下的事情,我们都会鼎力相助,从今往后在朝堂上你也不用担心别人孤立。”魏琰之笑道。 “还请舅舅替我谢谢外公。”卓凌煜非常感激的说道。 “不用了,哪****有空亲自去见见外公,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语毕,魏琰之轻轻起身,他对卓凌煜继续说道:“还有一事,皇上和暮家都不简单,我也知道你和暮家的关系,但是若是慕家的人伤害了天静,我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知道。”卓凌煜心中了然,这次的事情和暮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魏琰之提前说明也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不然以魏瑞青和魏琰之的势力,暮家绝对不会安然无恙。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罢,魏琰之走出房间,起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卓凌煜默然的望着漆黑的苍穹,有些东西明明就摆在眼前,可是他却从来不想承认,这也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翌日清晨,郡主府。 静安郡主梳洗完毕,刚要起身出去,却瞧见锦昱不知何时已然来到房间门口,一脸的沉郁。 “怎么了?”静安郡主坐回到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沉声问道。 “郡主,今日我发现郡主府外多了很多陌生人,都是不曾见过的面孔。他们假装成卖艺或者买东西,也有假装成路人的,看起来非常的刻意。”锦昱是暗卫,一直负责的就是保护静安郡主和整个郡主府的安全。 静安郡主脸色一沉,握着丝绢的手,死死的捏着将上面的芙蓉花蹂躏着,她冷笑道:“一定是卓鸿煊。” “我们要怎么做?”锦昱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静安郡主神情冰冷,带着愠怒,“他见我站在卓凌煜那边,心里不平衡,想要将我控制起来。” “看来今后我们要多加小心了。”锦昱也有些担忧,静安郡主的三千死士并不在帝都,而是驻扎在城外,若是发生紧急事件,远水解不了近渴。 “嗯,我只有想法,你现在去给我查查卓鸿煊那边还有什么动静,这次我们怕是要先下手为强了。”静安心里非常的清楚,她与卓鸿煊终将做出一个了断。 “是。”锦昱不敢耽搁,为了尽早的解除危机立刻着手去办。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静安郡主没有等来锦昱,却等来一个不速之客,卓鸿煜。 “你来这里做什么?”静安郡主目光幽冷的看着素衣打扮的卓鸿煊,这说明他是微服而来,可以掩盖了自己的行踪。 “多日不见,想你不成吗?”卓鸿煊决定哄骗一下,让她觉得自己还爱她,然后乖乖的交出权力。 早就对卓鸿煊心灰意冷的静安郡主,对于他的虚情假意只是扯了扯嘴角,冷然道:“别装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上次郡主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卓鸿煊继续道。 “卓鸿煊我真是佩服你,你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是登峰造极!”静安郡主微微有些恼火,“若不是你天静也不会中毒受伤!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卓鸿煊却没有半分的恼火,“静安,你若是对我还有情,不如跟我入宫如何?” 静安却是嗤的一声笑了,眼神中带着不屑,“入宫,那么你想要给我什么名分呢?” “贵妃。”卓鸿煊倒是非常大方,他眼波流转打着笑意。 “我要做皇后!”静安郡主霸气道,“若是给不了就别来找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入宫,更不想和这种人朝夕相处,他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静安,你不要得寸进尺!”卓鸿煊忽然发火,在他眼中看来女人不该如此得寸进尺,不然就不可爱而是可恨了。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吗?”静安郡主一脸的无畏,她漠然的看着卓鸿煊,那抹讥讽的冷笑总是挂在唇边。 “静安,你想想你这一辈子不可能独自过后,总要找个依靠,而我最适合你。”卓鸿煊渐渐说明自己的来意,“我让那些人保护在你的郡主府,那么你的三千死士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你可以解散或者……”他得意一笑,“或者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做梦!”静安早就猜到卓鸿煊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她双目圆睁,“卓鸿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卓鸿煊眸色转冷,带着杀意。 “绝不同意!”静安郡主坚决道。 “那你就去死吧。”卓鸿煊低吼一声,他随手一扬衣袖,白色的粉末从他的袖口中甩出。 静安郡主知道这是毒药,可是已经来不及掩住口鼻,这种毒药只要沾上一点点,再和隐藏在她体内的毒药融合,就会要了人的性命,而且是片刻之间。 静安郡主痛苦倒地,黑血不断地从她的嘴里涌出,五脏六腑就像是用刀子绞着,让她痛不欲生。 顷刻间,她两眼一翻,就没了气息。 卓鸿煜抽出手帕将粘在手上的毒药擦拭掉,望着已经死绝了的静安郡主,他居然没有半分的痛苦,他冷笑着,“一个女人也该跟我斗,这是笑话!” “静安!”忽然从门口传来一声大喝,原来是打探消息的锦昱回来了。他见到死在地上的静安郡主,错愕不已。 卓鸿煊轻啐了一声,“真是麻烦!” “我要杀了你!”锦昱大喝一声,长剑逼近卓鸿煊。 卓鸿煊却冷冷一笑,气息不乱,“黑鹰!”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窜出将锦昱的剑拦了下来。 第104章 致命毒药 卓鸿煊冷笑不已,带着鄙夷的神色转身走了出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锦昱恼怒,看着毫无气息的静安郡主,今日他誓死也要为静安郡主报仇! 想到这里,锦昱双眸暴瞪,一双眼满是血色。 黑鹰不敢轻敌,两个人招招致命,难分伯仲。 较量相持不下,黑鹰想要尽快结束争斗。打斗的空隙,他斜了一眼地上的静安郡主的尸体,冷冷一笑,长剑朝着尸体刺去。 “可恶!”锦昱被气得咬牙切齿,静安郡主的死已经让他接近崩溃,他没有守护好她,但是她的尸体他一定要守住! 锦昱飞奔而去将黑鹰的剑拦住,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剑居然折了,哐当一声,碎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黑鹰楸准机会,他目光狠戾一剑朝着锦昱的胸口刺去。 锦昱只听见呲的一声,冰冷的剑深深的没入了自己的体内,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他咬牙忍受,趁其不备反手一掌将黑鹰给退了出去,他深知自己是护不好静安郡主的尸体。为了可以替她报仇,只能先抱住这条命了。 趁着黑鹰倒退的几步,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鹰无心恋战,也不敢耽搁,被人瞧见一定不好解释,所以立刻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卓鸿煊离开房间以后,他准备从后门离去,却在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花影中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在翩然起舞。 卓鸿煊眉头一簇,他对郡主府的一切了如指掌,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婀娜多姿的女人? 他色心一起,冷冷一笑,朝着红色的倩影走去。 走进了几步才看见,原来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她脚步生莲,舞姿幽幽。 回眸间,带着魅惑的笑意,故意拉下了自己肩膀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肌肤,媚眼如丝的朝着卓鸿煊抛了一个媚眼。 “你是谁?”卓鸿煊确定她等得就是自己,有美人投怀送抱,他自然是要却之不恭了。 “臣女,安如茜。”安若茜停住脚步,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惶恐,她盈盈福礼,巧笑嫣然。 “哦,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这么做就是想让我带你走喽?”卓鸿煊一脸的哂笑,对于安若茜乖巧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的心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安若茜盈盈一笑,朝着卓鸿煊就走来。她来到近前,勾住卓鸿煊的脖子,封上了自己的香唇,“皇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苦苦的哀求,“带我走吧。” 卓鸿煊倒是来者不拒,他反手扣住她的细腰,哂笑道:“哼,好。” 说罢,他拉起安若茜的手直接将她带走了。 转眼一夜过去,天色灰亮的时候,就有人去了南儆王府送了消息,说是静安郡主服毒自杀了。 “什么?”卓凌煜听闻这个消息愕然不已,虽然静安郡主性子刚烈却是不会想要自杀的。 郡主府的老管家一脸的憔悴,“王爷,郡主孤身一人,这身后事还的由您来操持。”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即就到。”卓凌煜不敢耽搁,换好了衣服,骑上快马直奔将军府。 来到碧水阁,还在养病的司徒天静也是刚刚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就与静安郡主是挚友,听闻她的死讯,她比任何人都要伤心。 “我要去郡主府!”司徒天静不顾及自己的软弱的身子,说什么也要下床,云裳和赵嬷嬷拦都拦不住。 陌冉一直双手抱臂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云裳和赵嬷嬷见到卓凌煜来了,立刻求救道:“王爷,您来的正好,快劝劝我家小姐吧,她的身子真不能走动。” 卓凌煜来到近前,司徒天静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静安郡主是不会服毒自杀的,带我去,我真的没事。” 卓凌煜知道司徒天静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他点点头,“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乱跑,待在我的身边。”因为他也不确定现在的郡主府是否安全。 “嗯。”司徒天静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陌冉道:“你也一起去。” 陌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要去?” “都说是静安郡主是服毒自杀,你是怪医,自然可以查出她是被什么毒给害死的。”这也是卓凌煜来将军府的深意。 “好吧。”陌冉有些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司徒天静见陌冉答应,立刻对云裳说道:“快点替我准备白衫。” “是。”云裳没有办法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去做了。 来到静安郡主府门前,卓凌煜眼神精明,他扫视了一下四周,低声在司徒天静的耳边道:“没有想到才不过两日,这里居然布置了这么多的眼线。” 司徒天静却望着挂满黑白灯笼的郡主府,有些怅然,“一定是卓鸿煊!”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陌冉却是一言不发,安静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走进府门,老管家尽心尽力的操持着,静安郡主待他不薄,这是算是为她尽的最后一份力。 然而,静安郡主的死却被传得非常的难听,所有人心知肚明是卓鸿煊容不下这个前朝公主,而且他们之间一直暧昧不明,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这些人还是畏惧卓鸿煊,竟然没有人敢来吊唁。 司徒天静深深的体会着人走茶凉的感觉,静安还活着的时候,这帝都的千金小姐们哪个不是趋炎附势刻意讨好,可是人死了,竟然来都不来,这是让人寒心。 卓凌煜拉着司徒天静有些颤抖的手,知道她是在伤心愤怒,他什么都不说却表示理解。 来到灵堂,卓凌煜对老管家说道:“你带我们去见见静安郡主最后一眼。” “是。”老管家抹抹眼泪带着他们走进了灵堂后面。 白色的帘子掀开,一口描金绘银的金丝楠木的棺材停在中央,静安居住早已僵硬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里面。 卓凌煜让老管家去忙不用守着他们。 陌冉上前,瞧见静安郡主脸色黑紫确实是中毒的样子。他伸出手去检查,良久才道:“我们能不能去她死的地方看看?” 卓凌煜点点头,“可以,我带你去。” 说罢,卓凌煜又带着司徒天静和陌冉去了静安郡主的卧室。 陌冉不让卓凌煜和司徒天静走入,他弓着身子似乎是在室内的地毯上搜索着什么。 卓凌煜担忧司徒天静的身体吃不消,就用手支撑着她的后背,让她可以依靠舒服一些。 陌冉一会儿蹙眉一会怪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疯子,过了还一会儿,他如释重负的直起身子说道:“看来静安郡主的死也和番邦有关。她中的毒非常的巧妙,有人先给她服下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不会致人死命而是潜伏在体内。然后又有人给她吃下另一种毒药,这两种药起了反应,就是变成了致命的毒了。” 卓凌煜和司徒天静表情统一的蹙起眉,异口同声道:“居然还有这么古怪的毒?” 陌冉轻轻颔首,“据我所知,番邦的皇室很喜欢这种毒药,经常用来对付不听话的朝臣和妃嫔,不留任何痕迹。” 卓凌煜和司徒天静都陷入了沉默,没有想到又扯到了番邦。 “咦?”陌冉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他盯着房间的墙面的一个角落,不解道:“这里居然有血迹,不是黑色的而是暗红的。” 卓凌煜抬头去看,沉声道:“那里是一间密室。” 陌冉望着走进来去开密室的暗门的卓凌煜,故意道:“没有想到郡主府的一切你倒是清楚。”说罢他还刻意的看了司徒天静一眼。 司徒天静却并不在意,她又不是乱吃飞醋的卓凌煜。 呼啦一声,卓凌煜打开了暗门,忽然一个人顺着门边就摔了出去。 众人定睛一眼,居然是锦昱! “锦昱,醒醒!”卓凌煜扶起锦昱摇晃着他的双肩,可是他脸色苍白,胸口的血虽然不在涌出,可是一身长袍早就被浸透。 司徒天静立刻让陌冉给他止血,三个人忙活了好一阵,锦昱这才醒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卓凌煜问道。 “王爷,你终于来了。”锦昱的声音非常的虚弱,“是卓鸿煊杀了郡主,是他杀了郡主!”他看起来非常的痛苦,从来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的锦昱,这一次居然哭了。 司徒天静早就知道锦昱对静安郡主的感情非常的特殊,再早静安郡主还是公主的时候,先皇带人冲进皇宫,十岁的他就将才三岁的静安郡主护在怀中,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比他高大的士兵们,却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 只可惜,静安郡主只是将他看成是自己的亲人,没有任何的情愫,说到底他和静安郡主一样都是可怜人。 “什么都要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卓凌煜安慰道。 “我们不能让锦昱留在这里,这里不安全,他知晓一切卓鸿煊一定会杀人灭口的。”司徒天静顾虑道。 卓凌煜想了想,“我将他带回王府好了。” “不行,还是去将军府,我们先将他安顿在暗室中,到了晚上再来接他。”司徒天静有着自己的顾虑。 第105章 虚情假意 司徒天静见卓凌煜和陌冉同时看向自己,这才解释道:“外面都是卓鸿煊的人,我想他们一直没有撤走怕是想要抓住锦昱。(..info$>>>棉、花‘糖’小‘說’)他对南儆王府多有防备,不如将军府来的自由。” 卓凌煜立刻明了她的意思,而且眼下将重伤的锦昱交给谁,他们都不放心。 “那好。”卓凌煜点点头,他低头对锦昱道:“你在密室里安稳的待着,晚上我会派寒冰来接你。” “嗯。”锦昱艰难的点点头,他自己现在的情况不乐观,自己别无选择倒不如先躲起来从长计议。 三个人七手八脚的将锦昱重新安顿到了密室的石床上,再次出来的时候,就见老管家脚步匆匆的跑来,“王爷,皇上来了。” 卓凌煜与司徒天静相视一眼,心中都暗暗奇怪卓鸿煊来这里做什么?此中必然有诈! “先去看看再说。”卓凌煜看了一眼身后的陌冉,轻声道:“你先留在这里,我们去去就来。” 陌冉耸耸肩,知道现在的灵堂正是是非之地,他不去倒躲了清闲。 跟在老管家的身后,卓凌煜和司徒天静来到了灵堂,远远的就看见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卓鸿煊在给静安郡主上香,而他的身后则是站着多日不见的司徒泓羽。 司徒天静嘴角轻扯,看来卓鸿煊将司徒泓羽带来就是来找她别扭的。她轻轻一瞥,只瞧见司徒泓羽那双凤眸带着狠戾狠狠的瞪着自己。 她抿唇一笑,不以为意的跟在卓凌煜的身后走了过去。 “皇兄,你来了。”卓凌煜依旧态度恭敬,不让卓鸿煊挑出半分的毛病好发难与他。 “拜见皇上。”司徒天静福了福身子行了礼。 “免礼。”卓鸿煊轻轻的眯了司徒天静一眼,见她除了天色有些苍白,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事情。 司徒天静很明显的就能感觉到从司徒泓羽那双眼睛里投射来的怨毒的目光,她却是淡淡一笑,佯装一脸的苦涩,“大姐,许久不见,前些日子母亲去了,她最想的就是你。” 听到司徒天静主动提起,还将自己说得清清白白,司徒泓羽恨得咬牙切齿,她在听到曲珂颜的死讯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甚至都不能出宫送自己的母亲一程,真是悔恨不已。..info “是啊,好的多谢妹妹替我打点。”司徒泓羽深深地知道曲珂颜的死和司徒天静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从前她自然会不依不饶,可是现在在宫里才短短半月,她却明白若是没有证据,怕是给自己惹来祸端。 司徒天静心中也讶异司徒泓羽的表面功夫,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皇宫禁地就是锻炼人。 这里姐妹二人水深火热,另一边兄弟二人也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这是没有想到,静安这么想不开。”卓鸿煊一脸的惋惜,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人还以为他是真的伤心,却不曾想到他这么会演戏。 卓凌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的深沉与难过,“皇兄说得极是,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静安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哦?”卓鸿煊长眸轻挑,不由得哂笑,“莫不是你查到了些什么?” 卓凌煜却苦笑摇头,“若是真的查出了什么也就不会让静安走的不明不白了。” 卓鸿煊冷冷一笑,“皇弟,我这可是好心提醒你,人走安宁,你这么纠缠不清,静安走的也不安心。” 卓凌煜怎会不明白卓鸿煊话里的意思,他这么死咬着不放,卓鸿煊自然是不能安心。就怕查出什么,威胁到了他的帝位! 卓凌煜暗暗喟叹,卓鸿煊的冷血无情他也算是见识到了,难为静安郡主的一片丹心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到底是遇人不淑,命途太苦。 “皇兄说得极是,我们与静安从小相识,我也希望她可以走的安心。”卓凌煜的话自然是用来敷衍卓鸿煊的,先将他稳住,暗地里自己自然会派人继续调查的。 卓鸿煊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卓凌煜一眼,沉吟片刻,他故作轻松的打量着四下,见静安郡主府冷冷清清,随口道:“没有想到来祭拜的人这么少。” 卓凌煜心中一冷,看着卓鸿煊嘴角的讥讽冷笑,他袖管中的手紧紧的攒住,指甲都快要陷入到手心中,心中越发的替静安郡主不值得。 “皇兄,天静的身体有些虚弱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卓凌煜轻轻的将司徒天静的肩头搂住,对着卓鸿煜欠了欠身,然后带着司徒天静转身离去。 卓鸿煊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杀意凛凛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司徒泓羽看着司徒天静就这么离开,心里自然不想轻易的放过她,所以她福了福身子,柔声对卓鸿煊说道:“皇上,臣妾想去在和妹妹聊两句,可以吗?” 卓鸿煊自然是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他也懒得去管,不过既然是去找司徒天静的晦气,他何乐而不为呢。 “去吧。”卓鸿煊悠悠然的说道。 司徒泓羽得到了他的首肯,立刻掀起裙摆就追了上去,才追出去几步就追上了。她扬声喊道:“等等!” 听到司徒泓羽的声音司徒天静也是一怔,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她追上了的目的。她垂眸冷笑,站定了脚步。 施施然的回首,司徒天静幽幽的望着她,笑得疏离与淡漠。 “南儆王,我有些话想和我妹妹说。”司徒泓羽离开卓鸿煊又变得飞扬跋扈起来,全然没有将卓凌煜放在眼中,言语之傲慢无礼越发的眼中。 卓凌煜才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他有些不放心看着司徒天静,她的身体虚弱怕是斗不过司徒泓羽。 司徒天静却对他莞尔一笑,让他安心。自己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她司徒泓羽也奈何不了自己。 卓凌煜默默颔首,转身走到了一边,就在两人的不远处的湖边看着里面的锦鲤。 “大姐,找我何事?”司徒天静明知故问道。 司徒泓羽被气得柳眉倒竖,“少在那里给我装无辜,我娘的死一定和你有关系,别以为我娘死了,你就安宁了,我告诉你咱家没完!” 司徒天静不怒反笑,不紧不慢道:“瞧姐姐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大娘的死我也很惋惜,可是没办法谁让爹爹容不下她呢。”她一脸的哀愁反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司徒泰平的身上。 “你胡说!”司徒泓羽双目圆睁,她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爹爹不知道和娘多恩爱,就是你从中作梗,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抿抿唇,眼神闪躲着没有把后面的话喊出来。 司徒天静不由得冷笑,“当初你想要做什么呢?” “别得意!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把柄的!”司徒泓羽低声吼道,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司徒天静无所畏惧的浅浅一笑,“我的小把柄不知道姐姐你抓不抓得到,倒是姐姐,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爹一定要让大娘死呢?” 司徒泓羽见她神神秘秘,她想得没有那么多,怒道:“当然是你从中挑唆!” 司徒天静却是微笑摇头,“大姐不如去问问自己的亲妹妹,我只希望大姐知道以后,就要懂得收敛,不然……呵呵,往后的事情还真说不定。”她阴测测的一笑,也不再废话,迈开脚步朝着等候在一边的卓凌煜走去。 司徒泓羽被气得面红耳赤,若不是估计这里是静安郡主府,她恨不得冲过去甩上几个耳光! 从静安郡主府里出来,卓凌煜扶着她坐进了马车,他轻声问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一切都指向卓鸿煊,可是我们却又没有证据,更不能和他理论,这个仇只能先记下。”司徒天静的心中也是顾虑重重。 “嗯,我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卓凌煜眸色微暗,他抓着她冰冷的手缓缓的给她渡了真气。 “你这是做什么?”司徒天静有些愕然,这真气对于武功修为的人来说尤为重要,怎能轻易浪费。 卓凌煜知道普通的理由司徒天静定然是会拒绝的,所以他郑重的说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哪里容得你我安然养病,我渡些真气给你,你的身体也好得快些,还不容易落下病根。”说着,他的手越攒越紧,不容她抽回。 司徒天静心中好笑,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偏偏找了一个这么声音的理由。她低头浅笑,不再拒绝。 马车缓缓前行,卓凌煜忽然偏过脑袋看着他,然后低声道:“天静,我怎么觉得我们似乎是少了什么东西?” 司徒天静一脸的茫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又看了看卓凌煜的打扮,摇头道:“好像没有啊。” “是吗?”可是卓凌煜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总感觉少了什么。 “王爷,是陌冉。”这时寒冰哭笑不得的声音幽幽传来。 司徒天静和卓凌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把他给忘在静安郡主府了。 第106章 似是而非 夜凉似水,郡主府的闺房内有一种说不出诡异的气氛。.info扶着来接锦昱去将军府的寒冰才一走进来,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他只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沉声道:“陌冉,出来!” “你怎么才来?”陌冉的声音带着怨气。 寒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强忍笑意,低声道:“王爷也说呢,你怎么这么笨,见我们不回来也不自己回去。” 陌冉闻听此言气得咬牙切齿,知道是寒冰借机打击报复,他冷冷一哼,他们主仆都是一个德行。 最最让他生气的还是司徒天静那个没良心的,怎么说也是他救了她一命,就这么把救命恩人给扔在了这里,真是可气! 寒冰无奈摇头,“锦昱呢,我来带你们去将军府。” 陌冉不紧不慢的走到墙边打开暗室的门,修长如玉的手指指着里面,“失血过多,一直睡着。” 寒冰走了进去,来到石床前,锦昱果然还睡着,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不断的有冷汗冒出,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他望向门外的陌冉,“他在发烧。”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想给他退烧,可是我身上连药都没有带!”陌冉低吼道,身为怪医,这个锦昱长得不赖,他也不想看着这么漂亮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寒冰端看着锦昱阴测测的眼神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抱起锦昱,然后对陌冉说道:“跟我来!” 说着,寒冰带着锦昱离开密室,陌冉垫后。 一行三人倒也是顺利的就离开了静安郡主府,到底是所有人都在前面的灵堂忙活着,没有人留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将军府的后门,云裳在那里接应着,听到寒冰的暗号,她立刻打开后门放他们进来。 云裳带着寒冰和锦昱去了陌冉居住的房间,看着寒冰将锦昱安顿好,陌冉用手肘戳了戳云裳,有些不满,“干嘛让他一个臭男人睡在我的屋子里?” 瞧着陌冉细着嗓子和自己说话,云裳倒是笑了,她笑嘻嘻道:“您去问我家小姐吧,小姐说了我就这么做。” 陌冉翻着白眼,转身就朝着碧水阁的正厅走来。司徒天静才刚刚喝了补药,满屋子都飘着浓浓的药香。..info “为什么让锦昱和我住一起,我可是女人!”陌冉来到司徒天静的面前,昂首挺胸的问道。 司徒天静幽幽的看着他,沉声道:“别穿了两天的女装就真当自己是大闺女了,你是大夫不让锦昱住你那里住哪儿?”再者说住到别的地方定然会招人侧目的。 “你……”陌冉觉得司徒天静有些欺人太甚!让他男扮女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破坏自己的名节,这女人太腹黑! “我怎么了?”司徒天静也真是茫然了,不知道陌冉这个大男人在扭捏着什么。 “没事!”陌冉忽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正厅。 司徒天静望着陌冉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心里嘀咕着,陌冉还真是奇怪啊。 经过陌冉一天一夜,衣不解带的照顾锦昱终于醒了。不过他醒来的时候,看见陌冉睡在自己的身边,险些呕出一口血。 闻听他醒来的消息,司徒天静赶忙来到屋子,之间锦昱和陌冉正在对峙。 陌冉见到司徒天静怒道:“我就说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锦昱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以为我喜欢和你住在一起?” 陌冉气急败坏想要动手,他堂堂一男子汉居然要和一个臭气哄哄的男子睡在一起,这说出去可还了得! 司徒天静不由得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这陌冉不单单和魏子凌八字不合,和锦昱也是反冲。 这时陌冉嫌弃的看着锦昱盖过的被子,“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将就一晚上的。这是拉低了我的品位。”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司徒天静才懒得理会陌冉的洁癖症,她来到锦昱的面前正色道:“锦昱,你感觉怎么样了?” 锦昱稍稍动弹了一下手臂,点点头,“感觉好多了,多谢司徒小姐收留。” “你这是什么话,我与你家郡主是多年的……情趣相投,也算是朋友,她的死我也不能做什么。”司徒天静心中微微一惊,差点就说漏了。她轻轻一笑,继续道:“你可知卓鸿煊为何要对静安郡主动手吗?” 锦昱有些怀疑的看着司徒天静,他刚刚若是没有听错,她后面的话应该是“多年好友”,可是静安郡主是在司徒天静与卓凌煜订婚以后才渐渐和她交好的,怎么是多年的朋友呢? 他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敢断言,他眸色一沉,“我想卓鸿煊是要抢走郡主手中的三千死士的掌控之权吧。”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锦昱的说法与她所想不谋而合,不然她也想不出静安郡主对卓鸿煊到底有着什么威胁。 “司徒小姐,还请你为我家主子报仇。”锦昱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深知光靠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司徒天静又想起锦昱对静安郡主特殊的情感,她抿抿唇,叹道:“锦昱,你也别太伤心难过,我想静安郡主也不想看你这样。说到底她还是将你看成亲人,她是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中无法自拔的。这个仇我会替你报,你就安心吧。” 司徒天静的话让锦昱有些愕然,他脸色一红,半晌尴尬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司徒天静柔柔一笑,“男人喜欢女人,看她的眼神自然不一样。”这让她响起卓凌煜,他那个时候也是这么看着暮如霜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锦昱点点头,只是他这样的情愫很少表露,好像只有一次被暮如霜给看到了,那次还被她挪揄了半天,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司徒天静刚要转身离去,想了想又继续道:“现在将军府也还算是安全,倒也不能说绝对,你平日里出入多多留心。” 锦昱再次颔首,表示自己会小心应付的。 司徒天静从房间里出来,陌冉还是一副赌气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用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噗嗤一笑,“行了,我一会儿让嬷嬷把旁边的房间给你收拾出来。” 果然陌冉转怒为笑。 “小姐,宫里来了消息。”云裳从外面回来,手里还领着食盒。 “什么消息?”司徒天静想了想,这几日那些秀女就要册封怕是和册封之位有关吧。 “大小姐被册封为娴妃了。”云裳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个安若茜居然被封了贵人。” “安若茜!”司徒天静大感意外,她这才想到那天去郡主府确实没有见到安若茜,怎么一转眼她就入宫成了贵人了? 看着司徒天静讶异的神情,云裳继续道:“我从传消息的公公那里打听了一下,安若茜就是郡主死的那天被带入宫中的,而且还是皇上亲自选的。” 司徒天静心思一沉,陌冉说过静安郡主是事先服过毒药潜伏于体内,平日里静安郡主的吃食都是由安若茜负责,看来问题就是处在了她的身上! 那日到真的是她太小瞧了这个下官之女! “云裳,你去仓库里把上次爹爹在关海镇守狩猎来的那两张狐皮取来。”司徒天静眸光流转,计上心来,转身又对陌冉说道:“陌冉,你去打扮下随我入宫,这次需要你的帮忙。” 陌冉平日看着有些心高气傲,可是一遇到正经事立刻就变得认真起来。 云裳也不敢怠慢离去去四姨太那里去了库房的钥匙取出了狐皮,四姨太还疑惑,说来剩下的这两张狐皮并不好,正因为如此才被放在了库房,不过既然是司徒天静要拿,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带上狐皮,司徒天静带着陌冉直奔皇宫。 司徒天静经常出入皇宫,最近又得太后喜爱,门口的侍卫自然不敢多加阻拦,问明了陌冉的身份,然后就放行了。 门口的侍卫看着陌冉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陌冉也觉得全身不自在,对于这种打扮自己也是又爱又恨。 司徒天静拉住一个小太监问新封的安贵人住在何处,小太监虚手一指,“那个安贵人可得宠了,住在离皇上最近的泓羽宫。” 司徒天静有些怔然,“那不是娴妃的住处吗?” “是啊,宫里的规矩一宫之中有主位,也有侧位,再加上这两位都得皇上的心,所以就放到了一起。”小太监笑呵呵的说道。 司徒天静发现这个小太监说话倒也不是那种拿腔拿调的人,顺手从衣袖里拿出一袋银子,大方的全给了小太监,她轻轻一笑,“多谢公公之路,这是给公公喝茶的。” 小太监知道这钱分量不少,立刻眉开眼笑,“三小姐真是客气。” “对了,这住处是皇上做主的吗?”司徒天静试探性的问道。 “哪儿能啊,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小太监回道。 “多谢。”司徒天静含笑点头,然后带着陌冉继续前行。 她心中一沉,看来皇后是想让司徒泓羽和安若茜蚌鹤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第107章 富贵逼人 泓羽宫门前,司徒天静抬头仰望着宫门上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心中冷哂,看似是殊荣殊不知根本就是一种讽刺。(..info无弹窗广告) “哼,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住在一起,还敢对我不敬,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司徒泓羽尖锐愤怒的声音隔着宫门清清楚楚的传到司徒天静和陌冉的耳中。 而路过泓羽宫门前的太监宫女则是身子微微一颤,避而远之。 司徒天静冷笑,这话明显是说给安若茜听的。 这时,宫门突然打开,开门的太监见到司徒天静浅笑盈盈,再看看身后的陌冉神情一怔。 走在后面的司徒泓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怒道:“怎么回事,看个宫门也是慢慢吞吞个的!耽误了给太后请安,你担当得起吗?” 小太监脸色一变,立刻弓腰推到了一边,司徒天静终于看见了盛装打扮的司徒泓羽,一声绯红的宫装,头戴金簪,说不出的富贵逼人,华丽艳美。 司徒天静望着她,盈盈一笑,“姐姐,早啊。” 司徒泓羽哪里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司徒天静,见陌冉的手里还捧着两张狐皮,她冷笑道:“妹妹这么早入宫是来讨好谁啊?” 司徒泓羽柳叶弯眉一挑,神情不屑,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司徒天静,“若是来看我就免了,你的好我可受不起!” “姐姐真是多虑了。”司徒天静淡淡一笑,“我是来看安贵人的。” 一听她是来找安若茜的,司徒泓羽眸光一利,漠然冷笑,嫣红的唇角扯了扯,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妹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站错了边,连累了家里有你好瞧的!” 司徒天静笑得淡然,她轻声道:“姐姐放心,只要不是姐姐做出什么错事,咱们家就一点事都没有。” 司徒泓羽冷嗔,眼睛看都不看司徒天静一眼,昂首挺胸从宫门里走了出来,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宫女太监。 她在路过陌冉身边的时候轻轻瞥见了他手中的两张狐皮,眼眸一勾,阴沉着脸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司徒天静望着司徒泓羽远去的华丽旖旎的声音,不耐的一叹,“就她这个个性,能在宫中撑过半年就算不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早晚,她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陌冉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你不舍?” “不舍?”司徒天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怜悯,“死也是她罪有应得!”说罢,她掀起裙摆走上了石阶来到了泓羽宫里。 来到安若茜居住的红若阁,侍手而立在门前的小太监见到司徒天静一脸的错愕,不知为何娴妃的妹妹会来看安贵人。 都说姐妹同心,难道是来给司徒泓羽撑腰的? 一想到自己跟了安若茜这个任人欺凌的主子,小太监的脸色总是铁青着非常的难看。 “原来是三小姐。”小太监非常有眼力见的迎了上来。 “去通传你家主子,就说我来看她了。”司徒天静扬声道。 小太监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就走了进去。须臾,小太监折了出来,他笑呵呵的掀开了帘子,“安贵人请您进去。” 司徒天静迈开步子走进了红若阁,来到偏殿,一眼就看见有些气呼呼的安若茜。虽然她在试图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非常的失败。 司徒天静沉了沉气息,她走到安若茜的面前欠了欠身子,“安贵人,许久不见了。” 安若茜这次的态度明显和上次的不同,之前见她总是温文如水,温柔娴雅的样子,而如今凤眉轻挑,妆容精致,说不出的凌厉。 双眸中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丝毫不亚于司徒泓羽,难怪皇后如此的防范着二人。她满满体会着皇后的心思,这二人若是联合必然成虎,所以才会让她们相争。 “南儆王妃客气了。”安若茜轻轻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陌冉,眼神中有些许的防备。陌冉虽然是一身的女装,可是却美貌倾城,妖艳窈窕。最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带着冷冷睥睨众生的森然之意。 “真是没有想到才几天不见,你就成了贵人了,真是恭喜了。”说着司徒天静伸手抚摸着那两张狐皮,“这是家父还在征战的时候获得的,正好要入冬了,所以想着给你送来了。” 安若茜却显然没有将这两张狐皮放在眼中,那****瞧见宫外进贡送来的那几张狐皮才是上品,只可惜,卓鸿煊给了太后还有皇后,不过连司徒泓羽都没有得到,她的心里也算是平衡了。 只是想到司徒天静是司徒泓羽是姐妹,她却送来狐皮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司徒天静看着安若茜不自然的神情,心里知晓她在想着什么,她不由得一笑,“我就是觉得你和静安郡主情同姐妹,可是静安郡主却遭受意外,我与她也算是投缘,自然是要对你多多照顾。” 听到这些话安若茜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她原本锐利的眸色有些许的晦暗,她一脸的悲痛,“说的真是,我也没有想到静安郡主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司徒天静轻轻的瞥了她一眼,都说静安郡主是自杀身亡。她刚刚说的是遭受意外,安若茜没有纠正不说居然还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要说她是清白的,鬼都不信! 好好!不管静安郡主是怎么死的,她都不会让安若茜好过! “贵人也不要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这样了。”司徒天静眼波流转,惊奇的问道:“我倒是好奇贵人真是福分齐天,居然一夜之间就成了贵人,真是可喜可贺。” “是皇上抬爱。”安若茜说起这件事情心中还有几分的得意。 司徒天静似笑非笑道:“说来也怪,贵人是和皇上怎么相识的,这么一段佳话我也想听听,饱饱耳福。” 安若茜突然变得警觉起来,她后背一僵,神情更加的不自在,声调也有几分的冷意,“南儆王妃,怎么说这也是我和皇上的私事,不便与人说罢。”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这其中必然有鬼!她现在也不想将安若茜惹怒,不过想要将她除去又不是难事,她一定要让她付出千百倍的痛苦,才能让静安郡主真的安心! 司徒天静不恼返笑,“说得也是。贵人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了。”说着,她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陌冉随手将狐皮交给了身边的一个宫女,扭头也跟在着一起出去了。 两人从泓羽宫里出来,司徒天静拉着陌冉衣袖,左右环顾,低声道:“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那个女人看着就讨厌,你觉得我会浪费这个机会吗?”陌冉冷傲的看着她,若刚才面对安若茜的是他,他一定会先给她灌下毒药,逼她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司徒天静知道陌冉的那些小心思,她无奈的摇摇头,带着陌冉往前走,“我也想,只可惜她现在是贵人,是卓鸿煊的人,我若是那么做了,怕是要给王爷惹麻烦了。” “哼,你和卓凌煜唯一的有点也就是这个了,够隐忍。”陌冉冷笑道。 司徒天静知道陌冉其实是在讽刺自己和卓凌煜,她不在意的笑笑,一脸的从容淡然。 他们忍耐的只是一时而非一世,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司徒天静带着陌冉离去以后,安若茜身边的一个婢女手里还捧着狐皮,另一名宫女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皮毛,一脸的惊喜,“贵人,这狐皮的手感还不错。” 安若茜冷笑,眼眸精光闪动,“到底是将军府的东西,自然错不了,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她随手一指衣橱,“收起来吧,不要白不要!” 宫女轻轻的“哎”了一声,捧着狐皮就朝着衣橱走去。谁知道脚下的地毯今日铺的不平整,她身体一个不稳,向前趔趄了几步,噗咚一声,整个人来了一个狗啃地,手里的狐皮也被扔到了面前的地上。 另一名宫女立刻上前将她扶起,轻声责备道:“你呀,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毛手毛脚的。”她见摔倒的宫女没事,随后就抓起狐皮,谁知一抖弄,从一张狐皮里居然掉出了一个青紫色的小虫子,吓得两名宫女惨叫连连,花容失色。 安若茜不明所以,她有些恼火的走上前来,看着地面上朝着自己蠕动来的虫子,她也是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迈不开步子。 安若茜吓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双目圆瞪看着青紫色的虫子已然来到了自己的脚边,可是就在她以为虫子会咬住自己的脚腕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虫子居然化成了一道青烟,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安若茜的脸上毫无血色。 缓和过来的两名宫女将她搀扶到了一边,那个条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 安若茜双手攒住,满目愤然,这一定是司徒天静做的,为的就是给她姐姐撑腰! 第108章 成婚前夕 “爹?”司徒天静才步下马车,就看见司徒泰平一脸沉沉郁之色从马背上跳下,他身上的铠甲还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泰平见司徒天静也是一副归家的模样,脸色有些许的缓和,“你这是去了哪里?” “我去宫里瞧了瞧姐姐。”司徒天静轻声道。 司徒泰平淡淡的“嗯”了一声,迈步就往府中走去。 司徒天静感觉司徒泰平一定有心事,她立刻追上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问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司徒泰平缓缓的停下脚步,他伫立抄手游廊下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语重心长道:“你和姐姐都加入皇家,为夫自然是高兴,但愿你们姐妹同心,可以保住我司徒家的声誉。” 司徒天静的心中觉得更加的奇怪了,她有些茫然,可是一想到司徒泰平是从宫中回来,怕是在卓鸿煊那里受了气了。 “爹,是皇上给您压力了吗?”司徒天静直言不讳的问道。 司徒泰平再次感叹的司徒天静的心灵透彻,若她是个男孩就好了,他们司徒家也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司徒泰平微微颔首,沉声道:“你觉得皇上突然在我的军营中安排了两名左右将军是何意?” 司徒天静眼神一变,无比严肃的说道:“如今姐姐是娴妃,我也要和南儆王成婚,而爹爹你手中握有大周国十万雄兵,所以皇上自然不放心司徒家了,他想要架空您的权力。” “你明白就好。你姐姐心高气傲,怕是想不到这么多。”司徒泰平有些苦楚,现在的司徒家只是外表飞黄腾达,可是暗中却已经成了卓鸿煊的眼中钉了。 “我先去休息,你也回去吧。”司徒泰平眼神有些疲惫。 “是。”司徒天静微微欠身,转身走向碧水阁。 才吃过午饭,司徒天静坐在软榻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她趴在梅花小几上,脸颊酡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做美梦。 卓凌煜走进来的时候瞧见这样的场景,冷硬的唇角不由得一弯,露出柔和的笑意。 他无奈的摇摇头,将自己的白色外衫脱下,动作轻盈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裳奉茶水进来,见到司徒天静还在睡着就像将她叫起,谁知道卓凌煜却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就让司徒天静这么睡着吧。 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人忙得目不暇接,司徒天静的身子也一直处在娇弱的状态,看着她沉睡的脸透露出些许的疲惫,他心中有些疼惜。 司徒天静原本睡得很沉,可是鼻尖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兰花香还有男性的阳刚之气,她猛然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卓凌煜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她坐起身来,有些尴尬,“你怎么来了?”回首望了望轩窗外的天,还没有到傍晚,看来自己睡的时间并不长。 “来瞧瞧。”卓凌煜自然的坐到她的身边,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的尴尬和不适。 司徒天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衫,她拿过外衫递到他的手中,“你还是穿上吧。”不然衣衫不整的被人看见了也不好解释。 司徒天静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卓凌煜怎能不明白,只是他许久没有逗弄她了,倒是心痒难耐,他玩味一笑,在她的耳畔沉声道:“你在想什么?” 司徒天静脸颊一烫,该死的卓凌煜就会拿这种事情来戏弄自己!也真是奇了怪了,她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淡定从容,却就是无法在卓凌煜的面前伪装,她面对他的一切的表情都是真实的。 她无奈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前一世亏欠他的太多,所以这一世疼他惜他不愿欺骗他。 “对了,卓鸿煊在军营中安插了自己的人,你可听说了?”司徒天静试探性的问道。 卓凌煜点点头,“略有耳闻。” 司徒天静看着他淡无波澜的双眸,心里嘀咕着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将他惹怒。 然,司徒天静尚未开口,倒是卓凌煜抢先一步道:“暮天南回朝,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司徒天静倒是颇为意外,没有想到卓凌煜会主动提到暮家。她以为只要是和暮如霜有关的人和事都是禁忌。 她默默垂首玩弄着裙摆上绣着的樱花,修长如玉的手不停的揉搓着。 卓凌煜注意到她不自觉的小动作,其实每次提起暮家,她的神情总是特别的不自在。她似乎对暮家有着很特殊的情感,这个时候的她反而非常的神秘。 卓凌煜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越神秘就意味着越疏离,从前他和暮如霜之间就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让他走不进她的心。 所以即便是知道暮如霜是因为卓鸿煊才嫁给自己的,他也不想去深究,只觉得能拥有她一天都是奢求,都会觉得幸福。 可是面对司徒天静,他的想法却是那样的霸道,他想要完完全全的她。 “别多想,你我的婚礼只有三日了,你也该静下心来养养身子了,不然到时候怎么尽心的服侍我?”卓凌煜说的隐晦,可是还是惹得司徒天静面红耳赤,她红着脸娇嗔道:“什么服侍不服侍的,讨厌!” “那好,你就养好身子到时候我来服侍你。”卓凌煜立刻摆出一副好好相公的模样,遵从着夫妻平等的规则。 司徒天静哀怨的瞪着他,怎么又变得这么轻浮,私下独处的时候就不能严肃一点吗? “你我是夫妻,你见过说私房话也要板着脸吗?”卓凌煜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宠溺的眼神分明像是看着宠物一样的温柔。 司徒天静还是有些不适,她轻咳了两声,“好好,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你都没有调戏过我?”这次居然换成卓凌煜无比的哀怨,他眼神幽幽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哭笑不得,“你让我怎么调戏你?”她又没有调戏过人,卓凌煜真的好古怪。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卓凌煜一手托着下巴,非常严谨的说道。 司徒天静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这所谓的谁调戏谁,其实都是卓凌煜在做主导,她好像只有顺从的份! 她鼓起了腮帮子,看来是她想多了,什么夫妻平等,根本就是卓凌煜霸权主义! “小姐,婚服送来了。”明知道司徒天静和卓凌煜在说悄悄话,可是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门外喊道。 “拿进来吧。”司徒天静淡然道,云裳来得及时自己正在发愁如何打发卓凌煜呢。 云裳掀开花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锦盒,里面放着一套红色喜服。 “小姐,这是刚送来的,裁缝师傅让你试试,那里不合适可以去改。”她将喜服放到司徒天静的面前等待着。 这时司徒天静缓缓侧首去看纹丝不动的卓凌煜,卓凌煜却是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要试衣服。”司徒天静低声道,她的眼睛瞥着他。 “那你就去试试啊。”卓凌煜仍旧一脸的迷茫。 望着他那双无比真诚认真的双眸,司徒天静却有种深深的无奈之感,她沉着脸说道:“卓凌煜,你是真的不懂吗,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卓凌煜望着司徒天静憋红的小脸自己却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得意,瞧见司徒天静脸色有些难看,他这才收敛了笑意,轻轻地咳了两声,“也罢,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司徒天静翻着白眼,猜不透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送走了卓凌煜,司徒天静在云裳的服侍下是穿着喜服,当红色的喜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她这才有种自己真的要嫁人的真实感。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微微沉吟,“咦,这似乎不是我之前定好的礼服?” 云裳意味深长的一笑,她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说道:“这是刚刚凌公子送来的,听说是老老爷替小姐准备的。可是没有用上,所以就想送给您了。” 望着红色纱裙上的刺绣,都是并蒂百合,花开富贵的图案,一针一线都精细精美,虽无珠宝镶嵌,可是却端庄淑雅,非常大气飘逸。 抚摸着喜服,司徒天静心中一暖,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这不得不让她想起自己前一世的父亲暮天南。 她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暮天南对她这个长女也并不喜欢,而是更加宠爱暮如雪一些。 小时候,她要学习很多的东西,可是暮如雪却可以什么都不做,每天围着暮天南和母亲玩耍撒娇,而自己却只能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非常的羡慕。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暮天南的女儿,可是若说不是,自己和暮如霜在样貌上却还有五六分的相似。 “小姐,你想什么呢?”云裳见司徒天静神游太虚,眼神有些空洞,甚至有些悲伤把她吓了一跳。 第109章 天静大婚 司徒天静将思绪拉回,见云裳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她抿唇一笑,轻声道:“衣服很合身,告诉外面的人不用改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云裳点点头,她眸光闪动,想了想低声道:“小姐,你不高兴吗?” “为什么这么问?”司徒天静有些好笑,她并不是不高兴,只是突发感概而已。 “其实小姐也真是幸福,有了老老爷和舅老爷的撑腰,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云裳喜上眉梢,继续道:“特别是王爷待小姐又特别的好,奴婢替小姐开心还来不及呢。” 司徒天静云淡风轻的一笑,云裳到底是性子简单,她哪里想到看似华丽的背景才是才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她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大婚那日卓鸿煊别来找麻烦就已然是万幸了。 转眼之间,卓凌煜和司徒天静的婚礼即在眼前。 天色未亮,将军府里就灯火闪烁,似乎彻夜未眠一般,红色的灯笼,彩色的帷帐,一扫将军府多日来的阴霾。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欣喜和庆幸的笑容,司徒天静终于出嫁了,虽然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的,却也真是不容易,旁观者也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司徒天静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对其他的事情精明的很,可是这样繁琐琐碎的事情让她来处理,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会炸掉。 四姨太倒是非常的尽心,她知道司徒天静一走整个司徒家就是她说了算的。她前前后后的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司徒泰平是个在乎脸面的人,敲着四姨太打点有方,他倒是可以松一口气,尽情的去招待府中的贵客了。 坐在梳妆台前,司徒天静看着云裳和赵嬷嬷。她们一个人的手中拿着血红的胭脂,另一个人的手中捧着红色宝石的朱钗,她立刻护住自己的头,苦着脸道:“云裳,嬷嬷,你们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就和平时一样就好。”她可真的害怕自己的脸被化成猴屁股,自己现在的这张脸本就不好看,若是在化了红妆,怕是难看的要死。 云裳和赵嬷嬷才懒得理会她的想法呢,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司徒天静按在六角棱花镜前开始替她上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司徒天静心中大感无奈,今日怕是也只能认命了。 让她意外的却是妆容并不厚重,她虽然五官平淡但是肌肤的底子不错,她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流星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他小跑来到门前,对着里面喊道:“小姐,好了吗,南儆王府的花轿已经要到将军府的门前了。” “知道了。”司徒天静忽然紧张起来,她双手紧握,什么大风大浪的没经过,今日居然心跳加速慌张起来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许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这样吧? 她低头这么想着,蓦地只觉得头顶一重,抬起头来才想起是朝凤冠的重量。这可是太后赏赐的,不知道让多少姑娘羡慕嫉妒着。 “可以了。”赵嬷嬷满意一笑,眼眸一勾让云裳拿来了盖头。 云裳将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盖头递了过来,和赵嬷嬷拉起四角,然后轻轻的盖在了她的头上。 司徒天静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双手被云裳还有赵嬷嬷轻轻挽起,亦步亦趋的走出了碧水阁。 将军府的门前极其热闹,锣鼓喧天,礼炮齐鸣,这场大婚惹来了全城的人的关注。 谁让司徒天静和卓凌煜在这之前太多有名了,关于他们的故事千奇百怪,现如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自然是不会错过这出好戏。 卓凌煜身着红色长袍,俊美不凡,意气风发的骑在马上,那张绝世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金灿灿的朝阳在他的脸上轻轻的镀上了一层光辉,让人别不开眼睛,更不知惹来了多少女人的尖叫声。 看着司徒天静被人搀扶着从府中走出来,卓凌煜立刻翻身下马,来到她的面前。 有些不知所措的司徒天静只感觉身边的云裳和赵嬷嬷忽然都松开了手,她有些慌张,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忽然她只感觉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给她的气息是如此的熟悉,让她安心。 卓凌煜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扣,恩爱非常。 “跟我来。”卓凌煜声音低沉磁性充满魅力,他笑吟吟的望着动作有些僵硬和慌张司徒天静,眼眸中满是宠溺之色。 司徒天静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在卓凌煜的搀扶下走到了花桥前。 花轿旁的喜娘已经将轿帘掀开,屈膝行礼,恭请司徒天静乘坐。 卓凌煜小心翼翼的将司徒天静安顿好,却在不经意间,浅薄的唇瓣在她红色的盖头下浅浅一啄。 隔着薄薄的盖头,司徒天静还是可以感觉到卓凌煜灼热的气息,还有他唇瓣间的温度,她羞赫的低下头,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轿帘落下,卓凌煜骑马,十里红妆的长队,沿着帝都的主干道缓缓前行。 红色的队伍宛若红龙,浩浩荡荡前行,深埋在卓凌煜心里的那个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他想要和司徒天静一生一世,绝不分开! 过了许久,卓凌煜终于带着司徒天静的花轿回到了南儆王府,这将是他们举行婚礼的地方。 卓凌煜再次来到花轿前,他按照风俗踢了轿门,然后伸手将司徒天静扶了出来。 “紧张吗?”卓凌煜的声音是那般的好听,听得司徒天静的心都是痒痒的,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拂过一般。 “不会。”司徒天静却是非常的坚定,没有什么可以比站在卓凌煜的身边让她安心的,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更不会紧张。 “我很开心。”卓凌亲昵一笑。 蓦地,一阵清风吹来,轻轻的将司徒天静的盖头的一脚掀起,露出她那张虽不倾城却让人赏心悦目的脸。 她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清幽的微笑,眼角轻轻的瞥了一眼卓凌煜,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有着说不出的柔情。 卓凌煜的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因为她这一笑而轻柔起来,彼此的心就像被柔风轻抚的水面,涟漪潋滟,春光盎然。 步入王府,正厅之中已然很多官员等候,见到卓凌煜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模样,那些一直拥护卓鸿煊的人,不免又开始奚落卓凌煜和司徒天静。 “哎呦呵,你说啊,这将军府庶出的小姐本就其貌不扬,貌丑无盐,居然还是个傻子。”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卓凌煜心生不悦,奈何这么多的人他若是表现的太过冷冽,怕是会让他对他心生防备。他嘴角噙着温文儒雅的笑,可是细长的眼角却看向了一旁的寒冰,示意他可以随时将这种人赶出去,别破坏了气氛。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接着说道:“嘿嘿,你这话说得在理,谁不知道当年皇位之城,南儆王失势,现在就是一种丧家之犬,无德无能。这两人走到一起倒也是相配!” “哈哈!”其余的人听说以后,居然毫不收敛的哈哈大笑起来。 寒冰眸色一沉,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剑柄,准备随时出手。 “等等。”恢复了原本妆容的陌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南儆王府,他拦住寒冰,低声道:“将他们赶出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说着,陌冉挽起衣袖,一条纯白色的小虫子趴在他的手臂上,他冷冷一笑,“去吧。” 小虫子像是听得懂人话,原本还像是冬眠的状态却在一瞬间苏醒,它蠕动了一下身体,顺着陌冉的手臂去爬了下去。 寒冰俊眉一蹙,小声道:“那是什么?” “你且看着。”陌冉阴测测的一笑,那条小白虫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还一直没有拿了出来实验一下,今天这么多看不顺眼的人,都是他的试验品! 寒冰看着那条小虫子很有灵性的躲过众人的脚步,非常准确的就爬到了那个笑得最癫狂的人的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耳朵就钻了进去。 寒冰只觉得身体一寒,不自觉的用手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忽然,那个人蓦地收敛了笑容,眼神非常诡异的看着众人,他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啪! 他忽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所有人都不敢再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哇~!”男子忽然又大哭起来,他嚎啕道:“赵兄,我对不起你,那****家小妾去探亲,其实是我私会,我真的好该死!” 那个就做赵兄的人正是第一个开口奚落卓凌煜的人,他脸色一变,环顾左右,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五彩斑斓,好不精彩。 司徒天静抿嘴一笑,这个这么反常一定是陌冉做了什么。 赵兄双目愕然,“你,你胡说什么!” “我和你家小妾早就好上了,我该死,我该死!”男子突然下跪,他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耳光,非常的响亮。 第110章 名扬帝都 本就看不惯卓鸿煊那一派的为人作风,见到他们窝里反,自然是各个面含讥笑,神情冷漠,恨不得他们互相拆台,打得你死我活才好! 可是这毕竟是卓凌煜与司徒天静的婚礼,往来的宾客中还混入了很多天海派和白衣楼的人,这些人得到了魏子凌的命令,不着痕迹的将那个发狂的男子,打昏过去,还美其名曰人昏倒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个赵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婚礼,头顶绿帽气呼呼的回家质问小妾去了。 而那个昏迷的男人也被秘密的处理掉,世界上再无此人。 闹了这么一出,卓鸿煊一派的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虽然心有不满,奈何这里全是卓凌煜的人,也就不敢造次,只能安稳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王爷,魏琰之大人来了。”王府中的老管家刘福凑到卓凌煜的身边低声道。 卓凌煜微微有些吃惊,这个时候魏琰之的出现无疑是来给他们撑腰的。他心中感激,激动道:“快去请。” 话音未落,魏琰之已然来到正厅,他依旧一身朱子深衣,儒雅不凡。 “舅舅。”卓凌煜与司徒天静异口同声道。 “嗯。”魏琰之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与疏离,他轻轻的瞥了一眼刚刚闹事的人,宛如冰冷的刀刃飞射过去,让那些人不寒而栗。 “舅舅,你怎么来了?”说起来,这还是司徒天静和魏琰之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可是她并不觉得尴尬,言语倒是显得非常的亲切。 “我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你大婚我自然要到了。”魏琰之嘴角含着宠溺的笑,说起来司徒天静这沉静的性子和魏少敏很像。 “多谢舅舅。”卓凌煜双手拱拳,行礼作揖,以示恭敬。 “既然叫了舅舅自然是一家人。”魏琰之眼神亲和许多,“你这几日的表现我非常的满意,只是你随锋芒收敛,却给无耻之徒可乘之机。你与天静成婚,往后的身份更是不同,断不可再像从前一样。”言外之意,卓凌煜完全可以大干一番,不必顾及太多。 卓凌煜心中喟叹,自从知道司徒天静有这么厉害的舅舅和外公,他就非常的清楚,再也不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就算是为了司徒天静,他也要尽快的强大起来。 “是,我知道了。”卓凌煜淡淡一笑。 对于卓凌煜的温文有礼,司徒天静的心中也是感动,毕竟卓凌煜并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而怎么样,反而是将魏琰之真的当做舅舅一样。 魏琰之微微颔首,随后走到证婚人的位置前,他傲然立于椅子前,郑重的说道:“今日是我外甥女天静大喜的日子,她娘死得早,我这个做舅舅的今日就充当一回家长,亲自给他们证婚。” 话音未落,众人哗然,对于司徒天静身份的快速转变,众人都处于震惊中。 这怎么将军府的庶出的三小姐居然是魏琰之的外甥女呢? 卓鸿煊一派的人难掩吃惊,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身红妆的司徒天静,不敢相信这一切。 倒是一直拥护卓凌煜的官员,从他失势以来一直忍气吞声,如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一个个的坐姿都变得傲慢起来。 卓凌煜只能无奈一笑,耸耸肩带着司徒天静来到魏琰之的面前。 赵云晋心里非常高兴,原本还以为是司徒天静攀了高枝,倒是卓凌煜占了便宜。他嘿嘿一笑走到魏琰之的身边,双手拱拳,“魏大人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如何,您就安安稳稳的当个证婚人怎么样?” 魏琰之冷眸一眯,瞥了一眼赵云晋,心中知道人不可貌相,看似轻佻风流,其实是卓凌煜得力助手。 他点点头,“也好。”说罢,顺着就坐到椅子上,坐姿如松,身躯挺拔。 赵云晋偷偷的对着卓凌煜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吉时已到,拜堂开始!” 这时所有人都噤了声,目光肃然的看着正厅中的那对新人。 赵云晋对于这个差事非常的满意,他扬声喊道:“一拜天地!” 卓凌煜拉着司徒天静的白皙柔嫩的手,转过身去,对着雕花门外的天与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赵云晋的声音难掩兴奋。 卓凌煜与司徒天静转过身来再次面对魏琰之,恭恭敬敬的对着魏琰之一拜。 “夫妻对拜!”赵云晋眼神中带着促狭,不过他倒是真心实意的祝福自己的老友。这一年的变化,让他都觉得欣喜,看来司徒天静真的是卓凌煜的命中福星。 卓凌煜与司徒天静隔着薄薄的红色西帕,脉脉相望,眸光百转千回,最终落入的眼中都是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俯身一拜,至此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礼成!”随着赵云晋的话音落下,贺喜的掌声和呼喊声一同响起。 “亲一个!”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结果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起来。 卓凌煜倒是大方,他凝望着司徒天静,沉声道:“盛情难却,我们亲一个吧。” 司徒天静隔着喜帕娇嗔瞪了他一眼,分明是他自己等不及想要亲自己! 卓凌煜隐隐一笑,伸手将她的喜帕掀开。嫣红的喜帕落下,司徒天静那张轻柔淡雅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唇角挂着羞赫的笑意,有着说不出的千娇百媚的柔情。 卓凌煜却珍视如瑰宝,一双星眸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一网深情。 然,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却听见嗓音尖细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神色凝重的看向门外。 果不其然,卓鸿煊带着宫中侍卫阔步而来,他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讽刺笑意,见到正厅之中的魏琰之,他也是一怔。 “拜见皇上。”除了魏琰之以后,所有人皆是下跪行礼。 卓凌煜原本欢喜的容颜立刻蒙上了一层冰霜,他漠然的盯着眼前的大理石砖,看不出喜怒。 司徒天静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见他侧首看向自己,立刻绽放一抹嫣然笑意。 卓凌煜只觉得原本压抑的胸口亮堂了起来,他神色一轻,轻轻颔首。 “起来吧。”卓鸿煊越过众人来到魏琰之的面前,“老师,你也在?” 魏琰之微微颔首,“天静是我的外甥女,我自然是要来的。” “哦?”卓鸿煊轻轻侧身看了一眼盈盈起身的司徒天静,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魏琰之的外甥女,这么说来……他眸色一冷,一层雾气在他的眸中凝结成冰。 魏琰之不冷不热的一笑,没有言语。 卓鸿煊转过身去,他看着卓凌煜扬声道:“臣弟,朕有一份厚礼要送给你,当是庆祝你大婚了。” 卓凌煜长眉一拧,卓鸿煊根本就是来者不善,他的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物件! 随同卓鸿煊一同前来的小圆子,双手捧着一卷东西,他奸佞一笑,送到了卓凌煜的面前。 卓凌煜早有防备,他没有贸然的接过,而是望着那份卷轴,冷言问道:“这是何物?” 卓鸿煊并没有急于回答,有意与吊人胃口。 然而,司徒天静原本平淡无波的双眸却在一瞬间收缩,那份卷轴分明是她前世亲手所抄的兵书旧稿,可以说非常的珍贵! 但是不得不说,若是卓凌煜接了一定会惹来众人怀疑的目光,但是不接就是抚了卓鸿煜的皇威,两边为难。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既然他要给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伸手从小圆子的手中接过卷轴,淡淡一笑,“多谢皇上。” 卓凌煜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司徒天静随手拆开卷轴,沉声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份旧的兵书手稿啊。”她随意的翻弄着,佯装吃惊,“还是暮如霜的亲手所抄呢。” 她双眸盈盈如水的望着卓凌煜,没有半分的吃醋和恼火,她淡然浅笑,宠辱不惊的让卓凌煜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了。 “既然是皇上赐予你我的,能由我来处置吗?”司徒天静浅笑盈盈的问道。 “自然。”卓凌煜也是从容一笑,刚才的恼火烟消云散。 司徒天静一边收着卷轴一边轻声道:“臣妾先谢皇上对王爷的重视,居然肯将这份兵书赠与王爷。”她眸光凛然,“只是,我家王爷早就淡远朝堂,皇上送来此物倒是让那些轻看皇家亲情的人无端猜疑,惹来了闲言碎语。”说着,她走到红烛前,伸手就将卷轴至于火苗之上,看得人胆战心惊。 跳动的火苗很快就将卷轴吞噬,司徒天静随手将其扔在地上,任由着火将卷轴烧成灰烬,一点可惜之色都没有。 看着化成灰烬的卷轴,她清雅一笑,“如今破坏皇上和王爷感情的东西不存在了,皇上的疑虑也消了,不是吗?”说到底这一幕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有卓鸿煊深知其中的讽刺之意。 这样的重要的兵书她司徒天静没有放在眼中,卓凌煜自然也是一样! 第111章 偷听无罪 卓鸿煊看着司徒天静的所作所为还有她樱唇浮现的一丝冷酷的笑,他嘴角扯了扯,“这是自然,我与臣弟兄弟情谊身后,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会心生嫌隙。(..info好看的小说” “臣妾也是这么认为。”说着,司徒天静走到卓凌煜的身边,轻轻的挽起她的手,淡然的将这件事情就给化解了。 卓凌煜宠溺一笑,转头看向卓鸿煊,“皇兄,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吧。” 卓鸿煊冷冷一哼,那双阴鸷的眸子却落在了司徒天静的身上,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看来当初自己的一句戏言,居然成就了今日的卓凌煜,纵虎归山,到底是他失策了! 卓鸿煊并不是大度之人,与卓凌煜也算是半宣战的状态,他甚至连做戏都懒得做了。 “王爷,有贵客!”王府中的老管家,一路小跑而来,眼神带着震惊和欣喜。 卓凌煜眸色一凝,立刻想到了是谁,司徒天静轻轻一笑,和他一起走出门外去迎接。 众人早就对婚礼上的跌宕起伏习以为常,可是听到是贵客,又瞧见卓凌煜和司徒天静都是紧张的神色,不免好奇的也都跟了出去。 来到庭院中,只见一位老者潇洒而来,他步履稳健,说不出的严肃霸气。 卓鸿煊脸色一震,这个老者他自然认得,没有想到连魏瑞青都来了! “外公!”卓凌煜与司徒天静赶忙叩拜,原本他们以为魏瑞青为了避嫌不会出现,却也没有想到还是来了。 魏瑞青见到司徒天静出嫁,心情极好,嫣红色的喜服穿在司徒天静的身上,说不出的轻柔端庄。 这倒让他想起了魏少敏,心里只是稍稍感慨,知道今日不是悲伤的日子。 “起来吧。”魏瑞青将卓凌煜扶起,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笑呵呵的陪着卓凌煜的肩膀,皱着的眼角流露出非常满意的眸色。 “外公,你怎么来了?”司徒天静上前几步,挽住魏瑞青的手臂。 魏瑞青对她也着实宠爱,他呵呵一笑,“我外孙女大婚,我哪里不来的道理。” 其实众人都明白,魏瑞青和魏琰之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来给司徒天静撑腰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卓凌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外公,里面请。” “嗯。”魏瑞青和善一笑,在司徒天静的搀扶下朝着正厅走去。 “魏大人,许久不见了。”卓鸿煊脸色淡然,看不出有任何的错愕,他掩饰的极好,虽然此时此刻,他咬牙切齿对自己的当初的决定悔恨不已。 “皇上。”魏瑞青本就是精明之人,见卓鸿煊不敢轻易流露出为难之色,他也不想和卓鸿煊撕破脸。 大周朝根基不稳,他身为一朝元老,自然也不喜欢本朝内乱不断给外贼可乘之机! 卓鸿煊的想法与魏瑞青相仿,自己根基未稳,断然不能得罪魏瑞青,他只能面容带笑,佯装尊敬,掩饰着心里的愤怒。 卓凌煜将魏瑞青请到上座,他拉着司徒天静非常恭敬的行大礼,魏瑞青是长辈更是一朝重臣,他理应谦顺。 魏瑞青笑逐颜开,掩饰不住的欣喜,对于卓凌煜这个外孙女婿更是非常的满意,从容不迫,端正大气,其实远在气势上就优胜卓鸿煊。 行礼过后,喜宴正式开始,卓凌煜与司徒天静开始敬酒。 卓鸿煊与魏瑞青还有魏琰之同桌,然而气氛却显得有些僵硬,就连坐在一旁的魏子凌等人也能够感受到非比寻常的压抑的气氛。 卓鸿煊也是觉得不自在,喝了三杯酒早早的就告辞了。而他的追随者见这里没有晦气可找,也都灰溜溜的跟在他的后面走了。 剩下留在南儆王府的都是相识之人,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喜宴过后,司徒天静终于可以回到婚房去休息了,云裳搀扶着她坐在铺着龙凤呈祥的被褥的大床上,笑道:“今日小姐大婚,又有老老爷和舅老爷来撑腰,当真是名动帝都。” 司徒天静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她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双脚,站了一天真的是要把她给累死了。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卓凌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沾染着酒气,可是人却非常的清醒,他阔步走来,自信优雅。 “王爷。”云裳屈膝行礼,笑眯眯的离开了婚房。 卓凌煜淡淡一笑,“你身边的丫头倒是识趣。” 司徒天静努努嘴,“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调教出来的。”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卓凌煜注意到她在扭动着自己的脚,俊逸飞扬的眉轻轻一挑,“怎么了?” “站的时间太长了,酸痛的很。”想起自己有些麻木的双脚,她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卓凌煜一声不吭的半跪在她的面前,抓住她纤细的脚腕,随手就将她双脚上的绣花鞋给脱下了来,然后是袜子,轻轻的将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司徒天静脸颊酡红,羞赫道:“你干嘛!”要知道这女子的脚可不是轻易给人看的,更何况,卓凌煜的举动太多柔情,反倒让她有些不适应。 卓凌煜没有理会,抓起其中的一只脚轻轻的给她揉搓着,一股麻酥酥非常舒服的感觉顺着脚底的脉络只用上脑门。 司徒天静捧着自己通红的脸颊,感觉自己会被这滚烫的温度烧死。 “舒服吗?”卓凌煜施施然的抬头,他逆着光线,浅薄的唇角噙着亲昵的笑意,那双凌然的双眸此时此刻情意缱绻,他是如此的好看,好看的让司徒天静有些刺目。 “嗯。”司徒天静闷闷的应声,要知道卓凌煜的声音非常低沉悦耳,听得她全身都麻酥酥的。 卓凌煜见司徒天静红着脸,像是快要熟透的虾子,笑吟吟的说道:“你若是全身也累了,我可以……” “不用了!”司徒天静断然拒绝,她就知道卓凌煜绝非善类,怎么会放过任何调戏她的机会! 然而婚房之外,却又几个颀长俊逸的身影扒在窗户下,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寒冰无可奈何的将宝剑抱在胸前,神情漠然的看着他们,心里却有些对不住主子。 魏子凌可是偷听得不亦乐乎,当然还有陌冉和锦昱,看着这个三个大男人居然学着老妈子扒墙头,寒冰仰天长叹,他们就不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魏子凌压低了声音,嗔道:“这个卓凌煜是要做什么,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居然在给我表妹揉脚!” 陌冉连连点头,“该不会你妹夫不行吧。” “我也正怀疑呢。”魏子凌的态度非常的认真,他在想着自己要不要送点东西进去。 锦昱却非常不满足,他沉声道:“这里听得不清楚,我们去门那边吧。”他虚手一指,给他们指了一个绝佳的偷听位置。 三人相视一眼,齐齐的走到门前,继续偷听。 寒冰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甚至卓凌煜脾气秉性的他,只能悄悄的离开这里,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婚房中,卓凌煜给司徒天静揉着双脚,这时司徒天静轻声打着哈欠,今天起得早忙了一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到了深夜她自然是犯困了。 卓凌煜将她的双脚放下,起身道:“好了,我们睡吧。”说罢,他不紧不慢的脱下自己的长衫,手指轻巧的解下自己的腰带。 外面的陌冉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撇撇嘴,“卓凌煜以为自己在绣花吗,哎呀,急死我了!” 魏子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很快卓凌煜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他肤色白皙,虽然他总是给人消瘦之感,可是脱下衣服的他却还是有些许的肌肉,身材匀称。 望着卓凌煜赤|裸的身体,完美的身材,司徒天静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她心里暗骂自己少见多怪,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自己干嘛这么含羞啊! 鼓足了勇气去看卓凌煜,可是还是被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和精壮的身材,逼迫得撇来了眼睛。 卓凌煜被她可爱的举动逗得失声一笑,他坐到床边,司徒天静条件反射的往里面缩了缩。 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邪魅道:“这床就这么大,你打算逃到哪里去?”他挑眉轻笑,轻声挪揄道:“莫非,你怕了?” “我才不怕!”司徒天静逞强道,可是刚做出昂首挺胸的姿势,就又缩了回去。 外面的陌冉憋笑道,“感情你妹妹在这方面是个纸老虎!” 魏子凌却是痛哭流涕,为什么看着自己妹妹被欺负得有理,自己却不能出手相助。 卓凌煜伸手一把将司徒天静的手抓住,轻轻往怀里一带,司徒天静措手不及,整个人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她滚烫的鼻尖正好碰到了他有些冰凉的胸膛,蓦地,她的脸更是红潮涌现,羞怯如花。 “看着我。”卓凌煜用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神情且霸道的看着她。 司徒天静的细腰被他固定住,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112章 大闹洞房 一直在外面偷看的三人满怀期待的看着二人的唇瓣越靠越近,眼神也越发的专注起来,都是满怀热情的偷看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云晋喝过喜酒以后这才想起自己给卓凌煜准备了一份厚礼,他手里捧着锦盒来到婚房前。 才走进没几步,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聚集在门前鬼鬼祟祟的往里面偷看着。 他走到他们的身后,伸手拍了拍魏子凌的肩膀,低声问道:“凌公子好看吗?” 魏子凌正在兴头上,他头没有回道:“正是精彩的时候,别出声,安静的看着!” 赵云晋无奈的撇撇嘴,奈何他们三人都围在门前,他哪里看得到里面! “让我也看看。”说着,赵云晋生硬的挤了进去。 四个人开始你推我让,都像抢到最好的位置。 可是没有想到,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赵云晋一把,他重心不稳向前扑了出去。 其余三人心道不好,在赵云晋摔进婚房的一瞬间,四处逃窜,一点义气都没有。 原本正在亲热的卓凌煜和司徒天静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卓凌煜条件反射的将司徒天静护在怀中,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口。 只见门边的地板上趴着一个人,瞧着他身上月牙色的长袍,他眼神一冷,不悦道:“你在前面好好喝酒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地板上的人挣扎起身,司徒天静这才认出来是赵云晋! 赵云晋无奈的站起身来,他回首望着空空如也的身后,心中咒骂道,真是一群无情无义的家伙! 只是他也不想想,这些人凑在一起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貌似义气这个词离他们很远很远。 远远站在阁楼上的寒冰,看着婚房的方向,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赵云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他拿起锦盒,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新婚贺礼了吗?” “礼物就不用了,我觉得银两最实在。”卓凌煜冷冷的看着他,相交这么多年赵云晋那些德行他还是一清二楚的,什么新婚贺礼估计一定是什么不着调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无情?”赵云晋一脸的委屈,他伸手指着卓凌煜,“你也不想想在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我陪你的身边的!” 司徒天静有些发窘,她伸出自己的白白的小爪,轻声问道:“我要回避吗?” “回避你个头啊!”卓凌煜圈住她的手臂紧紧一缩,警告她少胡思乱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来来看看我准备的礼物!”说着,赵云晋走进几步,他打开锦盒,一脸的奸邪之笑。 司徒天静瞬间面红耳赤,这个该死的赵云晋果真是不着调,居然送来了这么让人害羞的东西。 卓凌煜则是震怒,望着锦盒里那些促进夫妻情趣的东西,他咆哮道:“赵云晋,你给我滚出去!” “别发火啊!”赵云晋被卓凌煜吼得身子抖了抖,可是依旧无所谓的一笑,反正他已经何处去了。更何况春宵一刻值千金,卓凌煜才不会傻到和自己浪费时间呢。他继续呵呵笑,顺手从里面拿出一根红绳,贼兮兮的说道:“这根绳子是用最好的蚕丝制成的,挣脱不断,而且不伤皮肤。” 赵云晋就像是一个卖杂货的卖货郎,谄媚的笑着介绍着自己送来的东西。他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有时候你们想要玩点刺激,就可以……” “滚!”卓凌煜终于是忍无可忍,就算是多年的老友也不给情面!他这话分明是在嘲笑他们是老夫老妻没了激情! 看着卓凌煜从床上速如闪电的跳下来,赵云晋如临大敌,慌张的往后退,他随手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你们慢慢研究啊,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府了!”说罢,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卓凌煜盛怒的将门砰地一声合上,心里已经问候了赵云晋的全家! 不过司徒天静到底是单纯了些,她望着卓凌煜问道:“那根绳子很结实吗?” 卓凌煜脚步一顿,看着司徒天静好奇的神情,看来她是真的不懂。他抿抿唇,喉咙有些干涸,“不要听赵云晋胡说,就是普通的绳子!” 司徒天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卓凌煜有些庆幸,幸亏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原本暧昧的气氛被赵云晋给搅和了,卓凌煜无奈的叹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壶与酒杯,询问道:“我们似乎还没有喝交杯酒。” “嗯。”司徒天静点点头,也许喝点酒她紧张的心情就会缓和,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卓凌煜立刻斟满两杯酒,他一手举着一杯送到了司徒天静的面前。 司徒天静伸手接过,卓凌煜也坐到了她的身边。 “天静……”卓凌煜凝视着她,忽然发现原本的千言万语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温柔一笑,包含了所有的话语。 司徒天静眸光闪闪,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在煽动,她眼神温柔,嘴角浮现一丝欣喜满足的微笑,轻声道:“卓凌煜,我觉得现在的我和你是最好的状态。” 卓凌煜一语不发安静的听着她说话,似乎这样诉说衷肠的时候很少,少到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我喜欢你是事实,可是我却不会强求你什么。你可以让暮如霜继续住在你的心里,我不会介意。”司徒天静仰天长叹,“人真是很矛盾,我希望你能忘了暮如霜,可是另一边却又觉得你如果忘了她,说不定也会忘了我。” “胡说什么呢?”卓凌煜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动作暧昧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语气严肃道:“我想我有必要郑重的和你说,如霜是我的妻,虽然她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可是天静,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司徒天静沉静的点点头,是啊,活着的人很重要。 “我喜欢你,你懂了吗?”卓凌煜微微沉吟终于将深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眼神温和,浅浅一笑,“我们试着去爱彼此好吗?” “真的?”司徒天静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此生卓凌煜都不会爱上自己,可是他现在居然会说去尝试,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该喜还是悲。 “当然是真的。”卓凌煜的眼神是如此的眼睛,司徒天静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的也顺从的点点头。 此生定然不负! 卓凌煜伸出手中的酒杯准备与司徒天静喝交杯酒,可是他忽然听到外面的响动,脸色一沉,喝道:“出来!” 其实早在魏子凌他们第一次偷听的时候,他就听见到了,原本是想着看着夫妻亲热他们会自动消失,很显然他高估了他们! “嘿嘿!”魏子凌笑嘻嘻的推开了窗户,他蹲在窗棱上,“我说南儆王,没有我这个大媒人,你能和我妹妹这么恩爱如斯?” 卓凌煜嘴角冷冷的抽了抽,“那我也没有必要请你看真人表演。” “不用你请,你太客气,我自己……”魏子凌原本还想着耍耍嘴皮子,谁知道被坐在床边的司徒天静有一个杀意凛凛的眼神就给干掉了。 他讪讪一笑,“不,不打扰了!”说着,他跳下轩窗的窗棂,小心翼翼的合上了窗户,转过身来却是泪流满面,自己好歹也是白衣楼的楼主,怎么在司徒天静的面前这么没地位呢,唉。 终于撵走了魏子凌,卓凌煜目光幽幽的落到了门口,他咬牙切齿道:“还有谁一起给我进来!” “是我!”陌冉和锦昱异口同声的喊着,一起走了进来。 看着陌冉和锦昱狼狈为奸的模样,卓凌煜现在已经失去了兴趣,他眼睑一垂,漠然道:“你们又想做什么?” 陌冉淡淡一笑,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卓凌煜,“我们可没有赵云晋和魏子凌那么不靠谱。” “喂,你说谁呢!”一直没有离去的魏子凌,站在门边出声抗议! 陌冉不屑理会,他动作潇洒的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丸,冷静道:“这是药。”他看似严肃可是眼神中却在向卓凌煜传递着你懂得的信息。 卓凌煜当然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锦昱也将手中的药酒放下,他道:“这是壮阳酒,里面泡着虎鞭,绝对的好东西!”他对自己刚刚从药铺花高价钱买来的东西非常的满意。 “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卓凌煜的额角都爆出了青筋。 陌冉和锦昱却是见好就收,他们笑眯眯道:“你们好好享受新婚之夜,我们告辞了,再见!”说着,他们也是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 锦昱甚至瞥见卓凌煜右手在运功,若是他们再说下去,他一定会一掌毫不留情的拍下来,倒时候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卓凌煜再次将门合上,甚至还上了门栓,以免他们再次出现打扰。 他重新回到司徒天静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好好的新婚之夜就这样被他们给搅合了! 司徒天静也是无奈,这些人真是爱凑热闹! 第113章 真情相待 司徒天静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其实这交杯酒她倒也不在乎。(..info好看的小说她握住卓凌煜温热的手,轻轻一笑,“卓凌煜,就像你说的,我们试着去爱彼此吧。” 她不会去计较他爱得多还是少,只要可以陪在他的身边,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傻瓜!”卓凌煜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酡红的脸颊,慢慢的向她靠近。 卓凌煜炽烈的男性气息迅速席卷而来,他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尖,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司徒天静只感觉他的宽厚的胸膛向自己压来,她无处遁行,半推半就的向后躺去。 卓凌煜慢条斯理的开始脱掉她的身上的衣服,他动作轻柔,虽然像是拆礼物一般的有些急切,可是还是顾及着司徒天静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来。 司徒天静早就心跳加快,砰砰乱跳的心脏就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虽然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是那次毕竟是意外,这次却不同,他们是清醒的! 卓凌煜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身体在瑟瑟颤抖,他疼惜的看着她,安慰道:“别怕,交给我一切都没问题。” “嗯。”司徒天静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不正常了。 暧昧的气氛在婚房中弥漫开来,卓凌煜与司徒天静相望的眼神都变得迷离。 卓凌煜望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光洁的肌肤,被轻柔的烛光镀上一层光膜,光滑似水,让他忍不住触摸。 司徒天静滚烫的身体在卓凌煜的爱|抚下,不断的颤抖着,可是那股暖流划过每一次肌肤却又无比的舒服。 卓凌煜俯身吻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掰开她拦在胸前的手臂,流连在她的胸口。 司徒天静被卓凌煜吻得意乱情迷,只能发出轻微呻|吟声,她贝齿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发出让其羞赫的声音。 满是春光,暧昧旖旎,一直到月挂树梢,婚房里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疲惫的司徒天静枕着卓凌煜的手臂,沉沉的睡去,脸上还挂着未消的嫣红。 卓凌煜却是满足一笑,那种真真切切拥有她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司徒天静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然亮了。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五官犹如雕刻一般俊逸分明,飞扬的眉将他的霸气全部烘托出来,那双摄人魂魄的双眸轻轻闭合,浓密的睫毛时而煽动,像是振翅欲飞的墨蝶。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的不像话! “醒了?”就在司徒天静沉醉在他的五官中的时候,卓凌煜蓦地开口,吓了她一跳。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刚才自己那么明目张胆的打量他,他该不会都知道了吧。 “刚刚醒。”卓凌煜睁开双眼,淡淡一笑。其实他睡得很浅,司徒天静醒后翻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那我们起来吧。”司徒天静并没有多想,她想要起来去外面透透气。 虽然重生前也曾嫁给卓凌煜,但王府却住得极少,司徒天静并不是非常的熟悉,而且她又是嫁来的第一天,更不能睡懒觉了。 见司徒天静想要起身,卓凌煜却一把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心有不甘的想要和她温存一下。 司徒天静立刻想起昨晚的种种,现在双腿还是酸痛的,她抗议道:“不行!外公和舅舅一定都在外面等着,我们快点才好!” “我如果不同意呢?”卓凌煜坏笑的看着她,手已经不安分的在她的全身抚摸着。 司徒天静紧咬牙关,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这王府里应该还有其他人需要我拜会吧。” “我母妃死得早,整个南儆王府,有家丁二十六名,女婢八名,管家一名,账房一命,除了我就你说了算,你要去拜会谁?”卓琳股促狭的看着她,他轻轻一笑,“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 司徒天静却有些不满足的努努嘴,“真是没有挑战性,你这王府居然这么无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表示!”卓凌煜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低头舔食着她香甜的肌肤,“你若是觉得无聊,我就加把劲,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三,都时候你就不觉得无聊了!” 司徒天静哭笑不得,她还以为卓凌煜会非常冷酷的说,自己纳几名小妾回来给她消遣呢。 不过若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生气! 翻云覆雨之后,司徒天静断然决绝了卓凌煜的请求,她抱着被子,哭腔道:“你若是再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这次轮到卓凌煜哭笑不得了,他举手投降,“好好,我不碰你了,晚上再说我让人准备热水,然后沐浴更衣。” 司徒天静娇嗔一声,抱着被子一动不动的所在床边。 卓凌煜翻身下床,拿起衣架上的长衫穿在了外面,开门换来了云裳让她准备热水。 云裳早有准备,立刻就有下人提着水桶鱼贯而入,将浴桶注满,加有牛奶的水面还漂浮着玫瑰花瓣。 “你又想要做什么?”司徒天静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卓凌煜,她警惕的看着他。 “给你洗澡。”卓凌煜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不要!我自己来!”说着司徒天静却将怀里的被子抱得更紧了,现在的卓凌煜根本就是一头所求无度的狼,她自然要时时刻刻的防备着! 卓凌煜不忍心再逗她,他点点头,“好好,那你先去洗,然后我再洗。” 司徒天静抓起昨晚被仍在一边的衣服,胡乱的套好,这才钻入了绣着翠竹兰花的屏风后沐浴去了。 司徒天静洗好以后就轮到了卓凌煜,她率先穿好了衣服,梳好妆。在系腰带的时候,她看着腰间的小小荷包里还有自己的那根白色头发。 这时,卓凌煜全身湿漉漉的走屏风后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说不出的邪意俊美。白色的长衫被水打湿,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司徒天静脸颊发红,她拉着卓凌煜坐到梳妆台前,拿起牛角梳,“我来给你梳头吧。” 卓凌煜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他身子坐正,笑眯眯的说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梳头。” 司徒天静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她默默一笑,继续梳着头。她手指灵活,动作也是轻柔,下手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 卓凌煜双眸微闭,一脸的享受。 原本正在给他梳头的司徒天静没有想到卓凌煜的头发中居然也有一根白头发。她心念一动,伸手想也没想的就将这根白头发揪了下来。 毫无准备的卓凌煜只觉得头皮一痛,还来不及去护住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司徒天静扯了下来。 卓凌煜回首看着她,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没有想到,你也会早生华发。”司徒天静将揪下的白发在卓凌煜的眼前晃了晃,“至此一根。” 卓凌煜这才明了,原来她说的是白头发。他淡淡一笑,“怎么嫌弃我了,只可惜你我已经拜堂,想反悔都已经晚了。” 看着卓凌煜那张得意洋洋嘚瑟的脸,司徒天静失声一笑,她拿出自己的荷包,将里面的那根属于自己的白发拿了出来,然后将两根揉搓成一根,然后系了一个同心扣。 她将两人的白发重新放回荷包中,然后递给卓凌煜,轻声道:“你来收着吧,这是你我的白发。虽然不知道我们能够相伴到什么时候,但是这白发是始终纠缠在一起的。” 卓凌煜接过荷包,细长的双眸中多了很多的柔情,“你也有小女儿家的心思的时候。” 司徒天静轻轻一笑,没有半分的嗔怪,自己确实很少这么迷信过,到底是经历的事情太多,都忘记了什么是简单单纯了。 “好,我收下了。”说着,卓凌煜柔柔一笑,将荷包收到了自己的怀中,藏了起来。 等到卓凌煜也换好了衣服,两个人这才携手从婚房里走了出来。 卓凌煜带着司徒天静在南儆王府里转了一圈,详尽的给她做出介绍,关于这里的每一座宅院的用途和居住的人。 原本卓凌煜将王府中的情况说了一遍,司徒天静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想来这王府中的事情也简单。 然而,等了解透彻以后才发现,根本比她想得还要简单,错落有致的几间大宅院根本无人居住,家丁和婢女都在固定的厢房,管家和账房也是一样,平日里众人的生活更是简单,从前是围着王爷转,现在是围着王爷和王妃转。 一路走来遇到了些许的家丁婢女,倒也是谦卑有礼,见到她和卓凌煜都会停下脚步屈膝行礼,不然就是低头退让。 这南儆王府的下人们果然是训练有素!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正厅,从很远的地方就听见从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迈步走入,这才发现魏瑞青和魏琰之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魏子凌,陌冉等人的陪伴。 听见响动他们也纷纷侧首去看,见到是他们,不禁都露出嬉笑的神情。 第114章 新的开篇 司徒天静见到魏瑞青和魏琰之都在,难掩兴奋,她一边喊一边走了进来,“外公,舅舅。(..info)” “嗯。”魏瑞青精神矍铄,他笑呵呵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外孙女与卓凌煜如此的登对,心头的一件大事总算是放下了。 “外公,舅舅。”卓凌煜来到近前打着招呼,他目光悠然的落到了一脸期待的魏子凌的脸上,嘴角扯了扯,还是不情不愿的喊道:“表哥。” 魏子凌咧嘴一笑,对于刚才司徒天静的忽视,他总算是找回了面子。 “天静,你的终生大事已经办完,我和你舅舅也都还有要事在身,今日我们就要走了。”魏瑞青多少有些不舍,原本他还想着在帝都多住一些日子,与这外孙女在一起多享享天伦之乐。 当然他最期待的还是可以看到司徒天静生下重孙,这样他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听说魏瑞青和魏琰之要走,司徒天静的脸上也是难掩不舍,其实她是最不会面对离别的人。清澈的眼明显一暗,司徒天静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不知道外公和舅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卓凌煜轻轻握了握天静的手,开口替新婚妻子问道。 “天海派和屏山书院都有要事,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魏琰之回答道。 司徒天静知道他们都有要事,自然不能多留,“外公,舅舅,路上多加小心。” “别担心,我可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魏子凌笑眯眯的说到,继续在司徒天静的面前寻找着存在感。 但是司徒天静却冷冷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魏瑞青拍着卓凌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王爷,国之重任,任重而道远。切勿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偿失。” 卓凌煜微微颔首,魏瑞青话里的意思他自然是懂得。虽然他说得隐晦,其实是想说卓鸿煊毕竟不是昏君,现在国家刚刚泰平,实在是不适合经历战争。 这些他也想过,只要卓鸿煊不太过分,他也不会逼迫的太急。 “是,还请外公放心,我懂。”卓凌煜沉声道。 “好好照顾天静,你们二人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应该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info[]”魏瑞青继续嘱托。 “是。”卓凌煜侧首看了一眼司徒天静,朗声答道。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天海派的人在帝都里接应你们,朝中很多大臣我们也打好了招呼,卓鸿煊就算想无事生非,你们也不会有事的。”魏瑞青未雨绸缪做足了准备,曾经的他不打算介入两位皇子之争,但如今卓凌煜却是自家人,自然不能任凭欺凌。 “还请外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天静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卓凌煜目光坚定的看着魏瑞青,一脸的真诚。 司徒天静望着卓凌煜,只觉得心中一暖,浅笑嫣然。 送魏瑞青和魏琰之离开南儆王府,司徒天静有些不舍,但是知道继续留在帝都对他们不是好事。 昨日身份已然挑明,卓鸿煊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看着魏瑞青和魏琰之乘坐马车缓缓离去,司徒天静只觉鼻尖一酸,有些哽咽。 魏子凌却是笑容满面,有种终于解脱的感觉,他见司徒天静正在伤心,出声安慰道:“你别担心,这里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卓凌煜却将司徒天静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他无比认真严肃的对她说道:“天静,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生物就是表哥,所以你一定要远离他,知道吗?” 魏子凌翻着白眼,替自己辩解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对我表妹可是真心实意的。” 这次还没有等卓凌煜开口,司徒天静却突然露出笑颜,只是无比嫌弃的瞪着魏子凌,“你不要总是用这种暧昧的语气跟我说话,这让人听到了算是怎么回事嘛。” 说完,司徒天静拉着卓凌煜就回到了府中。 魏子凌却像是怨妇一般,可怜巴巴看着司徒天静决然远去的身影,他幽怨道:“没有我哪有你们的现在!” “看你被抛弃了,我就好心的带你去喝酒吧。”陌冉不知何时来到魏子凌的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魏子凌斜眼看着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陌冉才不是这么好心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要你掏钱。”陌冉沉声道。 “你安慰我,还要我花钱,这是什么道理?”魏子凌觉得陌冉的腹黑程度,绝对不亚于刚刚离开的那二人。 陌冉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一手托着下巴,轻声道:“又不是我需要安慰。” 魏子凌额头爆出两条青筋,自己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不是过河拆桥就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有这么一个疯子! “不用,我还不如找姑娘喝花酒!”说着,魏子凌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摇摇的朝着白衣楼走去,那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陌冉自知南儆王府无聊的很,索性就候着脸皮跟了上去,美其名曰,“多年来被困山谷,也想去瞧瞧异性生物。” 听到“生物”二字,魏子凌的脸色又是一变,他又想起了卓凌煜的话了! 不知不觉就过了三日,赵嬷嬷提醒司徒天静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司徒天静这才恍然大悟,她对赵嬷嬷吩咐道:“嬷嬷去准备东西吧。” “王妃。”门外忽然传来寒冰的声音,司徒天静起身走出房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何事?”寒冰回来了,这说明卓凌煜下早朝也该回府了,只是怎么不见他的踪影呢? “王妃,王爷正在外面的马车里等着呢。今日是回门的日子,王爷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寒冰如实道。 “是吗?”司徒天静颇有些意外,都说男人粗枝大叶,却没有想到卓凌煜如此心细,居然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司徒天静让赵嬷嬷不必跟着自己,她随着寒冰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来到外面,果然瞧见卓凌煜坐在马车中,玉手挑帘,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司徒天静坐进马车与他并肩,她这才道:“有心了。” “你我何须如此客气。”卓凌煜顺其自然的抓起她的手,她的手非常的光滑摸起来也非常的舒服,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司徒天静的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她双颊酡红,低头不语。卓凌煜薄唇一勾,露出迷人的弧度。 马车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将军府。四姨太到底是有心,拉着三姨太在门口等着,见到司徒天静和卓凌煜从马车上走下,兴奋道:“来了来了。” 司徒天静走到四姨太的门前,淡淡一笑,“四姨娘,三姨娘。” “快进来吧,你爹正在等着你们呢。”四姨太拉着司徒天静就往里面走,司徒天静深知卓凌煜到了将军府也不会见外,所以不慢不慢的跟在她们的身后,一同走到了正厅。 正厅之中,司徒泰平正襟危坐在一家之主的位子上,难得他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神色,司徒天静的心中立刻警觉起来,看来今日的回门宴,怕是有什么变故。 “爹。”司徒天静走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她淡雅浅笑,不让别人看不出她真正的神色。 卓凌煜走上前与司徒天静并肩,拱拳道:“岳丈大人。” “哎,我们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司徒泰平呵呵一笑,虚手一指,“快请坐。” 卓凌煜心中对于司徒泰平的反常的热情,并不觉得奇怪。卓鸿煊对司徒泰平一直都有顾虑,从选中司徒泓羽入宫开始,司徒泰平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中。 现在卓鸿煊将他的权利架空,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魏少敏居然是魏瑞青的女儿,他现在自然是要紧紧抱住这根救命稻草了。 卓凌煜只是爽朗一笑,给足了司徒泰平的面子,顺势坐到了椅子上。 司徒天静也施施然的坐下,她环顾左右,这才问道:“爹,玖珂呢?” 司徒泰平眸光一闪,神情微微一变,笑呵呵道:“娴妃娘娘想念姐妹,今日去宫里了。” 司徒天静轻轻的“哦”了一声。看来是司徒泓羽想要了解曲珂颜的死亡真相吧。她心中冷笑,想必司徒泓羽绝对不会相信司徒玖可的话,一定会污赖到她的头上。 “老爷,我已经备好了饭菜,不如边吃边聊吧。”四姨太越来越有主母的风范,将军府的上下打点的非常到位。自从她小产以后,司徒泰平对四姨太和三姨太怀有愧疚,所以对她们比之前好了很多。 再加上三姨太胆小懦弱,自然也不会去和四姨太争什么,所以现在的将军府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好,咱们边吃边聊。”司徒泰平立刻起身,对卓凌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卓凌煜悠然一笑,跟着司徒泰平走了出去。 司徒天静起身,却被四姨太给拦住了,她神秘兮兮道,“天静,我有话和你说。” 第115章 冷意森然 四姨太紧张兮兮的看着走远的司徒泰平,她微微放宽了心,手掌轻轻拍着胸口,这才大胆道:“天静,今儿早上泓羽派了人偷偷的在府里打听曲珂颜的事情,你说会不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司徒天静见四姨太神色迟疑,知道她是担心司徒泓羽的报应,她心中冷笑,却是一副深沉的模样,“四姨娘这是怎么了,曲珂颜的死和你我都没有干系,她想查就让她去查吧。”反正最后查到的也是司徒泰平逼死了曲珂颜,和她们确实没有任何的干系。 四姨太见司徒天静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的惧色,她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情自己和她都逃不了干系,司徒天静想要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 不过既然今日司徒天静这么说了,她也算是可以放心了,反正只要一口咬定和自己没有关系就行了。 四姨太讪讪一笑,又恢复了亲和的笑容,辩解道:“那是自然,曲珂颜自作孽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估计厨房的饭菜也好了,我去瞧瞧。”说着,她不敢再去看司徒天静一眼,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司徒天静站在原地,她的眸光中有着说不出的冷意森然。 来到将军府的小花园中,卓凌煜已经和司徒泰平举杯共饮,卓凌煜表现的不温不热,热情不足客气有余。 “我听说南儆王在没有才能为王爷之前,就有一队自己的人马?”司徒泰平试探笑性的问道。 司徒天静立刻顿住了脚步,她想着自己若是此时出现司徒泰平一定不会再问什么,不如就躲起来听听,他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卓凌煜依旧笑如春风,和善中却又带着疏离。 司徒泰平见他只是笑而不语,脸上不由得有些急切,他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又笑嘻嘻的说道:“你是一个王爷,皇上又没有给你特定的兵权,这若是让皇上知晓了,怕是会有麻烦。” 卓凌煜淡淡一笑,反问道:“司徒将军,我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平日里的开销都是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月俸,又怎么会去组建什么军队。”忽然,他的眼神陡然一冷,言语中带着几分的冷意,“我倒是好奇这话是谁说的,居然污蔑我!” 见卓凌煜愠怒,司徒泰平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呵呵一笑,打着哈哈,“呵呵,莫气莫气,都是些无聊说闲话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话所示如此,只怕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凌煜眼眸一撇,几许的傲然之气顺着他的眼角泄露出来。 司徒天平忽然发现卓凌煜真的变了,从前哪敢流露出这般的傲然,如今却是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情。 这样的凛冽的眼神不是一蹴而就,向来是他们都被他给骗了,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司徒泰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得问题是多么的愚蠢。 司徒天静在暗地里听着,今日司徒泰平的一反常态再加上刚才的话,他明显是在试探卓凌煜。他这么做难道是想买卓鸿煊一个人情,除了掉了卓凌煜不说,还可以帮助司徒泓羽稳定宫中的地位。 她冷哼一声,到底是嫡亲女儿,司徒泰平压根就不管自己的死活! 他既然这么冷酷无情,她又何须估计太多。 她原本是带着满腔的恨与怨重生的,因为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心底也渐渐的绵软起来,却没有想到那些人将她的忍让看成了软弱! 司徒泰平讪讪一笑,赔笑道:“这是自然,不过若是有人在皇上那里嚼了舌根,王爷还是尽早的和皇上说清楚此时最好。” 卓凌煜悠悠一笑,他明白的很,去说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司徒泰平根本就是想要将他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老匹夫,心思果然多。 “没有的事情,我为何要去说。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卓凌煜目光坚定,一副正气凌然,问心无愧的表情。 司徒泰平气得牙根痒痒,可是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瞧见司徒泰平是这副德行又心怀鬼胎,司徒天静倒是后悔今日回门了,回来做什么倒是惹了一肚子气! 她眸光流转,也懒得上前去,索性就找了一个邻水的游廊坐了下来,等卓凌煜一起回家。 这一顿饭吃得不冷不热,卓凌煜也不甚在意。反正只要他们在回门日回来,那些闲言碎语也不会有,这就够了。 回去的马车上,司徒天静有些歉疚,她侧首去看卓凌煜,他以手支颐,闭目养神,唇角轻勾。 她安静的看着他,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炽烈,加上车帘的阻挡光线并不明亮,只有那么一抹光辉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今日司徒泰平的话你都听到了?”卓凌煜缓缓开口,然后不紧不慢的张开了眼睛。他细长的眸中犹如清澈如水。 卓凌煜武功修为极好,她就在附近偷听,他一定早就发现了。 司徒天静抿抿唇,轻声道:“看来我爹是信任不得了。”虽然她也没有想过信任过。 卓凌煜轻轻点头,“人上了年纪难免糊涂,我们只要让他认清现实就好了。” 司徒天静心弦一动,连忙问道:“何意?” “这千秋霸业,少不了司徒泰平这样老当益壮的人。”卓凌煜并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他冷静的分析着,“番邦一直窥伺,若是这个时候司徒泰平出了意外,反倒让他们得意了。” 司徒天静徐徐道,“你说的是,可是我看我爹是不会轻易的就站在我们这边的。” “哼,他现在不过是担心魏瑞青因为魏少敏的事情会对付他,而且卓鸿煊一定是暗地里和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做的。我们只要让他认清现实就好。”卓凌煜心中已然是有了打算,他悠哉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再为卓鸿煊做事。” 见卓凌煜神情笃定,甚至他若是没有十全的把握不会这么说,她也只能放心的点点头。 司徒天静忽然白光一闪,又想到了什么。她问道:“话说上次见你烈焰骑的装备并不如人意。” 卓凌煜表情有些凝重,低声道:“当年因为我的软弱牵连了整个烈焰骑,让众人的士气一蹶不振,还丢了很多秘密基地。现在的烈焰骑说得难听些,就像是民间自卫队,不值一提。” 司徒天静心中了然,知晓他这是为了钱财在担心。她想到自己曾经留了一手,如今那笔钱正好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只是她现在还能告诉卓凌煜,等一切办妥了在说也不迟。 又过了片刻,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南儆王府。 皇宫,泓羽宫。 司徒玖珂还是第一次进宫,看着司徒泓羽的宫中陈设精明,用品奢华,她以为将军府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却没有想要这宫中的更好,难怪所有的女人都想入宫。 司徒泓羽身披华丽牡丹袍,头戴玉石宝珠的发饰,染着丹蔻的手捧着茶盏,轻身坐在软榻上,看着司徒玖珂大惊小怪,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不悦道:“行了行了,别在那里怪声怪气的了,亏得你也是将军府的二小姐!真是丢人!” 早就习惯了司徒泓羽冷嘲热讽的司徒玖珂也不甚在意,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冒光,“大姐,你这是太有福气了。皇上这么宠爱你,把这宫殿的名字都改成你的名字了,真是对你不一般。” 说起这件事情司徒泓羽的心中就不免得意,她看着司徒玖珂早就到了婚嫁的年龄,现在娘死了,爹那里又被小妾迷得神魂颠倒什么都不管,如今也只有她这个做大姐的来管管了。 “玖珂,你坐下来我有事情要问你。”司徒泓羽指着一边的椅子沉声道。 司徒玖珂听出了司徒泓羽语调深沉,立刻乖乖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头看着自己紫色绣着木槿花的鞋子。 司徒泓羽屏退了所有人,待这些人离开以后,她终于容色一轻不再端着架子,她有些疲惫的望着司徒玖珂,这才问道:“玖珂,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提起曲珂颜的事情,直到现在司徒玖珂的心中也是无法释怀,她依然记得那天司徒泰平冷酷决然的背影,还有曲珂颜狰狞的死相。 想到这里她眼眶不禁一红,徐徐道:“是被爹爹逼死的。” “这怎么可能!”显然司徒泓羽并不相信这个理由,她手掌拍着红木小几,目光锐利,“爹和娘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又怎么会逼死娘,我看一定是有人要害死娘的!” 司徒玖珂有些恐怖的看着她,不用猜也知道她是在怀疑司徒天静。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姐,可是是娘先背叛了爹啊。” “什么背叛?”显然,司徒泓羽的手下还没有查到这些。 司徒玖珂抿抿唇,磕磕巴巴的回道,“娘在外面有人了。”她声若蚊蝇,司徒泓羽没有听清楚,不由得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司徒玖珂也是豁出去了,她喊道:“娘在外面有人!” 司徒泓羽脸色一变,她愕然的看着司徒玖珂,脸色青白交加,非常精彩。 第116章 话不投机 泓羽宫的气氛凝重异常,整座殿堂里满是冰霜之感。..info 司徒泓羽怔然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一双不善的双眸闪着阴鸷的目光,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外人的话你也信!” 面对司徒泓羽的质问,司徒玖珂的心里自然是难过,可是她向来不喜欢别人污蔑自己,事实就是事实! 她愤然起身,对着司徒泓羽吼道:“我没有胡说!那天的事情天静也在场!” “什么她也在场?”司徒泓羽双目圆瞪,暴跳如雷,难怪自己的母亲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她诬陷! 她咬牙切齿,眉心一拧,眼神中狠戾而狰狞,她一定要替母报仇! 说道报仇,她冷眼看向司徒玖珂,不满道:“你说你,留在母亲的身边,居然连母亲都保护不了!我怎么和你是姐妹!” 面对司徒泓羽的抱怨,司徒玖珂也是气火攻心,她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在场,你也只会添乱,什么也做不了!” “少在那里说这些,母亲遇难你为何不来找我,就连普通的通风报信你都不会,真是笨!”司徒泓羽想到曲珂颜的横死,她更是心有不甘,甚至都没有出宫去见她最后一面。 司徒玖珂被司徒泓羽的话气得面红耳赤,她也觉得委屈,不由得眼眶一红,喊道:“我来告诉你,你就可以出宫吗,你以为这皇宫是将军府不成!” 司徒泓羽还想争辩,可是一想到对面住的就是安若茜,担心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现在母亲死了,亲姐妹自然不能相互埋怨。 司徒泓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深呼吸,过了半晌,这才轻瞥了一眼司徒玖珂,她居然呜咽起来。 司徒泓羽翻着白眼,压低了声音,“行了行了,哭什么哭,一点志气都没有!” “我要是有志气,我早就走了!”司徒玖珂嘟嘟囔囔的,她才懒得听司徒泓羽训斥呢。 司徒泓羽心知司徒玖珂就是小孩子性子,为了大局着想,她也不愿多和她计较。想到曲珂颜的死,那股怒火再次在心底翻涌,她冷哂,眉丝眼角说不出的狠戾,“司徒天静,别以为我们是姐妹,我就会放过你!” 看着司徒泓羽表情狰狞,司徒玖珂就知道她一定是在想办法多付司徒天静。.info一想到手足相残,她的头就一痛,她沉声道:“你这又是何必!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这件事情就算了不成吗?更何况,这件事情和天静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你自己在这里臆想!” “我说司徒玖珂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司徒泓羽黛眉倒竖,她真是搞不懂自己妹妹,论心思阴狠,她倒觉得自己和司徒天静是一母所生! “什么叫做我胳膊肘往外拐!司徒泓羽,我哪里不是在为你着想!”司徒玖珂暴怒,“你也不看看自己,已经身处皇宫这个龙潭虎穴,这宫外的事就和你无关!皇上若是真的宠爱你,又怎么会让别人与你同住!” 司徒玖珂心思再简单,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还是透彻的! 不过她的话很明显的刺激到了司徒泓羽,她怒不可遏的等着司徒玖珂,“司徒玖珂,你一定不是我的亲妹妹!” “你以为我愿意有你这样的姐姐吗?”司徒玖珂赌气道,瞧着司徒泓羽一副要吞人的模样,她也懒得在留在这里。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泓羽宫。 司徒泓羽气得直跺脚,对于司徒玖珂这直脾气,她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一想到没了母亲,父亲也指望不上,她可不想和亲妹妹还起矛盾。 眸光流转间,她忽然想到若是想要司徒玖珂可以帮助自己,又可以嫁得好,纵观整个皇室唯有卓晟夜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只是担心卓晟夜是否看得上司徒玖珂,不过事在人为,她总要想个办法。 司徒玖珂离开泓羽宫以后,气呼呼的就往宫门走去。想想司徒泓羽的话她就火冒三丈,难道自己不是替她着想吗?总是感觉自我良好,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都说她任性简单,司徒泓羽更是如此! “哟,这不是司徒家的二小姐吗?”在御花园的树荫下站着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众的宫女太监,这阵仗远不比宫里的妃嫔差。 司徒玖珂顿下脚步,瞧清楚站在树荫下的居然是卓芯蕊,大周朝唯一的公主。 “拜见公主。”司徒玖珂慌忙行礼,她其实很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 敲着司徒玖珂有些怯弱的神情,卓芯蕊眉目含笑,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生不悦的讥讽,她朗朗一笑,朝着她走去。 卓芯蕊只是觉得这司徒家的三个女儿里,只有司徒玖珂为人简单点,就依着司徒天静和司徒泓羽,都不是省油的灯! 朝着卓芯蕊走来,司徒玖珂只能以笑应对,说到底她对卓芯蕊是有些惧意的。 身为本朝唯一的公主,卓芯蕊张扬跋扈,就算是皇后都要估计三分,更何况是自己。 “二小姐,进宫来看娴妃吗?”卓芯蕊笑着问道,可是任谁都瞧得出她眼底的冷意。 司徒玖珂抿抿唇,轻轻颔首,“姐姐进宫多日,我来瞧瞧。” “这是自然,你们是亲姐妹,自然需要联络感情了。”卓芯蕊笑吟吟的望着她,蓦地,她眸光一凛,旋即一笑,将手伸向了自己伸手的宫女。 宫女深知她的意图,顺手从手中一叠请柬中抽出了一张,递给了她。 卓芯蕊接过请柬又转交给了司徒玖珂,“过两日在我的府上有一场赏花宴,邀得都是各家小姐,你也来吧。”她呵呵一笑,“若是怕认生,就带着你三妹来,就是南儆王妃。” 望着手中的请柬,司徒玖珂面有难色,就这一张请柬请了两人多少有些于理不合吧。 卓芯蕊才没有将她神情看在眼中,她甚至不忘叮嘱道:“一定要将她带来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旖旎而去。 司徒玖珂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勉强接下,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回到南儆王府的司徒天静有些坐立难安,烈焰骑是卓凌煜夺回皇位的最终关键,虽然钱财的问题她已经解决。 可是大张旗鼓的去购买装备一定会被人怀疑,说不定还会被卓鸿煊的人发现,到时候得不偿失。 思前想后,司徒天静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自己故友,两人交情甚好。天底下若是还有人可以轻易的弄来装备也只有他了! 想到这里,司徒天静立刻让流火准备马车,又叫上了锦昱随同自己一起前往。 帝都城外,有一座小小的寺院。它远不比相国寺那么香火鼎盛,可是常年香火不断,每年都会进行一次翻修。 若是有人有心,就会发现来往这里的人非常的杂乱。 从马车上下来,锦昱和流火都是一脸的疑惑,明明司徒天静说是出来办装备的事情,怎么跑到寺庙来了? 难道是要祈祷,等着天下掉馅饼不成? 正想着,司徒天静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迈步就往里面走去。 寺院里的人非常的稀少,拜佛上香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敲钟念经的和尚都很难看到几个。 司徒天静来到宝殿上,这里有一尊非常高大的佛像金身,宝相威严一点也不必相国寺的查。 锦昱轻轻的“咦”了一声,他轻声道:“说来也奇怪,这小小的寺院哪里有那么多的香火钱购买这么大尊的佛像,而且还是全身镀金。” 流火也觉得奇怪,不由的点头赞同。 司徒天静只是轻轻一笑,她走到站在佛像边的一个小沙弥,问道:“红梅花开几时休。” 锦昱和流火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司徒天静这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 倒是小沙弥不见任何的疑惑神色,只听他沉声道:“你是何人?” “你家庄主的故友。”司徒天静笑道。 小沙弥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请随我来。” 锦昱和流火望着转身就走的小沙弥皆是心中称奇,心中暗暗猜测着司徒天静到底是找的谁,居然这般的神秘。 跟着小沙弥走了几步的司徒天静,见他们没有跟上来,这才缓缓停下脚步,轻声道:“快点。” 锦昱和流火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间陈设简单的禅房,禅房的一面墙上有一排书架。小沙弥转动藏在花瓶下的机关,倏地一声,一道暗门就打开了。 暗道里有暗沉沉的烛火光闪动着,小沙弥转身道:“三位里面请,到了尽头自然有人接应你们。”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多谢。”说完,她第一个走了进去,锦昱和流火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也都快步跟了进去。 走在还算是平整的石路上,司徒天静倒像是熟门熟路,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只有锦昱和流火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这里会有机关。 第117章 红梅山庄 在甬道的尽头有星点的白光出现,司徒天静知道那是尽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锦昱和流火也是匆忙的跟上,须臾,就已经从甬道中走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只是在甬道中走了片刻,可是从里面出来却觉得阳光刺眼。待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锦昱和流火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慑住了。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而山谷中却是漫山遍野的红梅树,红梅花开,暗香涌动。可是现在才是初秋,怎么会有梅花呢? 流火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走到一棵树前,伸手想要摘下一朵红梅花,可是手接触到红梅花以后却觉得手感略有不同。 他用手轻轻的揉搓了一下花瓣,这才发现这花居然是假的! 他怔然的看向司徒天静和锦昱,一时之间对于这满山谷的假花竟然是无言以对。 锦昱也将鼻子凑到红梅前,仔细一嗅,这才发现这用红色丝绸做成的红梅花,似乎都是用红梅花的花汁浸泡过,所以带着清幽的香气。 司徒天静悠然浅笑,“这既是红梅山庄的实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奢华到如此的地步。” 锦昱眉头一蹙,他回到司徒天静的身边,低声道:“居然比皇家还要奢侈,看来此人非同一般。”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嗯,也只有红梅山庄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三位,你们要找谁?” 就在他们三人低声细语的时候,从红梅树林的深处走来一个蓝衣少年,他十五六岁的模样,虽有稚气未脱,可是也初见英俊。 他双眸澄澈,却带着防备盯着他们。 司徒天静神色谨慎,自知红梅山庄的人断不能小觑,她淡淡一笑,“我要见你家庄主,步勋。..info” 蓝衣少年黑色的眸一定,容色有几许的轻松,“既然能够说出我家主子的名讳,看来是相识之人,请随我来。” 说罢,蓝衣少年做了一这边请的手势。 跟在蓝衣少年的身后,他们走过宛若迷宫的梅花树林,终于来到红梅山庄的正门。 蓝衣少年再次作揖,让他们在这里稍等片刻,自己走进去通报。 红梅山庄的建造似乎与一般的山庄不尽相同,这里倒像是神秘部族躲避灾难的山寨,每一栋建筑都是造型独特,带着非常浓郁的苗寨风格,而且这里人只有他们自己的服饰,与外面的人不尽相同。 望着与众不同宛若村寨的红梅山庄,锦昱啧啧称奇,“我倒是对这里的主人越来越好奇。刚刚一路走来,外面的红梅树的种植和摆设也是用了奇门遁甲之术,若是没有人带领很容易迷路。” 司徒天静浅笑不语,只怕一会儿见到了步勋,他们会觉得更加的奇怪。 蓝衣少年很快就出来,他扬声道:“主子请你们进去。” “多谢。”司徒天静随口应声,跟在走了进去。 来到一栋二层木质结构的吊脚楼门前,蓝衣少年停下了脚步,“主子就在里面。” 终于走入了吊脚楼,走过天井,他们终于见到了横卧在前厅铺着狐皮的软榻上一妩媚男子。 男子居然身着紫色长袍,长发束起,面若桃花,眸光流转,说不出的妖媚,此人正是红梅山庄的主人,步勋。 步勋的美与陌冉是不同的,陌冉的美中还带着几分男子的气息,而他却全是阴柔。 锦昱打从心底里厌恶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他盯着怪里怪气的步勋,眸光微冷,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剑柄。 流火也深知眼前之人定是邪恶无比,心底也有了防备。 唯有司徒天静脸上挂着友善的笑意,她不是来和步勋作对的,而是来寻求帮助的。 “说吧,你来找我何事?”未等司徒天静开口,步勋却抢先一步问她,他言语深沉悠扬却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邪魅。 “你都不好奇我是谁吗?”司徒天静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反而反问道。 步勋一手托起茶盏,另一只手轻轻的掀开茶盖,优雅一笑却眸光阴冷,“南儆王妃,司徒天静。” “那你会帮我吗?”司徒天静依旧反问,对于步勋的不善,她的心中也渐渐腾升起防备。 “自然不会。”步勋不加掩饰的将心底的不悦流露出来,他阴沉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冷笑道:“只要是和南儆王府有关的人或事情我都不管!” 看着从他美若桃花的眼中迸射出的恨意,这让她心中一悍,不知他为何如此痛恨自己? “南儆王妃,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做鸠占鹊巢?”步勋冷冷的笑着,目光阴鸷。 锦昱对于步勋没有半分的好感,他想要拔出长剑与之对决。却被司徒天静伸手拦住,她轻声喝道:“锦昱,别忘了这里是红梅山庄。” 锦昱被瞬间清醒,咬咬牙,一腔怒火只能压下。 司徒天静不怒反笑,“这么说你是不会帮我了?” “可笑,我最恨的就是卓凌煜和你,一个让暮如霜丢了性命,一个占了她的名分,就算了为了好友,我也不会帮!”步勋说的决绝,没有给司徒天静留有任何的后路。 司徒天静眉目含冷,她睥睨着步勋,冷言道:“你与暮家交好,想必也是知道暮家暗地里的勾当了。” 步勋眉心一拧,暮家的那些事情都是极其隐晦的,司徒天静又是从何而知,而且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询问自己。 司徒天静宛然一笑,轻声道:“步庄主,既然你不肯帮忙,我也不会勉强,告辞了。”说罢,司徒天静转身对锦昱和流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随自己一同离去。 锦昱却在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步勋一眼,他觉得步勋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祸害! 从吊脚楼中走出,流火问道:“王妃,为什么不和他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司徒天静晦暗一笑,“你们不知,步勋和暮家有些关系,我担心说明来意,暮家会坏了王爷的计划。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司徒天静等人又在蓝衣少年的带领下走出了红梅山庄外的树林,顺着甬道回到了寺院中。 走出寺院门口,司徒天静却是脚步一顿。 锦昱和流火都感觉到她神情有变,顺着她僵硬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寺院的大门前停着一辆非常简朴的马车。 如此普通的马车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是只有司徒天静自己的心中明白眼前的这辆马车是如此的熟悉,那正是暮家的座驾! 她倒吸一口冷气,暮天南在自己死后就带着暮朝雪离开了帝都,早就听说他最近几日就要到,没有想到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步勋。 “走吧。”司徒天静对于暮家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只有死去的哥哥暮存云待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份亲情倒是让她难以忘怀。 锦昱和流火也没有怀疑,跟着司徒天静就从寺院回到了南儆王府。 司徒天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玖珂会主动来找自己,她以为司徒玖珂会因为曲珂颜的事情而痛恨自己。 但是瞧着她一脸焦急的站在王府门前,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她有些无奈,苦笑着朝她走去。 “你怎么来了?”司徒天静轻声问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司徒玖珂连忙摆手,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了,我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你,没有想到运气不错。”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慌张的眸子对上司徒天静淡无波澜的眼睛却更加的慌乱了。 “有什么事情吗?”司徒天静问道。 司徒玖珂抿抿唇,停顿了半晌这才道:“今日我进宫碰到了公主卓芯蕊,她给了我一张请帖说是邀请你我去公主府赏花。” 司徒天静黛眉一蹙,微微沉吟,这卓芯蕊是个要面子的主,从来不做让自己理亏的事情,可是今日是怎么了,居然一贴邀请二人,有些于理不合。 司徒玖珂见司徒天静神情不悦,自知是强人所难,她尴尬一笑,“没关系,你若是那天有事就算了。”说完,她转身欲走。 司徒天静深知这卓家各个都是厉害角色,司徒玖珂这么单纯的人,怕是对付不了。她连忙拉住她,笑道:“谁说我不去了,两日之后,咱们公主府见。” 司徒玖珂见她爽快答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释然一笑,连连点头,神色较之刚才都有了光彩,“那好,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望着司徒玖珂远去的身影,司徒天静轻叹一声,说来司徒玖珂并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她们怎么说身上也留着相同的血液,她也不像太过为难他。 只是她心中仍有些疑问,好端端的卓芯蕊为什么要举办赏花宴呢?最近正是多事之秋,任何的细小甚微的事情,她都不敢大意。 再次抬眸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却有种沉重之感。 第118章 情知所起 司徒天静回到府中,去了清初阁却发现卓凌煜并不在,转念一想,也许他是在书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南儆王府的一草一木早已熟悉,司徒天静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苍风斋。 望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字,她垂眸一笑,没有想到卓凌煜会给书房取了一个如此老练的名字。 苍风斋的门窗皆是打开的,似乎是下人打扫完书房以后,就没有关好。站在院中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的一切,她发现卓凌煜并不在里面。 她还记得从前自己经常出入这里,卓凌煜对她却没有半分的怀疑。她酸涩一笑,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满是书籍的书架,摆放着文房四宝的梨花桌案,横卧在偏室的软榻,当然还有独独挂在一面墙上的画。 司徒天静眼眶泛红,没有想到卓凌煜还留着这幅画,一想到他在失去她的日子里就是如此的睹物思人,她的心蓦地一痛。 画像中正是自己前世暮如霜的遗像,她记得是他在自己的生辰那日送的礼物,她随口让他挂在书房,没有想到这幅画就像是墙面上的细小的裂纹,再也去不掉了。 望着画像中曾经的自己,虽不是容貌倾城却也是隽秀清幽,只是现在的自己没有傲人的容貌,却得到了很多真心的东西。 她越来越感谢,甚至是珍惜这次得之不易的重生。 她看得入迷,却没有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等她反应过来,卓凌煜的一双手已经将她的腰身紧紧的扣住,将她深深的拥入自己的怀中。 闻到他身上清雅的兰花香,她低头浅笑,“你回来了。” 卓凌煜对于没有及时将画像撤下心中有些歉疚,他轻轻的咬住她的耳朵,呢喃道:“一会儿我就让人把画像撤了。” 他温热的气息不安分的钻入她的耳朵,麻麻的,痒痒的,想逃却又逃不掉。 司徒天静莞尔一笑,也许自己该慢慢习惯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他们是夫妻,没有必要生疏的。 “没关系,就挂在那里吧。”卓凌煜最先喜欢的就是暮如霜,她深知他是长情的人,而且喜欢来喜欢去,都是同一个人,她不该去介怀的。.info 卓凌煜却以为她是在吃醋故意说得反话,他言之坚定道:“不,我马上就让人去处理!” 卓凌煜松开司徒天静转身就要唤寒冰进来,却没有想到她一把将他的嘴捂住,她摇头道:“卓凌煜,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生气!” “你还说没有生气,居然连名带姓的唤我了。”卓凌煜一脸的委屈拿下司徒天静捂在自己唇瓣上的手,轻轻的握在手掌中把玩着。 “我没有!”司徒天静再次否认,她真的没有生气,却发现越是解释卓凌煜越是不肯相信。 “那好,你叫我煜。”卓凌煜华眸一眯,有些暧昧的看着他。 司徒天静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似乎这个字很难开口。她凝视着一脸期待的卓凌煜,最终只能认命的开口,“煜。”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卓凌煜还是听到了。 他的眉张扬着,眼角眯着,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心中更是甜滋滋的,似乎是第一次品尝人间的蜜果。 望着笑容如孩童一样天真的卓凌煜,司徒天静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以后就这么叫,我喜欢。”卓凌煜柔声却霸道的说道。 司徒天静早已面红耳赤,想到在众人面前这般唤他,她定会觉得尴尬,想了想还是不要的好。 卓凌煜拉着她坐到一边的铺着细软的红木榻上,他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他目光一沉,语重心长道:“今日我碰到了暮丞相。” 司徒天静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了今日在寺院外瞧见的那辆马车,他们果真是回来了。 “暮丞相因为如霜的死一直都怪罪于我,就算是见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言好语。我只是担心,你也经常在宫中行走,定会有遇到的那日,无论他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不去理会就好。”说到底卓凌煜是担心司徒天静斗不过暮天南,那只老狐狸狡猾异常,怕是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 司徒天静怎么会不知他的心思,她淡淡一笑,“我知道,作为父母,子女出了事情,他们自然要担心,更何况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凄惨的事。”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司徒天静心中明白,暮天南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生气愤怒,甚至想要替女儿出气! 他的心中只替暮朝雪着想,不然当年嫁给卓凌煜的本该是她的。 卓凌煜见她深明大义,沉压在胸口的积石也消失不见。他将她揽入怀中,言语郑重道:“但是你放心,若是他敢碰你一根汗毛,我定会让他百倍的还回来,绝不留任何的情面!” 司徒天静悠悠一笑,她不觉得暮天南可以伤害到自己。 卓凌煜忽然将她的下巴抬起,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眯成无比好看的弧度正在意味深长的盯着看她。 司徒天静不是读不懂他眼底的情愫,只是想到现在是白天,而且这里又是书房……她望着敞开的房门还有狭小的软榻,有些羞涩。 卓凌煜不以为意的一笑,他用手指轻点她的鼻尖,柔声道:“等着。”说着,他松开她,起身走到门前将门反锁,想起那日洞房花烛的闹剧,他还非常警惕的检查了一下窗户,确定好了一切这才重新回到软榻前。 没有想到司徒天静被他小心谨慎的举动逗得发笑,正促狭的看着他。 卓凌煜眉头一挑,直接将她扑倒! 两人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卓凌煜拥着她娇软的身子,躺在软榻中。 司徒天静闭目休憩,他毫无睡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玩弄着她的长发,细腻的白和如墨的黑纠缠在一起,是那样的清晰与鲜明。 就像是他和她之间,纵横着沟沟壑壑,却还是能够走到一起。 凝望着她香甜入睡的侧颜,卓凌煜忍不住的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司徒天静只是轻轻的嘤咛了一声,微微动弹了一下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继续睡。 她乖巧安静得像一只高傲的猫,却在他的怀中温顺。 那种独属于他的感觉,让他的心中一荡,浅薄的唇勾起摄魂夺魄的笑容。只是转瞬之间,他的神情就落寞了。 他讳莫如深的望着她,神情歉疚,他轻声呢喃着,“天静,对不起。若是以后我让你受了委屈,你怪我怨我都好,但是一定不要离开我。” 只是怀里的佳人睡得深,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俯身在她的颈窝里****着,司徒天静只觉得全身酥麻一震,她睁开睡眼望着他,在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被卓凌煜的唇堵了回去,再次被他的热情淹没。 司徒天静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半夜,全身酸痛她的挣扎着起身,折腾了一天,她深知都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卓凌煜睡得安稳,他神情安详,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非常的满足。 她望着他英俊的脸,浅浅一笑,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想要出去弄些吃的。 “别走!”卓凌煜似乎是被惊醒,见到司徒天静****的背部,立刻拉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 司徒天静望着卓凌煜满是猩红的双眸,心中一软,她重新回到床上,安慰道:“我不走,只是有些饿了,去弄些吃的。”她淡然浅笑,也许他是梦见暮如霜了吧,以为自己是暮如霜想要离开。 卓凌煜松了一口气,他将她拉回怀里,双臂有力的禁锢住她,轻声道:“我梦见你也像如霜一样,死了。” 他说得艰难,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与不舍。 他承认自己是真的爱惨了她,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 “我是不会死的。”司徒天静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卓凌煜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他咬住她圆润饱满的耳垂,声音低沉,“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别让其他人发现。” 一想到又是深夜探险,司徒天静立刻来了兴趣,她欢喜的点点头,“好。” 卓凌煜有些不舍得松开她,两个人这才重新穿衣打扮,准备出府。 被卓凌煜抱着翻墙而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的靠近,她都会心跳加速。因为仰望的时候,看着卓凌煜棱角分明的下巴,是如此俊美。 她只是有些好奇,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要带着自己去哪里呢? 然而,当他们站在白衣楼的楼下的时候,司徒天静忍不住笑了。 她无奈摇头,她怎么给忘了,白衣楼可是全天不打烊,一直营业的。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倒是你这个表哥,网罗来全国最好的厨子为自己服务,这手艺比御厨还要好。”卓凌煜笑眯眯的说道。 司徒天静点点头,笑道:“那好,我们进去吧。” 卓凌煜点点头,带着司徒天静就走入了白衣楼。 第119章 被人跟踪 魏子凌悠然自得的坐在白衣楼最高的观月台上,抬头仰望星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他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明明是观月台,可是夜空无月,唯有浩瀚星河,倒也是美哉。 他一手握住酒壶,一手举起琉璃酒盏,想要一饮而尽。 “主子,南儆王和王妃来了。”白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轻声细语道。 魏子凌差点被口中的美酒给呛死,想来现在是半夜三更,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咳咳,你确定是他们,不是别人假扮的?”魏子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白冰非常诚恳的点点头,一脸同情,因为她知道卓凌煜和司徒天静一起出现准没有好事。 “啊,就说我不在!”魏子凌起身就想逃,自从成婚那日过会,他就一直不去见他们,就是怕司徒天静会对付自己。 白冰却更加同情的看着他,因为为时已晚,楼下已经传来脚步声,须臾司徒天静和卓凌煜就走了上来。 “哟,表哥,你这是逃去哪里啊?”司徒天静冷笑望着已然走到围栏前的魏子凌。 魏子凌只觉得后背一冷,他慢慢悠悠的转过身来,讪讪道:“什么逃啊,我只是想要看看月亮。” 司徒天静冷幽幽的一笑,“可是今日无月啊。” 魏子凌表情一滞,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卓凌煜微微一笑,转身对站在身后的白冰笑道:“去准备些饭菜,我们今天是专程来陪凌公子解闷的。” 白冰不敢怠慢,点点头,立刻跑下去叫醒了睡着的厨子开始忙活。 魏子凌对于他们的深夜探访,虽无奈却又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他虚伪一笑,“妹妹和妹夫来了,今日怎么得空了?” 司徒天静笑吟吟道:“我们饿了,知道你这里有最好的厨子,所以就来了。” 魏子凌神情一怔,敢情是来自己这里蹭吃蹭喝了。他嗔道:“好歹你们也是王爷王妃,和我这种绿林英雄混在一起太有碍你们的身份了!” 司徒天静拉着卓凌煜走到矮桌前,盘腿坐下,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外公可是天海派的掌门,他也是绿林英雄,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魏子凌嘴角抽了抽,站在原地不肯靠近半步。 卓凌煜也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只新的琉璃酒杯,他自斟一杯,将酒盏举到鼻尖前,轻轻一嗅。他浅薄的唇角一勾,“今日真是来对了,这居然是远从番邦而来的清泉酒。” 司徒天静眼眸一亮,她凑上前也嗅了一下,眼角一眯,打趣的看向魏子凌,“表哥,我记得这清泉酒番邦只进贡皇宫,怎么你这白衣楼也有这等的好东西,该不会。” 司徒天静的这声“表哥”叫的魏子凌心发慌,他赶忙解释道:“少在那里污蔑我!我要不是为了帮你们,你以为我愿意和番邦的人打交道,都是一些没义气的草莽!” 司徒天静扑哧一笑,转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她沉声道:“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吧?” 魏子凌见她和卓凌煜都严肃起来,他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一脸正色道:“我也是刚刚接触一些,没有查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倒是我听他们的人说,与他们联络的是大周朝一个很神秘的家族,负责与他们联络的还是一个女人。” “女人?”司徒天静微微怔然,说道女人,她就想起了那日在地牢中见到的女人,她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异香。 卓凌煜见她黛眉紧锁,关心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那日在地牢中对我下毒的就是一个女人,可是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异香,这些我和你们提过。那时候我们还怀疑那个女人会不会是番邦之人,缺忽略了她也有可能是我朝的人。”司徒天静眸色阴沉,“她身上的香气也许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卓凌煜和魏子凌听后纷纷赞同点头,只是卓凌煜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只是我们也不确定他们所说的女人和你见到的女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这就要靠表哥了。”司徒天静阴测测的一笑,挑眉看向一边神色才稍稍缓和的魏子凌。 魏子凌无奈苦笑,自己哪里是什么表哥,根本就是他们的随从!奈何魏瑞青和魏琰之临走时,不停的叮嘱他要照顾好司徒天静,他也只能认命了。 过了片刻,白冰端来了饭菜,望着一道道被她摆上矮桌的精致菜肴,司徒天静心中微微感叹,魏子凌的小日子也不亚于宫中的皇上了。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给卓凌煜夹了水晶虾,然后才是自己。魏子凌还一脸期待的表情等待着,然而司徒天静根本没有想要理他。 这次司徒天静倒是有些贪杯了,而那清泉酒也是烈性酒,她喝了三杯酒醉了,然后就趴在矮桌上,脸泛潮红的睡了过去。 卓凌煜脱下自己的长衫给她披好,这里是观月台,平日里不用都只是用活动的木板锁起,今日全部敞开,临近秋日这午夜的风都噙着一股凉意。 魏子凌喝了些酒,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他踱步走到栅栏前俯瞰整座帝都。 原本的万家灯火,已渐渐变成星星点点的光晕,这种夜深人静,星空璀璨的景色,也是醉人。 蓦地,他微微垂眸却瞧见不远处的巷子口似乎有人躲在那里偷偷的看向这里。他长眉一拧,佯装没有注意的样子,侧首去卓凌煜轻声道:“你们被人跟踪了。” “他们在哪儿?”卓凌煜依旧慢慢悠悠的喝酒,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 “巷子口,似乎有三个人,我让白冰带人去看看。”魏子凌提议道。 卓凌煜却摇摇头,“不要打草惊蛇,跟着他们瞧瞧是谁派来的。我总感觉似乎是有两股势力在和我们作对!一股是来自卓鸿煊的,另一股我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魏子凌轻轻颔首,“好,交给我。”说罢,他离开围栏,走下楼梯去吩咐白冰做事。 卓凌煜心思一沉,望着司徒天静醉醺醺的可爱模样,他幽幽一叹,“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 须臾,魏子凌回来了,他来到卓凌煜的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和天静备了马车,就在楼下。” “多谢。”说着,卓凌煜将司徒天静揽入怀中,他将她拦腰抱住,准备下楼。 “路上小心。”魏子凌叮嘱道。 卓凌煜点点头,立刻带着司徒天静下楼,直奔马车。将她安顿好在马车中这才命令车夫赶路。 魏子凌在观月台上负手而立,望着慢慢远去的马车,他注意到躲在巷子里的人果然也跟着一同离去。 他对身后的白冰道:“立刻跟上去!” “是!”白冰立刻下楼带着早就部署好的人偷偷的追了出去。 司徒天静只觉得马车摇摇晃晃的有些难受,胃中不停的翻滚着,她扶着自己压抑的胸口,问道:“我们是要回王府吗?” 卓凌煜没有想到司徒天静这么快就醒来,他不想让司徒天静知道他们被人跟踪的事情,他轻柔一笑,“嗯,你感觉怎么样?”借着车中的风灯,他瞧见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苍白如纸,有些吓人。 司徒天静摆摆手,“没事,今日是我自己贪杯了,让自己这般狼狈。” 卓凌煜有些心疼她,他温热的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的顺着,若不是情况有变,他也不想让她受到颠簸。 好在南儆王府与白衣楼之间的距离不算远,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马车终于停在了王府门前。 卓凌煜将她扶下马车,司徒天静的意识还是有些迷糊,可是走出来冷风一吹,酒也醒了很多。 她忽然感觉附近的气氛有些怪异,总能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视线在盯着自己。那视线阴毒狠厉,绝非常人有所! 这下她的酒全醒了,虽然她笃定那个人不会在王府门前行凶,可是却说明,她已经被别人盯上了。 卓凌煜见她神情有变,搀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司徒天静摇摇头,她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遮掩道:“我没事,就是头疼。” 卓凌煜没有想到她会隐瞒自己,不让自己担心。他轻柔一笑,还是将她抱了进去。 回到清初阁,云裳早就铺好了床等着他们。她之前去了书房发现他们不在,就猜到他们是出去了。所以打点好一切自己就回房睡下了。 卓凌煜将司徒天静轻轻的放在床上,将她安顿好,替她掖好被子,然后守在了床边。 司徒天静的酒醒只是一瞬间,回到温暖如春的卧室,躺在柔软的床上,她又睡了过去。 卓凌煜深深叹气,想到跟踪自己人魏子凌一定有所收获。他立刻起身走出清初阁,吩咐寒冰在这里护着司徒天静,他要出府一趟。 卓凌煜专挑幽暗的道路潜行,很快他又回到了白衣楼,见到了魏子凌。 第120章 玖珂失踪 魏子凌正在白衣楼的后院等着,就在他的脚边停放着三具脸色发紫的尸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卓凌煜看到眼前的场景,俊逸的长眉紧蹙,心里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魏子凌面前,沉声道:“查到什么了吗?” 魏子凌摇摇头,有些无奈,“没有,白冰带着人跟上去,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打不过白冰等人,就咬破了一直藏在嘴里的毒药,毒发身亡了。” 卓凌煜没有想到这伙人如此的刚烈,居然选择服毒自杀这般狠毒的方式。他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三个人的模样,他本就紧蹙的眉心再次一拧,“这些人的样貌似乎并不像我朝人,他们眉骨突出,倒是有几分番邦之人的样貌特征。” 魏子凌轻轻颔首,“你也发现了,看来是番邦人已经混进来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神秘女人。” “嗯,我会想办法的,你那边也不要舍弃,继续和他们周旋。”卓凌煜眸色暗沉,看来整件事情都需要重新谋划了。 没有想到原本的夺权之争,居然变成了这样。 “天静那边我倒是不担心,锦昱和陌冉都在她身边,倒是你……”魏子凌话里有话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卓凌煜轻声一笑,他有些怅然,“到底是我连累了她,若不是嫁给我,说不定她会过得很幸福。” 卓凌煜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不自信,心生怯感,认为不能给她安全感。 魏子凌倒是颇为理解的拍着他的肩膀,郑重道:“天静,只是不会武功,可是论脑子不比你我查,更何况,我想她也不喜欢你因为她而束手束脚吧。”他知道卓凌煜是在考虑司徒天静的安危,同时他也担心卓凌煜会为了司徒天静再放弃这次机会。 卓凌煜有了魏子凌的鼓励,刚才那份惆怅之感渐渐的从心底退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卓凌煜需要去部署,事不宜迟,不能再耽搁。 “好。”魏子凌也要处理这三具尸体,也不多留他。 卓凌煜从白衣楼离开以后,却没有回到南儆王府,转而直奔城外而去,一直到翌日晌午才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天静很早就醒了,浑浑噩噩的起身,却发现头昏的很。她揉着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对着外面喊道:“云裳。” 云裳早就在外面候着,听到她的传唤立刻推门而入,“王妃,你醒啦。”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她低头侧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边,她还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涩涩的有些难受。 云裳知道她是口渴,立刻去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司徒天静接过杯盏,将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思绪平和了一些,她这才问道:“王爷呢?” 云裳摇摇头,“昨天回来安顿好了王妃,然后就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样啊。”司徒天静心中纳闷,卓凌煜是去忙什么了,居然彻夜未归? “王妃,眼看着就要到晌午了,你忘记你还要去公主府了吗?”云裳提醒道。 司徒天静恍然大悟,自己还答应了司徒玖珂,陪她一起去公主府呢。她低头翻了翻了自己的衣领,全身的酒气。 “你先去准备热水吧。”她可不想就这么出门,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酗酒呢。 “是。”云裳不敢耽搁,旋即转身出去吩咐下人烧水去了。 一番梳洗打扮以后,司徒天静这才觉得神清气爽,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到时辰了,她对云裳道:“今日你留在府里就好,锦昱会在暗中护我。” “是。”云裳点点头,替她穿好竹叶青滚边的长衫。 司徒天静走出南儆王府,流火备好马车等在那里。坐上马车,她这才清清幽幽的对流火道:“走吧。” “是。”流火扯过缰绳,平稳的驾驶着马车朝公主府驶去。 公主府府前,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各式各样精美雅致的马车纷纷停在门前两侧,全城的千金小姐们,更是盛装打扮,前来赴约。 司徒天静缓缓步下马车,自从大婚那日魏瑞青和魏琰之出现以后,她的身份已然不同。她的出现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艳羡嫉妒的目光。 好在司徒天静心静如水,对于这些庸俗之人也不在意,茫茫人群中,她立刻看到了司徒玖珂娇小有些怯怯的身影。 她觉得有些好笑,说来司徒玖珂也算是有些脾气的人,怎么出了将军府就是一副温婉的模样,这倒是与曲珂颜和司徒泓羽不同。 司徒玖珂穿着鹅黄色的罗裙,外面穿着同色系绣着花纹的半臂短衫,这张的打扮倒是乖巧可人,与那些珠光宝气的小姐们想必,也并不显得寒酸。 “三妹!”司徒玖珂见到司徒天静准时赴约,原本不安的心瞬间落入了肚子里,她朝着司徒天静走来,笑容灿烂。 司徒天静只是安静的笑笑,没有说话。 司徒玖珂拉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将她带入了公主府。花园内,卓芯蕊站在那里迎接客人到来,见到司徒天静和司徒玖珂,她笑容灿若桃花,“南儆王妃,二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公主。”司徒玖珂微微欠身,她只是司徒家的二小姐与司徒天静的王妃身份不同,见到皇室之人必然还是要行礼的。 司徒天静则是淡然一笑,“公主客气。” 其实卓芯蕊非常不喜欢司徒天静,原因无它,明明容貌牵强,却总是一副冷冷清清,孤高自傲的神情,最最重要的就是,她摸不清司徒天静的脾气,这才是最让她恼火的地方! 卓芯蕊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这是什么话,你嫁给我二哥,自然就是我嫂子。”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她可不敢当,卓芯蕊可是卓鸿煊一党,防备着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和她套近乎。 这时,前来赴宴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卓芯蕊无心理会,却一直围着司徒天静攀谈。 司徒天静心中奇怪,却又不敢表现太多,小心应对着。只是一想到从前的卓芯蕊总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今日如此反常,到让她有些担心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心中暗忖,锦昱就在附近保护自己,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卓芯蕊笑吟吟的对司徒玖珂道:“二小姐,你也赏赏花吧,都和这些千金小姐们往来,也算是建立人脉,我和嫂子有些话想说。” 司徒玖珂微微有些尴尬,她一介女流,又不像司徒天静那样嫁给王爷需要应付,所以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奈何这是卓芯蕊主动提出的,她话中关键就是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司徒天静谈话。司徒玖珂缓缓起身,她对司徒天静轻声道:“那好,我去去就来。” 司徒天静鼓励一笑,“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司徒天静这么说,司徒玖珂这才放宽了心,走往一边赏花的地方。 卓芯蕊依旧是一副客气的模样,她朗声一笑,扬声道:“自从嫁给我二哥,王妃的气色和精神都和从前不同了,就连我那终日颓废的哥哥,也变得不一样了。” 司徒天静怎会不知她话里有话,她分明是在替卓鸿煊试探他们。她沉沉一笑,天边的流云,轻声道:“不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已。” 卓芯蕊点点头,“说的是呢,当年二哥娶了暮如霜我都没有见到他想现在这么快乐过。到底是你不同,才会让他如此倾心。” “也许吧。”司徒天静也只是给卓芯蕊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是卓芯蕊并不满足,她心中焦急,想要套取更多的情报。 很快,那些赏花的人就回来了,看着翩翩而来的众位千金小姐们,司徒天静却怎么也寻不到司徒玖珂的身影。 虽说这里是公主府,可是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她有些按耐不住了。 卓芯蕊似乎是瞧出了司徒天静的焦急,可是却不问,只是留她继续喝茶。 司徒天静施施然的起身,微笑道:“我瞧着公主府里的菊花开得淡雅,心里着实喜欢,想去瞧瞧。” 卓芯蕊知道留不得,她也起身微笑道,“嫂子若是喜欢,我就让人给你送去。你慢慢看,看上了那个,我就送给你了。” “多谢公主。”司徒天静微微欠身,旋即转身走出了凉亭,去找司徒玖珂去了。 望着司徒天静焦虑的背影,卓芯蕊冷若寒霜的一笑,就算是有魏瑞青和魏琰之撑腰又如何,家里若是出了伤风败俗的姐妹,怕是也在外面抬不起头来! 司徒天静在公主府里寻找了一圈,这公主府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她也有份参与设计图,所以还算是熟悉,可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就是不见司徒玖珂。 “锦昱!”司徒天静压低了声音唤道。 一直躲在她附近的锦昱,翻墙而入,神色谨慎的来到司徒天静的身边。 第121章 他的不同 “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刚才躲在一边,锦昱就发现司徒天静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司徒天静左顾右盼,见没人偷听偷看,这才道:“我说今日卓芯蕊的态度这般的不同,原来她的心思不是在我的身上,而是玖珂!” 锦昱俊眉一蹙,疑惑道:“司徒玖珂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司徒天静有些心思不宁,“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不见了,你在暗处帮我一起找找!” “好。”锦昱没有停留,立刻翻出院墙去了别院找。 司徒天静有些急切,这次是她疏忽了,她与曲珂颜虽有深仇大恨,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人死恩仇散,她并不想司徒玖珂也受到伤害。 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公主府一间偏僻的厢房,这里幽静得很,她也不确定司徒玖珂是否真的在这里。 望着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她站在毫无杂草的院子里,想着一间间的找,虽然有些费时费力,可是别无选择。 她迈步朝着面前的厢房走去,只听咔哒一声,她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移开脚步,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蝴蝶头花。 她认得这头花,司徒玖珂最爱蝴蝶,所以她的首饰和衣服上都有蝴蝶的纹饰,难道她就在这里! 司徒天静眼前一亮,她拾起蝴蝶头花,直接朝着厢房冲了进去。意外的是,门没有锁住,她用力一推就开了。 然而,让她大吃一惊的却是司徒玖珂居然衣衫不整的昏倒在床上! “玖珂!”司徒天静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摇晃着她的双肩。 昏睡中的司徒玖珂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她黛眉一蹙,沉声道:“我好困啊,别打扰我。” 司徒天静对她无言以对,都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睡觉,她也太迷糊了! “你清醒些,也不看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天静压低了声音严肃道。 司徒玖珂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晕晕乎乎的坐起身来,只觉得全身一凉,她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是衣衫不整,而且下半身非常的痛。(..info无弹窗广告) “我,我这是……”司徒玖珂被冲击得磕磕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衫,眼眶泛红,委屈的低下头。 司徒天静也不敢太急切,她微微缓和了语气,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玖珂知道司徒天静是想帮助自己,她努力的回想着,沉吟半晌,才道:“我也记不什么清了,明明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赏花的,可是忽然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中途有没有醒过来,有没有见到轻薄你的人?”司徒天静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这件事情卓芯蕊绝对有份参与,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想看见一个男人,他的样貌我记不清了,可是我记得他的腰上系这一块龙纹玉佩。”这是司徒玖珂最后记得的事情。 听到“龙纹玉佩”四个字,司徒天静沉默了。在大周朝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佩戴龙纹玉佩,只有皇家才有资格。 而像卓芯蕊这样的公主只有凤佩,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皇上和王爷了。卓凌煜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卓鸿煊亦是一样,莫非是卓晟夜! 这她就更加的想不通了,卓晟夜虽是最小的王爷,却也是姬妾成群,其实不乏比司徒玖珂要漂亮有姿色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千头万绪,她也是头痛的很。只是司徒玖珂失去清白之事,绝对不能让他人知道。她心思一沉,叮嘱道:“你把衣服穿好,记住一定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不然你这辈子就毁了!” 司徒玖珂咬着唇瓣,忍住眼泪点点头,她立刻整理衣衫,任由着司徒天静将自己扶起。 两人一同走出厢房,恰巧锦昱也回来。他走到她们的面前,见司徒玖珂神色闪躲,眼角还挂着泪痕,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他低声对司徒天静道:“我刚刚在公主府里找人,却在后门看见了一个和卓晟夜有几分相像的男子,我没有看见脸,但是背影很像。” 锦昱的话无疑证实了司徒天静的猜想,她抿抿唇,低声道:“锦昱,你别留在这里了,立刻去辰王府给我查查,卓晟夜为何出现在这里。” “是,那你自己小心。”说罢,锦昱转身离去。 司徒天静带着司徒玖珂回到花园,卓芯蕊对司徒玖珂非常的关心,问她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见了。 司徒玖珂有些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司徒天静替她回道:“我二姐今日穿的鞋子不合脚,走了一圈,跟不上前面的人,所以就坐在湖边的假石头上休息,这才担误了时间。” 卓芯蕊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公主,我二姐身子不爽,我们就先回去了。”司徒天静也不想让司徒玖珂留在这里继续吹冷风。 “好,我让人送你们。”卓芯蕊依旧热情的笑道。 “没关系,我们的马车还在外面,多谢公主美意。”说着,司徒天静扶着瑟瑟发抖的司徒玖珂离开了公主府。 从公主府里出来,司徒天静立刻让流火驾着马车将她们送回了将军府。她将司徒玖珂安顿好,叮嘱她这件事情谁都不可以说,她只有办法解决! 她的想法是事已至此,只能让卓晟夜去向卓鸿煊请求赐婚,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司徒玖珂眼眶泛红,她拉住司徒天静的手腕,轻声道:“天静,你千万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冒险。” 司徒天静微微叹息,“你还不明白吗?”她挺直后背,正色道:“你我是姐妹,是一体,你若是被人传出了不好的名声,爹爹,我还有司徒泓羽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我们谁也别想抬起头来!” 司徒玖珂张了张嘴巴,她知道自己还是太单纯,没有司徒天静那么心思透彻,想不到那么多的事情。 “行了,你好好养着身子,我只希望没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司徒天静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肚子。 也只希望这件事情可以顺利。 司徒玖珂一下子也跟着担心起来,她不确定的看着司徒天静,“不能吧。” “谁知道呢。”司徒天静有些心力交瘁,这件事情如若不好好处理,损失就太大了。想到这里,她也不再耽搁,坐上马车回到了南儆王府。 司徒天静回到王府,云裳告诉她,卓凌煜回来了,不过回来直接就睡下了,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听着云裳的描述,司徒天静有些心疼,回到清初阁,果然瞧见卓凌煜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被子只盖了一半,鞋子都来不及脱下。 她走上前看着,他长眉紧蹙,睡得并不安心,眉宇之间似乎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感。瞧着他这幅模样,她又想起自己今日的感觉,看来他们都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情。 她将他的鞋子脱掉,然后替他掖好了被子。 云裳站在门边,压低了声音喊道:“王妃,锦昱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司徒天静没有想到锦昱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应该非常的顺利。她安顿好卓凌煜,立刻走出卧室,在院子里见到了锦昱。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司徒天静问道。 “卓晟夜也是被人下了药带到了公主府,他醒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他担心被人撞见,所以就从后门离开了。”锦昱将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徒天静越发的想不通了,看来卓芯蕊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她沉吟许久,这才道:“你去查查卓芯蕊,看她这些日子有没有和什么人往来,我想她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锦昱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锦昱离开以后,司徒天静回到了卧室里,她刚坐在床边,卓凌煜就睁开了眼睛。她清透一笑,“醒了?” 卓凌煜点点头,“昨天晚上去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他解释道。 “我知道。”司徒天静理解他,她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现在正是拼搏奋斗的时刻,她并不介意他把时间都花在部署上面。 卓凌煜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上,他摸得认真,长眉轻蹙,带着一股莫名的疼痛。 “怎么了?”司徒天静总感觉卓凌煜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他的眼底有太多的情绪,深情却又怅然。 “我只是担心你会离开我,所以我在想用什么办法将你所在我的身边。”卓凌煜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司徒天静只觉得好笑,“我若是爱你,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的身边,若是不爱,也会有千万种的办法离开你。” “不,还有一种办法可以留住你!”卓凌煜非常认真的看着她,他的双手按住她消瘦的肩膀,阴测测的一笑,“那就是孩子!” 第122章 家丑外扬 司徒天静见卓凌煜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她瞬间面红耳赤,羞赫道:“瞎说什么呢!” “天静,我是认真的。..info”卓凌煜所言非假,他越来越有这种担心。 司徒天静却是一笑,她用柔软的手指点着卓凌煜的鼻尖,“不会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卓凌煜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说什么也不会。” “饿不饿?”司徒天静担心他还没有吃午饭。 “饿了。”卓凌煜郑重的点点头,他眉宇张扬,“不过是这里饿了。”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直接将司徒天静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司徒天静有些羞涩,她咬唇娇笑,对于这般亲昵也是束手无策,却又甘之如饴。 卓凌煜柔然一笑,倾身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宠爱她至云端。 司徒天静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卓凌煜又不知道去忙些什么。裹着被子坐起身来,这才瞧见轩窗外的橙色的天,居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云裳听见了屋子里面的动静,她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换回了她的思绪。 “王妃,王爷出去了,他留了话,晚膳不回来吃了,让你也别等他。”云裳低低说道。 司徒天静点点头,没有言语。倒是外面有些吵闹,似乎是有人冲撞了进来。 “王妃,老爷来了。”赵嬷嬷来不得顾及的冲了进来,她一脸的焦急,似乎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司徒天静黛眉一蹙,心中一凛,立刻吩咐云裳更衣。 云裳不敢怠慢,动作麻利的找来了干净的衣衫给她换上,重新理了理头发,她这才娉婷而出。 正厅之中,司徒泰平神色严肃的坐在梨花木的交椅上,褐瞳散发着凛凛的寒气,多少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来到近前,“爹,你怎么来了?” 司徒泰平不悦的瞪着她,本就不善的眸这一刻带着深深的恨意,他咬牙切齿道:“玖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 司徒泰平一掌震在红木桌上,原本光滑细腻的桌面生生的裂开无数条细小的裂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将所有怒气都转移到了桌子上,仿佛这就是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心中一冷,她微微吸气,这才道:“爹,我也不想看到玖珂发生那种事,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姐姐,我们骨子里留着相同的血,看她被人欺辱我也难过。” “现在说什么都无用,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说是卓晟夜玷污了玖珂,你这样她以后怎么嫁人!”司徒泰平恼羞成怒,他本就是好面之人,如今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能不气! 司徒天静眉心一蹙,她隐忍着心中不悦,不卑不亢道:“爹,女儿能力有限,这次没能保护好二姐自然我也逃不了干系。可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公主府,又是卓晟夜犯下的错,爹怎么能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司徒泰平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说到底倒是自己懦弱了,都不敢去和皇室的人理论,居然跑到女儿这里来生疯。 司徒天静深知他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说到底也是皇室欺人太甚,这件事情居然如此的不了了之,根本不顾及他这两朝元老的颜面。 看着司徒泰平噤声,一脸的灰败,司徒天静喟然,“这件事情既然发生,就不要去忙着埋怨他人,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才好。” 司徒泰平眸瞪如铜铃,“怎么处理?”他现在是毫无头绪,心神不宁想不到办法。 司徒天静抿抿唇,蓦地眸光闪动,她轻声道:“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玖珂嫁给辰王,别无他法。” 司徒泰平冷冷道,“玖珂是嫡女,而辰王府里还有一个不受宠的正妃,莫不是你要她嫁过去做人妾室不成?” 司徒天静早就猜到司徒泰平会心生不悦,她心中冷哂,司徒泰平骨子里就是一个爱冲动不计后果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害死! “难道爹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她可不相信司徒玖珂如今这淡薄如柳絮的样子还会有人上门提亲,愿意戴这顶绿帽子。 司徒泰平哑然,只是一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别人败坏了名节,还要为人妾室,这口气他咽不下! 越想越气愤,司徒泰平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望着司徒泰平越来越远的身影,赵嬷嬷沉声道:“看来老爷这是要入宫面圣。”赵嬷嬷服侍在将军府多年,而且心思细腻,一猜就能猜到司徒泰平的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司徒天静的想法和赵嬷嬷一样,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有些坐不住,“嬷嬷,立刻让流火备车,我也要入宫!” “是。”赵嬷嬷见她神色微变,心里也有了不好的念头,忙不迭的出去安排去了。 这次是入宫,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司徒天静选择一人入宫,她叮嘱流火只需要在宫门前等待就好。 司徒泰平快一步最先入宫,他直奔卓鸿煊的寝宫,恰巧在里面见到了卓晟夜。看着卓晟夜那张玩世不恭又冷傲的脸,司徒泰平的心中就是不快,恨不得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老臣拜见皇上。”司徒泰平阴沉着一张脸,拱拳行礼。 卓鸿煊知道他是心气不顺,而且如此急切切的入宫,心里也猜到了所为何事。他没有任何的表露,只是笑如微风,“司徒将军,来得正好,来人,赐座。” 话音未落,小圆子就搬着圆凳出来轻轻的放到司徒泰平的身后。司徒泰平再次拱拳谢恩,但是并没有着急落座。 卓鸿煊见他不曾落座,就猜到他现在是急得很,这才淡淡一笑,“朕正在和辰王商量着这件事情,不知道司徒将军有何看法?” 司徒泰平微微一怔,到底是武夫出身,这脑力哪里比得上懂得运筹帷幄的卓鸿煊。他原本想着若是卓鸿煊主动提出婚事,他可以胡搅蛮缠,让卓晟夜修了那正妃,重新娶妻。却没有想到他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一时之间到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卓鸿煊隐隐得意,见司徒泰平犹如哑巴吃黄连,嘴巴一张一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的样子,心中暗笑。明面上,他神色沉郁,沉声道:“没有想到连司徒将军都没有好办法。” 司徒泰平这下子就有些急了,他现在真希望司徒天静在这里,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朕有一个想法,司徒将军你且听听如何?”卓鸿煊淡然开口,扬声道:“事已至此,为了平息流言蜚语,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辰王和二小姐成婚,你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好,只是皇上您要给玖珂什么名分呢?”这才是司徒泰平真正关心的事情。 “辰王已然娶妻,只能让二小姐屈居于侧室了。”卓鸿煊轻声道。 “不行!”司徒泰平大喝一声,“玖珂乃是嫡亲女儿,怎么能做妾室!”他满腔怒火,双目圆瞪的看着卓鸿煊,眼角也瞥向一语不发,神色悠然的卓晟夜,心里是又急又气! 卓鸿煊却是不紧不慢道:“辰王妃,端庄淑仪,为人宽厚,定然不会亏待了二小姐的。” 司徒泰平咬咬牙,“我女儿要做就要做正室!” 卓鸿煊面色一沉,“司徒将军,不要仗着你是国之功臣,就可以为所欲为,万事都要遵从礼法。” “好!”司徒泰平也是豁出去了,他扬声道:“皇上若是跟老臣讲礼法,那么辰王身为王爷,破坏小女名节,难道就不该依照礼法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卓鸿煊眉头一挑,砰地一声,他一掌就拍在了长龙桌案上。怒发冲冠的他,呵斥道:“到底是你是皇上还是朕是!” 司徒泰平还想要据理力争,幸亏司徒天静从外面赶来,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她屈膝行礼,“天静,拜见皇上。” 卓鸿煊没有想到司徒天静会突然现身,卓晟夜本就不喜她,见到她冷硬的唇角扯了扯,露出不快的神情。 司徒天静全然没将他们的神色放在眼中,她一脸肃然,幽幽道:“方才皇上的话,我已经都听到了。我二姐虽然姿容不及辰王妃清秀端丽,倒也是娇美可人,而且性情善良,通情达理。若是让她屈居妾室着实委屈了她,而且我爹爹身为镇国将军,两朝元老,皇上就不怕这事情被外人知道,会说皇上过河拆桥吗?” 卓鸿煊冷意森然,“那么南儆王妃有何见解?”他才不信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好主意。 “平妻。”司徒天静平静的说出二字,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怔,旋即司徒泰平神色一轻,唯有卓晟夜脸色沉郁,难看的很。 “平妻?”卓鸿煊不由得一笑,没有想到她觉得留着一手呢。 “正是,我二姐担得起这样的名分,辰王也算是给辰王妃一个交代。”司徒天静傲首而立,心有成竹。 第123章 平妻身份 卓鸿煊眼眸细眯,他果然小瞧了这个女人! 司徒天静心中冷笑,断不能让司徒玖珂成了妾室,不然指不定后面还有多少的麻烦。(..info棉、花‘糖’小‘说’)卓晟夜的那个正妃,谁来可是本朝一品太傅徐应的女儿,徐晓晓。 徐晓晓看似温良无害,那是因为辰王府并无其他女人,她当然可以高枕无忧。可是司徒玖珂若是以妾室的身份嫁入就不同了,她自然觉得高人一等,强压司徒玖珂一头。 说来也只有平妻的身份,她还会有所顾虑! 卓晟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貌丑无盐的女人脑子里的想法倒是灵活,两个字就解决了难题。 难怪卓凌煜对她宠爱有加,呵护备至! 卓晟夜决定重新审视这个女人,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可以将这皇宫搅得天翻地覆。他眸色阴翳,笑容不咸不淡。 卓鸿煊嘴角扯了扯,刚刚一副看好戏的得意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他冷声道:“哼,果然是好办法。那么就按照南儆王妃的意思去办吧,你是司徒玖珂的妹妹,成亲又早这婚事一切事宜,就都交给你了!” 司徒天静没有想到卓鸿煊居然将这事情又推给了自己,不过她也懒得再想理由去推辞了,不过是一个婚礼,想必也没什么难事。 倒是卓鸿煊对于刚刚司徒泰平顶撞自己的事情,心中愤愤难平,身为九五至尊居然被朝臣大声呵斥,他脸色霎时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天色,“只是,司徒泰平仗着功勋卓著,居然顶撞朕,看在你身为两朝元老,朕就罚你面壁思过半月,回府反省去吧!” 司徒泰平对卓鸿煊的发落非常不满,他双眸瞠然,曾几何时他还帮着卓鸿煊去试探卓凌煜,没有想到今日他就翻脸不认人,居然还要罚他面壁思过,禁足将军府! 身为军人的傲气,他哪里受得了这份罪责。 司徒天静见司徒泰平还要和卓鸿煊分辨,她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襟,冷眸摇头,眼神中带着警告。 司徒泰平被她的冰冷的眼神震慑住,他怔然片刻,没有说出一句话。 从寝宫中出来,司徒天静立刻拉着司徒泰平去了角落,她左顾右盼,瞧着没人偷听,沉声道:“爹,你太糊涂了,你险些将司徒家上下几十口的人命都搭进去!” 面对女儿的呵斥,司徒泰平心中仍有些不忿。(..info) 司徒天静凝眉道,“卓鸿煊是皇上,您只是臣子,你瞧见那个臣子可以凌驾与天子之上!你若是不依不饶,万一惹恼了他,到时候触怒圣严,你我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她太了解卓鸿煊了,那么一个冷血暴戾的人,最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威严。 到底是司徒泰平头脑简单,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透。 司徒泰平听她言之有理,原本起伏不定的胸口也渐渐平缓。 司徒天静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二姐做了平妻也不算吃亏,爹你大可放心,若是徐晓晓或者卓晟夜亏待了她,我自然有办法教训他们!”这也算是她的承诺,谁让她越来越心软,而且司徒玖珂就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出的事,她确实要负责。 司徒泰平沉思半晌,这才理解其中的道理,他微微颔首,“那好一切都看你了,还有玖珂的婚事,断不能让徐晓晓给小瞧了!” 司徒天静抿唇叹息,点头。说来,徐晓晓的父亲徐应一直和司徒泰平作对,一文一武,到底是不合,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善已是不易,看来往后难免一场腥风血雨。 很快,卓晟夜与司徒玖珂将要大婚的消息传遍街头巷尾,原本一场被人鄙夷的笑事,却成了让人艳羡的美事。 这平妻的身份实属难得,不必嫁做妾室,与徐晓晓平起平坐,就算是在大周朝都难找出第二例这样的事情来。 这场婚事最最开心的还是要数司徒泓羽,她本就是希望司徒玖珂可以加入皇室,两姐妹也有了依靠。 而且她还得到了平妻的身份,也算是安心了不少。 虽然司徒天静功不可没,可是司徒泓羽一点也不感激她。 翌日,司徒泓羽就去给卓鸿煊请安,说自己想要出宫去见一见司徒玖珂,想要带些贺礼给她。 卓鸿煊倒也是懂得如何安抚老臣之心,他立刻吩咐了内务府准备了一些金银首饰,让她一并带去,也算是他的心意。 司徒泓羽红唇娇俏,以为卓鸿煊对她是不同的,却不曾多想一分。若是她将平日里对付司徒天静的心思拿来用在卓鸿煊的身上,向来日后也不会如此悲惨。 顺着毓秀门出宫,司徒泓羽乘坐着双马的缀着琉璃灯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后是手捧贺礼的宫里,还有扛着礼盒的太监。 队伍旖旎而去,缓缓朝着将军府前行,一路上百姓侧目,确实是给司徒玖珂闯了声势,倒也不敢让人小瞧了。 司徒泓羽先是见了司徒泰平,好生的劝慰了一番,她嗔道:“爹,您就别和皇上怄气了,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夫君,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司徒泰平瞪着她,不悦道:“他是你的夫君,我还是你的亲爹呢!” 司徒泓羽见他怒气未平,知道怎么劝也没有用,她借机找了一个理由说是要去见司徒玖珂,就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来到司徒玖珂的红绡楼,她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发呆。 听着婢女宁秀说司徒泓羽来了,她这才醒过身来。她起身望着许久不见的长姐,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不由得眼眶一红,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她将司徒泓羽拉至软榻上坐下,屏退了所有人,想要说说体己话。 “原本我还担心着你将来的婚事,现在见你嫁给了辰王,我也算是安心了。”才坐下,司徒泓羽忙不得的说出心中所想,说到底她还是替自己的妹妹开心。 然而,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中,只有她的心是忐忑的。 因为她担心自己应付不来辰王府的琐事,所说是平妻,光是面对徐晓晓她就不知所措,她哪里开心的起来。 司徒泓羽没有敲出她的担忧,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以后我在宫中你在王府,也算是有个照应了。” “什么照应?”司徒玖珂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当然是助我成为皇后了。”司徒泓羽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司徒玖珂黛眉紧蹙,“什么皇后,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怕什么,这里可是咱们的家,安全着呢。”司徒泓羽有恃无恐的一笑,悠然道:“对了皇上让我给你带来了一些金银首饰,不知道比外面的好多少。” 司徒玖珂敷衍的点点头,她心知肚明,司徒泓羽还是太过自私,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蓦地,她冷冷一笑,夫妻还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分飞,夫妻如此,何况是姐妹。 司徒泓羽见她眸色暗沉,也瞧出来她是不高兴了。她幽幽一哼,心中暗忖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施施然起身,低声道:“行了行了,一副苦瓜脸,哪个男人看见会喜欢,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司徒玖珂苦涩一笑,这话该是她来说才对。 送走了司徒泓羽,司徒玖珂还是心绪难平。这时宁秀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司徒天静来了。 话音未落,司徒天静已经翩然而至,身后的云裳手里捧着嫣红色的嫁衣,喜气洋洋。 司徒玖珂一眼就认出,那是司徒天静大婚用的礼服。她不由得一惊,并不是介意她没有准备新的礼服,而是这件礼服镶有钻石珠宝,当日她成婚的时候,围观的千金小姐们不知道艳羡成什么样子。听闻这还是她的母亲留下的。 “天静,你这是……”司徒玖珂微微有些尴尬,如此贵重的东西,她怎么敢收。 司徒天静知道她心中想法,她淡淡一笑,“女人一辈子也就嫁一次人,既然只此一次,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我已经成婚,这礼服搁在箱底也是埋没了,不如送你。” 司徒玖珂越发的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这怎么好,不行不行。” 司徒天静呵呵一笑,“你先留着,万一将来你我有了子女,还可以代代相传下去。” 司徒玖珂也着实喜欢这件礼服,她嫣然一笑,点点头,算是收下了。她拉着司徒天静坐下,才坐下脸上立刻又浮现出一丝苦涩和怅然。 “你还在担心?”司徒天静柔声问道。 司徒玖珂点点头,“若是我们一同进门,我倒也是不怕。只是徐晓晓比我入府早,怕是王府上下将她看成了真正的主子,反而是我……”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司徒天静心中有些讶异。她原本以为司徒玖珂对卓晟夜没有感情,想着她会选择与世无争,安稳度日,却没有想到她春心已动,芳心暗许了。 她怔然片刻,良久敛眉问道:“你是何时喜欢上卓晟夜的?” 第124章 喜忧各半 司徒玖珂被司徒天静的一句话惊得脸色苍白,她强颜欢笑,眼神中带着掩饰,“三妹,这是在说什么呢?” 司徒天静哪里肯轻易的放过司徒玖珂,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已经有了这份心思了。.info[]” 司徒玖珂有些愧对于司徒天静,见她眸色阴翳,心中有些担忧起来,“三妹,你不会在怪我吧。”她声音极小,似乎非常的忐忑。 司徒天静轻摇头,淡淡一笑,“我不是怪你,是担心你。” “此话怎讲?”司徒玖珂有些糊涂。 “卓晟夜对于徐晓晓非常的专情,纵使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可是你何曾见到他把女人带回府里?”司徒天静有着自己的担忧,司徒玖珂性子简单,必然是斗不过与卓晟夜朝夕相处的徐晓晓的。 司徒玖珂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更加的苍白,她嗫嚅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没想着和徐晓晓去争,虽然被他玷污失去了清白,我是有些恨他,可是他也是被人陷害。我现在只想每天能够看见他,也就满足了。” 司徒天静望着她沉静如水的脸,苦涩一笑,“但愿你真的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的面前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司徒玖珂轻轻抬首,“三妹,你不会接受吗?” “绝对不能!”司徒天静神情刚烈,“爱我就是爱我,又怎么会接受别人。若是他三心二意,我宁愿舍弃。”这便是她的爱情观。 司徒玖珂被司徒天静的霸气深深折服,试问哪一个女人敢有这种想法。她咬咬红唇,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是皇上逼南儆王纳妾呢?” “那么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司徒玖珂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心里担忧着最好不要有这么一天,不然以司徒天静这么刚烈炽热的性子,她会像一团烈火,将所有人燃烧殆尽。 司徒玖珂的婚事算是这么定了下来,只是卓晟夜似乎是有意刁难,居然将婚事定在了三日后。 司徒天静只觉得他欺人太甚,司徒玖珂还没有嫁过去就开始给徐晓晓撑腰压制她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司徒玖珂虽然怯懦,可是她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动用了将军府所有的店面的伙计,不停地加工制作,终于在出嫁前夕,赶制出了金银首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三日,司徒天静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卓凌煜说上几句话,而他似乎也是在忙什么,她虽想问问,奈何也是琐事缠身,无法自拔。 司徒玖珂出嫁当日,司徒天静很早就起来,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卓凌煜。伴着朝露晨曦,他一脸的疲惫,黑墨般的双眸却是越发的幽深。 “你回来了。”司徒天静将一直玉簪轻轻的别在发髻中,起身迎接。 卓凌煜看着笑靥如花的她,原本压抑的心渐渐得到平复,他上前拦住她的细腰,将自己的鼻子凑近,她的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勾得他小腹有一团火焰不住燃烧着胸口,他声音低沉:“好香。” 司徒天静甜甜一笑,手指轻轻的缠弄着他垂在胸口的头发,“今日是辰王和玖珂大婚的日子,你可要去看看。” “自然,我去换件衣服,一起去。”卓凌煜略带冰冷之感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颊,然后攫住她小巧的下巴,抬起,俯身吻下。 司徒天静的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动作羞涩而生疏的给他回应,她真的好想他。 卓凌煜被她笨拙的动作弄得心痒难耐,若不是今日还要出府,他真的不想放过她。他的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压向自己,不住的索取和探索着。 一阵霸道和意乱情迷之后,两人终于难舍难分的相望彼此。 司徒天静担心着时间来不及,立刻去准备衣服,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多么的乱,犹如繁花盛开,翩蝶飞飞,乱得好不热闹。 卓凌煜很快就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满脸的疲惫已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丰神俊朗,俊逸飘然。 两人携手离开王府,直奔卓晟夜的辰王府。 他们虽与卓晟夜不合,可是这种场面不出现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辰王府里外装饰一新,彩球高悬,帷帐垂坠,大红的喜字贴满辰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喜气洋洋。 司徒天静和卓凌煜侍手而立在一边,司徒天静竖起耳朵听到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咬着耳朵,原来这一切都是徐晓晓主持操办的。 司徒天静一双杏眸慢条斯理的落到了对面站在卓晟夜身边的徐晓晓的身上,她一身紫色秋装,既不张扬却又稳重淡雅。 之间徐晓晓笑脸迎人,神情悠然,没有半分的不悦和赌气,这落在别人的眼中不就是贤妻的典范! 司徒天静越发的担心,倘若徐晓晓心胸宽阔,能够容得下司徒玖珂也就算了,若是容不下,怕是司徒玖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自己经历的太多将人心看的太负责了,也许徐晓晓并不像徐应那般的心狠手辣吧。 思绪回转,卓晟夜与司徒玖珂已经拜堂完毕,这婚事仓促可是到底是顺利。 “圣旨到!”就在众人准备去院子里落座和喜酒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尖细的声音。 众人举目望去,原来是卓鸿煊的心腹,小圆子。他神情高傲,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圣旨,碎步而来。 众人立刻俯身下拜,垂头倾听。 “皇上有旨。”小圆子站在正厅中间,细小的眼睛轻轻眯起,“司徒泰平身为德远大将军,又是两朝元老,功名赫赫,为我大周朝历下汗马功劳。此次封司徒泰平为勋国公,以表朕心,钦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眼尾都轻轻扫向早就身僵脸暗的司徒泰平,封为勋国公根本就是明升暗贬。 从前手中握有兵权别人还会忌惮三分,现在不过是一个只拿俸禄,有名无权的国公,谁还会将他放在眼中。 司徒天静知道卓鸿煊这是借题发挥,也终于明白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原委,原来他想要的只是司徒泰平手中的兵权而已。 原来只有司徒玖珂成了无谓的牺牲品,怕是现在的司徒泰平早就心乱如麻,义愤填膺了吧。 “爹,接旨吧,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了。”司徒天静在司徒泰平的身后宛然低声。 司徒泰平这一刻有着说不出的悔意,他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想要讨好卓鸿煊,却没有想到他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他恨!却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司徒天平咬咬牙,沉声道:“谢皇上。”伸手将圣旨接过,众人这才起身。 小圆子见司徒泰平灰败,神情颓败犹如斗败的公鸡,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卓晟夜示意喜宴继续,司徒玖珂也被送入了洞房。众人散去,正厅中只余下了几个人。 卓晟夜笑呵呵道:“司徒大人,你现在是勋国公,又是国丈,更是我与南儆王的老泰山,放眼大周朝谁比得了你啊。”他言语轻佻,神情挑衅,显然是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但是他的话也是在提醒司徒泰平,功高震主,权利太盛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司徒泰平脸色沉郁,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圣旨,恨不得将其撕碎才能解恨。他心知肚明,现在若是明目张胆的发泄脾气,必然会传到卓鸿煊的耳中,他现在是悔不当初!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心思留下来喝自己女儿的喜酒,直接转身离去,徒留了一个冷清肃然的背影。 卓晟夜走到卓凌煜的身边,哂笑道:“没有想到我们亲上加亲,以前是兄弟,现在又是这样的关系。” 卓凌煜却是冷笑,“关系再亲也抵不过人心阴毒。” 卓晟夜倒是没有料到卓凌煜居然公然反抗,他冷冷的盯着卓凌煜,眸光阴鸷无比。 卓凌煜却没有半分的畏惧,他轻悠悠的一笑,笑容却是春暖花开,不见半分的怒意,他不紧不慢道:“三弟,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自找无趣了。这么难看的脸色出去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徐妃给你气受了呢。” 司徒天静险些笑出,这个卓凌煜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将自己的推脱得干干净净。 卓晟夜想怒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褐色的眸阴狠的盯着卓凌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徐晓晓也不是善茬子,哪里肯让别人说自己闲言碎语,她刚要开口反驳,司徒天静却是嫣然一笑,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徐妃,这兄弟俩不过是斗斗嘴,你我是女人,若是胡乱的搀和,曲解了二人的意思,倒是无事生非了不是。” “你……!”徐晓晓也是骄纵惯了,没有想到第一次和司徒天静过招,自己居然就败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第125章 真相何处 司徒天静杏眸一眯,挽起卓凌煜的手,轻言道:“辰王恭喜了,徐王妃,还希望你能好生照顾我姐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身体强健,可不是随便就有病痛的人,若是真的有了病,还请你多多细心照顾了。” 徐晓晓被气得面红耳赤,这司徒天静就是嘴巴凌厉,这分明是在暗示她,若是司徒玖珂在这里生病有事,一定是她的责任! “这是自然,我与司徒王妃都是正妃,彼此照顾也是应该的。”徐晓晓压抑着心中怒火,强颜欢笑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卓凌煜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语毕,拉着司徒天静也离开了辰王府。 夜幕四垂,繁星点点,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更是红灯点点,人间天上难以分别。 今日有人在护城河中放着荷花灯,善男信女,亲手写上今生誓言,然后放入花灯中,花灯随水而逝,汇入无数的灯影中。 “饿不饿?”卓凌煜伸手轻轻将她护入怀中,以免被人冲撞,他轻轻一笑,满眼的宠溺。 司徒天静喜欢他的嗓音,低声而磁性,她淡然颔首,“嗯,我想吃红豆汤。” “好。”卓凌煜爽快答应,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往画舫那边走去。 司徒天静轻轻蹙眉,画舫那边多是烟花女子,卓凌煜带她去那边做什么?正在她狐疑的时候,卓凌煜已经放缓了脚步,两人走下石阶,没有想到的却是在拱桥下,居然有一梭乌篷船。 乌篷船停靠在岸边,岸边摆着一个炉子,还有几张矮桌和凳子,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东西。 “这里的红豆汤很好吃。”卓凌煜拉着她坐在一边的矮桌前,然后对老板喊道:“两碗红豆汤。” 正在炉灶前忙活的老板连头都没有抬起,回道:“好咧!” 司徒天静身边静静淌过的河水,还有繁灯,心中颇有感慨。 “你经常来这里吗?”司徒天静发现自己对卓凌煜真的有些了解不深。 卓凌煜淡然一笑,和颜悦色,“我十五岁封王,很早就离开皇宫独自生活。外人都道皇室生活富裕,却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有时候也会想吃民间的食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大周朝的三个皇子里,卓凌煜的遭遇无疑是最悲惨的。母妃惨死,虽得先皇宠爱却成为众矢之的,卓鸿煊为了窃取皇位,不顾亲情,可是心狠手辣,毫无留情。 她心涩,唇角的笑有些扬不起来,盈盈如水的眸子有些雾气蒙蒙,她心疼他,也恨自己那时候骗了他。 须臾,老板端上来两碗红豆汤,还非常热情的赠送了他们一份萝卜糕。 坐在河边,伴着繁星流水,吃着美味的食物,司徒天静忽然觉得幸福真的很简单。 卓凌煜动作优雅的吃着,瞥见她眼底深深的满足,他却有种负罪感和歉疚之意。 酒足饭饱之后,卓凌煜付了钱,两个人准备回府。半路上,却没有想到迎面遇上了匆匆而来的寒冰,他脸色冰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王爷。”寒冰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卓凌煜。 卓凌煜心领神会,他漠然颔首,“我这就去,你送王妃回府。” 司徒天静抬头去望,南儆王府门前那两盏大红灯笼闪着光亮,她淡淡一笑,“让寒冰跟着你去吧,眼看着就到府上了。” 卓凌煜仍有些不放心,可是却又是急事,他无奈颔首,“那好,你自己小心。”说罢,带着寒冰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司徒天静施施然的转身,望着卓凌煜背影匆匆,她总觉得卓凌煜似乎是有意隐瞒着什么。 她幽幽叹气,她不想去追问,卓凌煜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才不会说的。她这才体会到卓凌煜那时的感受,看着暮如霜总是闪躲掩饰的神情,心中明明知道是为什么,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这种心情压抑酸涩,她今日算是体会到了。 回到清初阁,司徒天静唤来了锦昱。锦昱立于庭中,身姿挺拔,却一脸的淡漠,“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王爷有事,半路就被寒冰带走了。”司徒天静言语沉沉,她喟叹道:“今日我爹被夺了兵权,成了一个闲散的国公。” “略有耳闻。”这么大的消息,而且刚才参加婚礼的人众多,消息自然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司徒天静眸色冰冷,“我这才明白卓鸿煊的用意,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为的就是兵权!” “你有什么打算吗?”锦昱低声问道。 “你帮我入宫去打探一下,去查查卓鸿煊下一步会做什么,现在他总是出其不意,我倒是没有什么把握。只有探知他的目的,才能有所防范。”司徒天静沉声道。 对于锦昱这种暗卫来说,想要潜入宫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有些担忧她的安危,“可是我走了,你这边怎么办?” “我身边还有流火和流星。”而且她身在南儆王府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锦昱冷哼一声,埋怨道:“倒是那个怪医陌冉去了哪里,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他?” “他来向我辞行了,说是要回鬼针谷去配什么药,还说让我敬请期待呢。”司徒天静淡淡一笑,陌冉总是诡异,她也习惯了。 锦昱微微颔首,“那好,我这就去打探消息。” “嗯,你自己小心。”司徒天静叮嘱道。 转眼过了两天,这次卓凌煜居然是两天未归,只是让寒冰送来了口信,让她勿念。可是她依旧惴惴不安,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问寒冰也问不出什么。 这时,锦昱从宫中归来,他脸色沉郁,“我打探到一些消息,我想你应该听一听。” 司徒天静神情一顿,知道是重要的事情,立刻让寒冰退下,让他继续说。 寒冰退出,却没有急急离去,而是站在窗下静声沉息偷听。 “静安的死和卓鸿煊并没有直接关系。”锦昱压制着心中的恨意,“而且我发现他每晚的行踪也非常的奇怪,总是会去大明殿待上一个时辰,还不准别人跟随。” 司徒天静眸光一闪,大明殿是用来供奉大周朝皇室祖宗牌位的地方。从前卓鸿煊就很喜欢去那里,那个时候她就怀疑过,他是去见谁。 她没有出声,继续听着。 “那****瞧见一个红衣女人从那里出来,她蒙面我没有看清脸,也不敢打草惊蛇,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可是却还是跟丢了,她似乎对皇宫密道非常熟稔。”锦昱道。 红衣女人! 司徒天静立刻问道:“你跟着她的时候,可曾嗅到了什么奇异的香味?” “你是说那日在地牢你闻到的?”锦昱浓眉紧蹙,那日在地牢他也嗅到了香味,奈何他并没有留意,没有记住那香味到底是何种香气。他微微沉吟,“略有不同。” 司徒天静也是一头雾水,红衣女人再加上奇异的香味,她都想不通这些到底是什么。 “我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那毒药就是红衣女人给卓鸿煊的。不过后来险些被发现,只能离开了。”说来锦昱也责备自己当时为了偷听有些急切,居然被人给发现了。 司徒天静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我还从卓鸿煊的贴身太监小圆子那里得知,原来暮如霜的死是另有隐情。”锦昱并不知道司徒天静的真实身份,他只是微微感觉司徒天静和暮如霜很像,今日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她。 司徒天静弯唇一笑,“你查到了什么?” “原来暮如霜回心转意,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卓凌煜。”锦昱沉眸望着司徒天静淡然浅笑的脸,“你不意外吗?” 司徒天静轻摇螓首,“不意外。” “你果然和暮如霜有关系。”锦昱道。 司徒天静展颜一笑,“我不关心你心中所想,我只是担心暮如霜用死换来了卓凌煜这几年的安稳日子,倒也是值得了。” “你到底是谁?”锦昱越发觉得看不懂她,有时觉得她就是暮如霜可是有时候却又觉得不是。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谁,你来问我,我怎么回答你?”司徒天静嫣然一笑,“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只是担心,卓鸿煊下一步的目的。” “我觉得他下一步会想要控制静安留下的三千死士。”锦昱眸光一凛,那是静安的心血,他断不能让卓鸿煊夺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把这三千死士交给你来管理。”他说出心中所想,思前想后这是最好的办法。 司徒天静无奈一笑,“你这么做是将我推上了危险的道路。” “因为不能等了。”锦昱也有自己的担忧,“我们若是等待,怕是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司徒玖珂就是一个例子,不是吗?” 司徒天静淡然颔首,“你说得没错,与其等,不如主动出击。”她眸色一冷,决定不再等! 第126章 一番苦心 清初阁外,寒冰一直静默偷听着司徒天静和锦昱的对话,让他心惊的是,虽然自己也曾怀疑过司徒天静的身份,去也没有将她与暮如霜联系到一起,如今想来,她们之间关系匪浅,颇耐人寻味。(..info好看的小说 寒冰不再耽搁,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卓凌煜的身份汇报情况。 帝都城外的明水湖畔,有七八梭停靠在岸边的画舫。画舫中,莺歌袅袅,酒气飘香,一片奢靡之光。 其中一梭画舫,缓缓驶向明水中央,一白色身影立于船头,身姿挺拔悠然,却面目含霜,说不出的冷意森然。 蓦地,从一边的草丛中飞出一墨色身影,身段轻盈,脚下蜻蜓点水,须臾就来到了白衣男子的身边。 “王爷。”墨色身影抱拳恭敬一唤。 白色身影淡然转身,此人正是两日未归王府的卓凌煜,他发髻松散,有些慵懒的瞥了一眼寒冰,轻声道:“回来了。” “是,话我已经带到,王妃也让属下转告,勿念。”寒冰低声道。 卓凌煜望着寒月临空,明水淼淼,莹白色在月光下更显惨白。他神色落寞,嘴角似笑非笑弯起,喟叹道:“她一定会恨我的。” 寒冰理解卓凌煜的苦衷,他缓缓道:“王妃通情达理,我想她一定也可以理解王爷的。” 卓凌煜却是失声一笑,明明有朗月映照,却依旧双眸黯然。 “王爷,我今日偶然听到王妃和锦昱的谈话,王妃似乎与前王妃有很大的渊源。”寒冰的话说得极为小心,他低头垂眸,心底却盘算着卓凌煜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卓凌煜淡然浅笑,嘴角噙着一股亲昵,“我与天静那般亲密,她的一举一动我又怎么会不知。”他不是傻子,司徒天静的行事作风与暮如霜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之处,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不问不说,只是因为司徒天静全心全意的在为自己付出,他没有理由去怀疑她。 也许偶尔糊涂也好,司徒天静和暮如霜就算真的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只要他爱,她是谁都没有关系。 寒冰默然,也理解了卓凌煜与司徒天静的良苦用心,他缓和道:“只希望王妃可以明白王爷的一番苦心。” 卓凌煜双眸深沉,“她不理解我也不会怪她,只要我这么做她可以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在这场暴风雨中,司徒天静不会受到半点的伤害,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寒冰沉默不语,他知道卓凌煜一直都是如此。 “煜哥哥!”画舫内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卓凌煜脸色一沉,转瞬间却又笑如春风,望着纱橱上映照的倩影,扬声道:“我这就来。”他眸色一冷,对寒冰道:“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明白。”寒冰抱拳,墨影飞过水面,却是水波无痕。 卓凌煜也回到画舫内,继续莺歌美女相伴去了。 转天,司徒天静忙不迭的带着流火再次来到红梅山庄,见到了依旧艳丽无双的步勋。 他眉心的那抹红色梅花,越发的妖娆精致。他的唇角噙着冷漠的笑,与这张魅惑众生的脸还真是相配,毫无违和感。 司徒天静笑容清淡,声音不高不低道:“步庄主,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再来吧。” 步勋冷冷一哼,这话说得没错,那****离开的时候,华眸中闪着狡黠,分明是不放弃的神色。 司徒天静嫣然一笑,“那么这次你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步勋见司徒天静如此直接了当,没有任何的遮掩,他也懒得耍什么心计,直言道:“徐应这个人你可知道?”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她何止是知道,徐应是卓鸿煊的人,当初她还是暮如霜的时候,他对自己可是几番陷害。 而且徐应还是徐晓晓的父亲,而徐晓晓与司徒玖珂同是辰王府的王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得很。 “徐应乃是本朝太傅。”其实说是太傅却也只是虚衔,但是徐应这个人非常的聪明,他有很多门生都在朝为官,所以他大肆敛财,无法无天,却因为身后有卓鸿煊撑腰,更是有恃无恐,别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如此想来也真是可笑,堂堂一大周朝,从皇上天子到文武百官,都是如此贪赃枉法,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我要你去查出他犯罪的证据,交给我,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答应你一切条件,如何?”步勋烟眉轻佻,说不出的妩媚,却又带着一股邪狞。 “好,一言为定!”对于司徒天静来说这也不算是难事。 “那好,慢走不送。”步勋依旧横卧在软榻中,手持杯盏,饮尽美酒。 司徒天静也不再废话,带着流火从吊脚楼走出。 步勋望着她纤瘦窈窕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司徒天静从红梅山庄回来,半路就被司徒玖珂身边的婢女宁秀截住了。 “宁秀,怎么是你?”司徒天静素手掀帘,心底还嘀咕着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阻拦南儆王府的马车。 “南儆王妃,我家王妃出事了。我去了王府,赵嬷嬷说你出了城,我这才追来的。”宁秀用手背拭去汗水,一脸的焦急,若是再找不到司徒天静她怕是真的要哭了。 “你先上车。”司徒天静转眸看向流火,“直接去辰王府。” 宁秀上了车马,司徒天静这才让她将事情细细的说一遍。她告诉司徒天静,原来是司徒玖珂嫁过去以后,只想着安稳度日,却没有想到徐晓晓人前大度,人后小肚鸡肠。 徐晓晓克扣了司徒玖珂的月钱,司徒玖珂想要息事宁人,就让宁秀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典当,却没有想到徐晓晓去卓晟夜那里告上一状,说司徒玖珂这么做丢了辰王府的脸面,而卓晟夜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将司徒玖珂给关了禁闭。 司徒玖珂已经三四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她走投无路,所以就壮胆来求她了。 司徒天静听后沉声默然,她没有料到徐晓晓会如此霸气,更是没有想到卓晟夜根本不在乎司徒玖珂。 倘若卓晟夜随意偏袒一下司徒玖珂,这事情也不会发生。 她眸色冰冷,不过既然徐晓晓敢这么做,就别怪她不客气!正巧她早就看着她爹爹不顺眼,这次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才罢休! “王妃到了。”流火将马车停住,搬下了垫脚凳。 司徒天静款步而下,然后对宁秀道:“带路。” “是!”宁秀也像是有了主心骨的模样,一路带着司徒天静就来到了辰王府的正厅,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下来。 今日卓晟夜不在,只有徐晓晓一人在府上。徐晓晓听下人禀告说是司徒天静来了,眉心一拧,想到上次就与她不欢而散,这次肯定也不会善终! 须臾,徐晓晓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娉婷而来。 “呀,今儿是什么风,南儆王妃怎么来了?”徐晓晓笑靥如花,一副当家之母的端庄淑仪。 “没什么,来瞧瞧我姐姐,她人呢?”司徒天静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晓晓轻轻篾了一眼侍手而立在司徒天静身边,沉默不语,神情谨慎的宁秀,原来是这小妮子去告密了。 她心中冷笑,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司徒天静是南儆王的王妃,又不是辰王的! “看来南儆王妃,还不知道吧,司徒王妃犯了错,眼下正在闭门思过呢?”徐晓晓轻声笑道。 “什么?”司徒天静也是佯装大吃一惊,“我姐姐犯了什么错,居然要面壁思过?” “司徒王妃偷偷变卖了自己的嫁妆,惹了王爷的不悦。”徐晓晓脸色有些难堪。 “她为何要变卖嫁妆?”司徒天静不怒反问。 徐晓晓有些急切,想要快点打发了她,不过如今看来想要把这尊佛请出去实在是太难。她冷眼一眯,示意婢女出去赶快将卓晟夜找回来。 婢女微微颔首,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说是月钱不够。”徐晓晓依旧浅笑,可是司徒天静看得出来,她有些慌乱。 “我姐姐这也太不应该了,辰王府家财万贯,怎么会有月钱不够的事情发生?”她悠然一笑,看向身边的宁秀,“你家王妃都买了什么,平日里的吃喝用度很浪费吗?” 宁秀抿抿唇,委屈道:“我家王妃嫁进来没几日,可是这吃喝还不如辰王府的一个下人。” “胡说!”徐晓晓面红耳赤,“一个贱婢知道什么,辰王妃家大业大,可是也要节省度日!” “敢问徐王妃一月的月钱是多少?”司徒天静冷冷一笑,冰眸斜睇。 徐晓晓被她的凛冽如刀的眼神看得全身打着寒颤,她磕磕巴巴道:“三千两。” “哎呀,我一个南儆王妃一个月才一千五百两。”司徒天静大惊小怪道:“这就是你说的勤俭持家吗?” 徐晓晓心中也是悔意,刚才就是被司徒天静那个冷幽幽的眼神影响了,一个不留神就说出了实话! 第127章 大闹辰王府 司徒天静施施然的起身,她亦步亦趋,笑容阴邪的靠近徐晓晓,轻声道:“辰王妃,你一个月的月钱,可是能够养活两个王妃的。(..info$>>>棉、花‘糖’小‘說’)” “这,我……”徐晓晓神色一晃,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司徒天静悠然冷笑,嘴角轻弯,分不清息怒,“如果你这么不知死活,想要对付司徒玖珂,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里可是辰王府!”徐晓晓的声音发颤,说出的话没有半分的底气。 司徒天静嫣然一笑,“皇宫我都不曾怕过,何况是这小小的辰王府。” 徐晓晓见司徒天静将一切挑明,心底的估计也少了几分,她强迫自己镇定,嘴角抽搐道:“我才是真正的辰王妃,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居然要和另一个女人平起平坐,你该庆幸,我还留着她一条贱命!” 司徒天静看着她低声嘶吼,端庄荡然无存,眼神更是像一个毒妇。 “你若是因为爱卓晟夜,我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在乎不过是自己的名分。”司徒天静不怒反笑,“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去理解别人的苦衷,但是只要是谁敢欺负我司徒家的人,就别怪我断她的活路!” 而且她说到做到! “啧啧,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这辰王府就变得这么热闹了。”卓晟夜嬉笑着从外面走来。 徐晓晓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山,抽身躲到了他的身后,怯怯道:“王爷。” “别怕!”卓晟夜全然一副宠溺神色。 司徒天静心知肚明,司徒玖珂是败了。她再深情,也抵不过这两人的情意缱绻。既然她奈何不了卓晟夜的心,至少也要让他不能轻视了她! “辰王,若是你养不起两个王妃也没什么,往后我姐姐的月钱,一半有南儆王府出,另一半由将军府来出,如何?”司徒天静冷冷的挑眉,杏眸无波冷意森然的望着卓晟夜。 “南儆王妃还真是悠闲,居然跑到我辰王府来撒野了。”卓晟夜向来不将司徒天静放在眼中,更何况她一介女流,他才不会畏惧。 司徒天静冷冷一笑,“再不然,就让娴妃也出一半好了。谁让辰王府那么穷呢!” 望着司徒天静眼底的蔑视,卓晟夜嗜血一笑,“哼,看来你是誓不罢休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辰王,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情传出去,指责的只会是你欺人太甚!”司徒天静冷眸凝视他,语气坚决,“天下人看得可是你的笑话!” “你要知道,我本就不想纳妾!”卓晟夜脸色沉郁。 徐晓晓心中得意,她知道卓晟夜对自己是真心的。 然,司徒天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辰王,你我最清楚,那个媚药的药效,对于一个常年习武的人来说的作用!” 倘若药效持久,那****找到司徒玖珂的时候,她一定也会见到他的。那****还可以清醒的逃走,就说明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卓晟夜心中一凛,没有想到她连这些都看透了。 司徒天静敛起戾气,转而宛然一笑,“还希望辰王不要亏待了我姐姐。” “好,算你狠!”卓晟夜被气得咬牙切齿,他侧首对门外的下人吩咐道:“来人,解了司徒王妃的禁足,发放她这个月的月钱,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司徒玖珂半步!” “王爷!”徐晓晓没有想到卓晟夜这么快就妥协了。 “多谢,那么我先告辞了。”司徒天静得意一笑,今日是旗开得胜,好彩头啊。 宁秀喜出望外,她到底是求对了人,没有想到司徒天静这么痛快的就把事情解决了。 追着司徒天静的脚步走出,宁秀感激道:“多谢南儆王妃。” “我与你家主子是姐妹,没什么感谢一说。”她语气沉沉,叹道:“你回去转告司徒玖珂,男人多是无情无义,别让她总是沉浸在幻想中,到头来亏欠的总是自己。” “是,我送王妃出门。”宁秀道。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转身离开辰王府。 流火瞧着天色不早,回首对坐在马车里的司徒天静,轻声道:“王妃,这是要回府吗?” “不了,反正王爷也不会回来,你送我去白衣楼吧。”她沉声道,今日步勋所托之事,还要靠魏子凌来处理。 白衣楼,观月台。 司徒天静果然见到了微醺的魏子凌,他这些日子过得奢靡,每日浸泡在美酒美人中,都快有些乐不思蜀了。 “说你什么好,你若是这样,明日我就休书给外公,让他老人家来管教你!”司徒天静一落座就是一阵数落,魏子凌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可取。 魏子凌潺潺一笑,扬声道:“表妹是在关心我?” “少在那里恶心我,我今日来是有事让你去办。”司徒天静懒得打哑谜,快言快语道。 魏子凌无奈摇头,他悠然一笑,神色熠熠,“你们啊,没事的时候就当我是闲人,有事的时候才记起我是谁。”他有些吃味的说道。 司徒天静努努鼻子,“装什么感伤!”她真的是太了解魏子凌了,他哪里是这种怨天尤人的人。 “嘿嘿,被你识破了。”魏子凌就知道想要欺骗司徒天静真的是太难了。 “别废话了,你让你的手下去给我查查徐应。三天之内,无比将他的罪证给我送来。”司徒天静轻声道。 “徐应?那个太傅?”魏子凌有些愕然,他也早就看徐应不顺眼,之前还有人想要买他的人头,只是魏琰之有过命令,他开白衣楼做杀人的买卖他管不了那么多,但是绝对不能碰朝廷的人。 这次司徒天静想要整治徐应,他举双手赞成! “不用去调查,他的罪证我有,就在密室里。”魏子凌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有准备。 司徒天静朗朗一笑,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白冰!”魏子凌轻声唤道。 一直守在外面的白冰推门而入,她步履稳健,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浅笑,“楼主,何事?” “去把你之前拿到的徐应的罪证给我取来。”魏子凌吩咐道。 白冰应声转身,去了楼下的密室。 司徒天静安心的与魏子凌品酒,依旧是番邦进贡的清泉酒。 魏子凌眸色清幽,他举杯望月,琉璃盏碰着唇瓣,轻轻斜睨着她,问道:“今日卓凌煜怎么没有陪你来?” 司徒天静轻轻呷了一口清泉酒,低声道:“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魏子凌贼兮兮一笑,“看来你要小心了,没准他背着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司徒天静狠狠的嗔了一眼,“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魏子凌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他不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司徒天静神色笃定,卓凌煜的品性她了解。 魏子凌呵呵一笑,神色淡然,“哎呀,女人呐。” 看着魏子凌神情无奈,司徒天静不屑道:“女人怎么了,替你办事可都是女人。”她指的正是他身边美如仙子的四女子。 “楼主,取来了。”白冰再次上楼,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她将包裹交给司徒天静,安静的推至一边。 司徒天静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三本账簿和一些书信往来。 “这些都是铁证,你可以放心。”魏子凌沉言道。 “嗯。”司徒天静将包裹收拾好,急切道:“事不宜迟,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魏子凌最最头痛的还是司徒天静这火急火燎的毛病,心底总是担忧着她的安危。 “这自然是秘密。”说罢,司徒天静起身走出了白衣楼。 流火见司徒天静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颇为意外的问道:“王妃,怎么这么快?” “当然要快,我们再去一趟红梅山庄。”事不宜迟,她也不想耽搁,早一天让步勋出手,她也可以安心。 流火带着司徒天静再次折回红梅山庄,步勋对于复返的她,神情微微讶异,“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事情没办成吧?” 看着他嘲讽的笑意,司徒天静没有理会,她拿出包裹将其打开,把里面的账本和书信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道:“证据确凿,你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吧。” 步勋神色轻佻,可是当他随意翻开两页的时候,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眼神在账本书信和司徒天静巧笑嫣然的脸上看来看去,想要一探她究竟是何人。 “你果然不一般,你和暮如霜是什么关系?”步勋眸色阴翳,正厅中悬挂的烛灯投下一片光亮,正巧打在他的肤如白雪的脸上,修长的睫毛像是蝶的羽翼。 “既无关又有关。”司徒天静似是而非的答道。 “很好。”步勋蓦地癫狂大笑,“你成功的引起我的兴趣,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批装备,要最好的,你只需要负责制作,金钱我来出。”司徒天静就像是一个商人,眸光促狭,哂笑望着他。 第128章 意外惊喜 步勋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用那么清冷的眼神看得心思一凉,她的眼神太过阴鸷,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步勋也是痛快,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他定然会做到。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司徒天静悠悠一笑。 步勋冷漠的看着她,却莫名的心动,她虽貌丑无盐,可是一个女人历经多事沉淀下来的雍容气质是不容忽视的。 明明只是随心的一笑,却让他有种满室春光明媚的错觉。 步勋讶异与自己的对她的欣赏,不知不觉间竟然对她徒增了一份好感,忍不住多嘴道:“卓家的男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可要小心。” 望着步勋邪魅的眉眼,带着魅惑的冷漠,司徒天静嫣然一笑,“多谢提醒。”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步勋再次冷哼,没有说话,举着茶盏细细品味着,眼眸幽深的犹如一潭深泉,看不见底。 司徒天静离开红梅山庄,依旧是上次的蓝衣少年带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家主子对除了暮如霜意外的女人,说出关心的话。”蓝衣少年幽幽道。 司徒天静抬头望着带路的蓝衣少年,轻声道:“什么关心的话?” 蓝衣少年停下脚步施施然的回首,他一脸不解的望着她,“就是提醒你小心卓家的男人啊。”他一副你很笨的表情。 司徒天静噗嗤一笑,解释道:“我看你是多思了,不过是顺口一说。” 蓝衣少年却是摇头,神情认真的看着她,“我家主子我还不了解,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提起他的兴趣。暮如霜是一个,而你是另一个。” 蓝衣少年见司徒天静依旧浅笑,有着不置可否的不相信,他无奈摇头,继续前行。 司徒天静静默跟在他的身后,她总觉得蓝衣少年话里有话。 来到通往外面的甬道,蓝衣少年站定脚步,微微欠身行礼,“王妃,慢走。” “多谢。”司徒天静轻轻颔首,须臾,那抹莹白的倩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 不出几日,司徒天静本以为徐应会得到惩处,却没有想到宫中传来皇后王若轻居然谋害安若茜! 司徒天静听闻此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知道锦昱一定会回来通传消息,所以一直等到了午夜时分,这才将锦昱盼来。 清初阁内灯火明亮,司徒天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漠然,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皓腕上的那只玉镯。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锦昱风尘仆仆而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入秋的清凉气息。 司徒天静悠悠然的抬首,“因为你必然会来找我。” “这件事情倒也是奇怪。”锦昱直截了当的开口,“我原以为王若轻与安若茜是一党,却没有想到安若茜反手就将她给害了。” 司徒天静冷笑,嘴角噙着一抹绝情,“这世道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倒是我们都小瞧了安若茜,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让王若轻栽了跟头。” “我也是奇怪。”锦昱眉宇笼着一抹乌云,“我在皇宫中监视,不曾见到有潜入皇后的寝宫放置什么诅咒娃娃。” 司徒天静眼角细细,冷哂道:“若不是别人陷害,就是皇后所为呢?” 锦昱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天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疑问。 司徒天静波澜不惊的问道:“皇后诅咒的是何人?” “据说那娃娃上面写得是卓鸿煊的名讳。”锦昱如实答道。 “这就对了。”司徒天静淡然起身,娉婷走向门边,望着夜深人静寂寥的庭院,唇角带笑,阴森幽冷道:“当年卓鸿煊可以成就帝位,王若轻的母家没少出力,她以为卓鸿煊真心待她,却没有想到卓鸿煊称帝以来,后宫不断壮大,你觉得她会甘心吗?” 锦昱沉默不语。 司徒天静继续道:“女人的容颜是有限的,她望着后宫如花美眷,心底当然是又急又气,而且三千佳丽,她对付不来,只能把心思用在卓鸿煊的身上。我想那个所谓的诅咒娃娃,不过是用来唤回卓鸿煊的真心的,奈何被安若茜黑白颠倒,成了陷害卓鸿煊的证物了。” 锦昱不禁颔首,司徒天静言之有理,而且分析透彻,他也明了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问道:“可是安若茜到底是为什么要对付皇后呢?” “自然是皇后碍着她的路了。”司徒天静眸光一凛,带着戾气,“她野心大,皇后也好,司徒泓羽也罢,都不过是她步步高升的垫脚石!” “我去除掉她好了,反正也是一祸害!”锦昱知道安若茜与静安郡主的死脱不了干系,之前一直不管她,只是因为她入宫为妃身份特殊,若是她被害死在宫中指不定要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然而现在已然顾不得太多,这个人不能留! 司徒天静拦住有些冲动的锦昱,“你想想,安若茜纵然有天大的胆子,可是皇后寝宫那么隐秘的地方,她又怎么会知道有那个娃娃。说来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她怎么知道?”她蓦地狠戾一笑,“只怕王若轻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败在谁的手上!” 锦昱心思一沉,看来这皇宫水更是深不可测,魅影重重。 “那你继续监视吧,事已至此,我们还是不能太过心急。”毕竟他们连谁是幕后黑手都不请不出,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得不偿失。 “好吧。”锦昱多少有些无奈,明明可以手刃仇人,却要为了顾全大局,一忍再忍! 然而没过两天,司徒天静仍旧没有等到徐应倒台的消息,倒是徐应居然上书卓鸿煊,认为皇后王若轻有失后德,居然诅咒皇上,如此恶毒,理应废掉后位,打入深牢,听后发落! 更让人意外的是卓鸿煊居然答应,只是顾念夫妻之情,将皇后王若轻囚禁在了冷宫中。 听闻王若轻已然成疯,神志不清了。 听到这个消息,司徒天静也是陷入了混沌中,王若轻怎么会突然神志不清呢? 然而,还没有等她细细思考,步勋就让人传来了消息,她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司徒天静只能与流火骑上快马赶往红梅山庄。 红梅山庄的庭院中,摆放着数十个大木箱,木箱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头盔铠甲兵器等一系列做工精良的装备。 望着银光闪闪的装备,司徒天静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平静如水的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步庄主果然一出手就非同一般。”司徒天静总算是可以放心,拥有了精良的装备,卓鸿煜总算可以放手一搏了。 步勋隐隐有些得意,他烟眉高挑,神情冷傲,“那是自然。” “黄金夜里送来,可否?”司徒天静问道。 “嗯,我信你。”步勋难得不那么傲慢,神色平易近人了很多。 “流火。”司徒天静将站在身后的流火唤到面前,吩咐道:“你夜里带人将黄金送来,然后把这些装备给王爷送去,记住一切都要留神,万不可被人发现。” “是,属下明白。”流火眼神谨慎,不敢怠慢。 司徒天静见天色不早不敢耽搁,她想要早些回府和卓凌煜商量一下此事。 步勋见她要走,出声揽道:“等等!” “还有何事?”司徒天静黛眉轻蹙,该不会他要反悔吧? “卓凌煜有几日没回王府了?”步勋声音带着三分戏谑,神情半是认真的问道。 “有七八日了。”这正是司徒天静着急的地方,她这几天隐隐的感觉不对劲,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步勋冷幽幽的一笑,“那****去明水河畔的画舫,瞧见卓凌煜从画舫里走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司徒天静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转瞬间她却是灿然一笑,言之凿凿道:“随你怎么说,我想他不会骗我的。” 步勋摇头嗤笑,“蠢女人,一个男人想骗一个女人,可是有千万种理由的。” “那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呢,男人,亦或是女人?”司徒天静眼角带着戏谑,她眸光闪动,促狭可爱。 步勋只觉得头痛,司徒天静怎会如此固执,就像当初的暮如霜,无论他怎么劝导,她就是一心为卓鸿煊卖命,结果…… 想到暮如霜的死,步勋眼中一冷,对于司徒天静的好感也变淡了很多,他冷哼道:“算了,你爱信不信,等着被骗死吧。”语毕,他衣袖一挥,转身走入厅中。 司徒天静颇为无奈,默然转身离开了红梅山庄。 流火去搬运黄金和装备了,所以这一路司徒天静肚子骑马而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被步勋的话影响了,在岔路的时候,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调转了马头,直奔明水湖畔而去。 明水河畔是帝都城外有名的烟花之地,这里舞姬歌姬成群,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第129章 再遇故人 站在离明水河畔不远处,司徒天静骑在马背上,相隔而望。.info[] 这里浮在水面的画舫就有数十梭,想要分辨卓凌煜在哪里并不容易,说不定他根本就没在这里出现呢? 涩涩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吃起了这种无名醋。 她刚要调转马头回去,却没有想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撞入她的眼帘,那不是别人的,正是赵云晋的座驾。 她认得那个车夫,是赵云晋身边的随从。 赵云晋出现在这里她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赵云晋本就是风流公子,在帝都人尽皆知。 赵云晋缓缓步下马车,悠然走向停靠在岸边的一梭画舫,她仔细去瞧,却瞧见画舫的雕花木门轻轻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边,俊美如神的脸,正是她这几日倍感思念的卓凌煜。 她微微怔然,没有想到他真的在这里出现了? 只是她并没有急急地恼火,而是想着他来这里的目的?卓凌煜本就不是花天酒地的人,说不定是来调查什么事情的。 她正如想着,卓凌煜已经拉着赵云晋走了进去,格子门拉上,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将耳朵贴在了门边。 司徒天静认得那个人身上的衣衫,正是卓鸿煊手下那批暗卫统一着装的褐色短衫! 她担心卓凌煜别人跟踪而不自知,立刻翻身下马,准备潜伏进去。 司徒天静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了偷听的暗卫,暗卫担心被发现立刻离开门前,转身躲到了别处。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门边,却没有想到雕花木门打开,一个衣着光鲜的舞姬迎面走出,两个人相视微怔。 “你是何人?”舞姬吓了一跳问道。 司徒天静只是淡淡一笑,“你不该问的。”旋即,袖口一挥,一团白色粉末飞出,舞姬直接昏倒了在她的怀中。 司徒天静长舒一口气,幸好陌冉临走的时候,送给了她一些蒙汗药和其他的药粉,不然真是棘手了。 她将舞姬拖到了一边的夹板的货物旁,将她的衣服扒下,胡乱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再用蒙着货物的雨布遮住了舞姬,不能让人发现。 蒙上最后的嫣红色的面纱,司徒天静屏息凝神片刻,这才重新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画舫的船舱内,绡金幔帐,酒气香氛缭绕,到处一片奢靡之光。 她漫步走向里面,每一见船舱内都能传出男男女女逗趣的大笑之声。她细心留意着,果然在最里面的船舱内,听到了卓凌煜还有赵云晋的声音。 她用手指轻轻将门窗上的明纸抠开,然后将自己的眸贴了上去。只见两人面对面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满珍馐美味,手举夜光杯,伴着莺莺袅袅的舞乐,谈笑风生。 然,最让司徒天静觉得刺目的却是卓凌煜的怀中搂着一个美人。那女人穿得极少,低胸的舞服华美而精致,她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娇弱无骨的窝在他的胸口。 一番波澜在她的胸怀不停的翻滚搅动,剧烈的疼痛,险些让她瘫倒在地。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给卓凌煜找着理由,用逢场作戏来安慰着自己。 只是莫名的眼眶一痛,鼻尖一涩,居然有些哽咽起来。 她深深呼吸,侧耳倾听。 “唉,王爷也真是苦了你了,若不是卓鸿煊有意为难你,你怎么会娶了司徒天静那个又丑又笨的女人。”赵云晋一片惋惜之色,细长的眼眸中有着些许的狡狯。 卓凌煜付之一笑,“皇命难违,我也是没有办法。” 司徒天静全身一震,她还以为卓凌煜会反驳赵云晋,替自己说话,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认同了赵云晋的说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现在你一定更加后悔,司徒天静背后势力强大,怕是你想纳妾都不行。”赵云晋戏谑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卓凌煜也是一脸的苦闷,他搂了搂怀中的女子,温然道:“是啊,只是委屈了你了。” 女子娇柔一笑,低低道:“我不在乎。” 听到女子的声音,司徒天静却犹如五雷轰顶,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诧异的看着里面,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前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分明是自己的妹妹暮朝雪的声音啊! 卓凌煜居然和她走到了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雪儿最乖了。”卓凌煜柔柔一笑,细长的手指勾起暮朝雪的下巴,做出了让司徒天静心痛如刀绞的动作。 他压低身子,居然主动吻上了暮朝雪。 司徒天静只觉得恶心,她一阵一阵的作呕,眼眶早已泛红。袖管中的手,紧紧攒住,指甲都陷入了皮肉中,涔出鲜红的血迹。 “煜哥哥,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死去的姐姐?”暮朝雪一双美眸盈盈望着他,声音娇媚。 “自然是你。”卓凌煜展颜一笑,“你姐姐太过阴毒,我怎么会喜欢,我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你啊。” 暮朝雪被哄得开心,绣花拳头轻轻锤在卓凌煜的胸口,“煜哥哥,又在骗我。” “怎么会,我可是从来没有骗过你。”卓凌煜宠溺一笑,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司徒天静顿时火冒三丈,那分明使他们曾经亲密的动作,他居然对别的女人这么做,她怎能不怒! “煜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王府?”暮朝雪撅着嘴,有些委屈的盯着卓凌煜那张魅惑如神的脸,痴痴的问道。 “很快。”卓凌煜承诺道。 司徒天静忍无可忍,恨不得冲进去将他们撕碎才能平息愤怒!然而,当她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手腕被一个股强大的力量,一拉她整个人都险些摔倒在地。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眼神猥琐得让人恶心。 她用力挣脱了一下,“混蛋,放开我!” “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画舫还有舞姬这么敢跟本大爷用这么横的语气讲话!”男人双目暴瞪,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司徒天静担心他的声音会惊扰到门内的卓凌煜等人,心下一狠,将原本想要对付卓鸿煊暗卫的毒药撒了出去。 “啊!”男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痛苦的倒地呻吟。 司徒天静手腕一松,立刻逃出了船舱,在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卓凌煜等人听到了嚎啕声,从屋里走出来一瞧,之间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双眼,似乎已经瞎了。 而卓凌煜看向门外,他分明瞧见那抹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他眸色深沉,心中一痛,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 司徒天静早已忘却自己是怎么逃回王府的,她独自坐在床边,从天黑直到天亮。 她静静的想了很多,心里不停的劝告自己,绝对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卓凌煜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这么做的。 更何况,暮朝雪与卓鸿煊关系密切,不亚于前世的自己,所以她看到的一切不能说明什么。 她安慰着自己,只希望卓凌煜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谈。 司徒天静彻夜无眠,终于将卓凌煜等了回来。这一次他的身上沾染了酒气和胭脂香,当然还有独属于暮朝雪的香气。 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漠然的卓凌煜,苦涩一笑。 “你回来了。”她声若泉水,温然有风。 “嗯。”卓凌煜只是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字,然后漠视一切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昨天……”司徒天静惶惶然的开口,却没有想到卓凌煜抢先一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面对卓凌煜的不加掩饰,司徒天静只觉得心慌,他若是反驳或者解释都还好,可是他却这么直白的说出,她居然有些承受不住。 司徒天静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掩饰不住的不安和不解,她潺潺颔首,“嗯,我看到了。”事到如今,她还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好,今日就算和你说上一声,我准备纳雪儿为妾,成为南儆王府的侧妃。”不是商量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愧疚,他只是来告诉她一下,只能说他还是尊重她,却不是爱她。 司徒天静胸口发痛,像是被人用刀刃狠狠的将心划破,她脸色苍白,却赫然一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卓凌煜的墨色的眸越来越淡漠,冷酷的俊容将她的心扉冻结。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司徒天静哑声问道,她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双手早已冰凉。 “人似乎不能太看得起自己,不要觉得自己太聪明。”卓凌煜神色沉郁,冷意森森道:“我只是喜欢她,想要给她名分而已。” “我是不会同意的!”司徒天静蓦地大吼,她杏眸怔然,“卓凌煜,我已经再给你机会了。”她早已心痛如绞,这比她那日喝下毒酒还要难过! 只是卓凌煜的神情,太冷了。 第130章 禁足监视 “机会?”卓凌煜冷眸微挑,神情带着一丝讥笑,“我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何须你给我机会,当这是可笑!” “如果我就是抵死不从呢!”司徒天静也是愤怒雷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过了,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至于你的意思,我无须考虑。”卓凌煜微微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神色复杂。 司徒天静却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卓凌煜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心呢? 她蓦地想起昨日暮朝雪的话,低声怒道:“这么说你是打算今日就将她带入王府了?” “是。”卓凌煜声音有些沉闷,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拒绝。 “好!”司徒天静眸色一凛,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她已经低声下去的去和他谈了,既然谈不拢,自然也不用估计什么,她沉声道:“今日你若是敢带着她进王府,我定会让人将她赶出去!”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疯狂了,从前对卓凌煜不屑一顾,而如今却爱到这般田地。她就像是被来自地狱的业火焚身,注定也不会让被人好过! 卓凌煜冷眸一眯,看得出她是认真的,他喝道:“哼,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来人!” 话音未落,一直恭候在门外的寒冰,默声走入。 “即刻起,将王妃禁足在清初阁,任何人不得入内,更不得将她放出,带她何事重拾妇德,在将她放出!”卓凌煜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清初阁,半分不给司徒天静辩驳的机会! “卓凌煜,你给我站住!”司徒天静心有不甘,她想要和他理论! 然,卓凌煜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寒冰也是板着脸,立刻安排了人守在清初阁内外,就连云裳和赵嬷嬷都不准靠近。 一时之间,司徒天静失去了自由。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眼泪一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却在最后与卓凌煜决绝的时刻,泪水消失不见。 她冷冷一笑,没有想到就连老天都成全了她的冷酷与傲气,绝对不会为男人留下任何的眼泪! 就算被卓凌煜伤透了心又如何,她还是那个风霜傲骨的司徒天静! 想到自己刚才是那般的卑微,卓凌煜却轻易将她的尊严践踏,她除了心灰意冷,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了。.info[] 卓凌煜从清初阁离去,他回到书房,才合上身后的六棱雕花门,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桌案,才没有摔倒在地。 他用手捂着沉痛的胸口,想到刚才司徒天静绝望和失落的眼神,他恨透了自己! 他让她伤透了心,不知道真相大白那日,她会不会原谅自己的一番苦心。 她的低声下气险些让他心软,让他想要卸下所有的伪装去安慰她。 “王爷!”寒冰部署完一切匆匆回到书房,推门而入见到卓凌煜半跪在地,脸色铁青,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赶忙将他搀扶起身,坐到了桌案前的太师椅上。 “都安排好了吗?”卓凌煜声色低迷。 寒冰微微颔首,“清初阁周围我都安排了烈焰骑的人,王爷可以放心王妃的安全。” 卓凌煜痛苦颔首,他以手抵额,“记住告诉管家,她的一切用度不能断,都要最好的,而且要额外留意吃食,以防有人借机下毒。” “是,王爷放心。”寒冰知道卓凌煜用心良苦,为了保护司徒天静,他只能出此下策。 卓凌煜轻轻的闭上双目,他挥手示意寒冰先下去,自己想要清静一下。 寒冰了解,立刻转身出去,替他关好书房的门,南儆王府至此陷入从来没有过的静默中。 夜深冰凉,清初阁内一片黑暗。司徒天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双眸放空般呆呆的睁着。 “王妃!”流星躲过外面暗卫的监视,轻轻推开了房门,贼溜溜的潜入进来。 听见流星的声音,司徒天静这才回神,她施施然的转头去瞧,淡然开口道:“流星,怎么是你?” “王妃,别提了,现在王府里不安全,我和嬷嬷商量了,决定带着你出去。”流星一脸的忠诚。 “怎么回事?”司徒天静黛眉紧蹙,怎么这一晚还没有过半,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王府里出现了很多生疏的面孔,都在监视着咱们清初阁,我总感觉来者不善。”流星有着自己的担忧。 流火去处理装备和黄金的事宜,陌冉回鬼针谷了,锦昱尚在皇宫,他人单力薄,担心保护不了司徒天静。 为今之计就是将她偷偷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卓凌煜去了哪里?”司徒天静心中一惊,卓凌煜就算是真的变了心,可是他对卓鸿煊的恨意是不会变的。他怎么会公然允许有人在王府中监视? “王爷很早就出去了。”流星不懂,为什么卓凌煜那么伤害司徒天静,她还是会关心他。 司徒天静心中暗忖,卓凌煜突然与暮朝雪走到一起,绝非像他说得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流星,带我出去!”司徒天静华眸一凛,她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就像之前说得,不过这条路多么腥风血雨,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是。”流星以为是司徒天静想通了,打算离开这里。 他早就盘算了过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白衣楼,所以想要带她去哪里。 然而,从南儆王府逃出来以后,司徒天静却让他找来快马,她决定前往画舫那边,再去找卓凌煜。 “王妃,你这是何苦呢?”流星替她感觉不值。 司徒天静自嘲一笑,望着寂寥的星空,幽幽叹道,“那****和司徒玖珂谈话,还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与我共侍一夫,却没有想到我竟然有了妥协的意思。”她幽冷的看着神情简单的流星,莞尔一笑,“我有我的考量,流星,你不用担心。” “是,王妃的决定自然不是我等该揣测的。我只是担心老爷公子他们是否会接受?”流星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司徒天静轻声一叹,手持缰绳调转马头,奔着明水湖畔而去。 司徒天静其实已经有些麻木了,自己在信与不信之间纠结徘徊,其实她去,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可以死心的理由。 如果卓凌煜真的不顾她想要纳暮朝雪,那么她只能死心,这颗伤痕累累的心不要也罢! 司徒天静来到画舫,在很远的的地方就瞧见卓凌煜与暮朝雪乘坐马车,不知道去向何处。 她保持着一公里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走来,风景熟悉,竟然是通往红梅山庄的路途。 她心中微微愕然,卓凌煜与暮朝雪去红梅山庄做什么?就在她暗自纳闷的时候,他们已经停下马车走了进去。 司徒天静不敢耽搁,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 她对红梅山庄也是熟门熟路,轻而易举的穿过红梅树林。红梅山庄的门前,步勋迎接他们,三人站在原地交谈着。 她轻手轻脚的靠近,想要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脚下居然踩到了枯树枝,嘎吱一声,惊扰到了不远处的三人。 “谁!”步勋最先警觉,他冷眸犹如利刃射向她这边。 司徒天静知道逃无可逃,无奈,只能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是我。”她声音清清幽幽,不带任何的情绪。 三人见她皆是一惊。 卓凌煜的脸色尤为难看,他痛声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眸色晦暗不明,复杂犹如深海。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司徒天静嫣然浅笑,淡淡的反问。 卓凌煜双眸微眯,心底痛骂寒冰办事不利,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让她逃了出来! “没有想到堂堂的南儆王妃,居然学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偷听别人说话。”暮朝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是在开玩笑,只有司徒天静看得出她眼中的讥讽。 毕竟是曾经的姐妹,她的一颦一笑,自己都太过熟悉了。 “你是何人?”司徒天静反而来一个聪明装糊涂。 暮朝雪哪里想到她会来这招,心中动怒,当着卓凌煜的面却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脾气,她小手抓着卓凌煜的衣襟,委屈的撅着嘴。 “煜哥哥!”她扭捏着身子,撒娇道:“你看看她!” “这是如霜的妹妹,朝雪。”卓凌煜语气淡淡,微冷的眸轻轻的瞥了一眼长身而立的司徒天静,他伸手一揽,将暮朝雪揽入怀中,呵护备至。 司徒天静冷笑着,真是讽刺啊,之前口口声声的说着爱自己,现在怀里却拥着别的女人。 “我倒是没问你,那些装备是怎么回事?”卓凌煜冷冷一问。 司徒天静眸色微震,不解为什么卓凌煜会当着步勋和暮朝雪的面说这些事情。她防备的看着卓凌煜怀中的暮朝雪,担心说出真相,暮朝雪会告诉卓鸿煊。 购买装备的黄金可是当年自己偷偷用计留下的,万不可被他人得知。 暮朝雪神色微微得意,她扯了扯卓凌煜的衣襟,小声嘀咕道:“煜哥哥,该不会是她背着你和哪个男人的不堪交易得来的吧?” 第131章 半夜被劫 司徒天静不怒反笑,“暮朝雪,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看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怎么思想这么肮脏!” “你少在煜哥哥的面前诋毁我!”暮朝雪扬声狡辩,“长得这么丑,居然妄想和煜哥哥双宿双飞,真是白日做梦!” 司徒天静依旧笑如春风,她不怒不恼的模样反而将暮朝雪惹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批装备你是怎么得来的?”卓凌煜缓缓问道。 司徒天静黛眉轻蹙,她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们可否回到王府再议?”她没有想到居然还可以如此平和的和他说出此话。 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想要的是什么了。 “你若是清白说出又如何?”卓凌煜长眉轻颦,眉宇间隐隐的透出一股不悦和压抑的情绪。 司徒天静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从前她可以解读他的一切细小的情绪,现在却越发的看不透。 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让她也是好不压抑。 “这批装备是不是来自卓鸿煊?”卓凌煜低声问道。 司徒天静深深呼气,她知道绝对不能说。不然被暮朝雪知道步勋背叛了她,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不是。”司徒天静清清冷冷的回答,她眸中带着试探,锐利的眸想要将他看透。 “那么是谁提供给你的,你要知道私造兵器是什么罪名,你若是不说,所有人都要被你牵连!”卓凌煜声调一降,言语中带着威胁。 司徒天静笑容沉沉,“我是不会说的。” “那么我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来自己卓鸿煊的吧。所以你背叛了我,等到我接收了这批装备,他就会派人来抓我,判我一个谋逆的罪名,是吗?”卓凌煜眸光闪动,高深而冷酷。 司徒天静深深吸气,愤怒的火焰不住的燃烧着,她隐忍的最后一丝理智就快要被冲破。 他怎么可以如此冤枉她! “我真的是信错人了。”卓凌煜绝情的看了她一眼,下巴紧绷,神情严肃恍若泥塑。 司徒天静早已苦涩难掩,她低低一笑,“是吗,你信错了人,而我所嫁非人,卓凌煜,你若是早有这种想法,我们就不该走到一起的。(..info$>>>棉、花‘糖’小‘說’)” 她平静如水的眸就像是一记闷拳,狠狠的打在卓凌煜的胸口,绞痛中卓凌煜强压心中的难受,冷笑道:“也许吧。” 他的口气是那般的淡,淡到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他们的结合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走吧。”卓凌煜不在理会笑容有些苍凉的司徒天静,拉着暮朝雪离开了红梅山庄。 司徒天静再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看见的也不过是他冷峻的背影,徒留给她也不过是一场痛苦的记忆。 步勋来至司徒天静的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没有想到你嘴巴这么硬,居然不肯将我供出。” 司徒天静强颜欢笑,可是笑容如此迷茫,“我也没有想到。”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步勋难得的好心。 “不,我想一个人静静。”司徒天静轻轻摇着螓首,连续两天的打击,她早就身心俱疲。如今不想应付任何的人和事,只想好好的平静一下,找回心中的那片柔软和坚决。 司徒天静亦步亦趋的望着山庄外走去,满眸的失望与落寞。 独自前行,漆黑的路,伴着她的只有寥寥寒星,还有已然麻木的心。 她不知道的却是不远处的羊肠小路上,也有一个寂寥凄离的白色身影,轻轻的跟着她,保护着她。 司徒天静回到南儆王府的时候,天色已亮。回到清初阁,她倒头大睡,任凭外面如何的吵闹,她都没有理会。 云裳和赵嬷嬷又气又急,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卓凌煜公然带着暮朝雪入府,而且一进来就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完全没有将司徒天静这个正妃看在眼中。 司徒天静醒来的时候,天色橙红,已是傍晚。她轻轻眨眨眼,仔细一听窗外,赵嬷嬷和云裳在说着悄悄话。 “嬷嬷,这可怎么办啊,那个暮朝雪一看就不是善茬子,这下王妃该怎么办啊?”云裳担忧的望着苍穹晚霞,今日司徒天静回来的时候,神色黯淡,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疼。 赵嬷嬷瞪了她一眼,颇为老练道:“我可告诉你,不管你对那个主多不满,眼下王爷宠着,你说话可警醒着点。不然是给王妃惹麻烦!”她在将军府见惯了世态炎凉,对这些也是颇为了解。 云裳讷讷的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法理解。 “还有别再提这些事情,不要惹王妃不开心。”赵嬷嬷再次叮嘱,眼睛偷偷瞥向紧闭的轩窗。 云裳再次颔首,默不作声开始整理着手中的女工。 躺在床上的司徒天静,唇角一弯,露出有些生硬的弧度,没有想到自己软弱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嬷嬷,云裳。”她施施然的开口,却将轩窗外的两人震住了。 两个人脸色一变,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应声走了进来。 “王妃,您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云裳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徒天静默然摇头,沉吟半晌这才道:“卓凌煜把暮朝雪安排到何处了?” “就在王爷的书房住下了。”云裳如实禀报。 司徒天静心中一酸,卓凌煜居然如此呵护暮朝雪,难道是怕她会出手害她吗,居然将她安排在自己的书房,天天相对。 “咳咳!”司徒天静的胸口不停的翻搅,一股血腥顺着喉咙呛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赵嬷嬷和云裳吓得大惊失色,“王妃,你没事吧。” 司徒天静望着洒在锦被和地面的斑斑血迹,幽幽一笑,眼泪不知不觉的竟然顺着她的苍白的脸颊划落。 “我没事。”司徒天静摆摆手,“把这里收拾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云裳眼眶泛红,呜呜咽咽的应声,她好担心司徒天静本就虚弱的身体会一蹶不振。 赵嬷嬷端来水给她饮下,她这才觉得舒坦了很多。 赵嬷嬷和云裳无声无息的将屋子收拾干净,司徒天静就将他们大发了出去,想要继续一个人呆着。 日落星辰交替,司徒天静望着天空转淡,变成了现在墨色的黑,也是子夜,难熬的一天就要过去了。 可是她还有多少个更加痛苦的日子要熬过,麻木的心没有了疼痛,都变了淡然凄迷的一笑。 “啧啧,才一日不见,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步勋推门而入,毫无顾忌的走了进来。 司徒天静回神,这才瞧见门外赵嬷嬷和云裳昏倒在了门边,不省人事。 她身子一僵,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走。”步勋沉声道。 “为何?”司徒天静不明他的意图,但是总感觉他美若桃花的容颜背后,有种浓浓的殇。 “你不用多问。”步勋不再废话,箭步上前,将她的穴道点住,然后锦被一裹,将她带出了清初阁。 司徒天静心中苦笑,她知道步勋这么做的意图,只是这时自己正是孤立无援,流火、锦昱、陌冉皆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居然在暮朝雪的手中栽了跟头。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已是深秋,气温骤降,她却觉得再冷也冷不过自己的心。 很快,她就感觉步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带着自己来到一家小院中,屋子里灯火通明,门口侍手而立一婢女,神色恭敬的等候在此。 步勋将她放到在床上,伸手解开她的穴道,自己慢慢悠悠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神色惬意的望着她。 恢复行动能力的司徒天静将身上的锦被拨开,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良久,才问道:“是暮朝雪让你这么做的?” 步勋轻轻颔首,烟眉一挑,“我就说,你虽貌丑可是聪明的很。” “容貌和智慧没有半分的关系。”司徒天静眸光转冷,她咬牙切齿,暮朝雪的这一招果然狠毒! 若是传出堂堂的南儆王妃半夜被人从府中劫走,她就算是有嘴千百张,也解释不清了。 “呵,我倒是欣赏你生气的模样,总比你总是波澜不惊来的痛快。”步勋脸色阴郁,无奈叹息,“你若是想骂就骂吧,这次算是我对不起你。”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帮助暮朝雪?”司徒天静怎么也想不通,从前步勋最厌恶的就是暮朝雪用她那张单纯无邪的面容蒙骗世人。 “只因她是故人之妹。”步勋神色感伤,“如霜死的蹊跷,我悔不当初让她涉入卓家的事情。若果是这样,我宁愿当初带她走,浪迹天涯,也许她现在还活着。” 司徒天静微微一怔,步勋在说起暮如霜的时候,锐利的双眸居然温然如水,毫无戾气。 她心中大惊,从来没有留意过步勋对自己是有别样的感情。到底是她当年太过执拗,眼中只有卓鸿煊,有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细心留意,以至于伤害了很多人,也错过了很多事情。 只是木已成舟,回不到最初了。 第132章 绝情休妻 司徒天静望着回忆往昔,眸色哀伤的步勋,一时之间哑然无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低头垂眸,深思沉沉。 步勋幽幽一叹,“暮朝雪想让我真的毁去你的清白,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你只需要听话安稳的在这里呆上一晚,明日你想离去,我绝不阻拦。” 司徒天静失声惨笑,苦涩的摇摇头,她拢了拢身上的锦被,没有任何的表示。 步勋却有些无所适从,如若司徒天静对他破口大骂,兴许他的心中还可以平衡,可是她不怒不争的神情,却让他的心缓缓坠入冰窟。 “你,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步勋越发感觉歉疚。 司徒天静默默摇头,沉默许久,安静的小院,静默的寝室,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司徒天静和步勋就像是两尊玉雕,没有任何的交流。 裹在暖暖的锦被中,司徒天静全身却是冰冷,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明日自己走出这家小院所要面对的一切。 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刚才被步勋的一番折腾,更加的毫无戾气。她懒懒的靠着墙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心生恨意,既然暮朝雪如此心狠手辣,就别怪她不顾姐妹之情了。 她暗暗一笑,什么姐妹之情,暮朝雪何曾在乎过她这个姐姐。她早就明白,自己不过是暮朝雪的垫脚石。 当年暮天南让自己在卓凌煜和卓鸿煊的身边周旋,为得就是给暮朝雪入宫为后做准备。 奈何,世事难料,卓鸿煊与卓凌煜的纷争一直不断,所以暮天南也一直不敢轻易的将暮朝雪嫁出。 只是,如今暮朝雪和卓凌煜走到一起,她好奇暮天南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床边的梨花木的高几上,红烛摇曳,滴泪泣血,似乎是在诉说一段心酸过往。 漆黑如墨的天,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色转青,苍穹洒下一片雾气,潮湿而冰冷的深秋清晨终于到来。 橙色的阳光缓慢的爬上石阶,越过门栏,投射在寝室的青石地板上。 司徒天静彻夜无眠,一直做到天亮,望着地板上的阳光,“我可以走了吗?”她蓦地问道。 步勋在太师椅上坐等一晚,他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缓缓道:“嗯,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你总不能穿着中衣出去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虚手一指指向她。 司徒天静微微颔首,衣衫不整的出去,名声岂不是更加的难听了。 步勋起身走出寝室,吩咐外面的婢女准备衣衫给她。须臾,婢女手捧衣衫而入,服侍着她一一穿好。 “姑娘,穿好了。”婢女声如莺吼,笑靥如花。 司徒天静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这一夜自己居然憔悴了这么多。 她微微一叹,转身出去。 “姑娘!”婢女忽然叫住她。 司徒天静转回身子,却见婢女失去平衡,向自己扑来。她也是一慌,但还是本能的伸出手接住了婢女。 婢女手忙脚乱中,一双素手就拉扯住她的衣襟,一用力她的衣襟就被扯烂了。 “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婢女还没有站稳身子,惶恐不安的看着她的衣襟,满是慌张心怀愧疚。 “无碍。”司徒天静低头瞥了一眼,不过是一件衣裳而已。 她云淡风轻的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小院中,步勋负手而立,一身红装,妖冶的犹如春日中的桃花,清瘦的背影去有种落寞之感。 “我要走了。”司徒天静轻声告别。 “别恨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步勋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无奈和痛苦的语调和她说话。 “你觉得我会不恨吗?”司徒天静莞尔冷笑,冰冷的眸渐渐凝结成霜。 步勋嘴角苦涩轻扯,他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的结局。她确实应该恨他,难道还要感激他吗? “哈哈……”步勋蓦地癫狂大笑,仰望苍穹,“恨吧,恨我的人那么多,不差你这一个!” “那么再见。”司徒天静早已心如止水,经过这一夜的苦思冥想,她知道该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心。 人总说爱与恨都是一种牵挂,莫大的悲哀莫过于无爱无恨,淡然应对。 她已然想好,不管回去面对的是什么刀山火海,她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进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卓凌煜爱她也好,不爱也罢,谁都无法阻拦她复仇的脚步!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她定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南儆王府宁静中带着严肃沉闷,给人不安紧张的感觉。 司徒天静前脚迈入王府大门,管家就一路小跑去正厅通传。她神色安然,直奔正厅走来。 听管家说司徒天静终于归来,卓凌煜暗藏心底的那么焦急总算是平缓了下来。他捕捉痕迹的瞥了一眼目光狡黠狠毒的暮朝雪,还是要将这份担忧隐藏起来。 “煜哥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身为南儆王的王妃,怎么能彻夜未归呢?”暮朝雪一派天真烂漫,却说这笑里藏刀的话。 卓凌煜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外,神情冷漠。 司徒天静从外面走来,她清幽的眸与卓凌煜的相撞,四目相对,看似平静无波,其实两个人的心中早波兰万千。 “你去了哪里?”卓凌煜低声问道,细长的眸有些闪躲的不去看她,转而盯着她脚边的绣着福禄寿的地毯。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司徒天静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有些诡异,没有半分往日里的情愫,她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才是让卓凌煜最最害怕的眼神,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司徒天静有着自己的骄傲,她冷硬决绝,若是想要斩断情丝,就不会留有任何的回路。 “你是南儆王妃,一夜未归,现在外面已然风言风语,你要如何解释?”卓凌煜眸色越来越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而司徒天静的双眸却是越来越淡,淡无波澜,看不到任何情绪,莫名的让人心慌。 “我是清白的,自然不需要解释。”司徒天静冷冷道。 “煜哥哥,你看看,她衣衫不整,指不定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暮朝雪语调尖锐,恨不得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司徒天静幽冷的目光像是寒光凛凛的利刃瞥向暮朝雪,她怒极反笑,“你觉得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自然是你与别的男人苟且了!”暮朝雪理直气壮道。 “你与卓凌煜尚未婚配,就公然入住南儆王府,你可曾想过自己做的事情不苟且吗?”司徒天静冷言道。 “煜哥哥,她又在侮辱我和你了!”暮朝雪拉扯着卓凌煜的衣袂,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恶毒的眼神狠狠的剜向司徒天静。 司徒天静却没有任何的感触,她望向卓凌煜,等待着他的发落。 “你若是解释,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卓凌煜放宽限度,他也不想和她真正的决裂,隐忍着心底的那份痛苦,他语气低低,神情冷然。 “你若是信我,何须我去解释呢?”司徒天静苦涩一笑,她望向暮朝雪,冷笑道:“暮朝雪,明人不说暗话,这一切不都是你的计划吗,何必装出这般无辜的表情?” “你胡说!”暮朝雪微微一惊,眼神不安的瞥了一眼卓凌煜,见他依旧漠然,这才稍稍的安心。狠毒的目光再次看向司徒天静,她吼道:“你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居然还来冤枉我!” 司徒天静不由得一怒,她朝着暮朝雪走来,伸手甩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正厅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中。 暮朝雪双眸怒睁,手握着自己的火辣辣的脸颊,眼眶泛红,嘴角抽搐,“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若是高兴,杀了你都可以!”司徒天静狠戾道。 “煜哥哥,你瞧瞧她!”暮朝雪蓦地大哭起来,她躲入卓凌煜的怀中,嘤嘤哭泣,好不委屈。 卓凌煜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细眸一眯,焉得翻起心底的愤怒,他心知肚明若不在这里给司徒天静惩处,暮朝雪一定会在暗中动手,到时候他根本保护不了她! “你疯了!”卓凌煜呵斥道:“身为正室,你居然毫无妇德,居然没有容人之量!” 司徒天静冷幽幽的一笑,“我没有容人之量,她说的话足以让我杀了她!” “道歉!”卓凌煜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司徒天静却是傲然仰首,神色坚定,“不可能!”她没有做错,绝对不会道歉! “你不要逼我!”卓凌煜眸色复杂不明。 “卓凌煜,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无论是你娶我还是怎样。”司徒天静平缓了一下心绪,她也不像和卓凌煜再起争执,因为毫无意义。 “那好!”卓凌煜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狠意道:“我今日就休了你!” 司徒天静全身一震,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么无情无义的话!休妻,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不知道是该苦还是该笑,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理的表情去面对他。 第133章 命陨于此 司徒天静怔然的看着卓凌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卓凌煜冷酷的转过身子走到一边,拿起狼毫在信笺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几许字迹。待他回到她面前的时候,一份休书已然写好。 “从今日开始,你我之间再无关系,你走吧!”卓凌煜将手中的休书扔出,抓起暮朝雪的皓腕走出了正厅。 他不敢再停留,害怕看到司徒天静那失落的脸会心生不忍,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是还都不是时候。 司徒天静望着飘摇如羽毛的休书幽幽的落在自己的脚边,她早已模糊的视线随着休书的轨迹缓缓落下。 休书上是卓凌煜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迟疑,笔画停顿,有些不畅。司徒天静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默然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一阵冷风吹拂,司徒天静身子一颤,空白的思绪吹散,她回过神来。 她轻轻俯下身子将脚边的休书拾起,慢条斯理的折叠起来塞入了自己的怀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唯一想到的就是离开。 揣着这份满是绝情的休书,她转身走出了南儆王府。 府门外,管家居然早早就备好了马车,见她走来,仍旧一脸的恭敬,“王妃,王爷说了让人送您回将军府。” 司徒天静却是苦苦一笑,“休书我已然收下,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 管家再次恭敬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天静狠狠一吸,她举眸望着从王府门前匆匆而过的路人,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譬如不远处站在影壁墙下的卖货郎,眼神凌厉,不想普通商人那么和善或者精明,隐隐中带着一股杀气。 她摇摇头,自己最近经历太多,有些草木皆兵了。 迈步踩着垫脚蹬步上马车,然,她尚未坐稳,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喝一声,只见那些原本是普通打扮的人,居然纷纷亮出兵器,朝她而来。 司徒天静没有半分的畏惧,她冷冷一笑,她可以确信这些人一定是暮朝雪派来的! 眼看着其中一名刺客的尖锐的剑已经向着自己的胸口刺来,她自知无处可逃,只是闭上了眼睛,迎接着命运对她的嘲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倏然,只感觉耳畔有人影窜出,哐当一声,有兵器掉落的声音。 她焉得睁开眼睛,这才瞧见一直出外办事的流火居然赶到,将刺客拦下。她定睛一瞧,流星也不知何时敢来,在马车边应付着其他的刺客。 “王妃,你没事吧。”流火满是戒备的看向周围,将司徒天静护在身后。 “我没事,倒是流星应付不来,你去帮他,我没事。”司徒天静并不想看见有人为自己牺牲,流星毕竟年少,这些人都是老刺客,功力颇深。 流火点点头,立刻跳下马车,与流星背对背应付着。 司徒天静想要去马车内躲躲,可是就在这时,她感觉不远处的屋顶似乎有什么人。抬首去看,这才发现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他手搭弓箭,冰冷的箭头对准了自己。 她还未来得及闪过,那人已然松开箭弦。 只听嗖的一声,接着就是呲的一声,冰冷的箭头深深的没入了她的胸口。她怔然低首,看着射入胸口的箭,猩红的血顺着伤口缓缓淌出。 她双腿一软,胸口的疼痛迅速让身体抽搐起来。 “王妃!”流火与流星大惊失色,看着司徒天静迅速苍白的脸还有胸口的血,他们慌张不已。这时,那些刺客趁虚而入,纷纷将二人打伤! 卓凌煜原本在书房中无可奈何的应付着暮朝雪,听管家急切切的来报,说门口有刺客,似乎是冲着司徒天静而来。 他顾不得太多,推开暮朝雪就往外冲去。 暮朝雪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眸光阴狠,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司徒天静彻底消失,断了卓凌煜所有的念头! 想到这里,她追随着卓凌煜的脚步也来到王府外。 卓凌煜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司徒天静被人射伤。他长眉紧蹙,心中一慌,想要跑过去救她! 谁知暮朝雪赶来,一把将他的腰身抱住,喊道:“煜哥哥,你别去,那里很危险!” 这些刺客听到了暮朝雪的声音,顺着声音瞧见了满是杀意的卓凌煜,皆是脸色一变,心里有些忐忑。 其中的一名刺客灵机一动,居然反手用刀刺伤了马的屁股。马受到了惊吓,呼啸一声,朝着沿着街道癫狂而去。 流火与流星身受重伤,想要去追已然是不可能了。 卓凌煜大喝一声,想要挣脱开暮朝雪的束缚,却发现她力气惊人,根本不松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横冲直撞越来越远。 而,马车上的司徒天静凭借着仅存的气息,双手死死的抓住缰绳想要控制马车,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颠簸得快要吐出来,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抓牢被甩出去了,就真的完了。 司徒天静感觉到胸口的血已经渐渐起了变化,原本还是猩红的血居然变得暗红起来,很明显,这箭头定是拿毒液粹过。 她苦苦一笑,自己居然是这个死法,真是可笑啊。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她知道这马是出了城了,她也不知道这马车会在什么地方停下。 忽然,她感觉马车一轻,接着眼前就是天旋地转,身子直直的往下坠去。 呵,她自嘲一笑,马车冲下了悬崖,自己这次是死路一条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睛,迎接着死亡。 耳边是呼啸的冷风,接着身体就撞击到了悬崖石壁的棱角,锥心刺骨的疼痛,她却咬着牙忍住。 倒长在的石壁上的树木的纸条就像是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和脸上,雪白的皮肤涔出斑斑血迹。 就在这时候,她只感觉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卓凌煜很快就挣脱了暮朝雪的束缚,他牵过快马,对管家吼道:“立刻通知赵云晋来找我!” “是!”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卓凌煜如此阴冷而霸气的模样,他哪里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通知赵云晋了。 卓凌煜快马加鞭,神色急切的朝着马车追去。 卓凌煜一路追随而去,他看着尘烟弥漫的土路,心中发凉,因为这一条路通往的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悬崖。 来到悬崖边,他跳下马背,望着散碎在悬崖边的马车残害还有血迹,他全身早已血液逆流,四肢冰凉。 他亦步亦趋的走到悬崖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望着雾气缭绕的悬崖深处,他悲痛欲绝,本就疼痛的心像是被猛兽撕咬,蓦地,他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深知司徒天静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和他的心交融成一体,以至于将她从心底除去,就是将他的心揉碎,化为灰烬。 赵云晋得知司徒天静遇刺的消息,立刻去白衣楼找到了魏子凌,两人骑上快马快速出城,很快也找到了悬崖边。 赵云晋看见悬崖边横卧这一白色身影,他立刻认出那是卓凌煜,见他身上满是血迹,心中一凛,知道事态不妙。 来到悬崖边,赵云晋将卓凌煜扶起,双手摇晃着他的双肩,“王爷,醒醒,快醒醒。” 只是暂时昏迷的卓凌煜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眸中满是悲伤,“云晋,天静她……她……”他不住的哽咽着,手有气无力的指着悬崖。 赵云晋已经猜到了什么,他默不作声,也是满脸的痛楚。 魏子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悲愤不已,不顾卓凌煜的身体情况,揪住他的衣襟,大声吼道:“卓凌煜,这就是你对她的保护是吗?这就是你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誓言是吗!现在她死了,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魏子凌挥拳就想打他。赵云晋反应极快,他拦下魏子凌的拳头,眸色一沉,“这悬崖虽然深,可是草木丛生,若是摔下去会有缓冲,也许她还没有死。” 魏子凌气得咬牙切齿,他从赵云晋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愤恨道:“若是找到天静,我绝对不会再把她交给你!” 说着,魏子凌起身骑上马,去找白衣楼的人准备下到悬崖下去找人。 卓凌煜拉着赵云晋的衣袖,吩咐道:“云晋,你立刻派烈焰骑的人去寻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你放心吧。”赵云晋明白他,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 赵云晋将他扶起坐到一边的岩石上,他取出怀中的信号烟,拧开盖子一股硫磺味窜出,黄色的烟雾翻滚升起,很快驻扎在不远处烈焰骑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烈焰骑的人很快就赶到,与魏子凌的人的速度不相上下,然后一同开始沿着悬崖边去寻找了。 赵云晋回到卓凌煜的身边,见他苍白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这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卓凌煜眸色黯淡,一言不发,双目发直。 他仍旧不敢相信,司徒天静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第134章 再次赐婚 魏子凌见到卓晟夜一副挑衅的模样,虽然现在自己对卓凌煜恨之入骨,但是也明白司徒天静的死对他来说打击有多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看着有人来闹司徒天静的灵堂,他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二哥,你的命还真是不好,居然连续克死了两个王妃。”卓晟夜一路走来,一脸的嬉笑,全然不将卓凌煜阴沉的脸色放在眼中。 卓凌煜后背僵直,却是一言不发,神情冷漠的看着前方。他的充耳不闻,反倒让卓晟夜有些自找没趣。 卓晟夜讪讪一笑,讥讽的目光就落到了魏子凌的身上。 魏子凌一脸的仇视,他对卓鸿煊一党没有任何的好感,而且司徒天静的死与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啧啧,这司徒天静死的不明不白,天海派和白衣楼怎么没找南儆王要一个说法呢?”卓晟夜幽幽一笑,狡诈的双眸讽刺之意更浓。 魏子凌冷冷一笑,“倘若天海派、白衣楼与南儆王决裂,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卓晟夜目光一凛,负手站到了一边。 徐晓晓对司徒天静早有不满,上次她大闹辰王府的时候,自己就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扳回一城,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司徒天静居然就这么死了。 “到底是红颜薄命。”徐晓晓一脸的虚伪惋惜,“说来不知道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情,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卓晟夜听闻一笑,神情得意。 魏子凌却是气得牙根痒痒,没有想到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都敢公然在南儆王府造次!这口气卓凌煜咽得下,他可咽不下! “你在胡说什么!”然,魏子凌尚未开口,倒是一同前来的司徒玖珂听不过去了,她低声呵斥,“徐王妃,你这话是对死者的尊敬吗,一口一个有损阴德,你这话就不损阴德了吗!” 司徒玖珂的公然反抗,倒是让卓晟夜眼前一亮,没有想到温顺怯弱的小鹿也有发威的时候。..info 本就是壮着胆子司徒玖珂被卓晟夜幽深不明的一眼看得全身发抖,她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希望不要露怯。 徐晓晓双目圆瞪,司徒玖珂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自己,根本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中。她阴毒的盯着司徒玖珂,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我也是辰王府的王妃!”司徒玖珂大着胆子怒道。 徐晓晓不怒反笑,很好,失去了司徒天静的庇护,她倒要看看司徒玖珂可以在辰王府活过几日! 司徒玖珂强装镇定,刚要回嘴,却听卓晟夜不悦道:“你们在这里争论什么,丢人现眼!” 没有一致对外不说,居然还窝里反了! 司徒玖珂唯唯诺诺的闭上嘴巴,她幽怨的看了卓晟夜一眼,知晓自己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地位。 卓晟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徐晓晓也是甚为不悦的瞪了司徒玖珂一眼,目光阴毒带着杀意,然后疾步匆匆的跟上了卓晟夜的背影而去。 司徒玖珂漠然一笑,对这样的待遇习以为常,她走到卓凌煜的身边,轻声道:“南儆王节哀顺变,三妹的死我也非常痛心,还希望你可以保重身体,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多谢。”卓凌煜嗓音沙哑,眼神却不曾看她一眼。 司徒玖珂还是很有礼貌对魏子凌微微颔首,然后掀起衣摆,走出了灵堂。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段插曲,却没有想到他们才离开,就又出现了一个让人堵心的人,卓鸿煊! “王爷,皇上来了。”身为王府的多年的老管家,他深知卓凌煜与卓鸿煊之间的恩恩怨怨。所以见到卓鸿煊前来,他也是头皮一麻,整张脸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卓凌煜眼眸轻眯,带着幽深的恨意。 魏子凌与赵云晋相视一眼,知道是来者不善,纷纷走到卓凌煜的身后,以防他会冲动。 魏子凌并不是冲动之人,司徒天静的死到底是谁所为,他还是能够猜到几分的。 卓鸿煊一脸难以自抑的喜色,却还是端出几分悲伤之色,来到卓凌煜近前,他沉声道:“二弟,节哀顺变。” 卓凌煜袖管中的双拳愤然紧握,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哟,云晋,你也在啊。”卓鸿煊像是看不到卓凌煜的冷漠中隐藏的愤怒,他不顾及气氛的压抑,淡淡一笑对赵云晋打着招呼。 早已抱拳行礼的赵云晋也是淡然相对,“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皇帝哥哥。”暮朝雪听到卓鸿煊前来的消息,立刻赶到灵堂,不过她这一句“皇帝哥哥”着实让在场的人震惊。 暮朝雪何时成了卓鸿煊的妹妹了? “朝雪,没有想到你也在。”卓鸿煊有些戏谑的看向卓凌煜,眸光一闪,阴邪一笑,“二弟,就是会享福,这司徒天静刚刚才去世,你就把朝雪带进了王府啊。这样的艳福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的。” 面对卓鸿煊的嘲讽,卓凌煜也懒得辩解,而且若是解释了怕是很多事情他就查不到了。 “皇帝哥哥,现在正是煜哥哥伤心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暮朝雪一脸的娇嗔,摆出一副善意人意的模样。 “说来你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就这么不顾名分的住进了南儆王府,外人若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诋毁你呢?”卓鸿煊佯装一脸的担忧,心底早已盘算好如何羞辱卓凌煜了。 暮朝雪渐露端倪,她怯怯的看了卓凌煜一眼,低声道:“我也不想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王妃刚去世,若是我和煜哥哥强行成婚,怕是也不好吧。” 魏子凌厌恶的瞪了暮朝雪一眼,“惺惺作态!” 暮朝雪眼眶一红,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的可怜去骗取别人的同情,而且往往很多人都吃这一套,让她无比的受用。 她挪步来到卓凌煜的身边,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衣袖,希望他可以替自己做主。 卓凌煜早就心生厌烦,恨不得将自己的衣袖抽回。然,若是此时发难,那么他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司徒天静的死也变得廉价了。 他心中暗暗冷笑,暮朝雪,今日容你但不代表以后也会容你! “这怕什么,朕今日就赐婚。”卓鸿煊早就做好准备等着暮朝雪的这句话,他衣袖一挥,扬声道:“二弟,现在司徒天静已死,你也不用顾虑太多,你的身边也要用人照顾,既然你与朝雪两情相悦,我就赐你们半月后成婚。” “不可!”卓凌煜出声反对,自从失势以后他从不敢对卓鸿煊的面前说上一个不字,然而今日他一脸的冷然,不卑不亢道:“天静虽死,但是她仍是南儆王府的王妃,这一点不能更改!” 卓鸿煊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哼,看来皇上是一点也不将我外公和我爹放在眼中啊!”魏子凌一脸阴郁,这时候他也无所顾忌,所以直接亮明了身份。 卓鸿煊早就对魏子凌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调查,知晓他与魏瑞青和魏琰之关系密切,原来是这样。 他深知这两个人暂时得罪不得,他悠悠一笑,“凌公子这是什么话,二弟你也误会了朕的意思,司徒天静自然还是南儆王府的正妃,但是朝雪只是作为侧妃嫁给你,难道这也不行吗?” 卓凌煜一语不发,知道卓鸿煊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在灵堂上羞辱自己。 暮朝雪一听是侧妃,心里大卫不悦,她不着痕迹的眯了卓鸿煊一眼,很快就低眉顺眼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赵云晋见卓凌煜打算用沉默抗争,他偷偷的拉扯了一下卓凌煜的衣袖,示意让他答应,不然今日之事绝对无法收场。 卓凌煜微微闭目,深深呼吸,再次睁眸的时候,他的神色越发的淡远疏离,“好。” “负心汉!”魏子凌再也忍受不住,他打从心底替司徒天静觉得委屈和不值。他拉过卓凌煜的衣襟,在一起忍无可忍的挥了一拳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卓凌煜并没有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他往后趔趄了两步,站稳身子,立刻感觉到一股血腥的气味充满了口腔。 “魏子凌,我见你是天静的表哥原谅你一次,但是这里是南儆王府,倘若你胆敢再次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卓凌煜眼眸锐利,杀意凛凛。 卓凌煜神色突然的转变,让魏子凌倍感愤怒,“很好,你若是娶了这个贱女人,那么天海派以及白衣楼从此与你再无半点的关系!” “哼,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卓凌煜冷酷一笑,他失去了司徒天静,唯一的在乎的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魏子凌强忍怒气,直接拂袖而去。 卓鸿煊见到卓凌煜与魏子凌公然决裂,心中万分的高兴,失去了魏家那么强大的靠山,他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哈哈,那朕就先走了。”卓鸿煊心思放宽,得意而去。 第135章 回祖祭奠 望着各自走远的众人,卓凌煜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只是这种感觉他来不及多多体会,就又陷入了悲伤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暮朝雪对于卓鸿煊的赐婚,好不得意,只是碍于卓凌煜冷淡的面容,不好展露什么。 熬过沉重的一天,深夜,卓凌煜将灵堂中的众人,独自守灵。 秋风瑟瑟,落叶伶仃,雪白的幔帐随风而动,在寂静的夜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卓凌煜却对这些毫无感知,他蹲坐在灵堂前,手里拿着烧纸一张一张的投入火炉中。忽明忽灭的火光映照在他冷漠而悲伤的脸上,有些恐怖。 蓦地,一阵劲风吹起,白色帷帐更是无规则的飘动着,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胡乱的撕扯着。 这时,白色的帷帐上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今日这戏唱的真好。”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种飘渺的感觉。 卓凌煜浓眉轻蹙,语气淡淡,“不这么唱,卓鸿煊会那么轻易的离去吗?” 男人幽幽一叹,言语带着几分讥笑,“倒是你,儿女情长,哪里像是做大事的人。” 卓凌煜对于他反而讽刺不以为意,“难道你不是吗?” 男人伸出食指,轻佻的摇了摇,“女人不过是我享乐的工具而已。” 卓凌煜冷冷一笑,“若真是这样,你又何必真的取了司徒玖珂,大可以不认账。” 卓晟夜掀开帷帐,惨白的月光将他投射在地板上的颀长身影,越来越长。他眉宇轻佻,却不似平日里带着深深的敌意。 “若不是司徒天静和司徒泰平那么紧追不放,我何必娶她!”卓晟夜一脸的嗔怪。 卓凌煜见他神情不满,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奚落我,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告诉你,卓鸿煊对你的警惕放松了不少,甚至一直派去监视烈焰骑的人都撤了回来。”卓晟夜侧首看了一眼灵堂中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他眸色一沉,“虽然损失太过惨重,但还是有所回报的。” “这样的回报我宁可不要!”卓凌煜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事已至此,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太沉溺于悲伤。我先走了,你这南儆王府也不是多安全,光是暮朝雪一个人就够让人焦头烂额了。”卓晟夜皱皱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暮家的人,不过暮家的长子暮存云,他倒是一直颇有好感,只可惜此人死得早。 卓凌煜没有留他,清风一抚,卓晟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卓凌煜继续往火盆里投着烧纸,蓦地,他感觉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不由得涩涩一笑,这一天南儆王府都没有清闲过,这些人来来往往,还真是热闹。 “你何时成了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人。”卓凌煜虽然没有回首,可是却已然猜到来者是谁了。 “果然,这白天你是在骗我。”魏子凌言语里带着几分埋怨。 卓凌煜惨淡一笑,魏子凌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其实是有些暧昧的。 魏子凌也是放浪形骸惯了,对于这言语的讲究也不是那么的在意。他走到卓凌煜的身边,俯身蹲下,拿过一叠烧纸,不紧不慢的投入了火盆中。 偶然仰首看着灵位,他无限感伤,幽幽一叹,“也许是天静真的没有这个福分吧。” “娶暮朝雪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天静的事情。”卓凌煜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魏子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虽然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爷爷和我爹对你可是诸多怨言。” “你放心,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自然会给他们二位一个交代。”卓凌煜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魏子凌轻轻颔首,既然卓凌煜的心中有了计较,他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 紫雾飘渺的鬼针谷中的一处秘境,火山岩形成的温泉,雾气缭绕,湿气潺潺。 浩浩渺渺的温泉中,有一窈窕身影盘腿而坐在泉水中。在雾气的遮盖下,看不清她的容貌。 隐隐约约的只能瞧见,她黛眉紧蹙,贝齿紧紧咬住红唇,极力忍耐着温泉的热度还有掺杂在水中药汁的药性。 蚀骨的疼痛,她也只是这样的表现,陌冉双手抱臂,身体斜倚着石壁,慢条斯理的凝视着她。 “感觉如何?”陌冉打着哈欠,慢悠悠的问道。 安静许久,也不见那人影说话。 陌冉自觉无趣,他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她抱在这温泉药水里的第三天了,按理说药效也该见效了。 温泉水畔,黑色的小狐狸蹲坐在岸边,乖巧可人的做着洗脸的动作,冲着人影发出呜呜类似撒娇的声音。 女子眉头深深一簇,沉声喝道:“烦死了!” 陌冉被山谷巨大的回声震得耳朵发痛,他努努鼻子,“你若是再不醒来,怕是你那正妃的位子就要被人抢了。” 女子凝眸望着他,不悦道:“我不稀罕!” 陌冉轻轻一笑,见她说的轻松,却不知道是谁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叨念着卓凌煜的名字。 见他面露嘲讽,女子拾起温泉水底的一小块的火山岩石狠狠的朝着他掷了过去。 陌冉转身闪躲,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他对着女子笑呵呵道:“没有想到你还有使用暗器的天赋。” 女子冷哼一声,不在说话,继续闭目。因为续骨药汤起了作用,骨骼重组,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她的双腿蔓延至全身。 若不是浸在温泉中,泉水的温度镇压了她部分疼痛,只怕自己真的是扛不住。 “时辰差不多了,你可以出来了。”陌冉看了看洞外的寒月,虚指一算时辰刚刚好。 女子却摇头,沉声道:“再等等。”她不确定这药效是否过去了,若是就这么出去,万一再次疼痛袭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陌冉微微颔首,让她随意。 沉闷了许久,女子张了张嘴巴,喉咙一涩,“刚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陌冉眸光一闪,哂笑连连,“还能是什么意思,卓凌煜要娶暮朝雪了,这消息帝都都传遍了。南儆王妃尸骨未寒,卓凌煜就另娶他人,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女子摇头苦笑,想当初自己从悬崖上坠下,她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被悬崖倒长的树枝救了性命。 只可惜,双腿骨折,上半身也是多处擦伤。若不是被陌冉救下,她现在只怕就成了残废。 是啊,她没死,她司徒天静的命就是这么硬,连老天都不敢收! 在泉水中缓和了片刻,司徒天静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陌冉,扶我出去吧。”只怕再泡下去,她的皮肤就要承受不住了。 陌冉点点头,迈步就走出泉水中。他将司徒天静抱起,两个人湿衣走出了闪动,回到了陌冉在鬼针谷的小木屋中。 月光下,司徒天静的容貌却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从前的貌丑无盐,却是肌肤无暇,黛眉秋眸,玉鼻皓齿,美如谪仙,倾国倾城。 其实当初陌冉也只是发现,有人给她服用了毒药,那药不会损伤身体,却可以让人的容貌发生变化。 他没有想到司徒天静真正的容貌会是如此让人避不开眼眸,只可惜,他对她似乎并没有男女的情谊,心底更希望可以有这么一个妹妹。 许是在人间闯荡太久,见惯了儿女情长,分分合合,反而对亲情更为看重。 所以那日救了司徒天静,他立刻就收了她做义妹。 司徒天静一开始也是不情不愿,想想陌冉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有一个魏子凌还不够,再来一个陌冉,她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奈何自己当时有求于人,只能勉强答应。 回到陌冉的小木屋,他将司徒天静轻轻的放到床上,找来干净的衣衫放到她的身边,叮嘱道:“换上吧,你若是着凉了,定会影响到后面的治疗的。”说罢,陌冉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木门。 木门合上,陌冉垂首,邪魅的眸瞥见了一路跟来的黑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低声怒骂道:“你个小畜生,忘我将你养大,你却这么忘恩负义,只担心她的身体。你主人我为了救她,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都不曾见你这般上心过!” 黑狐确实慵懒的打着哈欠,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只听从房间里传来司徒天静嬉笑的声音,“行了,你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得。等我痊愈了,我就带你去白衣楼,我表哥那里有很多奇珍异宝,供你挑选。” 陌冉听了阴测测的一笑,他隔着木门喊道:“我听说魏子凌手里有一只千年蟾蜍,那个也可以吗?” “自然。”反正也不是她的,随口答应了也没什么。到时候就要看陌冉有没有那个能耐从魏子凌的手中抢走了。 司徒天静默默的换好了衣裳,望着木窗外的夜空,她忽然想到了卓凌煜,胸口一痛,她皱了皱眉,即便他如此待她,可是她的那颗心还是遗留在了他的身上。 第136章 蛇蝎女人 不知不觉已然过了半月,虽不能说时光匆匆,白云苍狗,但是这半月却像是十几年那么长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卓凌煜眼睁睁的看着南儆王府的白锦缎换成了红幔帐。 他仰望蔚蓝如洗的长空,不知司徒天静在天有灵,看见这幅景象会不会责怪自己。 其实整个王府的气氛都非常的压抑,他们摸不透卓凌煜的心思,而且打从心底对于暮朝雪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感到厌恶。 在卓凌煜的面前乖巧可人,然而对待别人却是阴狠毒辣,根本没有表面上起来那么单纯。 奈何,从今以后她就是这王府的新女主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伺候着,心里却是战战兢兢,不敢得罪。 卓凌煜转身回到书房,没有想到老管家一路小跑而来,一脸的惶恐,这些日子也真是难为他了,从前与卓凌煜来往的人甚少,可是如今什么达官显贵都有,弄得他也是诚惶诚恐,坐立不安。 “王爷,暮丞相来了。”说起暮天南,老管家更是一脸的畏惧,这个极为难应付。而且他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卓凌煜,怕是这次也是来者不善。 卓凌煜坐在太师椅上,施施然的抬眸,他没有想到暮天南会这么快就找来。按照以往的认识,他都是耗到自己去主动找他。 当年暮如霜嫁给自己的时候,他也是端出一朝宰相高高在上的态度,瞪着他主动上门。 卓凌煜深知暮天南对暮如霜的父女情谊甚少,倒是对暮朝雪特别的疼爱,所以在宠爱上有失偏颇。 “请他到书房来吧。”卓凌煜语气淡淡,显然对于暮天南的到来有些不耐,深知是有些讨厌。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暮如霜这层关系,也许,他早就将暮天南除掉。 毕竟他也是卓鸿煊一党! 现如今暮朝雪在自己的手中,想必以后暮天南出手也会诸多避讳。 然,卓凌煜话音未落,暮天南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怎么南儆王居然如此派头,都不知道起身相迎吗?” 卓凌煜心中冷笑,好个暮天南居然先发制人,埋怨了他一身的不是,这话传出去一定又会掀起一股风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漠然冷笑,也懒得再和他虚情假意的客气,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他的眸幽深如冰潭。 暮天南有片刻的怔然,这样恃才傲物的眼神他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了。他嘴角撤了撤,“南儆王,这椅子做的可真是安稳呐。” 暮天南从前对于卓凌煜极为刻薄,如今也是一样。 卓凌煜听了他的话,这才慢慢悠悠的从椅子上起身,似笑非笑道:“我是王爷,而你只是朝臣,我对你起身迎接,你承受得了吗?” “哼,你就不怕我将这话告诉皇上?”暮天南心知肚明,只要搬出卓鸿煊,他就不敢造次。 卓凌煜心中冷哂,他们真当自己还是从前的卓凌煜了。从前他为了顾全大局步步忍让,现在同样是为了大局,更是为了有朝一日替司徒天静报仇,他是不会再忍了! “我倒是不知,原来暮丞相这般喜欢搬弄是非,这比市井的长舌妇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卓凌煜摇头淡笑,可是笑不由心,犹如从荒原吹来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暮天南霎时哑然,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卓凌煜给反击了。 卓凌煜冷幽幽的一笑,心里也懒得再去计较,倒弄得自己像是女人,喜欢计较,没有度量。“暮丞相,有话直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朝雪可不是如霜,你若是稀里糊涂的对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暮天南本就不善的容貌配上恶狠狠的神情更加的狰狞。 卓凌煜不怒反笑,“暮丞相是在威胁我吗?”他可不吃这一套! 暮天南阴测测的一笑,话里有话道:“不过,朝雪和如霜虽然亲姐妹,但是却有不同。” 卓凌煜心中一紧,总感觉他的话中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想到这里,他神情收敛,语气平淡了许多,“朝雪一直都在府上,不如暮丞相去瞧瞧吧。” 暮天南正好也有些话要和暮朝雪说,只是让卓凌煜占了先机,有种赶人的感觉。他冷哼一声,心有不满的转身而去。 暮天南走后,卓凌煜不由得一叹,看来往后南儆王府更是太平不得了。 暮天南才走,卓凌煜唤来寒冰,他沉声吩咐,“去盯着暮天南,看看他都和暮朝雪说些什么。” “是,属下明白。”寒冰起身退下,走出了书房。 卓凌煜微微闭目,心里计较着暮天南真正的目的。 暮天南对南儆王府的结构还算是熟悉,暮如霜还在世的时候,他也经常出入这里来找她。所以这一次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暮朝雪的住所,明雪阁。 暮朝雪本没有打算回到暮府准备待嫁,毕竟他们很久没有回来,府邸年久未修,看起来也不气派,她嫌弃丢人。 倒不如直接在南儆王府举行,也省得花轿游街,被人指指点点的,一举两得。 卓凌煜原本派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婢女来服侍她,却没有想到暮朝雪脾气古怪,居然不喜欢直言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妈子。 卓凌煜搞不懂她的想法,所以就派了王府里最最沉稳,少言少语的刘妈来伺候。 暮朝雪看着放在床上的喜服,一脸的欢喜,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刘妈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笑脸连连,不停的夸赞道:“这喜服真漂亮,侧王妃穿起来一起定很美。” “你在说什么?”暮朝雪倏然回首,冲着刘妈恶毒的剜了一眼。 刘妈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哪里说错了,全身一个激灵,尴尬的赔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暮朝雪回过头,她想起司徒天静大婚的时候穿得那件喜服,不知道被多少女子羡慕。想到这里,她再去看手里的喜服,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而且刘妈刚刚的那句“侧王妃”让她一直记恨在心中,运筹帷幄许久,却只是换来了一个侧妃,真是可气! 刘妈讪讪闭嘴以后,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侧首一看立刻认出来者是暮天南,她笑呵呵道:“王,王妃,暮丞相来了。” 刘妈还算是通透,心底隐隐猜测到她是因为什么不悦,所以就改了口。 暮朝雪听后心里觉得舒坦了很多,她听到自己的父亲来了,转身眉开眼笑,“爹,你来啦。”她瞥了一眼刘妈,“你先下去吧。” 刘妈轻轻的应了一声,知道人家父女要说悄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然,刘妈才走,暮朝雪却阴沉着脸将门合上,不悦道:“爹,你来这里做什么!” 暮天南面对自己女儿的质问,居然都不敢大声说话,笑道:“我只是不放心来看看你。” 暮朝雪嗔道:“这里是南儆王府安全着呢,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暮天南满脸窘迫,却还是强颜欢笑,“依我看这南儆王府才是最不安全的。” 暮朝雪瞬间变脸,“行了行了,这里安不安全我最清楚,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前朝的事情都给我打点好就行了。” 被暮朝雪这么呵斥,暮天南依旧不敢翻脸,只能不停的堆笑。 一直躲在暗处的寒冰却是不解,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暮天南如此谄媚的模样,他们哪里像是父女,更像是女王和仆人。 “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保重吧,我先走了。”暮天南无可奈何的走了出去。 暮朝雪却连送客的话都没有说出,反而是气呼呼的坐在软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冰觉得这非常的奇怪,在确定暮天南离开南儆王府以后,他立刻回到书房把这件奇怪的事情和卓凌煜说了。 坐在太师椅上卓凌煜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听着寒冰的描述他都能够想象到暮天南谄媚甚至是带着害怕的神情。 他不由得长眉紧蹙,暮天南的表现确实很奇怪,根本想象不到他平日里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暮天南突然回朝,这里面也多有蹊跷。他沉吟半晌,幽幽道:“立刻派人把暮天南给我盯住,最关键的是留意他都接触什么人。”不是他多心,从他与暮朝雪的对话中,似乎他们要在前朝掀起风浪,他不得不防。 “是。”寒冰抱拳颔首,他想了想又道:“王爷,后日就是成婚之日,您有什么打算吗?” 卓凌煜知晓寒冰的意思,他喟叹,“没什么打算,倒是魏子凌那里有些什么消息吗?” 寒冰轻轻摇头,“凌公子不知所踪,我去白衣楼找过他,白冰说他昨日收到了一张纸条,然后就消失了。” 卓凌煜微微颔首,许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吧。他轻轻挥手示意寒冰下去,他一个人也想静静。 冰冷秋夜,向来浅眠的暮朝雪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本就心中有愧,做贼心虚,看见圆形轩窗外的细长诡异的影子,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137章 恶意警告 暮朝雪望着那抹诡异的影子,沉声问道:“谁?” 轩窗上的影子越靠越近,倏然一声,却又消失不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暮朝雪却被吓得不轻,她刚想要掀开被子下床去瞧个究竟,然闺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施施然的推开,特别的毛骨悚然。 “哼,你也有心虚的时候。”步勋悠悠扬扬且邪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出是步勋的声音,暮朝雪立刻松了一口气,她幽怨的瞪着他,怒道:“我才没有心虚!” 一身红衣的步勋走进,他的肤色本就是苍白,如今在昏暗不明的烛光下,更显惨白,猛然一看确实触目惊心。 步勋的深夜不请自来,暮朝雪不满,她转身坐回到床榻上,低声怒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被人撞见了这还得了!” 步勋不怒反笑,慵懒的睇了她一眼,“你会给别人胡言乱语的机会?” 对于步勋的反问,暮朝雪自负一笑,确实,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存在。 看着暮朝雪眼中的那抹散不开的阴狠,步勋冷幽幽道:“你最好收起自己的杀心,太过残暴,总有一天老天会看不过去的!” 暮朝雪却是一副人鬼不惧的傲然神情,“哼,那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吗?” 步勋脸色阴沉,言语带着警告,“暮朝雪,你简直无药可救!你已经如愿嫁给了卓凌煜,还想做什么?” “我是嫁给了他没错,可是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人真心祝福我们!那些想要拆散我和煜哥哥的人,都要死!”暮朝雪原本那张清秀可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望着与暮如霜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步勋却想着暮如霜也会有这般癫狂的神色吗? “这么说你不打算收手?”步勋沉声问道。 “我还没有完全占据煜哥哥的心,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决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暮朝雪越发的疯狂,她眼中满是杀意凛凛,目空一切的像个疯子! “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步勋因为她是故人之妹,心中总是有几分悲悯。 暮朝雪不屑一顾的笑道,“哼,因为你一定没有尝过被所爱的人忽视的感觉!” 暮朝雪痛恨暮如霜,因为她的出现,卓凌煜也好,卓鸿煊也罢,居然都被她吸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卓凌煜更是无药可救的爱上了她,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她不懂,自己的容貌不必暮如霜差,为什么卓凌煜却不肯看自己一眼呢! 步勋黛眉轻蹙,他当然理解,心中压抑的痛苦并不比她少。至少暮朝雪喜欢卓凌煜,她敢去做,而自己喜欢暮如霜却深埋心底,甚至担心说出来,与暮如霜连朋友都做不了。 痛苦是一样的,所以他真的可以理解。 “如果卓凌煜知道了你真正的面目是这样,怕是再也不会喜欢上你。”步勋直言不讳,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暮朝雪悠悠一笑,嫣然无方,仿佛那个可爱清丽的女孩又回来了,“我又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 “但愿!”步勋却觉得她隐藏的性格将来一定会害死自己! 暮朝雪发现与步勋越来越话不投机,她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行了,你回去吧,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刘妈若是看见你在我的屋子里,我想要除掉她还有些麻烦!” 毕竟是卓凌煜王府的老人,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反而惹人猜疑。 步勋苦涩一笑,想想这张与暮如霜又三分相似面容的女人又成了卓凌煜的人,他的心中就泛起一丝苦涩。 他并不喜欢暮朝雪,甚至对她的所作所为也非常的不满。只因为她的那张脸,可以让他毫无顾忌的去思念一个人而已。 步勋见她怒目而视,再次赶人,他忽然发现自己往日里的尊严荡然无存,只因为她是暮如霜的妹妹,所以不敢声色严厉。 步勋旋即转身就要走,然而在一脚迈出门槛的时候,他施施然回首,徐徐道:“祝你新婚快乐。”真诚的眼神就像当初祝福暮如霜一样。 暮朝雪毫不领情的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雾气昭昭的鬼针谷,深夜听不到半分的野兽嘶和鸟虫鸣。 行动自如的司徒天静却还在温泉池,她将双腿浸入温热的水中,一双雪白的玉足在清沸的水中荡漾着。 黑色的小狐狸就趴在司徒天静的双腿上,闭目而卧,享受着她的抚摸。 这时,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弯唇一笑,显然已经猜到来者是谁。 魏子凌快步而来,望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温泉池边俏丽的声音,眼眶一热,险些失了白衣楼楼主清高的身份。 “来的真慢!”司徒天静埋怨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子凌鼻尖一酸,语调颤抖带着欣喜,“我没有怨你,你到先说我,当初你被陌冉救下,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站在司徒天静的身后,魏子凌心中悲伤之感荡然无存,他一脸笑嘻嘻的朝着她走去,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 “通知你做什么,我前几日双腿不能行走,叫来你有什么用?”司徒天静优哉游哉的转过脸,对着魏子凌眨眼而笑。 “啊!”魏子凌被司徒天静狰狞的脸孔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翻身就掉入了温泉水中。 “哈哈!”司徒天静被魏子凌狼狈的样子逗得大笑连连,而且他动作实在是滑稽,眼泪都笑出来了。 “静儿,你的脸……”魏子凌如鲠在喉,女子最在乎自己的容貌,天静从前却是不美,可是如今却变成这般狰狞恐怖的模样,他倍感凄凉疼惜。 看着魏子凌一脸的痛苦,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心疼自己。司徒天静莞尔一笑,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扯了下来。 这一次魏子凌更是大吃一惊,司徒天静怎么变样了,居然变得这般的仙姿玉色。 “你戴了两层人皮面具?”魏子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司徒天静笑嘻嘻道,“不是,这张脸是我真实的容貌。从前那丑陋的样子,是我娘为了保护我故意给我吃了可以改变容貌的药。” 魏子凌轻轻的“哦”了一声,这才从水池里站了起来,重新回到司徒天静的身边,坐下。 他一边伸手拧干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刚刚你说双腿被不能行走是怎么回事?” 提起那日坠崖,司徒天静轻轻一叹,有种往事不敢回首的感慨,她淡然道:“马车坠崖的时候,我的双腿磕到了悬崖上的岩石。” 魏子凌轻轻颔首,“你活着就好,明日我就给爷爷写信,让他老人家可以放心。” “别!”司徒天静出言阻止,“其实一开始我打算瞒着所有人的,只是我不甘心,这才让陌冉把你找来。” “怎么你还想要回去?”魏子凌微微愕然,虽然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做,可是还是不确信。 “当然。”司徒天静的一双美眸闪着寒光,“我可不是那么软弱的人,之前是我太过心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包括卓凌煜吗?”魏子凌随口问道。 提到卓凌煜,司徒天静的眸色立刻就发生了改变,她眼神有些闪躲,“这是自然!” “万一卓凌煜有苦衷呢?”魏子凌再次问道,他想要知道司徒天静的态度。她若是对卓凌煜心灰意冷,那么他也不会在和卓凌煜合作。 司徒天静蓦地安静了下来,魏子凌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耳边全是温泉水咕咚咕咚的声音,黑狐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从司徒天静的怀里跳出,准备去找陌冉吃食。 司徒天静幽幽一叹,沉声道:“我知道他有苦衷。” “你是何事知道的?”魏子凌微微有些吃惊。 司徒天静哂笑,“表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吗,卓凌煜性情大变,毫无预兆,你觉得我会信吗?”她仰首望着洞顶的天空,繁星点点,眸光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在鬼针谷的半月,我想了很多,事情前前后后也思考了很多,卓凌煜有不可告人的苦衷是唯一的解释。” 魏子凌潺潺点头,“确实,不过他后日就要成婚,你要回去吗?” 司徒天静轻轻颔首,“我虽然理解他有苦衷,却不认同。我以为我们是亲密无间,毫无秘密,彼此坦诚相待的。只可惜,他没有做到。我就算回去也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从此我与他形容陌路,毫无关系。” 魏子凌沉默,望着司徒天静决然的神色,他却有种不相信的感觉。 这番话并不是司徒天静的真心,但是也没有出声拆穿他。 “我有些事情要交给你。”司徒天静正了正神色,眼神也变得认真严肃起来,“我不能定着司徒天静的身份回去,你去查查驸马白泰韵的行踪,避开卓芯蕊我要见他。” 魏子凌俊眉一蹙,“你找他做什么?” “别问了,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吧。”司徒天静嗔了他一眼。 魏子凌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只能屈从了。 第138章 真正面目 朝阳刺破云霞的那一刻,就像是在沉闷的胸口狠狠的刺入一刀,卓凌煜身着喜袍,却感受不到半分的喜悦,而是有一种惆怅和痛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今日是他成婚之日,想来也是可笑,他活不过短短二十几年,居然成亲三次,外人的艳羡却是他痛苦的源泉。 云随风翻,却是一片苍茫。 “王爷,正厅那边都已经准备得当。”老管家也是神色沉郁,站在卓凌煜的身后,望着他决然却又萧索的背影,他微微蹙眉,有些心疼。 卓凌煜仰头长叹,随后随着老管家来到正厅,准备他人生是第三次的拜堂。 火火红红的正厅却是一片清冷之色,来参加婚礼的人寥寥无几。这其中王府的下人占了绝大部分,看起来还有些喜庆的意思。 暮天南身子端正的坐在主婚人的位子上,他眉目肃然,神情有些压抑,似乎对于这场婚事并不满意。 然,木已成舟,没有回头之路。 卓凌煜站在正厅中央,刘妈搀扶着暮朝雪从外面姗姗走来。 在喜帕的遮盖下,暮朝雪嫣红的唇角不住的往上翘起,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卓凌煜,想到这里她觉得激动热泪盈眶。 赵云晋再一次充当了司仪的职务,说来他这次是被逼无奈,毕竟这场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礼成之后,暮朝雪再次被送入了洞房。暮天南见这里没有什么事情,起身准备离去。卓凌煜原本不打算送他,谁知暮天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走到他的面前。 “暮丞相,还有什么事?”卓凌煜有些厌恶的睇了他一眼,自从他调查了暮天南以后,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觉得恶心。 暮天南幽幽一笑,“南儆王,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岳胥关系,以后还要彼此关照才是。” “是吗?”卓凌煜淡漠一笑,冰冷的眼眸中满是不屑的神情,“但愿这是你的真心话。” 暮天南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却无比的狡诈,他笑呵呵的迈步走出了正厅,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老管家示意正厅中的下人全部散去,自己也走了出去,他知道卓凌煜和赵云晋定然是有话要说。.info[] 待正厅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赵云晋这才不声不响的来到卓凌煜的身侧,沉声道:“怎么今日你对暮丞相这般反感?” 卓凌煜冷笑,俊眉冷硬得让人不寒而栗,“那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他!” “为何?”赵云晋越发的不解,虽然他知道卓凌煜非常痛恨暮天南,却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还能为何,当年如霜的死和他其实也有很大的关系!”卓凌煜怒不可遏,细长的眸中闪烁着凛凛寒光,“当年就是他与卓鸿煊穿通将如霜骗入皇宫的!” 不然,当年按照他的部署,结局了帝都的事情,他是想打算带着暮如霜远走高飞的。 赵云晋这才明了他的恨意来源,他眉心深锁,疑惑道:“暮如霜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会舍得?” “除非她不是!”卓凌煜言语肯定。 “你查到了什么?”赵云晋心中的疑惑也渐渐加深。 卓凌煜细眸轻轻一眯,阴鸷的目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我只是查到如霜的母亲在嫁给暮天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这不能说明他们有没有私定终身,但是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暮天南为何独独偏爱暮朝雪。” 赵云晋知道他言之有理,不住的颔首,“说来当年暮天南的长子暮存云英年早逝,他都不曾悲痛。暮天南难道真的心狠,独子早逝却不伤心?” “我只能说暮家有太多的秘密了。”卓凌煜幽幽一叹,“暮家和卓家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真是说不清楚了。” 赵云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幸好,我们已经慢慢抢回主动权了,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 卓凌煜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眸光冰寒,“暮天南回到帝都,想必在朝臣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吧?” 赵云晋眉头紧蹙,“他暗中联络从前的势力,似乎是准备打击魏瑞青和魏琰之在朝中的势力。” “这倒是不奇怪,卓鸿煊不喜欢受制于人,他又不能随随便便出手,这种事情他自然会交给心腹去做。”卓凌煜声色低沉。 “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采取什么行动?”赵云晋并不想失去天海派这么强大的后盾,有了魏瑞青和魏琰之的支持,他们真的轻松了很多。 “这是自然,而且我们不用担心,那些人都不笨,估计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早有准备了。”卓凌煜相信那些人能够在朝中隐忍多年,自然有躲避危险的本事。 其实最最危险的是他们,虽然卓鸿煊对他们的防备减少了几分,可是只要他们稍有动作就会再次惹来猜疑。 “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去洞房看看吧。”赵云晋看了一眼雕花门外的蓝空,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他怎么有种悲凉的感觉。 卓凌煜唇角不可奈何的一弯,轻轻颔首。只是他的脚步并未移动,“云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他的声音淡的像是淡而无味的水,清冷中带着悲哀。 赵云晋有些为难道:“今日是你成婚的日子,你打算去哪里?” “成婚?”卓凌煜冷冷一笑,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双眸霎时凝结成霜,“这只是一场戏,不是真的。” 赵云晋点点头,既然他想要去,自己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早就从魏子凌和陌冉的嘴中得知今日是卓凌煜成婚的日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心口总是闷闷的,沉闷的感觉让她有种喘不过气错觉。 换了一身水色长袍,蒙上了面纱,她原本想着在鬼针谷附近散步,却没有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当日自己坠崖的地方。 随着冬日的临近,这里的花草树木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斑驳萧条。 当日是陌冉从附近的乱葬岗找来一具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尸,将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这才可以瞒天过海,自己再一次得到了重生。 秋风吹来夹在着早冬的凛冽,她轻轻笼着衣襟,再次抬首的刹那,却发现天空中飘散着无数粉色的花瓣。 她有些怔然,这个时节哪里还有粉色的花盛开? 伸手纤纤素手接到了一片花瓣,她放在手心中端详了一翻,这才发现是纸花。是什么这么有闲情雅趣居然用粉色的纸张剪了花瓣的形状,顺着悬崖洒下。 她仰望着蓝天,沉浸在粉色的花雪中,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好转了很多。 然而,悬崖之上,却是一个伤心人将亲手裁剪好的花瓣洋洋散散的洒下,已此来祭奠司徒天静的亡魂。 赵云晋站在一边早已树叶凋零的树林边,举眸望着卓凌煜,动作带着哀伤将手里的花瓣洒下悬崖。 他同情的望着卓凌煜,只叹伸出漩涡深处,有些灾难和离别是不能避免的。也许司徒天静的离世是一件好事,不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对于他们的大业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样的想法虽然冷血,可是却成功刺激到了卓凌煜。 卓凌煜撒完所有的花瓣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站在悬崖边低首遥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橙色的余晖似落非落,卓凌煜本就颀长苍凉的声音越发的躇躇。 等到卓凌煜与赵云晋回到南儆王府的时候却已是天黑,他们才迈步走进王府大门,老管家就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王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管家一脸的惶恐不安,额头满是汗珠,他随手用手背拭去汗水,低声道:“王妃一直在向我们询问您的去向呢。” 卓凌煜深知一定是暮朝雪发威了,不然老管家为何如此慌张。他漠漠颔首,“带路吧。”他侧首对赵云晋道,“你也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赵云晋点点头,今天看似轻松其实每个人的心都是沉重的。 卓凌煜来到明雪阁,才走到石阶前,就听见从里面传来责骂声:“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连王爷去哪里都不知道!这么笨,还留着王府做什么,就会惹我生气,明天都让你们滚蛋!” “王妃,息怒息怒啊。”这是刘妈的声音,听得出来也是战战兢兢。 卓凌煜长眉紧蹙,没有想到这些下人畏惧暮朝雪,居然都不敢称呼她一声“侧妃”了。他收敛冷笑,迈步走入,沉声道:“怎么回事?” 听见卓凌煜清冷的声音,暮朝雪全身一颤,她没有料到卓凌煜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她担心自己刚才发威的样子,他是否都看到了。 跪了一屋子的下人却是如释重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卓凌煜走到花厅的交椅上坐下,低低的扫了一眼跪在厅中的下人,这其中居然还有守在清初阁的赵妈和云裳等人。 第139章 灵狐下毒 “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暮朝雪神色如常,全然没有刚才发威时的凶狠神情。 厅中的下人各个心中冷意森然,有这样的主子,真是何其不幸。这倒让他们纷纷怀念司徒天静,那么心思沉稳的一个主子倒是可惜了。 卓凌煜不冷不热道:“你这是做什么?” 暮朝雪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跪在厅中的下人,神情难掩几分傲然,特别是目光停留在赵妈和云裳等人身上的时候,是那么的恶毒。 她嘟嘟嘴,有些委屈,“煜哥哥,你看看这些人根本没有一个将我放在眼中,好歹我也是南儆王府的王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以后还得了!” 卓凌煜俊美轻拢,“王妃?” 暮朝雪知晓卓凌煜最近的心情并不好,她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失分寸,盈盈一笑解释道:“人家就是觉得这以后难以管理王府。” 卓凌煜神色淡漠,有些不以为意,悠悠道:“不管如何,今日这样的日子不适合惩罚下人。”他对着跪下的众人淡然道:“都下去反省去吧。” 众人心中苦叫连天,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暮朝雪问他们卓凌煜去了哪里,他们回答不上来就被罚跪,真是没有天理了。 可是不管如何,幸好也只是罚跪,这也不算什么。 见众人纷纷散去,暮朝雪的心中自然是气不过,不过碍于卓凌煜在场她也不好表露什么。她秀目闪过一道幽冷阴狠的光芒,看她往后怎么收拾他们! 这件事情压下往后再议,想起今日是洞房花烛的大日子,她娇媚一笑,娇弱无骨的身子轻轻的往卓凌煜的怀里倚靠去。 卓凌煜的心中对她百般厌恶,之前也是强压心中的厌烦,现如今他也只能隐忍。只是想起司徒天静死的不明不白,心中的恨意腾起,眼神较之刚才更加的淡漠冰冷了。 “我先去沐浴。”卓凌煜刻意拖延时间。 暮朝雪柔柔一笑,一副体贴入微的贤妻模样,“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说完起身,唤来了自己的婢女碧儿去准备热水。 洞房对面的房间阖上了窗户,拉起了水墨山水画的屏风,巨大的橡木桶里随着鱼贯而入手拎水桶的下人渐渐注满。..info 稍等片刻,碧儿来到卓凌煜的身边,柔声道:“王爷,热水准备好了。” 卓凌煜轻轻颔首,起身走到房间中,来到屏风后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而满是喜庆颜色的洞房中,暮朝雪也在做着准备,她将身上的喜服换下,让碧儿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睡衣找来。 那是一件嫣红色轻纱衣,胜雪的肌肤在纱衣的笼罩中更显雪白,而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身形在纱衣中若隐若现。 她照了照镜子,双颊酡红,唇角轻轻一勾,露出有些魅惑甚至勾人的微笑。 “碧儿,我让你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呢。”暮朝雪转过身子,冷声问道。 碧儿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谨起来,她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轻声道:“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他们给的媚药,据说番邦那些人都是用这个,药效比普通的还要强。” 暮朝雪眸光闪闪,狞笑道:“今夜就靠它了。” 卓凌煜将身子浸在热水中,他没有心思去体会热水澡带来的舒适感,再热的水也溶不开他那颗冰冷的心。 月上柳梢头,卓凌煜幽幽一叹,看来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了。不过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做出对不起司徒天静的事情,他离开浴桶脑海里想着对策。 穿上中衣,他才从屏风后探出头来,却听见从门外传来窸窸窣窣有些不寻常的声音。 他眉心轻拧,那似乎并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雕花木门,须臾,居然出现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影子。 一个黑色的小脑袋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那赫然是陌冉身边的那只小黑狐! 它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那只小黑狐对于发现自己行踪的卓凌煜并不畏惧,甚至直接无视。它抬着傲慢的头颅轻而易举的就跳上了桌子,来到茶壶前,转了一圈,接着将壶盖用爪子轻轻推开,然后将一直含在口中黄豆粒大小的药丸给吐了进去。 卓凌煜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个小畜生居然有如此的灵性,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下毒! 小黑狐轻轻的打着哈欠,然后跳下桌子,身骨轻柔的钻出了门缝,消失不见。 卓凌煜怔了怔,不知道它想要给自己传达什么意思。只是那是陌冉的灵狐,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下毒,看来并不是用来对付自己。 他眼眸流转,看来他们的目标另有其人呐。 “煜哥哥,你洗好了吗?”暮朝雪见卓凌煜沐浴的时间太长,有些担心也有些迫不及待,她直接推门而入扬声问道。 “嗯。”卓凌煜轻轻的应了一声,他悠然走到桌前捕捉痕迹的将推开的壶盖盖好,然后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然后送到了暮朝雪的面前,轻声道:“渴了吧,喝吧。” 暮朝雪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自从司徒天静死后,卓凌煜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这些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她眸光盈盈,娇笑着接过了茶盏,双手捧起轻轻的饮了一口。 卓凌煜暗暗观察发现她的神情没有任何的不妥,陌冉的毒药都是无色无味,她不可能察觉到什么。 他只是好奇这药到底有什么功效。 暮朝雪又饮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娇声道:“煜哥哥,时辰不早了。”她娇羞轻笑,怯怯的垂下了头。 卓凌煜再次轻轻“嗯”了一声,任由暮朝雪抓住他的衣袂,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洞房。 卓凌煜暗暗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推辞掉暮朝雪的热情,可是前去关门的暮朝雪再次转身回来的时候,神情却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煜哥哥。”暮朝雪的声音越发的媚,带着浓浓的****。 卓凌煜眉心紧蹙,那该不会是媚药吧,该死的陌冉想要害他不成! “朝雪,天色不早,你我都累了,早些睡吧。”相对于暮朝雪的火热,卓凌煜却是冷冷淡淡。 “煜哥哥,我很喜欢你。”暮朝雪抛开女子的矜持居然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卓凌煜稍不留神直接被她扑倒在床上。 不过他一个男人想要推开一个发情的女人并不是难事。 沉浸在需要被填满的苦痛中暮朝雪,哀怨的看着推开自己的卓凌煜,“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拒绝我。” 暮朝雪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情绪甚至不受控制起来。 卓凌煜暗暗皱眉,看来那药并不只是媚药那么简单。他漠然看着床上有些狼狈的暮朝雪,双眸幽深而冰冷的盯着她。 “我那么爱你,为你做了一切可是你为什么熟视无睹!你们都喜欢那个装出清高模样的暮如霜,却都对我不闻不问,你可知道我也喜欢你!”暮朝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有些发狂的对着卓凌煜大喊大叫。 卓凌煜眸色越发的深沉,他心知肚明那药一定是破坏了她的神经,让她不受控制的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了出来,没有想到陌冉还有这么高强的手段! 暮朝雪依旧歇斯底里着,她从床上爬起来到卓凌煜的面前,一双素手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大吐苦水,“我以为我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可是没有想到卓鸿煊突然赐婚,我姐姐暮如霜成了你的王妃。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吗,所以我故意挑拨卓鸿煊,让他帮我除掉了暮如霜。” 卓凌煜身子微微一颤,他一直不懂卓鸿煊为何非要除掉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暮如霜,原来是她暗中作祟! “可是我才除掉暮如霜,我爹爹就带着离开了这里,没有想到我再回来,你居然娶了一个丑八怪!你只能是我的,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再把你抢走,所以我又除掉了司徒天静,现在我们终于成婚再也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暮朝雪越说越得意,她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居然变得癫狂起来,咯咯的笑了起来,非常渗人。 早已全身冰冷血液逆流的卓凌煜,双眸凛冽如刃的盯着她,满是杀意。 “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那里面有我从番邦弄来的媚药,煜哥哥,从今晚开始你就真的属于我一个人了。”暮朝雪笑嘻嘻道。 卓凌煜怒不可遏,心中再也忍受不住对她的厌恶,他拖着暮朝雪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掰开她的嘴将掺杂着媚药的酒都灌了进去。 暮朝雪被呛得连连咳嗽,衣襟都被酒水打湿。 酒壶中的酒全部灌下,卓凌煜狠狠的将她推开,转身走出了洞房。他阖上房门,唤来了寒冰,“随便找一个男人进去!” 寒冰立刻明了他的做法,没有多问,沉声离开安排去了。 卓凌煜负手而立,袖管中的双手狠狠攒住,手掌中留下一排血印。 第140章 整顿王府 南儆王府幽深的一角,一抹倩影等候在角落中,她绸缎般的长发扎成马尾,一身白衣英姿飒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黑色如墨的小狐狸轻轻来到她的身边,撒娇般的用自己的头蹭着她的脚踝。 “小东西,动作倒是利落快速。”女子将其抱起,轻轻的掰开它的小嘴检查了一番。 “走不走?”女子身后墙头上又出现了一个月牙色的男性身影,他对着女子不耐烦道:“都说了忘了他了,人家洞房花烛,你跑来做什么?” 魏子凌也是到了鬼针谷从陌冉的口中才知道,司徒天静居然胆大妄为,带着一只灵狐就回到了南儆王府。 司徒天静扬起自己俊俏的脸,“那你还不下来带我上去!”她这辈子最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学过一招半式,真是吃亏。 “嘿嘿,求我啊。”魏子凌玩心大起,早已将司徒天静学会用毒的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找死!”司徒天静浅笑嫣然,粉嫩的唇瓣却突出冰冷的字眼。 魏子凌这才意识到不好,可是为时已晚,司徒天静早已亮出手中的银针对着他的左肩就刺了过去。 魏子凌只感觉手臂一麻,他闷哼一声,顺着墙头一个跟头栽了进来。 “谋杀亲哥啊。”魏子凌痛苦的呻吟着。 “哼。”司徒天静才懒得和他继续斗嘴,她傲然的仰起头不去理会。 “我这手臂酸麻,怎么带你离开?”魏子凌始终不肯低头。 司徒天静阴测测的一笑,她怀中抱着小黑狐,芊芊玉指指了指一旁的后门,“当然是怎么来怎么离开了。” “那我怎么办?”魏子凌现在全身都麻木了,动弹不得。 “一个时辰之后这麻药会自动消退,没事的。我先去白衣楼喝酒吃肉啦。”司徒天静笑眯眯的拍了拍趴在地上魏子凌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魏子凌苦不堪言,低声吼道:“死丫头现在是秋天,这一个时辰里就要下霜了,你想害死我啊!” 然而,司徒天静早已飘远,倩影隐没与黑暗中,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之后,魏子凌全身湿漉漉的回到了白衣楼去找司徒天静的麻烦去了,当然结果可想而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翌日,暮朝雪身体中的药效一过,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一直以为与自己共度良宵的是卓凌煜,对于昨晚的事情没有半分的怀疑。 而卓凌煜也是做事谨慎,很早之前就将那个男人带走,也将下了药的茶水倒掉,不留任何痕迹。 “碧儿,王爷呢?”暮朝雪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卓凌煜。 碧儿莞尔一笑,“王爷一早就出去了,王妃要更衣吗?” 暮朝雪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这才发现全身的骨头都是酸痛的,整个人就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样,望着留在自己身上的点点玫红,她娇羞一笑,轻声道:“更衣,早膳过后你去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我找来!” “包括清初阁的吗?”碧儿试探性的问道。 “哼,清初阁的算什么,现在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暮朝雪冷然道。 “是,奴婢明白了。”碧儿跟在暮朝雪身边多年,骨子里也都渗透了阴毒。 还没有到晌午,明雪阁外的庭院中站满了王府的下人,他们排列整齐,也算是训练有素了。 然,暮朝雪站在廊下,幽冷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到了云裳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暮朝雪阴阳怪气的问道。 云裳心知肚明这暮朝雪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司徒天静死了,他们身处王府就犹如水中浮萍,孤苦无依。 “奴婢云裳。”云裳在这半月中也学会了很多,她小心应对着不敢大意。 “哼,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暮朝雪眼神一变,越发的不快。 云裳心中陡然一冷,在将军府中见惯了那些姨太太们争风吃醋,就连自己手底下的丫鬟都防备着,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主子是对自己起了戒心,怕自己勾引王爷了。 她脸色苍白,磕磕巴巴道:“王妃谬赞,奴婢只是奴婢,哪里有王妃长得漂亮。” 啪! 云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暮朝雪身边的碧儿就狠狠的甩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一巴掌下来打得自己头昏耳鸣,险些昏倒在地。 “你……”云裳双眸含泪一脸的委屈与恨意。 “贱蹄子,居然敢于王妃比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碧儿又伸出了手,准备落下。 云裳知道她们这是故意针对自己,只能闭上眼睛准备挨耳光,然等了片刻却始终不见手掌落下,倒是听见碧儿一声惨叫! “啊!”碧儿被突然从外面窜入的黑影一脚踢开了三四米开外,然后重重的摔倒了一边的墙壁上,直接口吐鲜血,吓得所有人脸色苍白。 云裳这才发现是流火救了自己,只是他上次负伤以后身体没有痊愈,一直留在清初阁里养伤。 “你是何人?”暮朝雪被气得全身颤抖,碧儿是自己最得力的婢女,若是她有了差池,他绝对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流火冷笑,“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云裳是正王妃的婢女,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动她一下!” “这里是南儆王府,而你那个贱丑的主子早就死了,少在这里拿她来压我!”暮朝雪恼羞成怒,居然有人胆敢和她叫板,她怎么能容忍! 流火还想要出声替司徒天静出气,就听见卓凌煜依旧清冷如水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来,“流火。” 流火收回自己满是杀意的凶光,他转身对卓凌煜欠身行礼,“王爷。” “你只是一个下人怎么和王妃说话的。”卓凌煜眸似深潭,语调冰冷严肃。 流火抿唇不语,但是眼神明显不服气。 “煜哥哥,这种人继续留在王府,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看看他居然伤了我的婢女。”暮朝雪依旧端出委屈的神情,看着被下人拖回来奄奄一息的碧儿,她的越发的痛恨流火。 卓凌煜不以为意的瞥了碧儿一眼,他昨日还想着早日将碧儿除去,可以免些祸患没有想到今日流火就替自己动手了。 不过他今日对上了碧儿,来日暮朝雪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他,看来他确实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卓凌煜漠然颔首,“你是王妃,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负手走去明雪阁中休息去了。 暮朝雪心里有几分得意,果然过了昨夜,卓凌煜的心中渐渐又偏袒向自己。有了卓凌煜撑腰,她越发的得意,“你也听见了,我看在你死去主子的面子上,饶了你,立刻给我滚出南儆王府!”说着,她如刃的目光又落到云裳和赵妈的身上,“还有你们也是一样!”她不想看到任何与司徒天静有关的人或者东西存在。 流火等人心知肚明,也懒得和她继续理论,有卓凌煜给她撑腰,他们说什么都是无用。 云裳和赵妈相视一眼,彼此颔首,然后跟在流火的身后离开了南儆王府。 接着暮朝雪开始清除了一些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人,又安插了自己的人进来,一切安排妥当,她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享受自己在这里的地位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清晨早朝,就有人在卓鸿煊的面前参了卓凌煜一本。 卓鸿煊知道参本之人是魏琰之的学生,此人刚正不阿,痛批卓凌煜不顾亡妻尸骨未寒又另娶新妻,有失皇家威严。 卓鸿煊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卓凌煜众叛亲离,到时候失去了靠山,他就只能乖乖地臣服于自己,到时候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做自己的皇帝了。 卓凌煜对这样的参本却是无动于衷,因为这是唱给卓鸿煊的一场戏而已。 望着殿下站着的群臣,卓鸿煊呵呵一笑,“这婚事是朕赐下的,你们若是不满就是对朕的不满。朕也是关心自己的亲弟弟,见他无人照顾,这才想有个人可以照顾他。” 众朝臣一听卓鸿煊这是有意偏袒卓凌煜,也都不敢说什么,表情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卓鸿煊轻轻的瞥了一眼卓凌煜,笑道:“母后这些日子挂念你,我在后宫设了宴席,晚上你带着朝雪一起来。” “是,臣弟知道。”卓凌煜拱拳说道。 临近傍晚,卓凌煜果然带着暮朝雪来到后宫,卓鸿煊在后宫设宴,作陪的还有娴妃司徒泓羽和德妃安若茜。 卓凌煜见到安若茜,心中小小的意外,没有想到安若茜居然有这样的能耐,才不过半月居然从一个贵人成为了德妃。 “瞧瞧,这南儆王和朝雪站在一起,真是一对儿璧人呢。”安若茜照比之前胆子大了很多,这话也跟说了。 “臣弟,叩见皇上。” “臣妾,叩见皇上。” 卓凌煜带着暮朝雪来到卓鸿煊面前,立刻行礼。 “起来吧。”卓鸿煊看起来非常的高兴,毕竟今日有人参本卓凌煜,知道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自然是开心。 第141章 前后勾结 卓凌煜起身以后,这才侧身对安若茜淡然道:“多谢德妃娘娘夸赞。.info” 安若茜盈盈一笑,眼眸中带着别样的情愫,卓凌煜不愧是本朝第一美男子,难怪暮朝雪会如此痴迷。 只可惜,他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不然…… 她掩唇一笑,“南儆王不必客气。” 卓凌煜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司徒泓羽的身上,半月不见她居然憔悴了很多,失去了往日里高傲华贵的神色。 两人目光相对,卓凌煜沉声道:“娴妃娘娘。” 司徒泓羽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卓凌煜带着暮朝雪入座,正巧暮朝雪挨着安若茜,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言语相互恭维,和气融融。 “德妃娘娘,今日的打扮倒是越发的华贵了。”暮朝雪端出大方得体的模样与安若茜交谈着。 这种话对安若茜倒是颇为受用,她盈盈一笑,“王妃才是,这般清秀可人,南儆王果然是好福气。” 卓鸿煊见卓凌煜居然在留意她们聊天,就举起酒杯对卓凌煜道:“来来,让她们妯娌好好聊聊,我们喝酒,臣弟你大婚我来敬你一杯。” 卓凌煜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神色恭敬,“臣弟不敢。”说着举起了酒杯,与卓鸿煊相对,然后一饮而尽。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就融洽了很多,现在宫中大小事宜都由安若茜来操办,她也是投其所好知道卓鸿煊喜欢歌舞,就安排了舞姬在宴会上表演。 卓鸿煊盯着舞姬的色彩艳丽的裙摆看得入迷,暮朝雪捕捉痕迹的瞥了安若茜一眼,随后两个人分别找了借口假装出去醒酒。.info[] 卓凌煜只觉得她们一定早就认识,带着这样的疑问,趁着卓鸿煊不在意,他也悄声离去。 他偷偷在宫殿外的花园中找了一番,果然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她们的踪迹。他躲藏在一旁听着她们交谈。 “恭喜王妃,终于如愿以偿了。”相对于在宫殿中两人的你来我往,互相吹捧,在这里很明显安若茜的话语多了几分吹捧。 暮朝雪冷冷一笑,“行了少在那里拍我马屁!”她秀眉轻挑,“你把卓鸿煊给我监视好,往后少不了你的好。” “是,我知道。”安若茜淡淡一笑。 “还有太后那里有什么动静吗?”暮朝雪继续问道。 安若茜摇摇头,“没有,自从王皇后被关入冷宫,太后就再也不问前朝后宫的事情,这些日子到是安静了很多。” 暮朝雪冷哼,“她可不是善茬子,比我爹还要狡猾,你且留意着。” “好。” 暮朝雪回首看了看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轻声道:“行了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会惹来猜疑的。” 卓凌煜见她们往回走,立刻也调转了方向朝着宫殿走去。 让他意外的却是在宫殿门前遇见了司徒泓羽,“娴妃娘娘。” 司徒泓羽微微欠身,她一脸的落寞伤感,低声道:“南儆王,天静真的死了吗?” 卓凌煜没有想到她还会去关心司徒天静的死活,到底是血浓于水,有些东西就是无法割舍。他寂寂一笑,“真的死了,她的尸体还是我亲自找回来的。”说起司徒天静的死,卓凌煜一直都在心痛,悔不当初。 卓凌煜缓和了半晌,想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却没有想到回来的安若茜阴阳怪气道:“啧啧,怎么娴妃不在里面陪着皇上,居然出来了?” 司徒泓羽到底是没有往日里的威风,她对安若茜似乎颇为顾忌,眼神中带着闪躲与防备,轻声道:“难道我出来透透气也需要你的批准吗?” 若是从前她定然傲然说出这番话,而今日却是怯怯的再替自己辩解。 “哼,我听说娴妃在没有入宫的时候,就芳心暗许,对于南儆王很有好感呢。”安若茜耻笑道。 司徒泓羽柳眉一蹙,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卓凌煜,见他神色如冰,心中一慌辩解道:“德妃,就算你为妃嫔之首,怎么能公然诋毁我和王爷!” 安若茜见司徒泓羽居然敢大声和自己说话,她黛眉倒竖,“你这是什么口气!” 司徒泓羽有些畏惧的看着她,想说却又不敢。 卓凌煜对安若茜无感,但是她这话说得露骨,他沉声道:“德妃娘娘,这话你敢不敢当着皇上面再说一遍!” 安若茜杏眸一瞪,她确实不敢,若是被卓鸿煊知道,定是要被责备的。 “德妃娘娘,就算你是妃嫔之首,却也不是皇后,这后宫中还有其他的妃嫔,还有太后,你若是想要到一人独大,也只是自寻死路!”卓凌煜不客气的痛斥她,这后位自然不是常人能胜任的,更何况安若茜出身不好,卓鸿煊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绝对不会立她为后的。 安若茜又怎么会不知这其中的深意,这正是她担心的地方,花无百日红,怕只怕朝堂中有大臣会站出来说些什么,这也是她为何迟迟不敢除掉司徒泓羽的原因。 司徒泓羽知道卓凌煜这是在给自己撑腰,她感激的看了卓凌煜一眼,然后快速转移了视线,微微屈膝,“王爷,我先进去了。” 卓凌煜微微颔首,跟着司徒泓羽回到了宫殿中。 安若茜望着他们淡然落座的身影,脑海中回响着“杀了他们”这句话! 宴会上,酒过三巡微醺的卓鸿煊,笑眼望着卓凌煜,“眼看着秋季狩猎就要开始,过几****也一同前去。” 卓凌煜心思一沉,这围场地域宽广,又是有密林,很容易发生什么意外。他心中不停的盘算着卓鸿煊突然要去狩猎的目的,可是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是。” 卓鸿煊隐隐一笑,他转身对身边的小圆子低声道:“秋季狩猎的事情就交给驸马去做。” “是,一会儿宴会结束了,奴才就去告诉驸马。”小圆子一脸的谄媚笑意。 自从白秦韵接到了卓鸿煊的命令以后,经常围场和公主府两头跑,他小心准备着,不敢出现任何意外。 这日,他独自一人骑上快马准备前往围场那边查看准备事宜的进展,却没有想到半路居然被一个人阻拦了道路。 白秦韵骑在白色的骏马上,他双手紧紧握住缰绳,有些防备看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他长眉一簇,扬声道:“敢问阁下何人,为何要拦我去路?” 白秦韵饱读诗书,自小就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就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不善,他依旧能够淡然应对,不显山不露水。 “不是我要找你。”魏子凌笑眯眯的看着白秦韵,随后指了指不远处林中,“那里有人等你。” 白秦韵眉心再次一拧,担心其中有诈! 魏子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若不是司徒天静一再叮嘱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交代手下去做。 不过白秦韵很明显感受到对方是个武功深厚之人,他也敢轻易与对方交手,无奈之下只能下马,朝着林子走去。 树林中,司徒天静一身黑色长衫,宛如瀑布的墨色长发垂在脑后,只用一根墨色的丝带系住,额前缀着红宝石的花钿,看起来妖娆妩媚却又英姿飒爽。 她在那里逗弄着跟着自己一同从鬼针谷出来的小黑狐,一双美眸眯起,眸光流转,亮如寒星。 慢慢靠近的白秦韵长眉一直不得舒展,他没有任何的印象自己认识这样艳丽端庄的女子。 小黑狐差距到有人靠近,它蹿到司徒天静的面前,对着来者发出呲呲的声音。 白秦韵立刻停下脚步,悠然一笑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这位姑娘是你找我吗?” 司徒天静轻轻一笑,她将小黑狐抱在怀中,笑道:“正是,白驸马别来无恙啊。” 白秦韵有些怔然,“姑娘认识我?” “你是当朝驸马我自然是认识你。”司徒天静盈盈笑道,“你可认识暮如霜?”她直截了当问,白秦韵看似温润如玉其实最不喜欢就是和话里有话的人交谈,倒不是他心思简单,只是懒得应付而已。 这些年来,暮如霜不单单是卓凌煜的禁忌,也是许多人的梦魇。他淡笑,“我想天下人应该都听过她的名字。”毕竟是卓凌煜的王妃,怎么会没人知道。 司徒天静浅笑连连,雪白无暇的脸上春光潋滟,“我知道她对你有救命之恩,我今日找你是有求于你。” “她与我有救命之恩,这件事情只有她知我知,你又怎么会知道?”白秦韵对她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司徒天静朗声道:“她曾经说过只要有人说出你们之间的秘密,那么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做事。今日我找你就是让你兑现若言的。” 这确实是白秦韵当年与暮如霜定下的约定,他原本以为会随着暮如霜的死烟消云散,没有想到时隔几年,居然有人找到自己说起了这件事情。 只是她与暮如霜是什么关系呢? 第142章 围场狩猎 “你是谁?”白秦韵心有防备,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女人的话。(..info) 司徒天静悠然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驸马会不会信守承诺。”她其实是在赌,赌白秦韵是否是一个君子。 白秦韵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瞧着他紧蹙的眉从入林以后在没有舒展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施施然的抬首,沉声道:“好!” “我还有一个条件,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过问。”她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计划,这也是保护他们的一个办法。 只是白秦韵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他的双眉拧成了疙瘩,“但是倘若你做出了有害公主府和白府的事情,我会第一个除掉你。” 虽然他顾及君子颜面深受承诺,可是也不能因此连累了全家。 “这是自然,我与公主府和白府素日无仇怎么会牵连。我只是想要入宫而已。”司徒天静不紧不慢道。 白秦韵心思一顿,心中不由得嗤笑,到底是自己高看了眼前这个美如谪仙的女子,原来也和那些女子一样想法都是如此的庸俗。 司徒天静心思细腻,但从他的眼眸中就能够读懂他此时的想法,只是她也不屑于去解释,爱怎样就怎样,随他去吧。 与白秦韵商议了一下细节,司徒天静回到鬼针谷,等待着狩猎的日子的到来。 三日之后,帝都皇宫宫门打开,各色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顺着宫门而出,最最夺目庄重的还是卓鸿煊的龙撵。 卓凌煜与卓晟夜骑在马背上,分别跟在龙撵两侧,他们也是各自带着王妃妾室而来,那些马车就跟在妃嫔马车之后。 明黄色的长队宛如长龙而去,蜿蜿蜒蜒向着围场进发。 所有人都显得很兴奋,当然卓凌煜出外,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感觉这次会出什么意外。 他并不是担心卓鸿煊会出什么意外,只是那种感觉很复杂却又说不出来。 这次围场狩猎的阵容很大,白秦韵为了安全起见更是动用了重兵一路相随,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幸好围场坐落于帝都之外,距离皇城并不算远,有半日的路程也就到了。 来到围场之后,白秦韵将一切安顿好,卓鸿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骑马狩猎。(..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白秦韵还想要阻拦,可是一想白墨心还在密林中准备着,他也就不在阻拦了。 想想都觉得可笑,那日自己问她叫什么名字,谁知她受托下巴一脸沉思,半晌,才郑重的告诉自己,她叫白墨心。 明明是临时想的,可是他见她不会如实相告,也就没有追问。 所有人都回到行宫中换了骑马狩猎的衣服重新回到了围场的入口,众人骑在马上,在卓鸿煊一声令下之后,纷纷跑去了密林中开始狩猎。 躲在暗处的司徒天静,她坐在矮树上背靠树干打着哈欠,她压抑嗓音对不远处的陌冉道:“看来卓鸿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入我的圈套中。” “那个人不好对付,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陌冉沉声道。 司徒天静笑容如盈盈细水,她拍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放心,你给我的毒药毒针都在里面。” 陌冉看着她不由得一笑,别说,他原本以为此生这一身的本事只能带入棺材里,却没有想到司徒天静的悟性很高,很有难以调配的毒药,她都能非常熟练的掌握,真是孺子可教,他这个做师傅的也觉得脸上有光。 很快他们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践踏的声音,司徒天静轻轻的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躲起来不要被人发现。 卓凌煜等人进入树林之后,卓鸿煊就扬起手中的黄金弓对着众人喊道:“咱们兵分三路,看谁先猎到猎物,猎到了朕重重有赏!” “是!”众人起身应道。 卓凌煜并没有走再远,他有些担心卓鸿煊会对自己不利所以跟在他的身边。卓鸿煊若是在这里对自己动手,自己也可以将他擒住,来了鱼死网破! 很快,卓凌煜和卓鸿煊都发现了从树林深处跑来的那只梅花鹿,卓凌煜立刻张开手里的弓箭,准备射杀。 因为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忽略了一旁的传来窸窸窣窣声音草丛。 卓鸿煊的心思并不全在狩猎上,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他眯起眼睛看去,这才瞧见原来是有一名女子躲在草丛中。 他发现那个女子长得非常的俊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灵动。他色心一起,不顾身份立刻跳下马,朝着女子走去。 卓凌煜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弓箭对准了梅花鹿,冰冷的箭头随着梅花鹿轻盈的动作而移动。 一切准备就绪,然而不知从哪里飞出了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卓凌煜身下的马腿上。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感觉到了。 卓凌煜立刻就松开了手里的弓,只听噌的一声,那只箭就飞了出去。 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却是卓鸿煊居然出现在了视野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中。 “小心!”一直躲在暗处的女子立刻现身,她倏然起身一把将靠近的卓鸿煊推开,一个侧身,轻巧的躲过了那只箭。 噔的一声,那只箭狠狠的射入女子身后的树干上,众人均是额头冒着冷汗,女子亦然。 她其实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只不过是在赌而已,很幸运,她赢了。 “皇上,你没事吧!”卓凌煜立刻跳下马来到卓鸿煊的面前,小圆子已经带着侍卫将卓鸿煊从地上扶起,给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检查着有没有受伤。 卓凌煜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双眸沉郁,脸色铁青的难看。 卓鸿煊所有的心思都在站在一旁,怒视卓凌煜的女子身上,压根就没有关心那只箭会伤到自己。 “皇上,臣弟险些伤了皇上,还请皇上降罪。”卓凌煜也是恼自己一时大意,明明对这次狩猎小心翼翼却没有想到折在了这里。 他神色凝重,眼角瞥向刚刚石子飞出的方向,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 “哼,你居然敢伤我!”女子怒气冲冲的来到近前,甩开手中的鞭子对着卓凌煜的双手就抽了过去。 拍的一声,卓凌煜只觉得手背一痛,低头去看,只见一道手背上赫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涔涔红血往外冒着,看得人都心头一颤。 卓凌煜怔然抬头,他还是第一次瞧清女子的容貌,黑衣长发,额前的红宝石像是一滴血,红艳夺目。墨色湿润的眸就像是小鹿的眼睛,看得人心中一荡,修鼻樱唇,如此深邃的五官越发的英姿妩媚。 众人心惊,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大胆妄为又野蛮的女人! 虽然女子如此野蛮不讲理可是卓鸿煊却非常的喜欢欣赏,她就像是一只小野兽,需要被驯服。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立刻腾升起一股征服欲,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是何人?”卓鸿煊正了正神色问道。 女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冷意傲然道:“我是白墨心,白秦韵是我表哥。” 众人再次蹙眉,这个白驸马何时多了一个表妹了? 卓鸿煊也是微微愕然,从来没有听白秦韵提过。 噔噔噔,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那人正是白秦韵。他急急忙忙赶来,瞧这情景就知道是白墨心闯了祸事,他瞪了她一眼,也跪倒卓鸿煊的身边,沉声道:“皇上,这是臣的表妹,从小在漠北长大,野蛮骄纵惯了,还请皇上赎罪。” 白墨心嘟嘟嘴,不悦道:“我哪里野蛮了,若不是我这个人就会误伤了皇上了。” “墨心,跪下,闯了祸还那么多的废话,而且这是皇上,快行礼!”白秦韵对于白墨心的娇蛮不服管教颇为头痛。 “哎,驸马,无碍,墨心不过是真性情而已。”卓鸿煊有了白秦韵这番介绍心里就对她放宽了心,言语间都是维护之意。 “是。”白秦韵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心中暗忖,果然卓鸿煊对她动了念想了。 卓凌煜却是一脸的怀疑,他对白秦韵还是很了解的,当年他为了拉拢白秦韵曾经暗地里调查过,根本没有查到他还有一个远在漠北的表妹,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而且他斜视白墨心,她依旧怒意涔涔的盯着自己,那双宛如小鹿般的眼睛凛冽如刃,让他有种时曾相识的感觉。 白墨心心里冷笑,卓鸿煊左一口墨心右一口墨心的叫得亲切,可是他真的理解墨心的含义吗? 墨心墨心,心是墨色的,她这次回来只为复仇,别无杂念! “皇上,墨心贪玩说什么也要让我带她进围场,这次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莫要怪罪。”白秦韵再次说道,他这么做也是担心回去了那些妃嫔会做文章。 卓鸿煊朗声一笑,“朕,恕她无罪,既然这么喜欢狩猎,这些日子就让她跟在御前吧。” “是,谢皇上。”白墨心抢在白秦韵前谢了恩。 第143章 首次合作 卓鸿煊越发喜欢眼前聪明机灵的白墨心,他呵呵一笑,“那好,你若是最先猎到猎物,朕就重重有赏!” “皇上此话当真?”卓鸿煊的这番话立刻记起了白墨心的好胜心。(..info棉、花‘糖’小‘说’) “自然,朕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卓鸿煊还真是期待这只小野兽会有什么能耐。 “好!”白墨心答应的爽快,她倏然起身左顾右盼,鼓着腮帮子有些为难,“可是我没有弓箭。”她双手一摊有些无奈。 卓鸿煊再次被她的真性情逗笑,他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黄金弓准备交给他。卓晟夜反应极快,他对这个突然冒出的白墨心也是倍感兴趣,“你就用我的吧。” 白墨心看了他一眼,那张弓确实不错,做工精良看样子也是非常的轻巧,她笑吟吟的走了过去,接过弓箭,掂了掂,赞道:“却是是好弓。” “你喜欢就送你了。”卓晟夜难得大方。 白墨心盈盈一笑,“多谢啦。” 这时,白秦韵忍不住轻声喝道,“那是辰王,别没大没小的!” 白墨心负气的对着他努努鼻子,一脸的不以为意。 卓鸿煊想到这张黄金弓简直不菲送给白墨心估计也会心痛,所以就将话咽了回去。他目光悠然落下被众人忽视的卓凌煜,他长跪不起,一脸的深沉。 “南儆王也来吧,朕无碍,下次注意就好。”卓鸿煊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喜事怒。 卓凌煜微微垂首,“是,多谢皇上。”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是躲过一劫。他起身走到一边站稳,这才看了看手背的伤口,若不是这一鞭子他指不定会被定什么罪名呢。 说起来卓凌煜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白墨心,他神色一暖,望向白墨心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白墨心蓦地感觉一股非比寻常的视线,她没有侧首去看,因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轻笑掩饰着一直强压在心底的心痛,素手轻轻抚着长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众人重整队列,卓鸿煊特意将白墨心带在身边,他想时时刻刻的看到她。 白墨心怎么会不知卓鸿煊对自己已经动了邪念,只是她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就这样吊着他的胃口,这才方便她接下来的计划。[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准备一声令下之后就冲进去。 卓鸿煊也是兴致高涨,高声喊道:“前进!” 众人倏地一声全部散开钻入了林子中,白墨心的动作更是迅速,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钻入密林深处就不见了。 卓鸿煊因为身边有侍卫跟随行动多有不便,看着白墨心消失不见,心里又急又气,到底是养尊处优多年,好多武艺都荒废了。 白墨心无所顾忌的向前冲去,卓凌煜居然鬼使神差的跟在她的身后,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受到猛兽的伤害就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起来。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众人的视线,白墨心这才回首对着卓凌煜怒道:“你这个人跟着我做什么!” 卓凌煜悠然一笑,“恰巧同路罢了。” 白墨心恶狠狠的瞪着他,怨恨道:“刚才你可是想杀了我!” 卓凌煜笑颜展露,一脸的歉意,“我并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就算告诉她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估计也不会相信。 其实连他自己都在纳闷,若是换到从前他一定会阴谋论,因为白墨心别有居心,可是今日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白墨心可是可以信任的。 其实她那一鞭子是在帮自己解围。 白墨心冷哼一声,斜眼看见了他手背上的血淋淋的伤痕,心里竟然腾升起一丝歉疚。可是想了想,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嘘!”卓凌煜示意她噤声,因为他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异样的动静。 白墨心黛眉一蹙,心中了然,那边一定是有什么野兽。她并不慌张,事前做好了准备,带在身上的蒙汗药迷魂一头野兽不算什么。 卓凌煜感觉这次猛兽的剧烈很近,而白墨心还是一个女人,心底的那股保护欲立刻冲击着他的头脑,他摸出靴子里的匕首,准备摸索过去。 “等等!”白墨心拦住了他,她压低声音道:“哪里用得着那么费劲!”说着她从地面上拾起一颗石块,对着发出悉悉索索声音的树丛就扔了过去。 “哼哼~。”没有想到躲在那边的居然是野猪,而且受到了白墨心的袭击,它立刻变得暴躁起来。 “我看你还是躲在我的身后吧。”卓凌煜有些调侃道。 白墨心冷哼一声,“不用!”她不需要他的帮助,更不屑与他为伍! 很快,那只野猪已经按耐不住,它从树丛中探出了头,一双白色的獠牙长在它的嘴里,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而且它不停的蹬着后蹄,随时准备进攻。 白墨心冷冷一笑,忽然衣袖一甩一只袖箭随之飞出。她动作极快,只是眨眼间那支冷箭就刺入了野猪的身体中。 野猪一痛发出嘶吼,但是很快动作就有些萎靡不振。 卓凌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有想到那袖箭上涂抹了蒙汗药。 白墨心心中得意,还是有些防备的盯着它,等到那只野猪真的昏倒,她这才缓缓靠近。 然,白墨心到底是低估了野猪的兽性,野猪猛然睁开眼睛,拖着昏昏沉沉的脑子朝着她就冲了过来。 毫无准备的白墨心吓了一跳,怔然呆在原地。 眼看着野猪冲来,卓凌煜一个飞身将她扑倒,反手握着匕首对着野猪的后臀猛地刺入,然后狠狠的在它的后臀部划开了一道口子。加之蒙汗药的作用,野猪疼痛翻滚着身子,很快就消停了下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卓凌煜倒吸一口凉气,他紧紧的将白墨心护在身后,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慢了一步会怎么样。 白墨心也是有惊无险的吐了一口气,她施施然的起身,擦掉额头的冷汗,却是一脸的不悦,“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她真的很担心若是被人瞧见他们这般亲密,那么后果不敢设想! 卓凌煜神情复杂,见她这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不紧不慢的一笑,也跟着站起身来。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大队伍的搜索的声音,卓凌煜见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他将手里的匕首强硬塞给她,一个转身躲入了树丛中。 卓鸿煊带着侍卫出现,看见白墨心一脸镇定的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脚边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兽,他惊讶道:“这是你杀死的?” 白墨心深知不能将卓凌煜供出,她为了避嫌,笑道:“是。” “哈哈,好!”卓鸿煊对她大加赞赏,“你是第一个猎到猎物的人,按照朕的约定,赏你锦缎二十匹,黄金百两!” “是,墨心谢过皇上!”白墨心立刻屈膝下跪,领旨谢恩。 躲在一旁的卓凌煜,他后背依靠着粗壮的树干,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临近傍晚,狩猎的队伍很快一队接着一队的从树林里走出,而等候在围场外的人都是一脸的期待。 说来这些跟随而来的女眷也真是可怜,坐在围场的外围等候了半天,阳光猛烈不说,还要担心皮肤会被晒伤,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对于狩猎根本没有半分的兴趣! 看着卓鸿煊等人胜利而归,眼尖的安若茜立刻就注意到了走到卓鸿煊与卓凌煜中间的白墨心。 刚刚她就听说了白秦韵的表妹白墨心混入了狩猎的队伍中,而且深受卓鸿煊的喜欢,看见卓鸿煊喜悦的样子,看来此言非虚。 卓芯蕊也是心气不顺,她生气白秦韵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但是她平日里越不敢和白秦韵争执,只能强压怒火,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司徒泓羽却是一脸的期待,因为这些日子她在皇宫中是安若茜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也喜欢能有新人进来,可以缓和一下,给自己休息的机会。 “这是驸马的表妹白墨心。”卓鸿煊笑涔涔的解释道。 “白墨心见过诸位。”白墨心轻轻施礼,然而她的动作并不标准,揪住这个机会,安若茜冷哼道:“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 白墨心瞪了安若茜一眼,将嚣张跋扈的劲彰显的淋漓尽致,“皇上都没有说我,你凭什么说我!” 安若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底怒骂,到底是蛮荒之地出身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是德妃,自然可以说你。”安若茜气不过郑重道。 卓芯蕊早就看安若茜不顺眼了,她冷幽幽的一笑,“德妃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 安若茜被卓芯蕊的一句话气得面红耳赤,刚要出生反驳,只听卓鸿煊阴沉道:“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争论成何体统!” 被卓鸿煊训斥了一顿,安若茜和卓芯蕊互瞪了一眼,然后讪讪的闭上了嘴。 白墨心心中窃喜,看来卓鸿煊还是偏向自己的。 第144章 恶整徐氏 卓鸿煊懒得理会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他换了一副神色,对小圆子道:“立刻让御膳房的人架起篝火,今日墨心猎到了一头野猪,立刻烤了来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圆子依旧笑容谄媚,对白墨心也刻意的讨好,“白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居然猎到那么一头猛兽。” 卓鸿煊依旧呵呵的笑着,满目赞赏。 “皇上,先把衣服换下来吧。”司徒泓羽适时开口,总算是获得了卓鸿煊的关注。 卓鸿煊对司徒泓羽投去赞赏一眼,毕竟刚才安若茜等人都在攻击白墨心,只有她没有。 其实司徒泓羽也是入宫多日都懂得这个道理,与其做了一个不招人待见争风吃醋的女人,不如做卓鸿煊心中那个宽容大度的娴妃。 因为被司徒泓羽抢了先机,安若茜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看来自己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煜哥哥,你的手怎么了?”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暮朝雪见到卓凌煜受伤的手背立刻发出惊呼。 她跑到卓凌煜的身边,将他的手背捧到自己的面前,眼眶一红,心疼道:“怎么受伤了?” 卓凌煜捕捉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淡然道:“无事。”不知何为,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清冷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了不远处与卓鸿煊等人说笑的白墨心。 卓鸿煊示意众人先回行宫重新梳洗,一会儿再回到这里准备享用美味。 卓鸿煊还让小圆子给白墨心安排了住处,原本他想让她住进与紫荆宫只有一墙之隔的碧水殿,然,安若茜与司徒泓羽都在那里,就作罢了。 随后小圆子安排白墨心住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阁楼,实在是这次出行之人众多,住处有限,而那座阁楼清幽安静,也算是不错的住所。 白墨心并不在意,安顿好以后就离开了阁楼,无所事事的在行宫中闲逛。 入秋之后,行宫的景色却是宜人,枫树满园,红叶漫天。 “我听说王爷吃了你做的酥饼一直夸赞,我倒是没有瞧出你有这份心胸!”不远处传来一个久未的声音。 白墨心黛眉轻蹙,声音的主人正是徐晓晓,只是不知道她这是在训斥谁! “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同为王爷的妻子,我做些东西给王爷吃,怎么能说是别有用心呢!”司徒玖珂怯怯的反驳。(..info$>>>棉、花‘糖’小‘說’) 白墨心这才了然,原来是她们,没有想到后宫中争风吃醋眼中,这王府正妃也是一样。 不过从徐晓晓的话里可以听出,司徒家似乎风光不在,刚才在围场前见到司徒泓羽她也是一脸的落寞,做事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了把柄。 “哼,不自量力!自从司徒天静死后,你们司徒家早就不复从前风光,你想要利用王爷重振将军府的荣光,根本就是白日做梦!”徐晓晓低声怒道,司徒天静的死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大快人心! 司徒玖珂知道现在自己也好,司徒泓羽也罢,都是举步维艰,加之这些日子司徒泰平感染风寒,身体大不如从前,她们这些往日里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小姐,眼看着连丫鬟都不如了。 “你胡说!”司徒玖珂不想在这样,她大声喝道:“你我是平妻,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 徐晓晓一听立刻就火了,她不提平妻还好,一提起来更加怒不可遏,若果不是她嫁入辰王府,自己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被分散了权力! 徐晓晓立刻扬起手掌准备教训司徒玖珂,一直躲在一边的白墨心故意发出了声音,“咳咳,好热闹啊。” 徐晓晓一惊,没有想到有人躲在那边偷听,她冷哼一声,“什么人?” 司徒玖珂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好险。 “是我。”白墨心跳了出来,优哉游哉的靠了过来。 “原来是白姑娘啊。”徐晓晓对白墨心还是有些忌讳,刚刚在围场前她就瞧出来卓鸿煊对她特别的不同。 “对了,刚刚你们说平妻,平妻是什么?”白墨心一脸的不解,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徐晓晓和司徒玖珂都有些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徐晓晓沉吟半晌,磕磕巴巴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哦!”白墨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轻轻颔首,“既然是平妻,你为何要动手呢?” 徐晓晓神色一变,没有想到被白墨心撞见。她心中愤然,强颜欢笑道:“白姑娘一定是看错了。” “是吗?”白墨心蓦地眸色一暗,此次回来她就是要将帝都搅得天翻地覆,既然徐晓晓这么迫不及待,她也不介意拿她来试试手! 徐晓晓见她这是要跟自己过不去,神色陡然一变,“白姑娘,我可是好心提醒,眼下司徒家可是危机四伏,你这么聪明可别站错了队伍。” 白墨心冷冷一笑,“什么队伍,我为何听不懂呢?” 徐晓晓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冷然笑道:“白姑娘,我还要提醒你,摸清皇上的脾气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白墨心盈盈一笑,倒是让徐晓晓一头雾水。 徐晓晓见没什么可说的,狠毒的瞪了司徒玖珂一眼,施施然的转身走开。 白墨心不肯轻易放过她,趁着她转身的瞬间,衣袖轻轻一挥,一团粉末就洒在了徐晓晓的后背上而全然不知。 司徒玖珂有些惊愕,她没有想到白墨心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下毒。 白墨心回首对着她轻笑眨眼,她知道白墨心是有意帮助自己,她微微颔首,没有做声。 “谢谢你。”等到徐晓晓走远以后,司徒玖珂非常感激道。 白墨心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司徒玖珂怔然,这已经不能算是举手之劳了吧。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因为白墨心帮了自己。 看着古灵精怪的白墨心,司徒玖珂却想起了司徒天静,若是她还在一定可以重震司徒家的威风。 徐晓晓回到住处的时候,总觉得全身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从后脖颈开始总觉得不舒服。 婢女端来了热水给她洁面,然婢女见到她的样子吓得将手中的铜盆摔倒了地上。 徐晓晓本就心情欠佳,她不悦道:“怎么回事,连个铜盆都端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婢女神情慌张,磕磕巴巴道:“王妃,你的脸……” 徐晓晓这才意识到婢女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她立刻走到梳妆台前揽过镜子,当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的时候失声惨叫险些昏了过去。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脸这是怎么了!” 婢女早就慌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快,立刻去给我请太医,还有把王爷给我请来,快去!”徐晓晓对着不知所措的婢女大声吼道。 婢女不敢耽搁立刻冲出了房间去找了太医来。 很快徐晓晓毁容的事情整个行宫都传遍了,太医仔细给她诊治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医捋着自己的胡须,一副深沉模样,“辰王妃看来你可能是去了什么地方沾染了花草的毒液这才中了毒以至于脸变成了黑色。” “怎么可能!”徐晓晓双目圆瞪,“我今日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蓦地,她想起自己今日见过白墨心,却又不敢肯定是不是她搞的鬼。 她肯定不是司徒玖珂所为,因为她没有那个胆量! 太医被她吼得耳朵一痛,他脸色微微一变,“若是辰王妃不信,就去请别的太医诊治吧。” 徐晓晓却是急的快要哭出来,此次出来,只有这一名太医跟来,而且还是太医院中医术最好的。 “那我的脸什么时候能好?”徐晓晓有气无力的问道。 “三日之后定会自动痊愈的。”太医肯定道。 “那我这三日要怎么见人啊!”徐晓晓又急又气。 太医摆出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办法。” 徐晓晓还想要发作,却被从外面进来的卓晟夜喝住,“够了,别胡闹了!”他来到太医面前,一脸的尊重,“太医有劳了。” 太医轻轻的“嗯”了一声,起身拎着医药箱就走了。 徐晓晓眼睁睁的看着太医走远,奈何在卓晟夜的面前又不敢展露,想起自己黑如碳墨的脸,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行了,这两****就安心的留在行宫里哪里都不要去!”卓晟夜不冷不热道。 徐晓晓倍感委屈,她怯怯道:“王爷,这行宫重地怎么会有毒花毒草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卓晟夜双眼一翻有些不耐,“你不过是一小小王妃,谁会害你?”她也真是高估了自己。 “是白墨心!”徐晓晓脱口而出,“今日我在花园里见过她,和她发生了一些口角,一定是她!” 卓晟夜却是冷哼,“你有证据吗,这话传到皇上的耳中,你知道会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徐晓晓被卓晟夜训斥一顿,讪讪的闭上了嘴,可是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发誓一定要给白墨心教训! 第145章 围场夜宴 还在花园中闲逛的白墨心和司徒玖珂收到了徐晓晓忽然中毒的消息,据传人没事就是脸变了颜色,怕是一时三刻出不了门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司徒玖珂难得展露笑颜,压抑了这些天,终于有种舒心的感觉。不过开心过后,她隐隐有些担忧,“她不会报复你吧?” 白墨心摇摇手,“安心,她对我构不成威胁。” 司徒玖珂轻轻颔首,她怯怯道:“我还是回去瞧瞧吧。”她打量了一下白墨心的打扮,轻笑道:“要不要随我一起去,换件衣服。” 白墨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长衫,因为今日在树丛里摸爬滚打,沾染了些尘土。她满不在乎的一笑,轻轻拍了拍,笑道:“无碍。” 司徒玖珂见她是如此不拘小节的人,也跟着笑起来,“那我先告辞了,一会儿见。” “嗯。”白墨心轻轻颔首,目送司徒玖珂离去。 送走司徒玖珂后,白墨心准备前往围场那边,谁想到才转过身就瞄到了躲在花叶凋零的木槿树后白色的身影。 “哼,堂堂一个王爷偷听女人谈话似乎有些太小人了吧。”白墨心黛眉一拧,有些不悦。 卓凌煜悠然一笑,阔步走树木后走出,他声色低沉,“是你下的毒?” 白墨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双漆黑的眸轻蔑的盯着他,眼神飘飘落到了他受伤的那只手。 手上已经缠了白纱布,看来已经有人替他处理了伤口,看到这里她的眼眸越眯越小,最后侧首不去看。 卓凌煜见她的目光是落到自己的手上,他举起手,付之一笑,“你的力道不够,伤的不深。” “我当时若是有刀子只怕你这只手是要废了!”白墨心恶狠狠道。 “是吗,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让我瞧瞧你的厉害。”卓凌煜言语中带着调侃,对于白墨心的野蛮狠辣只当做是小女儿家的小脾气。 白墨心直翻白眼,嗔道:“别这么暧昧,我和你可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卓凌煜神色暧昧不明起来。 白墨心心中一紧,为了掩人耳目她将自己真正的性格隐藏,然,在卓凌煜的面前她似乎有些掩饰过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皱皱眉,“没有关系。”她神色沉郁,低声道:“我听说南儆王前些日子刚刚丧妻却又娶了新欢,如今又在这里调戏我,原来男人都这般薄情寡义,喜新厌旧啊。” 卓凌煜被她这么一说脸色一变,他神色苍凉,须臾转瞬一笑,“小野兽,你已经成功得到了皇上的注意,恭喜你啊。” 虽然这话没有什么情感,可是在白墨心听来如此刺耳!她冷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白墨心懒得再去浪费时间与他争辩,她傲然抬首,越过卓凌煜走远了。 卓凌煜怅然一笑,虽然是一个样貌性情都与司徒天静不同的女子,可是他却有种深深熟悉的感觉。 夜宴开始,此时已然是寒月挂树,凉风拂面。但是因为周遭生着炭火,也不觉得冷,而且还有美酒暖身。 白墨心就坐在卓鸿煊的左手边,然后依次是卓凌煜和卓晟夜,另一边则是坐着安若茜与司徒泓羽等妃嫔。 一个简简单单的排座,就能够看出卓鸿煊的重视。 安若茜自然是气不过,本来白墨心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的,如今却让她与司徒泓羽共坐一桌,她根本就坐不住。 司徒泓羽的心中也是无限凄凉,安若茜把对白墨心的气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不是那恶毒的眼神就会瞟向自己。 卓芯蕊却拉着白秦韵的衣袂,轻声道:“夫君,你怎么都没有和我说过表妹会来?” 白秦韵面不改色,按照之前就打好的腹稿道:“我也是在出发当日才见到她。” 卓芯蕊又道:“她这次是为何而来?” 白秦韵淡然道:“只是来散心的。” 卓芯蕊见白秦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也不再追问,心底却清楚白墨心的出现绝对不会如此的巧合。 所谓的散心也许是早有预谋! 不过想来安若茜一直想在宫中称大,而且很不将自己这个公主放在眼中。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压制她一下,白墨心的出现让她的心中有了很好的计谋。 想来白墨心又是白秦韵的表妹,卓鸿煊若是对白墨心别有心思,那么将来一定会更加器重白秦韵的。 想到如此,卓芯蕊盈盈如水的双眸闪过一丝精明的神色,她安耐下心中的激动,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围场中间早已架起了炭火,御厨将白墨心狩猎而来的野猪剥去皮毛挖去内脏,架在炭火上进行烤制。 很快一股肉香就随风飘来。 安若茜担心卓鸿煊会对白墨心上心,想着在他动了念想之前,阻拦一下,她笑吟吟道:“皇上,今日我听说这行宫里有一批舞姬,舞姿灵动,很是不错,不如就让她们来助兴吧。” 卓鸿煊微微颔首,“也好。”他也觉得只是这么看着气氛有些低沉。 安若茜微笑伸手击掌,很快早已准备就绪的舞姬穿着色彩艳丽的舞服来到卓鸿煊的面前,随着丝竹管弦之乐,翩然起舞,宛若蝴蝶仙子。 白墨心双手托腮,毫无兴趣的盯着舞姬们看着,眼角一勾却发现卓凌煜也在用眼角看着自己。 她心中大骇,如此明目张胆若是被卓鸿煊发现了还得了! 不过很快,卓凌煜的视线就被暮朝雪奉来的美酒拉了回去。 安若茜一直盯着卓鸿煊,让她失望的却是他却一直盯着白墨心。卓鸿煊见白墨心对歌舞毫无兴趣,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呵呵,白姑娘不喜欢这些吗?”安若茜突然开口。 白墨心施施然的抬起头,敷衍的点头道:“我一个女子一定要喜欢这些吗?”说白了,这些舞姬不过是用来取悦男人的。 安若茜脸颊一红,尴尬一笑,继续道:“也是呢,白姑娘长年在漠北,对于这繁华之都的东西,怕是不了解。” 白墨心冷笑,她怎会听不出安若茜的讽刺之意,她眯了一眼安若茜,扬声不悦道:“德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女子必须能歌善舞取悦男人才算是成功,在我看来女人也可以立功杀敌,建功立业!” “墨心,休得无礼!”白秦韵有些顾忌的瞪了白墨心一眼,毕竟安若茜身份不同,是卓鸿煊最最宠爱的妃子。 白墨心不满的努努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时之间气氛又陷入了尴尬中,所有人都各怀心事胡思乱想着。 “墨心的话没有错,这女人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有很大的用处。”卓鸿煊笑呵呵道,虽然是维护白墨心的话却也替安若茜解了围。 安若茜立刻投去一记感激的媚笑,心中窃喜卓鸿煊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 卓芯蕊瞧准了时机,发声道:“皇帝哥哥,墨心自由自在惯了,这些自然入不了她的眼睛。倒不如说墨心这性格秉性直爽可爱,让人耳目一新。” 卓鸿煊面有红光,“哈哈,还是皇妹说得好,来人,赏公主!” “是!”小圆子应声立刻转身从后面取来一方锦盒,弓腰来到卓芯蕊的面前将锦盒奉上。 卓芯蕊欢喜谢恩,她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两枚羊脂玉的龙凤玉佩,她娇羞一笑,“谢皇帝哥哥。” 这时,御厨已经烤好了野猪,用刀切成了拨片盛放在青花瓷的盘中,端送到众人的面前。 安若茜发现白墨心盯着烤肉良久,然后心不在焉的从腰间拔出匕首,然后用刀刃挑起一块,不紧不慢的放入口中。 她嘴角轻微抽搐,果然是野蛮女子,吃相都如此不雅。 白墨心却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与众不同,这些人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卓鸿煊也是微微有些怔然,但是他掩饰得极好,捕捉痕迹的瞟了她一眼,继续喝酒吃肉。 卓凌煜却发现那把匕首正是自己今日在密林中交给她的,没有想到当天她就用上了。 暮朝雪若有似无看了白墨心一眼,对她的身份也是多番的揣测。因为陷入沉思,她都没有注意到卓凌煜眼神的变化。 “白姑娘不会用筷子吗?”安若茜又在那里挑衅,虽然她一脸的浅笑却是那么的虚假,话里话外都是在偏低自己。 白墨心心生不耐,她瞥了一眼安若茜沉声道:“我会的东西不见得你也会,德妃娘娘每一句话都是针对我,若是对我不满大可以说出来,你这话里有话,还想要装好人,是什么意思?” 安若茜没有想到白墨心居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次她算是遇到了对手,若是她暗暗接招也就算了,可是如此明目张胆,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卓鸿煊见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心底对安若茜有些几分介怀,他斜了一眼安若茜,低沉道:“德妃注意你的身份!” 安若茜听出卓鸿煊言语里的不满,只能怯怯的闭上了嘴,眼神却是恨意凛然的剜了一眼白墨心,无比的怨毒。 第146章 她的厉害 卓芯蕊笑嘻嘻道:“皇帝哥哥,不如回去以后就让墨心住进我那公主府吧,我府里有很多经验老道的嬷嬷,也好教教她规矩。(..info$>>>棉、花‘糖’小‘說’)” 卓鸿煊自然是乐意,只是他还是有些顾忌白墨心是否愿意。他确实喜欢白墨心的性格,但是若是太难驯服,他怕也是无福消受。 白墨心居然没有反对,她施施然颔首道,“也好,不然我也是要住进白府的。” “那好。”卓鸿煊目光沉沉,“皇妹一切就有劳你了。” “是。”卓芯蕊心中大喜,这下子自己可是胜券在握了。 安若茜却是心思深沉,看来白墨心入宫是必然的事情了。看着面前的烤肉美酒,她却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了。 晚宴就在还算是轻快的氛围中结束了,白墨心也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住处,沐浴更衣,很早就歇息。 安若茜回到碧水殿坐立难安,她知道自己没有靠山,今日的地位随时都会被取代。她想起了徐晓晓,今日她中毒也是蹊跷,说不定她那边有什么对策。 安若茜不顾疲惫的身子来到徐晓晓的处所,果然听到是安若茜来了,徐晓晓立刻吩咐碧儿将她迎了进来。 徐晓晓蒙着头纱,起身行礼,“臣妾拜见德妃娘娘。” 安若茜最会演戏,她将徐晓晓扶起,疼惜道:“快起来,快起来。” 徐晓晓起身,两个人一同坐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你这脸怎么样了?”安若茜柳叶弯眉蹙起一脸的担忧,“这行宫中又怎么会有毒花毒草呢?” 女为悦己者容,想到今日卓晟夜宿在了司徒玖珂的房中,徐晓晓倍感委屈,眼眶一红,险些落泪,“德妃娘娘你所有不知,我这脸是被那个白墨心给害的!”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安若茜一脸的错愕。 徐晓晓哽咽道:“就是她!” “这还得了,她怎敢如此大胆,现在若是任由她以后还得了!”安若茜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她瞧着徐晓晓有些期待的眼神,就知道猎物已经上钩了。 蓦地,安若茜苦涩一叹,“唉,只可惜,皇上似乎非常喜欢她。我听说今日她用的弓,还是辰王给的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晓晓一听就连卓晟夜似乎都对她另眼相看,心中颇为堵得慌。若不是被白墨心陷害,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卓晟夜去了司徒玖珂那里! “德妃娘娘您放心,我自有办法!”徐晓晓咬牙切齿恨意连连。 安若茜心中得意一笑,徐晓晓这个容易冲动的性格,她还真是喜欢,非常好控制。 安若茜离开以后,徐晓晓立刻唤来了身边的婢女,“你立刻去把我那个远房表哥找来!” “是。”婢女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徐晓晓有一远房表哥,一直负责围场行宫的马厩,今日他来见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待见,可是眼下她需要有人为自己去冒险! 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白墨心换下了干净的衣衫准备入睡。她身上这件换洗的衣物还是卓芯蕊送来的,看来她为了讨好自己,已经开始行动了。 白墨心昏昏沉沉的睡着,忽然她感觉身上一沉,似乎有一个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她惊醒,猛然坐起身来,借着没有熄灭的烛光这才发现居然是黑狐! 而它的嘴里还含着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似乎是一只黑色的毒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将毒蝎吞了下去。 她知道黑狐跟在陌冉身边早就百毒不侵,所以吞下一只毒蝎也不觉得奇怪。 她只是纳闷从哪里跑来的毒蝎呢? 砰地一声,她寝室的门被撞开,一个陌生的男人被束了双手,嘴巴也被堵住,从外面摔了进来。 接着,陌冉慢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白墨心来到陌冉的身边立刻明了那毒蝎是他放的,她低声道:“是他放的?” 陌冉微微颔首,“嗯,在你房间外鬼鬼祟祟的。” 白墨心冷笑,这些人想尽办法想要取她的性命,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她黛眉一竖,对陌冉道:“你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陌冉点点头,可是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才是师傅,她居然把自己当小弟给使唤了。虽然这么想着,可是他还是蹲下了身子,将男子嘴里的纱布扯下,冷幽幽的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脖子一横,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陌冉可是一个既没有耐心的人,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快如闪电的塞入男子的口中。 片刻,男子只觉得全身犹如百蚁蚀骨难受的要命,陌冉趁机又封住了他的哑穴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 看着他脸色铁青狰狞的模样,白墨心却没有一丝的歉疚。 “你若是说就点头,我立刻给你解药。”陌冉见他被折磨的差不多了,又接着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男子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用力的点头生怕陌冉看不出来。 陌冉满意一笑,“早说何必受这样的痛苦!”说罢,他取出了另一颗药丸给他服下,然后解了哑穴。 男子的疼痛得到了舒缓,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 陌冉问道:“说罢,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也不敢耍花样,一脸诚恳的模样,“是辰王妃徐晓晓。” “你们是什么关系?”白墨心问道。 “我们是远房表亲。”男子害怕的解释道。 白墨心倒是颇为意外没有想到徐晓晓如此按耐不住,这么快就要松手了。她冷冷一哼,既然徐晓晓这么想死,她又怎么忍心再留她活在这世上! 白墨心对陌冉打了一个眼色,陌冉会意,他阴狠一笑,男子立刻感觉不妙,可是还没有等他喊出“救命”二字,立刻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天静,你有什么打算?”陌冉整整憋了一天,远远的躲在一边暗中保护白墨心,也就是司徒天静。 白墨心却瞪了陌冉一眼,不悦道:“我说过,我再次与卓凌煜相见的那一刻司徒天静已死,我是白墨心,小心隔墙有耳。” 陌冉无奈的耸耸肩立刻改口道:“好好,墨心,你有什么想法?”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白墨心示意陌冉附耳过来,她将自己的计划对他说了一遍。 陌冉听后连连颔首,说来这招确实狠毒,白墨心果然变了很多。 “明天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说着陌冉扛起男子的尸体,沉声道:“这个我会帮你处理掉的,你注意安全。” “嗯。”白墨心轻轻颔首。 陌冉离开阁楼,随手将男子的尸体投入一座枯井中,他随手掏出一只小瓶子,里面是蚀骨粉,然后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撒入枯井中。 很快男子的尸体就化作一滩血水,再也不存在这个人了。 陌冉离开枯井,才走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无比好听却又阴沉的声音,“陌冉,别来无恙啊。” 陌冉顿了脚步,心里掂量着卓凌煜都看到了什么,他云淡风轻的一笑,变换了方向朝着卓凌煜走去。 “南儆王才是,听闻你又娶了佳人,还没有祝贺你呢。”陌冉故意挪揄道。 卓凌煜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暗讽之意,他抿唇一笑,不以为意,“你为何会出现在行宫?” “闲来无事,随便逛逛。”陌冉是不会轻易说出实话的。 卓凌煜双眸一暗,“你似乎与白墨心相识?” “那么漂亮的女人谁不会动心呢,南儆王你不也是。”陌冉笑意盎然,却不带温度。 卓凌煜不怒反笑,轻声说道“她还真有本事,居然能够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 陌冉冷哼,心道:“谁让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他不耐的撇撇嘴,“我还有事,走了。” 卓凌煜没有拦他,举目望着不远处刚刚熄灭灯火的阁楼,神情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翌日,狩猎继续,白墨心依旧是昨日的打扮,这身行头不想一般的女装那样束手束脚,反而行动自如,她也就没有换下。 今日来观看的人依旧很多,其实徐晓晓的眼神一直不安定,她眼神飘忽甚至不敢去看白墨心的方向。 她整整等了一夜都不见自己那个远房表哥回来复命,派了婢女去找,却发现他彻夜未归,而白墨心却安然无恙,甚至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她更加的紧张。 “你在看什么?”整装待发的卓鸿煊发现白墨心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墨心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浅笑道:“我见徐王妃打扮的很好看,有些羡慕。”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卓鸿煊斜了一眼,发现很普通,也不知道白墨心是什么想法。 可是卓凌煜却察觉她的眼神不善,心中暗潮汹涌。 就在众人准备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147章 震慑王府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徐晓晓忽然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右腿,她头上的面纱被撤下,青紫色的脸上满是汗珠,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痛,好痛啊!” 她身边的婢女也被吓了一跳,蹲在她的身边,不知所措,“王妃,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徐晓晓继续呻吟着,只见一只褐色的吐着黑色信子的蛇从她的脚边快速的爬向一边,而它的头还是三角形的,众人脸色一变,特别是那些女眷脸色惶恐,纷纷躲到了身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卓晟夜抽出自己的宝剑,对着快要逃进草丛的毒蛇一剑就挥砍了下去,咔嚓一声,毒蛇被斩成了两节,分离的身体惯性的抽搐了几下。 他回到徐晓晓的身边,将她受伤的右腿抬起,脱下她的鞋袜,只见她的右脚的脚踝处赫然有两颗牙印,呈现黑色非常的明显,而且她整只脚都变成了黑紫色,看起来非常的恐怖,而且大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哎呀,这可是蛇剧毒无比,如果不斩断她的右脚,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白墨心大吃一惊道。 卓晟夜回首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看着徐晓晓越来越黑的脚,犹豫不决。 徐晓晓一听要断自己的右脚,抵死不从,她嚎啕道:“不要,王爷你杀了我吧,我才不要失去右脚!” “太医!”司徒玖珂也是受惊过度,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对着一旁的不知所措的太医大声吼道。 太医闻声来到近前,他查看了一下徐晓晓的伤势,对卓晟夜道:“王爷,白姑娘所言非虚,这样下去徐王妃迟早是要断命的。” 卓晟夜眉心一拧,他显然是在考虑,他按住徐晓晓的肩膀,问道:“晓晓,你……” “王爷,不要,我不想成为瘸子!”徐晓晓泪流满面,她痛苦无助的摇头,一想到今后失去了右脚要坐在轮椅上,她说什么也不愿意。 卓凌煜却轻轻的瞥了白墨心一眼,瞧她一脸的愕然,其实那眼角的狡黠与狠意,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轻拢疑云,为何他能够如此轻易的就解读了她黑眸中的深意呢? “辰王,保命要紧,不然徐王妃出了什么意外,你如何向徐大人交代?”卓凌煜适时的提醒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卓晟夜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徐应可是一个难缠的主,他心下一狠,握在手中的宝剑缓缓举起。 “不!”徐晓晓此时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眼看着寒光凛凛的宝剑落下,断骨的疼痛顺着右脚传遍全身,让她全身痉挛,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些女眷除了白墨心以后,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一幕。 太医立刻拿出止血的药粉给她敷上,然后将其包扎好,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徐晓晓的脉搏,“这毒还没有传到心脏,吃几幅清毒的药就会没事了。” “多谢太医。”卓晟夜深吸一口气,刚刚卓凌煜的一个眼神他似乎读懂了什么。他沉声对一边的侍卫道:“将王妃抬走吧。” “是。”很快就走来两名侍卫手里拎着担架,轻轻的徐晓晓放在担架上,然后将其抬走了。 很快地面上的血迹和残肢都处理掉了,而卓鸿煊就像是没有发生这件事情,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辰王,今日的狩猎你就不用参加了,回去陪陪徐王妃吧。” 卓晟夜脸色沉郁,双手抱拳,“是,臣弟知道。”说罢,转身离去。 司徒玖珂见卓晟夜不在,自己也不好意思留在原地,轻轻转身要跟着卓晟夜走掉了。 “没有想到白姑娘居然知晓那是毒蛇,还知道要断了徐王妃的脚。”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若茜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白墨心心知肚明,安若茜也一定从中作梗,她嫣然一笑,语气却是清冷,“若是德妃娘娘被毒蛇给咬了,墨心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安若茜一时之间语结,白墨心这话说得让她心中一冷,这话看似无害,其实只有她最清楚里面的含义。 白墨心却是灿然一笑,转头对卓鸿煊道:“皇上,今日狩猎可有什么好彩头吗?” 卓鸿煊见她如此问,眉眼弯弯,“别人也就算了,今日你若还是狩猎到什么野兽,我就准许你入宫住上几日如何?” 白墨心心中冷笑,她求之不得,入宫以后再好好的对付安若茜! 安若茜一听,柳叶弯眉倒竖,心生不悦,却又不敢说什么。 第二次的狩猎开始,因为有毒蛇出没,卓鸿煊的安危就成了重中之重,身边更是围满了侍卫,害得他像上次一样,没有追上白墨心。 他倒也是放心,白墨心古灵精怪,似乎用不着担心。 白墨心骑在马上,手持缰绳快速窜入密林中,卓凌煜有一肚子话要问她,不顾暮朝雪的叮嘱,跳上马背,追了上去。 一路向着密林深处而去,白墨心知道卓凌煜一直跟着自己,等到确定那些人没有追来,她调转马头与他对视,怒道:“你今日为何还要跟着我?”害得她都不能和暗中跟随而来的陌冉施展计划! 卓凌煜心中明明非常的焦躁,可是却又不愿对她发火,沉声道:“你那么想入宫吗?” 白墨心蹙眉,“南儆王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卓凌煜霎时哑然,他怎么忘记了白墨心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可是偏偏心中总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霸道的将她拥有。 白墨心冷冷横了他一眼,转过马准备继续向前。 “等等!”卓凌煜再次叫住她,他沉吟片刻,轻声道:“你到底是谁?” 白墨心后背一僵,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却也明白他不可能知道。她直视前方,不曾回头,冷声道:“这也与南儆王无关。南儆王你已有如花美眷,对皇上感兴趣的女人如此好奇,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她是在提醒他,不要太过紧追不舍,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卓凌煜眸光幽然,她的话没有错。如果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连累到她。 只是…… “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那么我有办法将你接到我南儆王府。”卓凌煜低声道,他对她似乎有着难以言明的情愫。 似乎,白墨心就是司徒天静,这种感觉真的太强烈了。 白墨心无奈一笑,扬声道:“南儆王,你觉得我明明有可以成为皇后的机会却要成为一个侧妃,我会愿意吗?” “是吗?”卓凌煜胸口一震,神情有些受伤,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匕首在绞痛。 白墨心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所以没有掩饰自己的落寞,这样也好,伤的够深他才会放弃。 其实她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演戏那么好,他为何还是察觉到了。 背过身的她很快就听见马蹄渐远的声音,她默然回首,只见卓凌煜后背僵直的骑在马上已经走远。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抬起的眼眸依旧冰冷无情。 “啧啧,这叫什么命中注定吗?”陌冉出现在一边的树后,顾盼生姿的望着她。 白墨心白了他一眼,心情很差,“别开我玩笑,猎物你找到了吗?” 陌冉微微颔首,“嗯,一头梅花鹿,拿起交差吧。”他展颜一笑,“看来卓鸿煊是料定你会虽有收获才会那么说的。” 白墨心跳下马来到近前,陌冉所指的草丛里有一只已然断气的梅花鹿,肚子被陌冉用匕首割开,鲜血淋漓。 可是再看看陌冉的衣摆和双手却不见任何的血迹,还真是洁癖啊。 陌冉知道她在看什么,他呵呵一笑,“这种剔骨扒皮却又不沾染血迹的功夫,可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学到的。” “我才不会学。”白墨心拔出匕首,将血迹沾染在上面,有将自己的双手和衣摆都弄上了一些血迹。 “你可以消失了。”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白墨心有些无情的对陌冉命令道。 陌冉早知是这个结果,可是心中还是愤愤,他想了想道:“这入宫可不是小事,你可想好了?” “就算卓鸿煊想接我入宫,可是我这一身的顽劣秉性,他怎么说也会让卓芯蕊教导我一番才会准许。”白墨心冷冷一笑,“男人都是那样,说喜欢特立独行的,可是如果不能被驯服还是会皱眉的。” 陌冉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他挪喻道:“不过看来卓凌煜很心痛啊。” “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白墨心从怀里拿出信号烟,斜了一眼陌冉,冷言道:“还不消失?” 陌冉无奈的耸耸肩,一个凌波微步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白墨心将信号烟打开,滚滚黄烟升起,很快就有侍卫找到了她。见到她脚边的梅花鹿,都肃然起来,毕竟这么厉害的女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跟着搭着猎物的侍卫回去的白墨心,心中很清楚,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只是心如止水的她,也已经顾不得那个人的感受,只能拼命的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然后远走高飞。 第148章 再次试探 白墨心满载而归的时候,从很远的地方,她就瞧见卓鸿煊脸上挂着欣赏的神色,望着他眼底的邪狞,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卓凌煜的眸色再过复杂与敏锐,她已不能回首。 “皇上,您可要兑现承诺啊。”白墨心来到近前,依旧是一开始的野蛮骄横,又带着一丝跋扈的可爱。 卓鸿煊笑容满溢,他知道白墨心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他呵呵一笑,悠然道:“这是自然,回宫之后,朕就让芯蕊带你入宫。” “多谢皇上。”白墨心盈盈一笑,她眼角一撇瞧着小圆子端着美酒而来,立刻从小圆子的手中接过一杯酒,笑道:“那我就在这里敬皇上一杯。” 卓鸿煊笑意连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一直站在一边的安若茜再也按耐不住,她悄无声息的靠近,准备说些什么。 安若茜的一举一动皆入白墨心的眼底,她嘴角轻轻一翘,露出若有似无狡黠诡异的笑容,蓦地,佯装脚底一滑,整杯酒都撒在了安若茜今日那身绯色的宫装上。 绣工精美的孔雀霎时失去了光彩,安若茜双目圆睁,她知道白墨心一定是故意的。 “呀,德妃娘娘对不起,你没事吧?”白墨心一脸的恐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安若茜怒火直冒,怒道:“真是蛮荒女子,走路都如此的不小心!我这身宫装可是非常贵重的!” “皇上,我……”白墨心适时的向卓鸿煊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卓鸿煊早就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看着白墨心如小鹿般湿润的眸,心中一软,就对安若茜道:“行了,何必如此生气,不过是一件衣服。” “皇上,这衣服……”安若茜气不过,虽然她已然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卓鸿煊一记幽冷的眼神瞟过,安若茜全身不由得一颤,一双美眸原本的怒火瞬间浇熄。 “德妃,朕之所以封你为德妃,就是你德行敦厚,谦恭礼仪,可是你今日如此盛气凌人倒是我未曾所见的模样,朕还真是意外啊。”卓鸿煊目不斜视,眼神却凌厉如锋。 安若茜如鲠在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墨心心里冷笑,也让安若茜尝尝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滋味! 安若茜心中暗暗记下,新仇旧恨,她一定要报! 午后休息,紫荆宫寝殿一片静默。.info[]然,寝殿中却又一黄一红两抹身影,剑拔弩张,气氛坏到了极点。 “你不该这么做!”红衣女子言语冰冷,直接指责。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卓鸿煊却邪笑坐在龙椅上,不紧不慢道:“你指什么?” 红衣女子见他又在敷衍自己,霎时火冒三丈,低声怒道:“你不能让白墨心入宫,她的底细你还没有摸清楚,难道她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卓鸿煊却不以为意的一笑,声音邪邪,“当初我们的计划可是分两个的,一个是你嫁给卓凌煜,另一个就是由我来坐拥天下。” 原来这红衣女子正是暮朝雪! 暮朝雪因为秘密前来,可以换了平日的衣衫,她杏眸怒视,对于卓鸿煊越来越不配合,非常的恼火。 “安心,我会派人调查白墨心的底细,你就安心做你的南儆王妃就好。”卓鸿煊顺手拿起桌案上的玉龙镇纸,冷笑道:“毕竟这皇位我还没有做够呢。” “哼,那你好自为之吧,若是她真的是谁的奸细,我一定会杀了她!”暮朝雪杀心渐起,毕竟今日断徐晓晓的右脚,惩治了安若茜,这就证明白墨心并不简单。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卓鸿煊悠然一笑,可是笑不入心,冷意如冰。 暮朝雪面露不屑,知道卓鸿煊的心境已然有变,看来要想新的对策了,想到这里她也不懒得再留在这里,转身负气离去。 卓鸿煊原本还有些轻巧的笑意渐渐凝结,作为一个帝王,受制于人这个滋味确实不好。 看来这场较量,是该发生一些变化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凛,心里已然有了计划。 行宫,午后静谧而安详,却猛地传来一声惨叫,听的人胆战心惊却又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清楚这凄厉的叫喊声是来自己徐晓晓的住处,嘶吼声中夹杂着怨毒的诅咒,言之凿凿指向阁楼中的白墨心。 白墨心却是心情适宜,没有半分的介怀。她趴在阁楼的轩窗,手里捧着谷子,喂着寥寥无几的小麻雀。 “要不要我去堵了那人的嘴?”陌冉实在是听不过去了,敢情她害人就不算害人了。 白墨心悠悠一笑,“让她骂吧,她越骂卓鸿煊那里对她越不满,到时候连他父亲一块厌恶,我想要除掉徐应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陌冉潺潺颔首,“是,你有你的计划。”他轻轻的打着哈欠,“算了,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睡觉吧。” “等等。”白墨心侧首唤住了他。 陌冉施施然的回首,凤眸斜挑,“何事?” “这些日子你不要在随意出入我这阁楼,没有我的准许也不要来找我,卓鸿煊已经开始派人查我了。”白墨心知道卓鸿煊做事小心,此人生性多疑,就算是再喜欢也会先调查一番的。 陌冉理解,他轻轻颔首,“好,以后就让那小畜生给你我送信吧。” “好。”白墨心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子,继续看着窗棂下的那几只活泼的小麻雀。 白墨心的话没有错,这还没有到傍晚,徐晓晓的叫骂声就笑了,原来是卓鸿煊命令人将她送了回去。 辰王府的人也都没有了留下来的兴趣,卓晟夜带着司徒玖珂跟着匆匆离去了。 狩猎又持续了一天,安若茜安分了很多,也算是安稳度过,转天众人就打道回府,回到了帝都。 白墨心应卓芯蕊的邀请入住了公主府,卓芯蕊给她安排在了公主府最安静的一栋院子里,说是安静其实是偏僻,而且这里来往之人很少,也方便观察。 白墨心知道卓芯蕊一定是收到了卓鸿煊的命令,这才将她与公主府的内眷分隔开来。 这日,卓芯蕊带着两名下人来到皓月园,下人的双手端着托盘里面是两套做好的衣衫和绣花鞋。 “妹妹,在吗?”卓芯蕊走入正厅对着半敞的寝室门唤道。 “公主你怎么来了?”白墨心一脸惊讶的从房间里走出,原本卓芯蕊给她安排了服侍的下人,可是却被白墨心给拒绝了。 她只说自己在漠北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人伺候,所以就算了。 白墨心知道卓芯蕊的用意,她挽住卓芯蕊的手臂,一脸的热情笑意,“公主,快坐。” 卓芯蕊傲然的神色有些得意,毕竟就算卓鸿煊再喜欢白墨心,她也希望白墨心更加与自己亲近些,甚至是有些惧怕自己。 白墨心太过了解这些皇室成员的虚荣心,既然想要利用,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了。 “刚刚皇帝哥哥派了小圆子来送了消息,说是让我明日带你入宫去瞧瞧呢。”卓芯蕊随手一挥,示意下人将衣服呈上,道:“这都是用最好的布料做成的,你选一套吧。” “哎呀,都很好看。”白墨心眸光闪闪,伸手摸着衣衫,欢喜道:“这些料子真的好光滑啊,谢谢公主,居然给我这么好的东西。” 卓芯蕊得意一哼,她掩饰着心底的傲慢,喜道:“你既然都喜欢就都留下,明日我就带你入宫。” “好。”白墨心轻轻颔首。 卓芯蕊并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她微微沉吟,问道:“妹妹,你这在公主府已经住了两日,不去瞧瞧你的舅舅舅妈吗?” 卓芯蕊指的是白秦韵的父母。 白墨心心中冷笑,卓芯蕊送衣服是假,试探自己是真,她神色一暗,“唉,公主有所不知,我母亲死在漠北,我担心去见了舅舅,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卓芯蕊淡然一笑,“虽然伤心,可是看见妹妹过得开心,想必也不会太伤心。我倒是好奇妹妹这么姓白,没有随父姓呢?” 这些话卓芯蕊不敢去白秦韵只能来白墨心求证。 “哦,我因为我爹爹也是姓白,我是跟随了父亲的姓氏的。”白墨心不紧不慢好不心虚的回道。 卓芯蕊细细留意见她神情没有半分的慌张,想必这话都是真话吧。 “那这样吧,今日晚膳就去白府用吧,就隔着一道墙,路不远。”卓芯蕊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亲自在试探一下。 白墨心盈盈一笑,“好吧,我也正好瞧瞧舅舅和舅妈去。” “嗯,你且准备着,我也去安排下。”卓芯蕊让她不必送出,自己领着下人就离开了皓月园。 白墨心冷笑,这个卓芯蕊难道就不怕查出什么连累了白秦韵吗? 白秦韵回到王府,听说了要去白府用膳,心中一震,找了一个借口就来到了皓月园。 皓月园的庭院中,白墨心坐下木槿树下,手里摆弄着玉笛,手指轻盈按在音孔上,似乎准备吹奏一曲。 第149章 死路一条 白墨心耳目灵敏,立刻就听见月洞门外传来脚踩在枯叶的声音,她想着这里是公主府,能够来这里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再想想今日卓芯蕊来过,想必也只有一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表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何必鬼鬼祟祟的,就不怕你那爱吃醋的娘子说什么吗?”白墨心有心挪揄道。 白秦韵冷笑,“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墨心无谓的耸耸肩,“难道我要愁眉苦脸才行吗?” 白秦韵知道她伶牙俐齿,就不在和她狡辩,他低声道:“白府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你可以放心。” “我自然放心,我想白老大人是不会将自己的儿子送上死路的。”白墨心眯起眼睛促狭的望着白秦韵。 白秦韵早就知道她的心思通透,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言道:“现在公主府的外面到处都是卓鸿煊的人。” “是啊,连你家娘子都是。”白墨心悠然道,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半分的紧张和不安,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人敬佩。 白秦韵左顾右盼了一番,轻声道:“既如此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给白府和公主府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会……” “驸马,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白墨心放下手中的玉笛到膝上,她漠然的看着白秦韵,冷笑道:“如今你我在一条船上,你想洗白自己,真的以为有那么容易吗?” 白秦韵语结,他原本是想着以此威胁白墨心做事不要太过火,却没有想到反被威胁。 自知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无趣,索性就离开了皓月园。 白墨心依旧独坐在听院长,她嫣然冷笑,死过两次,她早就忘记什么是怕了。 傍晚时分,白墨心依旧是往日里黑衣打扮,负手来到公主府门前等着白秦韵和卓芯蕊。这两人半晌才道,但是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怕是刚才发生了口角。 “公主,驸马,你们怎么才来?”白墨心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模样,轻声说道。 白秦韵脸色依旧沉郁,卓芯蕊却强颜欢笑,合气道:“我和驸马有些话要说就耽搁了。” “哦,我们快去吧,我都饿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墨心揉着自己的小腹,她是真的饿了。 三个人一同来到只有一墙之隔的白府,白府门前早就有小厮侍手而立,见到他们一起来,笑颜逐开,“驸马,公主,表小姐,你们终于来了,老爷夫人正在前厅等着呢。” 白墨心心中暗笑,白秦韵果然是安排得当,就连这下人都如此的机灵,这倒让她颇为意外。 来到正厅,果然瞧见吏部尚书白房龄与夫人秦氏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爹娘。”白倾墨轻轻唤了一声,卓芯蕊也是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 “墨心见过舅舅,舅妈。”白墨心佯装一样的喜悦,眼眸盈盈如水,“墨心没有及时来见你们,还希望你们不要怪罪。” 白房龄神色如常,毕竟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做戏也是常事,他也是一脸的喜悦,“无碍,你能来就好。” 秦氏也是一脸的笑意,“是啊,你舅舅私底下总是念叨你呢。” 卓芯蕊细心留意着他们的谈话,毫无破绽,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白墨心没有什么问题,这样她就可以尽情的利用了。 这顿晚膳的氛围还是不错,至少除了卓芯蕊以外的四人全身都绷着一股劲头,不敢放松。 席间,白房龄和秦氏更是提心吊胆,多余的话不敢多说半句。 白墨心还算是聪明,草草的吃了饭,说自己有些累就回去休息了,省得露出马脚。 因为是独自回到皓月园,白墨心心里打算着明日去皇宫的事情,怕也是跌宕起伏,没有那么容易。 才推开房门,白墨心立刻嗅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她停伫在门边不敢轻易迈步。倏然,一道凛凛白光,从她的眼角扫过,身子一歪,躲过了暗处砍来的一剑! 白墨心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反应,那个黑衣蒙面人已经收回长剑再次向她砍来。 眼看着这剑就要落下,她头皮一麻,闭上眼睛,没有想到今日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 然,等了片刻等来的不是手起刀落,而是哐当一声脆响,接着就是一身闷哼,她立刻睁开眼睛。 只见黑衣男子已经被一个蒙面白衣男子制服,而长剑落在脚边,黑衣男子想要反抗,白衣男子锁住他喉咙的手,狠狠用力,咔嚓一声就将他的脖子扭断,人立刻就没了气息。 白墨心心有余悸的看着黑衣男子的尸体,想象着如果是自己的脖子被扭断会是什么感觉。 她将视线落到白衣男子的身上,他面颊带着白色锦缎,辨不清容貌,可是那双眼睛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这才想到那次将军府忽然有刺客闯入,那个人还调戏了自己,然后就不知所踪,今日居然又在公主府出现。 不对,这也太巧合了,瞧着他的颀长的身形如此的熟稔,莫非她是…… “卓凌煜,是你!”白墨心恨自己当日怎么没有猜出! 卓凌煜身形一震,他轻巧的取下自己的面纱,轻笑道:“你居然对我这么熟悉,这么轻易的就认出我了。” 白墨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悦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若是不来,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你的尸体了。”卓凌煜一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模样,眼神幽幽埋怨着白墨心的不知感恩。 白墨心就发现不管自己经历过什么,只要回来,卓凌煜都会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住自己不放,怎么赶都赶不走! 白墨心横了一眼过去,“是我那日的话不够清楚吗?” 卓凌煜清冷一笑,声音如清泉温润且冷冽,“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放弃,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护你到底。” 白墨心双眸一凛,她发现怎么和他说,他都好像是听不懂!她闭目缓和片刻,沉声道:“看来就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我……” “就算你要成为皇后妃嫔又如何,我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卓凌煜似乎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来的。 白墨心被气得气火攻心,险些一口鲜血喷出,她低声怒道:“南儆王,你才失去了两个王妃,而后又娶了一个侧妃,怎么连皇上的女人都不放过吗?” “你很介意吗?”卓凌煜语气略带调侃。 白墨心漠然冷笑,“你想太多,你若是胆敢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一定会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卓凌煜沉默不语,心里却无比心涩,总有一种守护很久的东西被掠夺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不是应该相识很久才会产生的吗,白墨心你到底是谁? 是暮如霜,是司徒天静,亦或者这三个人其实就是一人! 他心中略略震撼,这真的可能吗? “你到底是谁?”卓凌煜情不自禁的问道。 “白墨心。”白墨心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道,她直视着卓凌煜,眼神不带半分的闪躲,看起来无比的坦荡。 卓凌煜回应着她的目光许久,他似乎想要去读懂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是却发现一无所获。 他倏然冷笑,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打扰了。”卓凌煜言语涩涩,身形踟蹰走出了皓月园。 白墨心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全身颤抖着坐回到椅子上,心下气结无比。 “这个也需要我给你处理吧。”陌冉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皓月园,其实一早他就在外等候着,刚刚白墨心身处危险的时候,他就想挺身而出了,可是他察觉到了卓凌煜也在,索性就躲在一边看好戏去了。 白墨心横了他一眼,知晓他什么都看到了,怒道:“少在那里马后炮!说,你来做什么?” “这人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陌冉意有所指的问道。 白墨心低头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的尸体,“不是安若茜就是徐晓晓吧。” 陌冉赞赏的点点头,“是徐应,人家来为女儿报仇了。” 白墨心悠然道,“想要报仇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耐,既然他敢暗算我,就别管我心狠手辣,一次性将他们父女都除掉!” 陌冉来了兴致,“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等我明日入宫,我自有办法。”白墨心心中已然有了计策,她敢确定明日徐应一定会在卓鸿煊的面前说些什么。 就怕他不说,他若是说了她就能让他在卓鸿煊的面前露了马脚! “需要我做什么?”陌冉接着问道。 白墨心看了看还躺在那里的死尸,低声道:“扔到徐应府邸门前,然后把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就说徐应买凶杀人,被对方认账并获,归还尸体以示警告!” 陌冉微微颔首,“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等到徐应去上早朝再去,太早他就有了对策了。”白墨心轻声道。 第150章 一石二鸟 陌冉按照白墨心交代的事情去做了处理,翌日,白墨心心情极好,穿上了卓芯蕊送来的衣服,一早就去了公主府的门前等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卓芯蕊今日的打扮也是艳丽,丝毫不输给宫中的那些妃嫔。她瞧见白墨心的打扮扑哧一笑,看来这白墨心确实是在漠北生活的太久了,如此端淑的衣着居然穿的乱七八糟的。 白墨心一脸的纳闷,“公主,你见了我怎么笑了?” 卓芯蕊掩唇一笑,这才道:“你呀怎么衣服穿的这么马虎。”她倒是喜欢白墨心不修边幅的样子,很有塑造性,她伸手给白墨心整理着衣衫,继续道:“我皇帝哥哥最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你呀还有待修炼。” 白墨心心中冷笑,谁要做卓鸿煊的女人,可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脸的无辜和不解,“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卓芯蕊意味深长的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没有想到白墨心在这个方面还是缺根筋的。 过了片刻,卓芯蕊给她整理好衣衫,道:“走吧。” 白墨心轻轻颔首,转身就朝着自己的要乘坐的马车走去。卓芯蕊一把将她拉住,“哎,别麻烦了,你和我一起走吧。” 白墨心望了望卓芯蕊那玲珑宝马,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怕是不好吧。”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卓芯蕊嫣然一笑,拉着白墨心就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二人来到皇宫,正好已然下了早朝。她们顺着偏门而入,正好瞧见满朝文武从太极殿走去。 白墨心发现自己越发的敏感起来,她能够感觉到从那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双淡然无波的双眸正在看着自己。 她微微直了直身子,淡然一笑,继续跟着卓芯蕊向前行。 卓芯蕊一眼就瞧见最后从太极殿走出的卓鸿煊,再靠近几步,她兴冲冲道:“皇帝哥哥。”说罢,不顾白墨心跑了过去。 “你呀,这里是宫里,别这么没规矩。”卓鸿煊带着宠溺责备道。 卓芯蕊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的训斥自己,她仰脸微笑,“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卓鸿煊顺着卓芯蕊的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见白墨心眉目含笑,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卓鸿煊一见到她飒爽的微笑,心胸一荡。 “叩见皇上。”白墨心有些笨拙的行礼。 卓鸿煊盈盈一笑,“起来吧。” 白墨心起身,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从一旁走来的人给搅乱了,“皇上,微臣有事想要和皇上说。” 三人侧首望去,原来是徐应。 白墨心心中冷笑,看来她还没有行动,徐应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了。 “这位是徐应徐太傅。”卓鸿煊笑意满盈的对着白墨心介绍道,而后又对徐应道:“这是驸马的表妹,白墨心。” 徐应却是狡诈一笑,一双鼠目满是奸猾,“白墨心?我与白大人相识多年,怎么不能听说他有这么一个外甥女?” “徐太傅,人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白墨心呛声道。 徐应眉目一立,没有想到白墨心比传闻中的还要难对付。他呵呵一笑,眼神却是凶狠无比,“那日小女在围场的事情,还真是谢谢白姑娘的提醒。” “不用谢,我应该的。”白墨心爱答不理道。 “只是白姑娘出言狠辣,怕是会惹来非议吧?”徐应看向卓鸿煊,呵呵一笑,“皇上,听闻后宫妃嫔浮躁都为了后位暗中较量,还希望皇上尽量平衡,这后宫安宁,前朝才平静啊。” “皇上,我虽然生长在漠北,可是我听说这后宫只有皇后太后处理,徐太傅为何这么着急啊?”白墨心一脸的好奇,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徐应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白姑娘这张嘴倒是伶俐。” “多谢太傅夸奖。”白墨心不冷不热道。 卓鸿煊在徐应说话的事情,心下一沉,他并不喜欢有人非议自己的后宫之事,而且就算自己想要立后也不该是一个朝臣可以决定的。 他其实早就对徐应不满,奈何留着他还有用索性一直留着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蹬鼻子上脸,大有逾越之势。 “皇上。”小圆子听了身后一名小太监的禀报,脸色一变,转而对卓鸿煊道:“听说今日在太傅府邸门前发现了一具男尸。” 徐应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他忽然想到自己昨日派出的杀手一直没有回来复命,难不成…… “什么男尸?”卓鸿煊长眉紧蹙。 小圆子脸色也甚为难看,“是一具被人扭断了脖子的尸体,坊间传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徐应。 徐应怒道:“什么传言?” “说是徐太傅买凶杀人,结果人家反过来把死尸给扔了回去,说是以示警告。”小圆子讪讪道。 “简直胡说八道!”徐应大喝,“皇上,微臣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买凶杀人?”白墨心一脸的错愕,“当朝一品太傅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吗?” “我没有做过!”徐应急急喝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白墨心诺诺,“可是徐太傅你在朝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话说你刚刚还在埋怨我不该让人断了徐王妃的右脚,可是我也那是无奈之举,该不会你也要派人杀我灭口吧?” 徐应眼看着卓鸿煊的眸色越来越冷,而白墨心一直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胡说,他今日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看着徐应急火攻心的模样,白墨心的心中只觉得好笑。 徐应狠狠的瞪着白墨心,一下子就明了一切都是她在作怪!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吼道:“妖女,你想要蛊惑皇上是不是,我身为本朝太傅岂容你来污蔑!” “徐太傅,墨心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卓芯蕊见徐应大有动手的趋势赶忙阻拦。 白墨心心知肚明,不管如何,卓鸿煊已经开始厌恶徐应,相信只要她在做些手脚,很快徐应就会不复存在了。 徐应被气得直翻白眼,险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卓鸿煊也不想看着事态严重,出声阻拦,“徐太傅,别忘了你的身份!” 一句话就将徐应的愤怒浇熄,徐应全身一抖,他陪在卓鸿煊身边多年,晓得他如此口气背后的怒火。 只是被一个小丫头无端勾起了怒火,也真是可恨! 白墨心却依旧是不知所以的模样,让人更加的盛怒。 “皇上,老臣是清白的,还请皇上明察!”徐应知道如此任由着此事继续下去,他将来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那些人一直想要除掉自己,一定会落井下石的。 卓鸿煊也是心知肚明,他微微沉吟,良久才道,“既然如此,为了避嫌这件事情就让南儆王去查明真相吧。” 白墨心与徐应皆是全身一抖,原因无他,卓鸿煊为了避嫌居然避到如此地步。 震惊之后,白墨心眸底更多的是嘲笑,而徐应却是茫然与心慌。 “徐大人这个决定不好吗?”卓鸿煊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徐应恍惚,回过神来掩饰着慌张道:“没,没有。” 卓鸿煊嘴角一抿,“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我就让人将圣旨送到,一定还你清白。” “是,老臣遵旨!”徐应被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在这里直接将白墨心撕成八块!看来最近只能叮嘱手底下的人老实一点,不要露出马脚来,卓凌煜可是与自己有深受大恨。 徐应拱拳行礼,带着不悦的情绪离开了太极殿门前的长廊。 卓鸿煊想起一会儿还要批阅奏折,就对卓芯蕊道:“芯蕊,你带着墨心现在宫中转一转,我先去处理公务。” “是。”卓芯蕊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卓鸿煊对白墨心的特别了。 白墨心也是一笑,“皇上,公务要紧,不用为我费时间。” “你值得。”卓鸿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角带着魅惑的笑意,看得人却是不寒而栗。 白墨心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镇定异常,依旧是一副乐天派,不惧不怕的神情。 卓鸿煊带着小圆子走远之后,卓芯蕊轻笑道:“太后最近在礼佛,不喜欢生人打扰,今日咱们就先不去了,我带在宫中的御花园去看看,别看这深秋,景致依旧不错。” “好。”白墨心心里却盘算着卓芯蕊会见她带去哪里,说不定她想借由自己的手,惩治什么人呢。 皇宫御花园的景色并无特别,对于白墨心根本就是百无聊赖没什么新鲜,可是一踏入御花园,她却微微一怔。 卓芯蕊瞧见她吃惊的神情,娇唇一弯,冷笑道:“怎么样,奢华吧。” 白墨心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帝都不过数月,这里居然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御花园的斑驳的枝桠上绽放着丝绸制成的花,颜色各异,形态万千。 她怔然,这里简直比红梅山庄还要漂亮。 第151章 自寻死路 白墨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倒是卓芯蕊不紧不慢的一笑,轻声解释道:“这一切只因德妃的一句话,我皇帝哥哥居然就照办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想想这若是传到外面,有多少会辱骂我皇帝哥哥是个昏君,而那个下官之女出身的德妃,魅惑君主,祸国殃民。” 白墨心听她如此一说立刻猜到她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看来遇见德妃安如茜是一定的事情,只是她想不通,卓鸿煊并不是如此不谨慎的人,而安若茜也不冒失,为何会有如此让人惊讶的举动呢? “德妃娘娘。”容不得白墨心去深深细究,卓芯蕊面露挑衅之色,望向不远处一队款款而来的人。 白墨心眯眸望去,果然是安若茜,只是她今日的打扮还算是素雅,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她的额间也缀着一块泪滴状的红宝石。 她心里无奈一笑,安若茜为了争宠居然不介意模仿自己,难怪她可以封为妃嫔,别人却还在原地踏步。 “德妃娘娘安康。”白墨心盈盈行礼,笑声清朗。 安若茜见到白墨心黛眉一拧,有些狰狞的视线落到卓芯蕊的身上,见到她眼底的戏谑,安若茜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哼,白姑娘本来无恙啊。”安若茜幽幽冷哼,哂笑虚假。 白墨心却是笑靥如花,他人越是不喜自己,她越是要露出微笑,反将那人给气死。她笑声朗朗,“德妃娘娘才是。”说完,她的眼神飘飘忽忽的看向四下,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安若茜得意一笑,“白姑娘怕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吧。”说着,她走到一株绿叶早已凋零的海棠树下,染着丹蔻的玉手抚摸着绸缎的花,“皇上知道我喜欢花,特意命人给我弄得。” “墨心确实是在漠北长大,没有见识过这帝都繁华,可是我却体会过百姓的疾苦,德妃娘娘如此劳民伤财,难道就不怕天下百姓反抗吗?”白墨心沉声,一双星眸满是不满。 她知道安若茜这是故意在和自己炫耀,向她证明卓鸿煊对自己的不同。 奈何,白墨心这颗心是黑色的,对这些根本不屑一顾。而且既然安若茜要挑衅,她有何须客气! 安若茜知道白墨心伶牙俐齿,也料到白墨心会这么说,她不以为意的一笑,“只要皇上愿意,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你的殊荣是皇上给的,若是皇上不在宠爱你呢?”白墨心讽刺一笑。 安若茜抚着绸缎花的指尖轻轻一抖,失去龙宠不单单是她,甚至是整个后宫妃嫔最最担心的事情。 她体会过作为下官之女的悲苦,也不像去回顾那段黑暗的历史,她只要眼前! “公主,我能否单独和白姑娘说上几句话?”安若茜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卓芯蕊。 卓芯蕊最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用如此傲慢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心下不悦,冷声道:“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她也是担心安若茜会暗中下狠手对付白墨心,她还指望着利用白墨心笼络住卓鸿煊的心呢,她不能失去了这个棋子。 安若茜与卓芯蕊早就不和睦,只要一对上视线就是剑拔弩张,特别是在人前更是无所顾忌。 安若茜蹙眉不悦,“公主,这里可是后宫。” “德妃,别忘了这后宫我可是住了十几年,时间比你长很多,还有什么是我没有见识过的。”言外之意,卓芯蕊已经对安若茜有了防备之意。 安若茜语结,她就知道卓芯蕊一直仗着自己的公主的身份欺压自己。若不是她的阻挠,白墨心的出现,没准这后位就是自己的了! “德妃娘娘,我也认为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讲。”白墨心并不惧怕安若茜,更何况,自己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毒药。 安若茜见她们对自己一脸的戒备,心下了然,既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不如就开诚布公,她虽然心里有些气愤,但是该有的姿态还是有的。 她昂首望着白墨心冷道:“白姑娘,我奉劝你一句,这后宫可不是漠北的林子,喊打喊杀的就能过活,我奉劝你还是安分的一些好。” “墨心也可以明白的告诉德妃娘娘,我也不是被吓大的,明枪暗刀没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白墨心心中冷笑,自己和那些人勾心斗角的时候,安若茜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看着她今日趾高气昂的模样,自己就想到静安郡主的死,不由的眸色一凛,冷意袭人。 安若茜见她不顾及自己的警告,哂笑,“那好,如果白姑娘他日入宫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要自己承担后果。” “还请德妃娘娘安心,只要德妃娘娘不找我麻烦,我想没人敢拿我怎么样。”白墨心清冷的视线与安若茜相对,此刻她深邃如星河的眸子里都是从前狠辣深沉的眸色。 安若茜心中陡然一惊,这样傲视一切的神色,让她不由得头皮发麻。 卓芯蕊却是心中交好,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白墨心就是安若茜的克星! “哼,我等着你!”安如茜气急败坏,她被气得嘴角抽搐,却依旧保持着所谓的端庄,狠狠的剜了一眼白墨心,带着众人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去。 白墨心后背挺拔,看来往后的日子不怕无聊了。 临近中午,小圆子来到御花园请白墨心和卓芯蕊去赴宴,卓鸿煊命御膳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等她们前去。 来到宫殿中,没有想到卓鸿煊已经入座等候,殿下还站着卓凌煜,二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见到她们走来,卓鸿煊立刻打算了卓凌煜,朗声一笑,“快坐吧,正好南儆王也在,就让他作陪吧。” 卓芯蕊对卓凌煜淡淡一笑,眼神与言语都有无法亲热起来的感觉,“二哥,你来啦。” 卓凌煜轻轻颔首,顾及着这里是皇宫,他并没有多看白墨心一眼,身材颀长背对白墨心显现出一种王爷的冷傲孤高。 “皇上。”白墨心上前俯身行礼。 “平身,入座吧。”卓鸿煊虚手一挥,示意他们可以入座。 白墨心走到卓凌煜的身边,敷衍屈膝,“南儆王。” 卓凌煜却是不冷不热的颔首,没有说话。 众人落座,白墨心与卓芯蕊同坐,对面正巧是卓凌煜。 今日的卓凌煜表现的气质与往日不同,冷漠而疏离,找不到昨日的坚持与坚决。 白墨心暗暗一叹,他终于放弃了,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不用顾虑了。 卓凌煜感觉到从自己的正前方有一股莫名的注视感,可是白墨心并没有看向自己,可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 他眼角一眯,薄唇不露痕迹的一弯,似乎他的计划进行的还不错。 “皇帝哥哥,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啊?”落座之后卓芯蕊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卓鸿煊呵呵一笑,推脱道:“还是让你二哥来说吧。” 卓凌煜淡然道:“是有关今日徐应的事情。”说着,他的眼神轻巧的从白墨心如常的脸上划过,继续道:“事情尚在查明中,死掉的那个人似乎与他确实有些关系。” “这样啊。”卓芯蕊一听是这件事情就没有刚才那么热情,说来,如果是调查安若茜的事情,兴许她还会感兴趣一些。 “怎么白姑娘不好奇吗?”卓凌煜突然将话题扔给了一言不发兴致缺缺的白墨心。 举着琉璃酒盏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白墨心啜饮一口,“这是朝中大事,墨心虽然读书不多,却也知道女子不能干涉朝政。” “哈哈,说得好。”卓鸿煊到底还是喜欢可以掌握的女人,倘若白墨心现在若是长篇大论一番,说不定卓鸿煊定会蹙眉不悦。 白墨心摸透了卓鸿煊的心思,所以她并不着急。 卓凌煜却是摇头苦笑,“到是我不该多问。”他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对卓鸿煊道:“皇上,臣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留在这里。” 卓鸿煊微微颔首,“嗯,你别忘了你我的约定,三日之内必然要将这件事情查明。” “是,臣弟明白。”说罢,卓凌煜双手拱拳作揖行礼,漠然转身离去。 白墨心却是眼角一跳,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什么约定或者赌约?她心中暗想,自己不过是想出掉徐应,若是因为这样儿连累了卓凌煜并不是她所想。 宫殿中的午膳仍在继续,可是白墨心的心思早就飘向了九霄云外,落在那个早已离去的人的身上。 用过午膳,白墨心与卓芯蕊这才回到皇宫,卓芯蕊到底是娇贵,这才出去半日就乏了,回到公主府她就歇息了。 白墨心却是坐不住,乔装打扮一番,做了简单的仪容,顺着公主府的后门离开了。 她直奔魏子凌的白衣楼而去,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有被人发现。 到了晚上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白衣楼在白日里却是冷冷清清,毫无生气。她直接走上观月台,找到了喝得伶仃大醉的魏子凌。 第152章 置于死地 白墨心看着魏子凌醉醺醺还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一簇,她走过去推了推他,“魏子凌醒醒,快醒醒。(..info)” “别闹小美人,我好累啊。”趴在桌子上的魏子凌,言语猥琐道。 白墨心恼火,这时白冰忽然出现,原本她也在休息,昨晚魏子凌折腾到半夜,她就在楼下守候到了半夜,等到天亮这才回去休息,可是才睡下,就有人告诉她来了一个奇怪的人,直接去了观月台找魏子凌去了。 白冰见到邋遢打扮犹如叫花子的白墨心一怔,她是见过白墨心的真容的,分辨了许久这才瞧清楚是谁。 “白姑娘?”白冰还是有些不确定。 “是我。”此时叫不醒魏子凌的白墨心,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对着他就泼了回去。 白冰虽然不清楚白墨心的身份,却知道她与魏子凌的关系特殊,所以并没有阻拦。 正在昏昏沉沉的魏子凌猛地被泼了冷水,如梦初醒,他倏然睁开眼睛,怔然的看着眼前的白墨心。 “怎么了,着火了还是闹灾荒了,你这是什么打扮?”魏子凌有些似梦非梦的问道。 “没有着火没有灾荒,我来找你有正经事,快点清醒过来!”白墨心蹙眉沉声道。 魏子凌重重的颔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白冰,粗声道:“准备热水,我先沐浴更衣。” “是。”白冰应声立刻吩咐下去。 须臾,在楼下的一间房间里已然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推门而入,里面雾气氤氲,湿气袅袅。 隔着一道花开富贵的屏风,魏子凌浸在热水中享受着,另一边白墨心神色暗沉,心中有些不安。 “我本想着将徐应一军,却没有想到会把卓凌煜牵连进来。”白墨心坐立难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面对有关卓凌煜的事情上,她总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理智。 魏子凌却是悠然一笑,朗声道:“说不定卓凌煜早有对策,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白墨心眉头蹙起,“我哪里是在操心他,我只是担心我的计划有变!” 魏子凌没有拆穿她,轻笑道:“你就安安稳稳的坐下吧,我已经让白冰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跟着屏风,可是魏子凌还是能够看见她不安的身影在外面走来走去。 白墨心也知道着急是没用的,可是就是坐不住。 “我原本还想着等上两天才去处理徐应,看来我不能等了。”白墨心不想夜长梦多,不然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魏子凌穿好衣衫从屏风后翩然而出,他轻佻一笑,“大不了,我让爷爷出马,什么都摆平了。” 白墨心一眼瞪过去,“我们才让卓鸿煊不对卓凌煜起疑,而且天海派与南儆王府公然决裂天下皆知,你让外公出面,只会让卓鸿煊连天海派一并除掉而已。” 魏子凌耸耸肩,“我说笑的。” 白墨心嗔瞪,她才没有心思开玩笑呢。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白冰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回来,一进来她先奔着茶水而去,一杯茶水下肚,解了口渴,这才说道:“我查到了。” 白墨心一脸焦虑的看了过去,魏子凌却怡然自得的坐在软榻上,侧卧休息。 “似乎是皇上对南儆王和辰王的关系起疑,想用徐应的事情,测试他们是否明争暗合。”白冰轻声道。 白墨心蹙眉,卓凌煜一直与卓晟夜不合,这卓晟夜更是不分场合的明损暗亏卓凌煜,他们怎么会私底下和睦呢? 她如此想着,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神色如常的魏子凌,忽然意识到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白墨心冷言道,难怪魏子凌如此悠闲,怕是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魏子凌嘿嘿一笑,邪魅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每次只要卓鸿煊想要出手对付卓凌煜的时候,卓晟夜总是会第一个展出先对付他,这样就省了卓鸿煊亲自出手,卓凌煜反倒是安全了。” 白墨心犹如醍醐灌顶,是啊,这么关键的事情她怎么就给忽略了。 她倒是真的没有瞧出来,原来卓凌煜与卓晟夜有如此渊源。向来还是卓凌煜城府极深,才能够在如此失利的情况下,在朝中安插了如此众多的眼线。 卓凌煜的可怕,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白墨心沉默思考着,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徐应买凶杀人罪名深重,若是证据确凿卓晟夜必然会受到牵连,而卓凌煜若是有心放他一马,卓鸿煊一定不满,毕竟在他的眼中,这二人根本就是水火不容。所以卓凌煜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看来倒是自己害了他们了。 看出了白墨心的歉疚,魏子凌替她释怀道,“你不要想太多,若是不放心卓凌煜的计策,不如我让人将他请来如何?” 白墨心摇头道:“不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容我回去想想,若是有什么后续计划我会通知你的。” “那好。”魏子凌尊重她的选择。 白墨心起身走下楼梯,出了白衣楼,她向着公主府走去。 才回到皓月园,还没有来得及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白姑娘在吗?” 一听就是卓芯蕊身边的婢女的声音。 “等下,我才午休起来。”匆忙的脱下衣服藏到了被子下,她穿着中衣来到门前,打开了雕花的房门。 “何事?”白墨心佯装睡眼惺忪。 “辰王府的司徒王妃送来了书信,说是晚上要请您去外面小聚一下。”说着双手奉上了一张请柬。 白墨心确定这是卓晟夜的计谋,不过她倒是有些看不懂他的招数了,心中了然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淡然一笑,“麻烦帮我回禀一声,我就说我一定准备赴约。” “是。”婢女轻轻颔首不在打扰。 合上房门,白墨心背靠门板,心里想着今晚自己要做些什么,蓦地,她眯起眼睛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傍晚,秋日的冷风瑟瑟吹来,吹得人皮肤都有些干裂的疼,站在公主府门前,白墨心想着这若是到了冬日该如何是好。 又等了片刻,果然瞧见不远处有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而来,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司徒玖珂的。 向来司徒玖珂嫁到辰王府的时日也不短了,可是一直被徐晓晓压制着,就连吃穿用度都是克扣对待,这次她变成残废,倒是给了司徒玖珂一个机会。当然这也要看司徒玖珂的能耐了。 马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车帘掀开露出司徒玖珂雪白略带歉意的笑脸,“白姑娘,久等了。” 白墨心淡然浅笑,“怎么会,司徒王妃请我,我那里不满的道理。”说着,公主府的小厮搬来了垫脚凳,踩着垫脚凳,她也坐到了马车里。 马车优哉游哉的前行,马蹄踩在青石板的路面发出哒哒的马蹄的声音。 马车里白墨心神色坦荡,司徒玖珂却是有些不安,这次请白墨心出来并非她真意,但是为了帮助卓晟夜脱困,也只能这样了。 白墨心掀开车帘,望着路途的风景,“这似乎是要出城?” “嗯,我在明水湖畔的画舫里准备了雅间。”司徒玖珂回道。 提起明水湖畔的画舫,白墨心心思一沉,那不就是自己撞见卓凌煜和暮朝雪卿卿我我的地方吗? 又是一个伤心地,她的心情也稍稍低落了一些,可是她劝慰自己没有什么可介意的,时过境迁,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再次停下,车帘掀开,车夫对着她们道:“王妃,我们到了。” 司徒玖珂是一个走下马车的,白墨心紧随其后,果然让她没有失望,卓晟夜立在船头的甲板上面带微笑的等着她们。 看着卓晟夜那一脸的虚伪的笑容,她真想告诉他不要装了,看起来真是让人不舒服。 “辰王。”白墨心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卓晟夜点头微笑,“白姑娘真是赏脸了,里面请吧。” 白墨心盈盈一笑,回首时看到司徒玖珂也在看着自己,只是司徒玖珂脸上的微笑有些垮,很明显带着愧疚,有些闪躲自己的神色。 其实她并不在意,若是卓晟夜能够自己脱险,她倒是无所谓。 走入船舱,来到一间雅间,雅间的饭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肴,三人落座,卓晟夜居然客气的给她斟酒。 白墨心没有拒绝,从前没有听卓晟夜的讽刺,如今看他低三下四的服侍自己,她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卓晟夜举起酒杯,笑道:“我还以为白姑娘不会来呢。” 白墨心眉头一挑也跟着举起酒杯,“辰王这是什么话,我与辰王没有不合,自然是要来的。”一句话就在说明,她此次入宫的针对的并不是卓晟夜。 卓晟夜玩惯了这种言语游戏,他呵呵一笑,“原本今日南儆王也要来的,奈何他临时有事就来不了了。” 第153章 铤而走险 白墨心知道卓晟夜的这句话其实是在试探自己对卓凌煜的态度,不管如何,自己与卓凌煜在他们的眼中是水火不容的。(..info好看的小说 白墨心云淡风轻的一笑,却是不动声色。 卓晟夜眼睛毒辣,虽然他不曾识破白墨心的真实身份,可是却对她非常好奇。他眉目狡猾,看来白墨心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司徒玖珂自然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听来听去也只是一些闲话。 “徐王妃如何了?”白墨心明知故问道。 卓晟夜佯装一脸的伤感,摇头苦笑,“失去了右脚,那种滋味自然不好。” 其实白墨心早就听说了现在的辰王府鸡飞狗跳的厉害,但是看卓晟夜还能装出苦中作乐的样子,怕是他只不过是随徐晓晓去了。 “我倒是好奇,辰王为何要让司徒王妃来请我。”白墨心沉声问道。 卓晟夜却是邪狞一笑,却不危险,“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画舫雅间的圆形轩窗不知道被什么人用力撞碎。一屋三人,只有司徒玖珂被惊吓的站起身来,而白墨心和卓晟夜却是神色如常。 白墨心其实也是心慌,可是看见卓晟夜胸有成竹,见他又没有任何的戾气,这才稍稍放宽了心思。 冲撞进来的人是个陌生人,他面带黑纱,手持宝刀,少顷定了定神色,这才起身对准了白墨心。 很显然,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白墨心这才站起身来,卓晟夜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自己判断失误,他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就在她思考的片刻,蒙面人已经来到近前,举起白岑岑的宝刀就要落下。 卓晟夜神色漠然,可是手中的酒杯却脱手而出飞了出去,正好打在蒙面人的右手上,刀刃偏离,却依旧对着白墨心的手臂砍去。 千钧一发,司徒玖珂却将她推到了一边,那刀一下子将两人都砍伤了。 “呀!”司徒玖珂发出一声惨叫,她虽然是虎将之女却没有受过刀伤剑痛。 白墨心伤的并不厉害,倒是司徒玖珂一只手臂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卓晟夜没有料到胆小如鼠的司徒玖珂居然想要去救白墨心,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眼看着蒙面人还想要动手,卓晟夜只能亲自动手,将蒙面人抓住,封了穴道。 白墨心将司徒玖珂扶起,看着刺眼的血,心中一凛,轻声责备道:“你呀你,不会武功,逞什么英雄!” 司徒玖珂知道白墨心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以为意的一笑,“因为你帮过我啊。” 卓晟夜来到她们面前,霸道的将司徒玖珂抢回自己的怀里,他抓住她的手臂,撕下裙摆的布料治了血。 司徒玖珂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鸟,不敢反抗,更不敢去看他那张铁青的脸。 看着这一幕,司徒玖珂只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庆幸,没有想到卓晟夜居然对司徒玖珂动了情,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不深不浅的伤口,倒觉得不是很痛,想起动弹不得蒙面人,她问道:“这个人你想要怎么办?” “连夜带入皇宫送到皇上的面前。”卓晟夜低声道,手指动作轻巧的将司徒玖珂的伤口包扎好,非常的熟练。 如果不是怕破坏了气氛,其实她很想问,这场戏分明是他安排的,若是司徒玖珂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要怎么办。 “我让你送你回府。”卓晟夜阴沉着脸对司徒玖珂道,然后抬首看向白墨心,“白姑娘,皇宫一起吧。” “好。”她正有此意,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帝都,司徒玖珂被人送回了辰王府,他们继续向着皇宫进发。 卓鸿煊见到二人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些错愕,甚至有些愤怒。可是作为一国之君,他将这份愤怒克制住,神色严肃道:“这么晚了,你们入宫所为何事?” 卓鸿煊一眼就看到了白墨心手臂上的绑带还有玫红色的血迹涔出,不知道她又是为何受的伤。 “回皇上的话。”这一切都是卓晟夜策划的自然要有他来说明,他向前一步道:“皇上,玖珂与白姑娘在围场一见如故,这次就想着请她吃饭,因为是入夜,臣弟不放心就一同前去。没有想到席间居然有人刺伤白姑娘,臣弟及时制止却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玖珂为了救白姑娘还受了伤,如今送回到了王府修养。” 卓鸿煊眉头紧蹙,“怎么会是这样,这里是帝都,居然有人敢行刺!” 他这话也是套话,白墨心心中却想着,他身为一个皇帝什么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那些心腹,亏得他说得理直气壮。 “是啊,皇上,如果这次不是司徒王妃,我是再也见不到皇上了。”白墨心虽然不想这么说,可是若是想要让卓鸿煊相信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卓晟夜暗暗点头,没有想到白墨心的悟性很高,同时他也好奇她为何会帮助自己。 白墨心只是想着帮助卓晟夜脱困,卓凌煜就不会那么为难,她也就不用感觉欠他什么。 听了白墨心那有些暧昧的话,卓鸿煊果然心软同时也对行刺之人非常的愤怒,他沉声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皇上,那个人我已经带来,您亲自审问吧。”说罢,卓晟夜拍拍手,两名侍卫扭送着刺客从面走了进来。 “皇上,饶命,饶命啊。”才一进来,早就在外面被皇宫威严吓得脚软的刺客就开始哭闹,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闭嘴!皇宫大殿岂容你喧哗!”卓晟夜呵斥道。 刺客一下子就被震慑住,讪讪的闭上嘴巴,心中也是自己一定是难逃死路。 “我来问你,是何人让你行刺白姑娘的?”卓鸿煊注意到刺客黑色夜行衣的衣角绣着一个十字标志,那正是徐应用惯了的一匹杀手。 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是徐应想要杀掉白墨心,才会行刺的。 “皇上,不是我是徐太傅。”这个刺客没有半分的抵死不从的气势,从被抓就认了罪名,还供出了幕后主使。 “你确定?”卓鸿煊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一方面留着徐应还有些用处,可以让他去处理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另一方面他总是居功自傲,不曾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他暗忖片刻,忽然眉目一凛,对着小圆子道:“你立刻派人去将徐应徐太傅请来。” “是。”小圆子知道卓鸿煊这是动怒了,一时不敢耽搁,火速跑出宫殿派人去请徐应了。 大殿之上陷入沉默,解开了误会卓鸿煊倒是对白墨心的心又回来了,嘘寒问暖道:“你的伤势如何,要不要请太医来?” “不用了皇上,我没事。”白墨心大咧咧的一笑,与其交给太医处理,她宁愿忍忍回去让陌冉来医治。 半柱香的时间,徐应果然被人请来,见到大殿之上的阵势,他也是一怔。 “叩见皇上。”徐应先是行礼,起身的时候见到被侍卫扣压的人他不由得大惊失色,心里七上八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太傅,这个人你可认识?”卓鸿煊指了指那名刺客。 徐应立刻摇头否认,“回皇上,微臣不认识。” “徐大人你怎么能够过河拆桥呢,这分明是你向我传达的命令,让我今日入夜跟随白墨心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她杀掉!”刺客也是急了,自己若是落不得一个好下场,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徐应面红耳赤,“胡说八道,我一个朝之重臣,怎么会与你勾结,真是笑话!” 刺客见徐应不认账,就对卓鸿煊嚷道:“皇上,每次徐应吩咐我们去做事,都会提前给我们一张纸条,那上面有他的盖章,正是他腰间那玉佩的图腾。” 此言一出,徐应脸色沙发,他头皮发麻的看着刺客,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卓晟夜反应快速,立刻从刺客的怀中摸出了一张牛皮纸的纸条,还将徐应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 小圆子将这些东西接过,呈给了卓鸿煊。 卓鸿煊接过其实看得并不仔细,其实徐应是如何操控这些刺客的,他一清二楚。今日徐应算是栽在了卓晟夜的手中。 “辰王,徐应怎么说也是徐王妃的父亲……”卓鸿煊再次试探。 “皇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况徐应还是一朝太傅,居然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若是不惩治,定会丢了我大周朝的脸面。”卓晟夜神色肃然道。 徐应万万没有想到卓晟夜落井下石,他知道徐晓晓断了右脚,他没有替她出气,反而将她冷落就不是什么好事。 “好,你们先下去,朕有些话要单独和徐太傅说。”卓鸿煊淡然道。 白墨心与卓晟夜微微欠身行礼,一同走出了宫殿,身后的宫门缓缓合上,他们都清楚徐应一定走不出这里,只是不知道卓鸿煊想要和他说什么。 第154章 谁的计谋 白墨心与卓晟夜并肩前行,汉白玉路上,两旁的石俑宫灯散发着幽幽的黄色光芒,一条路朦朦胧胧,只可惜身边的人不对,没有任何的意境。(..info) “没有想到连徐应的杀手都被你们收买了。”白墨心轻声道,虽然路途安静可是还是担心隔墙有耳。 卓晟夜悻悻然的一笑,“你想错了,我没有收买那个杀手。” 白墨心蹙眉,从今日在画舫发生的事情和卓晟夜胸有成竹的态度都可以看出这次分明是他的计划。 卓晟夜看着她眉心紧拧,得意一笑,“你聪明,可是我也有高人指点。” “什么高人?”白墨心万分好奇。 卓晟夜阴测测一笑,“你若是肯付出什么,或许我会愿意告诉你。” 看着他有些玩味的神情,白墨心悠然冷笑,不露凶狠的眸光可是言语却带着深深的威胁,“皇上看上的女人你也敢碰?” 卓晟夜冷冷一笑,“白姑娘见你聪明,我也不想看着聪明人做笨事,还望你看清现实的好,皇上也不一定靠得住。” “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告诉给皇上吗?”白墨心挑眉问道。 卓晟夜仰头淡笑,神色从未有过的平静,“你如果真的是那种人,今日就不会帮我了。”他轻笑,“看来他说得没错。” “谁?”白墨心发现卓晟夜又变了那个非常讨厌的样子。 卓晟夜呵呵一笑,摇头晃脑的朝着前方走去。 白墨心努努鼻子,蓦地伤口一痛,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伤了,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翌日,白墨心就听说徐应在大殿上撞死,卓鸿煊让人草草的收拾了尸体,还让徐府的人不允许准备丧礼。可见卓鸿煊对其的厌恶。 白墨心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她以为卓鸿煊只是会将他囚禁或者掠去官位,却没有想到徐应死了。 至于是不是撞死没有人知道,大殿中只有卓鸿煊和徐应,再无他人。 原本白墨心以为徐应的事情会随着他的死而结束,却没有想到她晌午出去逛街被辰王府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墨心双手抱臂,她猜测这马车里坐着的人一定是徐晓晓。..info 果不其然,先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丫鬟,接着垫脚凳安放好,徐晓晓依旧一身艳丽的装扮从马车上走下。 只是细心的人都会发现,她的右脚有些别扭,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很是难看。徐晓晓也在尽力克制自己的右脚,白墨心知道她一定是安放了假肢。 “你这人见了我家王妃怎么不行礼?”这次徐晓晓带着丫鬟不是上次在围场的那个,眼前的这个盛气凌人,这嚣张气焰比她家的主子还强烈。 白墨心不怒反笑,神色悠然,“是,拜见徐王妃。”可是她却只是说说,不见半分的行动。 小丫鬟眉目一立,喝道:“大胆妖女,这是没大没小!” “大小?”白墨心冷笑,“怎么说我也是白府的表小姐,而你也只是一个丫鬟,你就有大有小了。都说下人说话就代表主子,徐王妃看来你教导无方啊。” 徐晓晓脸色一变,也随着冷笑,“梅月,还不向白姑娘认错,人家可是公主的座上宾,咱们惹不起。” “王妃你错了,我是来看我舅舅舅妈的,公主好客才让我入住公主府的。徐王妃你这话难道是在指责公主吗?”白墨心可不怕徐晓晓,更何况她失去了徐应,早就不比从前了。 虽然她不是势力之人,可是徐晓晓和徐应一直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也没有必要客气! 被白墨心损了一通,徐晓晓的脸色也呈现了铁青色,她冷言道:“今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找她的晦气。 徐晓晓见她总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由得恼火起来,她黛眉倒竖,沉声道:“白墨心,你少在那里装无辜,若不是你我爹也不会死!” “徐王妃,你这是什么话,你爹派刺客伤我,你反倒是污蔑我?”白墨心故意大声说话好让停止驻足的人都能够听见。 徐应的死早就街头巷尾传遍,人人都知道他该死,这些年来他坐进了坏事,不知道多么大快人心。 今日徐晓晓不管不顾的就找自己的麻烦,显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是啊,徐应奸淫掳掠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这时人群中有人看不过去叫嚷道。 “是啊是啊,这种人居然还有脸来找人家的麻烦,要是我才没有那个脸出来招摇呢。”一个手拎菜篮的大姐路见不平道。 白墨心灵机一闪,哂笑道:“说到底徐王妃你也不过是拿着王妃的身份来压我,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看来还真是。” 听着白墨心的冷嘲热讽,徐晓晓快要被她气死,而且在她的煽动下这围观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些年来徐应的所作所为怎会不知,只是那是徐晓晓的亲爹,徐晓晓也不能说什么。 徐晓晓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她身边的婢女梅月一副替主子出头的气势,怒吼道:“你们知道什么,少在那里胡说,这就是妖女!” “唉,徐王妃我说过多少次了,管好你的婢女,想想你自己的脚,真是可怜呐。”白墨心轻悠悠道。 徐晓晓却是全身一震,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脚和白墨心有些关联,却没有想到她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 她越发的恼火,对着梅月吩咐道:“梅月,既然人家知道我是王妃,你就给我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徐晓晓的一声令下,梅月立刻来了精神,到底是跟在徐晓晓的身边嚣张跋扈惯了,一想到可以教训眼前的人,她眉目一横,朝着白墨心走了过来。 白墨心面无表情,就算徐晓晓派了更多的人她也不怕,可是倏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心中暗笑,徐晓晓这可是你找死! 梅月来到近前,扬起手掌就对着白墨心的脸颊就甩了过去。 白墨心微丝不动,仰起脸准备迎接她这一巴掌,就在梅月的手掌要落下的时候,她看见梅月的手臂一颤,手掌在落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分的力道,就像是被人抚摸了一下不痛不痒的。 梅月却是眉心一蹙,惊愕万分,不知道自己的手臂这是怎么了。 白墨心却非常配合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她忽然大叫,“你……你居然敢对我用毒!” 徐晓晓和梅月一怔,不懂白墨心话中的意思。 白墨心心中得意,她轻轻放下自己的手,脸颊露出却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印记,看到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白墨心原本雪白红润的脸颊上赫然呈现青紫色,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徐晓晓也是一愣,她拉过梅月,低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若是白墨心的这张脸真的毁了,怕是卓鸿煊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梅月更是吓破了胆,白墨心的那句话没有错,她是白府的表小姐而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若是白府的人讨公道,徐晓晓不一定会护着自己。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手掌是如何带毒的? “光天化日,就敢下毒,徐晓晓果然和她爹一样!”二楼的一间茶馆忽然传来陌冉的声音。 白墨心这才明了,原来刚才是陌冉的杰作,让梅月的手臂失去了知觉。徐晓晓自然不知道陌冉与自己的关系,有了陌冉的话,周围的人的情绪再次高涨起来,群情激奋,说什么也要讨个说法。 徐晓晓与白墨心在这边对峙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卓晟夜的耳中,听到徐晓晓去找白墨心的麻烦,他眉头一簇,这个徐晓晓真是不安生! 当卓晟夜赶到看见白墨心脸上的伤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徐晓晓完了,若是今日不好好惩处她,怕是卓鸿煊那里一定会怪罪下来。 “白姑娘,你没事吧。”卓晟夜快速下马来到近前问道。 白墨心红着眼眶,语气哽咽,“辰王,你家王妃也太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婢女学了这么阴毒的招数,我的脸怎么办?” “徐晓晓!”卓晟夜恨得咬牙切齿。 徐晓晓被卓晟夜一吼立刻下跪,哭腔道:“王爷,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让梅月下毒,而且梅月也不会毒啊。” 梅月也跟着跪下,她哭哭啼啼,也大喊自己冤枉。 “这里近百双的眼睛难道都看错了不成!”卓晟夜怒道。 徐晓晓袖管中的手指深深的陷入皮肉中,知道这是白墨心的故意陷害,没有想到自己来讨说话反被算计,到底是自己不够聪明。 白墨心可怜兮兮道:“辰王,到底是我的错,得罪了徐王妃,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说明,一切不关徐王妃的事情。” 卓晟夜心烦意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因为徐应的连累,冒险行事洗脱了嫌疑,如今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155章 幕后高手 卓晟夜浓眉蹙起,心思沉沉,再看一眼也是惶恐不安的徐晓晓,看来终是到了下决断的时候。(..info) 徐晓晓与卓晟夜做了一年的夫妻,虽然对卓晟夜不是百分百的了解,可是他的眼神中饱含的讯息还是能够揣测一二的。 看着卓晟夜越来越暗的眸色,徐晓晓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不说她却已经心知肚明自己的下场。 “既然你认为自己是辰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与你恩断义绝,从此再无半点的关联!”卓晟夜一副痛定思痛的神情。 徐晓晓脑子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那些看热闹的人到底是在喧哗着什么,她泪眼朦胧,没有想到一年的夫妻之情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 “你不能休了我!”徐晓晓大声咆哮。 卓晟夜冷意决然,“你觉得是你说了算吗?”他冰冷的眸子轻轻一眯,满是危险。 徐晓晓全身一颤,她忽然嚎啕大哭,她就知道徐应的垮台自己也就失去了价值,只是她好不甘心! “我念与你的夫妻之情,将城郊外的别苑给你暂住,你直接去哪里吧。”这已经是卓晟夜最大的宽容了。 徐晓晓早已瞠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怎么办。 “王爷,不关王妃的事,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求求你王爷不要修了王妃,她除了你就没有别的人了。”梅月跪着爬到卓晟夜的脚边,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摆,哭求道。 卓晟夜却是厌恶狠狠的踢了她一脚,梅月被猛烈的一脚踢翻在地,卓晟夜下手狠毒,她立刻口吐鲜血,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徐晓晓知道自己是真的败了,而且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她拉住还要再去求卓晟夜的梅月,苦涩的摇头,“算了。” “王妃,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梅月愧疚不起,颤巍巍的身子不停地给徐晓晓磕头赔罪。 徐晓晓痛恨卓晟夜,知道他是为了保全自己才会这么做,她最最恨的还是一脸无辜的白墨心,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当街被人休妻! 白墨心见她满眼恶毒,不以为意的努努嘴,她绝不会因为这样儿心慈手软! “白姑娘,你的脸……?”卓晟夜转过身对着一脸伤心的白墨心深深的感觉到歉疚,毕竟他答应了某人在其注意不到的时候,保护好眼前这个女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墨心摇摇头,“我会自己去看大夫,辰王,你还是好好解决自己的家事吧,告辞了。”说罢,她立刻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陌冉见白墨心离去,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 转过弯,白墨心快速的躲入巷子中,她拿出解药立刻服下,很快脸上青紫色的伤痕就不见了。 “这么快就服下解药,就不怕卓晟夜来追究吗?”陌冉笑嘻嘻的走了上来。 “我只有借口对付,你怎么又来了?”白墨心还以为他从魏子凌那里要来了千年蟾蜍,回到鬼针谷研究去了。 “鬼针谷的日子这是太无聊了,而且那个小畜生总想来见你。”陌冉轻笑,说着脖子上黑色的毛领微微一颤,刚刚还是装饰用的狐毛领子一下子就恢复成了黑狐本来的模样,这倒是极好的伪装,只是还没有到冬日,感觉有些太过华丽了。 黑狐轻巧的从陌冉的脖子上跳下,直接蹿到白墨心的脚边,用身体磨蹭着她的小腿。 白墨心将它抱起,放在怀中抚摸着。 “不如这几日就让它留下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墨心也是觉得皓月园的日子实在是无聊,有个宠物陪伴着就不那么寂寞了。 “不怕卓凌煜识破你的身份?”陌冉轻佻一笑,眼神促狭。 白墨心耸耸肩,“随他去吧。” “我听说过几日是卓鸿煊的生辰?”陌冉不确定的问道。 白墨心轻轻颔首,“是。” “你可要多加小心,你身上的毒药还够不够?”陌冉可不想白墨心出什么意外,必须防患于未然。 “安心。”白墨心忽然觉得这些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以前的她确实顾虑太多所以不敢轻易出手,现在她孤身一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忽然感觉手臂的伤口一痛,只是轻轻的蹙了蹙眉,并没有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满脑子都是复仇复仇,似乎忽视了很多的东西。 她明白自己所忽视的正是不重要的,所以不必在意。 陌冉知道她的手臂还有伤,他长眉一蹙,冷冷道:“你何必为难自己。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真的那么好吗?” 陌冉不是傻子,他知道白墨心在想什么,都说她聪明可是他却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为了男人为了复仇,不顾一切,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 “金色的是我最新研制的金疮药,你且用着伤口不会留疤。红色的是蚀骨粉,你用的时候小心一写,而白色的是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你用的时候也要小心。”陌冉不厌其烦的叮嘱道。 白墨心看了一眼陌冉递过来的小袋子,淡淡一笑,说起来这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粉真是那日,自己让黑狐投放在茶水中的那个药丸。 她接过小袋子,“多谢。”她眸光一闪,低声道:“说来有件事情,昨日我与卓晟夜交谈,他的背后似乎有高人指导,你可知道些什么?” 陌冉却连连摆手,“我才从鬼针谷回来,要不是听闻你受了伤,我也不会急急地跑来。你要不要去问问魏子凌?”他建议道。 白墨心轻轻颔首,“我只是纳闷,居然有人摸透了我的心思,知道我在想什么。” “啧啧,也有你害怕的时候。”陌冉故意挪揄道。 白墨心顺手抄起脚边的石子狠狠的扔了过去,她在鬼针谷里经常练习投掷暗器,虽然不能说百发百中,可是还是非常的准确。 果不其然,虽然陌冉躲过,可是白墨心的动作非常的快,他也是惊险万分,那颗石子擦着他的发髻飞了过去。 “你这武艺精湛了很多。”陌冉心中按松了一口气,险些就中招了。 白墨心白了他一眼,无事纠缠,她凝眉不悦,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陌冉给制止了。 陌冉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清冷一笑,言语不善,“谁,躲在一边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白墨心顺着陌冉看着的方向转头看去,只见一抹白色颀长的身影施施然的从巷子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白墨心微微怔然,没有想到躲在一边偷听的人会是卓凌煜,她心中一慌,不知道他是何时在哪里的。 陌冉走到白墨心的身边,朗声道:“南儆王,别来无恙啊。”说来他与卓凌煜还是在围场见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见面。 他偷偷的给白墨心递了一个眼色,暗示她卓凌煜不过是刚来。 白墨心面无表情,也不去理会卓凌煜,直接将他忽视,免得搅乱了自己的心智。 “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卓凌煜神情不屑,他望了一眼白墨心见她的脸颊安然无恙,这才放宽了心思,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一切都是白墨心自导自演的。 陌冉见卓凌煜对自己火气不小,他斜了一眼身边的白墨心,知道他的火气是从何而来,他暗暗窃笑,故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白墨心。 白墨心却是一个激灵,可是很快她就知道陌冉想要做什么,虽然她不喜欢陌生男子的靠近,可是为了不让卓凌煜总是心存侥幸,她只能默认了他的行为。 看着两个人有些暧昧的神色,卓凌煜的脸色铁青如铜器,他的声音里分明带着几分的沉郁,“我听闻白姑娘的脸受了伤,所以来瞧瞧。” “有我在你们都可以放心。”陌冉笑眯眯道。 卓凌煜没有理会陌冉的话,他看见陌冉的那只小黑狐居然窝在白墨心的怀中,而且恭顺异常。他忽然想到陌冉曾经说过,这黑狐不喜欢人触碰,更不会主动接近人,它唯一主动接近的人就是司徒天静,如今却在白墨心的怀里,似乎…… “南儆王,你在看什么?”陌冉发现卓凌煜的幽幽的眸停伫在白墨心的怀中的黑狐身上,心下大呼糟糕,果然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没有想到你和白姑娘的关系如此亲密。”卓凌煜语气悠然,却有些不顺畅,深深提了一口气才道。 陌冉知道卓凌煜动怒,他不冷不热的一笑,“墨心与我相识甚久,我们可是旧相识。” “白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管你想法如何,这里毕竟是帝都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瞧见了你与陌生男子接触,怕是……”卓凌煜确实是在替她担忧,虽然他醋意很浓。 陌冉心中憋笑,就快承受不住了。 白墨心却觉得卓凌煜是故意为难自己,她冷言道:“南儆王放心,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就算有****与陌冉的事情东窗事发,也不会牵连到你!” 第156章 彼此距离 陌冉瞠目,白墨心这话分明是在说自己就是和她有关系,这下子卓凌煜更加要误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倒是不怕卓凌煜会报复,只是一想到白墨心如今做事不留余地,他担心她的心里其实有很激进的想法。 卓凌煜却觉得胸口一痛,明知道自己与白墨心没有分毫的关系,可是自己还是会心痛。他抑制着自己有些受伤的眸,却是灿然一笑,“白姑娘所言极是,我是你何人,我自然管不了你什么。” 他这才明白也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司徒天静了,所以见到了与她有些相似的白墨心才会认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白墨心是司徒天静,也许她会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那样不是更将他气炸吗。 可是每次见到白墨心,她如水的眸冰冷而疏离,始终无法亲近,她似乎抗拒自己的靠近。 胸口涩涩的难受,他努力振奋了一下精神,他淡然道:“我也不过是受了皇上的嘱托来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他双手微微拱拳,然后转身离去,背影踽踽。 白墨心的心却像是被什么给掏空了一般,只是她甩甩头,该忘掉的就不该再去留恋。 陌冉看着卓凌煜转身,双手抱臂,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哎呀,这下子误会可就大了。” 白墨心嗔瞪道,冷眸斜睇,“别忘了是你先挑起来的!”说罢,她抱着黑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唯独陌冉留在原地。 陌冉看着分走两边的二人,无奈的耸耸肩,暗暗嘀咕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此时南儆王府中,暮朝雪有些坐立难安,这些日子卓凌煜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而且从洞房过后,他们一直分房睡。 暮朝雪的警惕性极高,她还怕卓凌煜发现了什么,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日早就突出了事情,找来了厌恶。 婢女倩柔见她一脸的焦虑,轻声问道:“王妃,怎么了?” 暮朝雪斜了倩柔一眼,到底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服侍的人,根本看不透她的心思。说起碧儿,她也是一肚子火气,就因为那一脚,碧儿过了三天就丧了命,真是可气! 倩柔被她冷意森然的眼神看得全身发颤,她本就畏惧暮朝雪,要不是卓凌煜将她派来,她无力拒绝说什么也不回来的。(..info) 暮朝雪一肚子火气,越看倩柔越长火,就因为她认识倩柔是卓凌煜派来监视自己的人,所以非常的不满! 倩柔怯怯的垂首不敢去看暮朝雪,心里忐忑不安。 “行了,别在这里候着了,我要休息!”暮朝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将她打发了出去。 倩柔却觉得是如临大赦,却不敢展露半分的喜色,低着头行了礼,快步走了出去。 暮朝雪站在原地,沉吟半晌,忽然她眸光一闪,计上心来。她对着门外喊道:“倩柔,备车!” 倩柔才刚在外面长舒一口气,听到暮朝雪的召唤心中一紧,头皮一麻,扭头走了回来。她也不敢多问,备了马车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暮朝雪拦道:“行了,你在府里候着吧,不用你跟去了。” “可是……”倩柔也不想跟去,可是卓凌煜有令,一定要将暮朝雪看好。 暮朝雪横了一眼,“怎么我这个王妃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 倩柔身子一颤,怯怯道:“奴婢不敢!” “你若是再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暮朝雪毫不留情道。 倩柔连连颔首,不敢做声,生怕再次惹怒暮朝雪,真的将自己给除了。 入夜,清风阵阵,夹杂着阴冷的凉意。书房中的轩窗上映衬着卓凌煜颀长落寞又深沉的影子。 他坐在福禄寿花纹的桌案前,望着手中残缺的休书,怔怔的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有了司徒天静,似乎一切奋斗的目标都失去了动力,也让他陷入深深的迷茫中,如今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复仇,那么复仇以后呢,他的目标又是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了。 噔噔! 这时书房外的门被人敲响,卓凌煜的思绪被拉回,他举眸沉声道:“谁?” “王,王爷,是我,倩柔。”倩柔诺诺的对着雕花红木门喊道。 “何事?”卓凌煜并不打算让她进来。 “王爷,王妃让您过去一趟呢。”倩柔顿了顿道。 卓凌煜长眸一瞥,心中嘀咕着暮朝雪又在耍什么花招。不过听这倩柔的声音,怕是暮朝雪定是给她下了死命令,若是将他请不去,她也就别回去了,甚至更严重的话。 卓凌煜将休书夹在桌案上的书籍中,这才施施然的来到门前,将门打开,一阵凉风吹拂,他瞬间清醒了很多。 麻木纷乱的思绪纷纷抛到了一边,他剑眉星眸都暗示着自己的不耐,看了一眼倩柔红肿的双眼,看来他猜得没错。 “带路。”卓凌煜并不想让她为难。倩柔毕竟是从小就在南儆王府服侍,到底是相识的人,他已经见不得认识的人死去了。 来到暮朝雪的寝室,倩柔轻轻的将门推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卓凌煜站在门前,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而来香气宜人。他眉心一蹙,这花香中有催情的香氛。 卓凌煜迈步走入,倩柔立刻将门合上,转身离去。 暮朝雪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就知道卓凌煜来了,虽然背对着他,可是脸上还是露出了娇羞而且略带阴毒的神情。 “煜哥哥。”暮朝雪从梳妆台前起身,转过身来,浅笑盈盈的望着他。 卓凌煜这才发现她只穿着纱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雪白娇柔的身体若隐若现,春光潋滟,换做一般的人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暮朝雪见卓凌煜依旧神情漠视,她也不担心,温柔的小手轻轻的拉拢着卓凌煜的衣襟,撒娇道:“煜哥哥,这些日子你可是冷落了我。” 卓凌煜淡淡开口,“今日我有些忙,可是顾及不来。” 暮朝雪娇媚一笑,“我知道,我不怪你,我准备了夜宵有酒,来喝一杯吧。”说着,她拉着卓凌煜的衣袖朝着红木圆桌走去。 圆桌上红烛摇曳,桌案上摆着两碟菜肴,一只酒壶,两盏酒杯,还有两副碗筷。这一切陈设犹如那日洞房花烛,可是卓凌煜满腹冷意,越发觉得这红色刺目,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讽刺! 他还发现了在一旁的桌案上还摆着一盏香炉,雾气缭绕,香气习习,看来那催情香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暮朝雪见卓凌煜留意到了香炉,也不敢掩饰,轻声笑道:“今日出去闲逛,发现有人再买香料,我觉得气味不错,就买了。”她嫣然一笑,“煜哥哥,你喜欢吗?” 卓凌煜潺潺颔首,依旧不冷不热道:“还好。” 暮朝雪浅浅微笑,眉丝眼角都带着魅惑,她端起酒壶将自己与他面前的酒杯斟满,笑道:“这是我从家里取来的杏花酒,没到不错,一直埋在地底下,今日才取来的。” 卓凌煜望着面前浅黄色的酒水,他忽然想起,这杏花酒貌似是暮如霜再世的时候所酿,他们二人曾经说过,要等到有了儿女才启封,没有想到却被暮朝雪拿来了。 暮朝雪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情,她只关心这酒中的暖情药能不能起到作用。 “煜哥哥,那日洞房花烛太匆忙了,我们都忘了喝交杯酒了,今日我敬你。”暮朝雪举起酒杯一脸期待的望着卓凌煜。 卓凌煜却没有配合,他眸色暗沉,声色低沉,“今日我还有事,不能饮酒。” 暮朝雪眉心一颤,心下不悦可是依旧笑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她放下酒杯,起身绕到卓凌煜的身后,一双带着玫瑰香气的手搭在卓凌煜宽厚的肩膀上,“这几日煜哥哥你辛苦了,我来给你捏一捏吧。” 暮朝雪施展力道揉捏着卓凌煜的肩膀,身子若有似无的贴着卓凌煜的后背,希望他可以给自己回应。 只是卓凌煜深沉如海,对于暮朝雪没有半分的兴趣。他拨开暮朝雪的手,起身道:“寒冰还在等着我,你先休息吧。”他不想在和暮朝雪纠缠,而且今日他的心情本就不好,看见什么都是心烦。 暮朝雪并不这么想,她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今日说什么也要将卓凌煜留住。 “煜哥哥,你怎么突然变了!”暮朝雪不肯善罢甘休,她硬生生的抱住他的细腰,将自己的头死死的贴在她的胸口,声音都变成了哭腔。 听到女人哭卓凌煜就头混脑胀,他神情不耐,稍稍用力将暮朝雪退离,“今日的任务是皇上交给我的,你难道让我违抗皇命吗?” 暮朝雪也是急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嚷道:“那我立刻进宫让皇上收回成命!” 卓凌煜深深蹙眉,“你去让皇上收回成命?” 暮朝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险些露出马脚,她拽拽了他的衣襟,“我就是舍不得你走。” 第157章 朝雪有孕 卓凌煜也是恼了,他心中发狠,猛地一把将暮朝雪推开,不想再纠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暮朝雪也预料到了卓凌煜会有这么一招,她双眸微闭,心下一狠身子往后跌去,然后摔倒在地上。 就在卓凌煜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去的时候,却听见暮朝雪在他的身后痛苦的呻吟着,“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卓凌煜知道此时不能不管,转过身看见暮朝雪脸色苍白,单手捂着肚子。他深深蹙眉,不知道暮朝雪再玩儿什么花招。 “煜哥哥,救救我,好痛啊。”暮朝雪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抓挠着。 卓凌煜虽然不想理会,去也担心太过冷漠会对自己的麻烦产生影响,明知道暮朝雪可能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还是走了过去将暮朝雪给扶起。 “你怎么了?”卓凌煜沉声问道。 “我的肚子好痛啊,真的好痛!”暮朝雪痛苦的大喊着,额头上满是汗珠滑落。 “倩柔,宣太医!”卓凌煜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倩柔闻声而入,见到一脸痛苦的暮朝雪正在被卓凌煜抱回到床上,哪里还敢耽搁应了声,匆忙跑去请太医了。 一盏茶的时间,倩柔带着太医回来,将他带入了寝室中。 太医来到床前,卓凌煜立刻给让开了位置,声色急道:“太医,她说肚子痛,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轻轻摆手,“王爷稍安勿躁。”说着,他将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搭在了暮朝雪的皓腕上,轻轻闭目,微微沉吟,良久他眉头一颤,缓缓睁开眼眸,对着卓凌煜说道:“王爷,王妃有孕了。” “什么!”卓凌煜大惊失色,他想起洞房之夜的事情,没有想到暮朝雪居然有了身孕。 暮朝雪却是一脸的喜色,此时她的疼痛也缓和了几分,却仍旧提不起力气道:“真的吗?太医,一定要帮我抱住这个孩子,求求你。” 太医声色未变,一脸的正色,“这是自然,医者父母心,我自当尽力而为。” 暮朝雪的脸上这才流露出欣慰的笑意,她扶着自己的肚子,俨然一副慈母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卓凌煜却看得刺目,这让他想起自己与司徒天静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时至今日,依旧觉得揪心。 太医继续诊治,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了安胎丸让倩柔给暮朝雪服下,道:“这是安胎丸,一日两次,你的胎气非常稳定,没有什么大碍。” 暮朝雪一听立刻安了心,她点点头,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卓凌煜让倩柔好好照顾暮朝雪,然后带着太医走了出去。他将太医送到王府门口,太医呵呵一笑,“王爷,有话直说吧。” “暮朝雪的脉象太医可以确定吗?”卓凌煜没有半分的迟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太医淡定颔首,笃定道:“自然,我在太医院多年,这喜脉从来没有出过错。” 卓凌煜却依旧秉持着怀疑的态度,他不相信暮朝雪真的有了身孕,他想了想又道:“可有什么偏方能够使人产生喜脉却不是真的怀孕的药物吗?” “这……”太医微微迟疑,良久才正色道:“我一直听闻番邦有一种邪药,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只是这种药很难得到,我想王妃不会有的。” 卓凌煜轻轻颔首,向来自己也不该如此怀疑,也许她是真的怀孕了。他拱拳有礼道:“太医,有劳了。” “无碍无碍。”太医微微一叹,“那我先告辞了。” “太医慢走。”卓凌煜目送着太医离去。 苍穹如墨,暗无繁星皓月,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找不到出路,太过迷茫。 卓凌煜回到寝室的时候,倩柔已经给暮朝雪擦拭了额头的汗水,替她掖好了被子,这才离去。 卓凌煜知道不管如何,演戏要全,索性就陪着她演下去,看看她如何收场。他坐到床边,双眸深沉的望着暮朝雪的睡颜,一语不发。 暮朝雪只是在装睡,虽然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是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双炽热的眸盯着自己看。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眉眼一弯,双手抚着自己的小腹,笑道:“煜哥哥,我们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卓凌煜勉强一笑却还要让她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可是心中对司徒天静的愧疚却是越来越深。 明知道暮朝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有可能是假的,可是他还是深深的歉疚着。 “你好好养着身子。”卓凌煜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他发现如果不爱一个人,有些时候连敷衍都觉得麻烦。 暮朝雪笑靥如花,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安慰的话,她也甘之如饴,“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也一定想煜哥哥一样优秀。” “是啊。”卓凌煜轻叹,满脑子都是如果自己与司徒天静的孩子生下来一定非常的可爱,想着,浅薄的唇角居然荡漾起柔和的微笑。 暮朝雪会错了意,以为卓凌煜是在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蓦地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煜哥哥,千万不要抛弃我和孩子,不然我孤儿寡母的可要怎么活啊。” 卓凌煜深深蹙眉,沉声道:“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暮朝雪白里透红的脸颊,淡淡一笑,“我真的要去忙了。” “不能陪着我吗?”暮朝雪委屈道。 “南海进宫来一株巨大的珊瑚,说要让我连夜去护卫。”卓凌煜知道这个任务并不重要,卓鸿煊也不过大材小用而已。 只是他并不介意,可以躲开,何乐而不为。 暮朝雪扁扁嘴,闷闷不乐,“那好吧。”说着,她松开了抓住卓凌煜衣袂的手。 卓凌煜幽幽一叹,起身,走了出去。 可是在他离去以后,暮朝雪原本怯懦可人的神色消失不见,转眼而是一脸的狞色,步勋取来的药果然有用,居然连医术高明的太医都没有半分的怀疑,这下她只需要去物色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时间怀孕的女子,等她生下孩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越想越得意,笑声也越来越狂傲,倩柔站在门外却只感觉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卓凌煜离开寝室,立刻唤来了寒冰,他对寒冰叮嘱道:“我要离开王府两日,你把王府给我看好了,看看暮朝雪还想要做什么,最好查出她是否真的有孕!” “是,王爷放心。”寒冰恭敬道。 卓凌煜轻轻颔首,这才放了心,连夜离开了南儆王府。 翌日,暮朝雪有孕的消息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最为高兴的还是一直潜心礼佛的太后,这可是卓家的第一个重孙子,她自然是喜色,还吩咐了身边的嬷嬷亲自到南儆王府送了一尊送子娘娘的佛像,以求保佑重孙健康降临。 有了太后先行,这文武百官宫中妃嫔纷纷送来了贺礼,一时之间冷清了许久的南儆王府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白墨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险些将手里的玉笛滑落到了地上。 她掩饰着自己的失常,淡淡一笑,对卓芯蕊道:“南儆王真是好福气啊。” 卓芯蕊本就对卓凌煜无感,当年暗中对付卓凌煜也是为了讨好卓鸿煊。如今卓凌煜对卓鸿煊言听计从,她自然也不会再对他怎么样,而且她是好面之人,场面上的事情自然是做得滴水不漏。 卓芯蕊命人准备了一扇绣着“多子多福”的屏风让人给送了去,也算是表了心意。她来找白墨心也只是想要唠叨几句,没有想太多。 白墨心说着场面话,“看来公主马上就要做姑姑了。”她只是好奇,说来卓芯蕊与白秦韵成亲也有半年,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呢? 卓芯蕊负气道:“是啊,暮朝雪跟了二哥才多长时间,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我与驸马朝夕相处,可是……” “公主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不如放宽了心思,也许马上就有了。”白墨心安慰道。 卓芯蕊努努嘴,“但愿吧,这几日驸马对我有些疏远,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她果然是太过霸道,从小被骄纵惯了,只要白秦韵稍稍不悦,她就认为白秦韵对自己有了二心,时长都会去白府去哭闹,后来发现无济于事也就作罢了,今日看着暮朝雪有了身孕,这才想起这也不失为一个获得丈夫宠爱的好机会。 白墨心淡淡一笑,女子总想着去抓住男人的心,因为成亲以后,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她们总认为离开了男人就会活不下去,却从来不肯尝试。 不过卓芯蕊这也是自找的,当年白秦韵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不过是帮她捞取了河中的绣花鞋,她就动了春心,央求卓鸿煊赐婚。 白墨心心中喟叹,暮朝雪有了身孕,卓凌煜这次该收收心了,虽然那日卓凌煜扬长而去,她心中还有愧疚,而如今她明白自己与卓凌煜真的是越老越远了。 第158章 新皇生辰 白墨心还想着安慰卓芯蕊几句,这时顺着皓月园的月洞门走来一婢女,身后还跟随着两名小太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墨心眼睛毒辣一眼就看穿那两名小太监手里捧着的锦盒里是一套绣工精美的华服,联想到卓鸿煊的生辰临近,心里也了然他们前来的目的。 卓芯蕊一扫刚才的阴霾神色,笑吟吟道:“看来我皇帝哥哥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果然你在他的心中的地步不一般啊。”说着,她暧昧的看着白墨心,笑意连连。 白墨心佯装羞涩,嗔道:“公主说什么呢,皇上待我不过是像妹妹一样。”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卓芯蕊笑道。 白墨心垂首不语,一副娇羞模样,心中暗忖,卓芯蕊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已经开始对自己大有讨好之意了。 “公主,白姑娘,皇上派了宫里的人送来了一套华服。”婢女笑靥如花,这些日子经常有皇宫的东西送入公主府,走在外面都觉得很有面子。 卓芯蕊起身走到小太监面前,随手摸了摸布料,惊喜道:“呀,这次的送来的居然是蜀锦,这一匹都是难得,看看这刺绣真是精致。” 白墨心应付的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还希望二位公公替我谢谢皇上。”她客套道。 两个小太监知道白墨心将来进了宫里,定是会步步高升,眼下对着自己这般客气,纷纷想着点头,让她不要如何客气。 白墨心将目光落在华服的刺绣上,她不由得一震,那华服上的绣图分明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孔雀,这孔雀只有妃位的娘娘才能使用,这…… 卓芯蕊也注意到了,心中更是惊喜,她笑道:“不如来试穿一下吧,不合适我还能让人给你改改。” 白墨心无法拒绝,带着沉闷的心情还在试穿了一下,虽然素颜可是在华服的衬托下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绝代风华。 卓芯蕊赞不绝口,直说这衣服非常适合。 白墨心笑而不语,胸口沉沉,想着其他的事情。 应付完了卓芯蕊,白墨心有些精疲力竭。她独坐在正厅中,望着红木圆桌上的那套华服她冷哂一笑,她入宫可不是为妃,想要摆脱卓鸿煊的纠缠,她也许在太后的身上动动脑筋。.info[] 带着沉郁的心情白墨心出门去散心,正好可以去找魏子凌商议一下此事。 走街串巷,她并可没有直接去白衣楼,总要避人耳目一些。来到一条还算是热闹的街道,她优哉游哉的朝前走着,忽然发现前方聚集了很多人,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她烟眉一蹙,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钻过人墙来到里面,她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怔。 只见人群围绕中间居然跪着一个娇小全身脏兮兮的女人,让白墨心吃惊的是这个女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白霜! 那****跟着自己回到将军府却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就离开了,因为知道她武功高强,又绝顶聪明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和魏子凌说了,他也说白霜自由惯了,想离开就随她去吧。 没有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相见,白墨心心中又惊又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从人群外传来一声恶吼,“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就像是潮水般分开两边,露出一条道路来,一个腰肥体胖的中年男子一脸凶狠的走了过来。 “就是你卖身葬父?”中年男子打量着白霜。 白霜一脸的怯意,她诺诺的点头没有往日里在白衣楼见到的那副凌厉。 白墨心觉得有意思,不知道白霜这是要做什么,她抬头环顾四周,果然不在远处的一栋商管的二楼看到了正冲着自己俏皮的吐着舌头的白雨。 白雨轻轻的给她打着眼色,倚在围栏上看着好戏。 白墨心了然,看来这一切都是魏子凌授意的。 “说罢,多少钱,我卖你!”中年男子非常霸气的嚷道,一副财大气粗的神情。 “一百两。”白霜依旧眼神怯怯,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什么一百两?就你这样的,一百两我能买三个!”中年男子开始讨价还价,一脸的不耐烦,“这样吧,五十两!” “不行!”白霜一脸的坚决,说什么也不答应。 “哼,我可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么耽搁下去怕是你爹的尸体都要烂掉了!”中年男子恐吓道。 此时,白霜求救的眼神看着白墨心,眼眶泛着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白墨心暗暗一笑,看来是魏子凌想要派白霜来保护自己,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公主府,这是用计呢。 眼看着中年男子伸手去抓白霜的衣领,白墨心悠然道:“且慢!” 中年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不耐的等着白墨心,怒道:“哪里来的没断奶的女娃子,赶紧给老子滚蛋!” 白墨心因为中年男子的辱骂大为恼火,什么叫做没断奶的女娃子,她不由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蓦地,胸很锐利的眼光喷射着凛凛杀意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中,还想要去抓白霜。白霜大喊了一声,起身就躲到了白墨心的身后,瑟瑟发抖,不敢探出头。 “我可告诉你,今日你不卖也得卖!”中年男子再次发狠,想要去抓白霜。 “这位大叔,你是打算强买强卖吗?”白墨心怒道,想起刚才中年男子的讽刺之意,她就气结! “少管闲事!”中年男子觊觎白霜的美色,看她穿的寒酸,可是皮肤白皙,长得也是漂亮,如果花五十两就能弄府里也值了! 白墨心冷冷一笑,她收敛的眼底的杀意,她笑嘻嘻的上前一步,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道:“大叔,我怕这份艳福你消受不起啊!” 中年男子不知道她为何要拍自己的肩膀,他还想要和白墨心争辩,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下人来到他的耳边,低声道:“老爷,她好像是公主府的人。” “公主府?”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都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还是皇亲国戚。 “怎么样,怕了吧。”白墨心故意挑衅道。 躲在她身后的白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明明只要亮出公主府白小姐的身份这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她怎么还要继续呢? 中年男子听出她言语中的讽刺,怎么说也是一个四十好几的男儿,怎么会怕一个小女娃!他心中一恼,立刻扬起手掌就要去抓白墨心,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感觉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白墨心知道是自己的毒药起到了作用,更是无所畏惧,“你还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若是胆敢欺压民女,小心我就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她拉起白霜的手腕,笑道:“走,跟我回公主府拿钱去!” 中年男子怎么会善罢甘休,可是自己的手臂就是不争气的使不上力气,他这才想起刚刚白墨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莫不是…… 看来自己真不该招惹她!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回去的路上,白霜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她轻声道:“白姑娘刚刚为何要对那男子挑衅?” “她居然敢说我是女娃!”白墨心恶狠狠道。 白霜有些不解,这女娃也没有什么,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看来白墨心介意的不是女娃二字,而是女娃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发育不良啊。 怪只怪那个人戳中了白墨心的死穴,活该了。 白墨心带着白霜回府,和卓芯蕊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人回到了皓月园。白霜用热水梳洗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这才坐在白墨心的对面。 白墨心摇头苦笑,没有想到出一趟就带回来一个人,而且还是失踪多日的白霜。 “是魏子凌让你来的?”白墨心知道白霜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白霜轻轻颔首,“正是,公子说了让我保护你,以后若是想要传递什么消息就让我来。最近白衣楼忽然被卓鸿煊的人给盯上了,你经常出入会引起怀疑。” 白墨心却是蹙眉,白衣楼被盯上了,这是否说明卓鸿煊想要将魏瑞青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呢? “你和我家公子是什么关系?”白霜非常认真甚至有些醋意的问道。 白墨心只觉得好笑,没有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白霜对魏子凌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她越是笑,白霜越是有些恼火,奈何魏子凌的命令就是将白墨心保护好,不然她才不会来这里呢! “你觉得我和魏子凌是什么关系?”白墨心故意问道。 “我怎么知道。”白霜有些赌气,明明想要离开帝都不在回来,可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发现自己很本忘不了魏子凌,这才没气没囊的又回来了,还接下了这劳什子的任务。 “那你就去问你家主子吧。”白墨心故意卖着关子。 白霜一恼,看着白墨心眼底的狡黠,她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第159章 正面冲突 白墨心见白霜神色郁闷,这戏弄人的感觉还真是好,她惬意的一笑,“既然是我的婢女就要有些婢女的模样,今日你就住在我寝室的对面的房间吧,那里被褥都是干净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后日随我入宫参加寿宴。” “是,知道了。”白霜不情不愿道。 安稳的度过了两日悠闲时光,后日晌午,白墨心连午睡都没有休息,忙着让白霜给自己打扮,准备入宫。 白霜给她穿上那件华服,也不由得感慨,“好漂亮啊。” 白墨心望着镜中的自己,却没有那么开心,她知道若是不穿这身衣裳就入宫,定会找来卓鸿煊的不满,可是若是穿了,这后宫妃嫔那么多,怕是个个都会对她恨之入骨了。 白霜看着白墨心发着呆,到底是个美人,眸光月华,沉静如水,总觉得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守规矩都是假象。 她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自己拿什么和白墨心去比较,这一比也不过是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罢了。她苦涩一笑,继续给白墨心整理着衣裳。 白墨心瞧见了她眼底的那份落寞,说来白霜爱得太深,所以对任何出现在魏子凌身边的女人都有些敌意。 白墨心淡然浅笑,没有怪罪,女人其实最能理解女人了。 一番整理之后,卓芯蕊身边的婢女来请,白墨心这才带着白霜走出了皓月园。 来至公主府的门前,卓芯蕊与白秦韵都在,他们见到白墨心都是一怔,平日里见惯了她假小子的打扮,今日倒是让人惊艳。 白秦韵更是觉得她散发的气息非常的熟稔,却又想不起是谁。 卓芯蕊却是佩服卓鸿煊的慧眼识珠,没有想到白墨心居然有如此倾国之色,难怪卓鸿煊对她如此放不下。 卓芯蕊满意一笑,她赞叹道:“妹妹,真是绝色啊。” “公主谬赞了,我哪里比得上公主华贵如牡丹呢。”白墨心奉承笑道。 不过这话对卓芯蕊来说非常的受用,她朗声一笑,然后带着白秦韵坐上了马车,白墨心也跟着坐到了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马蹄哒哒的朝着皇宫而去。 此时已接近下午,午后阳光并不燥热,入秋的天气能有这样的阳光直让人觉得温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必再过几日就要入冬了,想必很快一场大雪就要来临了。 半柱香的时辰过后,马车终于来到皇宫门前,三人下车,白秦韵今日负责皇宫中的安全,他先行入宫,然后让卓芯蕊带着白墨心一同前往。 白墨心与卓芯蕊并肩而行,一路走来,打扮精美华贵的白墨心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宫人艳羡与赞叹的目光。 白墨心身上绯色的宫装绣着精美的孔雀纹,这已然昭示着她在宫中的地位,这些人立刻恭顺谄媚起来,不敢轻易得罪。 阳光下,她身上银线绣纹闪着凛凛的银光,精妙非凡。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朝前走着,卓芯蕊眼神轻轻看向前方,忽然顿住了脚步。 白墨心不知何时也跟着停下,顺着她的视线去瞧,这才发现居然是安若茜。 今日的安若茜妆容有着说不出的韵味,似媚非媚,却妖冶的如一只不羁的花,嘴角噙着嗜血狠毒的微笑,却又让人不易察觉出她的狠戾。 而她的身上居然也穿着一件绯色的宫装,只是与自己身上不同的却是绣纹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凤凰。 金线在阳光闪着耀眼璀璨的光芒,同时也展示着她在后宫不同寻常的地位。 不得不说一个下官之女,居然可以成为后宫妃嫔,称霸百妃中,更是力压曾经傲视后宫的王若轻王皇后。 现在怕是这后宫前朝连司徒泓羽还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安若茜的眼角贴着三颗红宝石,看起来越发的妩媚妖娆,她笑意潋滟,却有着说不出的冷意森然。 相反白墨心除了这身华贵的衣裳,妆容却是简练,肤里均匀,脸颊酡红如霞,不卑不亢间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忘却了她是来自蛮荒的女子。 明知道安若茜来者不善,可是她依旧笑靥应对。 “德妃娘娘,有礼了。”白墨心盈盈浅笑,近日说什么也不让她抓到自己的把柄。 安若茜倒是一怔,还以为白墨心会像上次一样与自己对着干,她心中冷笑,以为白墨心是怕了自己。 她轻飘飘的视线落到了白墨心的身上,轻蔑一笑,“孔雀又如何,到底是比不过凤凰华贵。” 卓芯蕊听不过去,提白墨心说道:“你也配得上凤凰二字!”她越看安若茜越不顺眼,恨不得直接动手扇她一巴掌。 安若茜打定了主意绝不动怒,因为谁先生气就证明这一局输了。她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笑容芳华,“只怕这后宫中也只有我可以用这凤凰。” 白墨心冷冷一笑,安若茜真是头脑简单,她真是好奇她是怎么成为德妃的。她语调悠扬,“德妃娘娘你这话置太后于何处?” 安若茜显然是忘却了一点,刚刚还是得意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幸亏这里是甬道四下再无他人,不然…… 卓芯蕊也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怒道:“就是,太后在后宫中地位深固,你这话完全就是对太后的不敬!” 安若茜显然也有了些许的慌张,她居然忽视了太后,怪只怪最近些时日太后总是诚心礼佛,不问后宫之事,让她疏忽大意了。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安若茜继续狡辩,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是自己说错了话。 白墨心不以为意的一笑,“有些话德妃娘娘还是去和太后说罢。” “站住!”眼看着白墨心和卓芯蕊就要离开,安若茜心中一急,伸手拉住了白墨心的衣袖,不肯松手。 白墨心对于身上这件遭人恨的衣服感到厌烦,既然安若茜拉住了自己,她狠狠用力,只听呲的一声,衣袖居然顺着肩线撕开了。 “啊!”安若茜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这件衣服是卓鸿煊的赏赐,若是卓鸿煊知道了定会认为是自己故意损坏,找白墨心的麻烦。 白墨心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这么轻易的就得逞了,她蹙眉疼惜,“这衣服可是皇上的赏赐!” 卓芯蕊也是不肯放过,“德妃,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是嫉妒也不能这样,你太过分了!” 安若茜惊慌失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骨子里的傲气说什么也不肯道歉。只是想到若不好好对白墨心道歉,万一传到卓鸿煊的耳中,那么自己的地位就不牢固了。 “白姑娘。”安若茜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抱歉。” 白墨心倒是颇为意外没有想到安若茜居然放弃自尊向自己道歉,虽然知道她并非真心,可是至少自己这一局赢了。 就在三人僵持在原地的时候,小圆子本就猥琐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来到三人面前,他对着三分分别行礼,可是礼数并不周全,但是安若茜与卓芯蕊却不敢说出什么,毕竟小圆子是卓鸿煊面前的红人,她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白姑娘,皇上正等着您呢,您怎么在这里耽搁着。”小圆子细着嗓子问道。 白墨心歉意一笑,“与德妃娘娘闲聊耽搁了。” 虽然她是一脸的笑容,可是却是杀人不眨眼的刃,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没有准时去见卓鸿煊的责任推到了安若茜的身上。 安若茜见白墨心说话话里藏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却要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卓芯蕊对小圆子也是刻意的讨好,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塞入他的手中,“真是有劳了。” 小圆子满意一笑,他笑呵呵的将银票揣入怀中,对着白墨心和卓芯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墨心和卓芯蕊不去理会安若茜早已变色的脸,两人并肩跟在小圆子的身后朝着卓鸿煊的寝宫走去。 来到雍合殿,小圆子歉意一笑,拦住了卓芯蕊,“公主,皇上只想见白姑娘一人。”说着他对卓芯蕊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卓芯蕊立刻会意,她浅笑连连,“好好,那我先去见见母后吧。” 白墨心知道他们刚才交换了神色,她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迈步走入了雍合殿。 雍合殿中飘散着龙涎香的香气,卓鸿煊身着黑色龙纹的宫装,正襟危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款款走来的白墨心。 “叩见皇上。”白墨心施施然的行礼。 卓鸿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甚至有些诡异。看来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身衣服非常适合她。 “平身吧。”卓鸿煊起身走下基座,他走进了才瞧见白墨心的肩线居然裂开了,不由得眉心一蹙,“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甬道上遇到了德妃娘娘,聊了几句,结果德妃娘娘不小心就给撕开了。”白墨心解释道。 卓鸿煊听到是安若茜所为,本就厌恶的情绪更加深沉起来,他微微沉吟:“既然如此就换下来吧。” 白墨心却有些不知所措,哪里还有衣服可以换啊。 第160章 寿宴风波 卓鸿煊欣赏着白墨心的窘态,笑容邪狞,故意挑逗道:“我这寝殿只有房间给你换下衣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墨心心中凛然,知道卓鸿煊对自己存了非分之想,只是想来想去,又不能在这里公然拒绝。她手中全是冷汗,蓦地,悠然一笑,“可是我就喜欢这衣衫,不过是裂开一点,没关系。” 卓鸿煊也并不急于现在要了她,预期霸占,他更喜欢猎物自己走入圈套。 “也罢,你喜欢就好。”卓鸿煊颇为理解的说道。 白墨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道卓鸿煊这只狼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到底是做惯了帝王,自认为全天下的女人就该自己享用! 她心中冷笑,然后嘴角浮现一丝浅笑,“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卓鸿煊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去,“你的手臂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白墨心轻轻的瞥了一眼自己受过伤的手臂,轻笑道:“已经没事了,多谢皇上关心。” “到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有听闻徐晓晓去找你麻烦,还弄伤了你的脸,今日看见你安然无恙,我总算是放心了。”卓鸿煊宽慰一笑,原本就给人深沉之感的面容居然柔和起来。 白墨心却又是一惊,笑容的背后指不定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卓鸿煊见白墨心沉默不语,只是垂头浅笑,还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他一时间心情大好,博美人一笑,说些虚伪的话也算是值得了。 “好了,你且先下去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虽然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可是作为天子这天下事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白墨心立刻屈膝行礼转身走出了雍合殿,她倒也不怕卓鸿煊,只是心底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总让她有一种愧疚感。 这份感觉自然不是对卓鸿煊,而是对那个人的。 白墨心走得极为缓慢,宫中的一花一草她都甚为熟悉,自然不怕迷路。 她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今日卓鸿煊一定会将自己留在宫中来满足他的色心,所以她一言一行皆要小心谨慎,断不能让他抓住把柄,借机占了自己的便宜。(..info好看的小说 另一方面,她虽说入宫但是绝不为妃,她早就想好,若是留在宫中来日定去拜见太后,从哪里谋取个女官的职位,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宫中而不被人说闲话。 还有就是,卓鸿煊急难对付,他的所作所为只有小圆子一人知道。而小圆子看起是一个只会狗仗人势的太监,其实内心阴暗,做事变态,想当初自己的一个贴身侍婢,就是被他给瞧上了,结果第二日送回来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所以这个仇她一定要报,此人留不得!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前往月华宫的路上,在太液池边居然伫立着一个美人,定睛去瞧,居然多日不见的司徒泓羽。 虽然上次在围场有过一面之缘,司徒泓羽也是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没有参与后面的事情,今日瞧见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极差,苍白如纸,不见半分的血色。 特别是她身着樱红色的宫装,苍白的脸,艳丽的裳,总是有些诡异。 “白姑娘。”司徒泓羽收起自己以往的孤傲,难道和她主动打着招呼,之前在围场她也是在言语上帮助了自己一二。 白墨心停下了脚步,她侧首望着司徒泓羽不得不说她今日的衣衫正好与安若茜的撞在了一起,只怕一会儿到了宴席上两人又要因为这件衣服暗中较劲了。 “娴妃娘娘。”白墨心轻轻扬扬的开口道。 司徒泓羽朝着她走来,不得不说白墨心即便只是轻颦,也有着说不出的魅力。虽然知道白墨心深得卓鸿煊的喜爱,也知道她若是入宫定会给所有人造成威胁,可是现在自己在后宫孤立无援,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从前都是别人依靠自己,刚刚失势的时候她也不屑去依靠他人,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她才幡然悔悟,这后宫就是官场,没有相互帮衬的人,什么也做不成。 “白姑娘刚刚去见了皇上了吗?”其实司徒泓羽是刻意在这里等着白墨心的,从白墨心入宫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知道。 白墨心自然也知道不会那么巧,司徒泓羽会在这里出现,整个后宫都在忙着卓鸿煊的生辰,她为了争宠岂会如此的悠闲。 说白了,她想要争宠的办法就是讨好自己,不得不说,司徒泓羽聪明了很多。 “正是,娴妃娘娘有怎么再此?”白墨心明知故问道。 司徒泓羽淡淡一笑,“白姑娘冰雪聪明,绝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野蛮,难道猜不出来吗?” 白墨心笑了。司徒泓羽果然变得聪明了,不过她既然明人不说暗话,她也懒得去打哑谜,“这么说娴妃娘娘是有求于我了?” “正是。”司徒泓羽直言不讳,“我有一事相求,今日在宴席上白姑娘能否帮帮我?” 白墨心却是黛眉轻颦,沉声道:“我若是告诉娴妃娘娘,今日在宴席上除了德妃其余的妃嫔都不要有所行动,你会安分守己吗?” 面对白墨心的反问与质疑,司徒泓羽郑重颔首,“我被欺压了这么久,等上一日又何妨。”更何况,她理解了白墨心话里的意思,今日是白墨心与安若茜的较量,其余的人若是掺合进来,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白墨心会心一笑,她看了看司徒泓羽身上的宫装,好意道:“娴妃娘娘若是信我就把身宫装换下来吧。我来时见到了德妃,她穿得华贵无比,我倒觉得娘娘你可以轻装而去。” 司徒泓羽眼波流转立刻理解了白墨心的意思,她谨慎的问道:“那白姑娘可是皇上的喜好?” “我想青色最好。”白墨心笑道。 “多谢白姑娘。”司徒泓羽有了白墨心的指教心满意足,她走上石子路,她轻轻咦了一声,“居然是南儆王和王妃。” 白墨心身子微微一颤,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到底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卓凌煜和暮朝雪。 虽然不情愿,可是她还是举眸看向不远处。 只见卓凌煜搀扶着暮朝雪,两人深情对望,目中无人的走来。 “南儆王,王妃。”司徒泓羽没有什么架子的打了招呼。 卓凌煜和暮朝雪都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这里除了司徒泓羽还有白墨心。卓凌煜心中微微一颤,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白墨心屈膝行礼,“王爷,王妃。” 卓凌煜神情有些尴尬,他淡然颔首,倒是暮朝雪一派大方神色,因为她始终认为白墨心爱恋的是卓鸿煊,自然没有往别处想。 虽然她并不喜欢白墨心,可是只要对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冲撞,卓鸿煊若是想要将她收了她倒也无所谓。 “今日白姑娘打扮的好生艳丽,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难怪皇上对你情有独钟。”暮朝雪轻笑道。 她这句话说是无心,可是卓凌煜听了却是胸口绞痛,难受的要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将白墨心纳入自己的骨血中,知道别的男人对她觊觎,胸口沉闷像是被冻结在了冰层中一样的难受。 白墨心却是笑靥如花,她对暮朝雪顾忌颇深,自然不会暴露太多情绪和眼神。她轻笑,“王妃说笑了,倒是王妃与王爷情意缱绻,让人好生羡慕呢。” “呵呵,是吗,白姑娘真是会说话。”暮朝雪朗声笑道。 卓凌煜却是眼角一眯,深邃的双眸中浮现一丝威胁。 白墨心犹如没看见一般,笑道:“我还要去找我的婢女,先告辞了。”场面话说完了,她可不想在这里看着他们二人眉来眼去。 “白姑娘等等,这宫中复杂,我陪你吧。”司徒泓羽也没有什么可和他们聊的,微微颔首,转身跟上了白墨心。 望着白墨心超凡脱俗的倩影,卓凌煜总觉得胸口涩涩的,有些难过。 白墨心在半路就与司徒泓羽分开,她让白霜顺着毓秀门而入,然后在储秀宫门前等着自己。 “小姐!”白墨心才走入储秀宫的甬道就听见白霜笑吟吟的向自己走来。 白墨心停下脚步,“第一次入宫如何?” “没什么感觉,就是这宫里的宫女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那些妃嫔头上的头饰簪花也都差不多,真不知道这所谓的争奇斗艳,到底是在哪里?”白霜无奈的耸耸肩。 白墨心风淡风轻的一笑,“宫中女子争宠的手段甚多,无所不用其极,怕是宫外那些大户人家正妻妾室斗法所比不了的。你只是瞧见了十分之一,另外的十分之九,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瞧见的。” 白霜见她说得有理,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娇蛮,反倒是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轻轻的挠头,忽然心中一凛,可是很快她有收敛了惊异的神色,总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可能。 “走吧,这寿宴就要开始了。”白墨心唤道。 白霜轻轻颔首,跟在她的身后前往月华宫。 第161章 暗中使坏 月华宫中彩球帷帐高挂,朝中文武百官,宫中妃嫔宫女都在其列,虽然寿宴尚没有正式开始,可是正殿中却是谈笑宴宴,鼓吹喧阗。.info[] 白墨心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这一身绚丽的华服,不知道招来了多少的非议与嫉妒。 但是她深深知道,得罪了全天下又如何,只要不得罪卓鸿煊,她就会没事。 不穿就会惹怒卓鸿煊,她不能因小失大。 正殿中的男人目光炽热而直,有些人是见过白墨心平日里假小子的打扮,那样的打扮英姿飒爽,俊俏飘逸与今日的实在是不同。 白墨心对他人的指指点点直接忽视,瞧见卓芯蕊对着自己招手,她展颜一笑,款步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卓芯蕊身边的位子。 “怎么才来,皇帝哥哥都和你说什么了?”卓芯蕊急急地问道。 白墨心知道卓芯蕊八卦却没有想到这般的急不可耐,倒是一旁的白秦韵瞧出了白墨心的为难,对卓芯蕊蹙眉道:“好了,这种事情可以回去说,注意场合。” 别看卓芯蕊是公主可是对白秦韵还是有几分的敬畏,她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心中却是有一只小爪子在挠,难受的要命。 白墨心才落座,卓凌煜就与暮朝雪走来,现在众人皆知暮朝雪有孕,卓凌煜为了妻儿不敢与卓鸿煊对抗,现在安分了很多。 再等等,宫殿外红日偏西,夜幕就要落下。 司徒泓羽来的匆忙,她换下了樱红色的华服,穿上了清新的青色宫装,在这满是喜庆的颜色中更显别致。 安若茜自然不会想得太多,还以为是司徒泓羽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敢与自己公然较量了。想到这里,她心中甚为得意,眉丝眼角都浮现出一种胜利的喜悦。 白墨心一语不发,她漫不经心的留意着众人神色的变化,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可是她的心中很清楚,自己唯一掌握不了的就是那个坐在自己斜对面那个目光深沉,全身都散发着凛凛寒气的男人。 有稍等了片刻,日暮全部落下,夜幕降临,星河涌现,寒星点点。 就在众人谈笑间,就听见宫殿外的太监吸着嗓音喊道:“皇上,太后嫁到!” 众人一听纷纷起立,一同朝着宫门看去,只见卓鸿煊与太后一前一后,缓缓走入宫殿,迎接着百官的叩拜。.info[] 众人齐声喊出:“叩见皇上,太后!”声音震耳发聩。 待到卓鸿煊与太后分别落座龙椅凤椅,卓鸿煊朗声道:“众卿平身。”众人这才施施然的抬起头,再次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所有人都发现卓鸿煊的脸色极为红润,神采飞扬,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众朝臣的祝贺之后,寿宴进入了最热闹的时刻,觥筹交错,舞女翻飞的裙摆就像是蝴蝶落入人间。 太后的气色也不错,笑意盈盈看着殿下的众人,目光就不偏不倚的落到了白墨心的身上。 她早就知道卓鸿煊为了彰显自己对白墨心的宠爱,破例赐了她一套华丽的宫装,没有想到今日她居然真的穿来了。 太后不动声色的一笑,对着白墨心道:“你就是驸马的妹妹?” 白墨心听到太后点名,心里早有做好了准备,也知道太后定是觉得自己穿着如此华丽不满。她盈盈起身,“臣女白墨心叩见太后!” 原本太后以为白墨心恃宠生娇一定会敷衍自己,却没有想到白墨心居然走出席间,正在正殿中对自己大行叩拜之礼,动作严谨,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的错误。 “倒是个懂礼数的孩子,起来吧。”太后沉沉一笑,还算是满意。 白墨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后的心思就是这点好,很多事情都会直言,满意就是满意,不满就是不满。 然,她并没有急于起身,跪坐在原地,仰头道:“臣女早就听闻太后曾经追随先皇默默在背后支持先皇,这才有了今日的大周朝,就连先帝都曾说,若不是太后的支持,是绝对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可见太后在先皇心中的地位,而这份品性也是女子之表率。墨心早就仰慕太后,今日得见也是无憾了。” 这话是奉承的话,可是却无伤大雅,更何况这话是说给太后听得,至于别人认为自己虚伪也好,真心实意也罢,都无关紧要。 白墨心的这番话倒是把太后给逗笑了,她多次听安若茜说起白墨心,总说她来自漠北,不守规矩不懂事,可是今日瞧了真是越来越顺眼。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现实与传闻总是有差距的。 “真是好巧的一张嘴,皇上这么能说会道又讨了哀家的欢心,总该有些表示吧。”太后身为满意道。 “朕赏赐的虽然好可总是不对女儿家的心思,还是太后来吧。”卓鸿煊眉眼弯弯的笑着。 太后轻轻颔首,神情顿了顿,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就将自己发髻上的一只金簪给拔了下来。 “太后,使不得!”安若茜第一个阻拦。 太后却是充耳不闻,而且她又不喜安若茜,自然不会理会。太后笑呵呵对白墨心道:“你过来。” 安若茜目光狠辣狠狠的瞪着白墨心,瞧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后的身边,紧握在手中的丝绢都快被她给绞碎了。 那只蓝宝石的金簪可是当年先皇赏赐给太后的,也真是仗着那只金簪,太后在后宫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最终成为了皇后。 这金簪落入谁的手中就意味着那个人日后必然为后宫之首,这也正是她极力阻拦的原因。 早就在后宫行走多年的白墨心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奥妙,她仍旧面浮浅笑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这只金簪对哀家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先皇对哀家的信任与恩宠,你刚刚的那番话说得好。”太后说得不紧不慢,拿着金簪的手已经缓缓的落到了白墨心的头上,轻轻给她戴上,然后继续道:“可是妃嫔似乎早就忘记了本分,后宫乌烟瘴气,哀家也是痛心疾首。” 听到太后提起后宫之事,卓鸿煊脸色一暗,当着朝臣说这些总是不合时宜。 白墨心知道太后的心思,她是在借由自己偏低安若茜,现在后宫中只有她艳压群芳,而且手段很辣,这也是在给她敲敲警钟,同时也不给自己与安若茜联手的机会,轻而易举的将她们推上了对立的境地。 “太后这是什么话,不过是天干物燥,大家都心浮气躁了些,可是心中还是看重太后的。”白墨心立刻安慰道。 太后宽慰一笑,“哀家对你一见如故,今日就住到哀家的慈宁宫吧。” 白墨心心中苦笑,没有等来卓鸿煊倒是被太后抢了先,不过住就住吧,毕竟是慈宁宫,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白墨心屈膝谢恩,拖到殿下,她举起酒杯对卓鸿煊笑道:“臣女还有和皇上说一声,生辰快乐,这杯酒算我敬皇上的。” 卓鸿煊满心欢喜,“墨心,有心了。” 白墨心心中一怔,卓鸿煊还真是心急啊,居然从“白姑娘”变成了“墨心”了。 卓凌煜剑眉轻佻,总觉得卓鸿煊的这声呼唤非常的别扭,他不着痕迹的眼神落到白墨心的脸上,只见她眸光盈盈如水,浅笑如花,让他有几分心神荡漾。 只一眼就有这样的情绪,又何况是卓鸿煊呢。 安若茜再也坐不住了,她也跟着起身,举起酒杯,“皇上,臣妾也恭敬皇上,福寿安康。” 原本只一人独唱的白墨心,瞬间又加入了安若茜,看来这场戏有得唱了。 这些朝臣中有很多对安若茜的行事非常的不满,因为他们的女儿侄女或者外甥女都在宫中为妃为嫔,却因为安若茜的打压,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怎么能不恨!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们怎么上书卓鸿煊,卓鸿煊都不为所动。 那时他们都认为卓鸿煊是鬼迷心窍,怕是一时半会儿醒悟不了,可是白墨心的出现还是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只要白墨心不想安若茜那般狠毒,给他们的亲人留一条活路,他们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刚白姑娘的那番话说得真好,真是慷慨激昂讨了太后的欢心,还赢得了皇上的喜爱,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呢。”安若茜嘴角噙着浅笑,可是笑不由心,冷意森然。 白墨心并不畏惧,她淡笑回应,“德妃娘娘谬赞了,只是我那话是真心实意的话,也是太后品德端正,为众人赞扬,可是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觉得我是奉承话,仿佛是在说太后并没有那份德行……” 安若茜心下一惊,说是否认,太后定然会恼火,她不紧不慢的一笑,“我只是说白姑娘会说话,并无他意。说来白姑娘你的脸真是好得快啊,上次被徐王妃,不是徐晓晓伤了脸,怎么才几日就好了呢?” 白墨心望向安若茜,只见她对着自己挑衅一笑,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第162章 机关重重 白墨心一脸的正色,坦然道:“徐晓晓虽然伤了我,可是也不代表那药没有医治的办法,我半路遇上了一个郎中,他替我瞧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哦?”安若茜一脸的狐疑,“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人的医术能比宫中太医的更为精湛。” 白墨心隐隐一笑,安若茜的多嘴多舌只不过暴露她的目光短浅,她朗声道:“陌冉这个名字怕是德妃娘娘没有听过吧。” 安若茜怎么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有名的神医,就是脾气古怪很多,非常难得见上一面。 除了心知肚明的卓凌煜,其余的人皆是一惊,就连卓鸿煊与太后都是有些怔然。只因为他们曾经听说,陌冉有炼制长生不要老药的秘方,这才让众人趋势若无,心生向往。 安若茜暗怒,没有想到白墨心的身后居然还有陌冉给撑腰! “向来白姑娘一定不知徐晓晓刚刚在城郊的别院去世的消息吧。”安若茜冷笑,说什么今日也要让白墨心难看。 白墨心心中惊异,徐晓晓居然死了,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不过这两种都有可能。 “听给她送饭的婢女交代,她死的很惨,似乎是中毒而死。”安若茜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只是奇怪德妃娘娘怎么知道的这种消息?”白墨心一脸的狐疑,心中揣测着安若茜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而且徐晓晓突然死去,一定和在座的某些人有很大的关系。 安若茜没有想到白墨心机灵如此,她讪笑,“这个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白墨心知道安若茜是故意给自己难看,她娓娓道:“我与徐晓晓没有过节,是她那日拦了我的去路,还让婢女下毒与我,可是今日怎么到了娘娘的口中,却说得好像我无缘无故的要害她,娘娘身为德妃,平日里处理宫中大事也是这般的糊里糊涂,不问青红皂白吗?” 安若茜身子微微一颤,嘴角抽搐了些许,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言语去反驳她。 此时殿下之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这些人早就看不惯安若茜的做派,有了白墨心的这番话,这些人也都坐不住了。(..info) 议论声此起彼伏,好好的一场寿宴,险些就成了弹劾安若茜的大会。 安若茜被气得脸色惨白,举着酒杯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反观白墨心,悠然浅笑,胸有成竹,不气不恼,反倒是给人沉静的感觉。 太后细细端量着白墨心,她越发喜欢白墨心的性子,敢言敢语,倒是爽快。想到这些时日宫中的事宜,她也开始动了心思。 “好了!”卓鸿煊再也沉不住气,他举眸望向安若茜不满道:“一宫之妃,谨言慎行,枉朕封你为德妃了!” 卓鸿煊公然的训斥安若茜的瞬间由惨白变成了绯红,她恼羞成怒,却又不敢顶撞卓鸿煊,只能用犀利阴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墨心。 白墨心却不敢和她辩驳,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卓鸿煊就要怪罪自己了。她不言不语,轻声落座,倒是给人落落大方之感。 安若茜也是识时务,立刻坐下,可是酒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因为抑制不住力道,放出了砰地一声响声。 这一动作更是招来朝中许多大臣的不满,堂堂德妃,这样使性子怎还得了,奈何今日是卓鸿煊的寿宴,这些大臣没有多说什么。 白墨心却知道明日卓鸿煊的桌案上定会多上几本弹劾安若茜的折子。 寿宴继续,在喜热的气氛冲淡下刚刚的不悦烟消云散,众人心情顺畅,就都多喝了几杯。白墨心知道卓鸿煊一直盯着不停,身边服侍的宫女不停给她倒酒,她深知是卓鸿煊给命令,一定要将她给灌醉。 白墨心心中暗暗忪然,幸亏她一早就服下了醒酒药,不然怕是真的要醉了,险些就会无事。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喝了五杯了,酒量再好的女子此时也差不多了。她装出微酣的神色,不经意却看见对面的卓凌煜与暮朝雪情意缱绻的模样,本来无事的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非常的难受。 她施施然的起身,身形不稳趔趄了半步,用手揉着太阳穴走出了月华宫。 才走出来,吹了冷风,她这才觉得脑袋和胸口都舒缓了许多。虽然刚刚那一切都是在做戏,可是看见暮朝雪依偎在卓鸿煊的怀中,笑容甜蜜,她就是觉得堵心。 卓鸿煊盯着白墨心的一举一动,见她出去他立刻唤来了身边的小圆子。小圆子谄媚来到近前,低声道:“皇上,您吩咐。” “你去外面把白墨心请到偏殿,记得一定要准备醒酒茶,就用那把特别的酒壶知道了吗?”卓鸿煊意味深长道。 小圆子立刻会意,“是,皇上放心,小的一定办好。”说完,他躬身退下。 白墨心呼吸了许久的新鲜空气,全身都舒缓了许久,只是夜深露重,寒风切切,她的本就单薄的身子不由得颤抖着,有些后悔出来了。 “白姑娘。”小圆子笑呵呵的来到白墨心的身后。 白墨心回首淡笑,“圆公公。” “皇上说了外面冷,姑娘不如随我去偏殿休息一下吧。”小圆子笑眯眯的看着白墨心,心中暗忖,这个白墨心长得确实是赏心悦目,可惜是皇上看中的人。 白墨心就自然不知小圆子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她潺潺颔首,跟在小圆子的身后去了偏殿。 这时卓鸿煊也起身,没有惊扰任何人也去了偏殿。 卓凌煜虽然在应付着暮朝雪,可是白墨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虽然之前一直告诉自己,忘掉白墨心,可是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甚至不停的在心中问自己,白墨心到底是有怎么样的魔力,可以让自己如此的死心塌地。 那个可怕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直不停的在他脑海中打转,那就是暮如霜也好,司徒天静也罢,甚至是白墨心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暗暗摇头,这个想法确实可怕,还是不要再想。放心不下白墨心,他还是找了一个借口去外面看看,谁知才出来就看见小圆子将白墨心请入了偏殿,他又不好出面只能暗暗跟随。 白墨心来到偏殿却看见卓鸿煊也在,心道不好,接下来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皇上。”白墨心轻声道。 卓鸿煊原本伫立在窗前望着空中皓月,听见白墨心轻唤,他这才悠然回首。看着白墨心酡红的脸颊,他的眸色渲染了醉意。 “见你独自一人出去醒酒,朕有些不放心,这才让小圆子把你请来,准备了醒酒茶。”卓鸿煊径直的走到檀香木的圆桌前坐下,示意白墨心坐过来。 白墨心淡淡一笑,坐到了卓鸿煊的对面。 这时,小圆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醒酒茶端了上来,他才将酒壶放下,白墨心立刻就瞧出了端倪。 这酒壶名叫九曲鸳鸯壶,只要按动机关就可以从里面到处两种不同的酒来。卓鸿煊居然用这来装醒酒茶,意图太过明显了。 小圆子在放下酒壶之后,非常识趣的就走了。甚至还屏退了外面的守卫,“行了,别守着了,皇上要休息了。” 而偏殿中,卓鸿煊首先拿过酒壶,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魅笑,然后给白墨心斟了一杯醒酒茶。 白墨心捕捉痕迹的瞟了一眼,确实瞧见他按动了酒壶的机关。 卓鸿煊刚想要给自己斟酒,白墨心手疾眼快的抢过酒壶,笑道:“皇上还是让我来吧。” 卓鸿煊哪里知道自己的把戏都被她给看穿了,他松开自己的手,笑呵呵道:“也好。” 白墨心浅浅一笑,她拿过酒壶趁着卓鸿煊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空档也给他斟了一杯藏在机关中的醒酒茶。 她放下酒壶,然后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皇上,刚才在大殿上那酒没有敬成,墨心在这里以茶代酒,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卓鸿煊笑逐颜开,没有任何怀疑的端起酒杯就将里面的醒酒茶一饮而尽,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白墨心的滋味了。 白墨心将酒杯举起,她立刻嗅到了醒酒茶中不寻常的味道,居然是媚药。幸好在陌冉那里学了一些辨识毒药的技巧,不然真的是要发生大事了。 她暗暗得意,幸亏自己聪明早就料到此时,自己的小拇指的指甲里她沾染了一些解媚药的解药。她以袖掩唇,偷偷的将小拇指在茶水中蘸了一下,然后这才一饮而尽。 卓鸿煊见她全部喝下,这才放了心,静静的等待着药性的发作。 可是没有想到最先药性发作的是自己,他只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朦胧,白墨心那张精致的面容犹如水中幻月,好像一碰就碎了一般。 白墨心心中冷笑,起身就走了出去,药性发作的卓鸿煊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感觉全身都在焚烧,难受得要命。 白墨心从偏殿出来正好遇上了安若茜,安若茜不放心卓鸿煊与白墨心独处这才出来找。 第163章 春心萌动 白墨心瞧见一脸急切而又愤怒的安若茜,心中立刻就有了计谋,她盈盈一笑,淡然道:“德妃娘娘,你可来了,皇上在偏殿里正难受呢,需要你照顾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安若茜看白墨心不顺眼,嗔道:“我与皇上情比金坚,自然是我来照顾,你一个野蛮丫头会什么!” 白墨心才不想在寒风中和她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她无奈的耸耸肩,侧身一步给安若茜让开了道路。 安若茜嗔瞪了她一眼,急急地想着偏殿走去。 直到偏殿中传来安若茜的一声惊呼和物件撞击的声音,她这才朗朗一笑,转身走回了月华宫的正殿。 卓凌煜躲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这才了然是自己误会了白墨心,她若是有心成为卓鸿煊的人,今天早就就范了。 他只是摸不准,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寿宴散下,众人离去。白墨心跟随着太后去了慈宁宫住上一晚。 太后倒是极为热情,不停的张罗着让嬷嬷准备寝殿,还是铺最好的细软,一阵忙活下来,倒是让白墨心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后将嬷嬷差遣走,寝殿中只剩下白墨心与她。 白墨心瞧着太后眉宇端然,嘴角勾笑,似乎是有什么要和自己说。她暗暗给自己壮胆,太后虽然精明,可是她这身份连卓鸿煊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怕是太后也不会发现端倪。 太后和蔼一笑,她拉过白墨心坐在自己的凤榻上,笑吟吟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白墨心连连摇头,“在漠北的时候整日太晚,倒是这些给荒废了。” 太后轻轻颔首,“无碍,这女子读书有读书的好处,不读也有不读的益处。今年芳龄几许?” “十九了。”白墨心浅浅一笑,怕是下一句太后就要问自己有没有婚配了。 “这十九可不小了,在漠北你爹娘没有给你许配人家吗?”太后一脸的愁容道。 白墨心贝齿咬住红唇,轻轻喟叹道,“我娘死得早,我爹忙于生计,我的婚事这才耽搁了下来。” 太后忽然面无表情道:“如此说来,你这次来帝都就是想要寻个可靠对人家了,所以你就看上皇上了?” 白墨心心惊,都说卓鸿煊阴晴不定,这太后也是一样,她扑通一声跪下,双膝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后息怒,墨心从来就没有对皇上有什么想法,墨心只是当皇上为兄长,没有想要却让太后和皇上误会了,是我该死!” 她低首垂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惹人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也并非是对她有火气,只是在她的心中皇后的人选并不是白墨心。她又怕卓鸿煊真是春心动,说什么也不该变主意,怕是到时候再说就没有用了。 “行了,哀家并不是埋怨你,只是觉得你入宫不合适。”太后直言不讳道。 白墨心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仍旧带着哭腔,“臣女知道,所以一直不敢有妄想,更没有给过皇上回应。” 幸亏自己在选择白秦韵表妹的身份的时候就有了考虑,正因为漠北而来的野蛮女子,不适合为妃,太后一定会站出来说什么,这样才能阻挡一些卓鸿煊的念想。 太后听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皇帝对你的心思众人心知肚明,我若是不同意你入宫,定然是要伤了我与皇帝的母子情分。” 白墨心见太后是真的在心烦,她举眸看了一眼太后,低声道:“墨心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太后轻轻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若是让太后赐婚,卓鸿煊是不会同意的。 白墨心大着胆子道:“太后让我入宫做一个女官如何?等到过了些时日,听闻番邦就会进贡一些美女入朝,到时候说不定皇上对我就淡了。” 太后眸光一闪,欢喜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白墨心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这样即可以让太后对自己不敢隔阂,也不会得罪卓鸿煊,毕竟她还是入了宫,他可以随时随地的见到自己。 太后与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让卓鸿煊每日都能看见白墨心,想必这纳妃的事情就可以缓一缓了。 “好孩子,刚刚哀家倒是吓到你了。”太后有些歉意道,她伸出双手将还跪在地板上的白墨心扶了起来。 白墨心顺势起身,笑道:“太后也是一番苦心,墨心并不在意。” “你呀倒是善解人意,可比那个德妃强太多了。”看来太后对安若茜非常的不满,以至于在她的面前眼神中都带着狠戾的神色。 白墨心仍旧心有疑虑,既然卓鸿煊和太后对安若茜如此不满,为何她还能继续为妃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白墨心谢过了太后的理解,回到自己的寝殿准备就寝。 白霜一直在寝殿里候着,见她回来这才服侍着给她换衣,才脱下中衣,白霜轻轻的“呀”了一声,急急道:“表小姐!” 白墨心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转身捂住了白霜的嘴巴,低声道:“别乱叫!” 白霜一脸不解的看着白墨心,心中嘀咕着司徒天静怎么变换了容貌成了白墨心了。 白墨心无奈一叹,沉声道:“你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她轻轻松开捂住白霜的手,白霜呼吸道久违的空气,缓和了半晌才道:“表小姐这么忘了,那日主人带你回来,是我们给你换的衣服啊,你的后背有一红纱痣,我一直都记得。” 白墨心摇头苦笑,没有想到居然是背后的红纱痣出卖了自己,到底是自己大意了。见过自己身子的除了贴身侍婢云裳还有赵妈,剩下的就只有卓凌煜了。 她素手抓住衣襟,为了身份不被暴露,她要倍加小心了。 白霜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也明白为何魏子凌对白墨心如此的关怀,原来她就是表小姐啊。同时她也明白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翌日,月华宫中。 灿烂的阳光就像是夏日中的爬山虎越过墙边顺着宣传钻入,那抹粼粼如金的光亮洒在偏殿的床榻上。 卓鸿煊长眸睁开,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终得佳人,他也算是圆满了。 忽然怀中的佳人嘤咛了一声,他春心一动想要再赴云雨,低头一看,却怔然在此。 有过了昨晚的娇宠,安若茜自以为自己又重得卓鸿煊的宠爱,眉目含着春光,轻轻扬起妩媚的媚眼,却没有想到正好对上卓鸿煊那阴沉如墨,宛如暴风雨降临的脸。 “皇,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安若茜声色娇娇,说不出的媚骨。 可是卓鸿煊却一把将她推开,因为用力过猛,安若茜赤身裸体的就被他给推下了床榻。 安若茜大惊,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怎么会是你!”卓鸿煊居高临下的望着安若茜,他盛怒如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安若茜却是不解,“皇上昨晚就是臣妾服侍的皇上。” 卓鸿煊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道出实情。他拿过床边的龙袍,快速穿好,不理会还跪在原地的安若茜,拂袖而去。 安若茜却是怒不可遏,想起昨日在宴席上被白墨心奚落,今日又被卓鸿煊冷漠,这样她怎么能够不气! 卓鸿煊大怒,他走出偏殿一声大吼,“小圆子,给朕滚出来!” 小圆子原本以为昨晚自己成就了卓鸿煊的好事,今日说什么也会赏赐自己什么。可是听到卓鸿煊语气带着杀意,他头皮发麻,还是硬着头皮而来。 “皇上有何吩咐?”小圆子不敢抬头去看卓鸿煊那张冷若冰山的脸。 “狗奴才!”卓鸿煊一脚将小圆子踢翻在地,怒骂道:“那酒怎么会出现了问题,居然胆敢坏了我的好事!” 小圆子吓得全身抖如筛糠,颤颤巍巍道:“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恶!”卓鸿煊懒得理会小圆子,直接前往雍合殿。 小圆子茫茫然的起身,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这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他迈步朝着偏殿走去,这才瞧见从偏殿中走来不是的白墨心,居然是安若茜。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卓鸿煊为何要生气了。 安若茜瞧见小圆子也是一脸的沉郁之色,她想起是白墨心将自己骗入偏殿中,这件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系。 “圆公公。”安若茜娇媚一笑,朝着小圆子走来。 小圆子淡淡一笑,躬身道:“德妃娘娘,有何吩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若茜不解道。 小圆子不由得唉声叹气,“德妃娘娘,您千不该万不该坏了皇上的好事,而且还惹了皇上的厌烦。”说完,他转身离去,心中盘算着用什么办法让卓鸿煊消气,这可是大事。 安若茜面色沉郁,心中了然,自己又被白墨心给陷害了。 卓鸿煊听闻昨天白墨心是宿在了慈宁宫,立刻转道前往慈宁宫,准备瞧瞧是怎么回事。 第164章 多有不善 卓鸿煊来到慈宁宫,才走入宫门就听见从正殿里传来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的感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想起昨日被安若茜搅了好事,可是仔细想想,他有怀疑白墨心是否对自己并非真心。想到如此,他脸色阴沉,在石阶前停顿了片刻,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守在殿外的宫女低头走到太后的面前,屈膝道:“太后,皇上来了。” 一个屋子的人除了太后听到皇上来了立刻恭敬起身相迎。 须臾,卓鸿煊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他轻轻的瞥了一眼白墨心,见她好似不曾发生过昨日的事情一般的神情自若,他淡淡勾唇,对太后道:“母后,昨夜睡得可好?” 太后笑容满面,扬声道:“好,昨晚睡得很好。” “白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卓鸿煊笑意盎然,言语中却带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墨心眉眼弯弯,微微欠身,“一切都好,烦劳皇上惦念了。” 卓鸿煊瞧见白墨心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对自己的厌恶,依旧是往日神采奕奕,眸色如春光的模样。 卓鸿煊这才稍稍的宽了心,不然…… 太后怎么会瞧不出卓鸿煊来慈宁宫真正的目的,不过有了昨日白墨心的保证,她也并不担心,更何况就算白墨心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也不怕。 在这后宫摸爬滚打,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识过,一个白墨心不足为据。 白墨心的态度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卓鸿煊安心了,卓鸿煊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丫头倒是活泼,昨晚讲了一些关于漠北的事情,倒也是让哀家长了见识,平添了很多乐趣。”太后夸赞道,她神情和蔼的拉过白墨心的手,带着长辈的疼惜抚摸着。 卓鸿煊知道白墨心入宫还是需要太后的首肯才完美,他笑道:“既然太后这么喜欢墨心,不如过几日就让她入宫吧。” 卓鸿煊的“入宫”二字用的极妙,并没有说明白墨心入宫以后要做什么,是做太后身边服侍的女官还是他的妃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墨心倒是不慌,昨日有了太后的支持,她不信卓鸿煊斗得过太后。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白墨心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宫门外的蓝空,这才对卓鸿煊以及太后道:“皇上,太后,时辰不早了,墨心还是先回去吧。” “没关系不急。”太后拦道,“皇上有心让你入宫,也是对你的信任,不如我先派去一个教习嬷嬷到公主府,先学了规矩这样免得落人话柄。” 卓鸿煊听后开怀,毕竟只有宫中妃嫔才会接受教习嬷嬷的指导,他以为太后是默认了自己要纳白墨心的事情。 他神清气爽,喜上眉梢,立刻对小圆子道:“你立刻派一辆马车送白姑娘回去,还要赏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并送去。” 小圆子一听就知道白墨心这是要飞黄腾达,想到卓鸿煊的气这是消了,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他谄媚一笑,“奴才这就去办!” 白墨心行礼谢恩,然后跟着小圆子走出了慈宁宫。之后宫中的所有人都知道白墨心离去的时候,卓鸿煊赏赐了很多东西,风风光光的回到了公主府。 卓芯蕊以为白墨心昨晚和卓鸿煊发生了什么,打发了送行的太监拉着她就走到了一边,阴测测的问道:“你和皇帝哥哥是不是……?” “公主误会了,皇上赏赐我的这些东西是因为我哄太后高兴才赐下的。”白墨心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卓芯蕊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卓鸿煊果然是大手笔,她只以为卓鸿煊是想扶持白墨心为皇后,然后在宫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自己有心讨好卓鸿煊,所以既然太后下了命令,她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将白墨心教导好。 白墨心见卓芯蕊还要问个不停,她用手指揉揉额头,“公主,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嗯,好。”卓芯蕊看了一眼侍手而立的白霜,叮嘱道:“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知道吗?” “是,还请公主放心。”白霜搀扶着白墨心走出了正厅,回到了自己的皓月园。 白秦韵忙完了朝中的公务就回到了公主府,他早就听说卓鸿煊赏赐了白墨心很多的东西,而且还讨了太后的欢心。 其实从昨天的宴席上他就看出来了,白墨心并不是想入宫那么单纯,她似乎酝酿着很大的阴谋。 他来到正厅看着卓芯蕊居然再打点着卓鸿煊赏赐的那些东西,他责备道:“这是太后赏赐给白墨心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这么卖力清点做什么?” 卓芯蕊得意一笑,她放下手中的一串玛瑙石的手链,笑道:“夫君,难道你不明白吗,若是从我们公主府飞出一个金凤凰,以后皇帝哥哥一定会更加重视你的。” 白秦韵眉头一簇,他并不喜欢卓芯蕊的做法。其实他早就对仕途心灰意冷,若不是有人让他留下帮忙,他也许早就带着父母归隐山林了。 白秦韵见卓芯蕊的心思还在那些东西身上,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正厅。他在公主府中闲逛,思前想后还是要去见一见白墨心,对她示意警告! 来到皓月园,白墨心正要小憩一会儿,白霜走进来轻声道:“小姐,驸马来了。” 白墨心黛眉一蹙,微微沉吟:“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想了片刻,这才对白霜道:“请驸马进来吧。” 白霜应了一声,片刻,白秦韵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步入花厅,瞧见白墨心坐在交椅上,手端茶盏,神态闲闲,嫣然浅笑,眉丝眼角总觉得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嘲讽。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白秦韵一进来劈头盖面的就是对她的一阵数落,“我曾经说过,你若是胆敢做出有损白家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墨心不怒反笑,她瞥见站在一边的白霜要出手,她轻悠悠的试了一眼色让其助手,笑道:“驸马,之前我也说过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你先暗度陈仓,只不过会是鱼死网破,何必呢?”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白秦韵此生最恨别人的威胁。 白墨心浅笑连连,她施施然的起身走到白秦韵的身边,不急不恼道:“驸马,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说我若是帮你除掉了卓芯蕊不好吗?” 白秦韵吓得后背一凉,他长眉紧蹙,低声吼道:“你敢!” “稍安勿躁,你何时见过我要除掉一个人会亲自动手的?”白墨心耸耸肩,表示除掉卓芯蕊还用不着自己出手。 白秦韵双眸猩红,双拳紧握,“我真后悔当初帮了你!” “你敢说你帮我的时候没有存了那份私心吗?”白墨心蓦地柳眉倒竖,冷笑道:“当年是卓芯蕊害死你的初恋,就因为你不爱她,她为了得到你,陷害你初恋的家族被发配边关,永生都不能会帝都,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除掉卓芯蕊为你的初恋报仇吗!” 白秦韵身子微微一颤,白墨心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想起当初自己的初恋死在自己的怀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对卓芯蕊的恨意再次蹿腾起来。 他也想过报仇,可是卓芯蕊已经是自己的妻,而且杀了她,卓鸿煊那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墨心见白秦韵已经动摇,她低低一笑,“驸马好好考虑一下吧,又不用你动手,何乐而不为呢?” 白秦韵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甩甩头这才想来自己险些中了白墨心的迷魂阵,他喝道:“少来这套,你若是胆敢动卓芯蕊一根汗毛,我一定会杀了你!” 白墨心不以为意的松松肩膀,并不在意。 白秦韵气结,直接拂袖而去。而他走后,白墨心却是不动声色坐回到椅子上,白秦韵已经开始起疑心了。 白霜来到近前,轻声问:“小姐,要不要我……” “不用,白秦韵是不会动手的,把我杀了他一样不好向卓鸿煊交代,咱们静观其变吧。”白墨心的心中也另有打算,只是时机还不成熟,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入夜,白秦韵居然出现在了明水湖畔的画舫中,他没有寻花问柳而是要了一个肃静的雅间在喝闷酒。 卓凌煜也是在南儆王府中不想看见暮朝雪的那张脸,索性也躲到了这里来寻个安静。 听这里的下人说白秦韵白驸马也在,他立刻让人带了路,来到了雅间。 他伸手推开门,这才看到白秦韵背对着自己,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着,似乎非常的心烦。 卓凌煜打发了下人,施施然的走到他的身侧坐下,捂住了他的酒杯,沉声道:“酒喝多了是会误事的。” 白秦韵却推开卓凌煜的手,再次一饮而尽,苦笑道:“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了。” 卓凌煜见他是如此的失魂落魄,向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他不在阻拦而是选择和他一起痛饮。 他的心中又何尝好受,想要意外而死的司徒天静,他满是悲哀。 第165章 不服管教 画舫外是淼淼湖水,粼粼皓月,初冬湖面腾升起一层薄雾,氤氲袅袅,看不清景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卓凌煜和白秦韵,一白一棕两抹身影还在酒桌上痛饮着,两人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这才缓缓停下。 两人都还是清醒的,这时卓凌煜侧面问道:“你有烦心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那个表妹吗?” 卓凌煜以为白秦韵对自己那个表妹怀有别的心思,他并不是质疑白秦韵的人品,,而是白墨心却是有那个让人倾心的美貌与能力。 白秦韵摇头苦笑,“蛇蝎美人,我可无福消受?” 卓凌煜淡淡蹙眉,一双华眸带着些许的狐疑,“什么蛇蝎美人?” 白秦韵转过头看了看卓凌煜,扬眉嗤笑,“我说王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他忽然认真道:“这个白墨心可不是简单女人,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 卓凌煜见白秦韵神色认真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心底却又不愿意否认,他潺潺一笑,“她可是你的表妹,你如此说她真的好吗?” 白秦韵与卓凌煜在私底下的交情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白秦韵之所以留在皇宫中也是因为他。二人之间也是彼此坦白,没有什么秘密。 “王爷,我实话告诉你吧,白墨心根本不是我的表妹。”终于白秦韵将压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说出来以后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卓凌煜剑眉紧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疯了,欺君是死罪!” 白秦韵却噗嗤一声笑了,他朗朗星眸带着几分醉意,“王爷,欺君?这个君该死,他连你这个亲兄弟都不放过,这样的不仁之君,有什么可坦诚的!” 卓凌煜赶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眸色深沉的摇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这里毕竟是画舫人多眼杂,难免不会隔墙有耳。 白秦韵淡淡一笑,眼神中有深深的悲凉,哑声道,“王爷,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卓凌煜幽幽一叹,继续道:“白秦韵,我来问你这个白墨心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早就想问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他自己吐露了事情就别怪他刨根问底了。(..info棉、花‘糖’小‘说’) 白秦韵也不打算隐瞒,“她是半路跑来的找我的,我只知道她和暮如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卓凌煜深吸一口气,看来白墨心的来历真的是不简单! 只是她居然和暮如霜有些关系,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白秦韵越喝越醉,最后不省人事。卓凌煜望着他酣醉的模样,知道是什么也问不出了,只能等他就醒了再说。 他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叹了一声,沉默的走出了画舫的雅间。 寒冰一直守候在门外,见卓凌煜出来,低声问道:“王爷,驸马怎么办?”他顺着门缝看了一眼醉酒不醒的白秦韵。 卓凌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堂堂驸马跑来喝花酒,我们不要管,明日就醒了自然会自己回去。” 寒冰不由的全身一震,难怪外人看到卓凌煜与白秦韵不合呢,这根本就是相爱相杀的节奏。 卓凌煜明明才从白秦韵那里得到了关于白墨心的身份的消息,转眼就将其抛之脑后,置之不理了。 “走吧。”卓凌煜淡然道。 没有卓凌煜的命令寒冰自然不会去管白秦韵,只希望他可以自求多福了。 白墨心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舒舒服服的洗一个热水澡了,这些时日太忙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这次终于有时间了,只是浸在热水中,她反而更怀念鬼针谷的地下温泉了。 白霜站在一边服侍着,她拿着玫瑰香露轻轻的滴在了热水中,橙红色的汁液立刻在热水中晕开,眼色越变越淡,可是却有一股玫瑰的香气溢出来。 嗅着玫瑰香露,白墨心原本轻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精明中带着深深的探究。她嘴角轻轻扯了扯,这才对白霜道:“白霜,你说女子用香料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让白霜怔然,她并不是不知道,而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也有些不解,“当然是为了身体绕香,能够吸引男子的倾心了。” “还有吗?”白墨心非常认真的问道。 白霜一手托腮非常认真的想了想,忽然灵刚一闪,急道,“还有就是为了掩盖一些味道!” “对!”白霜的回答正中白墨心的想法,这也是她刚刚在嗅到玫瑰香露时候得到了的灵感。之前他们一直怀疑当初在地牢里暗伤自己的人是个番邦女子,可是仔细想想说不定那个女人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既然是掩盖问道就说明那味道会暴露她的身份,或者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本朝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居然从她的心底钻出。在大周朝确实有一人知晓身上就带有异香,一直被最为美谈传遍全国。 那个人真是自己的亲妹妹,暮朝雪! 可是暮朝雪虽然心肠歹毒,却是什么时候与番邦有了勾结,而且还学会了使用暗器。 看来这些年她这个妹妹变得更加可怕了,真是不容小觑啊。 “小姐,怎么了?”白霜见白墨心的思绪似乎飘出了很远,而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疑惑,再变成狠戾。 白墨心轻描淡写的摇头,然后对她道:“白霜,你附耳过来。” 白霜刚要靠近忽然感觉门外有些异样的响动,她会武功观感灵敏立刻就有所察觉。白墨心也是一惊,想要自己赤身裸体的在浴桶中,慌张的将身子没入水中更多。 白霜此时已经将手里的锦衣放到浴桶边,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才打开雕花木门,她就与门外的一个人打在了一起。 而屏风后的白墨心已经抓过锦衣胡乱的套在身上走了出去。此刻白霜已经败下阵来,被对方抓住手腕拷在伸手,而她还是挣扎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因为恼羞成怒而变得绯红起来。 “南儆王,怎么突然有了兴致来我这里了?”白墨心巧笑嫣嫣朝着二人走去,素手一推将白霜从卓凌煜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白霜看不惯卓凌煜的移情别恋,就算被打败了,那双杏眸依旧带着怒火仇视着卓凌煜。 白墨心见卓凌煜负手而立,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那双深邃如海的眸中带着对自己的深深探究,像是在询问着什么。 “白霜先出去吧。”白墨心并不怕卓凌煜会对自己做什么。 白霜自然是有些不甘心,不想就这么出去,奈何白墨心下了命令只能听从。 白霜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阖上,不放心的眼神顺着门缝看了一眼白墨心,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可以叫她,她就在门外。 “坐吧。”白墨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卓凌煜发现白墨心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半夜出现的事情,他顺势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动作端着几分慵懒,看得出来他很放松。 白墨心眸色明亮,嗤笑道:“南儆王居然在敌人面前露出破绽,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吗?” 卓凌煜容颜不见半分的恐惧,眸色坚定盯着她那张让人难以忘怀的脸,沉声道:“若是你想杀我,有很多机会。”毕竟白墨心会毒杀人于无形,他根本防不胜防。 而且,他低低一笑,入鬓的长眉带着三分的戏谑,“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敌意,倒是白姑娘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 白墨心脸色一变,眼神轻蔑,不悦道:“南儆王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要对经常半夜出入我香闺的人报以笑脸吗?” 卓凌煜淡淡一笑,“你是何人?” 白墨心黛眉紧蹙,神情不耐起来,“怎么王爷对我的身份还是有所怀疑吗,是担心我对会皇上不利吗?” 卓凌煜知道白墨心不吃硬的,他邪魅一笑,“你可认识暮如霜还有司徒天静?” 白墨心眉间一挑,心中却是唐突,手心有冷汗冒出,她冷笑道:“南儆王我不曾听过这两个名字。” “你在骗人!”卓凌煜音调扬起了几分,他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来到白墨心的面前。 白墨心不由得往后推了几步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抵在了桌边,而卓凌煜已经近在眼前,双臂撑在桌边,将她禁锢住。 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就像是一只猛兽想要吞下面前的猎物,凶狠残暴。 白墨心深深吸气却发现鼻尖都是他的气息,“你要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谁!”此时卓凌煜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勾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着。 白墨心莫名的心慌,卓凌煜的眼神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焦虑,急切,思念,与绝望。 她看得心惊,可是想要躲却又躲不开,这种无力感让她恼火起来。 第166章 关你何事 白墨心也是恼羞成怒,言语上也变得犀利,“南儆王请注意你的身份,现在你的王妃还怀有身孕在王府中,你这是要做什么!” “说,你和暮如霜是怎么认识的?”卓凌煜不肯善罢甘休,咄咄逼人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墨心也是恼火,知道是白秦韵出卖了自己,她低声怒道:“关你什么事!” “说不说,不然我就……”说罢,他的唇已经缓缓靠近,很快就要碰触到她的唇瓣。他炽烈夹杂着酒气的呼吸,让她想要抗拒。 她早已心灰意冷,不想与卓凌煜再续前缘。可是任凭她花拳绣腿不能伤了卓凌煜分毫,而且自己有不想用毒。 想到这里,她见自己一只手是自由的,不假思索一个巴掌就掴了过去。 啪得一声,卓凌煜的酒似乎清醒了,他双眸猩红的望着白墨心,一时间恼火与愧疚一同涌上心头,百感交集。 “卓凌煜,请你自重!”白墨心见他怔然,禁锢着自己的双手也松开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她立刻将他推开,自己从他的面前走出了几步。 卓凌煜依旧一言不发,仍旧没有从震惊中醒来。此时白墨心已经走到门前,她将门轻轻推开,低沉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放心,我定会如你所愿!”卓凌煜咬牙切齿道,分明她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为何她却不承认呢。 或者自己在逼迫她承认什么呢?说来只是自己太冲动,太过可笑罢了。 卓凌煜怅然的走出了皓月园,如同来时一样,雁过无声的离去了。 白墨心回到闺房,她跌坐在床边,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她望着轩窗外朦胧的月光,清冷的眸中一片氤氲。 翌日,白墨心正准备去正厅正式接受教习嬷嬷的学习礼仪,换好了一套鹅黄色的宫装,才迈步脚步就见白霜从外面走来,一脸的沉郁。 “怎么了?”白墨心轻轻蹙眉,该不会是有人欺负她吧。不过这里是公主府,这里的下人怎么敢得罪皇上面前的红人,难道是其他的事情? “小姐一会儿再去吧。”白霜扶着白墨心坐回到了椅子上,一脸神秘兮兮道:“我才从前面过来,听过驸马彻夜未归,在城外的明水湖畔的画舫里宿了一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真的假的?”白墨心微微挑眉,虽然她知晓白秦韵不喜欢卓芯蕊可是极为重视自己的名誉,怎么会允许自己有这样污浊的名声传出来? 白霜郑重的点点头,“是真的,现在公主正在前面怄气的。我就让教习嬷嬷来皓月园了。” 白墨心倒是可以理解,这再温柔的女人发起火来都如同母狮子,更别提本就对白秦韵有强烈霸占欲的卓芯蕊了。 想必前厅里一定是一片焦灼,看来白霜不让她去是正确的。 她在皓月园中等待了片刻,这时白霜听见了外面的有脚步声临近,低声道:“嬷嬷来了。” 怎么说也是太后派来的,白墨心客气起身相迎,她打量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嬷嬷,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消瘦,但是一双眼睛看起来特别的阴毒,而且面无表情,耷拉的脸就像是地狱里的黑无常。 “白姑娘,我是太后派来的赵嬷嬷。”赵嬷嬷微微欠身,神情有些傲慢显然是没有将白墨心放在眼中。 白墨心并不在意,怎么说也是太后身边的人,自己还是要轻易得罪。 “太后有几句话托我说给白姑娘,但是不希望闲杂人等旁听。”说着,赵嬷嬷横了一眼白霜,恶毒的有些可怕。 白霜哪里遭受过被人的白眼,她反瞪了过去。 赵嬷嬷阴沉着脸对白墨心数落道:“白姑娘,怎么你也是要入宫的人,怎么这身边的婢女如此野蛮!” 白霜只觉得这话刺耳,还想要辩驳。 白墨心淡淡的横了一眼她,然后摇摇头,白霜气不过可还是走了出去。 等到花厅中只剩下二人,白墨心这才问道:“嬷嬷。有话直说吧。” 赵嬷嬷却不冷不热,眼皮也不抬道:“太后说了,入宫是为妃还是为官你自己看着办。这皇后并不是人人能做,当有德行品貌,更何况是来历不明呢。所以太后言明,这次的教习姑娘只需要敷衍着来就好,动静越发越好。” 白墨心心中暗笑,果然是太后的作为。不过她并不介意太后的言辞犀利,既然太后这么“重视”自己,她甘愿做那枚“听话的棋子”。 “多谢太后指教。”白墨心施施然的行李,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 赵嬷嬷见白墨心还算是灵透,一点即通,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她眸光一凛,继续道:“太后还说了,我是你的教习嬷嬷,你又来自漠北,难免有一言不合的时候,你不用忍着。” 白墨心这才险些笑了出来,看来太后为了不让她成为妃嫔真是费了一番周折,这话也说得太明白了。 太后可是一个极为深沉的人,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会让太后被逼迫的走到这步,她真的是太好奇了。 看来这个问题以后还是入宫以后才能慢慢探知。 赵嬷嬷见白墨心已经了然,清了清嗓子,“咳咳,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白姑娘咱们开始吧。” 白墨心点点头,“还请嬷嬷指教了。” “好说,我啊看着严厉可是并不喜欢折磨你们这些年轻姑娘,但是若是不服管教的,还真是让人费心!”赵嬷嬷已经不深不浅道,她边说边走向白墨心,端看了半晌,阴阳怪气道。“嗯,这双眼睛不错,水灵灵的倒是看着不像娇蛮之人。” 白墨心心中冷笑,如此恶劣的性格自然是她装出来的,要是没有些心计早就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站好!”赵嬷嬷厉声道。 白墨心蹙蹙眉,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赵嬷嬷拿起圆桌上的一只茶盏轻轻的放在白墨心的头上,阴沉笑道:“这宫中之人都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先站上两个时辰吧。” “两个?”白墨心有些怔然,这可不是装的。 “怎么你想站三个时辰?”赵嬷嬷挑着那双倒三角眼不悦道。 白墨心不在说话,而是双目直视前方,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不悦。这太后果然会招人,就算是言语说得明白,可是这狠辣的手段一点也不留情面。 赵嬷嬷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教鞭望着她,可是没有过半个时辰,她居然打起了瞌睡。 这时白霜不放心的站在门边往里面看,看着白墨心在那里罚站,而赵嬷嬷却在打瞌睡,她的火气腾地一声就攥了起来。 “小姐!”白霜压低了声音唤道。 白墨心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发泄一下,听见白霜在叫自己,扭头的时候可以加大了动作幅度。 只听哐当一声,头顶上的茶盏摔碎在海棠花纹的地毯上。 赵嬷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她低头看向地毯上的茶盏,再看看扭动着脖子的白墨心,心里知道这是要演戏了。 可到底是在宫里混迹多年的老嬷嬷,被一个年轻姑娘这么吓唬也还是第一次,火气也跟着冒出来,怒道:“白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顶了,累了,我又不是什么杂耍班的,连这个做什么!”白墨心一脸的不满,神情更是不屑。 “太后请我来就是要好好教导你学规矩!”赵嬷嬷心里编排着台词。 “我说了不想学!再说皇上就是喜欢我这个性子,我为什么要改!”白墨心不悦的瞪向赵嬷嬷。 赵嬷嬷眼神倏然一凛,她拿着教鞭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看来我今日就要好好的教导你一下了!”说罢,她扬起手中的教鞭就对着白墨心挥去。 早就看不过的白霜立刻从外面窜进来,她一手握住赵嬷嬷的手腕,怒道:“胆敢伤我家小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她躲下赵嬷嬷手中的教鞭,反手对着赵嬷嬷的脸就抽了一鞭子! 赵嬷嬷尚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感觉脸颊一痛,接着就是火辣辣的感觉,她用手摸了一下,低头一看,手掌上居然有血迹。 她怔然片刻,旋即大喊道:“来人呐,杀人了,快来人哪!”说着,她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白霜还想要追出去堵上赵嬷嬷的口,白墨心却一把将她拉住,神情深沉道:“让她去,她若是不把事情闹大,我进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白霜会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一切都是白墨心计划好的。她这才想起来赵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怕是…… 白墨心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不用担心,你是为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受到惩罚的。更何况这也是太后会意的,没事。” 白霜微微怔然,“太后会意。” “嗯,她担心皇上会立我为后,索性让我闹出一出,被人抓到把柄,以后卓鸿煊就不立我为妃了。”白墨心如释重负道。 第167章 真心假意 很快,白墨心打了教习赵嬷嬷一事就在帝都传遍,都说这漠北女子野蛮不服管教,就算卓鸿煊喜欢又如何,此等跋扈女子实在是不宜入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而安若茜听说了这件事情,笑容癫狂,翊坤宫中她站在廊下,想着借由此事好好教训一番白墨心! “彩霞!”安若茜语气盎然,神色妩媚却冰冷。 “娘娘。”彩霞走到安若茜的身边轻轻行礼。 “你立刻去找那个人让他替我好好教训一下白墨心!”安若茜眼神凛然,仿佛已经看见白墨心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是。”彩霞淡淡的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安若茜站在廊下依旧笑若冷风,原本她还以为白墨心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有想到是个没脑子的蠢材! 还没入宫就得罪了太后,枉顾太后对她的喜爱了,这下子她就要看她是如此收场的! 然而,白墨心才没有想着收场,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点也不耽误,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坐在皓月园的光秃秃的树下,石凳上垫着厚厚的软垫,身上的衣服也有秋日的薄装换成了带有精细棉絮的冬装,不过依旧是一身黑衣,但是丝毫掩饰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面前有一个红泥炭炉,上面安放着一个黑陶土的砂锅,砂锅里放着些许的蔬菜和切成小块的牛肉,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 手边还有一壶刚刚躺好的杏花酒,自斟自饮,倒也是逍遥快活。 白霜去了厨房拿调味料,就在这时,卓芯蕊带着婢女来到了皓月园。刚走入皓月园的月洞门就嗅到了牛肉的香味,抬眸一看,白墨心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吃火锅,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啊! “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居然还在吃火锅!”卓芯蕊言语有几分的严厉,但也不敢大声埋怨,她对白墨心还是有些忌讳的。 说来也是可笑,以前是不屑一顾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而且与其说是忌讳,不如说是畏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总觉得白墨心那双促狭的双眸中,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淡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正是这样的感觉,才让她有些心慌。 白墨心对卓芯蕊的急切视而不见,如朝霞映雪的脸带着几分轻佻之意,笑吟吟道,“公主来得正好,不如一起坐下来吃一些吧。” “我哪有那个心情。”卓芯蕊不管三七二十一拉扯着白墨心的纤细的皓腕,急道,“你现在就给我入宫,去向太后赔罪!” 白墨心却纹丝不动,眼角带了几分清冷之意,“公主,我若是不想去没人可以勉强的了我哦。”她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是那眼底的冷漠却是让人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 卓芯蕊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拉住白墨心的手不知道是该松开还是抓住不放,面色有些尴尬。 白墨心淡淡一笑,她反手将卓芯蕊的手腕握住。卓芯蕊吓了一跳,仿佛白墨心的手就是毒蛇毒蝎一般,也许是因为她闪躲的动作有些大,太过明显,更加的难堪起来。 “公主快坐。”白墨心佯装没有看见,她拉着卓芯蕊坐下,对着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白霜喊道:“白霜,再添一副碗筷。” “是。”说罢,白霜又折了回去取了碗筷才回来。 “公主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白墨心明知故问道。 卓芯蕊眼皮一跳,神色讪讪,随意找了一个借口道:“是我和驸马的事情,这几日没有睡好,所以才这样的。”她这话也是实话,自从白秦韵去了画舫彻夜未归,她与白秦韵本就犹如幻影的情感瞬间破碎了,往日的恩情不在,形同路人。 白墨心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以她对白秦韵的了解怎么会和逼死自己初恋情人的女人有些什么夫妻之情。 也不过是因为故意卓芯蕊是公主,往日里敷衍着,这次卓芯蕊大发脾气借此机会,冷淡了彼此的关系罢了。 虽说这是白秦韵自己的事情,可是白墨心并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 想当初卓芯蕊为了讨好卓鸿煊派人暗杀卓凌煜,这个仇她可是一直都记得的。 白墨心长眉如黛,轻轻蹙起好似笼着一层愁雾,“我倒是听表哥说起过,他最喜欢公主穿茜色罗裙的样子,眉点朱砂,格外诱人。” 卓芯蕊有些心动,“真的吗?” “当然了。”白墨心一脸诚恳的笑意,看不出她说的其实是假话。 白墨心记得白秦韵与他的初恋情人是一见钟情,而那个初恋情人那天就是穿着茜色的罗裙,额点朱砂,坐在临水湖畔,手扶瑶琴,仙姿卓著。 卓芯蕊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一定会更加惹怒白秦韵的。 卓芯蕊并不知道白墨心是在算计自己,她也是太过心切,轻易的就相信了。 “公主,表小姐!”府里的管家气喘吁吁的来到皓月园,他脸色沉郁,“不好了,皇上突然病倒了。” “什么!”白墨心与卓芯蕊皆是一惊,这好端端的卓鸿煊怎么会病倒了呢? 两个人来不及细问,卓芯蕊立刻就让管家备了马车,然后一同去了皇宫。 其实白墨心并不是真的担忧卓鸿煊的身体,说白了他的死活与自己没有半分的关系。她只是好奇卓鸿煊为何突然病倒,是真的日夜操劳还是人力而为,就不得而知了。 卓芯蕊同样也是心猿意马,她担心的是如果卓鸿煊死掉,他又没有子嗣,那么这皇位要让何人来做? 是那个已如丧家之犬的卓凌煜,还是邪气森森的卓晟夜,而且貌似这两个人对自己都不友善,这才是她最最担心的。 她们来到雍合殿的时候,朝中的几位重臣,宫中的几位妃嫔,自然还有卓凌煜与卓晟夜两位王爷都侯在殿外。 雍合殿的红漆格子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医还在里面诊治,而太后也在。 今日的风格外的冷,白墨心拢了拢衣襟,蓦地她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眼神正看向自己,轻轻侧首却发现暮天南意味深长对自己冷冷的笑着。 白墨心神色如常,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好想他还是从前的模样,未曾变老,依旧狡猾如狐狸。 她轻轻的转过头继续盯着宫门,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可是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又如何,这一世他不过是自己的敌人,他若是有意加害自己,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白墨心收回心绪,缓缓闭门寻得片刻的安静,可是黑如墨的眸子睁开,却发现卓凌煜若有似无的瞟了自己一眼,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寒冰不知在说着什么。 白墨心后背有些僵直,想起那夜她狠狠的赏了他一巴掌,如今还感觉手掌隐隐的有些发麻。 这时,红漆格子门吱的一声敞开,小圆子一脸沉郁之色将太医送走,他来到众人面前,尖声道:“太后有旨,皇上的身子并无大碍,只需要休息几日就好,众卿家可以回去了。”他顿了顿,狡猾的目光落到白墨心的身上,扯了扯嘴角,低声道:“白姑娘,太后让您进去呢。” “啊?”白墨心倒是有些吃惊,不知道太后为何让她单独进去。 “快来吧。”小圆子已经转过身子等着她了。 白墨心知道不去总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她对着卓芯蕊淡淡一笑,起步跟着小圆子走入了雍合殿。 雍合殿的大门阖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凌煜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望着红色的宫门,是如此的刺目,心中也开始替白墨心担忧。以至于后来众人散去,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去,离去时入鬓的长眉,带着几许的忧愁。 白墨心跟着小圆子来到寝殿,皇帝的寝殿自然而然的就透着一股霸气,金色的帷帐一层一层的落下。一尊三龙鼎立的香炉中染着梨花香,烟雾袅袅,香气四溢。 她望到隔着层层的帷帐,最里面的龙榻上躺着一人,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她瞧得真切是卓鸿煊与太后。 宫女掀开帷帐,她步步而入,终于来到近前,这才发现卓鸿煊脸色虽然苍白无色,可是精神还不错,看见自己居然还对着试了一个勾魂夺魄的眼色。 她忌讳的不再去看,转而却看见太后脸色阴郁,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看透了尘世的眸居然带着一股愤怒。 她不知这是太后装的还是真的,反正她佯装膝下一软,轻轻跪地,“皇上,太后。” “母后,你吓到她了。”卓鸿煊埋怨道。 太后不悦,沉声道:“皇帝哀家已经够仁慈了,没有惩处她伤了赵嬷嬷一事。” 卓鸿煊却不以为意,对白墨心轻柔一笑,“起身吧。” “是。”白墨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她望了一眼卓鸿煊,轻声道:“皇上您没事吧。” 卓鸿煊听了白墨心的问话,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眼神都跟着飘然起来,若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真的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好色之人。 第168章 饮下鸠毒 白墨心抿抿唇,现在卓鸿煊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色。(..info无弹窗广告)若不是为了入宫,以她的狠戾一定会将他的双眼剜去! 卓鸿煊仰首一笑,“朕无碍。”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不温柔,好不情意缱绻。想当初自己不就是被他这虚伪的眼神给骗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出卖了卓凌煜,最后却落得饮下鸠毒的下场! 想起以前,她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之而后快! 只是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她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意,不在多话。 “我和皇上商量过了,你闯了那么祸事理应是不该入宫的。”太后语气深沉严厉,可是看了一眼卓鸿煊,言语又软了下来,“哀家已经和皇帝商量好了,你入宫虽然不能为妃,但是这后宫因为后为高悬,虽然内务府打理大小适宜,但是毕竟都是些内监,远不如女子细心,则个日子你就入宫,做个御前尚义吧,既要顾好皇上也要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才行。” 听了太后的这番话,白墨心总算是放了心,看来太后这份严厉果然是装出来的。 语毕,太后转眸看着卓鸿煊,轻声细语道:“皇帝,你也要好好养病,万不可太过操劳。这大周朝的江山还需要你的治理。”她忧心忡忡,其实不用多说,她知道卓鸿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这个太后也就坐到头了。 “是。”卓鸿煊回道。 太后这才稍稍放宽了心思,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雍合殿。 午后的雍合殿,除了平日里的那份威严还多了冬日里的一份暖意,龙榻边的炭火燃着,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 白墨心沉默着,卓鸿煊却明目张胆的看着她。 “你不会介意吧?”卓鸿煊以为白墨心不能为妃而耍小性子。 “怎么会。”白墨心淡淡一笑,“只要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怎么都行。”她违心说道。 卓鸿煊见她嫣然一笑看来是真的没有生气,嘴角勾笑,“那你且回去准备着,朕一定会尽早接你入宫的。” “是,墨心谢过皇上。”白墨心悠然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雍合殿。 站在雍合殿的廊下,望着浅青色的天际,看来她离着自己复仇的计划又近了一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姑娘,太后有请。”白墨心才想着要去见见太后,没有想到太后就已经派了嬷嬷来请。 白墨心缓缓颔首,跟着嬷嬷去了慈宁宫。 白墨心离去以后,卓鸿煊却唤来了小圆子,“你觉得白墨心这个人如何?” 小圆子微微一怔,这些年来只要是卓鸿煊喜欢上的人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看法。而且这次为了能够让白墨心入宫,卓鸿煊不惜从外面弄来了药,让自己生病这才得到了太后的应允,白墨心才可以入宫为女官。 “奴才只是觉得白姑娘美若天仙,和皇上很是相配。”小圆子也不敢大肆评论,深知伴君如伴虎的他,说话都非常的小心。 卓鸿煊冷哼,“别和朕说那些奉承的话,我要听实话!” 小圆子嘿嘿一笑,“皇上,这倒是让奴才为难了。”他顿了顿,缓和了半晌这才道:“奴才就是觉得有些时候白姑娘沉默,反倒是比她惹祸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那么你觉得她那飞扬跋扈的性子是装出来的?”卓鸿煊继续问道。 小圆子此时已经满头的冷汗,他又思索了片刻,这才唯唯诺诺道:“奴才觉得可能是她常年在漠北,总是与野兽打交道,自然而然就沾染了野兽的习性,这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也是正常。” 卓鸿煊微微颔首,他从龙榻上坐起,“朕早就派人打听过了,白墨心在漠北的生活就喜欢打猎,所以她时而阴沉的性子朕都不是很在意。” 小圆子连连颔首,这才问道:“那皇上为何这么问?” “哼。”卓鸿煊扯动着嘴角,“你没看见老二和老三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吗?” 小圆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卓鸿煊这是吃醋了! “与其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身边来的安心。”卓鸿煊非常私心道。 小圆子了然,看来以后自己与白墨心共事的时候也要倍加小心,他没有想到卓鸿煊会对她如此上心,这倒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白墨心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说了让她入宫以后,定要安分守己,就算在卓鸿煊的身边也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白墨心对太后的言辞并不介意,更何况她才不屑卓鸿煊的宠爱,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他的命! 从慈宁宫出来,想想这两世都没有离开过皇家说真的若不是为了复仇,她真的累了,想要逃离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 可是她必须要争,必须要斗!因为她若不争不斗,死的就是她了。 走在出宫的甬道中,白墨心想着自己回去以后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带入皇宫。这时从对面走来一对红衣铠甲的御林军,而领头的人着实让她吓了一跳,那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锦昱! 只见他穿着御林军的制服,头上的官帽竖起一只凤羽,这分明是御林军统领身份的象征。 没有想到短短时日,他居然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真是让人意外啊。 锦昱看见白墨心停下脚步,目光随着自己移动,心中也有些奇怪。难道她见过自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带着相互的猜疑,结束了白墨心容颜恢复的第一面。 白墨心回到公主府,潜心等到了午夜,这才与白霜一起换了男子的衣衫准备从后门出去找魏子凌。 这次入宫非比寻常,宫外有好多事情她还想要魏子凌来处理。 走出皓月园两人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来到公主府的后们,白霜却在这时拉住了她的衣摆,以秋风般的声响说道:“小姐,有人在跟着我们。” 白墨心停下脚步,也同样的音量问道:“可知是何人?” 白霜黛眉紧蹙,“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是驸马或者南儆王,此人也不是公主府的人,因为他的气息很轻。” 白墨心轻轻颔首,压低了声音道:“不管如何,先出去绝对不能在这里引起骚动!” “是。”白霜细心留意着身后的脚步声,打开了后门与白墨心一同走了出去。 来到漆黑的后巷,白墨心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倏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片黑暗,扬声道:“是哪位高人,跟在两名女子的身后可不是君子所为!” 此时白霜已经戒备,张开了架势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够机警,也够聪明!”锦昱那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白墨心这下松了一口气,扬眉浅笑,“是你。” “你果然认识我。”锦昱此番前来就是要弄明白白墨心的身份,毕竟今日宫中那一眼太过熟悉了。 锦昱细细打量着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身形,真的是越来越熟悉,他忽然睁大了瞳孔,“司徒天静!” “你在说什么?”白墨心神色未变,浅笑望着锦昱。 如此笃定的语气也只有锦昱了,看来他倒是熟悉自己,这倒让她头疼了。 “别装了,你的身形,声音还有眼神都非常想她,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她!”锦昱得意一笑,“说来你和陌冉认识,陌冉为一代神医,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并不难!” 白墨心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改变自己的声音了,不过她已经尽量表现的非常的张狂了,但愿被人不会瞧出来什么。 “唉,算你聪明。”白墨心无奈一叹,轻轻拍着还是一脸的白霜的肩膀,“没关系,是熟人。” 锦昱见她承认了,迟来的吃惊迅速笼罩了他眸海,“你真的是司徒天静!” 白墨心脸色一沉,心底猜测着刚才他该不会是瞎猜的吧。她低声道:“我是。” 有了白墨心的亲口承认,锦昱这才又靠近了几步,他盯着白墨心的脸瞧得认真,“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我本来样貌。”白墨心不悦道。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南儆王知道吗?”锦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白墨心眸色暗暗,淡然摇头,“只有你,陌冉还有魏子凌知道,我也不希望你去告诉别人。” 锦昱明白她口中的别人其实指的就是卓凌煜! 锦昱见白墨心与卓凌煜有颇多的误会,有心化解他们的矛盾,“其实从你走后卓凌煜的日子并不好过。” 白墨心却非常冷酷的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锦昱,你不用说了。这里面的缘由我都明白,如今我对卓凌煜不能说没有感情,只能说那份感情已经淡化,他不管有何不能言明的理由,都不是我来关心的问题。这次我回来只是为了报仇,你若是想要报静安的仇,可以帮我,但是你不帮我也不会怪你。” 锦昱神色一凛,“静安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你我也会帮,听说你入宫,我正好也在宫中彼此可以有个照应。” 白墨心点点头,她以后再宫中行走却是少不了这个御林军统领的帮助。 第169章 两肋插刀 锦昱知道白墨心心意已决,无论怎么劝都不可能回头,既然是朋友自然是要为其两肋插刀,绝无二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放心吧,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锦昱语气沉声,态度诚恳笃定。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走吧,我还要去一趟白衣楼。”白墨心这次出来的目的可不是约会锦昱的。 锦昱自然是有自知之明,他双手拱拳,双眸沉沉,“那好,你一切小心。” 白墨心朗朗一笑,她虚指了一下白霜,轻松道:“你别小看她,有她在我非常安全。” 锦昱不由得打量了白霜两眼,他知道确实不是白墨心夸大其词,刚刚不也是她听出了自己的脚步声。 白霜因为知道他是白墨心的朋友态度还算是和气,这若是换了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着自己,她早就上去挖了对方的双眼了。 锦昱见白霜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怕是还没有吃过亏,也不在意,淡淡一笑,叮嘱着白墨心小心谨慎,这才慢慢悠悠的转身走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这次在公主府的后巷偶遇锦昱原本不过是一个插曲,白墨心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带着白霜匆匆忙忙的就赶往白衣楼。 白衣楼还是往日的景象,毫无变化。倒是白冰见到许久不见的白霜情绪激动,白霜安抚她,两个人去了房间说私房话。 白墨心则是独自登上楼梯去了观月台。 许是因为天气转凉,这次观月台所有的活动门窗都装好了,密不透风燃着炭火的房间里,温暖如春。 正因为如斯温暖,才让魏子凌那个暴露癖只穿着薄纱的长衫,露出领口的肌肤还有那比女人还要曲线优美的锁骨。 白墨心两眼一翻,说来自己的身边尽是这些妖物!魏子凌,陌冉,还有那个许久不见的步勋,都是如此。 魏子凌横卧在铺着貂皮的软榻上,醉眼迷离,细长的眸子带着哂笑看着白墨心。 “妹妹,你来了。”魏子凌冷不丁的开口却是让人发颤,这声音好不妖娆。 “魏子凌,你这是做什么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白墨心冷挑双眉,对于这样过分邪魅的魏子凌还有些不适应。(..info无弹窗广告) 魏子凌缓缓起身,他盘坐在软榻上,神情不悦,恢复了往日里冷清的语气,“我变成了还不是因为你!” 白墨心黛眉一蹙,“这怎么还怨我了?” “我这也是接触了番邦那些人才变成了这样的。”魏子凌气呼呼道,谁能想到番邦那些人是如此的变态。 白墨心瞳孔赫然睁大,嘴巴张了很久,才磕磕巴巴道:“难道他们……”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卷起一阵恶寒。 “想什么呢!”魏子凌嗔瞪了她一眼,他扭了扭脖子,“那些人非常谨慎,不喜欢和正常人往来,特别喜欢和宫中的太监一类人往来。我为了给你套取情报,只能自称是太监,还说自己是卓鸿煊在外面的势力。” “噗!”白墨心一个没有惹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倒不是真的有心嘲笑魏子凌,对他倒是非常的佩服,没有想到为了情报他居然说自己是太监,这也真是难为他了。 “笑什么笑!”魏子凌愠怒,若不是她是自己的表妹,他怎么可能牺牲了男人的尊严。她不领情不说,居然还嘲笑自己。 白墨心收敛嗤笑,努努鼻子,“是是,表哥大人辛苦了。”她伸出贼兮兮的小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魏子凌不冷不热的一笑,对于白墨心感激的话还算是受用。 白墨心不在玩笑,非常认真的问道:“那你可打探出了什么情报吗?” “嗯,听闻这次卓鸿煊的寿宴这些番邦之人虽然没有朝圣,但是听说他们已经准备在新年的时候入朝。”魏子凌声音低沉,“我们之前一直怀疑番邦的人和朝中的人勾结,想必他们一定会在入朝之前有所联系。” 白墨心轻轻颔首,她转了个身看见了一张空椅上面正好铺陈着软垫,她就坐到了上面。 魏子凌继续道:“你要入宫,怕是会和他们遇上。这些人狡猾的很,我也是费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白墨心并不担心这些,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和番邦的人握手言和,他们若是敢对自己的不利,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说起番邦,我倒是有闻他们有一派信任萨满巫术,而且非常厉害,就算是苗人的蛊毒一样,是真的吗?”这些白墨心也是听陌冉说。 陌冉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而他的经历也是奇奇怪怪。别看他年纪才二十有五,可是却游历世界,知晓很多秘术。 “这也是我要说得,萨满巫术非比寻常,可以控制人的言行,你可要小心。”魏子凌心中有些不安,毕竟白墨心是一人入宫,就算有白霜陪在身侧可是也不能放心。 他微微沉吟,思索了片刻,忽然道:“不如我就入宫去做太监吧!” 白墨心却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耻笑道:“就怕舅舅会呕出一口老血啊。”本来嘛,魏家三代单传了,而且魏子凌迟迟不肯婚娶,怕是早就想要抱孙子的魏瑞青早就急了。 魏子凌一想起魏琰之那副喋喋不休的嘴脸,就是头痛欲裂。别看魏琰之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对谁都是冷高孤傲,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只有两父子凑在一起的时候,魏琰之就会唠唠叨叨个没完。 想到如此,魏子凌耸耸肩,表示这个计划还是作废吧。 白墨心摇头苦笑,“明日我会去找陌冉,问问他如果碰到了萨满巫术可有什么办法控制。” 魏子凌表示赞同,毕竟可以防患于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 白墨心轻轻的打着哈欠,素手拍着嘴巴,眼角斜睇着魏子凌,沉声道:“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这几日公主府被盯得紧,我不能出来太久。” “嗯,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会告诉白霜的,不用你亲自跑一趟了。”魏子凌潺潺一笑。 白墨心再次颔首,起身转过去对着他摆摆手,径直的走了出去。 此时,白霜与白冰也聊完,正在白衣楼的一楼等着自己。白墨心看着白霜的眼中有着殷切的期盼,可是不敢走上楼梯。 白墨心会心一笑,“白霜,你去吧,我让白冰送我就好。” “这样好吗?”白霜有些过意不去,保护白墨心毕竟是魏子凌给自己的任务。就算是自己想要见魏子凌,也不能丢下白墨心不管。 白冰也瞧出了白霜的心思,她神秘兮兮的一笑,用手肘戳戳白霜的腰,“行了,别憋着了,快去吧。我送表小姐回去,安心。” 白霜羞怯娇笑,她眼神带着光芒,少女怀春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白墨心淡淡一笑迈步走出了白衣楼,白冰对白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快去。 白霜望着通往观月台的楼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上去。 走在外面的青石板路,白墨心望着街道上灯火万家的景象,心中无限的感慨。若不是身处险境,此等安逸的生活也是一种享受。 白冰一路无话,她不知道白墨心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的心思很沉沉,似乎有千斤重。 白墨心回到公主府换下男子的衣衫就直接睡下了,也不知道何时雕花格子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 她眉心一颤,知道是白霜回来了,没有起身想着她一定会去睡下。然,过了须臾,她却听见外面传来低低的抽泣的声音。 她这才恍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拿起衣架上的外衫披在身上,推门走出了闺房。 白墨心来到白霜的身边发现确实是她在哭泣,而且哭得非常厉害,双眼红肿,身子随着抽噎颤抖着。 “白霜,你怎么了?”白墨心坐到白霜的对面,伸手拿开白霜捂在脸上的手。 白霜闪躲最后还在放下,她也从一开始的抽泣变成了大哭,看着她这样白墨心心疼不已。往日里,白霜清傲何曾哭得这么凄惨,定是在魏子凌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说来也是明明魏子凌对白霜的感情有些复杂,可是偏偏不肯承认!他对任何人都是温柔多情,偏偏对白霜总是严厉。 “一定是我那没良心的表哥欺负你了是不是!”白墨心凛然,一副大义灭亲的神色,“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好好的教训他!” “别!”白霜拉住白墨心的手,连连摇头,“小姐是我自讨没趣,我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婢女,确实没有资格让他喜欢。” 白墨心烟眉轻拢,“他魏子凌又不必别人多什么,居然敢拒绝你,我看他真的不想活了!” 白霜就是担心白墨心会去找魏子凌,到时候自己就会更加的不堪了。她抽泣道:“小姐,算了吧,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厚脸皮,真的,不爱就不爱,我不想勉强。” 白墨心看着哭得凄惨的白霜,这****确实是要你情我愿才完美,勉强的怎么还有幸福可言呢。 第170章 故意找茬 白墨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白霜,说来自己的情感都是一团糟怎么去劝说别人。.info[]默默的陪着白霜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扶起她回到房间,给她用热水洗了脸,安顿她睡下。 人各有命,白霜与魏子凌的感情容不得她来多嘴,而且她也不是多事之人。 勉强了谁都是一种强迫,又何必呢。 这些事情暂时放在一边,翌日清晨,她依旧是昨日一身爽朗的男子打扮,从后院马厩领了一匹黑马,准备出府。 “你这是去做什么?”本应该去上早朝的白秦韵居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而且他一脸漠然,语气淡淡。 虽然白秦韵对自己本就不热情,可是也不似今日这般的冷漠。白墨心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她蓦地想起那日自己对卓芯蕊的“指点迷津”怕是起到了作用。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的难看。若是被公主看到了又要多心了。”白墨心神情促狭,眼角的余光眯了一眼不远处偷听的下人。 看来是卓芯蕊派来的,肯定是因为自己教她的那招没有起到作用,她在怀疑自己。 白秦韵也留意到了白墨心眼角斜睇的方向,知道是谁,他心中不忿低头看见脚边的一颗石子,用力一踢正好踢在那人的眉心。 只听轻轻的“哎呀”了一声,那个人哪里还敢偷听,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马厩终于清静了,白秦韵神色不满的等着白墨心,低声怒道:“你这是何意?” “嘿嘿。”白墨心耸肩一笑,她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笑容满面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道:“我只是在帮助驸马你想起从前的事情。别在温柔乡里待久了,就忘了仇恨了。” “你!”白秦韵被气得咬牙切齿,双眸猩红。 白墨心不以为的再次展颜一笑,言语轻佻,“当然了,除非驸马你真的不想想起从前了。”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在插手我和公主的事情!”白秦韵不想卓芯蕊死在白墨心的手中,他并不是舍不得,只是…… 白墨心悠然一笑,一双华眸冷意森然,“你以为卓芯蕊只和你有仇恨,她就是清白的吗?你以为我为何会接近你来到公主府?” 白秦韵后背一僵,望着白墨心漫不经心的神色,他真的后悔当初的决定。.info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沉声道:“看来是我看错了人,我以为你……” “白秦韵,你何时变得那么天真?”白墨心依旧浅笑嫣然,“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善类,这一点你可要记住哦。” 白秦韵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墨心牵着马从后门走了出去,不知所踪。 白墨心别无去处,她骑上马直奔城郊的鬼针谷而去。这些日子陌冉很少出谷,不知道躲在里面在研究什么。 昨夜她分明派了黑狐传递消息请他来,结果等到了天亮人都没有出现。 她倒也不急,相信陌冉绝对不会被自己研制的毒药给弄死,所以这一路走得速度并不快。 可是来到鬼针谷的入宫,她却傻眼了。只见之前还是紫雾缭绕的鬼针谷不知何时居然变得黑雾涔涔,整片树林黑黢黢的,而且树木枯萎,百草凋零。 她看见入口处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着,走上前几步这才看清楚居然是被黑雾熏得中毒的黑狐! 她赶忙将黑狐抱起,拿出腰间放着的一颗百毒丸给她喂下,然后这才走入黑雾中。虽然这黑雾定是陌冉研制出来的,不过陌冉曾经给了她很多解百毒的药丸,而且她在养伤的时候全身都被百草浸泡过,对这些黑雾中的毒份并不担忧。 曾经满是奇花异草的鬼针谷如今可以说是寸草不生,眼看着既要变成了魔鬼谷,走在幽暗的树林中,胆子不大的人真的是要被吓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斑,如果她的记性没错的话,那就是出口了。 她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果然,那个光斑越来越大,最后可与容纳一个人出入,一脚迈步,她总算是又看见了阳光了。 这时,怀中的黑狐也缓和了过来,原本蔫蔫的样子也有了精神,看着眼前的景象又是从前的模样,它立刻蹿下地面,跑进了一边的草丛中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白墨心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畜生居然都忘了她交代的任务了。不过算了,自己都来了还是亲自去问吧。 白墨心来到小木屋,望着安然无恙的小木屋她深深感到庆幸,屋顶还在,游廊还在,柱子也在,看来陌冉没有把这里给毁了。 “陌冉!”她走上木阶轻轻的扣了扣门环。 可是等了须臾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她黛眉一蹙,难道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心中不安,一脚就将门踢开,可是却听见从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踢我的门!” 白墨心走了进去,这才看见陌冉依旧穿着靛蓝色的长袍,依旧是墨发披散,依旧是冷傲的神色,唯一不同的却是他居然裹着棉被。 这鬼针谷的温度可比外面高上很多,附近又有温泉,来到这里面的人是不会感觉到冷的,而且会觉得这里温暖如春。 “你怎么了?”白墨心站到他的面前。 陌冉其实早就猜到来者是谁,试问鬼针谷外那么阴毒的黑雾,还有谁能够安然无恙的走进来。 “没事,只是那日研制毒药遭到了反噬,这几日只觉得体寒而已。”陌冉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他若说自己没事自然是没事。 白墨心点点头,“我来找你有正经事。” 陌冉细长的双眸斜视着白墨心,嘴角抽搐道:“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就从我这里拿走好多灵丹妙药。” 白墨心双眸闪动,无比的委屈,“什么灵丹妙药,都是些毒药。行了,我来问你,这番邦的萨满巫术,你知道多少?” “怎么,有人中招了?”陌冉对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毒术都非常的好奇。 “没有,我只是担心会有人中招。还有三月,番邦的人就会在入朝。他们与本朝的人有勾结,我担心他们会利用邪术做些什么。”白墨心沉声道。 陌冉轻轻颔首,他理解了白墨心的意思。他长眉轻颦,沉思许久,这才扬声道:“所谓的萨满巫术只是形式,真正的其实还是毒药。他们会在巫术仪式进行的时候,偷偷给人下药,这种药似乎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然后作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有解药?”白墨心追问道。 “番邦也是由无数的小国组成,而且每一国所研制的毒药都有区别,根本无法提前研制解药。”陌冉回道。 白墨心听了陌冉的回答,心情有些沉重,看来这种麻痹神经的幻术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陌冉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还有三个月来得及。” “嗯。”白墨心也知道逼陌冉是没用的。没有想到这次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舒展了一下全身,她就准备告辞了。 “等等!”陌冉忽然叫住了白墨心,他吸了吸鼻子,“你太没良心了,我都快要冷死了,帮忙往火炉里加下炭。”真是太没良心了。 白墨心回首这才想起来他还病着,不好意思的一笑,拿起火钳从一旁的炭盆里夹起木炭放入地龙中。 “好了!”白墨心拍了拍手,然后对陌冉道:“你的那只小畜生回来了,你若是行动不便可以让它代劳。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陌冉冷冷一哼,裹着被子倒头便睡。可是须臾他才想起来忘记告诉白墨心,外面的那些黑雾中其实是漂浮着毒粉的。 无毒之人碰触了会立刻呕出昏迷,若是本身就中了毒的人再沾染了这毒粉,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他人的生死与自己不管,还是继续睡吧。 白墨心从鬼针谷里出来,骑上马,悠悠达达的往回走。这一路风景无良,没有春夏秋日中那般宜人。 路过明水湖畔,排列整齐的画舫鳞次栉比,彩色的帷帐旗帜随着凛凛寒风胡乱的抖动着,毫无生气。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帝都,她朝着公主府走去却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非常恶毒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可是猛然回首除了那些摆摊的商人就是来来往往的路人,还有就是蹲在墙角的乞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着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可是没有想到才回过神,一个不留神居然和迎面走来的一个壮汉撞到了一起。 壮汉的胸口仿佛是铜墙铁壁,撞得她额头发痛,双眼昏花,半天才缓和了过来。却没有想到,壮汉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装老子,活的不耐烦了吧!” 这时从壮汉的身后又冒出了几个人,似乎是和他一伙的。 第171章 替她出手 白墨心听了壮汉的恐吓,这才明白他们是故意找茬。(..info)不是她多心,试问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整个帝都中的人谁不认识自己,单单是一个公主府表小姐的身份就够他们忌惮的了,就更别提自己还是正四品的御前尚义了。 她透着自己额头,看着眼前的五六名壮汉眼底看不见任何的畏惧的神色。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又如何,她也不是软柿子! “你们是谁?”白墨心揉着额头的手放下,悄悄的摸入腰间准备随时动手。 然而,这些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行动,那个壮汉一把将她纤细的皓腕抓住,狰狞道:“撞了老子,还不道歉,今天有你好瞧的!” 白墨心双目猩红,这些人看来都是亡命之徒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力的挣扎了两下,试着想要将他的手甩开。 壮汉见白墨心用力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刚才你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呢,小丫头片子,还敢和自己老子过不去!” 这时,壮汉身后钻出一个肥头大耳,色眯眯的男子,“老大,这个货色不错,不如……嘿嘿。” 白墨心一听就火了,双目圆瞪,怒道:“大胆狂徒,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你居然敢强抢民女!” 壮汉一听不由得冷笑,“天子!只要老子愿意就是宫里的那些女的也要好好的服侍我!” 白墨心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张狂的野蛮人,居然无所顾忌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哼,我们可是有宫里的娘娘……”那个色胆包天的肥胖男子似乎是缺根筋,不知不觉就透露了他们的来历。 壮汉见他险些泄露了秘密,一个满是杀意的眼神瞪了过去,色胖子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白墨心却是心领神会,这宫中最和自己过不去的不就是德妃安若茜吗!她也学着壮汉的模样冷笑,正色道:“是德妃派你们来的?” 壮汉再次一凛,“少胡说!” 白墨心见他恼羞成怒就证明自己猜测的没错,好个安若茜今日胆敢这么做,你就要有胆量承受以后的狂风暴雨! 想到这里,白墨心神色一暗,她已经准备殊死一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低低的熟悉的男子温然却冷酷的声音,“松开你的脏手!” 白墨心身子微微一颤,侧首看去,只见逆光中卓凌煜一身白衣,玉树临风飒飒而来,带着狠戾之气。 壮汉见到卓凌煜只身一人,轻视道:“这位公子看你玉面软骨,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要逞强来什么英雄救美!” 卓凌煜细眸眯了眯,转瞬间他已然来到近前,右手已经趁着壮汉不备,握住他的手臂然后狠狠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壮汉的手臂与肩膀瞬间错位,手就失去了知觉,握着白墨心的手也跟着送来。 白墨心总算是重获自由。 卓凌煜挡在白墨心的面前,为她建起一座屏障将所有的危险挡在,他漠视这壮汉还有他身后的一众手下,冷声道:“滚!” “你是何人敢让我们滚!”色胖子叫嚣道。 被其余的几人搀扶住的壮汉,对着色胖子,低声道:“老二,别轻举妄动,那个人是南儆王!” 白墨心没有想到这些人莽夫居然知道卓凌煜的身份,她心中猜测着他们是否真的是混混那么简单! 卓凌煜凤眸轻眯,他望着那个壮汉,仔细快速的打量了一遍,沉声道:“你们似乎不是本国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让对面的几个人脸色一变,霎时铁青。 白墨心这才留意到普通的大周国的人似乎很少有如此身高和体魄,想来也只有异族才会如此。思前想后,莫不会他们是番邦打入本朝的内奸吧? 她正如此猜测着,忽然那个壮汉和色胖子忽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其余的人和路过的人都吓傻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纷纷夺得很远。 白墨心却看出他们的状态似乎和黑狐是一个模样。她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的嗅了一下衣衫,这才明了原来是自己沾染了黑雾的毒粉,而他们又接近过自己,自然而然就沾染了毒粉,因此中毒了。 反正这些人该死,她才不会大发慈悲救他们。卓凌煜却沉声唤来了寒冰,“立刻找人把他们带到刑部,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奸细。” “是!”寒冰抱拳颔首道。 卓凌煜这才转过身看向白墨心,见她心神已定,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和她过不去,他神色一暗,担忧道:“这里距离公主府还有一些时间,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白墨心刚想要拒绝,可是想起这些人是安若茜派来的,而暮朝雪又在背后与安若茜有联系。她很想探知一下卓凌煜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她轻轻颔首,“也好。” 卓凌煜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墨心面无表情的走到马车前,然后将自己的马交给了车夫,这才跟着卓凌煜一同回公主府。 马车内光线有些昏暗,卓凌煜以手支颐,凤眸轻眯,犹如乌鸦黑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他越发的消瘦,两腮也有些凹陷,可是五官依旧刚毅分明,却还隐隐带着一份温柔。 白墨心狂乱的心微微一颤,淡淡的别开了眸。 忽然马车戛然而止,卓凌煜和白墨心都是始料未及,两个人的身子一起向前倾去。倒是卓凌煜手疾眼快,一把将白墨心拦腰抱住,这才幸免她没有受伤。 这是外面传来车夫悻悻的声音,“王爷,对不起,是一个小姑娘从一旁冲出了街道,我这才突然停车的。” 卓凌煜双眸暗沉,“嗯,知道了,赶快走吧。” “是。”车夫轻轻的应了声,这才继续赶着马车前行。 两个又坐正了身子,白墨心想要回首对卓凌煜说一声感谢,结果却看见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露出来。 她双瞳一缩,那竟然是之前装有两人白发的锦带,小巧而精致。卓凌煜用一根红绳系在了脖子上,似乎非常宝贝。 白墨心忽然觉得喉咙酸涩难耐,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卓凌煜见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的胸口,缓缓低头,这才看见是自己的锦带露了出来。他将锦带放回怀中,眸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王爷似乎很宝贝那个东西。”白墨心轻轻的别开头,素手挑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 卓凌煜双眸暗沉,后背直了直,这才轻声道:“那是本王与前王妃的结发。” 白墨心苦涩一笑,幸亏是侧身对着他,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中,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失措。 “你这么做就不怕现在的王妃吃醋吗?”白墨心问完却又有些后悔,自己这么问分明是在吃味。 卓凌煜神色淡然,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加上他那份藏于胸怀的坦然自若的气息相互融合,使得他那双凤眸如万顷碧海,却不见任何的风浪。 白墨心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会露出不屑甚至有些鄙夷的神色,不知道是在嗤笑自己的问题的可笑,还是在说暮朝雪不配为他的妻。 白墨心等了片刻见卓凌煜依旧无话,她暗暗吸气,又试探道:“说来王妃很会做事,与宫中的德妃娘娘交往很深,这一定会对王爷的仕途很有帮助吧。” 卓凌煜冷笑,这次终于有了回答,“我又不是靠女人才会有今日成就。” 白墨心无话,看来卓凌煜并不是想要借由暮朝雪的势力做些什么。那么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又在谋划着什么呢? 卓凌煜见白墨心也陷入了沉默,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可是只一眼却让他心悸。他望着白墨心有些愁有些怨的神色,心中莫名一痛。 安静的白墨心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高岭之花,独独绽放,幽香飘散,香气宜人。 她这份恬静之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伪装,反倒是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大大咧咧才是蒙蔽外人的。 白墨心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心平气和,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她的五官轮廓,似乎都与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个人很像。 白墨心不知道卓凌煜在看自己,只是在猜测着暮朝雪与安若茜只见的关系。 正当卓凌煜鼓足勇气想要问白墨心一些关于司徒天静的事情的时候,马车停下,只听车夫扬声道:“王爷,已经到了公主府了。” 卓凌煜心中无奈一叹,看来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 卓凌煜与白墨心一同步下马车,没有想到白秦韵正巧在公主府的门口。见到二人一同下来,他脸色阴沉劈头盖脸就对白墨心一顿骂,“你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和一个已婚男子共同乘坐一辆马车。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白墨心也不知道白秦韵这是怎么了,本来她的事情他就很少管,怎么见了卓凌煜这么大的火气! 第172章 入宫为官 白墨心不以为意的吐吐舌头,估计白秦韵这是做给外人看的,不管如何他都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自己毕竟现在吃住在公主府,还不要和白秦韵硬碰硬来得好。 她不声不语,一旁的卓凌煜却是忍不住,目光不善语气深沉,“白驸马,你这是何话?” 白秦韵心气不顺,“自然是人话,难道南儆王你听不懂吗?” 卓凌煜剑眉挑了挑,不满道:“你这话除了是对本王的不信任也是你表妹的侮辱!” 白秦韵冷冷一笑,“王爷我在说自己的表妹,似乎没有你什么事情吧?”他斜睇着卓凌煜,阴晴不定的脸还有紧握的双拳都流露出他的愤怒。 而这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就是白墨心,虽然觉得白秦韵身为名义上的表哥刚刚那番措辞虽然严厉可也算是在理,只是不懂他为何会生气。 更何况他往日里都是不轻易动怒的。 白墨心真心替他们觉得丢脸,公主府临近主街,这里人来人往都看向他们。怕是没有一会儿,白驸马公主府门前大骂南儆王的消息就会传遍街尾。 然,让白墨心稍稍放宽了一些心思的却是白秦韵不在对付卓凌煜,转而一副风雨欲来的神色对她冷声道:“进来!” 白墨心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对卓凌煜感谢道:“不管如何,今日多谢南儆王替我解围,后会有期。”语毕,她掀起衣摆朝着公主府的大门走去。 卓凌煜望着白墨心头也不回的走进公主府,一颗星更加的难受。 约莫过了几日,宫中终于传来了消息,卓鸿煊下了圣旨,让白墨心尽快入宫。虽然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是白墨心深知入宫才是大事。 她把一些事宜做了简单的分配,然后让白霜将命令传达下去,而自己收拾行囊准备入宫。 入宫就是另一种身份,绝对不能和外面一样。虽然白墨心心中有数,可是所有人都在喋喋不休的告诉自己,到了最后她就有些烦躁了。 应付了送行之人,她这才乘坐宫中派来的马车,带着白霜入宫为官去了。 毓秀门打开,白墨心一声浅蓝的正四品的宫装打扮,全身衣着素净秀雅,给人干练和善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圆子奉旨再次等候,身后还跟着各两名太监和宫女准备替她搬行李。 “墨心姑娘,皇上让我来接您,我替您安排了住处,就在皇上雍合殿外的御雅轩。”小圆子笑容谄媚,白墨心表面上是宫女最高的女官,可是谁人不清楚卓鸿煊对她情有独钟呢。 白墨心早就预料到如此,她瞥了一眼白霜,隐隐一笑。白霜机灵,立刻从怀里拿出来十两黄金塞入小圆子的手中。 小圆子那双鼠目被金灿灿的金子照的金黄,而且他没有想到白墨心入宫居然还带来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 他隐隐的咽了咽口水,说来宫中的宫女美色参差不齐,姿色上等的都被卓鸿煊宠幸了,剩下的也着实倒人胃口。 白墨心瞧出了小圆子的那份色心,也知道他敢乱来。她虽然不拆穿他,但是定会嘱咐白霜遇到他的时候小心谨慎。 “公公有劳了。”白霜又怎么会看不出小圆子的色胆,只是她没有理会,将黄金给了他自己就退回了白墨心的身后。 “嘿嘿,墨心姑娘真是客气。”小圆子谄媚一笑,然后将黄金塞入怀中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墨心轻轻颔首,跟在小圆子的身后就走去了御雅轩。 御雅轩与雍合殿只有一道甬道相隔,而且御雅轩大小中等,除了主殿还有东西两个偏殿。从侧廊走过一个小花园,后面还连接着一个后殿。 看着如此规模的宫苑白墨心反倒心有戚戚然,虽然说是卓鸿煊的厚爱,可是到底会招来宫中妃嫔的妒忌,怕是以后在宫中很难办。 “墨心姑娘,你先收拾着,这四个宫人是皇上留下来服侍您的。”小圆子笑眯眯的看着白墨心,这四个人还是自己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够讨她的欢心。 白墨心颔首潺潺,“多谢公公了。” “嘿嘿,客气客气。”小圆子知道白墨心识趣,看似跋扈张扬其实性子倒是沉稳,“以后你我都在皇上身份服侍着,以后还要好生相处。” “这是自然。”白墨心浅笑,心中暗忖谁会和这种人好生相处,真是可笑! 虚情假意的将小圆子送走,白墨心又让另外的四个人把东西安顿好,然后带着白霜径直走入了主殿。 御雅轩里装饰考究,虽然不想安若茜的翊坤宫那么金碧辉煌,可是这一桌一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而且茶具都是汝瓷,就更别提幔帐软榻一类的东西了。 白霜也看的讶异,不禁道:“没有想到卓鸿煊居然给小姐准备了这么好的地方。” “白霜,注意你的言辞。”白墨心疑心的看了一眼殿外,幸好那些人都在庭院中忙活着。若是被他们听到白霜直呼卓鸿煊本命,怕是要惹出事端。 白霜也知道自己试验,吐吐舌头,眼神抱歉的看着白墨心。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卓鸿煊派来的,记住我屋子里除了你,她们谁也不许靠近!”白墨心细心叮嘱,入宫就等于到了龙潭虎穴,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她可是见惯了栽赃嫁祸那一套,所以对这些很有防范。 白霜一一记下,心中也将那些人列为防范对象那一类。 御雅轩的一切都打点得当,这时正厅中白墨心正襟危坐,白霜神情不冷不淡的立在身侧。而下面跪了是个人,正是小圆子精挑细选的那四名宫人。 “你们都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吧。”白霜颇有大宫女的风范道。 接下来四人皆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分别是萱草,浅曼,小银子和小金子。 听到最后白墨心觉得有些好笑,她细细打量着那两名小太监,发现二人眉宇间有些相似,这才问道:“你们是兄弟?” 小银子和小金子相视一眼,然后对着白墨心就是一拜,小银子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我们正是亲兄弟。” 白墨心心中只觉得奇怪,按照常理这家里一般若是有两个兄弟很少会将两兄弟都送入宫中做太监,怎么说都要留下一个传宗接代,除非他们还有其他的兄弟。 “你们可还有其他的兄弟?”白墨心神情淡然,好似只是随便问问。 “没有了。”这次回答的是小金子。 白墨心了然,笑吟吟道:“你们不必紧张,我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而且我也是宫中的娘娘,不过是个女官,你们可以随意一些。” “姑娘说笑了。”萱草有些紧张,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的握着,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白墨心却是越发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真是凶神恶煞之人,才会让他们如此畏惧自己?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他们心中有鬼! “是啊,我们都是服侍姑娘的。姑娘是正四品的御前尚义,而我们只是普通宫人怎么敢逾越呢。”浅曼说话倒是有些条例,这眼神也比萱草轻松很多。 白墨心不在多问,她将她们打发,然后就去了慈宁宫拜见太后。 她之所以没有先去看卓鸿煊是因为想要在后宫呼风唤雨,还是要先把太后哄好才行。而卓鸿煊那只要说上两句好话,就没有问题了。 白墨心披上浅樱色的斗篷,领围是白色狐狸毛,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显得轻盈可爱。 “哟,是墨心姑娘来了。”慈宁宫门前安嬷嬷笑眯眯的等候着。 白墨心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果然猜得没错。若是让安嬷嬷在这里白等了,怕是太后就要发难了。 “嬷嬷好。”白墨心浅浅一笑,“太后可午休了?” “没呢,正念叨着姑娘呢,说这些日子宫中无聊没人来解闷。”安嬷嬷立刻给她让开了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墨心轻轻一笑,迈步走上汉白玉的石阶来到了慈宁宫的正殿中。 白墨心发现这皇宫中无论是哪一座宫殿都是给人沉闷庄严的感觉,特别是来到慈宁宫,总有一种时光缓慢的疲惫感。 慈宁宫中飘散着檀香的香味,午后的阳光就像是蜗牛,缓慢的越过石阶和轩窗来到殿中。 “太后。”白墨心来到太后面前,附身行了大礼。 太后轻轻的闭着眼睛,有些苍老却白皙的手中握着一串檀香珠的佛珠,轻轻的捏着。她听到白墨心的声音,缓慢的张开了眼睛,轻轻的嘤咛了一声,“嗯……” 白墨心跪着一动不动,心底盘算着太后要对自己说什么。 可是太后还没有说话,倒是安嬷嬷搭了一句,“墨心姑娘,你才来宫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白墨心心中冷笑,得,自己才来宫中第一天太后就要给她来一个下马威了。她倒也是不急,先看看太后到底想让她做什么吧。 安嬷嬷见白墨心看向自己,这才继续道:“皇上多日不去后宫,墨心姑娘可有什么对策?” 第173章 太后心思 白墨心倒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事,不过想想倒也不觉得奇怪。(..info)卓鸿煊本就很少去后宫,对后宫的妃嫔也都不甚在意。 想必这次太后就是想借这件事情告诫自己,就算是在卓鸿煊的身边也没用,不该有的心思就该收敛。 说白了,太后是不信任自己。 白墨心也没期待着太后会对自己如何的掏心掏肺,她淡淡一笑,目露思索的神色,“如果太后信得过,墨心倒是愿意其劝劝皇上。” 想来太后就是在等自己这句话吧。 太后一听,原本轻闭的凤眸缓缓睁开。可是在瞬间白墨心还是看到了她眸底的金光消失的刹那。 太后露出和善的笑意,潺潺颔首,发髻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哒哒的声响。 “嗯,你身为皇上身边的女官,定要事无巨细,小心伺候着。更要让皇上平衡好这后宫,这才是哀家让你入宫为官的目的。”太后懒洋洋道。 “是,太后放心,墨心知道该怎么做!”白墨心一脸的沉重,当然这是做给太后看的。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一挥,轻声道:“哀家乏了,安然扶着本宫回去。” “是。”安嬷嬷轻轻应了声,双手搀扶着太后越过还跪在地上的白墨心回到了内殿休息。 白墨心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施施然的从大理石的地板上站起身来,并不是她娇气这么冷的天在地板上跪上一会儿这双膝就发凉了。 白霜一直在外面等着,隔着红漆雕花木门什么也听不见,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不安的在廊下走来走去,这时却听见宫门打开的声音,顿住脚步一看,果然是白墨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笑着迎了上去,“小姐,你没事吧。” 白墨心轻轻颔首,微笑道:“能有什么事,不过都是我见惯的手段,我们去雍合殿见皇上吧。” “好。”白霜知道这里是慈宁宫还是不要多话的好。 走在长长的甬道白墨心这在留意到原本还算是晴朗的天色居然变得灰暗起来,铅云压城,风雨欲来。 狂风吹得人脸就像是被刀子划过,白墨心缩了缩脖子围领上的绒毛非常的暖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来到雍合殿的长廊下,值班的小太监正在打着瞌睡,这么冷的天也亏他睡得着。 白墨心停下脚步对着白霜使了一个眼色,白霜会意走上前,轻咳了两声。 小太监睡得不沉,一下子就被白霜惊醒,他睁开眼睛慌慌张张的起身,见到白霜身后的人正是白墨心,原本一肚子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小太监笑呵呵道:“原来是墨心姑娘。” “今天怎么不是圆公公当值吗?而且这里这么冷,你为何不去里面?”白墨心好奇的问道。 小太监咧嘴一笑,有些苦涩,“姑娘真是说笑了,只要有圆公公在谁敢去里面服侍啊。” 他这话倒是实话,白墨心也是认同。小圆子就是担心有人会逾越过自己得到卓鸿煊的信任,所以才会如此霸道。 白墨心却是樱唇一勾,只要有人对小圆子不满就够了。她淡然一笑,“还请公公里面通传一声,就说我要见皇上。” 小太监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连忙作揖,“姑娘真是客气,以后我还要仰仗姑娘呢。还请姑娘直接叫我小青子就行。” “啊,原来是青公公有劳了。”白墨心依旧客气。 小青子笑容满面,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客气。都说新来的御前尚义是如何如何的霸道不讲理,可是今日得见却是温文高雅,为人和善,全身没有半点的力气。 “姑娘,直接进去就好。”说着小青子就将宫门推开。 白墨心让白霜在外面等着,独自走了进去。 卓鸿煊正坐在龙案不知道看着什么,忽然感觉有一道冷风吹来,桌案上的宣纸比吹翻了几张落到了地上。 小圆子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宫女太监,抬头一眼是白墨心,就止住了骂语。 卓鸿煊也跟着抬起头,只见白墨心步伐稳健,不慌不忙来到面前,附身跪拜,“叩见,皇上。” “请来吧。”卓鸿煊言语平缓,轻声问道:“见了太后了?” 白墨心从地板上站起身来,轻点螓首,“嗯,见过了。太后管理后宫,我自然要先去拜见,皇上不会怪罪我吧?” “自然不会。”卓鸿煊轻扬嘴角,“若是怪罪,你怕是还要跪上一会儿了。” 白墨心心中冷笑,果然这些人就是喜欢让人跪给人心理压力,给人下马威。她低头神色收敛,“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见到你已然痊愈了。”卓鸿煊嬉笑道。 白墨心忽然神色变得紧张起来,相互握住的手纠缠在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卓鸿煊一看就知道定是太后说了什么,他长眉紧蹙,问道:“怎么了?” “皇上,太后说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后宫了。”白墨心故意压低声音,弄出一副自己非常委屈的模样。 现在的卓鸿煊哪里见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也知道太后对白墨心也只是表面上满意,他眸色一沉,“太后和你说了。” 白墨心点点头,轻轻的吸着鼻子,“墨心知道,皇上对我厚爱,可是您到底是皇上,有些事是不能任意而为的,墨心入宫也并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只是想可以……” “朕明白。”卓鸿煊知道她后面会说些什么。他也不想白墨心往后在宫中难以立足,不过去入后宫,他倒也不介意。 白墨心见卓鸿煊这是答应了破涕为笑,“多谢皇上体谅。” “既然如此,就去泡杯茶吧。”卓鸿煊淡淡道。 “是。”白墨心屈膝欠身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白墨心出来,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的天气,幸亏这雍合殿外的长廊很大很宽,在这里值班的侍卫太后都不会淋到雨水。 白霜也找了一个被风的地方等着她,见到出来这才从一边的红漆木柱窜了出来。 “小姐。”白霜轻轻的搓了搓手,看来她也冻得够呛。 白墨心点点头,“走吧,去偏殿,那里还暖和些。”说着,她拉着白霜就往偏殿走去。 说是偏殿其实就是两间套房,外间摆放着一些厨具茶具,墙边的一个高架上摆放着很多进贡而来的茶叶。而里面则有一张软榻,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看来是给值班的宫人准备的。 白墨心脱下斗篷,净手,吩咐白霜生火。白霜动作麻利,立刻挽起衣袖,将几块木炭放在红泥小炉中,用火折子点燃。 一座小炉点燃,屋子里马上就缓和了很多。白墨心拿来陶罐水壶开始煮水。一番折腾之后,白墨心终于泡好了一杯茶给卓鸿煊送去。 卓鸿煊端着茶盏轻轻啜饮一口,瞬间感觉全身都暖和很多。眼看着就要到了晚膳,白墨心问道:“皇上,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 白墨心知道作为御前尚义,卓鸿煊的一切吃喝住行都要关心,虽然是复仇入宫,可是也不能因小失大,该做的都要做。 “看你喜欢。”卓鸿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墨心的心思。 看着卓鸿煊那副色眯眯的神情,白墨心心中早已作呕。知道这个男人的虚伪,她反而越发的冷静起来。她佯装一脸的娇羞,轻轻说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白墨心走出殿外,没有想到站在廊下看见不远处居然有一道樱绿色的人影撑着白色的油纸伞缓缓而来。 她正想着这么大的风雨会是谁这般的执着,来到近前才看清楚赫然是司徒泓羽。 此时,雍合殿灯火通明,借由着烛火这才发现司徒泓羽的脸色比从前还要苍白,原本丰腴的身形也消瘦了很多,本就艳丽的五官倒是更显立体,特别是那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如墨,倒是有摄人魂魄的能力。 “娴妃娘娘。”白墨心对司徒泓羽早已没有特别的恨意,如今不过也是可怜的女人。 司徒泓羽见到她淡淡一笑,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忧愁,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是墨心姑娘。” 自从自己入宫这一日,所有人都不在称呼自己为白姑娘或者白小姐,都是墨心姑娘,这也是暗示着她的身份不在是一般的千金小姐。 “这么大的风雨娘娘怎么来了?”白墨心往后退了一步让司徒泓羽来到廊下。 “我见忽然下了雨,皇上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就熬了鸡汤来。”司徒泓羽的双眸中隐隐有些期盼,她偷偷的看着半敞的宫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白墨心心中暗忖,说来太后只是让自己劝卓鸿煊入宫,可是却没有说入谁的宫。现在宫中妃嫔不多,各个都惧怕安若茜,如果让卓鸿煊去了别人那里,反而便宜了她们。 她黑色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促狭一笑,扬声道:“皇上正让我准备晚上呢,娘娘这鸡汤来的倒是及时。” 司徒泓羽一颗悬着的心果然是放下了,她知道只要今日是白墨心在这里,她就有翻身的机会。 第174章 女人是非 白墨心怎会不知道司徒泓羽的心思,大家不过是相互利用,倒也没有什么关系。.info她对着司徒泓羽淡淡一笑,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让她等着,转身重新走入了雍合殿。 雍合殿早就听见外面的交谈声,只知道是有人来了却不知道是谁。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这才问道:“是谁来了?” “是娴妃娘娘。”白墨心如实道,“娴妃娘娘挂念皇上的身体,特意送来了鸡汤。皇上您正好要用晚膳,不如……” “墨心,你很喜欢看着朕和别的女人亲密吗?”卓鸿煊忽然不悦的问道。 白墨心心中冷冷大笑,她怎么会在乎,这种话如果是给情窦初开的小女人兴许会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只知道他那张脸上的愠怒全是虚伪! 过不他要演戏,自己自然相陪,她暗暗垂眸,“皇上这是什么话,那是娴妃娘娘,理应和皇上可以一起用膳的。” “你真的这么想?”卓鸿煊再次试探。 白墨心真想破口大骂,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只能期期艾艾又沉着道:“墨心只知道,只要太后安,皇上就安,皇上安,墨心没有什么委屈是不能受的。” 卓鸿煊嘴角微微上翘,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回答非常的满意。分明就是虚伪至极的人,却要装出用情很深的模样,真是天可笑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结果,白墨心也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白墨心立刻唤来了小青子,“立刻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一些,你就说皇上和娴妃娘娘要在雍合殿共同用膳。” “是,我这就去办。”说罢,小青子从一边的廊柱下拿起油纸伞,撑开跑入了雨幕中。 站在一边的司徒泓羽听到这番话,险些喜极而泣。白墨心见她的妆容都快要被雨水弄花了,这才道:“娘娘若不嫌弃就去偏殿先休息一下吧,那里有炭火,还能梳妆一番。” 司徒泓羽自然知道自己不能这番模样去见卓鸿煊,她点点头跟在白墨心的身后就去了偏殿。 晚膳的时分,卓鸿煊与司徒泓羽吃得倒是和气。自从司徒泓羽的戾气被安若茜磨掉以后,整个人都平和许多,言语也收敛了很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今她这副温婉的模样,倒是很对卓鸿煊的胃口。 白墨心站在一边,看着小圆子给他们布菜。她盯着桌子上的菜肴没有半分饥饿的感觉。说来自己忙活了一天,居然不知道饿。 “姑娘。”小青子不知何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一个酒壶对着她轻声喊道。 白墨心听到他的声音向他看去,只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小青子讪讪一笑,“姑娘,刚刚安然嬷嬷来了送来了酒,说这酒是……” “暖情酒对吗?”白墨心会意一笑。 小青子点点头,低声道:“可是皇上若是知道了,这是暖情酒怕是会不高兴。” “没事,我只有办法。”白墨心接过酒壶,浅笑盈盈的走了回去。 卓鸿煊只知道她出去了一趟,回来见她手里端着酒壶,狐疑道:“这是什么?” 白墨心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壶,盈盈一笑,“我见今日下了好大的雨水,怕皇上和娘娘的身子受了风寒,我这才准备酒,想让你们暖暖身子。” 卓鸿煊正是兴高采烈的时候,能够坐拥江山,左拥右抱美人,真是人生享受。他笑道:“也好。” 白墨心立刻给他们斟了酒,在被司徒泓羽斟酒的时候,轻轻的用脚尖踢了一下司徒泓羽的脚。 司徒泓羽动作稍稍停顿,但是并没有让卓鸿煊看出任何的端倪。她见白墨心对着嫣然一笑,就明白这酒定是有蹊跷。 然,卓鸿煊举起酒杯立刻饮下,当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酒不烈,喝完五脏六腑都是暖和的。 司徒泓羽也举起酒杯,此时她眼波流转,有些媚态。说来这些时日,她的日子都是浑浑噩噩,今日终于见到了曙光。 接着白墨心再次将酒杯斟满,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了醉意。卓鸿煊早就一手搭在司徒泓羽的肩膀上,两人浓情蜜语好一会儿,卓鸿煊再也按耐不住,抱住司徒泓羽就朝着内殿走去。 众人相视一笑,也不枉他们在这里服侍了这么久。 很快白墨心就吩咐众人将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安排了值班的小太监,她这才撑着油纸伞回御雅轩。 御雅轩离着雍合殿并不远,她独自前行倒也不觉得可怕。只是这甬道长而黑,偶尔才有巡逻的侍卫和太监路过,可是她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一股很难言明的声音,低低凄凄,听不出清是风声还是女人的……哭声。 这皇宫中本就到处都是罪孽,若是真的闹鬼她倒也是不怕。只是好奇会是谁?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人,手中拎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白墨心本不害怕,但是就是莫名的心慌。见到有人走来,自己也安心了很多。可是却听见两个人在嘀咕着什么,竖起耳朵一听才发现是和这凄厉的女声有关。 见他们神色未变,看来这声音倒是也有根可循。 “你听听又是王皇后的声音。”走在前面的小太监嘬着牙花子,咧嘴道:“这一到了晚上就鬼哭狼嚎的,谁都得了啊。” “是啊是啊,这整天疯疯癫癫的,皇上可不高兴了。”另一个也附和道。 白墨心这才明了,原来这声音居然是被废的王皇后,没有想到疯癫了,倒是可惜了。不然她定能和安若茜斗上一斗! 不再多想,白墨心匆匆回到了御雅轩。 御雅轩内空无一人,那些太监宫女似乎都休息了,白霜也不在好像是去打探消息了。 回到寝殿,里面燃着炭火倒也是暖和。只是看了看桌面,白霜居然没有给自己留一些吃的。刚刚还觉得不饿,可是现在却饥肠辘辘了。 既然没有吃的,白墨心也不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去弄,换好了衣衫,就准备入睡了。 就在这时窗外似乎有人在轻轻叩着,白墨心心中一惊,不知道这么晚的雨夜会是谁。而且外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影子。 不过她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推开轩窗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扒在窗户下看了看,发现地上只有几个湿淋淋的脚印,看那大小似乎是个男人。可是低头一眼这才看见窗台上居然摆放着用牛皮纸裹好的点心,居然还是自己一直爱吃的马蹄糕。 这么晚了会是谁送来的马蹄糕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试探自己的身份,或者这里面下了毒药吗? 白墨心怀疑的拿起一块马蹄糕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发现这里面根本没有毒。那么就是用来试探自己的! 她笃定的想着,东张西望却发现这附近没有人。再者说不过是马蹄糕,她才不信有人可以拿这东西闹出什么乱子。 不在理会脑子里的想法,她立刻将马蹄糕放在口中轻轻的咬了一口,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白墨心口中咀嚼着马蹄糕,望着入冬的雨,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想。 而不远处有一个人白衣人,矗立在风雨中,望着她的容颜,也是一片清冷。 翌日,依旧是冬雨作怪,天气冷得渗人。白墨心裹上了冬衣,一早撑着雨伞就去了雍合殿。 昨夜白霜回来禀报,她查到安若茜每月十五都去祠堂礼佛整天不出门,也不准外人进入。这倒是奇怪,以安若茜那种性子的人怎么会安分守己的在祠堂里呆上一天。 白霜进入祠堂查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密道什么的。 白墨心心思沉沉,如果不是出去那么就是有人来,也许那祠堂就是她们用来传递消息的地方。 有了这样的想法,白墨心就有了打算。 很快,昨晚司徒泓羽宿在雍合殿的事情就被传开了,司徒泓羽犹如死灰复燃,野火烧不尽的野草,一时之间让人侧目。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司徒泓羽讨好了白墨心,这才让卓鸿煊回心转意,重新临幸了她。 所以今日白墨心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由小太监小宫女送来的金银首饰。 不管如何,她相信太后那里对自己的防备也会松弛一些,自己也好喘息一下。 来到雍合殿的寝宫,白墨心看着司徒泓羽服侍着卓鸿煊更衣,带上龙冠,卓鸿煊这才意气风发的去上了早朝。 卓鸿煊离去以后,司徒泓羽拉着白墨心的手,一脸的真诚的谢意,“墨心姑娘昨日真是感谢你了,不然我也不会有今日翻身的机会。” 白墨心摇头笑道:“娴妃娘娘客气,只是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还请娘娘以后小心行事。” 司徒泓羽自然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她嫣然一笑,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拉拢白墨心,不能轻易得罪。 送走了司徒泓羽,白墨心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虽然不是妃嫔,可是这勾心斗角一点也不少啊。 第175章 都是假象 白墨心吩咐着宫女太监开始打扫着雍合殿,她站在廊下看着乌云暴雨,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你说奇怪不,听说好端端的南儆王和王妃的身子都有些不适。”小青子不知道白墨心与卓凌煜的过往,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说了起来。 听到是与卓凌煜有关的事情,白墨心就算控制的再好,可是黛眉微挑,不以为意的问道:“此话怎讲?” “我也是听说,前儿南儆王回府以后忽然身体不适,上吐下泻情况不妙,接着连怀孕三个多月的王妃都跟着一起难受起来。”这时,小青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在白墨心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查找了府中上下都没有发现什么毒药,有人说是巫术。” 白墨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叮嘱道:“这里是皇宫,说话不要命了!” 小青子讪讪一笑,笑容憨厚,这倒是说明他没将白墨心看成是外人。 虽然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背叛,可是白墨心没有自己还会遇上可以信任的人。也许她这话为时尚早,就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你的。 如此想着白墨心也就不去纠结什么信任与背叛,既然有人想要给自己透露消息,她为何又要拒绝呢。 只是她只是好奇,卓凌煜和暮朝雪怎么会中毒呢? 说来,前天不正是自己与卓凌煜见面的那天吗,说来那天也奇怪那几个男人也是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也不知道后来如何了。 不过了有了昨日娴妃送鸡汤获得了隆恩的消息之后,今儿卓鸿煊还没有下朝,这宫中的妃嫔就纷纷独自拎着鸡汤,撑着油纸伞来雍合殿了。 白墨心简直要被气得发笑,这宫中的女子真是越来越笨了,别人用过的法子居然还要用,拾人牙慧也这是够恶心的。 白墨心心中暗忖,反正自己已经按照的太后的要求让卓鸿煊散了雨露,剩下的就按照规矩来办。 一句“后宫规定,没有皇上的传召就算是大臣都不能随意来雍合殿。”就将所有人都给打发了。 幸好这些人似乎畏惧自己,并没有苦做纠缠。 等到这些忙完以后,前面的太极殿的早朝也散去了。.info 卓鸿煊带着众人而归,白墨心发现卓凌煜也在其列。他独自撑着墨色的油纸伞,脸色苍白,握住伞柄的手更是骨节分明,青筋暴起。 她焉得心中一痛,但是他若是在这么瘦下去还得了。 眼看着卓鸿煊已经近在眼前,白墨心收敛忧心的神色,施施然叩拜,“叩见皇上。”她低低的看了一眼卓凌煜,“叩见,王爷。” 卓鸿煊徐手一挥,“起身吧,给朕和王爷备茶。” “是。”白墨心像是没有看见卓凌煜一般,打了一声招呼以后两人就再无半点的交流。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越是如此冷淡对大家都好。白墨心起身推出雍合殿,转身去了偏殿煮茶。 白墨心煮好了茶,回到雍合殿的时候正巧听见卓凌煜在和卓鸿煊商量着关于此次番邦入宫朝圣的事情。 说来最近这些日子卓鸿煊似乎对卓凌煜非常的器重,反而冷落了与自己一党卓晟夜,这倒也是奇怪。 不是她多心,这里面一定有诈! 白墨心来到雍合殿中小心翼翼的奉了茶,然后就推到了一边。她知道卓鸿煊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飘落到自己的身上。 倒是一直情绪奇怪的卓凌煜显得非常平静,看待自己就像是普通的宫女,这样让她反而自在了很多。 卓鸿煊的意思这是自己登基以来第一次有番邦入朝,定要办得喜庆热闹。在他看来卓凌煜就是一个富贵闲散人,有他来办倒也是合适。 卓凌煜起身双手拱拳,“既然是皇兄的意思,臣弟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这琐碎的事宜太多怕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好说!”卓鸿煊倒是大方,广袖一挥,衣袂上金色的绣线闪着金光,“就让墨心和你一起操办吧。” 卓鸿煊的决定着实让白墨心和卓凌煜愕然,但是很快两人都敛住惊愕的神色,一脸神色如常道:“是,谨遵皇上旨意。” 卓鸿煊轻轻颔首,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墨心。 白墨心轻轻的垂下头,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卓鸿煊还要批阅奏折,卓凌煜与白墨心一同从宫殿中退了出来,两个人都是心思极深,这次让他们共同操办,定然是会发生什么大事亦或者是一种试探。 “南儆王,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了。”白墨心故意冷漠疏离的对卓凌煜敷衍行礼。 卓凌煜薄唇轻勾,“墨心姑娘倒是客气,没有想到你才入宫短短几日就被皇上委派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真是机会难得啊。” 面对卓凌煜话语中的冷嘲热讽,白墨心冷冷一笑,微微欠身,“王爷客气,皇上交给我任务那是我有那个本事,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闲人。” 看着白墨心反唇相讥,卓凌煜却是不怒反笑,可是眼底一片冷酷,“那好,希望墨心姑娘不会让皇上失望!” “我才是要对王爷这么说,还请王爷明日入宫商议此事!”白墨心懒得再和他说话,傲然转身离去。 卓凌煜也是衣袖一挥,负气而去。 然,只有两个人的心中最明白,若是安平无事才会让所有人起疑。 白墨心回到偏殿,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定是卓鸿煊在试探自己与卓凌煜的关系,她可以肯定! 定是上次卓凌煜替自己解围,卓鸿煊知道了,有些不放心了。 而南儆王府中,暮朝雪却是独自一人在寝殿中发了疯,她恼羞成怒将所有的东西杂碎,满地的碎瓷片和玉器,狼藉遍地。 外面跪了一地的下人,把头深深的低着不知所措,每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而其中早已见惯了暮朝雪暴戾的倩柔更是抖如筛糠,她可以预料到很快就有人要遭殃了。 说起来自从暮朝雪有孕之后,这脾气除了对卓凌煜是百般温柔,可是对别人简直是狠毒。 而房门紧闭的寝殿中,暮朝雪一边摔着东西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只见她原本清纯可人的一张脸上满是青紫色的血管,就像是蜘蛛网一样让人恶心! 她早就知道这种让人产生假孕现象的药是有副作用的。可是当初她贪心,所以多服了一些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可是最让她不能理解的却是这脸上的变化是在接触了卓凌煜之后才现象的。而那一晚,她和卓凌煜都生病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其实就连白墨心都不知道,是那****去了鬼针谷沾染了黑色雾气里的药粉才会这样。这一路骑马而去,药粉散了不少,所以第一次接触她的那些壮汉会口吐白沫抽搐起来,而卓凌煜是后来,那时候药粉更少,可是他却也沾染了一些,带回来就传到了暮朝雪的身上。 暮朝雪死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 “王,王妃,你没事吧。”倩柔见暮朝雪再这么闹下去怕是会对胎儿不利,而且卓凌煜回来见她这么闹着,他们这些做奴才却只知道跪着一定会生气的她壮着胆子站起身来,站在门前喊了一声。 “滚!”寝殿中传来暮朝雪狠戾的声音,随之砰地一声,似乎她拿着什么东西砸向了门。 倩柔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门若是开着怕是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就在暮朝雪还在喊叫的时候,忽然后殿的窗户打开,一个红衣男子媚笑着走了进来。他倚在门框,对着有些癫狂的暮朝雪冷声道:“行了,别叫了。” 暮朝雪听到步勋的声音忽然怔住,昨天她就派人去红梅山庄找他,结果书童告诉他人不在,没有想到今天终于出现了。 暮朝雪快步来到步勋的身边,这才放下自己捂着脸的双手,“你看看这可如何好是好,在这样我怎么见我的煜哥哥!” “煜哥哥?”步勋嫣然冷笑,清冷道:“你的心里只有你的煜哥哥,他现在忙着呢,没空理会你。” “你什么意思?”暮朝雪杏仁眼横着步勋,一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恶劣神色。 步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给!”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摊在了手心中,暮朝雪想也没想的就一把抢过直接塞入口中。 看着暮朝雪急切切的模样,步勋只觉得可悲可笑,“我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吞了?这药若是有剧毒怎么办?” 暮朝雪转头冷血一笑,“你是不会杀我的,因为我这张脸与我那短命的姐姐可是有五六分的相似,你不舍得。” 步勋承认暮朝雪掌握了自己的软肋,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在得知她的容貌被毁才取来了药,因为这张脸是他唯一可以缅怀的了。 暮朝雪在吞下药丸以后,狰狞恐怖的脸立刻恢复了正常,她走到铜镜前一照,绽放了一个宛如罂粟的媚笑。 她知道只要有样貌,就连卓凌煜都不舍得伤害自己。 第176章 爆发冲突 步勋看着揽镜自照的暮朝雪,阴邪一笑,“忘了提醒你,这药若是服用了往后每月都要服用一次,不然你的脸会越来越糟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暮朝雪却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倏然回首,柳眉倒竖,“那你继续弄来不就行了。” 步勋有些不耐,“你以为这药说有就有吗?” “你什么意思?”暮朝雪心生不悦,这几次步勋办事不利让她本就恼火,本来有求必应对他今日居然对自己露出那种不厌烦的情绪。 她蓦地一笑,细长的玉指指着自己的脸,笑呵呵道:“你想看着这张脸消失不见吗?” 步勋长眉紧蹙,说真的他自然是不愿意。可是这也不代表他是白痴任由着她利用,她确实与暮如霜又几分的像是,可是她终究不是她! 这一点他分得清! “话说那个叫白墨心的很难对付吗?”步勋甚换了话题,少来到帝都的他,这几日闲逛中才忽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没有想到一个来自漠北的野蛮女子居然可以将帝都搅得天翻地覆,看来还是有些能耐的。 暮朝雪一听到白墨心的名字双眸喷火,卓凌煜居然帮她解围! 步勋看着暮朝雪吃醋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你们姐妹天生为男人而活却最终都死在男人的手中。” 此时他的眼神讳莫如深,他并不是瞧不起她们,只是在感慨。这两姐妹都从聪明,也够心狠,可是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 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暮如霜的死和卓鸿煊有很大的关系,同时他也恨卓凌煜没有保护好她,所以在他的心中卓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暮朝雪爱的癫狂,见不得别人说卓凌煜的不好,她低声怒道:“够了!” 步勋耸耸肩,知道自己忙活了半天也不过是费力不讨好。当年他劝了暮如霜很多次,可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看着她红颜薄命了。 “王妃,你没事吧?”一直等在外面的倩柔听见里面突然没有了声音,隐隐有着着急,眼看着卓凌煜就要下朝回府了。 有了倩柔的提醒,暮朝雪这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她对着步勋冷哼,“哼,你赶快走吧,被煜哥哥看见了我还要费口舌解释!” 步勋也懒得在这里停留,这里曾经是暮如霜的寝殿,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不过是满眼的伤感罢了。.info 看着步勋从后殿的轩窗离去,暮朝雪这才来到花厅打开了门。 倩柔没有想到门会突然敞开,只瞧着暮朝雪面色阴冷的从里面走出来,她轻轻的偷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狼藉一片,就连房柱上都有东西砸在上面的印痕。 暮朝雪冷眸睇着外面的一众下人,冰冷的雨水中他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看得她莫名的爽快。 她把这些人都想象成了是白墨心,心中就觉得泄愤,她甚至都不曾意识到自己因爱成狂,有些变态。 “告诉你们这南儆王府我才是真正的王妃,我知道你们有人在背后议论我,这次我且绕过你们,倒是下一次我直接把那个碎嘴的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暮朝雪双眸恨意,愤怒中透着冷酷,众人也相信她说到做到。 “是。”众人齐齐应声,生怕声音盖不过雨水声而惹她生气。 暮朝雪好算是满意,她轻轻颔首对着倩柔吩咐道:“让人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收拾了,桌椅家具都搬出去扔了,然后从库房给我挑一些好的回来。” 倩柔不敢阻拦,诺诺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倩柔立刻让院子里的下人赶快起来,然后将寝殿里的东西都搬了出去,不过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将换下来的桌椅家具放到了仓库一隅。 其实王府上下所有的人都清楚卓凌煜最喜爱的还是前两任王妃,这些东西也都是前两任王妃用过的,这些对暮朝雪是心中的刺可是对卓凌煜却是唯一可以缅怀的东西,哪里敢轻易扔了。 须臾,寝殿焕然一新,所有的家居摆设都是最好最新的,看着这一切暮朝雪总算是觉得胸口的顺畅了很多。 这边刚刚布置好,卓凌煜就回府了。他没有去看暮朝雪,就算是知道她今日身体不适,可是他还是一片冷漠。径直的回到了书房,将自己锁在里面不准任何人打扰。 可是暮朝雪却不允许卓凌煜有任何的喘息的机会,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来到书房门前,她用怯生生的语气对着里面低低喊道:“煜哥哥,你在里面吗?” 等了须臾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暮朝雪不肯离去,她隔着木门继续喊道:“变天了,这雨又这么大,我准备了姜汤,咱们一起喝吧。” 可是里面还是一片沉默。 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暮朝雪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这换做别人她早就闯了进去,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卓凌煜。 她咬着红唇,沉吟了半晌,接着道:“那我进去了。”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书房,可是这一次却有种莫名的压力在压着她狂乱的心,一股凉风吹在她的后背上,让她不寒而栗。 来到东殿却让她的脚步一顿,只见墙上居然挂着两幅画像,一副是暮如霜的,另一幅居然是司徒天静的。 而卓凌煜卧在轩窗下的软榻上,剑眉紧蹙,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望着那两幅画像暮朝雪全身僵硬犹如置身冰窖,一瞬间她火气上涌,全身散发着骇人的火气,她转身抢过伸手倩柔捧在手中的姜汤,直接捧了上去,然后恶狠狠的将手中的汤盅摔在了地上。 卓凌煜听到清脆的响动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墙上的两幅画被泼上了姜汤,顿时火冒三丈,“你在做什么!” 卓凌煜赫然起身来到暮朝雪的面前,双眸猩红的他紧紧握住暮朝雪的皓腕,神色冷酷,恨不得将她捏碎毫无疼惜。 暮朝雪也是慌了,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居然闯下了大祸! “煜哥哥,我是不小心的,我是……”她一时之间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倩柔见事态不妙,卓凌煜那喷射着火焰的双眸带着强烈的杀意,她一下子扑了上去,跪在卓凌煜的脚下,慌张道:“王爷,王菲真的不是有意的,您就饶了王妃吧,千万不要冲动!” 卓凌煜却不理会倩柔的劝告,手指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暮朝雪甚至都听到了自己手骨错位发出咯咯的声音。 出去办事回来的寒冰也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可是看见墙面上沾染了污渍的画像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爷,冷静。”寒冰一步上前重重的按住了卓凌煜的肩膀,知道他是气火攻心,他将一股真气传给卓凌煜让他冷静了下来。 卓凌煜渐渐冷静了下来,偷偷的拒绝了寒冰的渡气。他狠狠的甩开暮朝雪的手,沉声道:“滚,以后不准踏入这里半步!” 暮朝雪眼眶一红,想起卓凌煜往日里的温情总觉得眼前的他不是从前的那个人。 倩柔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拉了拉暮朝雪衣袖,劝她不好在卓凌煜呀气头上再做什么破坏他心情的事情。 “是。”暮朝雪强忍着哭腔应了声,然后不管不顾的跑入了雨幕中。 倩柔不敢耽搁立刻追了出去。 “王爷,你还好吧。”寒冰见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这才开口缓声问道。 卓凌煜轻轻摆摆手,望着墙面上的两幅画像,心如绞痛。 “事情办得如何了?”卓凌煜走回太师椅前坐下,以手支颐,心情极为灰暗。 “一切安排妥当,还请王爷放心。边关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这一次昭月国确实在入朝的名单中。”寒冰低声道。 卓凌煜双眸深沉,微微沉吟道:“说来昭月国为番邦之首,这次也在入朝之列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们一直窥伺着我大周朝的江山,这次怕是有目的而来。” 寒冰附和的颔首,“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听闻这次番邦其他小国多次前往昭月国商议事宜,怕是联手起来会很难处理。” 卓凌煜听后却是冷冷一笑,“人多是非就多,你当真以为那些人会是一团和气。昭月国称大,怕是早就有人不满!更何况,我大周朝国力强盛,还怕了他们!” “是,王爷。”寒冰思索一番,又道:“那这次他们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皇宫戒备森然,自然不能让他们住在那里。你去将距离皇宫不远的行宫收拾出来。”卓凌煜细细想了一番这才道。 “是。”寒冰拱拳颔首,立刻去办了。毕竟那里距离皇宫很近,皇帝出巡也少去那里,因为没有什么新鲜的。 所以光是打扫就颇费工夫,还要换下一些破旧的家具。 而另一边白墨心却又突然被太后给请了过去,她在去的路上不由的摇头。这太后三天两头的就来找她,一边不让她成为妃嫔另一边却还要要求自己可以控制住卓鸿煊,真是强人所难啊。 第177章 宁家皇后 细雨中的慈宁宫颇为宁静,安嬷嬷见白墨心来一脸的热情,接过她手中的雨伞,热络道:“姑娘来了,快进来吧,太后等着呢。..info” “是,多谢嬷嬷。”白墨心轻言道,她拍了拍身上的雨珠这才走了进去。 今日慈宁宫中的香居然梨花香,倒是沁人心脾,使人心情舒畅,看得出来今日太后的心情不错。 “奴婢,叩见太后。”白墨心依旧行大礼,神色严谨,越发有女官的神色。 太后声音温然,“起来吧。”她见白墨心施施然的起身,悠然道:“事情办的不错,哀家很满意。” 白墨心知道太后指的是司徒泓羽一事,她一副谦卑模样,“太后言重了,为太后办事是奴婢的本分。” “我听闻今日有很多妃嫔去了雍合殿,险些打扰到了皇上的正常休息,这些人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太后突然呵斥,言语中带着深深的不满。 白墨心依旧神色恭敬,低头垂眸,心中却盘算着太后又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说来这个太后也是欺人太甚,这得罪卓鸿煊事情都让自己去做了,到如今显得自己被动。现在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倘若她欺压自己,就别怪自己让她后半生都在传榻上沉睡度过了! “说来也是怪我,自从王若轻被废后,这六宫无主但是让那些人起了心思,闹得后宫不宁。”太后一脸的烦忧,言语哀切,有着说不出的悲痛。 白墨心心中暗忖,原来是想立后,不知她是不是心中已有人选。 太后见白墨心安静如画,若有所思,她浅然一笑,“墨心,你觉得谁最能打理后宫之事?” 白墨心心思深沉,这个问题绝对不能轻易回答,可是若是随意说出一个人来太后毕竟视自己与那人为一党,可是若是说一些场面话,反倒是让太后小瞧了自己。 她暗暗揣测,太后刚刚的那番话似乎是对后宫众嫔妃都不满。莫非太后想要立后的人选不在后宫之中。 她淡淡一笑,轻声道:“以奴婢看来,这后宫需要一个能力极强,性格坚韧,又懂得皇上心思的人来搭理。想必太后心中已然有了人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心思一惊,见白墨心神色不紧不慢,那清浅的笑容中别有深意,似乎已经将自己的心思全部看透了。 太后暗暗心惊,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一笑,“是啊,你可知道滨海宁家?” 白墨心心弦拨动,滨海宁家她怎么会不知,那不正是太后的娘家吗?看来太后终于开始行动了,准备在后宫前朝扶持自己的势力。 她心中好奇为何太后不早些出动,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会不会为时已晚呢? 她淡淡颔首,“奴婢知道,那正是太后的娘家。”说来宁家在沿海一带的势力很大,有很多商船经常出使海外,很是强大。 确实,宁家的出来的姑娘这身份当得起这皇后。 “哀家有一侄女,名叫宁婉,长得貌美,性格也是温顺乖巧,不出几日就要入宫,你且安排着,这立后的事情我自然会亲自和皇上去说。”太后笑吟吟道。 白墨心一怔,难道太后没有让自己去说,莫不是太后之所以向自己透露其实是在暗示自己要好生照顾那个宁婉吧。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静观其变。 “是,那住处可安排在其他寝宫?”白墨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后轻轻颔首,“这御雅轩是你在住,离着雍合殿最近的就是凤栖宫了。”她微微轻叹,似乎有些可惜之色。 白墨心却是心中冷笑,没有想到太后是安着这样的心思啊。凤栖宫历来是皇宫的住所,她让宁婉住进里面,这不就是在暗示着其他人,后位非他们宁家莫属! “是,奴婢遵旨。”白墨心才不会推辞,太后既然让她做,她也不用顾及太多。反正最后冲突的还不是他们母子二人。 太后喜欢白墨心的灵透,什么都一点即通,她微笑颔首,“你明白就好,哀家将宁婉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好生照顾着。” “太后言重,是奴婢依靠宁婉姑娘。”白墨心沉声道。 “嗯,你明白就好。”太后轻轻颔首,眉丝眼角都一丝傲然,“行了,回去吧,雨天路滑,一路小心着。” “是。”白墨心欠身推出了慈宁宫。 独撑雨伞走在甬道中,她再次听到了王若轻凄凉的叫喊声,这一次她听得真切,声色哀怨,带着凄凉和怨恨。 “我是皇后,你们为何这么对我,为什么!”王若轻的声音早不复当年莺吼之色,越发的沙哑难听,犹如鸭子叫。 白墨心暗淡摇首,王若轻也是一个人物,却也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悲。 晚膳时分,太后就带着安嬷嬷来了,她让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独自和卓鸿煊在里面商议着什么。 白墨心站在殿外,这时天色漆黑,细雨蒙蒙,透过镂空格子窗照射出来的光线有些暖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太后神色如常的从里面出来,她伸手扶着安嬷嬷就走了。 白墨心知道太后一定是成功说服了卓鸿煊,她想了想就走了进去,满桌子的菜没有动一筷子,卓鸿煊脸色阴郁的坐在龙椅上,一语不发。 小圆子也跟着进来,他看了一眼白墨心,又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不知措施。 白墨心对着他轻轻颔首,示意他把这里收拾下去,估计卓鸿煊是没有什么胃口了。 “墨心,你觉得当皇上好吗?”卓鸿煊忽然开口,眸色凄厉。这倒是让白墨心意外,他何曾露过这样的神色。 白墨心面向卓鸿煊,顿了顿这才轻声道:“当皇上自然好,可以享受常人不能想的富贵荣华,每日享受着众人的膜拜,还有美女姬妾围绕。”她的话说得肤浅,可是语气一转又道:“可是却还要耐得住常人比不得压力。” 说这话的时候,白墨心忽然想起了卓凌煜,他当初也是那么疯狂的想要得到皇位,是否也会受制于人呢? “今日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卓鸿煊神色淡然,“你去把凤栖宫收拾出来吧,想必后日宁婉就到了。” “是,奴婢明白。”白墨心屈膝转身走了出去。 殿外,她派了小青子守夜,然后让众人回去休息,随时候命。 回到御雅轩,白墨心一推门迎面就是一股热风,白霜准备好了热水给她洗脸,还有热乎乎的饭菜。 洁面之后,白墨心换下了湿漉漉的鞋子,然后与白霜一同坐下桌子前,开始吃饭。 “小姐,那对兄弟果然有问题。”白霜突然在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提防的看着门外。 白墨心眉头一簇,猜测着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沉声道:“发生了何事,说说?” 白霜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到一边的衣橱里翻找着,很快手里就拿着一个盒子折了回来。她坐下,笑眯眯的将盒子打开,推到白墨心的面前。 白墨心低头一眼,居然是六颗白色的药丸,普通珍珠的大小,圆润光泽。她低头嗅了一下,蓦地,眉头一挑,“这药香古怪,这是什么?” “这是蛊毒。”白霜解释道。 “什么!”白墨心愕然,她见过蛊毒,一般的蛊毒都是用黑色的药丸包裹,用白色药丸包裹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今日故意给他们一种离开的假象,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折回来暗中观察。没有想到就看见那个小金子和小银子,去了冷宫那边见了什么人,随后就拿了这东西回来了。随后他们把这东西藏了起来,我又给偷偷的拿出来的。”白霜笑眯眯道。 白墨心眉头挑了挑,什么拿,这根本就是偷啊! 只是在后宫深处怎么会有蛊毒呢? 她再次嗅了嗅蛊毒的药香,发现这个味道和当归有些像,她对白霜道:“一会儿你偷偷去太医院,偷,不,悄悄的拿一些当归回来,咱们仿制一些这样的药丸,然后给他们放回去。然后你带着这个去找陌冉,让他查查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这就去办!”白霜倒是一个急脾气。 白墨心拉住她,笑道:“不急,吃完饭再说吧。” 说罢,两人快速的吃了饭,然后兵分两路开始办事。做好了假的蛊毒放回到原来的盒子里就让白霜给放了回去。 她将真的放入另一个盒子里让白霜偷偷的带出了皇宫。 坐在寝宫里,白墨心望着梨花木桌上的红烛,心中串联着这几日的事情。太后要立后,而这时候小金子和小银子却接触了神秘人带出了蛊毒,难道这两件事情有关联吗? 而且冷宫那里居然有深藏不露人,懂得蛊毒?亦或者是有苗族人混入,藏在了那里。 不管如何,哪天得空她都要去冷宫看看! 又想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她就开始哈欠连连。抖开被子将自己裹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眼皮就开始沉重起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第178章 娇柔宁婉 转眼之间就到了后日,这一天艳阳高照,原本阴冷的风倒是恢复了一些温度。(..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冬日的皇宫,到处却是一片萧条之色。 只有卓鸿煊赏赐给安若茜的那个园子,还是一片春色,可是春色依旧,恩宠却淡了很多。 毓秀门打开,白墨心奉了旨意和安嬷嬷在外面等候,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不远处有一辆朴实却很大的马车缓缓而来。 安嬷嬷立刻眯起眼睛,和颜悦色道:“来啦来啦。” 很快马车来到毓秀门前缓缓停下,车夫动作麻利的搬下垫脚凳,走在侧面的婢女,温言道:“小姐,到了。”这声音倒是透着一股温柔。 这时,车帘掀开,一只玉手先出,接着就是一个身着月牙色海棠花纹的年轻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是一言一行皆是得当,看得出来家教极好。 “宁小姐好,我是太后身边的安嬷嬷,奉旨和御前尚义白墨心一起来迎接。”安嬷嬷上前最先道。 白墨心走到宁婉的面前,轻轻欠身,“宁小姐好,在下白墨心。” “见过安嬷嬷,见过墨心姑娘。”宁婉的表现全然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对着二人行了礼,声音无比的好听轻柔。 白墨心回礼,“宁小姐客气。” 接着安嬷嬷就带着宁婉朝着慈宁宫走去,而白墨心安排着宫女太监把东西都搬入了凤栖宫。 安顿好了这些,白墨心就去了璇玑阁找卓凌煜商议新年入朝的事宜。 璇玑阁曾经是卓凌煜在宫中的寝殿,后来封为王爷就搬了出去,可是宫殿一直留着,经常有人打扫。 这次就成为了商议事情的地方,而且这里经常有大臣宫人往来,也不用忌讳什么。 “宁婉来了?”卓凌煜正在璇玑阁的正殿中看着这次入朝的名单,见白墨心走来,省去寒暄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白墨心点点头,“是。”偏殿中正有两名小太监忙活着,她瞥了一眼正色道:“你把入朝的那些人的住所安排在了宫外?” “你不会怪我没有和你商量一下吧。”今日的卓凌煜不冷不热,两个人言语神色皆有疏离之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墨心轻摇螓首,“不会,这样也可以确保皇上及后宫妃嫔的安全。”卓凌煜办事谨慎,她又怎么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和他过不去。 “这是名单,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卓凌煜放下手中的花名册,见白墨心走来接过,他薄唇一勾,“皇上那里已经看过了。” 白墨心打开一看,这才明白卓凌煜眼中意味深长,没有想到这次昭月国选了十名美女,其中一个居然是昭月国的国王的亲妹妹! 她看了看卓凌煜,沉声道:“难怪太后会让宁婉入宫了,看来是不想皇后之位落入外族。” 卓凌煜斜了一眼偏殿,见里面的小太监们忙得热火朝天,并没有留意这边,轻声道:“错,你一定不知宁婉的亲娘正是昭月国的郡主。” 白墨心确实不知道这其中的旋即,这样她就更加不明白太后的用意了。 看着她在纳闷,那双清幽的眸带着疑惑是如此的可爱熟悉,卓凌煜强压心中的冲动,低声道:“你不用如此神伤,毕竟距离他们入朝还有还有两个月。” 白墨心赫然回神,她凝望着卓凌煜那张坦然的脸,心中奇怪为何他会告诉自己这些。她以为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他早就将自己视为卓鸿煊一党,可是还是将这些告诉给了自己。 想了半晌,白墨心收敛神色,淡淡一笑,“好,我明白了。” 从璇玑阁中出来,白墨心一直想着宁婉与昭月国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来到御花园。才走进没几步,就听见里面有欢声笑语,在这沉寂庄严的皇宫倒是非常少见。 绕过木槿树这才看清原来是宁婉带着婢女在院中玩耍,见到白墨心出现,宁婉眉眼弯弯一团和气,“是墨心姐姐。” 白墨心轻轻颔首,宁婉的声音很甜却不腻,“宁小姐,舟车劳顿怎么没在宫里休息?” 宁婉欢快的来到白墨心的面前,笑嘻嘻道:“那个凤栖宫好大,我一个人待着寂寞,所以就带着云蝶出来逛逛。”说着她有一脸的愁苦,“可是没有想到这御花园更大,而且人更少。” 白墨心会心一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后宫人多是非多,有时候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宁婉却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笑靥如花,像是没有任何的烦忧,“墨心姐姐,你有空吗,带着我在宫里转转吧。” 白墨心知道盛情难却,况且她也想试探一些宁婉的真性情,轻轻颔首,“也好。” 宁婉却是熟络的挽起白墨心的手臂,兴致盎然拉着她往前走。 白墨心一一介绍了每一座宫殿都是哪位嫔妃在居住,不过她并没有透露更多。而宁婉也没有多问,一直都是安静的听着。 白墨心莞尔一笑,许是自己太过阴谋论了,只是宁婉这种不问的姿态却让她疑心。如果宁婉真的看起来那么单纯,又怎么会不将自己的好奇说出来。 她轻轻摇头,还是特意叮嘱道:“前面的翊坤宫住的是安若茜德妃,在这后宫地位不凡,这妃嫔也都以她马首是瞻。” 宁婉看着华丽的翊坤宫,轻轻的“哇”了一声,连连颔首,“住在这么华贵的地方,想必是一个天仙美人吧。” 白墨心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宁婉又“咦”了一声,她侧首望着白墨心,“我倒是觉得墨心姐姐美若天仙,怎么就成了女官了呢?” “人各有志,我倒觉得成为女官也不错。”白墨心自然不会说一些自欺自哀的话,不然若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那还得了。 眼看着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白墨心想着还要回雍合殿,对宁婉笑道:“宁小姐,我们回去吧,这个时候皇上怕是要用午膳了。” 听到“皇上”二字,宁婉的双眸中多了一份柔情似水,她柔柔一笑,“我能去雍合殿见见皇上吗?” 白墨心点点头,她要去谁敢阻拦。 可是她们才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了安若茜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我瞧瞧这是宁婉妹妹吧。” 白墨心与宁婉一同定住脚步,二人一同回首,只见安若茜一声浅紫色宫装款款而来,她的鬓边簪着一支紫玉步摇,在冬日的暖阳下散发着柔和却又清冷的光晕。 “德妃娘娘。”白墨心眸光凛然,一脸清淡。 宁婉见眼前的华贵逼人的女人就是德妃也是一怔,因为在她的想象中安若茜并不漂亮也不美艳,但是她却带着一股让人觉得刺骨的刻薄之气。 “德妃娘娘。”宁婉怯怯道。 安若茜见宁婉对自己是一副闪躲的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得意,就算是太后的娘家人又如何,还不是怕了自己,而且又是这副胆小懦弱的样子,真是不足为惧! 安若茜细细的打量着宁婉,想到就是她平白无故的抢走自己的皇后的位置,心中难免气氛,神色也跟着难看起来,她幽冷一笑,犹如冰花绽放,“妹妹何必客气,以后在这后宫有的是机会见面,必要总是一副躲着我的模样,我又吃不了你!” 宁婉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她就算在单纯也知道安若茜句句带刺,针对自己。 白墨心淡淡一笑,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她轻言道:“德妃娘娘,兴致真好,今日怎么出来了?” 宁婉见白墨心是有意给自己解围,心中稍稍安稳了很多,却依旧怯怯的看着安若茜,感觉她那嫣红的唇就像是狮子的血盆大口,非常的恐怖。 “墨心姑娘这话说得倒是不顺耳,说得好像我见不得光似的。”说来安若茜也是气愤,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她和卓鸿煊的关系一直都僵持着,眼看着自己龙宠衰退,她怎么能不急! 而且现在又有人来和自己抢,她自然要拿出一番气势将这些人都压下去。 “德妃娘娘多心了,我只是听闻娘娘最近气色不好,一直闭门休养。”白墨心悠然一笑,她拉住宁婉的皓腕,微微对安如茜欠身,“娘娘,我还要带着宁姑娘去雍合殿用晚上就不打扰了,告辞。” 安若茜一听,眉头一挑,也想着跟上去可是却又不知道卓鸿煊见到自己是否会高兴。 回去的路上,宁婉一直拉着白墨心的手,压低声了声音道:“那个德妃娘娘好可怕,难怪你说宫里的嫔妃都要听她的话。” “你习惯就好。”白墨心继续向前走着,这下子安若茜是和宁婉对上了,等到昭月国的公主来了就更热闹了。 就算她想要息事宁人,怕是这些女人就可以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自己就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此时,雍合殿中以掌了灯,温暖的黄色光晕将整个宫殿照亮,宁婉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卓鸿煊。 看得出来,少女春心动,一脸的娇羞情不自已。 第179章 侍寝风云 月朗星稀,苍穹虽是被渲染成了墨色,可是却可见晴朗一片,不见任何的云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墨心侯在殿外,时而看一眼雍合殿里的情景,她悠然冷笑,卓鸿煊的性格确实对得起他的为人。 之前对这个尚未入宫的宁婉有些抵触,可是今日一见却是倾心,这顿晚膳他兴致盎然,只是心思却已经不再晚膳上。 宁婉春心荡漾,见到九五之尊本就紧张谨慎,可是看见卓鸿煊笑容灿烂,原本的矜持慢慢褪去,转而变得有些热络起来。 小青子见白墨心一语不发,眸光深沉,以为她是在吃醋,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白墨心怎么会不理解小青子话语里的意思与试探,她淡淡一笑,“我没事啊。” 小青子被白墨心光彩照人的笑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如此漂亮,他挠挠头,憨笑道:“我以为姑娘会……” 白墨心见他吞吞吐吐,嫣然一笑,“你以为我会吃醋?” 小青子立刻颔首,可是想想又不对,然后又摇摇头。 白墨心见小青子倒是对自己真心实意,两人有什么话也彼此不隐瞒,她轻轻一笑,望着悬挂在夜空中的那轮月,云淡风轻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让我心动或者心伤,你懂吗?” 小青子望着白墨心,轻柔的月光如纱笼罩着她,全身沐浴月光,仿佛是如珠自华。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还是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白墨心唇角一勾,斜了一眼雍合殿里面,轻声道:“皇上用完膳了,咱们进去收拾吧。” “是。”小青子点头跟着白墨心走了进去。 白墨心站在殿中指挥着宫人收拾着桌子,卓鸿煊的眼神立刻就被她吸引,虽然宁婉乖巧可人,可是白墨心却总这一股泼辣与沉稳,这样的女人更让人有征服欲。 白墨心故意忽视卓鸿煊满是爱意与欲望的眼神,神色淡定的做着事。 宁婉虽然单纯,可是一个男人用那么显而易见的神色看着一个女人,旁人都看得真切。她咬了咬樱唇,如水的双眸带着殷切,“皇上,你喜欢听曲吗,我倒是会一些。” 卓鸿煊的视线这才慢慢收回,宁婉不过是他在这后宫中的一味调剂品,那些妃嫔不是人老珠黄就是恃宠生娇,他总是要转换一下心情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你会唱曲?”卓鸿煊倒是有些意外,以为像她这种名门闺秀是不屑学习这些的。 宁婉轻轻颔首,“是。” “那你唱来听听吧。”卓鸿煊意味正浓。 宁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鱼贯出入的宫女太监,羞怯的垂下头。白墨心一眼看穿,她对着宫人轻声道:“行了,都先跟着我出去吧。” 说罢,她带着众人离去,最后还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宁婉对她感激的点点头,她淡淡一笑,将门阖上了。 接着,雍合殿里就传来宁婉的声音,清脆婉转倒是一把好嗓子。 今日是白墨心当值,只留下了小圆子在外面候着,她则是去了偏殿小憩一会儿。 “墨心姑娘。”门外忽然传来安嬷嬷的声音,依着墙边小憩的白墨心猛然睁开眼睛,一脸的警觉。 她从床上站起身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脸上露出一抹疏离笑意,这才开了门。 “安嬷嬷,这么晚了所为何事啊?”白墨心打量着安嬷嬷,只瞧见她一脸的喜色,看起来心情不错。 “太后不放心宁小姐,这么晚了就让我来瞧瞧。可是我一来小圆子就告诉我,她已经和皇上宿下了,我这就想着来你这里看看。”安嬷嬷笑呵呵道。 白墨心一听立刻就给让开了路,请她进来。心中却暗忖,怎么说卓鸿煊也是太后的儿子,宁婉留在雍合殿不能回去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是太后让安嬷嬷来探探虚实。 “嬷嬷,快坐。”说着,白墨心就给安嬷嬷斟了一杯热茶。 安嬷嬷坐下,双手捧着热茶,暖着手,含笑道:“没有想到太后的决定如此英明,皇上果然是喜欢宁小姐呢。”蓦地,她眼神一变,嗔怪道:“瞧瞧我这张嘴,怕是明日就要改称呼了。” 白墨心心中了然,太后是让安嬷嬷来试探自己了,这太后不累吗,总是想着试探,她到底是有多畏惧自己? “是呢,我今日也是瞧着皇上见宁小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白墨心一脸的欣慰笑意,似乎有一种解脱之意。 安嬷嬷越发看不懂白墨心的心思,如此看不透的人倒是让她越发的纳闷。 “说来宁小姐可是还见过皇上和两位王爷呢,却没有想到她对皇上一直念念不忘,一直到现在。”安嬷嬷双眸望着远处,开始回忆着往事。 白墨心对这些并不意外,十几年前当他们三兄弟还都是皇子的时候曾经跟随着先皇去过滨海,见过宁婉也不算什么。 她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搭话。 安嬷嬷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说来那个时候辰王还喜欢过宁小姐呢,没有想到……呵呵。” 安嬷嬷视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最后只能尴尬一笑掩饰了过去。 白墨心只觉得好笑,她心中无奈,可是转念一想没有想到卓晟夜与宁婉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安嬷嬷见她没有起疑心,这才啜饮了一口热茶,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白墨心跟着起身准备送她出去,送安嬷嬷来到门前,安嬷嬷却顿住了脚步,“太后有一句话让我转告给你。” “嬷嬷请讲。”白墨心静静等待。 “太后说了,后宫妃嫔本就不多,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出。这次宁姑娘侍寝,就不用赐药了。”安嬷嬷意味深长的一笑。 白墨心心领神会,“是,嬷嬷放心,墨心明白。” 安嬷嬷这才放心点点头,转身离去。 白墨心送走了安嬷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后的人呢。 一夜无话,白墨心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披着披风,可是门窗关得严实,却不知道是谁。 她揉着惺忪睡眼,莫不是白霜吧。伸了伸懒腰,她洗了脸匆匆赶到雍合殿的正殿门前。小圆子站在门前,双手捧着茶盘,茶盘中有一碗汤药。 “圆公公,这个就不用了。”白墨心按照太后的吩咐说道。 “可是……”小圆子有些迟疑。 白墨心淡淡一笑,“我也是奉太后的旨意,更何况皇上也没有说准备吧。” 小圆子轻轻颔首,反正这宁婉出身不凡,将来身份更是不一般,他没有必要得罪。想着如此就把茶盘交给了小青子处理掉了。 望着紧闭的宫门,白墨心心中淡然,前几日是司徒泓羽昨日是宁婉,怕是安若茜快要坐不住了。 只是这雍合殿的镂空雕花门一直到晌午才打开,宁婉松散着发髻,双颊娇红,低低道:“皇上,让你们进去。” 白墨心与小圆子相视一眼,如今再也不能称呼宁婉为小姐,两人交换了一些眼神,齐声道:“是,宁主子。” 被人称呼为“宁主子”,宁婉更是羞愧难当,低头捂脸又走回了寝殿中。 这边,他们服侍着宁婉与卓鸿煊更衣,外面却传来小青子的声音,“太后驾到。” 寝殿中除了卓鸿煊,众人纷纷双膝跪下,迎接着太后。 太后一声棕褐色寿字纹宫装,素锦的妆容,发髻上只攒着一直碧玉的簪子,更显得雍容。她坐到寝殿的一把椅子上,笑道:“好啦,都起来吧。” “是。”众人齐齐应声,站起身来。 “皇帝,哀家今日带着太医来给你瞧瞧身子。”太后盈盈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宁婉的肚子,深深的有些期待。 卓鸿煊倒是无所谓,笑容却有些寡淡,“朕的身体很好,太后无须担心。” “说是这么说,可是前几****的身体病了一场,现在天气转凉,哀家也是担心。”太后俨然一副慈母形象,让卓鸿煊无法拒绝。 卓鸿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到太后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跟在太后身后的太医立刻放下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脉枕垫在了卓鸿煊的手腕下,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的搭在卓鸿煊的手腕上。 太医神色严肃,这不禁让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给卓鸿煊号脉,这才缓缓道:“太后,皇上的身体并不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子嗣是迟早的事情。” 太后听后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哀家就是想有生之年可以看一眼皇孙。” 卓鸿煊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腕,无奈的摇摇头。 可是白墨心却留意到太医原本严肃的神色中还带着一股谨慎与担忧,而且他轻轻的瞥了一眼安嬷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白墨心心细,怕是这里面定是还有什么问题。 安嬷嬷却是神色未变,附和着太后笑着。 第180章 太医之死 安嬷嬷的不露声色,白墨心就越发觉得这里面事有蹊跷。(..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在雍合殿里与卓鸿煊和宁婉吃了早膳,随后就说了要给宁婉名分的事情。 卓鸿煊自知是逃不开,而且他虽然觉得宁婉不错,可是并不像将她封为皇后。他想了想,“不如封个贵妃如何?” 太后脸色稍霁,心有不满,可是这贵妃确实是宫中最高的位份了,反正宁婉已经住在凤栖宫也不怕别人抢了过去。 只要宁婉换了身孕,那么离着封后就不远了。 “也好,怎么说都不能辜负了人家。”太后微微叹息道。 宁婉脸颊绯红,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任谁都看得出她非常的高兴,喜色洋溢掩饰不住。 “恭喜贵妃娘娘。”宫殿中的宫女太监立刻下跪叩拜,毕竟从今以后她就是后宫中身份最高的女人。 宁婉的宛若朝霞映雪的脸更是难以掩饰着得意的神色,奈何太后再次又不敢表露太多,她声音娇媚,“都,都起来吧。” “是。”众人应声起身。 太后望着宁婉语重心长道:“婉儿,你定要争口气,知道吗?” “是,臣妾知道。”宁婉到底是聪明已经转换了各种称呼,看来太后让她入宫不无道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就走了。而太医紧随其后,神色恭敬。 可是雍合殿这边又走不开,白墨心没有办法只能等空闲了再去找太医了。没有想到这一忙就已经到了入夜时分。 幸亏今夜不是她当值,不然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 安排了一下雍合殿的事宜,白墨心就回到了御雅轩。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怀里装了几分毒药,这才安心的避开其他人离开了御雅轩。 她早就从锦昱那里拿到了皇宫御林军的巡逻时间,轻松的避开巡逻的队伍,她找到了太医院。 今日正巧是给卓鸿煊诊脉的冯太医值班,这样她就不用出宫去找了。 入夜的太医院更加静谧,整个院中飘散着浓浓的药香,一个看守药炉的小太监依着门框睡着了,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 她越过门槛来到内殿,只见偏殿中冯太医坐在桌案前,以手支颐正在打盹。.info[]她贼兮兮的一笑,摸了摸怀中的毒药,就不行他今日会不实话实说! 想着,她就来到偏殿,来到冯太医的身侧用手指戳了戳。然,她却大惊失色,因为冯太医被她轻轻一戳,人就赫然倒地,只见此人早已两眼翻白,气绝身亡了。 冯太医的死让白墨心大吃一惊,她蹲下身来想要查探一番冯太医的死因,这时却听见外面的小太监醒了,打着哈欠准备进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用力一揽,将她夹在腋下,从窗户跳了出去。 白墨心嗅到此人身上的香气瞬间安了心,同时也有些恼火,怎么自己在哪里都能遇到卓凌煜啊! 两人逃到了外面,躲在一间无人的空房中。两人耳贴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白墨心稍稍有些无奈,她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偷偷的看着外面,而卓凌煜却在她的身后,精壮温暖的胸怀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后背,满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兰花香。 正殿中传来小太监的尖叫声,接着他仓皇跑出,叫来了众人,“不好啦,死人了,冯太医死了。” 很快,巡逻的御林军和其他的太监宫女闻讯而来,锦昱也在其中,他来到偏殿看着死掉冯太医脸色一沉,“去通知皇上吧。”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歇息了,不如明天吧,不过是一个太医。”很显然有人不愿意去打扰卓鸿煊。 锦昱一个凛冽的眼神瞪了过去,“如果冯太医是被人害死,那么宫中没准就混入了刺客,皇上若是遇害,你担当得起吗!” 说话的小太监怯怯的垂下头,无力反驳。 白墨心一听他们这是要去找卓鸿煊,那么值班的小太监必然回去找自己。她动了动身子,对卓凌煜道:“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卓凌煜猜到她心中所想,沉声道:“一起,没有人知道我在宫中,你来帮我掩护!” 白墨心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 卓凌煜带着她快速的回到了御雅轩,房间中白墨心立刻解开夜行衣的腰带,可是却发现同是黑色夜行衣的卓凌煜却悠然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转过去!”白墨心恶狠狠道,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自己换衣服居然也不避讳! “安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也从来没有将你看成一个女人。”卓凌煜不紧不慢道。 白墨心真想狂吼,可是想到住在御雅轩的那些人都是别人的眼线,她咽下心中的怒火。抱着平日里的衣衫去了对面的房间换衣服。 白墨心刚刚换好了衣服,小青子就来敲门了,“墨心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墨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门前,推开门,脸色平静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姑娘,冯太医死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太医院呢。”小青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道。 “什么!”白墨心也真心佩服自己的演技,她黛眉一蹙,“快带我去!” “哎!”小青子立刻带着她朝着太医院走去。 来时的太医院还是一片清冷之意,现在确实围满了人,只是气氛严肃透着一丝诡异。 卓鸿煊只穿着中衣,身上披着一件薄斗篷,站在太医院正殿的廊下,脸色阴郁说不出的难看。 白墨心对着小青子耳语了几句,小青子点点头,转头离去。 “皇上。”白墨心来到近前,微微欠身。 “嗯。”卓鸿煊神色阴鸷,他对着白墨心扬扬下巴,“冯太医突然死了,这件事情也太蹊跷了。” “冯太医的死再蹊跷,皇上也不该穿得这么就来了。”其实白墨心根本不关心卓鸿煊的死后,奈何自己现在御前尚义,如果这种事情都马虎,随便一个人都会怀疑自己。 卓鸿煊没有说话,望着太医院中的众人,神色严肃。 这时另一名当值的太医,从里面脸色苍白而来,“皇上,冯太医似乎是死于心悸。” “哦,不是被人害死的吗?”卓鸿煊并没有去瞧冯太医的尸体,这一切都还是听着小太监叙述的。 太医摇首,“冯太医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更没有中毒的迹象,不像是被人杀害。” “看来是虚惊一场?”卓鸿煊挑眉问道。 “是。”太医不敢抬头却言语笃定。 可是白墨心却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如果冯太医真的是心悸而死,那么他发病的时候定然会惊动煮药的小太监。但是她来的时候,小太监还在打盹,冯太医也被人摆好了姿势,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过卓鸿煊有意认定这件事情是意外,不想追究,她自然不能去忤逆他的意思。 小青子匆匆忙忙的拿来了狐皮大氅,轻轻的给卓鸿煊披上。 “皇上,既然是意外,您就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御林军来处理。”白墨心心中却想着,等卓鸿煊离去,她就找锦昱了解一下详情。 “也好。”卓鸿煊拢了拢狐皮大氅的已经,点点头,带着众人就走了。 “恭送皇上。”众人太下跪叩送。 卓鸿煊离开以后,冯太医的尸体放在担架上蒙上了白布就被抬走了。她站在院中等了一下,锦昱最后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不回去休息?”锦昱见这里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也不怕,来到白墨心的身边直言问道。 白墨心轻轻颔首,“我不累,你觉得冯太医真的是心悸而死吗?” “若真的是心悸而死,全身怎么会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锦昱也瞧出了端倪,刚刚太医尸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得出来那个太医只是敷衍的检查了一番,并不用心。 白墨心点点头,望着抬走的尸体,沉声道:“尸体会怎么处理?” “既然卓鸿煊认为没有疑点,自然是要交给他的家人入殓了。”锦昱回道。 眼下也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了,白墨心想到御雅轩里还有一个卓凌煜就头疼,她无奈道:“也罢,就算有疑点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我先回去了。你若是查到了什么,记得通知我!” “好。”锦昱颔首。 白墨心匆匆忙忙的又回到了御雅轩,看着温暖的寝殿中,卓凌煜坐在地龙前烤着双手,一脸的平和之色。 “如何?”卓凌煜低声问道。 “太医说是心悸而死,没有疑点。”白墨心有些赌气,对于卓凌煜的自来熟有些烦。 卓凌煜神色严肃,并没有被白墨心影响了思绪,他眸色沉沉,沉声道:“这倒是奇怪,除非那个人是卓鸿煊想要除掉的。” “那不过是一个太医。”白墨心也蹙起了眉头,这点她不是没有想到。 不过想起今日冯太医给卓鸿煊断了脉,莫不是和这些有关吧?难道是卓鸿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第181章 毒蛊 卓凌煜夜半的时候悄悄潜了回去。.info[] 而躺在床上的白墨心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冯太医的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可是自己却又没有什么头绪。也许真像卓凌煜说的那般,是卓鸿煊想要除去他。可是冯太医到底知道了什么,居然要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她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说什么也要弄清楚冯太医的死因! 次日,白墨心借宁贵妃册封典礼之事去慈宁宫探了探口风。安嬷嬷扶着太后从帘帐内走了出来。 白墨心将册子递到太后面前,恭敬的说:“禀太后,这是宁贵妃册封典礼上所用的冠服首饰明细,太后您看看可满意?” 安嬷嬷接过册子递给太后,太后看了看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和善道:“你做事我放心,就照这些置办吧。” 白墨心颔首接回册子:“是。”随即又问道:“太后昨夜睡的可好,没有被太医院的事所惊扰吧?” 太后在凤榻上坐下,安嬷嬷递过茶水。太后的手轻轻的顿了一下,然后淡然一笑,将那抹不适抹去,轻抿了一口才道:“嗯。今早来人禀过,说是太医院的冯太医死于心悸。哀家瞧着他医术挺不错,真是可惜了。” 白墨心看着太后泰然处之,没有一点的慌乱,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人各有命,太后保重身体要紧。若没别的事,奴婢就去操办宁贵妃的册封典礼了。”白墨心神色恭敬,可是心中暗忖,太后的表现未免也太恰到好处了,可是越是滴水不漏反而更加惹人猜疑。 “去吧。”太后轻挥挥手,示意白墨心退下。 白墨心谢恩退下,敛去脸上恭敬的神色。灵睿的眸子里露着一丝光彩,太后对冯太医一事没有疑惑,这就越发证明冯太医的死不简单。 昨晚瞧着卓鸿煊深沉如海的模样,似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这件事铁定是和太后有关了。 出了慈宁宫,白墨心直奔羽林院。锦昱见她微微有些吃惊,迎上去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白墨心做事谨慎,对着锦昱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让四周的人听的清楚:“统领大人,宁贵妃册封大典上的护卫还劳大人费心。” “是,墨心姑娘请放心。”锦昱抱拳回道。 “冯太医的尸首呢?”白墨心压低了声音问他。 “已经让冯家人接回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锦昱沉声回道。 白墨心点点头,对其微微一笑:“谢谢统领大人,墨心告辞!” 锦昱抱拳相送:“墨心姑娘慢走!” 一切看似平常,且不平常。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是熟识! 白墨心端着一盏新茶来到雍和殿,卓鸿煊还在伏案批阅奏折。白墨心将茶盏放下柔声道:“皇上喝口茶歇歇吧。” 卓鸿煊抬眸,狭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魅惑的笑。轻靠在龙椅上,他端起白墨心奉上的茶。 白墨心站在案前微微一晃,轻扶着头。 “怎么了,我瞧着你气色不好。”卓鸿煊问。 白墨心摇摇头:“兴许是这两日为了宁贵妃册封的事累的,没什么大碍。” 卓鸿煊放下茶盏,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道:“离册封的时日还有段时间,你也别累坏了。好好休息几天,待身子养好了在过来服侍吧!” 白墨心轻笑回道:“是,谢皇上恩典。” 白墨心打点好一切,换上一身太监服,拿着锦昱的令牌。 今日她要出宫走上一趟。 宫门口,守城的士兵将他拦住。白墨心亮出锦昱的令牌,那士兵看了看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出宫做什么?” 白墨心未曾想出个宫门有令牌还不行竟还要盘问,一时抬高了声音学着太监的长腔回道:“主子的事难道还要向你禀告不成,耽误了主子的事你能担的起吗?” 那兵士一愣,双眼瞪的老大。 一辆马车从白墨心身边经过,竹帘微敞,卓凌煜的视线与白墨心一碰。 卓凌煜递了个眼色给寒冰,寒冰领会下了马车对着白墨心道:“原来是欣公公,我们爷一直想去拜会凤栖宫的主子呢,今儿遇见了不如让我们爷送公公一程?” 白墨心心领神会颔首谢道:“谢谢王爷。” 那守城的兵士一听就连南儆王的都对一个太监礼遇三分,又听凤栖宫的主子,忙吓的不敢做声,还了令牌立刻让出一条路。 白墨心上了卓凌煜的马车,卓凌煜侧着头看她太监的装扮唇角微微一笑,问:“可是要去冯太医府中?” 白墨心略惊,微微点头。 “我送你过去。”卓凌煜沉声,言语中有一丝的霸道和宠溺。 白墨心心不由得一慌,他表现的是如此坦然,没有半分的怀疑。只是想到暮朝雪怀有身孕,他们不复当初,还是要保持距离,便拒绝道:“不劳王爷,我自己过去就好。王爷还是赶紧回府吧!” 卓凌煜却不理会她的话,径自对着驾马车的寒冰吩咐道:“绕道冯太医府。” 寒冰应着,扬起马鞭。马车摇摇晃晃在大街上穿行着。 一路上上卓凌煜与白墨心都保持着安静。这种安静更似是一种默契。 白墨心未曾想,冯太医府中竟如此的冷清。甚至连丫鬟下人都没有一个。 卓凌煜看出她的疑惑说道:“树倒猢狲散,我听说冯太医一死他府中的妾室立即卷着钱财私逃了,府中的丫鬟护卫皆是。” 白墨心只觉得人心这种东西果然难辨。宽大的院子里挂满白绫,冷清的就像这个世道一般,哪里有一丝的暖? 白墨心看着偌大的灵堂上也只有一个女人守在那里,看样子似是哭累了,倚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应该是冯太医的结发妻子吧?”白墨心问道。 卓凌煜微微失神,点点头。也只有昔日里弃如敝屣的糟糠之妻还愿为他守灵送终! 白墨心没有惊动那个女人,只是轻着步子来到棺椁前。 躺在棺椁中的冯太医一脸安详,像是死前未曾遭受什么痛苦一般。白墨心仔仔细细的将冯太医的尸首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白墨心疑虑,她又在冯太医的头上摸索了一番也没发现入颅的银针。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难道真是巧合死于心悸吗? 心悸? 白墨心突然想到什么,她解开冯太医身上干净的长衫,露出他的胸口。 却见冯太医不甚光滑的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心口处微微的浮动,这是蛊毒! 白墨心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凝重。她想起白霜告诉她发现自己院子里的小金子小银子暗藏的东西,不就是毒蛊吗? 他们两人定然是卓鸿煊派来的,冯太医的死也许也和他们有着一些关系。 卓凌煜见她神色异常,压低了声音问:“发现了什么线索?” 白墨心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惊讶。自己在冯太医身上翻来找去,他竟然不疑惑?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白墨心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将冯太医的尸首整理妥当。才对着卓凌煜道:“我们走吧。” 二人轻悄悄的出了冯太医府,上了马车。卓凌煜似是明了,竟也没有再问关于冯太医之死的线索。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卓凌煜看了眼白墨心,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王爷回去这么晚,王妃不会担心吗?”白墨心淡笑,心中却写不舒服。 卓凌煜神色自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声音里没有一丝的起伏:“本王公事繁忙,王妃自然谅解。” 白墨心不在说什么,只是挑起竹帘看着长街上慢慢点起的灯笼。卓凌煜你可爱暮朝雪?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白墨心礼貌的道别离去。不知为何,白墨心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看着她,可她却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进了宫门。 卓凌煜看着她的身影淹没在重重宫门前,良久才对着寒冰道:“回府吧!” 白霜接应了白墨心回去。白墨心褪去太监的衣裳换上宫装,问着白霜:“没有让人起疑吧?” 白霜点点头:“她们都以为你在房中休息,没有人怀疑。” 白墨心换好衣裳对着白霜叮嘱道:“说我睡醒了肚子饿了,让下面的人给我弄些吃的。” 白霜笑了笑应道:“明白。”说着出了房门。 白墨心用过晚膳后一直在思索冯太医之事,白霜传给陌冉的东西,陌冉还未回话。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宁婉被封为贵妃的旨意早已下达,宫中各位娘娘都赶着前来巴结,顺便探一探风。 这宫中的恩宠变幻非常,宫里的每一位娘娘谁不是曾经恩宠一时风光无限?她们也要看看这位宁贵妃能风光几时? 安若茜看着宫人准备的礼物,一只九凤朝龙的金钗,一尊送子观音的玉雕像和一串紫玛瑙的珠串。 “走吧,我们也去拜见拜见这位贵妃娘娘!”安若茜凤眸微抬,眸子里竟是恨意。 宁婉的身份她心知肚明,如今虽封为贵妃但背后有太后在,皇后的位子那是迟早的事情。 她心中虽然恨,但该做的她却也要违心去做。这就是后宫! 凤栖宫内,但凡份位高的妃嫔基本都到齐了。宽敞奢靡的大殿内,几个贵人称赞着这奢华的凤栖宫。 “哇,贵妃娘娘你宫中这盏紫玉琉璃灯真漂亮。我在宫中还是头一遭见这紫玉琉璃呢?”林贵人盯着凤栖殿上一盏紫色的灯赞道。 宁婉一身绛紫色金丝线绣彩凤华服,雍容典雅的坐在凤榻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皇上知道本宫喜爱紫色,因此特意赐了这盏紫玉琉璃灯。” 谈话间就听门外太监尖声报:“德妃娘娘到!” 第182章 无限柔情 凤栖殿内位份较低的娘娘纷纷朝着走进来的安若茜见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德妃娘娘万福。”娇柔之声轻荡,言语中又有几分真心? 娴妃与德妃是同一份位故而只行了个平礼,安若茜对着司徒泓羽微微颔首,神情有几分轻蔑。却见安若茜对着凤榻上的宁婉毕恭毕敬的行了个见礼:“见过贵妃娘娘。” 宁婉微微抬手,音色婉转:“姐姐不用客气,快起来。” 安若茜微微一笑回道:“谢谢贵妃娘娘。”直起身子,安若茜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宫女。 宫女端着礼盒站在一侧,安若茜手指着那些东西道:“区区薄礼,还望贵妃娘娘笑纳。” 宁婉从凤榻上起身迈下台阶,满脸笑容的打量着安若茜送的东西。个个精美华贵,看得出乃是用了心的。 “姐姐客气了,妹妹就收下了。”宁婉说着,一旁侍候的宫人走上前接过这些礼物。 林贵人哂笑了出声,移步走到宁婉身边有些掐媚的说:“我们谁送的东西都比不上皇上赏给贵妃娘娘的,你看看这殿中哪件摆设不是奢美华贵?可见皇上真是疼极了贵妃娘娘。” 宁婉掩着唇娇柔的笑着,一副小女人的柔媚。“你们就别取笑本宫了,本宫才刚入宫。但早已听说德妃和娴妃甚的帝宠。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姐姐才是!” 安若茜与司徒泓羽纷纷屈膝行礼道:“不敢,贵妃娘娘言重了!” 林贵人扬眉,一双丹凤眼轻蔑的撇着她们二人,拉长的音色里竟是嘲讽:“都说这花开红艳无百日,只怕两位娘娘早已过了花期。” 司徒泓羽早已失了争宠的心,已然心灰意冷自是对林贵人的话不在意。可安若茜可没失这争宠之心。 听她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如此嘲讽她,安若茜怎能咽下这口恶气?当即扬手对着那林贵人就是一巴掌,黛眉倒竖,一脸的怒气,“就凭你也敢在这里放肆?真当本宫是那任人践踏的花草吗?” 林贵人脸上吃痛,眸中含着委屈的泪。却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指着安若茜破口大骂:“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昔日那个荣宠无限的德妃娘娘,出身本就不好,还敢在贵妃娘娘面前嚣张!” 安若茜最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拿自己的出身说事,听林贵人拿她与宁婉比,顿时气得不轻。“就你这个掐媚殷勤的样,想得宠真是痴心妄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贵人气势更甚骂道:“你说什么?” 眼见情势越来越乱,宁婉突然大喝一声:“够了,好歹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白白让人笑话?” 安若茜与林贵人不敢在多言,只是互相狠毒的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在心中骂着让对方不得好死。 殿中众人有的不关己事,有的看着笑话,总之各怀鬼胎,各自打着如意算盘。 司徒泓羽神色怯怯,她发现宁婉似乎并不像外表那么单纯,她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和白墨心说上一说。 一场聚会不欢而散,而这消息到是传的比那风还要快。 白墨心听着白霜说着凤栖宫里发生的事,不禁哼笑一声。这宫里的女人啊一旦失去理智撒起泼来可是比街头那些妇女厉害多了。 白墨心听着也只当是一场闹剧,没有在意。好不容易卓鸿煊给了她几天时间休息,难得轻松一下,白墨心也懒得理会这陈芝麻烂谷子。 一夜安眠,天未破晓,就见白霜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摇着白墨心低语道:“昨个冲撞德妃娘娘的那个林贵人死了!” 白墨心从睡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白墨心看了看白霜,问道:“怎么死的?” 白霜服侍着白墨心洗漱更衣,说:“方才传来的消息,太医这才去验。估计很快就能知晓了。” 白墨心很快的收拾妥当,作为御前尚义这宫里死了人她是不能不去过问的。 携着白霜来到林贵人居住的翠竹轩,几个宫女哭哭啼啼的显然是吓坏了。 白霜简单的问了下情况对着白墨心道:“是今早服侍林贵人起床的时候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太医说是暴病,没有查出来什么不妥。” 暴病?白墨心长眉轻蹙,怕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林贵人的尸首还停放在房内,外面跪了一些宫女在啼哭。白墨心让白霜在门口守着,自己走了进去。 林贵人脸色安详,像是在睡梦中就这么走了,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就像几日前死去的冯太医一样。 白墨心查探了林贵人的胸前,果然胸口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动。如冯太医一般是被蛊毒所害。整理好林贵人的仪容,白墨心神色未变的走了出去。 出了翠竹轩,迎面的宫女纷纷议论着。 “听说这林贵人昨日刚得罪了德妃娘娘,晚上便暴弊。现在宫里人都说是德妃娘娘做的。” “哎,这种事可别瞎说。太医来查过了,就是暴病而亡,许是巧合罢了!你可别瞎说,小心嘴给身子惹祸。” 二人抬头看着白墨心,脸色苍白,眼神有些飘忽,忙住了嘴对着白墨心微微一福,擦身走过。 白霜也将这话听了进去,收敛神色,低声问道:“小姐,认为是谁?” 白墨心神色凝重,回眸看了看她,说道:“总之不会是德妃娘娘!” 与白霜回了御雅轩,白墨心叮嘱了她:“晚上你偷偷潜入冷宫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另外手下的小金子和小银子也要留意。若是发现他们和可疑之人接触立即来报。” 白霜点点头应着。 白墨心不知道在这诺大的宫里究竟是谁和番邦联络,带进来这使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丧命的蛊毒。 另一边,安若茜听说林贵人死了,脸上的表情甚是得意。前一天还对她飞扬跋扈的人夜里就暴病,安若茜说不出的痛快:“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老天那么快就收了那个贱人。” 一旁服侍的宫人颤颤巍巍的道:“娘娘,他们都说林贵人的死和你有关。” 安若茜的脸顿时愣住,心中升起一丝不详。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是本宫所为那也要有凭有证,就这么栽赃嫁祸于本宫那是休想!”安若茜的脸上露出一丝愤色,手中的银簪也随之被折弯,凤眸里满是狠戾。 一旁的宫人不敢在吱声,安若茜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却对林贵人的暴病生了一丝的疑惑。 许是一个不甚得宠的贵人,没了就没了,倒也没什么风波。只是有谣言说是那贵人与德妃娘娘有仇,被德妃给咒死了。 当然诅咒这事自是没几个人信的。无凭无据的污蔑很快也就消散了。 白霜夜探了趟冷宫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白墨心寻思着再过些日子番邦朝臣陆续来贺。届时,宫内自有人和他们接触,随即叮嘱了白霜待番邦来朝的时候将小金子和小银子盯紧了。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终于扫去了皇宫里的死寂。白墨心站在皑皑白雪中感慨自己进宫的这一个月,好在相安无事。 只是前路就像这白茫茫的雪一般,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卓凌煜站在长廊前看着鹅毛大雪纷纷的飘落,将近年关番邦使臣陆续来朝贺。而卓鸿煊将接待使臣一事交给他来办,自是不能出什么差子。 “王爷,这天寒地冻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随臣妾进屋去暖暖吧。”暮朝雪身着一身白色的狐裘披风不知何时来到卓凌煜的身边,话语中无限柔情。 卓凌煜不去看她依旧盯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语气就如这寒冬的天一般带着些冷意:“王妃身子重,受不得寒。你去吧,本王在这站会。” 暮朝雪听卓凌煜说的话,明明是关心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的情意。顿时心里不知是喜是悲,正要开口在劝就见寒冰急急忙忙的朝着他们走来。 寒冰对着暮朝雪微微行礼,随即对着卓凌煜禀道:“王爷,街上有人闹事你快去看看吧。” 寒冰虽未明说,但卓凌煜心中已经明了。若是城中百姓闹事自是不会惊动他,只怕这闹事的是最近入城的番邦人。 “去看看。”卓凌煜说着,看也不看一旁的暮朝雪便径自携着寒冰一道消失在了大雪中。 暮朝雪看着卓凌煜离去的身影,一抹自嘲的笑爬上嘴角。自从嫁给卓凌煜为妃,他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就连嘘寒问暖虚情假意也懒得做。 可这条路是她暮朝雪选的,只要能陪在卓凌煜的身边,她就不会后悔! 长街上被漫漫白雪覆盖,人群稀松,街头商贩陆续离去。远远的就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 “这位姑娘实在是这雪天路滑我才会惊了姑娘的马,还请姑娘恕罪啊!”被人群围住的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朝着一姑娘陪着不是。 “这么多人走这条路为什么就你滑倒了?险些害的我从马上摔下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说话的姑娘不过十六七岁,一副刁钻霸道不饶人的模样。 卓凌煜打量着她,那姑娘身边还跟了五个侍从,一看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卓凌煜知道她身份不凡,否则也不会如此嚣张。 卓凌煜在寒冰耳边附耳一番,寒冰会意点点头。 二人坐上马车,就听寒冰对着围观的人群呵斥道:“什么人竟然阻拦南儆王的车架,还不让开?”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那姑娘眉头微皱,向后退了一步,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膝盖一弯身子正撞上寒冰驾的马上。 “啊……”一声惊叫荡漾在漫天的大雪中。 第183章 假孕的蛊毒 一声马蹄嘶叫和着女子的惊叫,立在两旁的人群顿时都惊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姑娘怔怔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架马的人好不容易才将受了惊吓的马稳住。 “大胆,竟然敢惊扰南儆王的车架可是不想活了?”寒冰神色暗沉,虽不见怒气,可是周身都散发着凛凛寒气,盯着地上失神的女子。 那姑娘身后的侍从匆忙扶她起来,却见她扬手一巴掌打在身后扶她的人脸上。 “没用的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那姑娘一声斥责,五人纷纷跪下。 “寒冰,雪天路滑惊马也是正常,不必追究。”马车里的卓凌煜唇角微扬,淡漠的声音徐徐传来。 “是。”寒冰应道,随即对着那姑娘道:“姑娘,走路小心点。雪天路滑,脚下当心!”说着微微一笑,架着马车慢悠悠的驶过。 看着南儆王的车马渐渐走远,人群中称赞声纷纷响起。那个惊了这姑娘马的老汉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那小姑娘自知理亏,狠狠的瞪了那老汉一眼道:“今天就放过你,我们走。”说着跨上马,随着侍从一同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人群中有聪明的人,自知这是南儆王耍的一个小手段。很快这街头的一幕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无无佩服这位南儆王的睿智。 白霜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白墨心听。白墨心听后扶鼻一笑,道:“那姑娘飞扬跋扈,看来是没什么心机。听你这么说便知定是娇宠坏的小姐,卓凌煜治治她也是好的。” 白霜接着说道:“听说那姑娘的装扮不似我大周人,应是最近进城的番邦女子。” 白墨心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能让卓凌煜出手且不露痕迹的,定然是番邦人。只是听你这么说来这女子身份定然不凡。” 白墨心站起来推开雕花的轩窗,番邦朝贺马上会陆续进宫,她也该有所准备了。便对着白霜说道:“白霜,趁这几日清静我们偷偷出宫一趟,有些事我想和表哥商议。” 白霜一听要去白衣楼,心中顿时有几分喜悦。她高兴的应着道:“那我去打点一下。” 白墨心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心中也跟着高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希望她这个表哥不要负了白霜的一片痴心! 选了一个闲暇的下午,白墨心借着出去逛逛的由头顺利的偷溜出了宫。阴沉的天又开始飘起细细的雪花,白墨心和白霜一起走在细雪之中,享受难得的自由。 二人还未到白衣楼前,就远远的听见女子扰闹的声音。白墨心拉了白霜在一旁的石狮像后躲着观察着白衣楼前的情况。 “凌公子,你出来,你给我说清楚。”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身异域服饰,双手叉在腰间,刁蛮劲十足。身后跟着五个侍从,架势不凡。 白墨心看着她的穿着打扮乃是昭月国的服饰,突然想起此次昭月国送来数十位绝色女子献给新皇,其中还有昭月国的公主。 久闻昭月国的哲哲公主刁蛮任性,飞扬跋扈,看这架势自是没错了。若没猜错,在城中惹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女子也正是眼前这位哲哲公主了! “这姑娘是谁,找凌公子何事?”白霜担忧的问着白墨心。 白墨心拍了拍白霜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回道:“我若猜的没错,这位定然是昭月国的哲哲公主。” 白霜颔首,眉间微皱。白墨心又道:“这位哲哲公主日后是要进宫的,我们若出现在这里,往日定会说不清楚。我们姑且看看她来这做什么吧!” 谈话间,就见白衣楼的大门打开。魏子凌神色悠然,慵懒的目光望着台阶下的人。 “公主,你在我门前大呼大叫的成何体统?”魏子凌的声音懒散,一听便是不屑与其交谈。 哲哲上前两步,脸上满是委屈的模样:“我来大周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你知不知道父要将我献给你们大周的皇帝,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哲哲热情大胆的说着,全然不顾身后还有手下。 魏子凌一声哼笑,抚了抚身上的长衫,一双勾魂的眼睛微迷浮夸至极:“公主,我是个太监,你这不凭白让人笑话?若公主真喜欢太监,大可以让你父皇多赏你几个不就得了,何苦纠缠着我?” 哲哲脸色铁青,却依旧不依不饶:“你骗我,你就是不想娶我。你不想娶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魏子凌扶了扶头,显然是有些头痛。“公主,是你缠着我不放怎么就成了我招惹你了?” 哲哲见他不认,心底的怒火更甚。今日她放下所有的尊严来见他,却没想要竟被他奚落一番,不禁脸色一变指着魏子凌怒骂道:“好,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无情的人,凌公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恨!” 哲哲气愤愤的转身离去,身后的侍从紧紧的跟着。魏子凌看着渐渐远去的哲哲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对着白墨心的方向:“热闹也看够了,出来吧!” 白墨心讪讪的拉着白霜从石狮后面走了出来,一番谈话到让白墨心心惊肉跳。魏子凌看了她们一眼,随即进了楼中。 朱红的大门紧闭,白墨心踩着木阶上了观月台,魏子凌斜靠在狐裘榻上,半敛的眸子看着走进来的人。 “表哥,哲哲公主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事若是传出去,魏家可就遭殃了。”白墨心坐在榻上脸色焦急的问道。 魏子凌轻叹了一声道:“还不是我和番邦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被她给缠住了,没想到她竟追到了这来。她这一来到真是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这头都被她气大了!” 白墨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劝道:“要不你就去出去躲躲避避风声。” 魏子凌手枕着头,魅惑妖娆的模样言道:“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 白墨心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忙道:“前些日子宫里死了一个太医和贵人,我查过他们都是中了蛊毒。你这里可有什么线索?” 魏子凌眉头微蹙,摇摇头:“哲哲这么纠缠胡闹,我在番邦的线索全断了,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查了。” 白墨心有些遗憾,忍不住嗔斥道:“都怪你,没事生的这么风流倜傥做什么?瞧瞧你这模样,活脱脱一个妖孽。” 魏子凌唇角微扬,邪魅的笑容越发显得他似个妖孽:“罪过啊罪过,皮相是父母给的,你要怪便去找你舅舅问罪去吧。” 白墨心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低喃道:“你还真是自恋到没得救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一切小心,万万保重!” 魏子凌撇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看着白墨心下了楼。 白霜和白冰说着话,见白墨心下了,忙迎上去。白墨心正要开口,却听白霜说:“我们是偷着出来的,赶紧回去吧!” 白墨心愣了愣,没想到白霜竟然这么懂她。她本来是想问白霜要不要去看看魏子凌,谁晓得白霜先一步说了出来。 白墨心知道定是上一次魏子凌对她说了重话,让白霜的心中生了一丝的绝望。 “嗯,我们走吧。”白墨心携着她的手,和白冰告辞出了白衣楼。 观月台上,魏子凌默默的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良久才转身离去。楼下的白冰看着魏子凌,却也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渐稀。白墨心看着一旁的白霜心情有些低落,忍不住劝道:“你放心,表哥一定会没事的。他不会喜欢那个哲哲公主,你就安心吧。” 白霜低眉嗔怒有些害羞的模样:“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担心他呢!” 白墨心笑的灿烂,伸开白皙的手掌任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间慢慢的融化。“表哥就像这飘落的寒雪,你只需要做温热的手掌,总有一****会被你融化的。” 白霜学着她的模样伸手自己的手,冰凉的雪落在指尖掌上微微的凉。她点点头,心中慢慢的感激。 “两位姑娘打哪来的,我见两位姑娘貌若天仙,不如跟着我一道回去吧。”一道素白的影子融入这白雪之中,戏谑的声音里有些妖娆。 白墨心笑吟吟的看着他道:“陌冉,你活过来了?” 陌冉耸耸肩,挑眉看着白墨心道:“我一直活着好吧。” 白墨心和白霜相视一笑,看着比往日正常许多的陌冉,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陌冉抚了抚袖口,有些不乐意的样子道:“还不是上次白霜给我送去的东西,我已经查出那是做什么用的,这不正想去白衣楼让魏子凌给你们传消息,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 白墨心瞳孔微睁,眼神里溢出一丝光彩忙问道:“可是能令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暴毙的蛊毒?” 陌冉摇摇头,回道:“是蛊不错,但不是能让人暴毙的蛊。” 白墨心与白霜微愣,目光纷纷落在陌冉的身上。 却听陌冉接着说道:“是能让人假孕的蛊毒。” 第184章 平息着怒火 辞别陌冉,白墨心的心中一直挂怀着蛊毒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这后宫之中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如果妃嫔想用蛊毒制造假孕的现象,倒也是算是正常,可是偏偏却和番邦扯上了关系,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毕竟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和番邦联络的人到底是谁! 一堆的烦心事摆在那里,白墨心微微喟叹,不知何时是个头。 临近年底,宫中也好,外面也罢,都显得热闹起来。再加上这段时间有番邦之人前来,皇宫内外,大街小巷都洋溢着一种特别的欢乐气氛。 而这时宫中却又传出来一个喜讯,司徒泓羽怀孕了。 正在雍合殿里奉茶的白墨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惊,为何偏偏是司徒泓羽! 来报喜的小宫女喜上眉梢,“回皇上的话,太医诊断我家娘娘有孕两月有余了。” 卓鸿煊听后一脸的喜色,有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可是真的?”长久以来都没有听闻过这么开心的消息,他反倒有些怀疑起来。 “是真的,太后和宁贵妃都去瞧了,然后就让奴婢来报喜了。”小宫女笑道。 “好!”卓鸿煊大喊一声,眉丝眼角掩饰不住的高兴,他衣袖一挥,“摆驾泓羽宫。” “是。”白墨心应声,立刻就让小圆子准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泓羽宫,白墨心还有小圆子陪着卓鸿煊走入正殿,其余的人均在面等候。 正殿中,只见太后坐在软榻上,双手拉着司徒泓羽的手,笑容欣慰。司徒泓羽却是含羞带笑,低头不语。 而宁婉站在太后的身后也是一脸的关切,看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倒是安若茜,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好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嫉妒一样。 “皇上,你可来了。”太后扬眉看着卓鸿煊,“这可是哀家这一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卓鸿煊笑容浅淡,他坐司徒泓羽的身侧端看着她,见她脸色不似从前那般圆润,他心中一震就对白墨心道:“墨心,吩咐御膳房以后娴妃的膳食都要最好的,她喜欢燕窝,也都让御膳房长期预备着。.info[]太医院那边也知会一声,补药都要用最好的,若是没有就让人送来。” “是,墨心明白。”白墨心微微欠身,心中暗想,到底是第一个子嗣,卓鸿煊格外的重视。 想来也是,有了子嗣这皇位才能稳固。不然他也是担心自己有朝一日驾鹤归去,却还没有一个可以传位的人。 白墨心不经意的将双眸落向了司徒泓羽尚且平坦的小腹,不是她多心,这个孩子是真的存在吗? 其余的妃嫔听卓鸿煊如此呵护司徒泓羽,看得眼红,一想起曾经在司徒泓羽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怕是这次她得了势,要对付自己了。 卓鸿煊见气氛不错,他嘴角含笑,“太后,泓羽入宫也不短了,这次又有了身孕,朕想等她生产就给她抬一抬位份。” 此言一出,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司徒泓羽倒是慌乱了起来,她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俯身跪下,声色急切,“泓羽谢皇上厚爱,只是泓羽自知自己本无福消受这些,奈何上天眷顾赐我一子,我别无他求,只想好好的将这个孩子养大,至于位份臣妾不敢要。” 白墨心无奈叹息,司徒泓羽果然是变了,倘若是从前她定会用这个孩子耀武扬威,欲求不止,可是这次居然害怕曾这样。 看来她也是明白,人站得越高就会摔得越重,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宁婉入宫就是贵妃,她若是成了贵妃,怕是会惹来太后的不快。 只是这么做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反而是在暗示卓鸿煊,太后会对她心存芥蒂一般。 果然她这番话一出,太后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恢复如常,和善一笑,“你这傻孩子,你为皇家生下皇子就是功臣,进位份也是理所应当。” 司徒泓羽嘴巴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因为她看见白墨心轻轻的试了一眼色,让她就此打住。 卓鸿煊自然是没有留意这些,他朗朗一笑,对司徒泓羽道:“眼快就要年底,琐碎的事情也变多了,我雍合殿还有事情处理,晚膳我来这里用,今晚陪你。” 司徒泓羽一听,双眸发亮,暗淡的双眸瞬间有了光彩,“是,臣妾明白。” 其余的妃嫔一听大翻白眼,嫉妒的快要呕血。 众人散去,司徒泓羽独独请白墨心留了下来。白墨心一想反正雍合殿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留下了,正好她也可以试探一下。 内殿中,司徒泓羽坐在软榻上,身后垫着厚厚的软枕,白墨心就坐在一旁的交椅上,手捧茶盏,茶盏中是一杯上好的碧螺春,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看来司徒泓羽果真是高看她,居然如此厚待。 “娴妃娘娘真是客气。”白墨心看到小宫女捧着一盒收拾放到自己手边的红木小几上,她淡淡一笑,却没有露出对这些钱财的喜好。 司徒泓羽心知肚明,白墨心在殿前伺候着,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是自己能够怀上皇嗣,也对亏了她。 “墨心姑娘无比如此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司徒泓羽长舒一口气,“若是没有你,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是我有了这个孩子,这辈子都有了依靠,再也不用担心。” “所以娘娘才会回绝了皇上的好意?”白墨心轻轻挑眉,没有想到司徒泓羽变得如此豁达。 司徒泓羽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来也不怕墨心姑娘笑话,从前的我就是喜欢争,什么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从前在家中不懂事,惯是欺负我家最小的妹妹,可是后来她死了,我爹被夺了兵权,我又被人欺辱,这才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 望着司徒泓羽双眸中流露出从来没有平静,白墨心微微感叹,人总是会变的。 只是…… 她双眸闪动,语重心长道:“德妃娘娘,你也要知道你怀有的是卓家第一个皇嗣,虽然本朝没有立太子要有立长的要求,可是他……” 不等白墨心讲话说话,司徒泓羽苦笑道:“我知道,所以如果能够是个女孩也好。远离皇家的纷争,一辈子也能够安稳了。” 白墨心心中介怀着其他的事情,她眼波流转,笑道:“娘娘这几日脸色却是不好,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司徒泓羽一怔,她摸了摸自己光滑圆润的脸颊,黛眉轻蹙,“是吗,这我倒是没有察觉,很难看吗?”她顿了顿道:“可是最近我也没有吃过什么啊。” 白墨心见她神色正常不像是在演戏,看来她并没有骗自己。见她这般,自己也稍稍的安了心。 司徒泓羽有孕,至少司徒家上下都会松一口气了。 可是让白墨心没有想到的事情却还在后面。 才过了没几天,一日的午后,太后忽然怒气冲冲的来到雍合殿,身后带着一众宫人,白墨心一眼就瞧出被捆绑的二人正是小金子和小银子。 她眼皮一跳,心中唐突起来,看来是发生大事了。 “拜见太后。”太后路过白墨心身边的时候,她屈膝行礼,可是太后却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理都没有理。 白墨心起身立刻追了进去,卓鸿煊与卓凌煜正在商议十日后的新年入朝事宜,听到脚步声都看了过去。 “皇上,你看看这后宫里居然有人和番邦之人勾结,坏我后宫法制!”太后愤怒不已,双眸喷射出慑人的怒火。 “太后,发生了何事?”卓鸿煊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脸的茫然。 “把人压上来!”太后对着宫门外大吼道。 须臾四名侍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小金子和小银子走了进来,卓凌煜和卓鸿煊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两人同时望向一边侍手而立,神色未变的白墨心。 此时的白墨心双手中都是冷汗,可是她很清楚自己若是闪躲或者神色出现异样都会被人怀疑。 卓鸿煊收回神色,沉声道:“到底是何事?”他语气有些冷,像是三九天中的冰。 卓凌煜却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墨心,如此紧张时刻她还能泰然处之,这样自信的表现和那个人真的是太像了。 “你们自己向皇上交代!”太后怒不可遏低吼一声,衣袖一甩走到了一边平息着怒火。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金子和小银子一起向卓鸿煊磕头,长相有些狡猾的小金子,痛哭流涕道:“回皇上的话,娴妃娘娘并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卓鸿煊与白墨心异口同声。 卓鸿煊没有去看白墨心,长眉紧蹙,沉声道:“你为何这么说!” 只有白墨心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心道不好,这下子司徒泓羽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可是那药丸被自己换过了,不应该的。 “因为……”小金子看了看小银子,一咬牙道:“因为娴妃娘娘是服用了蛊毒,才会产生怀孕的假象的!” 第185章 吐鲜血而亡 “你说什么!”卓鸿煊错愕不已,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药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卓凌煜也是心中一震,立刻想起府中的暮朝雪,难道也是这么回事? “皇上,要命啊,我和哥哥也是被逼的。”小银子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们也不愿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看着又是求饶又是哭泣的二人,卓鸿煊大为恼火,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够了!再闹下去朕就把你们关进慎行司!” 果然他这一吼立刻见效,小金子与小银子立刻止住了哭泣,只是跪在原地飒飒发抖。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卓鸿煊稳了稳心弦,良久才问道。 小金子和小银子不约而同的望向白墨心,伸出的手指指了指白墨心,后畏畏缩缩的收了回去。 白墨心冷笑,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 卓鸿煊幽幽的看向白墨心,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可置信。 白墨心双膝下跪,垂头道:“皇上,奴婢冤枉!小金子和小银子虽然是我御雅轩的太监,可是这些人也是内务府指派来的,奴婢根本不认识他们!” 小圆子一听白墨心这是把责任推给了自己,也跟着跪下,“皇上,奴才绝对不知道此事。” 卓鸿煊见他们互相推卸一时恼火不已,他根本不相信白墨心会这么做,可是看着小金子和小银子言之凿凿,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你绝对不可以徇私枉法!”太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狠戾。 白墨心垂下头,心中冷笑,太后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看来这一切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司徒泓羽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很好,既然太后撕破了脸,那么就别怪她手下无情。往后自己大可以无所顾忌的对付她了! “皇上,太后,奴婢是清白的。”白墨心蓦地扬起脸,只见她双眸红肿,倔强却委屈,“可是口说无凭,还请太后拿出证据,还让墨心心服口服!” 太后冷冷一哂,似乎就在等着白墨心自动跳入圈套。她沉声道:“证据?证据就在你的御雅轩!” 白墨心没有半分的畏惧,她冷眸望向太后,“既然如此,墨心不怕搜宫一证清白!” “好!”太后一双垂眸也是冷意森然,“安嬷嬷,你和小圆子一起去御雅轩,一定要把证据给我搜出来!” “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安嬷嬷和小圆子齐齐应了声,一同走出了雍合殿。 太后望向一直无话的卓鸿煊,扬眉道:“皇上,这件事情既然也牵扯了娴妃,不如就把娴妃也招来,当堂对峙!” 卓鸿煊轻轻颔首,“也好,顺便将太医也找来。”说罢,他对着宫殿外喊道:“小青子,把德妃和太医找来。” “是,皇上。”小青子应了声,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 卓凌煜早已收回在白墨心身上的神色,只是他心还在隐隐担忧。太后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而且定然是证据确凿,不知道她该如何脱身。 可是白墨心依旧气定神闲,坦然自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安嬷嬷和小圆子回来,小圆子一脸的阴沉之色,倒是安嬷嬷脸上带着异样的光彩,一看便知是有了眉目。 果然,安嬷嬷的手里举着一个长形盒子,白墨心一眼认出正是那次自己与白霜掉包的盒子。 这时,司徒泓羽与太医也是急急而来,这件事情宫中已然传遍,司徒泓羽脸色煞白,虽然她肯定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来势汹汹,她的心总是不安稳。 “太医,你来看看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太后对着安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盒子交给太医。 太医接过,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到他的身上,他缓缓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五颗药丸。他端详了片刻,这才道:“皇上,老臣曾经到过番邦。番邦之人确实喜欢用蛊毒,只是这蛊毒有好有坏,而且老臣也听说,番邦宫廷,有些妃嫔争宠就使用蛊毒让自己产生假孕的现象。” “你可否能够证明这蛊毒是真是假?”卓凌煜终于开口,问出的问题也是关键。 太医却摇摇头,“老臣没见过这种蛊毒,无法分辨。” “我能!”白墨心忽然说话,她从光洁明净的大理石的地板上站起身来,走到太医的面前,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药丸,直接送入口中。 众人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咽下。接着她伸出自己的手腕,对太医道:“还请太医替我诊脉,看我是否有怀孕的脉象。” 谁也没有想到白墨心以身试毒证明自己的清白,卓凌煜很是担忧的看着她,这么做太冒险了。除非……他恍然大悟,自己果然是小瞧了她了。 太医左看右看,有些不确定的伸出自己手,缓缓的摸向她的脉搏,微微沉吟,这才道:“皇上,脉象毫无异常。” 卓鸿煊这才放宽了心,果然白墨心是清白的。 卓凌煜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群人,一群人也耍不过一个白墨心,真是有意思。 “不可能!”太后双目圆瞪,“这若不是假孕的药是什么!” 白墨心巧笑嫣然,“太后也是女人该知道,女人有几日容易缺血,这是当归做的药丸我用来补血的。” “当归!”太后的嘴巴都要气歪了,那盒子里的明明是蛊毒怎么就成了当归了! 太医赶忙将盒子再次拿过来,他凑到比鼻子前嗅了嗅,果然是自己大意了,真的是当归。 卓鸿煊没有问,看着太医有些怔然的神色就知道白墨心所言不假。 太后更是气急败坏,没有想到自己纵横后宫数十年居然栽在了白墨心的手中,她不甘心!虽然扳不倒白墨心,可是她狠毒的眼神却看向了司徒泓羽。 “太医,这蛊毒是只服下一颗就可以长期有孕脉吗?”太后不冷不热的问道。 “听闻不是,这蛊毒中的蛊虫在人体中一个月就会死亡,所以需要每月服用。”太医回答道。 “那你再去给娴妃诊脉,哀家倒要看看她的肚子里的皇子是真是假!”太后冷声道。 司徒泓羽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太医,心脏突突的跳动着,她慌张的伸出自己的手腕,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白墨心。 然,太医摸向她的脉搏,神色迟疑,“这……这孕脉不见了。” “不可能!”司徒泓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可以确定是自己的怀孕了,不然为什么两个月都没有葵水! “大胆娴妃,你居然敢欺君!”太后的怒火终于有处可发,怎么会轻易放过。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骗你!”司徒泓羽突然跪下,声泪俱下,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人陷害愿望。 此时,卓鸿煊已经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他攫住她的下巴,冷酷道:“贱人,你居然敢骗朕!” 啪得一声,卓鸿煊狠狠的扇了司徒泓羽一巴掌,顿时一道猩红顺着司徒泓羽的嘴角流下。 她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知道自己是无力回天了。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这才对着小金子和小银子,冷道:“你们刚刚冤枉我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那么这药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众人侧目,看向站在那里的白墨心,她虽然妆容打扮平凡,可是却掩饰不住她凛凛的气势。 小金子和小银子陡然一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便是死罪!”白墨心绝对没有和他们开玩笑。 小金子和小银子眼看着纸包不住火,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两眼一翻口吐鲜血而亡了。 卓凌煜却在这时,身子微微轻晃,长眉紧锁,眼神落线殿外,不知道在看向什么。 谁都没有注意到卓凌煜的变化,所有的目光都还在小金子和小银子的尸体上,看着这场变故,众人哑口无言。 白墨心却在心中怒吼,该死的,定是他们先服用了毒药,这才毒发身亡。 现在死无对证,司徒泓羽只有死路一条了。 “娴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虽然眉目平静,可是嘴角与眉尾都在轻轻上扬,掩饰不住的得意。 白墨心恨得牙根痒痒,说来司徒泓羽早已与世无争,他们居然还不肯放过! 司徒泓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泪,她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无力感,胸口沉闷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太后冷幽幽的看向卓鸿煊等着他下决断。 卓鸿煊对司徒泓羽本就没有感情,而且这次又是欺君之罪,他怒气冲天,“来人将司徒泓羽押入宗人府,掳去她娴妃的名号,三日后处死!” 白墨心想要替司徒泓羽求情,可是她却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痛,喉咙似乎被什么卡住。她微微侧首,原来是卓凌煜施展了内功将她拦住。 她双眸猩红的看着卓凌煜,卓凌煜却眸色淡定的摇摇头,没有人可以帮助司徒泓羽,她只有死。 司徒泓羽忽然癫狂大笑起来,她泪流满面,低低道:“我真的不该入宫,我真的是太贪心了。” 第186章 洗刷冤屈 卓鸿煊有些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徒泓羽,有些不耐烦的对着一旁的兵士喝道:“将她给我压下去!” 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上前将狂癫大笑的司徒泓羽给拖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连带殿上死去的小金子小银子的尸首一并抬了下去。 太后甚是得意的看着他们离去,然后不动声色的温声劝着卓鸿煊:“皇上不要动气,保重身子要紧。” 卓鸿煊怒火未灭的眸子里还闪着丝丝的火焰,听太后劝解他才勉强收敛,挥一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白墨心一手紧握了握拳,她心里明知道司徒泓羽是被冤枉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入大牢。 太后轻拍了拍卓鸿煊的手轻声道:“皇上歇着吧!”说着便让安嬷嬷扶着她离去。行到白墨心身边时,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神色轻蔑的昂首离去。 白墨心暗自咬牙,这口气她怎能咽得下!明知道司徒泓羽是被自己牵连,她却无能为力!与卓凌煜等人纷纷退下,雍和殿的朱红色大门紧闭,小圆子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看着白墨心离去。 出了殿门,白墨心与卓凌煜背道而驰。一个朝着御雅轩,一个朝着出宫的方向,没有让人起疑。 只是白墨心却并没有回御雅轩,抄了一条近路在御花园截住了正欲离去的卓凌煜。 卓凌煜看到她并不惊讶,嘴角勾着淡然如清风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白墨心低眉微微撇了他一眼道,谨慎道:“借一步说话。” 卓凌煜随着白墨心来到偏僻的假山园中,四周假山环绕地势复杂很能掩人耳目。 白墨心抬眸看着他低声质问道:“方才在殿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为司徒泓羽求情?” 卓凌煜看着她神色微怒,知道她怪他出手阻止,只是当时的情况惊险万分,他不得已不那么做。 卓凌煜轻叹一声说道:“你若在大殿上为娴妃求情,那么下一个死的人可能就是你。” 白墨心知道太后所作是针对她,但却不明白卓凌煜这话中是什么意思。白墨心不解的看着他问:“你发现了什么?” 卓凌煜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沉,他神色担忧与谨慎,低声回道:“在大殿上你质问小金子和小银子谁是幕后指使的时候,他们突然毒发身亡。(..info好看的小说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催动了他们体内的毒。” 白墨心瞳孔微睁,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失声道:“可是大殿上并没有人接触他们,这怎么可能?” 卓凌煜说:“你们当时的目光都放在小金子和小银子的身上,自是忽略了其它。在你询问小金子和小银子的时候,我听到殿外响起了笛声。这笛声表明上看很正常,但若是突兀的响起就不正常了!” 白墨心当时却是********都放在了大殿上的小金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殿外的笛声。 卓凌煜又接着说道:“况且这笛声甚微,若不注意根本听不到。小金子和小银子在宫中肯定有内应,那接应之人自知他们暴露因此才用这笛声催动他们体内的毒发作。” 白墨心顿时明了,原来对方的布局如此精妙。以笛声控制蛊毒发作,时间把握的非常好且不露痕迹,真是惊心谋划的。 白墨心正欲说什么,却见卓凌煜突然捂着她的嘴,抱住白墨心转身躲进了假山的山洞中。 从假山附近经过的宫女谈笑着走过,卓凌煜松了一口气。 只是两人的动作实在是暧昧,毫无缝隙的靠近,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白墨心抬眸看着他,他处事总是小心谨慎,一丝的风声也能引起注意。其实这个地方很是偏僻,宫女路过的声音相隔甚远他也能听的清晰。 狭窄的山洞里,卓凌煜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白墨心有微微的失神,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温暖。 白墨心回神,低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很安全。” 卓凌煜的环在她腰间的手慢慢的松开,语气里有些温柔:“我只想保证你的安全。” 白墨心有些感动,她抬眸望着他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卓凌煜唇角微扬,点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你。” 白墨心决定不再瞒他,说道:“其实,小金子和小银子确实在我那里藏了蛊毒,不过被我暗中以当归给调换了。” 卓凌煜神色平常,早在殿中他看着白墨心吃下那颗药丸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些猜测。没想到果真如此,她确实不简单! 白墨心见他并不惊讶,心中也知道他定然是猜到了。不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小金子和小银子,想看看他们暗中和谁联系。只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们谋划精妙,做事谨慎定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发现线索的。”卓凌煜语色轻轻,似有些安慰。 白墨心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只是纳闷,当初发现盒子的时候里面有六颗药丸,我也如数做了六颗假的放了进去。今日搜出的时候却只有五颗。若是另一颗被司徒泓羽服下了,那怎么还会有假孕的症状呢?” 卓凌煜抬头看了看假山外的天际,略有所思了片刻回道:“照顾娴妃的宫女都说娴妃两个月葵水未至,那就说明早在他们栽赃之前娴妃就已经服下了那假孕的蛊毒。我想娴妃不止服过一次,因此你盒子中的药丸才会少了一颗!” 白墨心疑惑顿扫,同时也佩服太后的手段高明。现下只有仔细盘问司徒泓羽吃过些什么东西,才能断定是否就如卓凌煜说的这样。 卓凌煜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宫中的算计争斗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你在这里千万小心。今天的事摆明了是太后要陷害你,你往后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白墨心知道他心中担忧,不禁心中微微一暖。她点点头答应着他:“你放心就是,我还能应付过来。只是不能为司徒泓羽洗刷冤屈,我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卓凌煜也甚是无奈,只是这宫中就是如此残酷。枉死的人又何止司徒泓羽一个呢?他轻拍了拍白墨心的肩道:“生死有命,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在自责了!” 白墨心何尝不晓得这些道理,她能做的便是让那些人以命偿命!只是在此之前她要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为他们报仇!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白墨心推着他,心里早已没了该有的防备。 卓凌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卓凌煜走远,白墨心从假山的另一边朝着相反的路回去! 卓鸿煊判了司徒泓羽三日后处决。白墨心决定最后送司徒泓羽一程。 白墨心提着食盒来到宗人府,黑暗潮湿的大牢里充斥着一股霉臭味。白墨心掩着鼻,走到最里面的牢房。 此时的司徒泓羽已不是平日那个张扬美丽的娴妃娘娘,粗布的囚服穿在身上,蓬头污面,发髻散乱。 司徒泓羽倚靠在脏兮兮的墙上坐着,双眼无神,已是绝望。白墨心放下食盒,轻声唤着:“娘娘。” 司徒泓羽微微抬头,她落魄至此竟没想到还有人愿意来看她。司徒泓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将死的司徒泓羽,一个可悲的女人。” 白墨心鼻子一酸,心底涌出一丝泪痕。她扶司徒泓羽坐在椅上,从食盒里掏出了饭菜:“对不起,我没能帮你。” 司徒泓羽摇摇头,心中已是感激:“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谢谢!” 白墨心放下碗筷问着她:“你仔细想想,自从你在雍和殿承宠之后可曾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是别人赏赐的东西?” 司徒泓羽微愣了片刻,低头细想了一番回道:“承宠后不久我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赏了一些糕点。还有之后去凤栖宫朝贺宁贵妃,宁贵妃也赏了一些吃食。” 白墨心听司徒泓羽这番话,心中已是敞亮。只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查不出什么证据来。 白墨心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看来就是太后和宁贵妃陷害你的。” 司徒泓羽双眼一睁,突然无声的笑了。知道是谁陷害的,她又能怎么样?如今她将死之人要指望谁为她报仇呢? 牢门突然打开,慈宁宫的太监端着一杯酒徐徐的走了进来。白墨心知道是太后御赐的毒酒到了。 “太后有旨,娴妃司徒泓羽品行不佳,欺君罔上,特赐毒酒一杯!”太监拉长了音宣布道。 司徒泓羽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不停的颤抖。白墨心接过那杯毒酒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太监的手中道:“公公,请让我和娴妃娘娘说几句告别的话,劳烦了。” 那太监会意,收起银子:“不要太久,杂家还等着交差呢。”说着径自出了牢门等着。 司徒泓羽已是满脸泪痕,她轻闭着双眼喃喃道:“要是天静还活着该多好,她一定会为了我们司徒家洗刷冤屈的。” 白墨心的心一怔,她突然紧紧握着司徒泓羽的胳膊,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却无奈一叹,“我没死。” 第187章 不能回头 司徒泓羽眼中的泪突然凝结住,她睁大了朦胧的泪眼望着白墨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却见白墨心朝她点了点头。 司徒泓羽知道自己将死,白墨心没有必要骗她。怪不得她总觉得白墨心举止透着一丝熟悉。只是眼下,她没有时间多问,她相信白墨心说的话! “我会为你报仇的!”白墨心坚定是语气低低的传来,司徒泓羽露出欣然的笑,端过那杯毒酒。 时至今日,白墨心才发现,原来血缘亲情到底是割舍不下。就算是当初司徒泓羽要害她,可是今日是她的死期,自己还去计较那些做什么。 “天静,希望你原谅我之前做。谢谢你还活着!”司徒泓羽说着仰头将手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啪的声音,司徒泓羽手中的酒杯跌在地上。白墨心看着她的身体像一张纸一般缓缓的倒下,唇角一抹鲜红色的血吱吱流出。 她长大的双瞳是那样的恐怖与凄凉,可是白墨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害怕,司徒泓羽的死只会让她更加坚定的往前走,不能回头。 白墨心扶着她的尸体,内心悲恸不已,可是却没有一丝眼泪落下。传旨的太监见司徒泓羽已经伏法,遂带人回去复命。 辰王妃司徒玖珂来到牢中时已经晚了一步,她看着司徒泓羽躺在地上的尸首,疾步跑上去抱着哀声痛哭:“大姐,大姐。” 白墨心默默的站了起来,黑暗的牢房里司徒玖珂的痛哭哀恸声让白墨心越发的难受,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替司徒泓羽报仇! 从宗人府出来,冰寒的天又降下了大雪。白墨心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悲痛。她要收拾好心情,面对前方的未知。 司徒泓羽一事带来的阴郁,很快就被新年的喜庆所冲刷。各宫内外张灯结彩,整座皇宫被一片喜庆红色晕染。 白墨心也忙着使臣朝贺的宴会事宜,直到新年当日,各国使臣纷纷来贺。 卓鸿煊设宴太极殿,作为御前尚义的白墨心自是不可以入席,只能站在卓鸿煊身后服侍。 卓鸿煊与太后分座殿内主位,太后左手下是宁贵妃、德妃的位子,卓鸿煊右手下乃是南儆王卓凌煜与王妃暮朝雪、辰王卓晟夜和司徒玖珂。 卓鸿煊一一接受了各国的朝贺礼拜,并一一赐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太监高声呈报声传来:“昭月国使臣朝贺。”话音一落,太极殿内众人皆翘首以盼。 白墨心也抬起眼眸看着慢慢跨上台阶的人,卓鸿煊握着手中的杯子,有些玩味的看着前方。 大殿上,走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妙龄的异服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侍从装扮的男人。 白墨心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个侍从身上,只见那人身材颀长,留着络腮胡子,一双眼眸寒凛慑人。给白墨心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不凡,不像善类! 席下的卓凌煜同样注意到这个人,因此打探的目光稍微深了一些。 “昭月国左贤王、哲哲公主拜见大周皇帝陛下。”走进来的这些人纷纷右手握拳放在心口之处,弯腰行礼。 来人竟然是左贤王罗雷!在座众人微微吃惊。 “贤王不必客气。”卓鸿煊微微抬手示意他们。 却见他们直起身子,那个自称左贤王的人上前一步再一次对着卓鸿煊行了一礼说道:“大周皇帝陛下见谅,我们昭月国的君主抱病在身不能前来朝贺,因此特意委托臣携哲哲公主前来和亲。” 卓鸿煊微微颔首,狭长的眸子盯着罗雷身后的哲哲公主,唇角勾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有劳左贤王了。早就听过贵国哲哲公主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迷人。” 哲哲听人赞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遂上前谢恩:“谢陛下称赞。” 卓鸿煊笑的越发好看,微微抚手道:“赐座!”说着,便有宫女领他们在席上入了座。 各国纷纷贺过,席案上呈上了各色美味佳肴、水果点心。随着悠扬的丝竹声响起,宣誓着宴会开始。 “皇上,臣妾以区区薄酒恭祝皇上龙体安康,祝我大周国运昌隆!”宁婉玉手纤纤拿过酒杯微微侧身对着龙椅上的卓鸿煊。 与宁婉临近的德妃安若茜见势,也拿起酒杯跟着附和着:“臣妾也同祝皇上,愿吾皇顺心如意,国祚绵长!” 以下的众妃嫔也想借机献媚,却听太后一声轻咳,一个眼神扫下,众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在举杯。 卓鸿煊眸光一敛,拿起案上的酒杯大笑一声:“好,爱妃有心了!” 太后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二人,目光微转又落在白墨心的身上。 白墨心错开太后打探的目光,看着殿上翩翩起舞的舞姬优美的步子和着丝竹之声。 眼神旁落,白墨心见坐在卓晟夜一旁的司徒玖珂有些闷闷不乐,知道她定然还是在为司徒泓羽一事伤心。 卓凌煜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白墨心,白墨心微微低头避了过去。 一曲歌舞结束,殿上响起了喝彩之声。 “陛下,哲哲也想为陛下进献一舞,望陛下笑纳!”坐在席宴上的哲哲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卓鸿煊道。 卓鸿煊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不远处的哲哲问道:“哦?难得公主有心,公主请。” 白墨心看着哲哲离了席,站在大殿之上对着卓鸿煊微微弯腰说道:“我们昭月国最擅长的乃是草原舞,哲哲就为陛下表演一番。” 卓鸿煊点点头,有些期待这位异域的公主的舞姿是不是像她本人一般神采风扬。 顿时间,殿内群臣和使臣的目光纷纷旁落在这位哲哲公主的身上。只听舞乐响起,哲哲随着乐曲翩然而舞。 中原的舞步讲究形美、柔和,水袖蹁跹给人一种迷醉之感,而哲哲的草原舞则透着火热奔放、如风自由。 这让看惯了中原之舞早已视觉疲劳的群臣们对哲哲表演的草原舞为之惊艳。哲哲的嫩黄色衣裳上挂着点缀的晶片,在起舞时发出微微的碰撞声更让她的舞姿美妙悦耳。 一舞下来,赢得满堂喝彩。罗雷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得意,而哲哲因舞动而微红的脸颊越发的迷人。 卓鸿煊拍着手点点头:“好,好。哲哲公主不仅人美,舞姿更美。” 得了大周国皇帝的赞赏,哲哲的脸上满是得意。而罗雷却借机故意刁难道:“陛下身边美人无数,想必比得上我哲哲公主的大有人在。不如就请陛下身边的人也给我们表演一番。” 此话一出,但凡有心的皆听出了这罗雷在借机挑衅。白墨心在心中暗笑,这昭月国还真是胆大包天。 哲哲也跟着附和,笑着说:“是啊,我看这殿上的姐姐们都长的如花似玉,想必个个都深藏不露才能得陛下的厚爱。” 卓鸿煊的脸色虽然一如平常,但眼眸中升起的怒火却在燃烧。他笑着撇了眼在座的众人问:“你们谁愿意出来为左贤王和哲哲公主表演一番?” 此话一出,那些妃嫔顿时鸦雀无声,将头埋的很低。宁婉绞着手指,微微侧身对着卓鸿煊道:“臣妾愿意献丑高歌一曲,只是若只是吟唱难免的单调。不知哪位愿意与我合奏一曲?” 白墨心看着其他人都默不出声,又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丢了大周国的脸面。随即迈下台阶跪在地上对着卓鸿煊道:“奴婢愿意为娘娘合奏。” 宁婉惊讶的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些鄙夷。卓鸿煊倒是没想到她竟会主动站出来,因此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好奇。 “好,朕允了。起来吧!”卓鸿煊声色洪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殿上的哲哲看着眼前的白墨心,眉头微挑问她:“你是?” 白墨心转过身对着哲哲微微一福回道:“奴婢御前尚义白墨心见过公主。” 哲哲不懂御前尚义是个什么职位,正欲发问,就听罗雷道:“哲哲,过来。” 哲哲看了看白墨心,没有在问什么,朝着自己的席座坐下,等着看白墨心与宁婉的表演。 白墨心的视线无意间对上哲哲身后坐着的那些侍从身上,那个有着寒凛目光的络腮胡子男人也在看她。 视线相交,白墨心的心底升起一丝的寒意。白墨心低头对着一旁的宁婉问道:“娘娘想唱哪一首曲子?” 宁婉想了想回道:“臣工。” 白墨心微微一笑,心中暗叹宁婉心思果真细腻。臣工乃是诗经里歌功颂德的一首,宁婉选择这一首献唱实在高明。 有宫女取了弦琴摆上了琴案,琴案上的香炉里飘出袅袅香烟。白墨心落座,调好了琴弦对着宁婉微微颔首。 便听优美的琴声铮铮的响起,宁婉清脆如莺的歌声缓缓飘来:“嗟嗟臣工,敬而在公……” 白墨心低眉玉手轻抬,手下七弦在白墨心的手中时而如流水清澈,时而如远古浑厚,时而清润入心,时而恢弘大气。 一首曲子下来,宴席之上众人倒是未曾听宁婉唱的是什么,每个人都被白墨心手中流淌出来的乐符所迷醉。 歌声落,琴声停。白墨心抚手将震动的琴弦停住,一时间太极殿内安静异常,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一声赞叹突兀的响起:“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啊?” 一声下,令在座所有人纷纷回神,掌声不绝。只听满堂喝声无不是在称赞白墨心抚的这一首曲子。 白墨心起身谢过,却见昭月国中那络腮胡子的男子唇角微扬,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诡异。 第188章 不问俗事 白墨心一曲惊艳全场,虽然这是她没有想到,不过她却留意到那个混在哲哲护卫队中的那名络腮胡子慑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胆大的丫头,却没有想到还有这般才情,真是难得。”卓鸿煊笑容潺潺,神色更加幽深,似乎蕴藉着一****|望。 白墨心大感无奈,卓鸿煊如此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 “多谢皇上夸赞,墨心也只是会这一曲,哪里比得上哲哲公主的草原之舞,磅礴大气。”白墨心可不敢居功,以她所瞧,那个哲哲公主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主,自己若是在这里抢了她的风头,往后她一定找自己的麻烦。 哲哲确实不高兴,原本她一枝独秀,可是白墨心只是坐在那里随手拨弄就获得了满堂彩,这让她怎能不气! 不过听白墨心的话越发谦卑,她原本愤怒的神情缓和了很多,转而变成如刚才一样的傲然。 “那是,我们草原的女子才不会扭扭捏捏呢!”哲哲不以为意道。 白墨心含笑,恭顺道:“公主说的是。” 熟知白墨心脾气的人倒是以为,没有想到从前那头无法驯服的小野兽今日如此的温顺。不过这反而衬托出哲哲蛮横无理和傲慢。 卓鸿煊呵呵一笑,一笑带过,“都很好,来人,赏!” 小圆子微微弓腰,立刻回到后殿去了东西出来,原来是三对羊脂玉的镯子,温润光泽细腻,倒是难得珍品。 宁婉与白墨心一瞧就知道这是库中最好的东西,自然也知道价值。倒是哲哲身为草原女子,更加喜欢色彩斑斓的金器和珐琅彩,反而对这些不入眼。 她轻声切了一声,“这东西是什么,颜色这么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若不是看在她是公主的身份上,怕是早就笑出声来。 左贤王罗雷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他沉声咳了一声,“哲哲,回来!” 哲哲回首瞥了一眼,这才扁扁嘴,微微屈膝,“谢皇上。” 可是只有卓凌煜留意到哲哲的眼神看向的并不是左贤王,而是左贤王身后的络腮胡子,那个男子不动声色,却能够将哲哲喝住,此时卓凌煜对那男子的身份已经揣测到了几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墨心与宁婉也是行礼谢恩,收下了那对镯子,没有多话。 而这期间,白墨心却注意到太后和左贤王罗雷总是有眼神交汇却又各自闪躲,她心中冷笑,看来太后和罗雷是认识的。 新年宴会结束,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左贤王罗雷与哲哲是昭月国的贵宾,自然没有住在宫外的行宫,而是安排在了一处宫苑飞玄殿中。 因为宫中戒备森严只允许留下一名随从,让白墨心没有失望的是,留下来的果然是那个络腮胡子。 白墨心让白霜留意飞玄殿的动向,自己则是去找锦昱。 冬夜静谧,树枝斑驳,万籁俱寂。 白墨心提着灯笼,慢慢的往御林院走去。御林园在距离宫门的地方,一定会路过御花园。而御花园附近又紧挨着几座主要的宫殿,例如慈宁宫! 她望着慈宁宫的方向,若有所思,心中猜测着左贤王罗雷会不会去找太后。 蓦地,一个黑色的身影窜出,吓了她一跳。 只见那个黑色身影快速掠过来到她的身边,修长的手指用力锁住她的喉咙,就将她拉近了假山中。 白墨心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和这座假山很是有缘。 只是,她打量着眼前男人的身形,高大威猛。她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宫中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是这般。 忽然,她眼前一亮,忍住有些疼痛的喉咙,艰难道:“没有想到昭月国的君主居然打扮成一个随从,信不信我去告诉皇上,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男子眸色一暗,手指上的力气加大,凶狠道:“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没有开口的机会!” 白墨心冷笑,面色无惧,“你不敢!” “何以见得?”男子挑眉,那双浓眉微挑带着不屑与嗤笑。 “哼,我大周朝人才济济,能够识破你身份的不知我一个。而且……”她忽然狰狞一笑,趁着男子手指松懈一口咬了上去! 男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白墨心感受到有一股血腥之气冒出,她这才松了口。 男子收回自己的手指,冷意森然的望着犹如猛兽的白墨心,一个小小女子居然如此狠辣,果然大周朝卧虎藏龙啊。 白墨心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灿然一笑,“你将我杀死,可是我的牙齿上留有你的血迹,而你的手指又受了伤,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联想到。除非……”她一双华眸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讲自己的手指切下,说自己是练武时不小心弄伤的。只是昭月国的国主是个九指,是要被人嗤笑的!” 她微微昂首,一双流光溢彩的瞳死死的盯着男子。 男子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么聪明的女子居然只是一个女官,倒是可惜了。倘若是在自己的昭月国,铁定会是一个女丞相! “左烈阳!”男子忽然开口道。 白墨心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左烈阳是他的名字,可不正是昭月国君主的名讳。 “跟我走?”左烈阳霸气道,给人一种不容反悔的感觉。 “呵!”白墨心险些笑出声音来,她压低了声音,冰冷道:“还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控制我,而你也休想!” “哦?”左烈阳垂着眼皮,“你就不怕为直接向卓鸿煊要了你?” 白墨心心中暗暗一惊,这个左烈阳真是胆大,居然敢直呼卓鸿煊的名字,可是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白墨心看着他,心中暗忖,他这次隐瞒身份而来倒是为了什么。 她正在暗想,忽然瞧见从慈宁宫的方向走来一人,那人鬼鬼祟祟朝着假山而来。白墨心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正是左贤王罗雷! 左烈阳也瞧见了罗雷,神色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墨心可以断定,他们定然是和太后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些可恶的番邦之人,居然望向控制大周朝的内政,实在是可恶! 左烈阳朝着罗雷走去,白墨心却不甘心的拦住他,“等等!” 左烈阳停下脚步,冷笑道:“怎么放你走,你还想找死不成?”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吗?” 左烈阳阴测测一笑,目露精光,神色不善,“无须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你。” 白墨心暗暗心惊,难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太后吗?她垂头暗想,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不见踪影。 白墨心定了定心神,看来自己今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太后一个卓鸿煊那么简单,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昭月国。 这时,她很想见见卓凌煜,原来孤身奋战是那么的寂寞与无助。想起卓凌煜之前被卓鸿煊打击的那么重,被所有人孤立,那种心酸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她走出假山,重新掌起灯笼,既然已经知道了左烈阳的身份,白墨心不打算再去找锦昱,转身回到了御雅轩。 她才走进寝殿立刻就嗅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她往里面探头这才看到白霜脸色苍白的坐在红木圆桌上,桌面上摆着金疮药和纱布。 “你受伤了!”白墨心一惊,白霜武功高强能够伤她的人不多,皇宫中武功高的人她的心中也有数,会是谁伤了她? 白霜嘴角一勾,眼神中有几分不甘,看来那个人把她刺激得不清。 白墨心放下手中的灯笼,接过她手里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看伤口的形状是暗器所伤,幸好无毒,她稍稍放了心。 “没有想到那个左贤王居然去了太后的宫里。”白霜愤愤然道。 “你们交手了?”白墨心问道。 白墨心长舒一口气,淡然摇摇头,“没有,我怕他识破我的身份给你惹麻烦,他知道我躲在一边伤了我,我就跑出来了。” “嗯,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干,你没事就好。”白墨心轻言轻语,动作快速且轻巧的给她包扎好伤口。 白霜神色谨慎,“小姐,我听到了,原来太后对皇上不信任。” “他们是母子为何会不信任?”白墨心一脸狐疑,虽然卓鸿煊最近这几年与太后频频传出不和的言语,可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何来不信任一说。 “是啊,我也纳闷,我就是听到太后和左贤王说什么若是卓鸿煊无能,就让他让位,但是前提是要让宁婉怀有子嗣才行。”白霜解释道。 白墨心心惊,难道太后是想垂帘听政!好一个太后,本以为她一心向佛,真像平日里给人的感觉那般不问俗事,原来是藏着这份心胸! 哼,她想垂帘听政,也要看白墨心同不同意! 只是,太后到底是什么时候与左贤王罗雷相识的呢,难道是宁婉牵线搭桥不成! 第189章 不害怕自己 这些繁琐的事情,白墨心想要理清头绪,可是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着实让人头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却是烦心的事一件未平一件又起。 都说新年新气象,可是白墨心从御雅轩出来,就听见宫人门在议论着什么,见众人探问此事都是一脸惶恐不安,她拦住一个小宫女,沉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宫女见拦住自己去路的是白墨心,立刻屈膝行礼,怯怯道:“墨心姑娘。” 白墨心冷冷的“嗯”了一声,又问道:“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 小宫女怯怯道,“昨日芯蕊公主留在宫中,没有想到今天一早发现她的婢女蓉儿被吊死在房间的房梁上了。。” “什么?”白墨心怔然,怎么好端端的又死了一个人! “姑娘!姑娘!”不远处小青子不顾规矩的跑来,边跑边喊,脸色焦急。 小宫女见白墨心的视线看向远方,行了礼立刻就逃走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白墨心语气带着一丝慎重,其实她的心底已经猜测到是和那个上吊的宫女有关。 小青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道:“姑娘,快去玉兰宫看看吧,一个小宫女突然上吊自杀了,皇上太后和贵妃都在呢。” 白墨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边走边问,“事有蹊跷?” “嗯。”小青子快步跟在身侧,神色神秘,低声道:“姑娘看了就明白了。” 白墨心见小青子如此讳莫如深,心中更是大有疑问。她不在说话,沉默快速的走往玉兰宫。 玉兰宫中气氛压抑到了几点,就算刚走入宫门,她就感受到一种压迫力迎面而来。站在庭院中,她看见偏殿的门敞开着,一具尸体蒙着白布停放在那里。 白墨心直接掉转了脚步走到了偏殿,小青子担心她不先拜见皇上和太后会被怪罪,可是却不敢阻拦,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一起去了。 白墨心蹲在尸体的旁边,伸手将白布掀开,只见一具女尸衣衫不整,双眸暴突,脸色苍白无比,看起来甚为恐怖狰狞! 小青子觉得恶心恐怖,偷偷的别过了头去,他暗暗佩服白墨心居然有这种胆量。.info 白墨心没有想太多,她心细观察着蓉儿的尸体,黛眉紧蹙,若有所思。 她轻轻扯开尸体的衣服,一直看到小腹忽然看到一排牙印,心中立刻腾升起一个想法。久违的冷意席卷着她,这个人胆子真大! 她一边给尸体整理着衣衫一边问道:“是谁先发现尸体的?” 白墨心正在发问的时候,卓鸿煊听说她来到,却直接去了偏殿,一时好奇带着众人就来到了偏殿中。 白墨心立刻起身行礼,“叩见,皇上。” “好了,免礼,你可有什么头绪?”卓鸿煊也是一脸的疲惫,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言语间透着一股戾气。 “还在盘问。”白墨心一脸肃然,她继续刚才的问题,“是谁发现尸体的?” “是我。”这个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宫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神情还有些恍惚,身子瑟瑟发抖,看得出来吓得不轻。 “她昨夜可有什么异常吗?”白墨心继续问道。 “没有。”小宫女怯怯道,“她昨天回来心情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卓芯蕊柳叶倒竖,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咄咄逼人。死的毕竟是她的心腹,她自然不甘心。 “不过她告诉我昨天和德妃娘娘的宫女小莲发生了口角,而且她还打小莲。”小宫女一五一十的说道。 安若茜全身一颤,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自己扯上了关系。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招惹卓鸿煊的厌烦。 她厉声道:“小莲!” 一声令下,一直站在安若茜身后的小莲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她双眸红肿,左边的脸颊还有些红肿,一夜未消,可见昨天蓉儿下手狠辣。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小莲早就被吓傻了,也无力为自己辩解,只知道跪下来不停的求饶。 只是无论怎么哭,都是苍白的。 “贱人,一早就给我惹麻烦!”安若茜气急败坏伸手又给了小莲一巴掌,然后对着卓鸿煊柔声道:“皇上你看小莲只是一个女子,那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杀死一个人啊。” “德妃!”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冷声道:“人若是被气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就是,事到如今你还在掩饰,莫不是你指使的吧!”卓芯蕊一直看不惯安若茜,任何打压她的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急急地附和着太后。 “我真的没有!”小莲见太后和卓芯蕊神情骇然,大有置她于死地的气势,一下子更加的慌乱起来。 看着众人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样,互相埋怨,白墨心深吸一口气,她瞟了一眼一直垂手不语的小圆子,他神情闪躲甚至不敢看蓉儿的尸体一眼。 她悠然冷笑,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太后,德妃娘娘,公主。”此言一出,三人立刻止住了话语,只是互相用眼神较劲。 她沉声道:“墨心前几日也被人冤枉过。” 太后听后直了直后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墨心展颜一笑,继续道:“那****也是找到了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蓉儿与小莲不过是发生了口角,却没有更加明确的证据证明就是小莲杀的人。” 小莲见白墨心是在为自己开罪,她连连点头,一脸的期待。 安若茜却是满腹疑惑,按照常理白墨心对自己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好心帮助自己。 白墨心轻轻一笑,她再次蹲下身子将白布掀开,胆小的宫女立刻别开了眼睛,太后等人也是用手帕掩住口鼻,生怕会被传染到什么。 她解开尸体的衣衫,指着小腹的一派牙印道,“我刚才检查了一番,整个尸体不见任何挣扎的痕迹,而她的小腹还有后背一些隐晦的地方留有牙印,很显然是男人杀死。” 她将白布放下,起身道:“皇上,把剩下的事情就就交给宗人府吧。” 卓鸿煊满是欣赏的看着白墨心,心中对她好感大增。 卓芯蕊却是气愤不过,让她最气愤的却是白墨心居然帮小莲洗脱嫌疑!不然,她一定有办法让安若茜翻不过身! 安若茜却是神情复杂,摸不清白墨心的底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宗人府吧,把尸体也抬下去,一大早的太晦气了。”卓鸿煊无比嫌弃,转身走出了偏殿。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墨心,凤眸低垂,很是不屑。 白墨心暗暗冷笑,太后对自己的厌恶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这是否也证明她真的存了异心。 卓芯蕊却是赌气的来到白墨心的身边,质问道:“亏你还是驸马的表妹,明知道我与安若茜不和,你为何不帮我!” 白墨心无奈摇头,沉声道:“公主,事情就是这样非黑即白,这事情本就与小莲无关。难道我要放纵真凶逍遥法外不成?” 卓芯蕊被白墨心说得面红耳赤,她知道白墨心今时不同往日,在卓鸿煊面前很是得宠,她现在都不敢轻易得罪。怒气不已的扁扁嘴,转身走了出去。 白墨心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去。 难道偷得半日的空闲,没有任何的头绪的白墨心在御花园中闲逛。没有想到却又遇到了左烈阳,这个男人真是张扬,就算一身素衣打扮,却也掩饰不住霸气。只是冷酷中少了一丝柔和,像是一块寒冰,靠近不得。 白墨心忽然想到卓凌煜,他似乎也是那般,生硬而冷漠,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柔软的。所以他的霸气中却有着广如深海的包容力,强大而深沉。 左烈阳见到白墨心也是一怔,锐利的眸满是戏谑之色。可是白墨心微微垂首,疏离的神色中居然夹杂着一丝崇拜与思念的怅然之色。 他自然知道那不是对自己流露出的,他眼睛毒辣,这个女人的心底一定深埋着一个人! 他倒是好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靠近,白墨心淡然一笑,一双华眸却满是疏离与防备,“左烈阳,这御花园的风景如何?” 左烈阳双眸微挑,“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讳?” “有何不敢,你不过是一个随从。”白墨心意有所指,神色促狭。 左烈阳脸色难看,想到自己宫中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那么畏惧自己,臣服在自己的脚下,这个女人居然不害怕自己。 “这里的景色再好,也不如草原广阔!”左烈阳神色轻蔑,似乎对这里非常的不满。 “既然不满,又为何想要霸占!”白墨心双眸陡然一冷,言语逼人。 “你一个小小女官,依附男人而活,这江山是谁的与你无关。天子更替,你还有条命就该知足!”左烈阳斜视着她。 “我只知道瞧不起女人的男人最后都会死的很惨。”白墨心神色狠戾,粉嫩的唇瓣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第190章 很是安静 左烈阳看着白墨心狠戾的眼神和不惧的神情突然感到了一丝的害怕,这个女人太不一般! 左烈阳寒凛的眸子微敛,微微抬头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哦?是吗?只怕你是没有机会看见我死时的样子了,因为你会先死!”左烈阳顿了顿打量着白墨心的反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却见白墨心脸上尽是不屑,嘲讽的笑容让左烈阳怒火更盛。 “怎么,你打算杀了我?”白墨心幽幽的问。 左烈阳燃烧着烈火的眸子里露着掩饰不去的肃杀之气,他哼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道:“你也可以不用死,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就不信一个小小女子能有什么能耐可以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白墨心佯装惊讶,抬了抬头,脸上的笑越发的好看。“莫说我不愿意,即便是我愿意,你也不可能带我回昭月国!”白墨心昂首,语气中尽是从容不迫,威武不屈。 左烈阳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神色陡然一冷,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就凭卓鸿煊他还奈何不了我!” 白墨心能够感受到来自他的压迫感,却转化掩唇一笑,无尽芳华,幽幽的目光看着左烈阳,带着一丝的戏谑:“卓鸿煊?呵呵,你以为我们大周国就只有一个卓鸿煊吗?” 左烈阳看着她耻笑他的样子,怒火更甚,冰冷的声音里有杀伐震天:“不是卓鸿煊,那么是谁?说!” 白墨心从他的言语中感到慑人的杀气,不禁心中一寒。她凤眸低垂避过他的目光朝着左烈阳身旁的矮株冬青走去,素手轻拂过冬青上的积雪。“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还是不要太自负的好!” 左烈阳转身去看她,却见她神情淡漠自然,一旁被白雪覆盖的冬青露出不属于冬日的青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饶有兴趣,心中越加好奇:“我觉得在这皇宫里就属你最聪慧,怎么你言外之意还有人比你更加聪明?” 白墨心收回手,只余指尖点点的冰凉,她侧眸微笑神情中自然流泻出欣赏之色:“那是自然!” 左烈阳看着她的神情里满是钦慕,心中顿时涌上一丝酸涩。能让这样一个惊艳绝绝、聪慧美丽的女子赞誉欣赏,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左烈阳越想越难受,铁青着脸几步走上前去低声质问她,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说,他究竟是谁?” 白墨心没想到这个人竟霸道至此,忍不住哂笑:“你不是很自负吗,怎么会问我他是谁呢?” 白墨心的这番话彻底把左烈阳给激怒了,左烈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惊人的大。白墨心吃痛低喊了一声:“你放开我!” 左烈阳哪里肯放过她,此时的他有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即发泄出来。他狠狠的握着她的手腕,不顾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就放开你!” 白墨心在心中暗骂:蛮子就是蛮子。打量了四周也没人经过,白墨心暗暗想了想,抬头看着左烈阳的身后:“我说的那个人他来了,你看。” 白墨心指着左烈阳的身后,左烈阳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一松,忙转身去看。白墨心趁机抽出手退后几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左烈阳,你慢慢等吧,他很快就会来的。”说着快速的转身朝着园子外走去。 左烈阳愣在原地,身后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人,又听白墨心戏虐的声音传来,待他反应过来白墨心早已走远了。左烈阳不禁暗骂了句该死,没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一个女子戏耍了,此事若传出去当真会被天下人耻笑! 左烈阳一脚踢上方才白墨心拂去积雪的矮冬青树上,只听哗哗的积雪声纷纷落在地上,那株冬青树越发的翠绿! 白墨心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怕左烈阳被追上来,因此胡乱的走着,不知不觉的竟然绕到了冷宫这里。 白墨心看着眼前静悄悄的宫殿想了想走了进去。为贺新年,皇宫各处张灯结彩喜庆不凡,但唯有这冷宫一年四季的萧索荒凉,没有一丝喜庆之色。 白墨心早些时候就让白霜来探过此处却没有什么发现,她也正好趁着此时在四处看看。走进殿中,白墨心见殿内院子里的积雪无人清扫,树木落败,甚是荒凉。 四处查看了一番,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白墨心正寻思间却听婴儿的啼哭声微微弱弱的传来。 白墨心心中一惊,寻着声音走去。绕过荒草丛生的长廊,走到一处殿宇却见一个男人正哄着手中抱着的婴儿。 白墨心失声叫了出来:“锦昱?”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御林军统领锦昱! 锦昱回头见白墨心满脸的惊讶之色,锦昱撇了她一眼问她:“你怎么到这来了?” 白墨心********放在锦昱怀抱的婴儿身上,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询问。白墨心指着锦昱抱着的婴儿有些结巴的问:“你…你的孩子?” 白墨心以为是锦昱与哪个宫女私生的,因此才会这般询问。锦昱听着白墨心的话,下巴险些跌了下来,不禁丢给白墨心一计白眼,回道:“你倒是会猜想!” 白墨心听着他的语气不对,眨了眨眼睛望着他,又听锦昱说:“这是小莲的孩子,生下来后一直在冷宫里养着。” 白墨心讪讪的笑着,走了过去看了看那个婴儿。小莲是安若茜身边的宫女,而白墨心一直想在安若茜身边安插个眼线,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找到适合的人选。如今看到这个粉嫩的孩子,白墨心心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 白墨心逗弄着那个婴儿,突然说了句:“小莲应该很重视这个孩子吧?” 锦昱已然明白白墨心的心思,他看了看白墨心问:“你想怎么做?” 白墨心将手收了回来,很是镇定的看着他说:“我一直都在找机会在安若茜的身边布眼线,也许这个婴儿就是机会。锦昱,我要用这个孩子来威胁小莲,让她将安若茜的事告诉我!” 锦昱看了她半响,笑了笑对着她挖苦道:“你的心可真狠,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就不怕遭报应啊?”锦昱知道白墨心不会对孩子下手,这一番话不过是玩笑罢了。 白墨心自然知道锦昱是在说笑,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做有些卑鄙。可是为了大局,她不得不这么做,真可谓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白墨心耸耸肩轻声道:“无所谓啊,报应就报应吧!” 锦昱知道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也不在与她开玩笑遂应道:“你放心吧,这事我来做。” 白墨心心中感激,朝她微微一笑,无需言语他也能懂。锦昱怀中的婴儿已经安睡过去,很是安静。 锦昱轻轻一笑表示明了,侧眸看着白墨心问她:“你要一直在这宫中待下去吗?” 白墨心长叹一声,抬眸望着四方的天空,这个牢笼她何尝不想离开,只是现在不是时机罢了。“卓鸿煊的帝位不稳,退位是迟早的事情,太后与番邦勾结欲把持朝政。我要看着他们一个个得到应有的下场在离开!” 锦昱知道她的决心,也不打算劝她。“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着卓鸿煊倒下!”锦昱神采飞扬,眸子里散落着光辉。 人生最大的感动莫过于孤军之际有人支持,白墨心真心感谢锦昱所做的一切,虽然并不是为了她。但目的和敌人是一样的,那么这个人就是同盟和朋友! “谢谢。”白墨心甚是真挚的声音微微响起。 锦昱笑了笑,光亮的眸子突然闪了闪,微微侧眸看着白墨心认真的问他:“你真的不打算将你的身份告诉卓凌煜?” 白墨心神色一愣,心底隐隐的痛。她避开锦昱探视的目光,幽幽的将目光放在远处:“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锦昱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轻轻一叹不在询问。“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会立即传给你!”锦昱说着对白墨心微微点头告辞。 白墨心应着:“好,一切小心。” 锦昱抱着婴儿点点头,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微微回头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我只希望你不要在错过,不要后悔!不要像我和静安那样,只留下无尽的遗憾!” 白墨心听着他的声音轻轻的散在风中,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萧瑟的走廊中。白墨心知道锦昱的这一番话是为了她好,这些她何尝不明白呢? 白墨心的心情有些低落,她在萧瑟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冰凉凉的北风吹在身上却也不觉得冷。白墨心低眸哂笑自己,心冷了,身子自然已是不知道冷了! 想着时候不早了,白墨心也打算回御雅轩。正欲转身,却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立在不远处,似是看了她良久了! 白墨心的心突然不安分的跳动起来,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微微的闪烁,看着慢慢朝着她走来的人。 “你怎么在这?”白墨心的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她望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那人的眼眸深邃如潭,波光潋滟微微浮动,倾泻着无尽的柔情爱意。 第191章 这样的美好 卓凌煜那一眼冗长,炙热的眸光就像他心底积累的思念一发不可收!白墨心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别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卓凌煜见白墨心回避他的目光,心底竟有些失落。他站在白墨心的身边,不在看他:“你和左烈阳走的很近!”卓凌煜的语气怪怪的,像是置气,又像是盘问。 白墨心暗暗一惊,知道卓凌煜定然是知道了左烈阳的身份。可听卓凌煜说话的语气,白墨心不免有些针对的回着他:“那是我的事情。” 卓凌煜的脸色突然一变,转过身看着她,冷冷的声音质问道:“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卓凌煜不是无故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他看见白墨心和左烈阳在一起时看见白墨心眼神流露出的崇拜与柔情。 就是那么一个不经意流露出的神情让卓凌煜心中如临大敌,心痛非常! 白墨心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忍不住瞪视了他一眼:“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墨心更像是置气,存心说给他听。 卓凌煜气急败环,竟被她逼的哑口无言。白墨心看着他脸上难掩的怒色,在心中暗笑他的无措,他这是在吃醋吗? “你不能喜欢他!”卓凌煜的语气中难掩的霸气,不容置疑。 白墨心侧眸看了看他问:“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那我应该喜欢谁?” 卓凌煜负着手,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谁都可以,左烈阳不行!” 白墨心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卓凌煜错开她的目光,为什么?她留在宫中他还能趁机偷偷跑来看她一眼,她若是和左烈阳走了,卓凌煜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带兵将昭月国给灭了! 白墨心看他不说话,心底徒然升起一股悲酸。他说她喜欢上谁都可以,却不能是左烈阳。白墨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info棉、花‘糖’小‘说’) “你不说,那我就走了!”白墨心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所幸抬脚离去。 卓凌煜的心突然慌乱了,她看着离去的白墨心疾步追了上去,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去。 手腕处被左烈阳伤到的关节被卓凌煜这么一握,顿时一股刺心的痛楚袭了上来。白墨心底叫一声:“啊…好痛。” 卓凌煜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松开手拂起她的衣袖,却见她的手腕一片红肿。卓凌煜一阵心疼,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着她的伤处。 白墨心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最深处似是卷起一丝柔软,竟有些温暖。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卓凌煜抬起眼眸,灼灼目光映照着她美丽的容颜。白墨心静站在原处,竟忘了说话。 卓凌煜直直的望着她,语气温柔似能将人融化:“我害怕你喜欢左烈阳是因为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你若是跟着他走了,我想我定然是会带兵灭了他们昭月国将你抢回来的!” 明明是温柔的话,偏偏带着那么一些霸道。白墨心的心池越发被他搅动的混乱,波澜纵生。 白墨心不敢在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她匆匆的低眸回避,唇角微微扬起:“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没有人能阻止,在说王爷你方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若是被王妃听到了,只怕我会死的很快。”白墨心有些自嘲,却不知这是在挖苦还是吃醋? 卓凌煜听着她说的话,心底隐忍的那些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他伸开双手将白墨心紧紧的抱着怀中,一只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柔柔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深情:“你为什么执意要进宫来报仇?你的心里还在恨着我是吗?” 白墨心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耳畔的话却让白墨心惊住了。他都知道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白墨心微微的挣扎,想要逃开这样的温暖的怀抱。 卓凌煜环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这么做可是在气我?当时我之所以会娶暮朝雪那是有原因的,我从来就不曾爱过她。我娶她只是探察她和卓鸿煊联手的原因!” 卓凌煜扶着白墨心的肩,仔细的打量着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和她摊开一切的场景,她会是什么表情?卓凌煜看着脸色平静的白墨心,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害怕。 白墨心已是说不出任何的话,就连眼泪也在鬼谷医病的时候统统流尽了。 “天静。你知道吗,当初我听说你死了,我有多么的难过。我甚至想跟着你一起去!”卓凌煜每每想起当日的情景,想起他们告诉他司徒天静死了,那种被掏空的痛楚,那种仿佛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白墨心咬着唇,微微闭眼。她侧过身子,不想看他! “天静,我不能没有你。你原谅我好吗?”卓凌煜拉着她的手,温热的温度徐徐传来。 白墨心仰头深吸一口气,她冲着卓凌煜微微一笑,将手从卓凌煜的手中抽了出来:“卓凌煜,我早就不恨你了。我选择进宫报仇那是为了我自己!司徒天静已经死了,我是白墨心!” 卓凌煜听着她的话,心中徒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这么着急撇清自己的身份,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未等卓凌煜深想,却听白墨心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墨心和你卓凌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白墨心的眸光轻轻落在卓凌煜的身上,她看见卓凌煜失神的愣在原处,他脸上的表情死灰一般挂着痛苦。 白墨心有些心痛,她将目光别过,迈着脚步想要离开他。只是未走两步,白墨心的身子就被他环住,卓凌煜揽着她的腰将她扯进一旁的房间里。 朱红色的雕花门打开,阳光缕缕照了进来,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飘飘荡荡。白墨心的瞳孔微微的睁着,却见卓凌煜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怒气。 房间中的纱帐如碧水一般起舞荡漾,白墨心被卓凌煜逼近了房间的角落里,心顿时跳的没有规律。 “白墨心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但你司徒天静是我的王妃,敢说和我没有关系吗?”卓凌煜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眸中燃着熊熊烈火。 “司徒天静已经死了,我是白墨心!”白墨心错开他的目光,心中微微的颤粟就连说出这话都已经没什么底气。 卓凌煜听出她语气中的推辞,俊逸的脸上划出一抹光彩:“司徒天静就是白墨心,白墨心就是司徒天静,你永远都是我卓凌煜的王妃,唯一的!” 白墨心听着他霸气的话,还未回神,卓凌煜冰冷的唇便压了上去。白墨心瞬间打了个机灵反应过来,忙伸手去推他。 “卓凌煜你放开我。”白墨心用力想要挣脱他钳制着她的手。 卓凌煜怎么可能还会将她放开,他望着她的眼眸里是压抑了许久的爱恋和一团炙热的火焰:“我不会放,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我不会在让你离开我,绝不会!” 带着坚定和霸气的宣誓,让白墨心的心底冷不防的微微颤动。卓凌煜的唇再一次的压下,比上一次更加的疯狂和温柔。耳畔想起他迷醉的声音:“静儿,我好想你。静儿,不要在离开我。” 卓凌煜擒住她的唇亲吻着。“凌煜。”白墨心意乱情迷低喊着他的名字,将心底埋藏着对他的爱全部打开。 “我在,静儿。我爱你,我只爱你!”卓凌煜深陷在她的美好之中,他的静儿,他朝思暮想深爱的人,他用尽生命也想保护的人,没有人能再将他们分开。 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照在房间里那飘飘荡荡的白色纱帐上。纱帐后面的美丽身影,就如这满室的春光旖旎,羡煞旁人! 第192章 满身疮痍 疯狂而深情的缠绵过后,卓凌煜与白墨心相拥喘着粗气,彼此的鼻尖相抵,眼神交汇的瞬间羞涩的移开,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一般。.info 只是美好过后,他们还有刀山火海要面对,是躲不开的劫数。 白墨心轻轻推开卓凌煜,想之刚才的疯狂,却又无奈一叹。 卓凌煜自然是了解她的烦忧,他伸手握住她闪躲的手,一双细长的眸满是歉意与满足,“我没有碰过暮朝雪。”他深情款款的望着白墨心,沉声解释道。 “什么?”白墨心一惊,如画的远山黛轻轻一簇,似乎卓凌煜说得是常人不懂的话一样。 卓凌煜跪立着身子,松开她的纤纤玉手,反而替她整理着已经,他不慌不忙道:“我没有碰过她,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或者说,她的肚子里没有孩子,和死去的司徒泓羽一样都是服用了蛊毒所致。” “你是从何得知?”白墨心望着他,她信他,可是暮朝雪真的这么做,弥天大谎她要如何圆回来。 “我天天与她住在王府中怎会不知,她不过是自诩聪明以为我不知道而已。想必到了生产之日,也不过是将别人家的孩子抱过来,骗我而已。”卓凌煜幽幽一笑,眉目如画,那双深邃的眸仿佛揉进了正片星河。 “这么说暮朝雪其实与番邦早有勾结?”白墨心其实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可是暮朝雪与番邦勾结即意味着卓鸿煊也是一样。 可是他就算是做出手足相残,出手狠辣之事,却也不能让大周朝的江山被人他人控制。 这事情真是太想不通了! “嗯,蛊毒的流入还有最近边关的移动,怕是都与之有关。”卓凌煜神色转暗,想到这些人将自家江山像是玩物一样的拆毁,他自然是怒不可遏,“我与你一样想不通,为何卓鸿煊会默许这种事情。” 白墨心也是忧心,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却在这时从深深的宫殿中却传来一道凄厉的女声,尖锐刺耳,使人毛骨悚然。 卓凌煜赶忙将白墨心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这声音是来自己另一座宫殿,他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info[] 白墨心却觉得这个声音非常的耳熟,每日从甬道走过,她都听了无数遍,言语肮脏怨毒,咒骂不断。 “是废后王若轻。”白墨心断然道,她噌的一声从床榻上站起,拉住卓凌煜的衣襟,低声道:“去看看!” 卓凌煜点点头,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装,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宫殿。 另一座废旧破败的宫殿中,曾经光鲜无比的王若轻如今却是邋遢肮脏,衣服沾满污秽,蓬头垢面,满身疮痍。 而且整个宫殿中都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实在是难以忍受。 王若轻就缩在墙角里,蜷缩着身子,时而竭力尖叫,时而低低诉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卓凌煜杀心已起,沉声道:“我去杀了她!” “慢!”白墨心一把拉住卓凌煜的衣袂,轻轻摇头,“她那个样子,你杀了她也没用。活着是对她最痛苦的煎熬。” 卓凌煜知道白墨心不是妇人之仁,想想也是,这冷宫的滋味不是谁都承受得住的,就算他今日不杀她,来日她也会被别人杀死。 “咦,居然是南儆王,你这个败家之犬,居然败在一个假皇帝的手中,真是可笑,哈哈……”王若轻疯言疯语,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着卓凌煜不禁大骂起来。 卓凌煜却是眉头一簇,白墨心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什么叫做假皇帝!二人相视一眼,猜测其中定有蹊跷,白墨心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子,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若轻没有见过白墨心,自然也不知道她是谁,而且她疯疯癫癫的总是把人认混了。她以为白墨心是要动手打自己,立刻往墙角里缩了缩,颤颤巍巍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你别靠近我,滚开!滚开!” 卓凌煜担心王若轻会会伤害到白墨心,也来到她的身边蹲下,低声道:“她再这么叫下去会把人叫来的。” 白墨心华眸微垂,思索了一下,她拔下自己发髻上的金簪,递到王若轻的面前,轻声一笑,“好看吗?” 她太了解王若轻,最最喜欢的就是金银首饰,虽然人疯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没有错的。 白墨心猜得没错,王若轻看到这支金簪立刻双瞳放大,映照出来冷宫以来最亮的光彩,她伸手将金簪抓在手中,笑呵呵道:“真好看。”说着她在自己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问道:“好看吗?” 白墨心随声附和,“嗯,好看。你若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送来,皇上赏赐给了我很多呢。” “皇上!”果然一提起卓鸿煊,王若轻的神色就变得不一样,狰狞中还带着一抹嘲讽,“他才不是皇上!他就是狗屁!你居然被他给骗了!哈哈,蠢材!” 虽然无故的被人骂是一件非常恼火的事情,而且还是被一个你打不得骂不得的疯子。白墨心端得是心气比一般人要强,不然也是要发火了。 “你这是什么话?”白墨心轻声道,“告诉我,我就给你更好的东西。” 王若轻一听有更好的东西,双眼就像是蛇一般在白墨心的身上游来游去,最后落在她的皓腕上。 白墨心顺着她的目光低垂,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带着的正是卓鸿煊新年宴会上赏赐的羊脂玉的玉镯。 她淡淡一笑,将两只玉镯脱下,随手就给王若轻戴上,讨好道:“现在你能说了吧?” “嘿嘿。”王若轻狡猾一笑,忽然脸色一变,她左顾右看,神秘兮兮的张望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嗯。”白墨心耐着性子答应道。 “皇上其实是假的。”王若轻认真道。 “假的?”白墨心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有些错愕。倒是卓凌煜付之一笑,“一个疯子的话你也信。” “我说的不是假话!”王若轻忽然急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在未成为皇后的时候就已经是卓鸿煊的妻,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似头发我都了解。他是假的,他的那张脸是假的!” “好好,我信!”白墨心急忙阻止,她担心王若轻再吼下去真的要把冷宫里的值班太监招来了。 “你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卓凌煜倒是有几分较真起来。 王若轻去是吃卓凌煜这一套,她双眸怔然,怒道:“难道你不记得有一次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忽然失踪了三日,你们找到他说是扭伤了脚落难在荒野,可是自从他回来以后,心性大变,更是不愿意与我同房。直到入宫以后,我才瞧见他居然有一张假脸,结果他就废了我,哈哈。” 很快王若轻又陷入了魔障一般,痴痴呓语,疯疯癫癫起来。 卓凌煜拉着白墨心走到一边,低声道:“这话你可信?” 白墨心沉思许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信!” 卓凌煜一语不发,薄唇轻抿,也猜测着这事情的真假。 “从前卓鸿煊倒是呵护你们兄弟二人,也正是从那次起,他便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你们,而后较量,厮杀,登上皇位。”白墨心语气沉沉,一直以来的不能解开的结终于解开。 她长舒一口气,心中觉得舒坦了很多。既然知道卓鸿煊是假的,就更加好对付了。 这么想来也明白为何卓鸿煊与暮朝雪为何会狼狈为奸,原来还有这般的孽缘!卓鸿煊就是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卓凌煜定会抢回皇位,这才让暮朝雪笼络着番邦的人,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白墨心再去看王若轻,说来也是苦命的人。她无奈摇摇头,对卓凌煜道:“走吧,这冷宫太冷了。” 卓凌煜也是顾及她的身子,握着她冰凉的手往外走去。 快要走出冷宫的时候,白墨心从卓凌煜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顿下脚步,沉声道:“这里是皇宫,我的身份也是秘事,你我还是避嫌的好。” 见白墨心这是要与自己疏离,卓凌煜知道她的心中还是在怨念自己,他也不逼她,认真道:“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暮朝雪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白墨心没有多余的话,轻轻颔首,第一个走出了冷宫。 卓凌煜在冷宫中稍等了片刻,与白墨心错开时间,这才离去。 白墨心出冷宫以后就没有见到锦昱,她想要让锦昱护好王若轻,将来若是揭穿卓鸿煊的真面目,她是非常关键的证人。 她来到御林园等候了片刻,这才等到锦昱,原来锦昱是去见了小莲,把白墨心的话传达给她。 小莲不敢不从,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白墨心将锦昱带到一边,把冷宫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第193章 洗耳恭听 锦昱在听完白墨心的叙述之后,心绪一震,如若坐在雍合殿的那位是假的,那么大周朝的江山将会出现很大的变故。.info[] 兹事体大,锦昱一脸的慎重,低声问道:“可确定?” 白墨心抿唇不语,思索了片刻这才道:“帮我一个忙,我要求证一下。” “说来一听。”锦昱洗耳恭听。 白墨心左顾右盼了一番,这才深深吸气,沉声道:“上元节还有一张宴会,你帮我此话一起刺杀行动,到时候趁乱我会带走卓鸿煊,然后一探究竟。” “太冒险了!”锦昱摇头反对,若是没有成功,他自然是不怕,可是白墨心不懂武功保护不好自己。 懂得用毒又如何,刀剑无情,指不定就会伤了谁。 白墨心知道锦昱的担心,她淡淡一笑,故意挪喻道:“你不要太小瞧了我。更何况到时候你和卓凌煜都在,还保护不好我吗?” 锦昱剑眉紧蹙,双眸神色认真,“你和卓凌煜……” 白墨心见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似乎就是逃不开的劫,老天给了我两世的机会,我还是没有逃离开他。” “这便是命数。”锦昱虽然没有经历,却可以感同身受。 “这件事情暂时先保密,你帮我照顾好王若轻就行,我自有打算。”白墨心心中暗想,王若轻是一颗关键的棋子绝对不能出事,交给锦昱是最放心的。 锦昱苦涩一笑,他无奈的耸耸肩,“这几****总去后宫,怕是我那些兄弟要起疑了。” 白墨心噗嗤一笑:“该不会是误会你在冷宫里有什么相好的吧。” 锦昱见她居然还有心情和自己说笑,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脸色一变,佯装怒气,“胡说!” “好了,雍合殿那边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上元节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白墨心放心一笑。 锦昱点点头,既然她想要这么做,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辞别锦昱,白墨心回到了雍合殿,卓鸿煊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他见她回来,灿然一笑,招呼道:“墨心,你来有东西给你看。” 自从知道卓鸿煊是假的,原本就对他没有好感,现在更是百般的厌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堂堂的一国之主,居然被人掉包,也是可笑。 她心中暗想一番,可是还是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基台来到卓鸿煊的身侧。 她低头一瞧,卓鸿煊的手中握有一本册子,上面居然是来自昭月国的礼单,看来联姻之事势在必行了。 “这是……”白墨心微微迟疑,虽说联姻也许卓鸿煊还有别的想法。 “礼单,这次哲哲公主来的目的你难道不知?”卓鸿煊看了她一眼,审视着她的双眸,似乎是想要将她看透。 他发现白墨心越发的难懂,她就算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隔着一层纱,太过飘渺朦胧,越发的不真实。 白墨心红唇轻抿,微微沉吟,这才开口道:“自然是知道,哲哲公主身份尊贵来联姻,这位份要怎么给?” 卓鸿煊合上奏折,“你觉得她一定会入宫?” 白墨心心中一震,若不是入宫,难道是要是让其他人联姻吗?可是哲哲的身份太过特殊,随便许配给谁怕是都说不过去,反而像是怠慢了她。 “莫不是皇上是想把她许配给某个公子吧?”白墨心问道。 “正是如此。”卓鸿煊嘴角一抿,露出一抹算计的神色,他眼角斜勾,“魏琰之有一子你可知道?” 白墨心心中咯噔一下,后背一凉,天,若是被卓鸿煊发现魏子凌就是白衣楼的楼主,怕是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 该死的,居然在这里出现了差错! 可是,他明知魏家和卓凌煜的关系,又怎么会将哲哲嫁给魏子凌,难道是想安插一个眼线不成。 眼前的卓鸿煊是假的,而且还是依靠番邦,那么他为了剔除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只是,那日在白衣楼,魏子凌惹上了哲哲,甚至不惜说自己是太监,若是这般那可如何好是好。 她嘴角轻轻的动了动,这才道:“魏家位高权重,只是不知那魏家的公子可否配得上哲哲公主。” 卓鸿煊徐徐颔首,他望向宫殿外的宽广的庭院,“没准就是天赐良缘呢。” 白墨心却是心惊肉跳,魏子凌若是与哲哲见了面,他们这些人都会暴露,到时候就情况不妙了! 她要赶快联系魏子凌,像一个对策才好! “明日我就派人将老师和他家的公子请来,你觉如何?”卓鸿煊浅浅一笑,细长的眸子里带着亲昵的笑。 白墨心心慌,只是掩饰得极好,她淡雅一笑,眸色疏离,“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御前尚义。” “你何必妄自菲薄?”卓鸿煊伸手自己的手试图想要拉住白墨心的素手。 白墨心知晓他想要做什么,心中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卓鸿煊伸出的手讪讪收回,纳闷道:“你为何下跪?” “皇上刚刚的话墨心不敢当。”白墨心低首垂眸,一副谦卑恭敬,她谨慎道:“墨心不过是一个小小御前尚义,这种关系到国家正事的事情,墨心不敢搀和。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是我。” 卓鸿煊听后朗声大笑,“哈哈,你多心了。在朕的眼中你是特别的。” 白墨心暗忖,她再次叩拜,“还请皇上不要这么说,若是传出去墨心怕是要被弹劾问罪的。” 卓鸿煊见她如此顾虑也不敢勉强,更何况不过是一个玩笑话,她却当真了。他轻咳了两声,淡然道:“知道了,你请来吧。茶凉了。” 白墨心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是,我这就去准备。”她匆匆起身走出了雍合殿。 殿外,她站在游廊下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寒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很多。刚刚卓鸿煊的话似乎也是对魏家满是介怀,哲哲不过是用来试探魏家的,成与不成对魏家都是祸害! 她走向偏殿,心中想着该如何了解此事。 晌午过后,安嬷嬷忽然来到雍合殿,她一脸的喜色,叩拜卓鸿煊,“皇上,大喜事,宁贵妃有孕了!” “嗯?”卓鸿煊震惊不已,神情错愕的望着安嬷嬷。 白墨心也是倍感意外,不过为什么从卓鸿煊的眼神中看不见半分的喜色,莫不是因为司徒泓羽一事,他一直都念念不忘,以为这一次又是一个计谋? 可是若是这样,他不应该问是否确认过吗,怎么反而怔然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可以放心,千真万确,这次绝对不会错!”安嬷嬷言之凿凿,似乎也是担心卓鸿煊以为是骗他的。 卓鸿煊坐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安嬷嬷侧首看了白墨心一眼,想让她说一说话。 白墨心心中冷笑,安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人,在这里向她求救,当真以为她白墨心好欺负不记仇是吗? 她掩饰着心底的冷漠,徐徐道:“皇上,先去看看吧,是真是假,太医那里定然比谁都清楚。” 安嬷嬷脸色一变,白墨心话里有话,被这么搪塞了几句,也是够怄的。 白墨心却是嫣然一笑,假装没有看见,神态闲闲的理了理腰间的玉坠子,看不出半分的敌意。 卓鸿煊这才反应过来,他轻轻颔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走下高高的台基,前往凤栖宫。 白墨心紧随其后,她也好奇是真是假,安嬷嬷也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前往。 一路上,众人无话。白墨心却是想了很多,这些年来宫中女子都没有传出好消息,就连司徒泓羽都是被人陷害,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卓鸿煊是否有问题。 可是宫中太医甚多,定然是会瞧出几分的,可是却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宁婉幸运,若是真的,可真是羡煞了众人。 不知不觉间人就已经到了凤栖宫,这里还是一片安静,看来宁婉有孕的消息还不被众人知晓。 随之来到正殿,太后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握着宁婉的手,百般的喜爱。宁婉羞涩的低头,知道卓鸿煊进来,更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只是,白墨心留意到卓鸿煊的脸色一直都是暗沉沉的,瞧不出半分的喜色。反倒是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怒意! 宁婉似乎也感受到了卓鸿煊凛凛的寒意,不禁往太后的身后躲了躲,怯怯的看着卓鸿煊。 太后脸色一变,用手护住宁婉,不禁埋怨道:“皇上你这是何意,吓到婉儿了。” 卓鸿煊却望向一边的太医,不冷不热道:“可确认了?” 太医连忙转过身子,深深一拜,神色恭谨,“是,皇上。这次绝对是真的,不会有半点的错。”太医也是怕了,幸亏上次司徒泓羽的事情没有牵连到自己,他虽然已老,可是也不像那般死去。 卓鸿煊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前的戾气演变了一种无奈,他不情愿的瞥了一眼宁婉,“你好好养着吧,朕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人就消失在了萧瑟的北风中。 第194章 亲生弟弟 如今这局势白墨心倒是越发看不懂了,卓鸿煊与太后明明都是依靠着番邦的,可是现如今却是百般的不对付,这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卓鸿煊离开凤栖宫,他回到雍合殿就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中,不知是要做什么。 白墨心吩咐了小圆子和小青子在门口候着,想着晚上卓鸿煊若是有什么吩咐也好有个人在。她心中疑问重重,想要去找锦昱,却没有想到他却自己找来了。 现在正是晚膳过后,时间不早不晚,可是雍合殿来往的人也不少,她将锦昱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谨慎之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而来。 锦昱轻轻颔首,“王若轻死了,抱歉,我没有保护好她。” “死了?”白墨心没有想到王若轻这么快就被人灭口了,看来那日自己与卓凌煜在后宫中审问王若轻的时候,定然还是有其他的人在! 可恶,居然被那个人抢先了一步! “是,我今日去瞧了,尸体都凉了。”锦昱淡淡的说道,说来也是一条人命,可是王若轻也是作恶多端,如今死了倒是便宜了她。 白墨心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该不会他们都陷入了某人设得局里面了吧? 她如此想着,南儆王府中却也是暗潮汹涌的局势。 卓凌煜在和白墨心冰释前嫌以后,心中一直沉甸甸的,他了然白墨心根本没有真正的原谅自己。而且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自己。 他面无表情的回到王府,却正巧碰到暮朝雪小腹微隆的向自己走来,她一脸的惊讶欢喜,不顾卓凌煜的冰块脸,嫣然一笑,“煜哥哥,你回来了。” 卓凌煜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在王府住,回来也都是直接住进书房。 卓凌煜没有言语,只是冷眸的看了她一眼,径直的朝着书房走去。 暮朝雪却是一路追随,不停的在后面叫喊着,“煜哥哥,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可是卓凌煜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反倒是脚步越来越快,根本不等她。 暮朝雪眼看着卓鸿煊就要走入花园的月洞门,忽然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身后跟随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赶忙过去将她扶起,倩柔更是胆战心惊,“王妃,你没事吧?” 暮朝雪却不停的叫喊着,“煜哥哥,我好痛,真的好痛。(..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卓凌煜忽然顿住脚步,他寒意凛然的回首,冷漠的看了暮朝雪一眼,冰冷道:“每一个做母亲的都是爱孩子的,从来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暮朝雪,你将肚子里的孩子视为什么?” “煜哥哥?”暮朝雪被卓凌煜的话吓得蜷缩起来,她心中更是慌乱,担忧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中,却不知道疼。 卓凌煜从知道实情的时候就明白,暮朝雪是一个狠辣无情的角色,她为了自己所为的爱可以牺牲一切,又何况肚子里那个孩子。 而且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 “朝雪,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你若安分今后还有好日子,不然……”卓凌煜对暮朝雪的忍耐已是极限,现如今更是动了杀心。 就算司徒天静没死,暮朝雪这个祸害也是留不得,杀了她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暮朝雪被卓凌煜的话冻彻心扉,她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慌乱中带着怨毒望着卓凌煜。 卓凌煜该说的都说了,也无话再说,直接拂袖而去! 而暮朝雪也被人扶起,送回了房中休息。 夜深人静,暮朝雪思绪难宁,她披着外衫在房间中走来走去,甚为慌乱。 倩柔见她房间里还亮着灯,站在门前喊了一声,“王妃,睡了吗?” 暮朝雪听到倩柔的声音也是一恼,她沉声不悦道:“我这里不用人伺候着,你先下去吧。” 倩柔抿抿唇,暮朝雪的晴阴不定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也不敢轻易违抗。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脑袋一痛,人就昏了过去。 暮朝雪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她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却瞧见步勋一脸哂笑的望着自己。 “你来得正好,带我入宫!”暮朝雪懒得理会他的表情,这几日卓鸿煊传来的消息让她心中起了疑心。 卓凌煜从前对自己百般的讨好,现如今却是冷漠如冰,这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否变了心! 步勋早就想入宫了,他很想见见那个叫白墨心的女人。他立刻就让暮朝雪换了一套衣衫,可是当她看见暮朝雪又是一身红装的时候,不由得眉头一簇,“这么明显,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现在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人,我担心什么,若是被人发现直接杀了就好!”一条人命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命薄的很! 步勋对暮朝雪的狠意********,她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她确实够心狠,出手狠辣不留余地,暮如霜会败也是正常。 步勋带着暮朝雪离开了南儆王府,却不想其实一直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寒冰,看来暮朝雪是要入宫。”卓凌煜站在阴暗的角落中,那双犹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眸,闪动着熠熠的光彩。 “属下要跟过去吗?”寒冰问道。 卓凌煜轻轻摆手,“不用,我亲自去!”他只是担心暮朝雪察觉到了什么会对白墨心不利。 有了之前的教训,把她交给谁,自己都不安心。他只希望等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每天每夜都能见到她,也就安稳了。 “那属下会守在这里。”寒冰沉声道。 “不,你去转告魏子凌,宫中有了消息,卓鸿煊准备将哲哲许配给他,让他做好准备。”卓凌煜在卓鸿煊的身边也安插了眼线,其实白墨心与卓鸿煊的一举一动,他非常清楚。 雍合殿中卓鸿煊同样寝食难安,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又将宫殿中多余的烛火吹熄,只留着桌案上的一盏。 望着隐隐绰绰的火烛,他忽然有些厌恶这样的生活了。 都说做了皇上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可是他这个皇上却是那般的讽刺,果然不是自己就是不能安心。 他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带着这样的一张人皮面具活着,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真正的容颜了。 忽然,桌案上的烛火轻轻一抖,他映衬在墙上的影子也随着荡漾,他望向一边,暮朝雪和步勋一同向自己走来。 “你太过傲慢了,见了我居然都不知道起身迎接了!”暮朝雪语气低沉,透着一股怒火。 卓鸿煊却是冷笑,“我是皇上,我为何要迎接你!” “你!”暮朝雪没有想到卓鸿煊会公然反抗自己,她双目圆瞪,“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卓鸿煊没有理会暮朝雪,转而却看着步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嘴巴轻轻的蠕动了两下,自嘲一笑,“步勋,你觉得我该迎接他吗?” 步勋了解他眼神中的意思,“当初是你自告奋勇说要做皇上的。” 卓鸿煊苦涩摇头,“那是因为我弟弟在你的手中,青儿他还好吗?”青儿正是步勋身边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是假卓鸿煊的亲生弟弟。 当年步勋对青儿有救命之恩,他为了偿还人情这才帮了他,却没有想到这会是一条不归路。 现在这条路就要走到尽头了,他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紫洛,你太伤感了。”步勋沉声道。 “哈哈!”紫洛,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自己真正的名字。他是紫洛,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公子,不是什么卓鸿煊,更不是什么皇帝! 暮朝雪担心他的大笑会引来外面的人注意,气得直跺脚,对步勋冷声道:“你去堵上他的嘴!真是烦死了!” 步勋没好气的瞪了暮朝雪一眼,他走到卓鸿煊的身边,沉声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卓鸿煊收敛张狂而苦涩的笑容,淡淡摇头。“庄主,太后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 “什么!”步勋一怔,旋即安慰道:“这你不用担心,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自寻死路来揭穿你,她为了自己身份和荣誉只会息事宁人。” 他与紫洛也是相识多年,知道他在扮演卓鸿煊的时候的苦闷与沉重。 紫洛却摇头,“你们太小瞧了那个人了。她通过宁婉与番邦的人联手,准备除掉我。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让宁婉怀孕,再让我死掉,到时候宁婉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会成为皇太子,在孩子没有出生的时候,她要垂帘听政!” “是你不小心怎么会让宁婉怀孕!”暮朝雪不悦的埋怨道。 “我没有生育能力,宁婉怎么会有我的孩子!”紫洛冷眼看着暮朝雪,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该死的老太婆!”暮朝雪也察觉了事有蹊跷,“她敢!” 步勋脸色一沉,“难怪这次昭月国的人会入朝,看来昭月国也是存了两份心思的。” 暮朝雪怒不可遏,她才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些年的一切付之东流的! 第195章 王爷的美名 “就凭他们也想染指这大周的朝政,哼,自不量力!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太婆她究竟有什么本事?”暮朝雪一挥衣袖,言辞狠戾,面色阴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步勋看了看她,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暮朝雪唇角轻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回道:“我去拜会拜会这位太后娘娘,和她好好的聊一聊。”暮朝雪说话的语气打着弯,一听便知道这拜会和好好聊一聊指的是什么意思。 步勋心中了然,不在多问。 暮朝雪撇了眼紫洛,不屑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他的身上:“我精心布置的一切,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别人毁了去的。你放心,你的生死只能在我的手中,别人休想跟我斗!” 暮朝雪说着昂首径自走了出去。步勋看了看紫洛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拍着紫洛的肩随即跟着暮朝雪走了出去。 紫洛看着他们离去后,静逸的大殿上上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只是那笑声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暗夜中,卓凌煜趴在大殿的房顶透过掀开的砖瓦,将一切看的清晰。 暮朝雪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步勋紧跟在她的身后。“你真的打算和太后撕破脸?”步勋不确定的问。 暮朝雪没有迟疑:“为什么不?” 步勋耸耸肩,不在说什么。两人眼看着慈宁宫就在眼前,额暮朝雪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慈宁宫内,灯火未息的宫殿里,太后令所有的宫人退了下去,静坐在凤榻上看着外面暗沉的夜色。 暮朝雪看着眼前静逸的宫殿有些始料未及,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婆早已料到她会在此。暮朝雪心中微微一惊,看着端坐在凤榻上的太后。 “看来太后这架势是在恭候我们了?”暮朝雪从黑夜中走出来,唇角的笑容隐隐约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步勋戒备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也对太后的所作感到一些好奇。 太后冷厉的眼眸盯着殿中的暮朝雪轻蔑的笑着道:“就你那点心思还想和我斗?哀家在这宫中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暮朝雪掩着唇低低的笑着:“叱咤风云?你以为你座上了太后的位子就了不起了吗?你以为你拿到了所有的筹码就能赌赢了吗?” 太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锦服衣袖,侧眸看着殿上的人,冷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气:“我奉劝你,不要多管我们卓氏皇族之事。我很好奇,若是让南儆王知晓了他的王妃是如此阴狠歹毒之人,你说他会怎么做?” 暮朝雪一听太后威胁她,不禁脸色一变,怒气犹盛语气中也透着狠辣:“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有机会告诉他吗?” 暮朝雪递给步勋一个目光,示意他杀了这个人。 步勋上前一步,拉住暮朝雪低声道:“太后现在还不能杀,她若死了就没有人牵制昭月国。届时,局面将更加混乱,紫洛也会难逃一死的!” 暮朝雪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愤怒:“难道就任凭这个老太婆如此嚣张吗?” 太后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脸上扬着一抹得意的笑:“暮朝雪,你想杀了我?呵呵,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雍和宫的皇上是假的吗?这个人并非我卓氏皇族之人定是难逃一死,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我就让他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等宁婉腹中的孩子出生,那就是他的死期!” 暮朝雪怒不可遏,指着凤榻上的太后狠戾的目光直对着她:“宁婉腹中的孽种难道就是卓氏的血脉吗?” 太后大笑一声,一手扶着峨眉看着殿中怒气不止的暮朝雪:“我说是那就是,你奈我何?” “你……”暮朝雪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难看至极。 步勋赶忙拉住她,对着她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说着便拉着暮朝雪离去。 暮朝雪走到殿门前突然停下,回眸看着太后得意的笑容,说道:“那我们就看看谁会笑到最后,你最好祈祷宁婉腹中的一定会是个男孩,不过是个公主也说不定,也许……生不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哈哈……” 暮朝雪大笑着离去,而太后看着离去的二人,本来得意的笑顿时变成凌厉的杀伐之气。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阴寒至极。 暮朝雪被步勋拉出殿,走到殿外,暮朝雪甚是不满的责问他:“方才你为什么阻止我杀她?你知不知道留着她就是一个祸害?” 步勋松开拉着她的手,迎着前面的黑夜道:“你以为太后因何敢如此不设防的让我们接近?她的殿中藏着一个人,且那人身手不凡武功定不在我之下。” 暮朝雪轻蔑的撇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嘲讽:“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我真的看错你了。” 步勋听着她的嘲讽全然不理会,径自出了慈宁宫打道回府。而步勋虽然注意到慈宁宫有一个武功不凡的人在保护太后,但他不知道的是殿上房顶还潜藏着另外一个人! 卓凌煜一路尾随,跟着暮朝雪从雍和宫到慈宁宫,这一路收获倒是颇丰。卓凌煜将一切听在耳中,唇角的笑隐隐扬起。 只是他正欲离开慈宁宫时,却突然听到隐隐风声带着肃杀之气。卓凌煜早已察觉慈宁宫里深藏着高手,只是让卓凌煜没有想到的步勋没有发现他,但却让这个人发现了! 那人手风凌厉,一块黑巾蒙面显然不想显露自己的身份。卓凌煜偷着进宫,自然也是一身夜行衣,藏的比较结实。 “你是什么人?”那蒙面人语气冰冷,一双寒凛的双眸在暗夜中更加冰寒。 卓凌煜一眼便认出这蒙面之人,不禁冷笑一声:“昭月国的君主什么时候成了慈宁宫的走狗?” 原来那人正是左烈阳。左烈阳听卓凌煜道出了他的身份,双眼中的杀气更加浓烈。而左烈阳也猜测出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冷笑了两声道:“原来大周国的南儆王也喜欢夜探皇宫啊?” 左烈阳早就听闻京城这位玉面王爷的美名,知道他曾是最有利的皇位继承人,只是后来一败涂地。但今日一见,卓凌煜给他的感觉就是此人绝不简单。 左烈阳更加对这位南儆王感到好奇,心中突然想起日前与白墨心的谈话。难道白墨心口中的人外人就是这个南儆王卓凌煜吗? 左烈阳的眸中突然燃起一层火焰,不管是不是他今日竟落在他的手中,自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活着回去的。 卓凌煜知道左烈阳不敢大张旗鼓的叫人,因为左烈阳潜在这,也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从左烈阳火热的眼眸和深深的敌意,卓凌煜知道左烈阳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彼此,彼此!”卓凌煜看着他,笑的说道。 “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还请王爷不吝赐教!”左烈阳说着,手掌掌风已迅速朝着卓凌煜而去。 卓凌煜眼疾手快,早已看出他要出其不意。他微侧身,躲到左烈阳的袭击。左烈阳的攻势带着风,招招狠毒。 卓凌煜没想到此人如此狠毒,因此下手也不在留情。两人从大殿房顶之上对招到地上,每招每势都透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凌厉。 “好功夫。”卓凌煜与左烈阳双手制衡,面对着面虽然隔着黑巾,但两人之间爆发的冷与杀气浓烈的环绕。 “王爷果然深藏不露,在这个大周国能与我对上数十招的也就是王爷了。”左烈阳说着有一招横扫千秋,掌风直对着卓凌煜的胸口。 卓凌煜反身侧过,避过那招狠戾的攻击,绕道左烈阳的背后,一招游龙潜水让左烈阳防不胜防,背后吃了一掌闷痛。 “没有人告诉过你,做人不要太自负吗?”卓凌煜不留余地,一个回旋反身攻其下盘。 左烈阳连连后退,脑海突然白墨心说过的话,不禁脸色阴沉着更加难看。所幸出手越发带着毒辣,像是一雪前耻又像是气不过白墨心和卓凌煜说着同样的话。 卓凌煜能感觉到左烈阳的气愤,见他招式越发的凶狠,卓凌煜知道定是自己方才的话激怒了他。 卓凌煜冷笑道:“昭月国的君主也不过如此。”说着又和他纠缠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左烈阳早已红了眼,两人一番纠缠下打斗声很快就传了出去。只听暗黑的夜里,有孜孜的行军声朝着他们前来。 卓凌煜知道是惊动了殿内的巡卫。“怎么,你是想等着被抓?还是休战?”卓凌煜知道时机重要,更知道他们一旦被擒受牵连最重的莫过于左烈阳。 左烈阳听着渐渐逼近的巡卫,如果找来宫中的御林军只怕他和卓凌煜一个也逃不掉,只是那个时候势必会揭破他和太后的谋划,功亏一篑。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一个卓凌煜破坏了他的计划。 “哼,南儆王,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左烈阳对卓凌煜说着,收手一个回翻退后几丈。 “本王恭候!”卓凌煜说着运功轻踩着宫墙跳了上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196章 客气的样子 左烈阳避的不急,待他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恰让巡卫发现了身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一时间便惊动了宫中御林军纷纷出动,搜寻刺客的身影。 卓凌煜直奔着白墨心的御雅轩而去,本来他直接出宫去会更加的安全,只是他心中实在记挂思念着她,便想也不想的便去了御雅轩。 白墨心还未歇下,只是掌灯在书案前看着卷册打发时间。听房外微微的声动,白墨心放下手中的卷册便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轩窗跳了进来。 白墨心看了看一身夜行衣的卓凌煜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卓凌煜调侃道“我这御雅轩都快成了你借宿的地方了!” 未等白墨心说完却见卓凌煜直直的走过去伸手就将她抱在了怀中。白墨心微微吃惊,心中流淌着一股暖流。 卓凌煜从来就是这般霸气不讲理,白墨心俯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心中一惊,从他怀中探了出来问:“你怎么了?” 卓凌煜扯下蒙面的黑巾仍在一旁,一手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我想你了。”卓凌煜温柔动听的响起。 白墨心娇嗔一声:“骗子,我看你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来我这躲躲的吧?” 卓凌煜环着她的力度更紧了一些,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白墨心的耳畔:“我是遇见麻烦但我也能躲了去,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愿意出宫!” 白墨心的耳畔传来一阵酥麻,但却没有让白墨心迷失心智。她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卓凌煜松开她,将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白墨心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一愣一惊。 “没想到这个卓鸿煊果然是个冒牌货,如此也好。只要揭穿了他的假面,相信暮朝雪就会功亏一篑。”白墨心的心中微微的安了,这个假皇上是他们手中最有利的筹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卓凌煜点点头,他早知道暮朝雪和卓鸿煊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暮朝雪的安排。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太可怕! 白墨心看着卓凌煜出神,知道他定然是在想暮朝雪的事,不禁调侃道:“怎么了,舍不得你的王妃?” 卓凌煜听白墨心笑话他,心中又喜又悲。他捉住白墨心的手,将她拉到怀中:“你是在吃醋吗?”卓凌煜笑着问她。 白墨心丢给他一计白眼,从他怀中挣开嗔道:“别胡闹,说正经事!” 卓凌煜耸耸肩,嘴角却笑的好看。白墨心想了想又道:“这么看来冯太医的死确实和卓鸿煊有关,那个太医定是查出了卓鸿煊不育才会被灭了口的。” 白墨心顿了顿又道:“怪不得他听说宁婉有孕后表情怒的想要杀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暮朝雪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啊!” 白墨心说着目光偷偷打量着卓凌煜,却见卓凌煜神色镇定,很认真的听着她说话。白墨心笑了笑对着卓凌煜又不认真起来:“暮朝雪对谁都狠毒,唯独对你可是痴心一片。” 卓凌煜黑着脸站起来,走到白墨心的身边不由分说的擒住她的双手将她逼到角落里,语气中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带着那么一抹温柔:“可不是我胡闹,是你自找的。你三两句就扯上我和暮朝雪,你故意的?” 白墨心暗自叫糟,可是又拉不下脸来求饶,便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卓凌煜气的脸色铁青,咬牙道:“你这个小妖精,你是想气死我?嗯?”卓凌煜尾音拉的长,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墨心正欲开口狡辩,唇便被卓凌煜给堵住。卓凌煜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有些迫不及待,他技巧的挑逗她,****着她的舌根,温柔的霸气的让人欲罢不能。 白墨心被他吻的天旋地转,脑子极度的缺氧。卓凌煜不舍的松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不过,我喜欢!” 白墨心羞红了脸推开他道:“好了好了,谈正事,我不笑话你了!” 卓凌煜挑眉,笑的开心。他拉白墨心在桌前坐下,伸手为她倒上一杯茶。白墨心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这么看来太后不喜欢非卓氏血脉之人坐拥大周的江山,所以一定要置卓鸿煊死。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太后怎么会纵容宁婉腹中的骨肉非你们卓氏血脉呢?” “暮朝雪在殿上的时候也问过太后这个问题,当时太后的语气很是笃定。我也猜不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卓凌煜察觉太后似是很肯定宁婉腹中的孩儿流的就是卓氏皇族的血脉。 白墨心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卓氏皇族的血脉,她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安嬷嬷曾说过的一些话,顿时心中的疑团迎刃而解。 她放下茶杯对着卓凌煜说道:“我记得安嬷嬷曾经无意间和我提过宁婉与辰王之间有一段旧情。而且最近好像很长一段时日没有见到辰王进宫了,我记得我还是在新年朝贺的时候见过。可是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昭月国使臣的身上,倒是忽略了辰王!” 卓凌煜听着白墨心似是话中有话,他望着白墨心试探的问:“你的意思是?” 白墨心点点头,表情有些明了:“我猜测或许辰王和宁婉旧情复燃,或许宁婉这腹中的孩子就是辰王的。因此太后才会这么笃定!” 卓凌煜笑着点点头说道:“晟夜和宁婉之间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听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白墨心惊讶的看着他,良久叹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那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卓凌煜一副高深莫测的笑,饮了一口茶道:“我对此事也很是讳莫如深,原本我是不想说的。没想到你倒是聪明竟挑了出来。”卓凌煜稍稍顿了顿又道:“其实晟夜也是我的人,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水火不容其实暗地里他帮了我许多的忙。” 白墨心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卓晟夜也是卓凌煜那边的!这让白墨心微微的吃惊,也在心中更加佩服卓凌煜的实力。 “此事我寻个机会探探晟夜的口风,看看是不是我们猜测的那番。”卓凌煜低声说道。 白墨心点点头,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一阵骚动。白霜站在门前轻扣了扣门问:“小姐,你睡了吗?有人来搜宫,说是宫里进了刺客。” 卓凌煜脸色一沉,没想到他们还是惊动了官兵。 白墨心推着卓凌煜暗暗叮嘱着:“你先躲一躲,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卓凌煜点点头,在白墨心床榻前的帷帐里躲了躲。 白墨心打开房门,白霜眼眸微微转了转盯着白墨心道:“是锦昱统领带人来的。” 白墨心抬头正看见锦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一笑对着锦昱使了一个眼色。锦昱立即领受,微微点头。 “墨心姑娘,宫中潜进来了刺客,为了姑娘的安全特意来搜一搜。”锦昱微抬着眼眸一副客气的样子。 白墨心轻轻一笑,对着他说:“锦昱统领请。”说着玉手一抬,甚是客气。 锦昱颔首对着手下的兵士道:“你们几个去搜那边,你们去那边。”手下的人立即领命朝着御雅轩的偏间而去。“墨心姑娘我可以去你房中看一看吗?”锦昱直对着白墨心问道。 “锦昱统领请。”白墨心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 锦昱笑着走了进去,目光微微扫了一圈房间内,落在白墨心的床帐处,随即移开。出了房门,锦昱站在白墨心的身边对着白墨心露出一个意味非常的笑容。白墨心知道锦昱这笑中带着一丝笑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回大人,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手下搜寻过前来禀报。 锦昱低声嗯了一声,随即对着白墨心抱拳彬彬有礼:“打扰墨心姑娘了,末将去其它地方看看。” 白墨心对着锦昱微微一礼:“锦昱统领辛苦了!” 锦昱颔首遂带着属下一同出了御雅轩。 白霜看着锦昱离去,忍不住低喃道:“这宫里又出了什么事?” 白墨心拍了拍白霜的手,轻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替我守着门。” 白霜微愣,心中了然几分,不禁喜上眉梢狠狠的点点头。白墨心看着她那一脸开心的模样竟有些忍俊不禁。 关上房门,卓凌煜从床上跳了下来。抱怨道:“早知道是锦昱来我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的。如此弄的我到像是私会来了!” 白墨心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掩着唇吃吃的笑着。卓凌煜见她笑的这么开心,突然走上前去又将她抱住:“不过我就是来私会的。” 白墨心见他又没个正经,正要说他,却听卓凌煜突然正色道:“左烈阳这个人不可小觑,是个狠辣的主。你以后不要和他私下见面,若是见着了也要躲着点走,知道吗?” 白墨心听着卓凌煜说话的口气,似是一股酸酸的醋味飘了过来。白墨心俯在他的胸口处微微点头。 卓凌煜紧紧抱着她,轻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其实白墨心心中在清楚不过,卓凌煜只是不想她和左烈阳走的太近。 第197章 向谁求救 卓凌煜在御雅轩中与白墨心缱绻温存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被白墨心给赶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还要分住两地,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扶手立在廊下,仰首望月,微微一叹,这才离去。 寝殿中的白墨心却了然,那些叹息是给她听的。无可奈何的一叹,也诉尽了她心中的多少悲欢。 她轻轻摇头,眉宇间那颗红色的宝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夺目华贵。 翌日,又是一个暖阳高照的天气,长空蔚蓝,偶尔会飞过几只冬雀寒鸦,倒也显得不是那么寂寞。 昨夜锦昱带着御林军找了一夜的刺客,刺客没有找到倒是闹得人心惶惶。白墨心发现卓鸿煊的脸色很是难看,也许不能再称呼他为卓鸿煊,而是一个陌生人紫洛。 她对紫洛现在却是好坏参半,一方面同情他身为傀儡的遭遇,一方面却又痛恨他对卓凌煜所做的一切。 收敛神色,白墨心对卓鸿煊嫣然一笑,“听闻昨日有刺客闯入,皇上睡得可好?” 面对白墨心的试探,紫洛却是淡淡一笑,“一切安好,你有心了。” “再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宫中的一切都打点好了,皇上可还有什么吩咐?”白墨心轻声问道。 “你办事,朕还是放心的。给老师的书信你可送去了?”紫洛忽然停笔问道。 白墨心点点头,“送去了。”那信自然是要送去的,毕竟里面还夹杂着自己的一封私信。 “凤栖宫那边……”紫洛神色一变,可是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妥,就没有再问下去。 白墨心知道他是想问宁婉的情况,宁婉若是安,那么他就离着死就更近一步,身为傀儡,也有太多的无奈。 白墨心对他也有几分的佩服,不单单是他脸上的那张以假乱真的面容,还有他对卓鸿煊一颦一笑的揣摩,毫无破绽。 就连她这个自诩非常了解卓鸿煊的人,居然都没有瞧出任何的端倪。 “怎么了?”紫洛见白墨心暗暗的出神,她的神色有几分落寞与怅然,似乎是在为什么而伤感。 紫洛不得不承认,白墨心是个奇女子。倘若不是这个该死的身份,也许他。(..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如此,他不禁摇头,人越是贪心就越是想要的更多,反而招来更多的烦扰。 白墨心听到紫洛的问话,茫然抬起头,她微敛神色,回道:“没事,就是想着若是哲哲公主对魏家公子不满该如何是好?” “朕是皇上,我若是赐婚,他们都没有回绝的余地。”紫洛忽然霸气起来,也是,做了这么久的皇帝,该有的架势与气魄还是有几分的。 白墨心点点头,“皇上说的是。” “这几日罗雷他们在做什么?”紫洛忽然关心问道。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在宫中暗暗的打探情况,与太后联络“情感”,不过至少在表面上他们可是安安稳稳的。 看着哲哲那火爆的性子像是一点就燃,可是入宫之后却非常的安静,反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那些人……很安静。”白墨心微微迟疑,意有所指。 紫洛心中一惊,白墨心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反倒是让他有些惊慌失措,暗暗揣测着她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白墨心眯眼一笑,又恢复成平日里淡然如风的感觉,请了安就转身离去了。 白墨心从雍合殿出来,正好迎面遇上哲哲。这人真是不禁念叨,说着说着就出现了。今日的哲哲打扮的甚为高贵,脱去了他们昭月国的胡服,反而是一派大周国江南女子清丽婉约的打扮。 只是这清丽端庄到了她的身上反而平添几分锐利潇洒的色彩。如樱色的红,在这飒飒的冬日,很是炽烈。 “公主。”白墨心悠然来到哲哲的面前,行了礼。 哲哲早就从左烈阳那里听说了,这个叫做白墨心的女人很难对付,一定要小心行事。 她也早就觉得奇怪,那日在太和殿一见,白墨心的言谈举止,神情仪态都不像一个女官那么简单。 身为宫中女官,却着黑衣,额间衬着一颗宛如朱砂的红宝石的抹额,真是风华绝代,妙不可言。 她对白墨心不由的就产生了几分顾及,这言语的措辞上也客气了很多,“墨心姑娘好,我要见皇上。” 白墨心点头一笑,“皇上就在里面,公主请便吧。”她往后轻轻推去,给哲哲让开了道路。 哲哲不在有其他表示,径直的走了进去。 白墨心倒是有几分好奇,哲哲来找紫洛会有什么事情呢。如此想着,她低头沉思,忽然感觉到一股非比寻常的视线似乎是在看向自己。 那视线似乎带着几分狠毒! 她举眸望去,可是偌大的雍合殿前庭不见任何诡异的人,难道是她的感觉出现了错觉了不成? 事情越发的明朗,反倒是让人越发的不安,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爆发很大的动乱。 乱,她并不怕。怕的是乱之后的那份空虚和何去何从。 白墨心不清楚哲哲和紫洛说了什么,可是哲哲走后,紫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仿若死神一般的阴暗。 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来策反的吗? 卓凌煜在离开宫中以后,在书房睡了一夜,转天就去了辰王府。对于暮朝雪他没有过多的关注,蛇蝎美人,且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辰王府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而且是过分的安静。 卓凌煜立刻嗅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他见到辰王府中的管家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毫无朝气。 不过管家见他来也是倍感意外,“哟,南儆王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卓凌煜神色未变,一脸的肃然,“我来见见辰王,他可在?” 管家脸色顿时一派愁苦的神色,唉声叹气道:“王爷来得正好,请随我来。” 卓凌煜眉头一簇,果然卓晟夜出现了什么问题。 管家将卓凌煜引致卓晟夜的房间前,微微弓腰,“王爷,里面请吧。” 卓凌煜越发觉得可疑,他走到门前,推门而入。一股扑鼻的药香很是刺鼻,他蹙蹙眉,往里走去,果然在一张软榻上见到了卓晟夜。 可是卓晟夜却是脸色泛青,身形消瘦,情况看起来非常的不妙。司徒玖珂手持温热的手帕,服侍在病榻前,双眼红肿,似乎哭了很长的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卓凌煜上前一步来到榻前,难怪这几次的秘密会议他都没有来参加,居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南儆王。”司徒玖珂见到卓凌煜,一脸的喜色,因为她终于有了可以商量的人。现在的她孤立无援,不知道向谁求救。 说来自从司徒泓羽死后,司徒家就真的落寞了。就算自己的父亲是国公,可是这日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辰王,辰王?”卓凌煜推了推昏迷不醒的卓晟夜,瞧着他的脸色怕是中了毒了。 “自从两月前他入宫,回来之后入夜就一直呓语不断,上次新年晚宴也是强打着精神去了的,可是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了。”司徒玖珂轻声啜泣,不敢让外人听见。 “我来问你,他入宫可曾与什么人接触了吗?”卓凌煜试探性的问道。 司徒玖珂止住眼泪,细细的想着,良久才点点头,“他说宫中有位故人,所以总是入宫。” 卓凌煜蹙眉,这王爷大臣入宫都会有记录的,卓晟夜若是入宫不见皇上而是故人,却又没有记录,这说明都是秘密的。 “他夜晚呓语可说些什么吗?”卓凌煜再次问道。 “总是唤一个人的名字,是婉儿。”其实司徒玖珂就算再不精明也知道这“婉儿”指的是谁。可是她却又能胡乱揣测,这毕竟关系着辰王府上下的性命。 卓凌煜已是了然,他沉声道:“明日我只会找人来看他,他怕是中了毒,不过见他气息平缓,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巨毒。还有刚刚的话切不可向第二个人说起,你明白吗?” 司徒玖珂点点头,兹事体大,她自然不敢乱说,“好。” 卓凌煜眸色一暗,心中暗生一计,“司徒将军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现如今太后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的身上,总该找些事端让他们转移注意力才行。 “我倒是不清楚,只听闻我爹每日都是醉醺醺的,情况不是很好。”司徒玖珂这才发现,司徒泰平那边也需要人来照顾。 现如今三姐妹,就剩了她一人,她要如何是好。 “司徒将军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就是唯一的依靠。你去找司徒将军,说明情况,就说是暮朝雪暗中谋害辰王,而她爹暮天南似乎一直想要除掉他。”卓凌煜低声道。 “什么!”司徒玖珂自然不知道卓凌煜这话是真假都有,她信以为真。良久,才磕磕巴巴道:“暮朝雪而是你的王妃啊。” 卓凌煜苦涩一笑,“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静儿吗?害死静儿的不正是她吗?” 一听是暮朝雪害死的司徒天静,司徒玖珂也是义愤填膺,看来她也要扛起自己的责任才行! 第198章 丝毫不在意 陌冉打量着径自出现在鬼医谷的人,能轻而易举避过谷外他设下的瘴气毒物,说明此人手中有他炼制的解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陌冉半磕着眼睛躺在外面的竹椅上晒着太阳,狭长的眸子盯着一身黑衣冠服的卓凌煜。“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陌冉十分肯定的语气。 卓凌煜在心中暗自咬牙,若非今日来此有要事求他,他定然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不可。这件事瞒的他可够辛苦的! “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卓凌煜将感谢二字说的非常的重。 陌冉拜拜手饶是认真的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说着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卓凌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仰头说道:“那怎么能行,怎么说你也救了静儿。这份恩情一定是要还的。”卓凌煜又将那个还字说的非常重。 陌冉猛的从竹椅上坐了起来,撇了卓凌煜一眼,甚是无奈的表情道:“好了,你就别和我阴阳怪气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卓凌煜挑眉看着陌冉的态度甚是满意,说道:“想请你帮我医治一个人。” 陌冉长叹一声:“就知道你不是来谢我的,我上辈子真是欠了司徒天静和你的。等着!”陌冉极不情愿的起身进了竹屋。 卓凌煜看着陌冉走了进去,唇角的笑越发的灿烂。他虽然瞒着他白墨心就是司徒天静的事情,但怎么说司徒天静的命也是他救的。他是真心感谢陌冉! 陌冉收拾好药箱和卓凌煜一同出了谷,卓凌煜带着陌冉来到辰王府。 辰王府内,陌冉探着卓晟夜的脉搏,脸上表情微微紧蹙。卓凌煜在一旁轻声问着他:“怎么样?是不是中了毒?严不严重?” 陌冉将卓晟夜的手放在被褥里,回道:“不是中毒,是被人下了蛊。这种蛊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能暗中操控人心任人摆布,使人迷失心智。将蛊虫逼出来就没事了!” 陌冉说着取了药箱里的盒子,拿出一颗药丸给卓晟夜服下,然后取了银针在他胸前的穴道下了几针。 半盏茶的功夫,躺在床上的卓晟夜突然有了反应。昏迷中的他突然醒了过来咳出一口血痰,只见痰盂里混着鲜红的血迹里隐隐能看见一条已失去寄主死去的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玖珂捂着嘴看着痰盂里的东西,脸上竟是惊讶的表情。卓晟夜的身体耗损的太厉害,吐出一口血水后又昏了过去。 陌冉又为他把脉后,开了一剂药方,吩咐司徒玖珂按时给他服用。听到陌冉说卓晟夜已无大碍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卓凌煜将陌冉送出了王府,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司徒玖珂不要忘记他说的话。 司徒玖珂见卓晟夜的气色已经好多了,遂吩咐下人好生照料着。自己趁机回了一趟将军府。 将军府内,司徒泰平醉酒还未醒来。司徒玖珂气的脸色难看,随即令下人备了醒酒汤端上来。 司徒玖珂坐在床榻上摇着还在睡梦中的司徒泰平喊道:“爹,你醒醒。” 司徒泰平睁开沉重的双眼,头因为醉酒一阵阵的痛。“咦,玖儿你怎么来了?”司徒泰平说着扶着床坐了起来。 司徒玖珂上前扶他坐好,将下人呈上的醒酒汤递给他劝道:“爹爹你不要整日这样饮酒宿醉。你也知道我们司徒家日渐衰败,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支撑着。爹爹你知道吗,暮朝雪如今已经将手伸到了辰王府。辰王他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司徒玖珂说着,眼睛里流下一行委屈的泪。 司徒泰平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受苦,心中更是难受,他将醒酒汤放下,拉着司徒玖珂的手:“好女儿,爹爹知道你受苦了。爹爹不会在消沉下去,我一定会不会放过暮家的。爹爹要振作,要守护着我这个唯一的女儿!” 司徒玖珂听着他的话,不禁抱住司徒泰平嘤嘤的哭泣起来:“嗯,爹爹一定要给天静报仇,天静就是暮朝雪那个女人害死的!” 司徒泰平身子一震扶着司徒玖珂问:“你说什么,静儿是暮朝雪害死的?” 司徒玖珂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司徒泰平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杀气大骂道:“暮天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走着瞧!” 司徒泰平垂首顿足痛哭了起来:“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父女俩哭作一团,顿时房间里弥漫着悲哀和痛哭声。 司徒玖珂走后,司徒泰平也从哀恸中走了出来。他要为了自己死去的女儿也要为了仅剩下的这个唯一的女儿打起精神,扳倒暮家。 司徒泰平令手下人仔细留意着暮天南的一举一动,得知这个老匹夫面表斯文实则是个禽兽。一大把年纪竟每天在府中招妓,饮酒作乐! 这日,下人禀告说暮天南从百花楼带回去一个名叫玉翘的妓女。司徒泰平瞅着这是个机会,便带了手下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护院一见是司徒泰平也不敢拦着,遂即刻禀了暮天南。那一头暮天南正和那个叫玉翘的妓女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大,大人。司徒将军来了!”来禀的人见眼前这旖旎的场景不禁话都说不利索。 暮天南正被情~欲迷醉,哪里听得见下人说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人打扰了他不禁怒斥一声:“给我滚。”说着抱着玉翘去亲她红润的蜜唇。 司徒泰平带了人走进来,就见暮天南光天化日之下和那女人亲亲我我,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暮天南大喝道:“你这个老匹夫真是为老不尊,衣冠禽兽,连一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暮天南听到有人骂他,忙抬眼去看就见司徒泰平手持一把宝剑怒气冲冲的朝着他走来。暮天南一下子回过神,站了起来对着司徒泰平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司徒泰平听着暮天南说话结巴,不禁鄙夷的笑了笑。司徒泰平指着那个名叫玉翘的女子道:“暮天南她可是我部下的女儿,只因家道中被人卖到妓院落沦落风尘。我费了一凡心思才将她找到,没想到竟被你带来了这里。” 暮天南对着司徒泰平的指责丝毫不在意:“她是我花钱从妓院带来的,我管她是谁。在说你说她是你部下的女儿,那就是了吗?”暮天南半敛着眸子,露着一丝狡猾。 司徒泰平不给暮天南狡辩的机会,他提着剑对着那名叫玉翘的女子:“你父亲生前交待过我万万不能让你污了他的名声,今日竟然这个老匹夫不肯放过你。那么你就做一个烈女吧!” 司徒泰平说着挥手一剑,你名叫玉翘的女子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直直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暮天南没想到司徒泰平竟会这么坐,指着他的手有些颤抖:“你,你竟然杀了她?” 司徒泰平将剑回鞘,轻哼一声:“一个妓女死在了你丞相府,你还是想想怎么交代吧。”说着便领着手下扬长离去。 暮天南看着司徒泰平离去气的暴跳如雷,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若是此事经了官府,那么他招妓回府一事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只怕会遭人唾弃! 暮天南手足无措的在房中转了又转,如今之计也只能花钱来摆平了。 卓凌煜已经知道了司徒泰平在丞相府做的一切,不禁笑逐颜开,随即唤了寒冰过来帮他去办件事。 百花楼的秦妈妈已经收到了卓凌煜的指示,天上掉下的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她又怎么能错过。 “我们这个玉翘姑娘可是前程似锦,是我们百花楼的摇钱树。你说她就这么死了,我这个心啊那是一个痛啊!”秦妈妈垂首顿足掉了几颗眼泪。 暮天南派来协商的人讪讪的应着:“是,是,所以我们家老爷才派我来。你看这里是五百两,足够了吧!” 秦妈妈撇着那五百两银子不屑的说道:“五百两还不够我买玉翘的钱呢?我将她买来又教她弹琴跳舞供她吃穿,我这花费了多少心血啊。告诉你们家老爷,五千两,少一个字都不行。若是不给那就见官,让百姓们给评评理!” “你……”那人生生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响才道:“秦妈妈别生气,我立即去回我们家老爷。”说着一溜烟的赶回了相府。 暮天南一听那个老鸨要五千两,气的大骂了半日。可是为了花钱消灾,他不得不剜心一般的掏出五千两银子。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出了他丞相府,暮天南心疼的晕了过去。这一晕紧跟着大病了一场,躺在床榻上的暮天南打发人去将府中发生的事告诉暮朝雪。 暮朝雪接到相府人的禀报,突然打了个机灵。她将自己关在房中理着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卓凌煜怀疑她了吗? 暮朝雪心中惴惴不安,着急的在房中来回渡步。暮朝雪越想越不安,心中燃烧的无名火将她烧的越发失去理智。她一怒之下将房中的东西砸了个精光,目光中的狠戾和阴狠让她整个人更加的可怖。 “去死,都去死。谁敢拦着我,我就让他死的好看!”暮朝雪说着将房中最后一个青花彩釉的花瓶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第199章 不敢置信 卓凌煜听着寒冰的禀报说暮朝雪昨日无缘无故发了一顿火将房中的摆设砸了个干净。.info[]卓凌煜听后只是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表情甚是不屑。 想起今日是魏琰之带魏子凌进宫的日子,卓凌煜心中不放心随即嘱咐了寒冰仔细探查着宫里的情况,有事情立即来报。 白墨心因为魏子凌进宫一事心中担忧,昨夜也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来收拾好妆容后,便匆匆赶往雍和宫候着等着魏子凌进宫。 卓鸿煊用过早膳后不久雍和宫的大殿上,小圆子进来通传道:“启禀圣上,魏大人携公子前来觐见。” 卓鸿煊端坐在龙椅上,微微敛了敛眸子明朗的声音道:“宣。” 白墨心站在一侧,心中惴惴不安的看着朱红色门槛迈进来的人。明媚的阳光映照出两道身影,白墨心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乃是她的舅舅魏琰之,而随后走进来的人却是一瘸一拐的样子。 白墨心抬起头看着殿前那人不良于行的人,顿时间白墨心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这是昔日里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表哥魏子凌吗?眼前的人分明是个丑陋不堪的独眼龙,嘴巴歪咧着,而那露出的唯一的一只眼睛还透着色~相,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只盯着白墨心看。 白墨心想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哥,她定然要狠狠的教训下这个大胆放肆的猥琐之人。 “微臣携犬子给圣上请安。”魏琰之说着朝着卓鸿煊一拜,身后的魏子凌跟着一同跪了下去。 卓鸿煊也被魏子凌的这幅相貌给惊住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虚抬着手道:“起来吧!” 魏琰之和魏子凌一同站了起来。卓鸿煊轻咳了一声指着魏子凌有些质疑的问魏琰之:“这就是令公子?” 魏琰之表情讪讪,点点头道:“是,让圣上见笑了。”魏子凌冲着卓鸿煊咧嘴一笑,丑的更是无话可说。 白墨心站在一侧,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在心中暗自腹诽:表哥这次真是豁出去了,为了躲避哲哲竟将自己扮的这么丑。 卓鸿煊看着魏子凌一副丑相还冲着他笑,不禁有想呕吐的感觉。.info[]他忙将视线落在魏琰之的身上正色道:“今日宣爱卿来是想为令公子赐婚,朕想将昭月国的哲哲公主赐婚给令郎,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魏琰之双手交叠微微一躬回道:“微臣谢圣上恩典,只是不知道公主能否看得上犬子?“ 卓鸿煊微微扶鼻想了想,随即对着殿外道:“小圆子,去请哲哲公主过来。” 魏子凌一听卓鸿煊令人去请哲哲公主,眼睛里的色~相越发的藏不住,贼溜溜的模样像是要一睹美人的风采。 卓鸿煊将魏子凌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不禁疑惑,难道是传闻有假?他本来认为魏子凌应该是仪表堂堂风流儒雅之人,没想到竟是这般德行,当真是…… 不一会的功夫哲哲和罗雷一同来到了殿中。魏琰之带着魏子凌向哲哲行了一个问礼,当罗雷和哲哲看到眼前的魏子凌时,双双直了眼睛显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要嫁给这种人吧?就他?你们真是欺人太甚!瞧瞧他长的这个样子!”哲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禁勃然不怒指着魏子凌,满脸的愤然。 “公主真漂亮,真漂亮!”魏子凌对哲哲话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盯着哲哲不停的夸赞她,顺带着留下一行口水。 罗雷见哲哲如此任性,伸手将她拉在身后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满脸笑容的对着魏琰之道:“我们对魏公子很满意,愿意结下这门亲事。” 魏琰之执手道:“多谢左贤王,这是我们魏家的荣幸。” 卓鸿煊见罗雷应下了,本来心中的担忧也散了去。忙道:“如此甚好,不如就让魏公子和哲哲公主去御花园走走,彼此熟悉一下。” 魏子凌脸上带着兴奋的笑,猥琐的模样应着:“多谢圣上。” 罗雷递给哲哲一个眼神,哲哲不情愿的应着:“是,多谢圣上。” 卓鸿煊点点头,微笑着说:“去吧。” 哲哲满脸不乐意的和魏子凌一前一后的出了雍和宫。 卓鸿煊看着离去的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微微侧眸对着白墨心道:“你去照应着他们,有你在我也放心。” 白墨心走了下来对着卓鸿煊微微颔首:“是。”说着也一同出了雍和宫。 雍和宫外等候的白霜看着白墨心走出来,忙上前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凌公子可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白墨心见白霜一脸急切的模样,心中微微的痛。她拍了拍白霜的手安慰道:“没想到表哥扮成这个样子,罗雷还要答应这门亲事。你不要担心,我相信表哥一定有办法。皇上让我看着他们,我们一起去御花园看看吧!” 白霜点点头跟着白墨心一同去了御花园。才走进御花园,白墨心就听到宫女们互相交谈的声音。 “你看见了吗,听说那个魏公子要娶昭月国的公主。” “哎呀,那个人长的好丑。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是呀是呀,那个魏公子不止人长得丑,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我们刚才走过来,他一直冲着我们笑,真是吓死人了!” …… 几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魏子凌,白墨心不禁捂住唇不让自己笑出来。拉着白霜便绕道一侧去追魏子凌。 “你这个丑八怪,凭什么让我嫁给你?”哲哲一路走来发现别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又见一旁的魏子凌长的这么丑,心中就一团怒火。 “哎,公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就是公主想要嫁给我的。”魏子凌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笑脸嘻嘻的样子。 哲哲被他的话气的不清忍不住就破口大骂:“你这个丑八怪,瞧瞧你的德行。” 白墨心追了上来就见他们在吵架,忙上前劝阻:“公主,魏公子以后就是你的夫君了,你怎么说这么的话?”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你管!”哲哲面对白墨心也是丝毫不客气。 白霜看着魏子凌的这幅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心痛。低着头,眸中竟染上一层白雾。 魏子凌看着白霜,突然走了过去一手轻抚着白霜的脸,行为有些放荡。“这位姑娘长的很漂亮。”魏子凌冰冷的手划过白霜的脸颊。 白霜一愣盯着魏子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白墨心知道魏子凌心中对白霜存着心思,只是一直压抑着,怕是他今日是借这放荡形骸的样子来发泄吧? 白霜反应过来低头向后退了一步。魏子凌忙抓住白霜的手,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不如你也嫁给我吧。” 哲哲听魏子凌在她面前公然对别的女人如此暧昧,心中越发的气氛。她直直的走到白霜面前竟然伸手就打了白霜一个耳光。 “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哲哲指着白霜大骂道。 哲哲的动作太过于突然。这一巴掌打在白霜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白墨心脸上一愣,忙走过去将白霜护在身后。白墨心正欲指责哲哲,却见魏子凌突然暴怒,推开一旁盛气凌人的哲哲对着她毫不留情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随意妄为。你以为我想娶你这个悍妇吗?” 哲哲没想到魏子凌竟会这般说他,她羞红了脸,一时间也顾不得其它对着魏子凌就谩骂道:“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吗?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个丑八怪,若不是为了监……” 哲哲突然停下,心中暗自叫糟,险些暴露了她嫁给魏子凌的真实目的。哲哲随即改口道:“你这个丑八怪爱娶谁娶谁,想让本公主嫁给你,没门!我这就去找皇上取消这门婚事!” 哲哲跺了跺脚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子凌,便跑出了御花园。 魏子凌见哲哲走远了,便不再装出不正经的样子。他浓烈的眸子直望着白霜,她白皙的脸颊有些红肿。 “对不起,是我不好。”魏子凌对着白霜,语气里有些歉疚。 白霜摇摇头笑了笑:“我没事,公子不必担心。” 魏子凌伸出手想要再次抚摸她的脸颊,只是手在半空突然停住,随即收回放在身后。白墨心看着他们,只能微微摇头叹息。 “我先回去了。”魏子凌轻声说着,又望了一眼白霜,随即又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走出了御花园。 白墨心看着魏子凌走远,拉着白霜的手问道:“还痛吗?” 白霜摇摇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脸上的痛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魏子凌! 白墨心似是看出了白霜的想法,她扶着白霜朝御雅轩走着,轻声对她说道:“表哥刚才对你并不是做戏。他的心中是有你的,只是藏得有些深罢了。” 白霜微微吃惊转头看着白墨心,却见白墨心唇角挂着嫣然的笑容。“傻丫头,你这就叫当局者迷!” 白霜低着头,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欢喜! 第200章 无奈的样子 下午的时候,白霜发了热,头昏沉沉的没有什么精神。.info[]白墨心想她定然是大喜大悲所以身体才会突然抱恙,所幸不是很严重。 白墨心嘱咐白霜好好休息,她独自去了太医院想去取一些退热的药给白霜服用。太医院内,几个太医在院中晾晒着草药,见白墨心走来纷纷对着她打招呼。 白墨心是御前的红人,众人都是知道的,因此对白墨心都非常的客气。走进御药房,迎面走来一个年约五旬的太医,白墨心礼貌的朝她微微点头却见那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墨心停住看着眼前的人,微笑着问:“不知太医有何吩咐?” 那人微微捋着自己的胡须,两眼放光的直盯着白墨心,还出手调戏似得抬着白墨心的下巴。 白墨心暗自咬牙伸手拍落了太医的手,低沉的声音道:“太医请自重,不然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浑然不惧,佯装惊讶的说:“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欺负我一个老人呢?” 白墨心一听险些没气的想踹他两脚,正想动手却见那个太医冲着她使劲的眨着眼,给她递眼神。 白墨心瞧着这双眼睛似是很是熟悉,微微思虑了一番一下反应过来,四下瞅了瞅发现没有人,白墨心便沉声疑问道:“赵云晋?” 赵云晋抬眸点点头笑了出来:“呵呵,够聪明!” 白墨心舒了一口气,丢给他一计白眼问道:“你怎么扮成这样,待在这里?” 赵云晋无奈的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样子道:“是卓凌煜让我这里探查宁婉腹中孩子的真假。” 白墨心恍然忙问道:“那你查出来了吗?宁婉究竟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赵云晋低声回道:“是真的有孕,不过不是他们说的两个多月,宁婉的身孕只有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白墨心低眉想了想,对着赵云晋道:“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小心。”白墨心嘱咐着他便取了伤寒药回去。 卓凌煜在南儆王府听着寒冰打探来的消息,冷峻的眉中带着一丝的笑意。没想到魏子凌竟会使出这么一招,扮丑!真是可惜,自己没能瞧上一瞧。 卓凌煜正想着,就见辰王府的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info“回王爷,我家主子醒过来了。”来人面带喜色。 卓凌煜一听,双眸一亮,匆忙起身:“走,去辰王府。” 辰王府内,司徒玖珂看见醒过来的卓晟夜,双眸中的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卓晟夜看着司徒玖珂憔悴了许多,心中跟着心疼,还不忘安慰着她:“我没事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司徒玖珂擦着眼角的泪摇摇头道:“只要王爷你没事就好。” 卓晟夜微微一笑,点点头。卓凌煜走了进来,看见卓晟夜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司徒玖珂忙让出位子,遣了房内的下人出去。自己也很明事理的退出房门,留他们兄弟二人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如何变成这个样子”卓凌煜扶着卓晟夜坐好,询问道。 卓晟夜想了想说道:“我那日进宫去见婉儿,在她那里坐了片刻。我吃过她给我的点心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卓凌煜叹了一声,正色道:“宁婉怀孕了,太后打算用她腹中的孩子预谋篡位,与昭月国勾结垂帘听政,把持整个大周国的朝政。” 卓晟夜表情一愣,脸色一变问道:“宁婉她?” 卓凌煜点点头回道:“没错宁婉和太后勾结,她不但利用你还给你吃下了控制人心智的蛊虫。” 卓晟夜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难看,渐渐燃起的怒气不可掩饰,他掀起被子想站起来。卓凌煜拦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卓晟夜盛气不止,声音狠戾:“我去问问她为什么要欺骗我,利用我!” 卓凌煜按住他,怒声斥道:“你不要命了?不要忘了你现在是王爷,若是你与宁贵妃私通的事情泄露,你整个辰王府都会跟你一起陪葬。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司徒玖珂考虑。你这么做对的起她吗?” 卓晟夜听着卓凌煜的指责,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紧紧抓着被褥一角,双眸中微微光亮。“你说的对,我已经对不起玖儿了,我不能在害了她。”卓晟夜喃喃着说着。 卓凌煜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安心养病,不要想太多。” 卓晟夜感激的看着他微微点点应下。 白墨心回了御雅轩后一直在想宁婉腹中孩子的事情,太后一直拿宁婉的孩子当最后的筹码,她绝不能让太后的如意算盘打响! 白墨心下定决心,她决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卓凌煜就更加没有继位的可能。 可白墨心又思虑着自己不能贸然动手,左思右想白墨心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借刀杀人! 白霜病好了之后便去为白墨心打探翊坤宫里的动静。原来安若茜自从得知宁婉怀有身孕之后一只郁郁寡欢、闷闷不乐,脾气还越发的暴躁时不时的就拿宫里的宫女出气。 白墨心倒觉得现在的安若茜是最适合的人选。这一日,白墨心拉着白霜在宫里逛着,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安若茜的翊坤宫前。 白墨心见翊坤宫的宫人进进出出,神色小心翼翼。便走上前去拦着一个小宫娥问:“我看你们的表情怎么个个小心谨慎?怎么你们的主子心情不好?” 那个小宫娥绞着手指低头回道:“墨心姑娘,皇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我们翊坤宫见我们娘娘了,娘娘心情自然不好。” 白墨心挑眉:“哦?这也难怪,你们也知道宁贵妃有孕,如今是这个皇宫中最金贵的人。皇上********都在宁贵妃那里,哪里还顾得上你们德妃娘娘呢?” 那小宫娥满脸委屈,在心中暗叹这可是苦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白墨心见她不说话,又笑吟吟的说:“我还听说皇上打算册封宁贵妃为皇后呢,宁贵妃出身高贵,如今又有了身孕。这后位自是势在必得,只是可惜了你家娘娘。若是宁贵妃没有身孕她倒是可以和她争一争。哎!” 白墨心叹着气,似是很无奈的样子。那宫娥心中也清楚若是她们主子做了娘娘自然就不会受这些子气了。 “要怪就怪你家主子出身没有宁贵妃好,又赶上这时运不济。真是可惜了,连带着你们一同受罪。哎,不说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白墨心扬着峨眉,笑吟吟的从那宫娥身边经过。 那宫娥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心中还在想着白墨心方才说的话。朝霞看见白墨心和那个宫娥攀谈便将此事禀告了安若茜,安若茜令朝霞便将那宫娥唤了过来。 一番询问下,安若茜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一些。遣了宫娥退下后,安若茜发怒将房中的花瓶一个个的摔破,嘴里还骂着:“说我出身不好?好,好。小贱人还想做皇后?有身孕就了不起了。我要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是啪的一声闷响,上好的镂空雕花的花瓶碎做了千万片。安若茜发泄了心中的怒气后,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遣了人去南儆王府后,安若茜开始盘算着如何将心头的那根刺拔下。 暮朝雪早就对宁婉腹中的孩子心存忌惮,若能除去自是省了她费心。这日,她随着卓凌煜一同进了宫。在御花园里,正遇上出来散心的安若茜。 两人站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聊着无关风月的话题。 “这园子里的花若是太过于娇艳,风头太盛,我看着不顺眼应该怎么办?”安若茜轻笑着问着一旁的暮朝雪。 暮朝雪扬眉微微一笑回道:“不喜欢你就将她拔了去,不过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这园子的主人可是会怪罪的。” 安若茜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暮朝雪唇角微扬,眼角的笑有些浓烈。这样一来也好,借安若茜之手除去宁婉腹中的孩子,一举两得。 卓凌煜借机潜到了御雅轩里去见白墨心。白墨心正躺在软榻上打着午睡,就觉得腰间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环住。 白墨心一下睡意全无,能如此光明正大潜进来且对她动手动手的脚除了卓凌煜,也没有别人敢了。 白墨心睁开眼,侧了侧身子看着卓凌煜火热的眸光。“你真是越发大胆了,这青天白日的也敢过来?”白墨心欲起身却被卓凌煜压住,动弹不得。 “我来看我的王妃,谁能拦着我?”卓凌煜霸气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墨心看着他满脸自信的模样,逆着光线映着他俊朗的面容闪闪发光。白墨心一时间看的痴的竟也忘了反驳他。 卓凌煜看着白墨心失神的模样,不禁轻笑问:“是不是被我迷惑住了?” 白墨心被他问的不好意思忙将视线移开,而卓凌煜却不打算放过她。“我一进宫就想来看你,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阿静,你想我吗?” 白墨心看着他火热的眸光闪烁着光彩,不禁点点头。卓凌煜高兴的抱着她,迫不及待的吻着她的唇。 第201章 我只是想你了 白墨心推开卓凌煜,卓凌煜没有难为她,顺势坐起身子,却坐在她身边,莹白如‘玉’的手轻轻的缠扰着她的黑发,黑与白明显却‘交’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白墨心嗔了他一眼,埋怨道:“这大白天的你来就不怕被人发现不成!” 卓凌煜亲昵一笑,不顾她的闪躲,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直直的钻入她的耳‘洞’,痒痒的,全身都酥麻起来。 “我只是想你了。”卓凌煜甜腻腻道。 白墨心却是全身一个哆嗦,卓凌煜吃坏了东西不成,今日怎么这般腻歪起来。 卓凌煜见白墨心一副错愕的神情,逗得开怀大笑,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笑过。爽朗的笑容不知融化了心中多少的苦涩与无奈,才能绽放这般的绚烂。 这御雅轩可不只是白墨心一人独住,她赶忙捂住卓凌煜的嘴巴,低声怒道:“会被人听见的!” 卓凌煜却将她的柔胰握住,款款道:“暮朝雪我想很快问题就会解决,静儿,你与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在一起了。” 白墨心却是涩涩一笑,“但愿吧。” 卓凌煜知道经过之前的事情,她是伤透了心,自知是自己的无能才会让她心灰意冷。他握住白墨心的手稍稍用力,郑重道:“多说无益,我会努力去做,直到你满意。” 白墨心却讳莫如深的看着卓凌煜,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颗伤痕累累的心要如何才能够复原。 “话说这个时候你怎么入宫了?”白墨心直奔主题问道。 “暮朝雪突然说要入宫,我就跟着来了,她在御‘花’园中遇见了安若茜,估计是和宁婉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吧。”卓凌煜淡淡道。 白墨心垂首黯然,“那个孩子留不得!”虽然她知道那是卓晟夜的孩子,但是留下来便是祸害。 她知道自己心狠,可是为了成就天下大事,谁会心慈手软呢!她不是圣母,没有悲天悯人,世人安好我也好的心态。 唯有心狠,才能够长远。 卓凌煜知道她在想什么,人总是有陷入‘迷’茫的时候,不过只是暂时的,想通了就会义无反顾的向前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让她们去做吧,也不过是她们自己的做的孽。”卓凌煜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他关心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白墨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上元节在即,你可有准备了?”卓凌煜早已知晓白墨心的计划,虽然很冒险,却也知道他们无计可施。 白墨心颔首,徐徐道:“一切准备就绪,现在舅舅和表哥都在,我们如虎添翼。”说到底是紫洛自己大意了,居然将他们这边的人安排进了皇宫。 卓凌煜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灿然一笑,给了她最大的鼓励。 白墨心望向他,曾经漠然疏离的神‘色’也渐渐的缓和起来。 “到时候你准备带那个人去哪儿?”卓凌煜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 “冷宫。”白墨心眸‘色’沉沉,一抹‘精’明的神‘色’在深沉的眸中一闪而逝,“那里安静人烟稀少,而却楼宇重重不好追查。” 这些她都算计好了,应该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 卓凌煜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道:“可你若是将他秘密扣押,这皇位该如何是好?” 白墨心却‘摸’出怀中的毒粉,‘阴’沉道:“这是陌冉给我的毒‘药’,我会给他服下,这样他沉睡不醒。等到事情解决,陌冉会让他苏醒。” 白墨心知道紫洛也是一个可怜人,而她的怜悯之心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卓凌煜见白墨心是势在必得,计划周详,那么自己就好好的保护她。谁让她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呢。 随后,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卓凌煜见时辰不早了,这才匆匆离去。但是他并没有去找暮朝雪,而是独自离去。 白墨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离开御雅轩前往雍合殿,却没有想到在半路遇上了魏琰之。 她曾经叮嘱过魏子凌千万不能将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告诉给魏琰之和魏瑞青,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到他们。 可是看着魏琰之负手而立,站在八角凉亭下看着远处如墨的景‘色’,神‘色’闲闲,却是一副等人的模样。 白墨心心中暗暗叫苦,该死的魏子凌,他又出卖她! 她站在亭下,仰首望着魏琰之,刚要开口说话,谁知魏琰之却伸手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不解其意,却听魏琰之缓缓开口,语气仍旧一成不变,冷漠得很,“没有人和我说起过你,只是你的那双眼,让我探知了一切。” 白墨心了然,看来是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她有些笑不出来了,她深知魏琰之其实是在埋怨自己,不该隐瞒这些的。 “你太像你的母亲了,但是我却不像你成为第二个她。”魏琰之意有所指。 白墨心望着余晖下的魏琰之,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似乎就是如此深沉,她却是一笑,“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魏琰之无耐一叹,“唉,孺子不可教也。”说罢,他径直的走下凉亭,消失在了斑驳的树木枝桠中。 转眼睛就到了上元节,前半月新年时候的装扮还没有换下,今日有添了新的装扮,喜气洋洋的太和殿,满是红‘色’喜气,丝竹管弦准备就绪,美酒佳肴更是一应俱全,白墨心指挥着宫人们小心伺候着,另一边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宫殿外的锦昱。 锦昱对着她轻轻颔首,白墨心了然,也轻轻回应,一切都在计划中。 今日上元节最大的事情就是赐婚,而魏子凌和哲哲更是重中之重,所以宴会一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 哲哲还是昭月国颜‘色’‘艳’丽的马服,英姿飒爽,很是明‘艳’。 倒是魏子凌嘴歪眼斜,还总是‘色’眯眯的模样,倒是丢了魏家的脸面。不过魏琰之倒是并不在乎,淡定从容的饮酒,不被外界所扰。 白墨心深深佩服他的定力,果然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是不一般。 紫洛一身紫‘色’龙袍,身姿‘挺’拔,正襟危坐在鎏金的蟠龙龙椅上,言笑望着众人,狡黠的目光在哲哲和魏子凌的身上看来看去。 白墨心很是理解魏子凌心中的无奈,哲哲并非他所喜,他又生‘性’洒脱怎么会服从皇命去了哲哲。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表哥,想要替自己尽一份力。 白墨心如鲠在喉,感‘激’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不过魏子凌很是理解,根本不在乎。 紫洛缓缓举起酒杯,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敢再发出声音,目光齐齐的看向他。他朗朗一笑,“今日是上元节,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众人心知肚明,却还是一脸期待的神‘色’。 “哲哲公主不远万里来我大周朝和亲,奈何我朝众王爷都已经娶妻。朕,感念魏瑞青魏大人为我朝历下汗马功劳,所以就将哲哲公主许配给魏子凌,希望他们举案齐眉,鹣鲽情深,更希望我大周朝与昭月国,永世太平!”紫洛早就在腹中打好了草稿,这番话说出自然是不费任何力气。 哲哲和魏子凌都是明白,此令一下,他们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魏子凌想得开,他不会碰哲哲一下,事情解决了休书一封,两人从此没有任何的牵连。 哲哲却是一肚子的不满,可是却不能发泄,因为左烈阳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没有权利去拒绝。 众人随声附和,不停的向魏琰之和魏子凌说着恭喜的话,而左贤王与哲哲也是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就在众人相互祝贺,警惕‘性’最是薄弱的时候,白墨心看了一眼外面准备就绪的锦昱,眼角一勾,忽然整个大殿中响起一片叫喊声:“狗皇帝,纳命来!” 咒骂声此起彼伏,隐藏在歌姬,乐队,宫人中的刺客纷纷亮出早就准备好的胡刀,纷纷刺向紫洛。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场变故,众人就像是鸟兽散不停的逃往四周。 锦昱更是冲进大殿,高声喊道:“保护皇上!” 卓凌煜与魏子凌‘交’换一下眼神,纷纷来到基座下,不让刺客靠近。这些刺客其实都是魏子凌白衣楼的人,使用的武器与出手的路数都是模仿了昭月国,他们并不会真的接近,而是与锦昱的御林军纠缠。 聪明如左烈阳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奥秘,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墨心,却发现她走到紫洛的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此时紫洛被吓得惊慌失措,他被众人簇拥着躲在一角,白墨心来到近前,急切道:“皇上这里危险,就让御林军来应付吧,我带着您从偏殿出去!” 紫洛不知道这一切是白墨心搞的鬼,非常信任的点点头,跟着她就往偏殿走去。小圆子贪生怕死,也跟着离去,身后还有一大堆的‘侍’卫追随着。 幸得魏子凌的手下应变能力很强,其中一个立刻追着偏殿而去,白墨心知道机会来了,她可以甩掉这些人,带着紫洛前往冷宫。 第202章 混乱不堪 白墨心扶着紫洛慌慌张张的走在长廊上,却见紧跟来的刺客伸展轻功轻松避开尾随的‘侍’卫拦住白墨心的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白墨心佯装惊慌且忠心的挡在紫洛的身前,那个刺客却伸手一掌将白墨心推到在地上。 刺客的力道不大,白墨心也跟着装装样子,紫洛见白墨心满脸痛苦的表情心中大惊,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就见刺客手中的剑朝着紫洛的肩刺去。 一阵闷痛袭来,紫洛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白墨心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晕过去的紫洛随即递了个眼神给那个刺客。 “快,保护皇上!”白墨心惊慌失措的大叫着,‘侍’卫也已经一拥而上。很快‘侍’卫就将刺客团团围住。 “请姑娘带着圣上先走。”带头的‘侍’卫统领对着白墨心喊道。 白墨心点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着白墨心便匆忙扶着紫洛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白墨心回头看了看,所有人都没有跟上。她舒了一口气,看着紫洛的伤口,一切如计划中一样,伤口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白墨心扶着紫洛进了一间房间,他看着昏过去的紫洛。只要揭掉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所有的‘阴’谋就会败‘露’。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就当自己要伸手去揭下紫洛面具的时候,白墨心突然觉得脑后一痛,双眼一闭整个人晕了过去。 宴会上的刺客见收到魏子凌撤退的讯息,纷纷投掷了烟雾迅速的逃离了皇宫。卓凌煜负手而立,冷峻的脸上‘阴’沉不定:“穷寇莫追,立即寻找皇上的下落。” 那些御林军得了命令,在锦昱的带领下朝着各个宫殿而去。宴会上一片‘混’‘乱’,卓凌煜却暗自担心着白墨心,不知道她的计划是否已经成功。 魏子凌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卓凌煜的肩道:“前去刺杀皇上的刺客已经回来,他已经得手,相信静儿已经成功了!” 卓凌煜扫了他一眼,魏子凌依旧是一副丑陋独眼的样子,只是神情未有掩饰。不消一会的功夫,搜寻到冷宫的‘侍’卫前来禀告。 “回王爷,在冷宫发现了皇上。皇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卓凌煜与魏子凌顿时吃了一惊,却见卓凌煜脸‘色’一沉厉声问道:“白姑娘呢?” 那‘侍’卫顿了顿道:“并未发现白姑娘的踪迹,属下寻到的时候只看见皇上躺在‘床’榻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卓凌煜大脑一片空白,思绪‘混’‘乱’不堪。魏子凌忙晃着卓凌煜低声道:“打起‘精’神来,静儿一定没事的。” 卓凌煜回过神,脸‘色’苍白,语气急促:“立即去寻找白姑娘的下落,她若是有什么损伤皇上醒过来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来禀的‘侍’卫心中一惊,这个白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他们怎么会不知晓。“是。”那人应着匆忙下去。 “怎么会这样?”卓凌煜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实行这个计划,如今白墨心生死未卜。她若是有什么闪失,他该怎么办? 魏子凌看着卓凌煜满脸担忧的模样,此刻他的心不比卓凌煜烦‘乱’。“我们一起去冷宫看看,看看静儿可留下什么线索。”魏子凌提议道。 卓凌煜平复着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点点头和魏子凌一同离开了纷‘乱’的宴会上。 才出御‘花’园,卓凌煜迎面就碰上了左烈阳。左烈阳是卓凌煜第一个怀疑的人,白墨心的失踪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墨心在哪里?你将他怎么了?”卓凌煜冷冽的声音里带着杀气,神情中满是狠戾,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数道‘欲’置对方为死地的杀伐。 左烈阳看见卓凌煜怒气冲天的样子,心中顿时吃了一惊。他立即掩饰自己的慌张,笑着去看卓凌煜,略带挑衅的语气道:“王爷怎么如此笃定是白姑娘的失踪与我有关?” 魏子凌神‘色’如冰,站在一侧看着他们两人一触即发的战争,心中急的要命。可自己又‘插’不上什么话。 卓凌煜一手紧握成拳,‘阴’狠的目光看着左烈阳,直截了当:“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会打她的主意吗?”卓凌煜早已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今日见面那就将往日的恩怨一并清算,说着就对着左烈阳毫不客气的出手。 上次一战两人不分胜负,如今再次‘交’手,卓凌煜满脑子尽是白墨心的安危未免出手狠辣无情。一番对战下来,卓凌煜却发现左烈阳身手不及那夜。 卓凌煜趁左烈阳不防一掌击在左烈阳的肩上,左烈阳的身子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一掌卓凌煜未尽全力却能将左烈阳打的 吐血,可见他身子已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卓凌煜不禁好奇:“你受伤了?没想到竟还有人能伤得了你?”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可是却有狐疑何时宫中还有这等厉害的人物。 左烈阳捂着‘胸’口,‘唇’角的血一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唇’角泛着一丝苦涩。 卓凌煜想了想,看了看左烈阳随即冷声道:“今日姑且就放过你,若是让我发现墨心的失踪与你有关,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卓凌煜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的和魏子凌一同离开。 左烈阳咳了两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他从未像今日败得这样惨烈,他今日受到的屈辱来日毕当让他们如数奉还!左烈阳‘阴’婺的眸子里爬满丝丝冷冽和‘阴’狠。 白墨心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一片白光映照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慢慢的一个声音从一片明媚的光中走了进来,白墨心看着越来越近的影子,逆光中那是一个熟悉的脸庞。 那是前世唯一待她最好的哥哥,暮存云。那个俊逸潇洒,温如如初的翩翩公子却英年早逝。再见故人,白墨心只觉得亲切,早已顾不上他是人是鬼,顾不上自己是死是活。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心酸都化作那一句想念了许久了呼声:“哥哥。哥哥!” 白光中的人依旧‘唇’角挂着淡然温和的笑,他漂亮的眼眸看着她,似水的目光里微微闪烁。 白墨心记得这样的目光,她看着暮存云在光辉中闪闪亮亮。她对他倾诉着所有的委屈痛苦。一件件、一桩桩,那些自己一路走来的辛苦,看着亲人在她眼前死去的无助,那些暗害她‘逼’得她一步步反击的无奈。 白墨心说着眼睛却是一沉,那道白光慢慢的散去,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闭上双眼,白墨心又陷阱了黑夜当中。 雍和宫的寝殿内,围着一群人。太后坐在看着龙榻上昏‘迷’不醒的卓鸿煊,满脸担心的的表情竟装的十分的想象。 太医为卓鸿煊号过脉颤颤巍巍的回道:“回太后,皇上伤势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好好修养就没事了。” 太后轻撇了一眼跪下地上的太医道:“下去煎‘药’吧。” 太医跪谢应道:“是。”说着匆匆离开了雍和宫去给卓鸿煊煎‘药’。 站在一侧的宁婉和安若茜,各各表情里带着紧张和担忧。 却听宁婉低声‘抽’泣坐在卓鸿煊的榻前伸手拉着卓鸿煊的手,一副楚楚可怜的情深似海的模样:“皇上,皇上你一定要好起来。” 太后轻轻拍着宁婉的手安慰道:“傻孩子,你不要担心。太医不是说了吗,皇上没事的。你好好保重身子,不要忧虑切莫动了胎气!” 安若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宴会上的时候突然‘混’‘乱’,安若茜也是一时失神,可是在刺客动手行刺的时候,她分明看见宁婉因为害怕失足从台基上滚了下来。怎么腹中的孩子竟然无恙呢? 安若茜想了想,忙笑道:“适才‘混’‘乱’不堪,我想贵妃娘娘也一定受了惊吓。不如也让太医给贵妃娘娘瞧瞧吧。若是宁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皇上醒来后岂不是悲痛?” 太后冷眼看了看安若茜回道:“宁婉的身子没事,就不劳德妃你‘操’心了。眼下德妃不是更应该关心皇上才是吗?为什么总是惦记着婉儿的肚子?” 安若茜被太后斥责,脸‘色’一变,压抑着内心的愤恨笑着道:“臣妾也是为了皇上,毕竟宁贵妃肚子里的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自然马虎不得。” 太后突然站了起来冷笑:“哼,德妃你倒是会为皇上着想,与其这么关系宁贵妃,还不如自己也为皇上生下龙裔,岂不更好?” 寝殿内宁婉听着太后如此笑话德妃忍不住掩着‘唇’笑了出来,而太后脸上也带着丝丝的笑意。 安若茜没想到自己公然之下竟被她们嘲笑,一时间压抑的怒火又不能发作,只好忍住低声回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知罪了!” 太后轻嗯一声,撇了眼安若茜道:“这里有婉儿照应就好了,德妃还是回宫好好养着身子吧!” 安若茜暗中紧攥着自己的手,屈膝对着太后和宁婉行了一礼:“臣妾告退!”安若茜直起身子,寒眸撇了他们一眼恨恨的离开了雍和宫。 踏进翊坤宫的殿‘门’,安若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将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干净,听着乒乓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上响起,安若茜还是不解气。 唤了朝霞来,安若茜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朝霞点点头应着退了下去。 而当天夜里,凤栖宫传来宁婉腹痛不止的消息。一时间整个皇宫又‘乱’作了一团。 第203章 一计狠药 “什么?”安若茜紧蹙着眉头听着朝霞的回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刚刚得到的消息,宁贵妃已经没事了,腹中的孩子也无恙!”朝霞又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了一变。 安若茜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震的茶桌上的茶杯铮铮作响。 安若茜遣了朝霞退下,脸上的怒气更加掩饰不住,没想到昨日在宁婉饮食中下了那么一计狠‘药’都没能将那个小贱人毒死?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安然无恙! 这么一闹安若茜待在翊坤宫也是安分不少,不敢在横生枝节。 白墨心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朴素典雅的厢房里,房间里燃着袅袅香烟淡淡的檀香味却也舒服。 掀了被子白墨心正打算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便听房‘门’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 白墨心看清他相貌的那一刻顿时愣住了,眼前的男子似谪仙一般潇洒俊逸,只是那相貌分明就是前世时对她爱护有加的哥哥暮存云。 “你中了毒,身子刚好不要随意走动。好好休息!”他语‘色’温和,面‘露’关心,手中端着熬好的汤‘药’。 白墨心愣了半响差点就失声叫出哥哥二字。 那男子见白墨心呆愣的看着他,不禁微微一笑将汤‘药’放在‘床’榻前的矮机上,坐在白墨心的身边看着她说:“我在俗家时曾有一个妹妹,只可响颜薄命。昨夜她托梦给我说她心愿未了。” 白墨心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才知是自己失口对他说了那些话。可是眼前的人和他说的话分明就是告诉她自己就是暮存云。 他真的是暮存云,她的哥哥,他没有死! 白墨心心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些‘激’动。 “我道号木云,姑娘怎么称呼?”木云端起汤‘药’搅了搅,直到汤‘药’不在热才将汤‘药’递给白墨心。 白墨心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心中暖暖的。“白墨心”白墨心朝着他微微一笑,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问的,但白墨心不想戳破。 木云看着白墨心将汤‘药’如数喝下,‘唇’角微微的笑着。 木云扶白墨心在‘床’上躺好,为她掖了掖被角:“宫中的事你不要‘插’手,暮朝雪害死了我的妹妹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妹妹受的苦我一定会为她讨回来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墨心从被子下面伸出手紧紧握着木云的手,木云微微一愣轻轻拍着她的手。 “我‘私’下可以叫你哥哥吗?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哥哥来疼我爱我,今天见到你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哥哥。”白墨心认真的说着。 木云‘唇’角微扬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会把你当做我唯一的妹妹。”木云爱怜的抚了抚她耳旁的发,似是又回到他和暮如霜当年的时候一样。 白墨心高兴的‘露’出笑脸,在暖暖的阳光中和暮存云的守护下安心的睡了过去。似是白墨心第一次如此安心的沉睡,因为她知道有她的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白墨心的身子在暮存云的照料下好了许多,而暮存云也准备以上师的身份返回京城。白墨心一道随行,自己失踪了几日想必卓凌煜一定会担心她的。 车架在京城城‘门’停下,白墨心掀开帘子却见是驸马候在城‘门’。暮存云走过去对着白墨心道:“你先随驸马回公主府,明日我们在宫中汇合。” 白墨心见暮存云一脸笃定的模样,深信不疑的点点头下了马车。“哥哥,一切小心。”白墨心低声叮嘱道。 暮存云微微一笑朝着她点点头,看着白墨心被驸马接走。 白秦韵看着完好无损的白墨心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抱怨:“你都不知道最近京城为了寻找你的下落都‘乱’成一窝粥了。究竟怎么回事?” 白墨心耸耸肩道:“我那日被刺客掳走幸得木云上师搭救,这才与他一起返回京城。” 白秦韵点点头问:“那也是你派他通知我来城‘门’这里接你的?” 白墨心点点头道:“你是我的表哥,我不找你找谁?”白秦韵看着她一脸笑颜,也不在多问什么。 将白墨心送回公主府,白秦韵立即进宫将白墨心回来的消息上禀。紫洛得知是入京的木云上师搭救了白墨心后,心中也很是感‘激’,随即传召木云上师明日觐见。 卓凌煜听说白墨心回了公主府后,多日来重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当夜他便趁着夜‘色’潜进了公主府轻车熟路的来到白墨心居住的园子。 白墨心躺在‘床’上想着明日进宫的事情,便听窗户微微的响动。正打算起身去看,便见 卓凌煜跳了进来直直的朝着她走去。 一双大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不见了。白墨心心里一阵心酸,躲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任凭他紧紧的拥抱。 “阿静,我都快要担心死了。我都快要恨死自己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差一点就失去了!阿静”卓凌煜的语气微微的哽咽。 白墨心从他怀中探出来,短短几日不见他竟然憔悴了这么多。下巴生出微微的胡渣,人也消瘦了许多。 白墨心看着他的模样很是心疼,伸手紧紧的回抱着他。“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好了不要担心了。我回来了!”白墨心像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安慰着卓凌煜。 “不准你说死字,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你,阎王也不行!”卓凌煜似是很不乐见白墨心说自己死。 白墨心听着他霸气不讲理的话竟有些无可奈何,但心中却暖暖的很是感动。她知道卓凌煜这次是真的慌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白墨心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爱错人,也只有卓凌煜才值得她为他做这一切! 白墨心探出头,柔嫩的手轻轻抚‘摸’着卓凌煜消瘦的脸。第一次,白墨心主动去‘吻’他,当自己酥润的‘唇’覆上卓凌煜那冰冷的双‘唇’时,卓凌煜已经反映过来回‘吻’住她。 缱绻绵长的‘吻’很快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一触碰击起的情~‘欲’越发的不可收拾。却也不知是谁褪了谁的衣衫,‘床’帐撂下,上下‘交’叠的身影无尽的缠绵。皎洁的月光下徒留那满室暖香旖旎无限。 白墨心见天‘色’都要大亮忙催促着卓凌煜离去。卓凌煜满脸不乐意拾起衣服穿上,临走还不忘留下一个温柔不舍的‘吻’。 白墨心只觉得自己都要被卓凌煜给融化了,她佯装生气的推开卓凌煜道:“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卓凌煜知道白墨心是为了他好,随即收敛起来认真的说道:“我去上朝了,你说的那个木云上师我要好好的答谢他。想必今日在宫中就能见到。” 白墨心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木云上师就是暮存云的事实,但凭着卓凌煜的睿智想必他一定也能猜到。 白墨心点点头道:“等会我也要进宫去面圣。你先去吧,不要让别人怀疑。” 卓凌煜应着,这才翻窗离去。下了早朝后,白墨心进了宫,在宫‘门’处正遇上传召而来的暮存云。 两人见了礼,一同朝着雍和宫的方向而去。雍和宫内紫洛的伤势已经好转,见到白墨心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眼眸中难掩的喜悦。 “木云上师,你听闻你道法高超。宫中如今屡屡不平,不知你可有解决之策?”紫洛倚靠在龙椅上,目光却总是扫着一侧的白墨心。 白墨心看着紫洛眸子大胆且不掩饰的流泻出的光彩,心中微微的吃惊。 暮存云一挥手中的浮尘回道:“宫中不平乃是宫中有不祥之物,这宫中冤魂太多且不愿离去才多生事端。贫道愿为皇上作法设坛超度鬼魂!” 紫洛听暮存云说宫中有鬼,顿时吸了一口凉气,慌慌张张的打量着四周。白墨心看在眼底,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只有心里有鬼才会害怕这鬼魂之说吧。 “好。那就有劳上师。”紫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应下了暮存云的请求。 暮存云退下去准备设坛一事,雍和宫里只剩紫洛和白墨心。紫洛从龙座上起身,白墨心匆忙去扶着他。 “皇上的伤怎么样了?”白墨心关心的问道。 紫洛还记得那日白墨心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心中不禁有感,伸手抓着白墨心的手眼眸中是掩饰不去的火热。 “那日多亏了你否则朕早已……”紫洛话还未说完,却见白墨心‘抽’出手盈盈跪下。 “奴婢没有保护好皇上还请皇上降罪。”白墨心低头语气坚定。 紫洛失神的看着白墨心跪在他的眼前,手中还残留着她指间的温度,心中顿时失落。紫洛挥挥手示意她起身道:“好了,起来吧。” 白墨心低头谢恩,站了起来。紫洛看着她疏离的眼神,不在多问,随即起身离开了雍和宫。 白墨心在身后跟着,很快就来到暮存云设祭坛的地方。暮存云的祭坛很是简单,供案上摆着贡品,还有一应驱鬼所用的符咒等东西。 宽敞的殿前已经围聚了许多的人,卓凌煜也在其中,紫洛在龙座上坐下。作法即将开始。 白墨心看着祭坛在心中暗想:宫中有鬼,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些鬼来吓一吓他们! 第204章 惶恐不安 暮存云仙风道骨站在祭坛年前,‘玉’手捻做兰‘花’指,双眸轻闭,嘴中念念有词。(..info无弹窗广告)-79- 白墨心瞟了一眼小圆子,他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惶恐不安,额头满是豆粒大的汗珠,心虚的不敢去看暮存云一眼,只是佝偻着腰,一语不发,‘摸’着汗珠。 她暗暗冷笑,小圆子这只暮朝雪身边的走狗,气数已尽,此人已然留不得!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暮存云的身上的时候,蓦地,白墨心癫狂大笑,声音凄厉而刺耳。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不知道白墨心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还认识我吗?”白墨心就像是被鬼附身一般忽然扑倒紫洛的身边,她揪住紫洛的衣角,模仿着王若轻的语气。 卓凌煜与魏子凌很快就‘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她是故意而为之。互相轻轻颔首,静观其变。 紫洛更是惊愕不已,他怔然的看着跪在脚边的白墨心,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带着怨毒,让他不由得心慌。 “你,你是何人?”紫洛慌张,语气都显得急促起来。 “你怎能不认识我。”白墨心垂首低低哭泣,再次抬头却流‘露’出一副狠辣的神情,“我是王若轻,你的皇后,你怎能不记得!” 紫洛被吓得后退几步,趔趄得险些摔倒,却被伸手的小圆子扶住。 小圆子更是慌张,不敢正眼去看白墨心,毕竟王若轻就是他害死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心中担心得紧。 “哎呦,我看这墨心姑娘是疯了!”小圆子赶忙扶住紫洛,想要唤人进来将白墨心拉出去。 卓凌煜刚要阻拦,却听见暮存云声音飘渺而至,“慢,这魂是我招来的。皇上不是觉得最近宫中不得安宁吗,许就是这鬼怪作祟!” 紫洛不安的看着白墨心,打消了把她拉下去的念头。 小圆子却是后背冷汗直冒,头皮发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唯有祈祷老天,不要让白墨心胡言‘乱’语。 “呜呜……”白墨心继而呜咽起来,她忽然双目圆瞪,一脸的狰狞,“皇上,是有人下毒害死我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呜呜……” 小圆子瞬间变了脸‘色’,他怒不可遏,急急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那天有人潜入冷宫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药’,害得我一命呜呼,我不甘心!”白墨心大吼,“我一定要找那个人索命!” 紫洛一听就知道事有蹊跷,奈何自己不是真的皇帝,小圆子是暮朝雪的人,他动不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说来也是气愤,这孽债都是他们做下的,却要自己来偿还! “那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紫洛忽然认真起来,似乎真的是要为她伸冤。可是知晓其中深意的人都明白,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紫洛的话刚问完,白墨心神情陡然一变,变得更加狰狞,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我是蓉儿,我死的好冤枉啊。” 蓉儿! 紫洛脸‘色’未变,而小圆子更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皇上,我死的好冤枉,我的鬼魂还在‘玉’兰宫里,我死不瞑目啊。”白墨心凄凄惨惨的哭啼,却是让人汗‘毛’竖起。 明明大殿中地龙然然,温暖如‘春’,可是众人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暖意。 “你是被何人害死?”紫洛的脸‘色’也跟着起了变化,这么古怪的事情,他根本安稳不下来。 白墨心瞥了一眼小圆子,见他吓得快要‘尿’‘裤’子,她‘阴’测测一笑,忽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卓凌煜立刻对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吩咐道:“快扶着墨心姑娘去偏殿休息。” “是。”小宫‘女’立刻走到白墨心的身边将她扶起,送到了偏殿中。 暮存云紧接着收回长剑,幽幽道:“皇上,这二人冤屈太重,光是做场法事是不行的,还需要超度七七四十九天。” 紫洛一听还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他虽然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语气深深可是还是又一次的不知所错,“一切都‘交’给木云大师,朕一定会让他们全力配合。” “如此甚好。”暮存云不在多言,气定神闲走下祭坛,回到紫洛给他安排的住处去休息了。 紫洛也是受了惊吓,回到寝殿休息,小圆子对这里充满了恐慌也跟着匆匆离去。 倒是卓凌煜与魏子凌相视一眼,去了偏殿看望白墨心。 卓凌煜遣走了小宫‘女’,这才坐到软榻上,伸手点了点白墨心的软软的脸颊, 笑道:“人都走了,不要装了。” 白墨心先是睁开一只眼睛,见这里只剩下自己,卓凌煜还有魏子凌这才调皮一笑,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魏子凌一脸宠溺的神‘色’,早就给她端来了温热的茶水。 白墨心接过一饮而尽,这才顺心的吐出一口气,她轻声问道:“如何,小圆子可有行动了?” 卓凌煜淡淡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派了寒冰暗中跟着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白墨心轻轻颔首,如此她就放心了。现在正是敌我‘交’战的时刻,断不能大意。 “你们也都散了吧。”她是担心卓凌煜和魏子凌都留在这里惹来被人的闲话和猜疑。 虽然说敌我分明,可是至少自己与卓凌煜的关系别人还不清楚,也还值得庆幸。 魏子凌耸耸肩,没有了嘴斜眼歪,他依旧华丽如妖孽,朗朗一笑,“你怕什么,我们可是胜券在握。那个左烈阳是昭月国的皇帝又如何,他的兵不在本朝,远水解不了近渴。” “说虽如此,可是我们不得不防。”白墨心这次被抓就是太过轻敌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左烈阳会趁‘乱’跟随而至。 “唉,就依你吧。”魏子凌无奈道,其实他并不像白墨心涉险,不然显得他们这些男人太过而无能了。 白墨心感‘激’一笑,人在困境中最最希望的就是看见亲人支持。只是她等了半晌都不见卓凌煜说话,这才转头看去。 卓凌煜被她坚决的眼神盯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举手投降了。 白墨心送走了卓凌煜和魏子凌,她躺在软榻上,想着自己不如趁此装病,这样还可以歇息几日做些其他的事情。 在知道白墨心身体虚弱无法前来服‘侍’的消息,紫洛非常体贴的让小青子带着补品去瞧了,还说让她安心养着,前面自有人服‘侍’着。 白墨心佯装虚脱,在榻上行礼谢恩,小青子不再打扰这才离去。 入夜,白霜带着消息回来,原来是今天小圆子在安顿好紫洛以后,就让人通知暮朝雪想要见一面。 暮朝雪以入宫看德妃安若茜的名义入宫,然后三人在翊坤宫中商讨要事。 小圆子担心真的有鬼祟作怪,怕是自己会被冤鬼索命。 安若茜却是冷嘲热讽道:“你是做太多的亏心事,自然是要怕的。” 小圆子最是瞧不起安若茜那副瞧不起人的德行,不过是一个下官之‘女’,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得意的。 就她这种卑微的出身,和自己这个做太监的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不是为了自己人吗?”小圆子大怒,人后他可没有将安若茜当成一宫之主看待。 安若茜最恨的就是小圆子那轻蔑的眼神,‘欲’要和他争辩,却听见暮朝雪暴怒低吼,“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安若茜与小圆子这才不满的闭上了嘴,可是眼神却是电光火石,恨不得将对方杀死。 暮朝雪沉了沉语气,这才道:“这个白墨心,孤身一人就将皇宫搅得天翻地覆,更是将我的势力打‘乱’,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这样下去。”她斜了一眼小圆子,问道:“上次给你的毒‘药’可还有?” 小圆子点点头,“还剩了一些。” “很好。”暮朝雪嗜血一笑,“找个机会把毒下了,我要让她死!” 小圆子做惯了这种事情,也不害怕,更何况白墨心若是死了,自己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暮朝雪看了一眼还是神‘色’不满的安若茜,心中不悦,自从将安若茜送入皇宫反而不受控制了。她冷冷一笑,“安若茜,你心中的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下毒的事情你和小圆子互相配合着,断不能起内讧!若是让我知道有人起了异心,我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他!” 安若茜知道暮朝雪意有所指,她怒气难消,却又不能太过表‘露’,只能轻笑却是无比的难看,“我知道了。” 暮朝雪知道自己也不能出来的时间太长,而且这几日自己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那个‘药’,步勋还没有送来,她还是减少出‘门’的次数才行,不然万一在卓凌煜的面前‘露’出那么恐怖的容颜,她真的是比死了还难受。 送走暮朝雪之后,小圆子却是一脸的嬉笑,“德妃娘娘,有劳了。” 安若茜尖尖指甲狠狠的陷入掌心中,她不冷不热的一笑,‘阴’阳怪气道:“彼此彼此。” 小圆子心中得意,径直的离开翊坤宫,根本没有将安若茜放在眼中。 第205章 风波又起 紫洛惦念着白墨心的身体,特意让御膳房炖了参汤给白墨心送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御雅轩内,小圆子端着汤盅半躬着身子尖腔道:“墨心姑娘,圣上担心你的身体特意令御膳房熬了参汤给你补补。” 白墨心斜倚在榻上冷眼撇了撇小圆子却见他神‘色’不安,两眼打着转,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白墨心不动声‘色’轻笑着回道:“劳烦圆公公了,墨心谢圣上眷顾!” 小圆子将汤盅放在机上,然后毕恭毕敬的应着:“是。那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白墨心点点头遣白霜去相送。白霜回来后见白墨心看着小圆子送来的参汤眸中晦暗不明。刚要发问却见白墨心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对着参汤一试,果然有猫腻。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置我于死地了!”白墨心盯着发黑的银簪,又对白霜说道:“以后御雅轩的饮食一定要小心。” 白霜吸了口凉气,点点头。 白墨心正在房间里思虑着怎么对付他们的时候就听宫外咋咋呼呼的,白霜急急忙忙的跑来喘着粗气道:“凤栖宫出事了,宁贵妃小产了。” 白墨心一愣,顿了顿忙问:“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小产了?” 白霜看了看机案上还没有倒掉的有毒的参汤,回道:“凤栖宫的人今早去御膳房发现皇上特意令人给你炖的参汤,顺便掐媚献好的盛了一碗给宁贵妃送去。宁贵妃以为是皇上赏的,喝完之后就腹痛不止!” 白墨心这才恍然,原来这碗参汤不止是要毒她,连带宁婉也要一并除去!凤栖宫的人怎么就抢了给她的参汤呢?这其中定是有人唆使! 白墨心正想着,又听白霜道:“听说参汤是小圆子负责的看护的,如今小圆子已经被抓起来了。” 白墨心双眼一亮,掏出陌冉给她的解毒粉撒在参汤里,随即又倒掉一些说道:“端着它走,我们去雍和宫。” 白霜会意,端起只剩下一点的参汤跟着白墨心来到了雍和宫。 紫洛本来就对宁婉腹中的孩子忌惮,如今孩子没了他心中自然高兴。只是面上却要装作一副痛心了模样。 太后得知此事早已气的牙根发痒,小圆子浑身哆嗦的跪在地上求饶。.info[]白墨心盈盈走进跪拜了太后和皇上。 小圆子见到白墨心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你身子没好,怎么过来了?”紫洛关心的问道。 白墨心微微一笑说道:“奴婢来叩谢皇上的圣恩。听说宁贵妃是吃了给奴婢熬的参汤后中毒小产,因此怀疑是圆公公所为。奴婢觉得这说辞有些牵强,奴婢也喝了这参汤不是好好的?” 白墨心说着示意白霜将参汤端上来又道:“奴婢食‘欲’不好因此圆公公送来的参汤还剩了一些,圆公公你要不要为了自己的清白将剩下的参汤给喝了?” 白霜端着参汤直直的走到小圆子的面前。小圆子早已经吓傻了眼,双手不停的颤抖。 紫洛略有意味的目光看了看白墨心又看了看小圆子,良久道:“小圆子,怎么样?你若喝下这参汤自己又无事,那么朕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小圆子听着紫洛的话,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他之所以亲自去送有毒的参汤就赌的是别人不会怀疑是他做的手脚,毕竟有谁会认为他要害一个人还会光明正大的去害呢? 小圆子知道自己现在横竖都是一死,于是便端起白霜递来的汤盅将剩下的参汤喝了一干二净。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等了许久也不见跪在地上的人有什么反应,太后的脸‘色’已是难看极了。 紫洛见小圆子没有毒发也不便在问罪。小圆子似是瘫软了一般坐在地上不敢置信自己如今还活着。 白墨心‘唇’角微扬,对着紫洛和太后说道:“事实证明这参汤并没有毒,而宁贵妃之所以中毒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半路有人动了手脚。去御膳房给宁贵妃送参汤的宫‘女’一审事实便会清楚。” 紫洛和太后听白墨心所言也有道理,紫洛微微颔首道:“那此事就‘交’由你查办!” 白墨心低头含笑谢过,随即领着白霜一道出了雍和宫。 短短半天的时间白墨心已经打探到唆使宫‘女’去给宁贵妃送参汤的人乃是翊坤宫里安若茜的人。 白墨心带着白霜来到翊坤宫。安若茜看着本应该被小圆子毒死的人竟然还活着心中大骇,白 墨心看着她满脸的惊‘色’哼笑一声:“娘娘若想保命就遣退你宫里人,我有几句话要和娘娘你说。” 安若茜看着白墨心气势凌冽,心中上下打鼓但却也依着白墨心所言遣退了众人。白墨心开‘门’见山不和她绕弯子:“娘娘你想利用小圆子毒害宁贵妃,想必是因为这个小圆子对你不敬吧?”白墨心浅笑着看着安若茜惊慌失措的模样。 安若茜一手紧握成拳,她早已恨极了小圆子对她的放肆,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一招嫁祸。 白墨心见安若茜不说话,又道:“娘娘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吗?你也知道自己不过就是暮朝雪手中的一颗棋子。她利用你们达到她自己的目的可有顾忌过你们的死活?有朝一日若是她暮朝雪想要保命势必会让你们做替死鬼。娘娘你可想过?” 安若茜听的一阵心惊,暮朝雪利用她她怎么会不知道?白墨心幽幽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安若茜听进去了。 “小圆子逃过一劫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我倒乐意帮娘娘一个忙,我今天说的话娘娘好好考虑考虑。究竟是继续为别人铺路还是自己走出一条路,都在娘娘你的一念之间。如今宁贵妃已小产,你也没有什么威胁了!娘娘好自为之!”白墨心撇了眼安若茜的脸‘色’,随即笑着离开了翊坤宫。 白墨心走后,安若茜似是做了一个决定。白墨心说的没错,她不要在仰人鼻息被人利用,与其不知何时会被抛弃那不如就反击! 白墨心很有自信安若茜会背叛暮朝雪,一个在夹缝中苦苦挣扎的‘女’人,一个在后宫中受尽苦难的‘女’人,一旦狠起来是可怕的! 白墨心在回御雅轩的路上正巧碰见小圆子。白墨心和白霜躲在‘花’丛中看着这个刚从鬼‘门’关出来的人竟和一个宫‘女’纠缠不清。 那个小宫‘女’也不敢吱声,任凭小圆子那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小宫‘女’害怕的只打哆嗦,白墨心示意了白霜一眼。 白霜会意,故意‘弄’出声响惊动他们。小圆子慌忙放开那个小宫‘女’,急匆匆的离去。白霜将那宫‘女’带了过来,白墨心随便问了一些话。知道小圆子经常借御前太监欺压猥亵这些地位卑微的宫‘女’。 白墨心满肚子怒火,思虑了一番后便定下一个计策。 是夜,白霜潜进内院将纸条投放在小圆子的房间里。小圆子回房后就见是白日那个小宫‘女’给他书信不禁喜上眉梢,匆忙忙的去赴约。 夜半,无月。漆黑的夜里,几盏微微的宫灯映照着安静的夜。小圆子挑了一盏宫灯远远的就见一个宫‘女’的打扮的人走在前面。 小圆子高兴的上前追,那人越走越急,直绕道了宫里的荷‘花’池。因还未入夏,荷池的‘花’都还未开,因此此处也很是静逸鲜少有人过来。 小圆子看着那个宫‘女’消失在眼前,心中不禁疑‘惑’。见四下无人便低声叫着那个宫‘女’的名字。 一阵冷风吹过,小圆子手中的宫灯突然灭了。小圆子打了一个寒颤,抱着肩环视着四周。 冷冷的风里突然响起一抹哀怨的哭声:“我死的好惨啊!还我命来。” 小圆子手中的宫灯突然跌落在地上,只看见暗夜里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突兀的站在他面前,而那‘女’人脖子上还挂着绳子。 小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那人道:“求,求你……饶了我吧!蓉,蓉儿。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那‘女’鬼突然直起双手就要去掐小圆子的脖子,小圆子只感觉到透骨的寒彻,他抬头就见那‘女’鬼面容惊悚,失声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就要逃。 白墨心拔开额间的长发,‘唇’角微扬跟着小圆子的身后追着,边追还边哭诉:“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小圆子不要命的狂奔想逃离这紧追着他不放的‘女’鬼,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圆子被突然出现的人又吓得失了三魂,暗夜中瞧不见那个人的相貌,只是一声黑衣冷峻异常。 白墨心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下愣在原地。却见那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圆子提起来随手就扔到了一旁的荷‘花’池中。 白墨心看着小圆子被人提小‘鸡’一般的扔进去,溅出一层层的‘波’‘浪’。小圆子吃了几口水连救命已是喊不出来,挣扎了几下后便一头沉了进去。 白墨心微叹心中想着这也真省的她去推了,如此也好。谁让这个小圆子死有余辜呢! 那黑衣人走到白墨心的面面随即单膝跪下:“小姐,主人想见你!” 第206章 不离不弃 白墨心愣了半响,看着眼前这个人行事作风很像她外公天海派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79xs.-白墨心将未挽的发陇到肩后问他:“是外公派你来的?” 那人点点头应道:“是。”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揣测定然是外公知晓了她的事情,所以才会派人过来,白墨心知道躲不过。 白霜赶过来就见白墨心和一个黑衣人在一起,她以为这黑衣人要对白墨心不利方要出手就被白墨心拉住道:“天海派的,你放心。” 白霜颔首。白墨心将那人扶起来道:“我跟你走。”白霜不放心白墨心一起跟着她,三个人轻巧的离开了皇宫。 在黑衣人的带领下,白墨心与白霜一起来到了白衣楼。一入楼中,白墨心发现卓凌煜竟然也在这里。 白墨心吃惊的看着卓凌煜,却见他火热的眸子盯着她,掩饰不住的浓情爱恋。白墨心冲他微微一笑,随即打量着楼中的人。 她的外公和舅舅坐在椅上,见白墨心进来,二人纷纷站起身来。魏子凌也在,只是他的目光轻轻的落在白霜的身上。 白霜迎上魏子凌的目光,双双一碰,白霜随即低头,心脏跳动不安。 “外公,舅舅,表哥!”白墨心朝着魏瑞青走过去,称呼着他们。 魏瑞青再见到这个宝贝的孙儿心中抑制不住的喜乐,他走上前拥住白墨心,沉稳的语气里也夹着一丝的哽咽:“我的好孙儿,你受苦了!” 有亲人如此的关怀,白墨心只觉得心中感动,她趴在魏瑞青的怀中微微的摇头。 魏琰之看着魏瑞青见到白墨心的喜悦,脸上也爬上一丝的笑容。 祖孙二人相拥着说了一会话,魏瑞青才放开白墨心然后对着楼中的外人卓凌煜道:“南儆王,静儿是我们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你保护不了她,我们要带静儿回天海派,我这个做外公的会好好保护他。以后你不要在见静儿了!” 白墨心沉浸在亲人相见的喜悦中,顿时听到魏瑞青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正要反驳却见卓凌煜突然跪在了魏瑞青的面前:“求魏老成全,我卓凌煜此生唯爱阿静一人,我会用我自己的‘性’命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在受到一丝的伤害。求魏老不要带走阿静!” 白墨心从魏瑞青的手中挣开跑到卓凌煜的身旁一同跪下,卓凌煜看着她,却见白墨心伸手紧紧握着卓凌煜的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外公,求你不要拆散我们。我是不会和你回天海派的,我只要和凌煜在一起。”白墨心坚定的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魏瑞青脸‘色’一变,指着卓凌煜道:“你若是不和我们走那我今日就杀了姓卓的这小心,断了你的痴心。” 白墨心不受威胁,抬眸看着魏瑞青:“他如果死了静儿随他一同去死。到时候还请表哥将我们葬在一处。” 魏子凌扶眉讪讪的笑着,在心中暗骂白墨心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魏琰之‘唇’角依旧淡淡的笑着看着他们二人,然后对着一脸怒‘色’的魏瑞青道:“爹,你就不要和他们开玩笑了。你看看他们二人这个样子你就知道了,就怕这世间无人能将他们拆散的。” 魏瑞青突然抚着胡子大笑了一声道:“卓凌煜,我姑且信你一次。若是我的静儿再有什么闪失,我可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我都要带着静儿!” 白墨心和卓凌煜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双双抱着一起。 “谢魏老成全。”卓凌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魏子凌晃到卓凌煜的身边调侃道:“还叫魏老,未免太见外了吧。应该改口叫外公,给我叫表哥!” 白墨心瞪了魏子凌一样,这个时候还不忘占点小便宜。卓凌煜却不在意,他对着魏瑞青一拜道:“外公,孙胥一定会好好待静儿的,请外公放心!” 魏瑞青半敛着眸子,轻嗯了一声,又道:“暮朝雪的事情你最好处理干净,我不想在看见她兴风作‘浪’!” 卓凌煜点点头回道:“请外公放心,孙胥明白!” 魏子凌随即扶着他们起身,白墨心走到魏瑞青面前拉着魏瑞青的手道:“外公,谢谢你!” 魏瑞青轻轻拍了拍白墨心的手背,意味深长的说:“外公只想看到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你只要开心外公就心满意足了!” 白墨心点点头,双眼有些湿润。魏琰之又和白墨心说了一番话后魏瑞青才和魏琰之离开了白衣楼。 魏瑞青和魏琰之双双离开后, 白墨心和卓凌煜终于松了一口气。魏子凌拉卓凌煜坐下,顺手为卓凌煜倒了一杯热茶道:“我最近新得到了消息,暮朝雪蠢蠢‘欲’动准备对付所有卓氏皇族之人,只怕这一次她要下狠手了。” 卓凌煜端着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水,深邃的眸子里甚是凛冽,轻抿了一口茶卓凌煜回道:“那我们就先一步起兵,烈焰骑和赵家都蓄势待发,只等我一声令下!” 魏子凌点点头又道:“只是红梅山庄的庄主步勋已经知道了静儿为我们锻造的武器。只怕他们有所防备。” 卓凌煜放下茶杯寒凛的眸子‘射’出道道寒光扬‘唇’一笑道:“就怕他们没有防备。” 魏子凌侧眸看着卓凌煜势在必得的样子随即也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道:“那我们就伺机而动,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默契。魏子凌见眼下已是深夜便道:“眼下夜也深了,你和静儿就别回去了,我这白衣楼可有的是房间。” 卓凌煜起身走到白墨心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对着魏子凌笑道:“本来也没打算回去。”魏子凌耸耸肩看着他们。 白墨心回眸看了看白霜又看了看魏子凌,‘唇’角突然扬起一抹高深的微笑。白衣楼白墨心自是熟悉因此也不用人领,便和卓凌煜一同入了厢房。 白霜也不在逗留,匆匆与魏子凌说了句:“我也回房休息了。”说着便上了楼。 关上房‘门’,卓凌煜想着白墨心离去时看着魏子凌与白霜时‘露’出的笑容,心中疑‘惑’不解问道:“方才你看着你表哥笑什么?” 白墨心掩着‘唇’笑的越发妩媚,她幽幽的目光看着卓凌煜问:“你以为表哥是想留我们过夜吗?” 卓凌煜低眸一想,脑中灵光一现,俊逸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哦。原是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白墨心坐在‘床’榻上笑道:“你倒聪明一点就透。你说表哥会不会去找白霜啊?” 卓凌煜在她一侧坐下想了想,突然将白墨心拉到怀中,‘唇’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魅‘惑’和勾引:“你还是不要‘操’心别人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抢回来,今晚你的心中不准想别的。” 白墨心怔了怔娇声嗔道:“你可真霸道,在说我就是想别的你也不知道啊。”白墨心说着盈盈的笑着。 卓凌煜脸‘色’一沉低声道:“我会让你没有功夫去想的。” 不等白墨心细思,卓凌煜的‘吻’已是霸道的落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唇’舌相缠,很快就化作了**,无限缠绵。白墨心这心中倒也是再也顾不得其它。 白霜坐在昏暗的烛光下,没有一丝的睡意。房间里闷的发慌,她所幸半开着窗吹着冷冷的风。 白霜站在窗前正愣着,就见到房‘门’前似有声响。她习武,耳尖,察觉到到‘门’前似有人。白霜想了想推开了‘门’,却见魏子凌站在她的面前。 白霜一阵心慌意‘乱’,竟也不敢抬头看他。“这么晚了公子怎么还没休息?”白霜微微抬头盯着他黑‘色’的锦服衣领。 魏子凌顿了顿低声道:“正巧路过见你房间还亮着灯。” 魏子凌的观月台离她住的房间无论怎么走也不会正巧路过的,除非是特意。只是白霜也来不及细思:“哦。公子若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去休息了。” 魏子凌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白霜咬着‘唇’,双手紧紧握着‘门’边正想阻拦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可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魏子凌突然伸手将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咚的一声,魏子凌将房‘门’关上。白霜惊讶的看着他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却只觉腰间一暖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拉到了他的怀中。 白霜惊讶的目光看着魏子凌狭长的眸子,她一时间看不清魏子凌眼中闪烁的光芒是什么。正诧异着魏子凌的古怪,却见魏子凌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白霜的脑海已是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到那双略带冰冷的‘唇’压着她的,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急切而浓烈。 白霜闭着眼睛笨拙的去回应他,她双手紧紧搂着魏子凌的脖颈,任凭他将她带到一个美妙而甜蜜的世界。 魏子凌终于控制不住,被他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在经过这个绵长的‘吻’后纷纷散开。他将白霜拦腰抱起走向‘床’榻,浓烈的‘吻’缱绻绵长,一手轻巧的解开她的萝裳。 “霜儿。”情到深处他低低的声音唤着她,带着无限柔情。 一滴泪从白霜的眼角潸然落下,只为了这一句霜儿,她已无怨无悔! 第207章 心狠手辣 天‘色’未亮,白霜睁开双眼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仿佛昨夜的缠绵只是一场梦,空留未散的余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只有那点点的落红在告诉她,那不是梦! 她不知道魏子凌是几时离去的,缠绵悱恻时他只是唤着她的名字霜儿,却没有留下一句话。白霜低眉笑了笑,她并不要魏子凌许什么誓言,一句霜儿她已足矣。 穿好衣服,白霜在楼下等着白墨心。 “你回宫后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吗?”卓凌煜温柔的为白墨心梳着发,不忘叮嘱她。 白墨心从镜中看着卓凌煜认真的模样,‘唇’角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点点头忙催促道:“你快一些,天都要亮了。” 卓凌煜轻嗯一声,笨拙的手法将白墨心的发挽了一个发髻。白墨心看着这个平常的发式心中暖暖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白墨心在心中笑的开心。 “挽的不好,但你不用担心,我多为你挽几次就好了。等我们解除了所以的危机,我每天都为挽发。”卓凌煜放下梳子拉白墨心站起来,满眼的温柔。 白墨心听着卓凌煜的话这比什么海誓山盟更动听,白墨心点点头:“一言为定。” 卓凌煜轻轻搂着白墨心,他真的是不想和她分开。白墨心知道卓凌煜的心思,她何尝想离开他呢? 白墨心轻轻推开卓凌煜道:“我要走了,你凡事也小心。”白墨心叮嘱着他。 卓凌煜点点头,看着白墨心出了房‘门’下了楼。白墨心见白霜早已等在楼下,随即疾步走过去。 白墨心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看见魏子凌,心中不禁好奇,她将目光投向卓凌煜对其微微点头便和白霜离开了白衣楼。 街上的夜‘色’泛着‘迷’雾一般的朦胧之‘色’,几盏残灯摇曳。白墨心见白霜神‘色’恍惚心中好奇问道:“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霜低着头脸颊羞红,若不是这天‘色’朦胧只怕会让白墨心瞧了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墨心早已察觉出白霜的异样,不禁故作惊讶:“不会是表哥昨夜去找了你吧?你们……” 白墨心看着白霜手足无措的表情忍不住捂着嘴,满脸掩饰不住的笑:“白霜,表哥对你说了什么?” 白霜摇摇头道:“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白墨心突然停下脚步,拉着白霜的手,神‘色’微微的发怒:“什么?不行,我要去找表哥理论,我要让他对你有个说法。” 白霜忙拦着她摇摇头紧张的说:“不,小姐。这是我自愿的,我并不要求公子给我什么承诺。真的,我并不后悔!” 白墨心听着白霜认真的话,心中竟有些难过。表哥为什么连一句话也没留下,是他怕辜负了白霜所以不敢许下什么承诺吗? 白墨心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紧紧握着白霜的手安慰道:“表哥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你相信他。等他处理好与哲哲公主和亲的事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白霜相信白墨心说的话,她坚定的点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白墨心与白霜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御雅轩,天‘色’大亮后整个宫里就轰动起来。小图子失足淹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紫洛对小图子的死微微痛心,但也找不出他杀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事。倒是翊坤宫那边,白墨心听说她宫里的一个小宫‘女’不小心做错了事被安若茜活活的打死了。 安若茜打死的不是旁人,正是暮朝雪安置在翊坤宫里的眼线。安若茜这么做已经明目张胆的和暮朝雪宣战了。 白墨心喝着茶听着白霜的回禀,‘唇’角勾起的笑有一些高深。而白墨心也用这个宫‘女’做了替死鬼将宁贵妃小产一事推到了她的身上。 雍和宫内白墨心将宁贵妃小产一事查的水落石出,因那小宫‘女’是暮朝雪送给安若茜的人。太后心里明知暮朝雪对宁婉存着心思,心中震怒非常奈何宫‘女’已被安若茜给处死,一时间死无对证不能置暮朝雪死罪,太后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紫洛对白墨心处理宁贵妃一事很是满意,便搬下圣旨擢升白墨心为宫令‘女’官并代掌凤印处理后宫一切事宜。 太后因没了宁婉腹中孩子这颗棋子,对白墨心突然的擢升也是哑巴吃黄连,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只有白墨心欣然接受了这宫令‘女’官,恭敬的谢恩领旨,风光无限! 暮朝雪听闻安若茜处死了自己放在她宫里的眼线,又听闻小图子失足被淹死,而白墨心将宁贵妃小产的矛头指向自己,她再也坐不住了! &nbs p;这日暮朝雪进宫在翊坤宫里神‘色’平常的与安若茜话着家常。 安若茜依旧笑脸盈盈的对着暮朝雪:“王妃近日怎么得空来我宫里坐坐?” 暮朝雪抿‘唇’一笑轻撇了她一眼道:“你也知道小图子死了,皇上又不来你这里,我怕你在宫里寂寞,就来陪陪你。” 安若茜握紧茶杯,神‘色’一变,随即端起茶壶‘欲’为暮朝雪斟茶,只是这手一抖茶壶出的水洒在了暮朝雪簇‘花’繁锦的衣裙上。 安若茜忙执着帕子为暮朝雪扫着衣缎上的水赔罪道:“哎呀,真是对不住王妃,瞧瞧我这手笨的。”安若茜说着将藏在帕子中的符咒塞到了暮朝雪的衣袖中。 暮朝雪脸‘色’微变,伸手拂过衣袖,从容的站起来,冷冽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看来你是铁定了主意要与我为敌了?”暮朝雪仰视着她,居高临下的口气问着安若茜。 安若茜的心一惊,抬眸看着她佯装笑脸疑‘惑’的问:“王妃说什么,我听不懂!” 暮朝雪冷冷一笑却突然甩手打了安若茜一个耳光:“你不是相见皇上吗?那我就成全你!” 安若茜捂着被暮朝雪打肿的脸,嫉恨的目光瞪着暮朝雪。暮朝雪回头示意一旁‘侍’卫装扮的步勋,步勋上前抚手一挥安若茜突然晕了过去。 “带她去密室!”暮朝雪一挥衣袖,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翊坤宫。 密室里,安若茜转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安若茜幽幽的目光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淡淡的龙涎香,安若茜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忍不住哭诉:“皇上,皇上!” 暮朝雪嬉笑的声音盈盈的传来,安若茜打了一个寒颤,猛的抬头发现暮朝雪竟站在卓鸿煊的身边。 安若茜站起来指着暮朝雪对着卓鸿煊道:“皇上,这个‘女’人不怀好意想要诅咒你死。皇上,你不能放过她!” 卓鸿煊冷冷的目光看着安若茜,低眉‘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屑。暮朝雪从容的从袖中掏出安若茜放在她身上的符咒放在安若茜的眼前:“你说的是这个吗?” 安若茜冷不防的一惊,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心头。“你,你……”安若茜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暮朝雪厌恶的表情将那符咒丢在安若茜的脚下,擦了擦双手轻蔑的眼神看着安若茜:“我早说过,但凡背叛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不是一直相见皇上吗。如今皇上就在你的面前,你可要好好的看看!” 安若茜不明白暮朝雪话语中的意思,正疑‘惑’间却见卓鸿煊突然伸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孔。 安若茜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指着卓鸿煊问:“你,你到底是谁?” 暮朝雪笑的邪魅,她蹲下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安若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手抚着安若茜那张还算标致的脸:“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皇上啊,呀,我忘了告诉你,这么多年来和你颠鸾倒凤的人可不是卓鸿煊,真正的卓鸿煊十年前就死了,哈哈!” 安若茜睁大了眼睛,脑海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卓鸿煊竟然是假的,暮朝雪竟然利用一个陌生人冒充当今的皇上。她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只是她不甘心!自己当初千辛万苦的入宫,却换了这样的结果! “安若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么多吗?哼,要怪就怪你自己,我说过背叛我的没有好下场。”暮朝雪捏着安若茜的下巴狠狠的将她甩在一侧,随即起身‘阴’狠的声音道:“砍掉她的四肢!” 安若茜瘫软的身体浑身的颤抖,暮朝雪狠戾的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安若茜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这么多年沦为别人的棋子不说就连与自己****的人都只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何其悲哀啊! “哈哈,哈哈。暮朝雪,你也会不得好死的,我在地狱等着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安若茜将死之人未有所俱,她终能痛快的骂着她诅咒她。 暮朝雪心中的怒火突升,她拔下身后步勋的佩剑扬手一挥,砍下安若茜的一条手臂。 惨烈的声音在密室里扬起,暮朝雪似是不解恨双手一挥又将安若茜的另一只手臂砍下,鲜血溅了满地,翱痛苦声顿时消逝,徒留满室的血腥之气。 紫洛和步勋看着疯狂暮朝雪,无不感叹暮朝雪的心狠手辣歹毒无情。心中徒然升起一股冰寒,这个恶毒的‘女’人太可怕了! 可怜安若茜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沉尸在腐朽的枯井之中成了孤魂野鬼! 第208章 风起云涌 翊坤宫的德妃娘娘一夜间薨逝,说是得了急症尸体会传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紫洛下令草草的将尸体处理并将翊坤宫的人都关到冷宫去了。 白墨心觉得事情蹊跷,偷偷去过冷宫问过翊坤宫的宫人。她们只说自从暮朝雪见过她们家娘娘后,安若茜就消失了。 白墨心知道定然是暮朝雪知道了安若茜背叛她所以下了杀心,只怕被草席卷走草草烧掉的也不是安若茜的尸首吧! 白墨心长叹一声,对安若茜的死白墨心心存一丝的愧疚,但时事所逼她不能悲天悯人,若不打起精神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德妃薨逝一事风波很快散去,皇宫里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地方,人命如草芥一般,所以连同人心都是冷的。 幸而很快就是中秋,各宫里张灯结彩将死气沉沉的皇宫又装成一片喜色。 八月里的月色一日比一日更加美丽,紫洛处理完书案上的奏折,抬头看了看窗外美丽的月色。白墨心静候在一侧研着墨,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越发趁的她美丽非常。 紫洛的心有些痒,这个女人的魅力确实非常的吸引人。他放下奏折,站起来,半敛的眸子看着白墨心道:“今夜月色很好,陪朕出去走走吧!” 白墨心放下手中的墨,双手交叠微微屈膝道:“是。” 紫洛眸光上下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出了雍和宫的殿门挥手让太监不用跟着,只让白墨心近身。 白墨心不知道紫洛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也只能诚惶诚恐的跟在身后静观其变。白墨心随着紫洛来到御花园,月光下御花园里的花开的更加的娇艳。 紫洛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御花园中一株纯白色的茉莉,抚手轻触着茉莉花瓣道:“你就像这朵娇艳的花一样,尤其在月光下更加的美丽。” 白墨心正诧异,却见紫洛突然转身伸手将白墨心拉到怀中,急促的语气有些迫切:“你知不知道朕忍耐了许久,你实在是太具有魅惑力,朕已经无法在忍受了。今夜就成为朕的女人吧!” 白墨心被紫洛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惊住了,待她反应过来就使劲的推搡想挣开紫洛的钳制,奈何紫洛的力道颇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紫洛已经被色~欲迷了心,她抱着白墨心将她压倒在地上,俯身就想去吻她魅惑的吻,只是他急促的动作还没有开始人竟已经昏倒在了一侧。 白墨心舒了一口气,侧头看着月光下突然出现的暮存云。暮存云伸出手递给她,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事吧?”暮存云担心的问。 白墨心摇摇头道:“他没有碰到我,你放心。”白墨心说着去看躺在地上的紫洛问:“他怎么会这样的?” 月光下暮存云淡淡的声音里清越好听:“他体内中了毒,是我下的,如今发作罢了。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死。” 白墨心没想到暮存云竟有这么一手,她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暮存云看了看她又叮嘱道:“我先带他回去,你多加小心。”暮存云说着便扶起昏迷不醒的紫洛。 白墨心轻轻拉着暮存云的手认真的说:“哥哥也要事事小心。” 暮存云微微一笑,月色下他的身影渡了一层皎洁的白光越发的似仙一般。他朝着白墨心点点头,眸中是让人安心的镇定洒脱。 白墨心看着暮存云离去的身影,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扫去所有的惊慌,然后转身回了御雅轩。 中秋夜宴当日,所有卓氏皇族齐聚一堂。白墨心身在宴席之上却觉得这场家宴气氛诡异非常。 露天的月台上,一轮明月高悬洒下皎洁的月光。紫洛端坐在龙椅上,精神好像不济,白墨心知道是他体内的毒所致。 月台上两侧分作着卓氏的王孙贵胄,众人嬉笑相谈看似融洽和乐。不一会有内侍呈上新鲜的瓜果却是呈给卓芯蕊。 对面的卓晟夜对着卓芯蕊道:“知道皇姐喜欢这吐鲁的葡萄,正巧我有一个朋友不远千里带回来一些,我便借花献佛给皇姐尝个鲜。” 卓芯蕊盯着内侍呈上的葡萄个个通透琉璃,一看就是鲜美非常。卓芯蕊笑着谢过:“多谢辰王,那我就不客气了。” 卓芯蕊说着伸手芊芊玉手摘下一颗紫葡萄放入了口中,鲜美的汁液酸酸甜甜爽口冰凉。 “真的很好吃。”卓芯蕊似是特爱这酸甜的味道,伸手又摘下一颗放入了口中。 “辰王,你只把葡萄献给公主着实太小气了,我们也想尝一尝。”卓氏皇族支系子孙里的藩王忍不住嚷嚷道。 众人正跟着起哄,却突然听见一声惊叫声响起。“公主,你怎么了?”白秦韵看着卓芯蕊突然捂着胸口,口中血啾啾的流淌。他忙搀着卓芯蕊,表情慌张。 众人的目光纷纷围聚在了公主和驸马的身上。却见卓芯蕊指着案上的葡萄吐出两个字:“有毒。”说着整个人倒在了白秦韵的怀中。 “快传太医。”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人群乱作一团。 龙椅上的的紫洛突然一拍桌案站了起来指着卓晟夜令道:“辰王毒害公主,来人将其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涌出许多的御林军。 卓晟夜将司徒玖珂拉在身上,表情出了震惊还是震惊。 一直默默不语的卓凌煜撇了眼身侧的暮朝雪,随即起身将手中的酒杯掷在地上,一声碎响,只见月台上突然涌出一匹的死士,杀向了龙座上的紫洛。 白墨心早已闪退到了一侧,那些死士将紫洛手中的御林军击退后,其中一人直逼龙椅上的紫洛。 一把寒刀架在紫洛的脖子上,他早已吓的忘记了反抗。那死士伸手将紫洛的人皮面具撕下。 月台上的众人看着露出真面目的紫洛个个惊异的愣在原处。“原来皇上是假的!”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顿时间人群骚动起来。 暮朝雪知道自己计划败露突然踢翻了桌案,站了出来,面对如此紧张的气氛她依旧一身寒凛:“来人,一个不留统统给我杀!” 狠戾的声音方落就见黑暗中涌出一匹的刺客,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对着月台上的卓氏皇族个个手不留情。 卓凌煜手中的静安府死士与暮朝雪手中的刺客拼杀,锦昱带领的御林军也与刺客打成了一团。 白墨心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形势,目光一直放在卓凌煜的身上倒也忘记了自己的安危,突然身后一柄匕首直抵着她的脖颈,白墨心微微一愣,心中泛着寒。 皇宫里四处突然起了大火,各种哀嚎惊恐声在月色中交杂。白墨心回头看着一脸冷静的步勋手中的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烟雾很快缭绕到月台这边,白墨心察觉不对,突然冲着他们大喊道:“小心,这烟有毒!” 暮朝雪回眸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墨心,步勋也惊讶白墨心竟然这么聪明。 可是白墨心的提示还是晚了一步,厮杀中的人个个身体瘫软倒在了月台上上,阵阵风拂过吹去烟雾,月台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卓凌煜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白墨心,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除了担忧便是狠戾,目光冰冷透着蚀骨的恨直逼着暮朝雪。 暮朝雪被卓凌煜嫉恨的目光望着,突然吓的后退了几步,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暮朝雪的心一阵颤溧,却强忍着他恨意的目光。 “暮朝雪,你若敢动她一个指头我让你不得好死!”卓凌煜冷酷的声音里透着阴寒,那双阴婺的眸光中射出寒凛万道。 暮朝雪突然笑了出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自嘲与失落,她指着卓凌煜所有的情深都已化成了恨,她越是在乎这个女人她越是要毁掉她。 为什么她就是得不到他!暮如霜和司徒天静皆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为何她还是如此的恨! “卓凌煜,你信不信我立即就杀了她?”暮朝雪失控似得一声怒吼,双眼微红。 卓凌煜知道暮朝雪的狠辣,他不能容暮朝雪在对白墨心做出一丝的伤害。卓凌煜挥手将手中染血的剑扔下,语气微微缓和:“你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 “不,你不要过来。”白墨心心痛的冲着卓凌煜大喊。 前世自己欠了卓凌煜太多,这一世根本还不清,她又何必再让他搭上自己的性命。她本就是活过一次的人,知晓了卓凌煜的心意,她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卓凌煜炙热的双眼看着白墨心,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 卓凌煜慢慢的走进,暮朝雪却突然喝住:“站住,我不需要你做人质,我有她就足够了。” 卓凌煜却不理会暮朝雪的话依旧朝着她走去,暮朝雪突然从怀中掏出霹雳弹指着卓凌煜道:“你在往前一步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卓凌煜却依旧不为所动,暮朝雪大笑着对着卓凌煜道:“你既然不爱我,那我就毁了你,卓凌煜你去死吧!” 暮朝雪大叫着伸手将手中的霹雳弹投掷过去,只听一声爆声响起。漫天的烟雾弥漫,白墨心撕心裂肺的叫着:“不,不要。” 暮朝雪失神的看着自己投过去的霹雳弹,她似乎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直直的倒下去。那一刻她的心终于崩溃了! 第209章 伤心欲绝 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倒地,暮朝雪凄厉的大喊声是如此的刺耳,白墨心的声音却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暮朝雪,看看你做下的好事!”白墨心恨得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有如此痛恨一个人,恨不得抽筋拔骨,都难解心头之恨! 步勋眼看着情势不好,怕是很快这些人还会卷土重来。他心中暗暗下了决断,他静气沉声道:“走还是不走,再不走你我就要葬身于此!” 只要那些人还没有冲上来,他有信心可以将她们带出去。 暮朝雪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挫败的跌坐在基座上,看着眼前浑浊一片,她猛然抬头看着白墨心,眼神中闪过狠辣的眸色。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这些人都不会死,白墨心你才是罪魁祸首!”暮朝雪黑白颠倒道。 白墨心气急败坏,若不是被步勋控制住,自己一定会冲上去,狠狠的抽她几个耳光! 只是……她强忍住眼泪,望着那白色倒在血泊中的声音,心如刀绞。 “贱人!”白墨心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凶狠的瞪着暮朝雪。 暮朝雪也是一恼,她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扔掉匕首套子,冰凉的刀刃无情的抵在了白墨心的脸上。 她呵呵的冷笑起来,带着癫狂和深深的绝望,“我若是贱人,那么你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勾引我的夫君!嗯?”说着,她稍稍用力,眼神轻蔑。 白墨心屏气凝神不敢乱动,她知晓刀剑无情,若是乱动她的脸就会被划伤。只是再过耀眼的容貌都只是一副皮囊,她不屑一笑,若有似无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暮朝雪。 “他是你的夫君?”她讪笑,“她不过是妾室,得到了也不过是他的去壳,那颗心从来就不属于你!” 步勋心中一惊,白墨心这么说等同于找死,他不解为何她要惹怒暮朝雪。 然,白墨心望着生死不明的卓凌煜,他若是死了,这命留着何用。 “你胡说!”暮朝雪脸色狰狞,“你也好,司徒天静也罢,还有我那短命的姐姐,若不是你们,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白墨心望着暮朝雪,她已经走火入魔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暮朝雪一脸的凄离,她神情变得痛苦却又带着憧憬,“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早爱上他。奈何他的眼中只有我姐姐,所以我为了得到他,我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整整实行了十年。” 白墨心安静的听着,她知道暮朝雪心思紧密,却没有想到已经可怕到这样的地步。十年,整整十年,那一年遇见卓凌煜,暮朝雪才八岁! 望着白墨心神色的变化,暮朝雪痴痴一笑,“你们的爱在我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我为了他谋划了十年这江山,我知道想要名正言顺,还不能让他反悔的接受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皇上的赐婚!只要皇上为我所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暮朝雪想的仔细,却是只要卓凌煜成不了皇上,卓鸿煊就可以用天子的身份一直压制着他。 “为了这个计划,我换掉了真正的卓鸿煊,安排了紫洛入宫。还借机杀死了很多朝臣,来巩固紫洛的身份。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却是暮家想要的却是毁掉大周的江山,毁掉大周就等于毁掉煜哥哥,我怎么会允许!”暮朝雪越说越激动,忽然咯咯的冷笑道:“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杀死了我爹,还下毒害死了我哥哥!” “暮朝雪!”白墨心对她恨之入骨,难怪回来暮天南性情大变,难怪暮存云会突然早逝。她忽然想到那里不对劲,急急道:“不对,暮存云怎么会与敌国互通!” 暮朝雪斜着眼睛看着他,“因为那碗有毒的汤药是给暮如霜准备的,她早就该死了!” 白墨心抑制不住的怒火全身都在颤抖,亏得暮朝雪总是一副天真烂漫,谁能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有这般的心胸! 暮朝雪嗜血的看着她,冰冷的刀刃轻轻的****着白墨心的脸颊,“你不该出现,抢走了煜哥哥对我所有的柔情,这么漂亮的脸颊我要亲手毁了它!” 白墨心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刀刃划向自己的脸颊的那瞬间火辣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呲了一声。 “哈哈!”望着顺着白墨心脸颊的伤口留下来的那抹猩红,暮朝雪癫狂大笑。 看着刀刃上的血,她近乎变态的伸出舌头在刀刃上舔了舔,很是享受的神情。 白墨心回首看向神色暗沉的步勋,幽冷一笑,“步勋,到底是我错信了你!” 步勋不禁恍然,白墨心那抹失望的神色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太过熟悉反而想不起来。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哼,我有三个身份,你问的是哪一个呢,步勋?”白墨心还无惶恐的看着步勋,多年的挚友变成助纣为孽的凶手,她是不是也该付一些责任。 步勋立刻理解了白墨心话里的意思,他惊骇的看着白墨心不敢相信,他动了动嘴型,“如霜!” “幸好,你还认识我。”白墨心安然一笑,犹如穿过幽谷的风。 步勋钳住白墨心的手不禁颤抖,他不禁在心中咒骂自己,他都做了些什么! 白墨心理解步勋对自己的感情,却无法给出任何的回应。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而心痛的微笑。 步勋身子微微一颤,不禁喃喃自语,“如霜,到底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没有保护好你。” 时至今日,步勋还沦陷在自责中无法自拔,白墨心无奈摇头,他这又是何必。 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步勋的单恋,反而让她倍感压力。 “步勋,你傻了,我姐姐早就死了。”暮朝雪笑容得意。 步勋却是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被你害死的!”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其实是被暮朝雪利用了。 亏得自己那么正义凛然的要去找卓凌煜报仇,殊不知仇人就在眼前! 暮朝雪却像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你这个疯子,她该死!” 步勋是何等的痴情,他怎么会允许有人诋毁暮如霜。他对白墨心的禁锢越来越松懈,白墨心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真希望这场错综复杂的争夺就在这里结束。 这时,外面的火势已经在不停的蔓延着,空气中夹杂着东西烧焦的味道。跌跌撞撞的人影,纷纷乱乱的声音,都是那么的纷扰。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门推开,居然是寒冰带着烈焰骑的人冲了进来。 寒冰见宫殿中的情景也是怔然,看着卓凌煜就倒在不远的地方,白墨心又被擒住,知晓自己还是来晚了。 “寒冰!”白墨心对其大喊,“别放过暮朝雪!”此时此刻,什么姐妹亲情根本就是荡然无存。 “你敢!”暮朝雪收回的匕首再次抵在白墨心的喉咙处,已经有血从血痕中渗出。 白墨心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不能为卓凌煜报仇,才会是她今生最大的遗憾! 暮朝雪见步勋还在动摇,她恶狠狠道:“步勋,你还在发什么愣!” 步勋这才反应过来,在不逃走,就要晚了! 寒冰想要堵住暮朝雪等人的去路,步勋本想将白墨心放走可是现在敌众我寡,他需要白墨心作为人质掩护! “跟我走!”步勋重新牵制住白墨心对她沉声道。 寒冰不敢轻易下命令,担心会误伤了白墨心。然,这时候,一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卓凌煜,却猛然坐起,咳嗽起来。 “咳咳,站住!”刚才的霹雳弹中混合着打量的硫磺,刺鼻的气味他忍受了很久。 白墨心见卓凌煜完好无缺,霎时放了心,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中! “放开她。”卓凌煜双眸满是煞气,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起武的架势,却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长身玉立,眉目如画,却带着凛凛寒意。 “怎么会这样!”暮朝雪失声尖叫,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现在的她宁愿相信卓凌煜已死,也不愿意她的计划被他破坏! “暮朝雪,你早就败了!”卓凌煜咬牙切齿,他用脚踢起地板上的一只宝剑,神色肃然,“今日我就要替如霜报仇!” “你……你敢!”暮朝雪气得唇瓣泛白,她咬着唇,眼眶溢满泪水,“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一个变态人的心思,我为何要理解!”卓凌煜已然快要失去理智,暮如霜的死,还有她对司徒天静的伤害,他说什么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步勋见不能再拖,他忽然打了一声口哨,蓦地,从外面冲进来一大队的人马,原来这些人都是红梅山庄安排进来的人。 “掩护!”步勋对其吩咐,瞬时间,整个宫殿陷入了厮杀中。 卓凌煜冲过来想要解救白墨心,谁知暮朝雪再次扔出两颗霹雳弹,砰地一声,烟雾淡去,三人却都消失了。 第210章 黄雀在后 白墨心被步勋与暮朝雪挟持着出了皇宫,红梅山庄的暗卫随身保护,一行人朝着城外的山中逃去,十五的月色明亮不用火把照耀依旧能看清脚下的地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步勋满脑子都在想着与白墨心的对话,他心中实在不敢相信。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慕如霜,可是慕如霜究竟是怎么死的,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暮朝雪,你告诉我,如霜究竟是怎么死的?”步勋抬头看着脸色阴寂的暮朝雪,却见暮朝雪突然停下脚步,狰狞的面孔因为体内毒性发作在月光下越发的骇人。 “到了今天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吗?她就那么好,让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暮朝雪到了今日,已经是穷途末路,遭受到卓凌煜的无情她的心已是绝望,可就连一直与他合作的步勋也开始为了已死之人计较! 白墨心听着步勋的话心中早已了然,怕是暮朝雪一直隐瞒着步勋并利用步勋和她狼狈为奸。难道步勋这么做都是为了暮如霜? “没错,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如霜报仇。”步勋说着目光轻轻落在白墨心的身上。 暮朝雪已是气氛难当,她冷冽的目光看着白墨心狠狠的说:“你将这个女人杀了,我就告诉你慕如霜是怎么死的!” 白墨心突然哼笑一声,侧眸看着暮朝雪狰狞的面容,她心中只为暮朝雪感到可悲和可恨。 “步勋,你助纣为虐,虽然你说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但我也不想原谅你!我是怎么死的,她最清楚!”白墨心说着盯着暮朝雪,神情寒咧。 步勋的手突然顿住,他竟不敢在去触摸她,或许只为了她那句不想原谅他! “你这个疯女人你在说什么?”暮朝雪睁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墨心,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颤溧。 马蹄声渐渐逼近,暮朝雪也从惊骇中回神,她警惕的看着四周。皎洁的月色下四面八方的铁骑将他们紧紧的围住。 暮朝雪看着人群中走来人,犹如见到鬼魅一般脸色煞白。“你,你……”暮朝雪指着不远处的暮存云,惊讶的竟说不出话来。 铁骑又让出一条路道,卓凌煜翻身下马直直的朝着他们走去。.info[]一旁的寒冰背着弓箭紧紧跟随。卓晟夜站在暮存云的身边,他们看着已经走投无路的暮朝雪等人。 “暮朝雪,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暮存云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人跟她没有一丝的关系。 暮朝雪的手不停的颤抖,脑海已经混乱成一团。她镇定心神冲着暮存云道:“我是你的妹妹,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人杀死?”暮朝雪想最后赌上一局。 “你错了,只有如霜才是我的妹妹。我没有你这个心狠手辣,歹毒无情的妹妹。你也不配!”暮存云依旧说的云淡风轻,如他一贯的神采,每一句话都带着寒刀冷刃直逼暮朝雪的心脏。 “暮如霜又是暮如霜,为什么?卓凌煜爱着她,步勋也爱着她,连你我的哥哥也护着她。你们都爱她,我就要毁了她,哈哈。她现在已是枯骨一堆,你们谁也得不到她,哈哈!”暮朝雪显然已经疯癫。 白墨心低眉,唇角划过一抹微笑。她抬眸看着她可怜的妹妹,开口道:“不,妹妹,我就是你的姐姐暮如霜。我不仅是暮如霜,我也是司徒天静,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再世为人,就是想让我亲手揭破你所有的阴谋,让你不得好死!” 一语既出已是震惊了所有人,只有暮存云微笑着望着她,眼神无尽的溺爱。“好妹妹,莫怕,哥哥一定救你!”暮存云的笃定更让众人惊憾。 白墨心点点头,只要有暮存云和卓凌煜在她就不担心她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不,你胡说。你胡说,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暮朝雪无论无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她疯了一般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白墨心刺去。 步勋突然将白墨心推开,扬手制住暮朝雪。卓凌煜拿过寒冰手中的弓箭,直对着暮朝雪。 “步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暮朝雪暴跳如雷,想要挣开步勋的束缚。 “暮朝雪,我们一同下地狱吧!”步勋说着突然回头,看着卓凌煜射出的两只箭朝着他和暮朝雪。 唰唰两声,箭矢如飞直对着暮朝雪与步勋的心脏。白墨心似能感觉到箭矢飞驰而过带来的风,如此决绝。 暮朝雪的身子如纸一般缓缓的倒下,嘴角的血将面目狰狞的容颜晕染的更加可怕。或许能死在最爱之人的手中也是幸福的,暮朝雪最后的目光幽怨的落在卓凌煜的身上。她为了这个男人一步步成魔,或许只是用错了方式去爱他! 步勋捂着胸口缓缓的跪下,他的目光落在惊诧不已的白墨心身上。“对。。不…起”步勋薄唇微启却也只道出这三个字来。 白墨心捂着唇,看着步勋的身子慢慢的滑落,鲜血在月光下更加的耀眼。 红梅山庄的暗卫见庄主已死,也失去了反抗的心。卓凌煜跨步上前,将白墨心紧紧的抱在怀中。 久违的温暖在此传来,她知道最后时刻是步勋推开了她让卓凌煜寻到机会射出这两只箭矢。她已经不恨步勋,可是却来不及告诉他。 铁骑将红梅山庄的暗卫制服,暮存云和卓晟夜一并上前,作恶多端的人已死,策划多年的阴谋也终于揭穿。 “阿静,你真的是如霜吗?”卓凌煜似乎还不敢确信,他娶的两任王妃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白墨心从他怀中抽身而出点点头:“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再次醒来后我就已经成了司徒天静。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眷顾!” 卓凌煜又将白墨心紧紧的搂住,得知了真相的他心中感念万千。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众人正处在化解危机后的喜悦之中,却听点点声动,光亮的火把纷纷的燃起。卓凌煜抬头望去,月光下却见左烈阳与太后的兵马赶到。 众人心惊,纷纷望着走来的人。白墨心看着随太后一行来到的紫洛,眉心一簇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月光下,太后唇角扬的老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你们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句叫做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哀家可是很感谢你们解决了暮朝雪这个女人。”太后满脸笑容,语气中满是挑衅。 左烈阳阴婺的眸子看着卓凌煜,既然又将目光转向白墨心,那双寒彻的冷眸中闪着点点的火焰看着白墨心的眼神就像发现了猎物一般充满着欲望。 卓凌煜察觉到左烈阳打探白墨心的眼神,心中更加对他愤恨。他将白墨心护到身后,扬眸看着左烈阳:“我劝你打消你的心思,否则我让你昭月国变成一片废墟!” 左烈阳倒是没有料到卓凌煜竟会这么敏感,不过一个眼神就让卓凌煜对他咬牙切齿,可见这个叫白墨心的女人魅力有多么大。 “你的女人我很有兴趣,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是我昭月国的王后!”左烈阳直面卓凌煜挑衅的说道。 在卓凌煜准备动手和左烈阳一决高下的时候,白墨心突然拉着卓凌煜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卓凌煜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抬眸看着太后:“不知太后你把这个假皇帝带来干什么?” 太后眸光一聚,笑着道:“谁说他是假皇帝?哀家的孩儿,哀家会不认识吗?” 白墨心知道太后已经控制了紫洛,她一把拉着卓凌煜的胳膊低声道:“稍安勿躁,哥哥已经在紫洛身上下了毒,他活不久的,且看太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紫洛的身体早已衰败,如此强撑着身子赶来此处已是奄奄一息,力不从心。正在两军僵持的情况下,太后似乎已经发现紫洛不能久用。 她上前一步指着卓凌煜对着她身后的大军道:“南儆王欲图谋反,其罪可诛。不仅如此,他还混淆皇室血脉,意欲染指朝纲,今日哀家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罪人!” 白墨心微愣,不知太后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正疑虑间就听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卓凌煜,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皇室血亲吧?” 一语既出,众人纷纷望向卓凌煜。 “你的身世哀家清楚的很,别以为你母亲能瞒过先皇。你这个孽种还请染指我大周的皇位,真是痴心妄想!”太后咄咄逼人,句句无情。 卓晟夜上前握着卓凌煜的肩,示意他忍着。暮存云淡淡的目光看着太后,随即对卓凌煜道:“小心,别上了她的当。她这是在蛊惑人心,欲图将我们手中的兵马收服好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卓凌煜也深知太后的说辞无理无证,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眼望着太后。“哦?是吗?太后否决我为皇位继承人,不知太后打算立谁?” 太后挑眉微微一笑:“哀家要寻找真正的皇子,让其来继承皇位!” 一语既出,各兵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止。 第211章 真假皇子 白墨心的身份已然明了已经不宜再出入皇宫,如今暮朝雪已死,她终于可以恢复真正的身份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因为真假皇子一事,每一个人的心情都非常的深重。 一场无声的大雪覆盖了整座帝都,白雪压枝,一片皑皑。 白墨心休养了些许日子,受伤的身体逐渐转好,脸上的伤痕也消退。她穿着厚厚的斗篷,陌冉的那只灵狐乖巧的缠扰在她的脖颈上,非常的暖和。 “煜。”她低声轻唤,卓凌煜负手而立在廊下,望着漫无天际的雪海,他的心情一定是晦暗的。 卓凌煜听到白墨心的声音,立刻转身,将她拢进怀中,轻声自备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不冷。”白墨心亮出自己手里的暖炉,笑容灿烂,让寒雪的天色有了暖意。 卓凌煜很是歉疚的看着她,她鼻尖冻得发红,却笑容满面,让他越发的绝对对不起她。他放在她柳腰上的手掌,深深用力,将她娇软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沉声道:“受苦了。” “何出此言?”白墨心一脸不解。 “只是觉得你跟着我似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稳的日子。”卓凌煜歉然望着她,从她那双璀璨的双眸中似乎寻求着什么。 “煜,不快乐的是你。”白墨心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柔且带着暖意的双唇,让卓凌煜心胸一阵。 他知道,她懂他。 “如果我不是王爷,你还会不会……”卓凌煜忽然萌生了退意,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想看着白墨心为了自己一步一步的陷入困境。 “我与你在一起,无关身份。”白墨心淡然道,她心中的仇恨已然随着暮朝雪和步勋的死,烟消云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以为没有仇恨自己会空虚,却不知道获得的却是坦然。 “墨心,你要知道,若是查出我真的是假皇子,那么你就要与我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卓凌煜心有不忍,他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青丝中,淡雅的茉莉香,让他好是留恋。 “煜,你若是想争,我便与你并肩作战,你若是想走,我就依你执手天涯。”白墨心那双眸依旧是平稳无波。 她的内心从来没有想此时如此的坚定过。 “谢谢你。”卓凌煜狠狠的用力抱住她,生怕她会在下一刻消失,那么他将失去所有的动力。 “王爷,王妃。”云裳已经回到了南儆王府,远远看着雪中的二人深情相拥不想打扰,可是前厅那边确实是有急事。 听到云裳的声音,二人松开,卓凌煜淡然问道:“何事?” “老老爷来了。”云裳回道。 白墨心与卓凌煜相视一眼,看来真假皇子的事情已然惊动了魏瑞青。虽然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知晓,到底还是瞒不过他。 白墨心握住卓凌煜修长却冰冷的手,“走吧,不管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好。”卓凌煜感激的看着她,在自己最是迷茫的时候,她再一次给了自己坚定的目标。 正厅中,众人齐聚一堂,这些人也正是他们最终的依靠。 魏瑞青与魏琰之并肩而坐,对面却是司徒泰平和辰王卓晟夜。魏子凌,锦昱,寒冰等人也在其列,一进来倒是热闹。 “外公。”白墨心兴高采烈的来到魏瑞青面前,上次自己假死害得他老人家悲痛欲绝,自己到真是该死。 魏瑞青眼眶含泪的看着白墨心,见她安然无恙,总算是放了心。看见卓凌煜却难免有些怪罪,可是看着白墨心与他情意缱绻,也只能尊重白墨心的意愿。 众人落座,开始商讨此事。 “太后这是缓兵之计,这假皇子一事根本就是污蔑。”魏子凌第一个开口,替卓凌煜打抱不平,顺便还对着白墨心抛了一个媚眼。 白墨心很是作呕,这么严肃的时刻居然不着调。 “这倒是未必。”魏瑞青忽然开口,他神色严肃,顿了顿接着道:“你们可还记得良妃?” 此言一出,魏琰之和卓凌煜的脸色都变幻如墨,良妃的事情一直都是禁忌,生产之日诞下一只狸猫,自然是有缄口的。 白墨心等人却不知此事,都不解的看向卓凌煜,看来他一定知晓什么。 “当年良妃与我母妃宸妃一同有孕,生产也是同一天。”卓凌煜解释道,他眸光幽深,虽然这一切也都是从自小照顾自己的老太监那里听说的。 “这就是了。”魏瑞青一副已然洞彻神色,“太后定是想要找回那个孩子。” “难道良妃生产的并不是狸猫,而是被人换走了?”白墨心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原来太后是打着这样的注意。 所以……他们绝对要早一步找到那个皇子,让他永无继位的可能! 魏琰之点点头,“说来当初那个皇子会是被谁换走的呢?” “会不会就是太后?”魏子凌问道。 “不会是太后,若是她事情被查出,你们觉得那个皇子还会原谅太后吗?”锦昱紧接着道,“毕竟是她害得自己与良妃骨肉分离啊。” 众人都觉得锦昱说得有道理,不由得点点头。 “既然如此,先去找那个人吧。”暮存云不知何时翩然而至,一身青衣道袍倒是身姿如玉树。 “大哥!”白墨心见到暮存云很是高兴,一步冲上去见他拉入厅中。 卓凌煜和魏子凌看着吃味,心中情绪不满。 “魏掌门,老师。”暮存云先给魏瑞青和魏琰之问好,这才又转头看向各位,点头问好。 “暮家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魏瑞青关心问道。 暮存云无可奈何一笑,“我们暮家名存实亡,你们也都知道,我爹是假的。此事事关重大,太后那么没有追究也算是过得去。” “谁不知道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居然依靠昭月国,根本就是通敌叛国!这样的老女人就该拖出去砍死!”魏子凌义愤填膺。 “子凌,不要冲动!”魏琰之瞪了魏子凌一眼,这才轻轻一叹,“我倒觉得那日在朝堂上静儿与王爷的做法很好,不声张此事,免得人心惶惶。” “若是太后故意放出消息呢?”锦昱担心道。 “不会!”白墨心眸色笃定,“她若是声张,我们也就不必客气,毕竟现如今兵权我们握有大半。不开战也是希望将牺牲减少到最小!” “对,眼看着那个假皇上就要完蛋了,估计太后的心里比谁都急切。”卓晟夜冷笑道,“可是那个皇子到底是谁!” “不管如何,还是回宫里查找一下才行。”白墨心暗暗有些后悔,现在皇宫中没有自己的人,查找起来并不方便。 锦昱瞧出了白墨心的焦虑,呵呵一笑,“莫急,不管如何,我都还是御林军统领,左烈阳等人不过是外族之人,若是胆敢过问朝政,二位王爷自然可以问上一问。” 卓凌煜却是苦涩一笑,“你觉得太后会让我过问吗?” 白墨心不以为意,她拉起他的手,微笑道:“不问就不问,咱们游山玩水去!” 众人皆是一愣,如此关键时刻,卓凌煜和白墨心怎么能走开呢。 魏瑞青却是朗朗一笑,他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对魏琰之道:“朝廷这边就交给你,江湖上的事情就让子凌来安排。静儿,王爷,你们安心的去吧。” 众人将魏瑞青这般安排,立刻就明白了其用意,皆是一笑,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翌日,卓凌煜忽然对外界称病,闭门谢客,不理外事。 朝堂上看似平静却是风起云涌,江湖上更是蠢蠢欲动。 另一边,卓凌煜与白墨心素衣打扮,舍去那些花纹繁琐的锦衣,简单朴素的打扮,骑上快马,离开了帝都。 根据卓凌煜的回忆,当年照顾自己的老太监告老还乡回到了平城,虽然不知此人是否还活着,但是他们还是要去看上一看。 平城距离帝都有两天的路程,卓凌煜和白墨心快马加鞭,如此,半夜也还是宿在了一间荒庙中。 卓凌煜升起篝火,熠熠的黄色火焰,不停的跳跃着将两个人的脸都变得斑驳起来。 他将一张厚厚的毛毯给白墨心披上,拿出干粮和水递给了她。 “抱歉,倘若不是贪恋了景色,我们今晚就可以宿在客栈了。”卓凌煜坐到她的身边,饮了一口冷声。 白墨心却知道,他行进速度之所以缓慢其实是在顾虑她的身体。 “景色如画,贪恋一番,变换一下心情也好。”白墨心嫣然一笑。 卓凌煜只觉得胸口一暖,可是想到太后的质问,他却又笑不出来。他搂住白墨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的胸臆。 “煜,别想太多了。成魔成仙,我都在。”白墨心心中作痛,这个男子承受了太多,本以为柳暗花明,却又遭受了身份的质疑。 卓凌煜却是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的看着白墨心,一字一句问道:“静儿,你说如果是我母妃调换,我该怎么办?” 第212章 分头行事 白墨心听着卓凌煜的话心头一惊,原来卓凌煜害怕的是这个。(..info好看的小说 白墨心伸出手与卓凌煜的十指交缠认真的说:“不要去怀疑母妃,即便是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眼下我们不要去臆想猜测扰乱自己的心思,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和你一起承受!” 卓凌煜低头看着白墨心修长白皙的手指和他的手紧紧的相缠在一起,那一刻所有的恍惚全部消散。另一手紧紧的揽着白墨心的腰间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她的气息是如此的让人心安。 火焰突然被风微微的吹拂闪了几下,卓凌煜侧耳心下一惊。“有人来了。”卓凌煜冷静的声音在白墨心的耳边轻轻的响起。 白墨心吃了一惊,却见卓凌煜将她拉了起来护在身后。火焰闪动的更加快速,几道黑色的影子映照在火光中夹着冰寒的剑刃冷光向着卓凌煜袭来。 卓凌煜拉着白墨心后退几步,一只手轻揽着白墨心的腰飞身一跃一脚将一个蒙面的黑衣刺客击倒。 余下的五六个人排成一排,每人手中一把长剑杀伐浓烈。白墨心知道卓凌煜还有分心去照顾她,率先开口道:“你仔细对付他们,不用担心我。” 卓凌煜看了白墨心一眼点点头,便见那六名刺客一拥而上。卓凌煜踢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中迅速的和他们厮打在一起。 白墨心看着卓凌煜被他们围攻,饶是卓凌煜武功不凡但是以一敌六也会体力透支。很快两名刺客就被卓凌煜了结了性命,其中一人似是发现了白墨心是很好的武器。便转了方向想用白墨心来抑制卓凌煜。 卓凌煜眼见那刺客冲向白墨心,忙将手中的长剑向着那人飞去。长剑准确的刺在那未近身的刺客身后,直直的身子倒了下去。 卓凌煜手中没有了武器,空手抵刃,其中一个黑衣人长剑一挥卓凌煜的左肩划去。“小心。”白墨心一声惊喊,已是晚了一步。 卓凌煜的肩上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衫。卓凌煜肩上吃痛一脚踹飞那刺客。 白墨心紧握着双手,努力驱散着心底的慌乱,她摸着身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防身用的毒粉。 第二拨刺客又围了上来,卓凌煜肩上受伤在这么打下去只怕他们两人也是凶多吉少。.info[]白墨心跑到卓凌煜的身边将手中的毒粉洒向正燃烧的火焰上,只见浓浓雾气缭绕。那还未近身的刺客们一个个的倒地口吐白沫。 白墨心拉着卓凌煜道:“我们赶紧走。”说着两人便迅速的出了破庙。 “你的伤怎么样?”白墨心见眼前危机已解忙问道。 卓凌煜捂着伤口摇摇头道:“没事,皮外伤。” 白墨心看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有些心疼,忙撕了身上的布帛为卓凌煜止着血。“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此地不宜久留。”卓凌煜警戒的环视着四周。 白墨心简单的为卓凌煜处理好了伤口点点头道:“我们抓紧赶赴平城吧!” 卓凌煜也是此意,便牵了马与白墨心连夜朝着平城而去。 天方蒙亮,卓凌煜与白墨心进了平城。依着卓凌煜的记忆,卓凌煜很快的打听到老太监的居所。 只是两人赶到一处破旧的四合院时,却见房门半掩,推开房门只见点点血迹斑驳。卓凌煜暗惊道:“糟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白墨心看着杂乱的院子里四处血迹斑驳,寻了一周白墨心果然在草堆里找到了一具尸首。 “身体还是热的,看来是刚死不久。”白墨心说着不禁低声叹了一声。 卓凌煜看着地上那个年纪老迈的人微微闭着眼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能安度晚年。” 白墨心知道卓凌煜心中难受,她轻轻握着卓凌煜的手问道:“如今线索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卓凌煜回握着白墨心的手道:“只能回去后再作打算了。” 白墨心点点头,两人将老太监的尸首安葬了。 平城客栈里,白墨心买回了创伤药为卓凌煜清理着伤口,两人正打算着明日回京城。却见一只信鸽飞到了他们的轩窗上。 白墨心侧眸看着那只雪白的鸽子,笑道:“是表哥的信鸽。”说着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从白鸽脚上取出了信条。 卓凌煜看着白墨心的脸色刹然间一变,忙将衣服穿上走过去问:“怎么了?” 白墨心眉头微蹙将手中的信条递给卓凌煜道:“表哥来信说舅舅的势力遭到了打压,另外还有很多人遭受到了威胁。” 卓凌煜将魏子凌传来的消息扫了一遍,将信条揉搓在手中,脸上阴沉不定。“一定是左烈阳的杰作。”卓凌煜猛的拍了下桌子,脸上的怒气可见。 白墨心也知道此事一定是左烈阳帮着太后,可是如今平城的线索突断,舅舅的势力遭受打击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白墨心想了想遂道:“眼下我们只能兵分两路,煜,你赶赴京城处理朝中之事。我留在平城暗中打探皇子的下落。” “不行,我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卓凌煜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白墨心知道卓凌煜担心他,她忙走到卓凌煜身边劝道:“我即刻传书给表哥让白霜来平城接应我,你相信我没事的。再说我也会乔装易容不会引人注目,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你答应我好不好?” 白墨心说着略带撒娇的语气依偎在卓凌煜的怀中。 卓凌煜的手动了动,伸手抱着她,温柔的声音里满满的怜惜。“你明知我对你心软偏用这种方式来劝我,你存心的。静儿,你要答应我好好保护你自己,知道吗?” 白墨心点点头双手环着他的腰:“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自己,你就放一百个心。倒是你回京后凡事小心,左烈阳这个人不好对付!” 卓凌煜抚着她的发丝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嗯,我知道。” 白墨心立即传了书信给魏子凌让白霜来平城接应她,卓凌煜本想等白霜来了之后在离去,奈何白墨心连推带赶的将卓凌煜轰出了平城。 卓凌煜婆婆妈妈的嘱咐了白墨心千万遍小心才不舍的离开。看着卓凌煜离去的身影,白墨心的心中也是千万个不舍,但她知道此刻的分别是为了以后的长聚。 白墨心将自己上上下下都乔装改变了一番,改装后的白墨心身着朴素的衣裙,相貌平平无奇,一点也不惹人注意。 白墨心很得意自己的杰作,遂拿着包袱投住了与白霜约好的福来客栈。白霜最快能在明日落日前赶来,眼见今日天色已晚,白墨心便早早的关门休息。 毕竟独自一人在外,白墨心晚上也不敢深眠,她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在半睡半醒中度过在平城的一夜。 天色渐晓白墨心囫囵的又补了一小觉直到日上三竿她才伸着懒腰,简单的洗漱后白墨心决定在城中走一走,探探这里的风土人情以便打听消息。 平城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也不逊色,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白墨心在一家酒楼简单的吃了早饭果腹,又打听了平城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里。 出了酒楼,白墨心直奔着平城的平阳街走去。平阳街上坐落在茶楼、戏楼、青楼,是聚众消遣闲话传言的好去处。 一走入平阳街,白墨心立即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往来人群众多热闹异常,戏班杂耍样样俱全。 白墨心留意着茶寮中商客的商谈,这三人似是从京城而来正谈论着京城如今的形势。 “听说如今的皇上病危,大周朝政被太后所握。你们说众亲王中谁会继任皇位?”其中一人抿了口茶随意的问道。 “前段时间有人谋逆造反不是南儆王平叛的吗?要我说这位南儆王才是真正的人选。”另一人答道。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可听闻这南儆王的身世成迷,据说并非是皇室血脉!”剩下的那个商客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着。 此言一出,其余两人纷纷一脸惊奇。白墨心听着他们的谈话眉心微蹙,没想到卓凌煜身份一事这么快就传了出来,想必这其中也有人捣鬼。 白墨心心烦意乱不在听下去,所幸结了账离去。才入人群就听前面一阵阵喧闹。 “抓住她,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路过白墨心身旁的人叹了句:“看来又是从醉花楼跑出来的人,哎,这年头啊。”那人说着摇头离去。 醉花楼一听便是青楼,白墨心想定然是从青楼逃出来的姑娘被追吧。白墨心也没有留心,继续朝前走着。 方走到一处胡同口,白墨心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神色异常,看来她是走投无路又不敢出去。 白墨心突然想起方才人群中的追喊声,心下怀疑莫不是这个姑娘就是从醉花楼逃出来的?可巧怎么会让她遇见了,白墨心想着事不关已正想离去。 却见那个小姑娘直直的走向她突然跪下小手拉着白墨心的衣摆满脸恳求着说:“这位好心的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爹要将我卖进青楼!” 白墨心的心咯噔一下,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第213章 陌冉归来 白墨心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为何偏偏是这种时候跑出来一个需要帮助的丫头,真的是凑巧吗? 还没有等她思考太多,追逐着丫头而来的人已经近在眼前,这些人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手臂粗细的棍棒,看来是不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姐,行行好,救救我吧。”丫头死命揪住白墨心的衣摆不松手,泪如雨下。 “给我一个理由?”白墨心并非圣女,怎么会随便救人。 不是她太过阴谋论,而是经历的太多,那么直率的天真早就消失不见了。 哭哭啼啼的丫头一怔,显然是没有预想到她会这么问,她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眼泪,“我会洗衣做饭。” “我家里会洗衣做饭的下人多了。”白墨心不为所动。 “我会……会暖床!”丫头忽然灵机一动。 噗!白墨心笑出了声音,她抑制住笑意,神情悲悯,“何必说这样的话作践自己。”她淡淡的望了一眼醉花楼的打手,淡然道:“把老鸨子叫来。” 几个人见白墨心一介女流之辈,却无所畏惧,长身玉立,散发着一股自然凛冽的气势。 领头的人见她这般气势,对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那人会意立刻去招人,而他们留下来继续看着她们二人。 须臾,就闻到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烈的胭脂香,果然不远处走来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寒冷的天却还穿着平胸的罗裙,妆容妖艳,却掩饰不住年纪。 “你见我?”老鸨子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墨心,心中暗忖她的身上能有几个钱替丫头赎身。 “她多少钱?”白墨心直截了当的问,幸好围观的人不多,也不用担心身份会曝光。 “二百两!”老鸨子狮子大开口,因为她瞧见白墨心头上那只羊脂玉的簪子铁定价值连城。.info 白墨心心中一喜,倒是比她估算的杀了很多。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钱袋,直接扔给了老鸨子,“二百两全在里面!” 老鸨子欢喜接过,随手掂了掂,她是个生意人这钱的分量还是清楚的。她呵呵一笑,“行了,这个小蹄子就是你的了。” “等等!”白墨心忽然叫住准备走人的老鸨子。 老鸨子已经白墨心想要反悔,将钱袋抱在怀中,一脸的戒备,“你还想做什么?” 白墨心轻轻的摊开手,气势凌然道,“卖身契!” 老鸨子一听她是要这个,笑逐颜开,“姑娘这你可是误会我了,买都买了,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说着对着身边的一个打手命令道:“快去,把她的卖身契取来!” 那个打手傻乎乎的,被老鸨子喝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取了。 得到了丫头的卖身契,老鸨子带着众人离去,白墨心看着手里薄薄的纸,却掌握着一个姑娘的命运,真是莫大的讽刺。 她随手将卖身契就给撕了,寒风吹过,扬起她的青丝与衣摆,也将那细琐的纸片吹得一干二净。 “你不必感谢我,我其实并没有打算就你,你回家吧。”白墨心多带一个人在身边,白霜来了,保护她一人已经很吃力了。 “小姐,我不能回家。”丫头的脸上挂着泪水,“我爹不是我亲爹,我回去了,他也只会再把我买入青楼。” 白墨心有些无可奈何,“我并不需要人伺候。” “求求你了,小姐,求求你了。”丫头开始不停的给白墨心磕头。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救了她,却又抛弃她,不过是将她再次推入火坑,不觉得很残忍吗?” 白墨心眼前一亮,转过头去,“陌冉!” 果然,陌冉清清爽爽而来,一身青衣,姿容俊美,只是太过阴柔。 白墨心回首看了一眼丫头,她早就看待,脸颊绯红,眼神烁烁。她淡淡一笑,开玩笑道:“既如此,我送你如何?” 陌冉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她,“你别吓我!我孤身一人惯了,不需要人陪伴。” 丫头一听陌冉拒绝了自己,默默的垂下了头,心中明白自己身份卑微,怎么能在这么漂亮的人的身边出现。 白墨心低低一笑,转身对丫头道:“起来吧,今日你要感谢这个人,不是他,我也不会带走你的。” 丫头喜出望外,立刻给陌冉磕头,“多谢公子,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陌冉来到白墨心的身边,头痛道:“我呀,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念好。” “你叫什么名字?”白墨心问道。 “二柳……”二柳怯怯道,她明白自己的名字并不好听。 “柳这个名字太过漂泊了。”白墨心微微感叹,身世如柳絮,也太悲哀了。她想了想,“你随我姓,叫白墨兰吧。” “多谢小姐赐名!”白墨兰倒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对着白墨心又是一阵感激。 白墨心让她起来,然后带着她和陌冉去了自己暂住的来福客栈。回到客栈,白墨心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先让白墨兰沐浴,又让掌柜的媳妇找来了女子的衣服。 白墨心自然不会白拿,随手给了掌柜的媳妇一两银子,掌柜媳妇更是殷切,顺便还给了一双鞋。 白墨心拉着陌冉回道客房中,站在窗棂前,望着晌午的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她这才问道:“你还没有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近日有些烦心,就从鬼针谷里出来了。去了帝都才知道发生的事情,听问你在这里,我就来了。”陌冉简短解释道。 “你可不像会有心事的人。”白墨心打量着陌冉,这些年来他孜然一身,无牵无挂,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烦心事。 陌冉无奈的耸耸肩,墨色的长发轻轻的滑落肩头,“药配不出来,自然心烦。” 白墨心瞧着他眉头紧锁,像是真的有心事,可是想着陌冉那深沉的性格,怕是不会和自己多说。 “心情不好,就去喝酒吧。”白墨心想着卓凌煜不在身边自己可以放纵一下。 陌冉斜睇着她,“你这是要疯吗?”那些事情他听说了,白墨心怎么会有心情喝酒。 “正所谓一醉解千愁。”白墨心呵呵一笑,拉着陌冉就往外走。 这时,房门被推开,白霜火急火燎的站在了白墨心的身边,“小姐,我来晚了。” 望着气喘吁吁的白霜,白墨心心中一阵感激,“什么晚不晚的,倒是我不该让你来,你应该陪我我表哥身边的。” 白霜脸色刷的一声变得非常难看起来,不悦道:“在他身边做什么,看他和哲哲公主谈情说爱吗?” “你呀,明知道我表哥不过是敷衍。”白墨心知道白霜是理解魏子凌的,只可惜女人都是如此,总会有无理取闹的时候。 白霜扁扁嘴,她这才注意到陌冉,“神医也在,早知道我就不急了。”陌冉也是有些功夫的,而且造诣很高。 “小姐。”这时门外响起墨兰怯生生的声音。 三人循声望去,虽然只是粗布衣裳,可是却掩饰不住墨兰的青春艳丽,像是一只黄鹂一般的柔软可爱。 她见三人的目光都流露出了意外与惊喜,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姐,这是……”白霜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定是自家小姐行侠仗义了。 “我刚刚买来的婢女,叫墨兰。”白墨心拉过墨兰,她发现墨兰的手很是柔软,虽然还有些冻疮却是软若无骨。 “你好,我是白霜,看你年龄不大,可以叫我霜姐姐。”白霜很是大方道。 “霜姐姐好。”墨兰笑靥如花。 “好了,晌午了我们我去吃饭吧。”白墨心率先走出客房,白霜紧随其后。 陌冉与墨兰走在最后,墨兰偷偷的看一眼他,却发现他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匆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来到平城最好的一家餐馆,要了一间雅致的包间,四人落座,店小二立刻前来服侍着。 “几位,来点什么?”店小二勤快的擦拭着桌面,还给她们倒了茶水。 “就来你们这里的摘牌菜就好,再来女儿红二斤。”白墨心很是豪爽道。 “好咧!”店小二热情的喊了一声,直奔厨房下单去了。 白霜知道白墨心这是铁了心的好喝酒,暗香自己不能醉,一定要保护好她。她偷偷的给墨兰递了一个眼色。 墨兰也不是愚笨之人,立刻明了白霜的意图,也小心行事。 只是酒菜一端上来,白墨心亲自给她们倒酒,还逼她们喝下去。白霜抵挡不住白墨心的热情,可是她沾酒酒醉,才三杯酒迷迷糊糊了。 墨兰更是如此,一杯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白墨心抱着酒坛子咯咯的笑着,“怎么都睡着了,无趣。”她瞥了一眼陌冉,他居然依旧云淡风轻,细细品味,她嘻嘻一笑,“陌冉,你别那么斯文嘛,要用酒坛子喝才爽快啊。” 陌冉嫌弃的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毫无女子的形象!” 白墨心嘻嘻一笑,饮了一口酒,眼神更加的迷离起来。 陌冉安静的看着她,为何如此,他还是会喜欢她呢? 第214章 深埋心底 白墨心双颊酡红,打了一个酒嗝,笑容满面,“哎呀,我怎么打嗝了,太失礼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失礼的地方多了,又何止这一次。”陌冉讳莫如深道。 “陌冉,今日你好生奇怪,比往日还要毒舌。”白墨心抱着酒坛子,双眼迷离的看着陌冉,若不是仔细看,会发现陌冉的眼神和卓凌煜居然有几分的相似,都带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 “你醉了。”陌冉飘渺的声线似美酒一般的温醇。 白墨心只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蓦地眼前一黑,趴在了桌子上。 陌冉看着趴在酒桌上的三名女子,无奈一叹,他轻轻放下酒杯,举起酒壶自斟自饮道:“你可知我是在试炼什么毒药吗?” 良久,唤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他忽明忽暗的眸子盯着昏昏入睡的白墨心,声音有些嘶哑,“是绝情丹,可是总是少了一味药,那味药就放在架子上,可是我却不愿意取下。” 他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也许就算研制成了,我也不会服下。墨心,我好想喜欢上了你了。” 最后的那句话是那般的轻薄如蝉翼,让人听不清楚。 酒桌上的白墨心嘤咛了一声,却还是沉睡着。 陌冉望着窗棂外的玄月,这三人自己是带不回去了,索性就让她们这么睡着,明日等醒来再说吧。 陌冉怅然若失,不知不觉的酒壶中的酒已经喝得精光。 正月里的天气依旧是寒冷的,虽然陌冉吩咐了店小二在包间里点了地龙,可是这寒风还是顺着窗户缝隙挤入。 第一个醒来的是白霜,她揉揉眼睛,见陌冉精神抖擞的守在一边,心中一阵感激,若不是她守着,自己又怎么会大胆的喝醉了。 她又看看白墨心,果然她睡得深沉,似乎很难叫醒。而白墨心的身上还披着陌冉的衣衫,白霜心中忽然明了,也许白墨心对陌冉来说是不同的。 只是…… 陌冉轻轻的看了白霜一眼,淡然道:“我只有一件外衣。” 白霜颔首,白墨心毕竟是主子,与她们自然不一般。 这时听到有人说话,墨兰也睡眼惺忪的醒来,“霜姐姐,何时了?” “不知,不过天边泛白,天要亮了。..info”白霜顿了顿又道:“你去吩咐店家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带着小姐回去,睡在这里是要生病的。” 白霜不敢大意,照顾好白墨心才可以不让卓凌煜和魏子凌不分心。 “是。”墨兰乖巧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须臾,墨兰就打点好了一切,白霜正在犯愁怎么将白墨心带出去,陌冉却站起身径直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白墨心拦腰抱住,“走吧。” “哦,好。”白霜险些反应不过来,点点头,让开了路。 白墨心睡得格外的香甜,就算马车摇晃,被人抱上抱下的也不曾醒来。 而另一边卓凌煜在回到帝都之后,立刻传唤来了寒冰,锦昱,赵云晋以及魏子凌。 四人站在书房中,齐齐的盯着卓凌煜,他神色如冰,眼神深沉如海,薄唇轻抿,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四人也不说话安静的等待着他,须臾,卓凌煜沉声道:“左烈阳这是要乱我朝纲,竟然怂恿太后抓了兵部和礼部的人。” “确实,如今我们的情况太过糟糕了。”魏子凌脸色有些难看。 卓凌煜双拳紧握,是他太过大意了,没有料到左烈阳的计谋,早知如此,他一早就该解决左烈阳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倏然冷笑,对赵云晋道:“你立刻带着烈焰骑的人前往边关,分散左烈阳的精力!” “怕是他早有准备。”赵云晋低声道。 “让你去自然不是去真的打仗,我听闻他坐上皇上名不正言不顺,其他的兄弟一直不满。他没有处理完这些事情就跑来,其实也是想拉拢大周朝的人,可以帮他。”卓凌煜认真的分析着行事,希望给僵持的局面带来一线生机。 赵云晋颔首,“我明白。” “烈焰骑的人都去了边关,那么帝都中各方势力的安全和情报刺探就交给我吧。”锦昱站出来道,“静安留下来的那匹死士正好可以接任。” 卓凌煜点点头,投去感激的眼神。 魏子凌想了想,也道:“国家安危,内忧外患,不如我让人在江湖上掀起一些风浪,也好让太后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他阴测测的一笑,只要是欺负白墨心的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这些办法我等有了喘息的机会,怕只怕太后会狗急跳墙,随便找一个出来冒充皇子。”寒冰也有自己的担忧。 “这倒不会。”门外忽然传来暮存云的声音,他笑容清雅的站在那里,“我有一个新消息,也许对你们有帮助。” 五人齐齐的看向他,他高深莫测的一笑,“那个皇子就在平城!” “可恶,那静儿有危险!”卓凌煜后悔离开白墨心,他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 “安心,若是静儿真的有危险,我早就去了。”暮存云淡淡一笑,“我想能不能劝说那位皇子放下仇恨,也只有她了。” 卓凌煜暗暗心惊,暮存云已然知晓那个皇子的身份了,那么…… 他眼神陡然一冷,手心全是冷汗。 皇宫中一片死寂,一场大火连连烧掉还几座宫殿,因为身处寒冬,一些修缮的材料难以运来,只能用防雨水的布料将烧毁的建筑挡住,然后让人慢慢清理。 紫洛躺在慈宁宫的偏殿的软榻上,身着中衣,发丝凌乱,脸色苍白。他不能说话,一双眼睛却像是毒蛇一般冷漠的盯着站在窗棂下,那个身影模糊的人。 “若不是你,我的儿也不会死。”太后无悲无痛的盯着窗外,“可是我却不能杀你!” 紫洛冷笑,他心中明白,不是不能杀只是暂时不能杀。他这颗棋子还是被抛弃了,如果是被人囚禁,他宁愿死! “不过很快,很快这一切都会恢复平静,我还是太后!”太后悠然冷笑,像是绽放在寒冰中的罂粟,让人不寒而栗。 望着垂暮之年的老人,居然还在窥视着权利,果然权势是毒,却又让人趋之若鹜。 她爱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后太后之位。 “太后,宁贵妃求见。”安嬷嬷来到偏殿,不去看床上的人,径直的走到太后的身边。 “她要做什么?”太后有些不悦,自从左烈阳亮明了身份,宁婉很明显与其走得很近。谁来也是,他们也算是表兄妹。 她眸色狠戾,自己是太后怎么会受制于人,她知道卓凌煜一定会对付左烈阳的,到时候她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说是想要见见皇上。”安嬷嬷沉声道。 太后敛起不悦的神色,又变得如往日里一般的慈眉善目,幽幽道:“让她进来吧。” 紫洛心中狂笑不已,这个老太婆比任何人都会做戏! 片刻,满是药香的偏殿夹杂着一丝清甜的香气,宁婉只穿着樱色的宫装而来,见到榻上的紫洛,身子微微一抖,却还是率先走到太后的身边,福了福身子,“拜见,太后。” “唉,你来了。”太后幽然一叹。 宁婉起身,她咬着红唇,眼角若有似无的看向床上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太后问道。 “太后,他真的是假的吗?”宁婉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她已经做好了被太后训斥的准备,不由得垂下头静静的等待着。 谁知,太后并没有生气,而是用不冷不热的口吻道:“哀家说他是就是!” 宁婉硬着头皮点点头,“是,婉儿明白了。”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没有想到自己兴高采烈的入宫,却没有想到那人不是真的皇上。 自己还被姑母和表哥威胁,给卓晟夜下了春药,迫使他与自己结合,为的就是能够有子嗣。 她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棋子! “你放心,这皇后之位只会是你的,等找到了真正的皇子,哀家会让他娶了你的。”太后的心中早就盘算好了,权势不外泄,才是永久之计。 太后不懂宁婉的心思,她可以为权利牺牲一切,可是宁婉却是一个传统的女子,只想忠于一人。 “太后在这里守着也是累了,不如让我在这里守着吧。”宁婉缓缓开口,这话提起来倒是贴心。 太后对于宁婉的识时务很是满意,她轻轻点点头,“哀家倒是乏了。”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扶在安嬷嬷的手臂上,走了出去。 整个偏殿中,午后的时光如此的漫长,阳光如此的沉重。 宁婉静静的看着紫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紫洛的嘴角却噙着一抹嘲讽笑意,在他的眼中利用自己的人都是敌人。 看见紫洛眼中的敌意,宁婉咬咬唇,却还是走了上去,她轻轻的坐在紫洛的身边,手却不由自主的握住了紫洛有些冰冷的手。 紫洛身子微微一颤,他震惊的望着宁婉,不知她这还是为何。 宁婉深吸一口气,用口型道:“我想你。” 第215章 引君入瓮 紫洛浑身一怔微微的颤抖,虽然他如今开不了口说不出一句话。.info[]但眼睛还是看的见的,宁婉说她想他?紫洛只想笑,这个女人说她想他?真是讽刺! 紫洛不会在被任何人欺骗,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棋子被人利用,他的心早已经麻木。他身边女人无数可哪一个不是为了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对他掐媚献好?又有谁是对他真心的呢?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太后的人,他更是相信不得。紫洛轻蔑的看了宁婉一眼,眼神中有些嫌弃和厌恶。 宁婉看的清楚,他是不信她的,连同他的眼神里除了厌恶就是嫌弃。宁婉忍着眼睛里的泪水,微微的低头将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其它的人听见。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宁婉说着抬眸去看紫洛,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紫洛将头别过去,他不屑去看她,连同她说的话他也不愿意相信。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太后又准备对他打着什么主意,他也不想知道。 宁婉看着紫洛毫不理会她的话,心中一阵悲痛。她松开握着紫洛的手,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深深的凝视了他一眼才起身吩咐着一旁的宫人。 “好好照顾皇上。”宁婉说着回头看了看闭上眼睛的紫洛。 “是。”一旁的宫人小心翼翼的回着。 宁婉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举步离开了偏殿。紫洛闭着眼,可那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是那么的清晰,扰的他沉静的心有一些烦乱。 次日早朝,卓凌煜与卓晟夜一同在众目睽睽之下入殿。殿内文武百官无不瞪目结舌看着这两位英姿飒爽的王爷。 关于近日京城的传闻,朝廷大臣多少略知一二。但今日见南儆王如此气势只怕这朝堂之上又要掀起一场风雨。 大殿上的龙椅前挂起一道垂帘,太后端坐在垂帘内透过缝隙看着殿中站着的二人,心中微微吃惊。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上朝只怕居心不良! “南儆王,你如今身份成谜,只怕不适合站在此处!”帘后的太后威严的声音徐徐的传来。 卓凌煜负手而立微微一笑抬眸望着水晶帘后坐在龙椅之上的人:“那我大周有何先例说太后可垂帘听政,执掌朝堂?” 太后一手紧握着龙椅,双眸射出一道寒光直逼殿下的卓凌煜。.info[]“皇上身体不适,哀家暂代皇儿处理朝政有何不可?”太后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卓凌煜双手交叠微微一躬道:“皇上身体不适作为臣子的自然该去问候,臣正好有事要与皇上协商,烦请太后恩准。” 太后敛了敛心神看着卓凌煜道:“皇上身体欠佳,太医说了需要静养。” 一旁的卓晟夜微微一拜说道:“太后三番五次阻止我们朝见皇上,莫非是皇上的病有不可告知的秘密,还是太后私下隐瞒了什么?”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几位大臣走出来纷纷请奏。 “辰王说的是,还请太后让微臣等朝见皇上一面!” “请太后恩准!” 大殿上一半的朝臣纷纷随着奏请,其余的一部分也是隔岸观火看着眼前的形势。 太后突然一拍眼前的龙案,指着众人道:“放肆,难道哀家的话你们都要忤逆吗?” 卓凌煜唇角微扬听着太后怒气的声音,悠悠然的回道:“太后息怒,臣等也是担心皇上的龙体,这才求见。” 太后心知卓凌煜当着朝着大臣的面敢这么做就是针对她,如果让大臣知道皇上如今的状况,只怕她也无力扭转这局面。 “若说这朝堂之中百官亲王担心皇上龙体哀家自是相信,唯独你南儆王说哀家不信。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你竟然还有脸面站在此处口口声声说求见皇上?你也配吗?”太后为今之计只有利用卓凌煜不明不白的身份来力压。 卓凌煜面色平常唇角依旧挂着清淡的笑,似乎他就等着太后的这一番话一般。 卓晟夜上前一步清亮的声音在大殿上恢弘响起:“不知本王可配?难道太后也要怀疑本王的身份吗?” 太后面如土灰色,她此时也知道自己落入了卓凌煜给她摆的陷阱里。卓晟夜辰王的身份自是毋庸置疑。 卓晟夜见太后不发话继续说道:“微臣作为卓氏皇族的亲王自是有权利站在朝堂上与百官一起为皇上效力,太后说是吗?” 太后咬咬牙道:“辰王说的是,朝政之事你自有权利过问,至于南儆王吗?”太后尾音拉的老长,话里有话。 卓凌煜明了微微一笑道:“臣怕是有心无力,朝堂之事有辰王为皇上分忧臣便放心了。” “如此甚好!”太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殿中的卓凌煜,若非一道珠帘挡着只怕她此时凶狠的目光早已落入大臣的眼中。 卓凌煜看着珠帘后透出不善的目光毫不畏惧,依旧风度翩翩的站立在朝堂,王者之风更让众臣钦佩。 太后脸色怒急但不能当众发作,原来卓凌煜这么做就是为了将辰王送入朝堂做他的眼线,真是可恶竟着了卓凌煜的道。 太后生了一肚子闷气,也没心情议论政事,便匆匆退了朝。 卓晟夜与卓凌煜一同走在回宫的路上,卓晟夜微微侧眸看着卓凌煜道:“今日我们如此一闹,只怕太后对你更加忌惮了。” 卓凌煜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琉璃夺目的皇宫,他拍了拍卓晟夜的肩说道:“我不在朝堂上凡事你多留心些,他们定会想办法针对你的。” 卓晟夜点点头:“你放心,这些事我能应付。” 卓凌煜轻嗯一声,抬头看着远方的蓝天。不知道静儿在平城一切可好,还有暮存云口中所说的那个皇子,如果真的是那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白墨心这一醉便是一整天,白霜担忧的看着睡得香甜的白墨心。 陌冉轻抿了一口茶看着白霜着急走来走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放下茶杯道:“她没事,你让她在睡一会自会醒来。” 白霜很奇怪,陌冉是神医若是将一个醉酒之人弄醒必是轻而易举为何他只是任凭白墨心这么睡着。 白霜回头却见陌冉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去看躺在床榻上的白墨心,顿时间白霜心中明白了几分。莫不是白墨心醒了他就不能如此不顾忌的多看她几眼? 白霜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跳,她收敛心神安静的坐好。白墨兰走了进来对着白霜道:“霜姐姐,店家备好了饭菜让我们下去用膳。” 白霜看了看未醒的白墨心,一旁的陌冉却突然开口道:“你们先去,这里我守着。” 白霜想了想点点头:“好,有劳你了。”说着便和白墨兰一同出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陌冉和正在熟睡的白墨心。陌冉依旧坐在桌前与白墨心不过几尺的距离,可在陌冉的心中这距离是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 落日映照出的光辉洒在白墨心的身上犹如渡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浑身散发着光芒是那么的耀眼。 轻轻的叹息声在房间慢慢的散开,连陌冉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叹息什么?白墨心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甜甜的睡去。 白墨心这一觉睡的着实冗长,如果不是肚子在叫唤着只怕她还不愿意醒过来。白墨心睁开双眼发现外面的天色都快亮了,她坐起身仔细的想了想只记得自己和陌冉、白霜和墨兰一同饮酒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白墨心揉着咕噜乱叫的肚子下了楼想寻些吃的,却见陌冉端着热粥正走过来。白墨心愣了愣,这天色未亮的他怎么会起这么早?白墨心心中疑惑。 陌冉将冒着热气的热粥放在桌上“知道你差不多该醒了,吃点东西吧,否则胃里不舒服。” 白墨心坐了下来,侧头看了看陌冉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陌冉轻轻撇了她一眼,道:“一天一夜。你的酒量真好!” 白墨心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白墨心丢给他一计白眼随即端起热粥美美的吃了起来。“咦,这家店的厨子熬得粥真好喝。”白墨心赞道。 陌冉脸色微微一变低喃道:“哪个厨子会在这个时辰给你熬粥啊?” 白墨心听到陌冉低喃但又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忙问:“你说什么呢?” 陌冉眸光半敛看着她道:“好吃你就多吃些。”白墨心点点头继续吃着热粥却突然听见白霜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呀我的小姐,你总算是醒了。方才我起床一看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白霜半是玩笑的说着,转眼就来到了白墨心的身边坐下。 “哪里来的粥?店家这么早就营业了吗?”白霜好奇的问道。 白墨心吃粥的动作一愣,脑中灵光一现,是啊,哪个店家的厨子会这么早做好粥给她呢? 白霜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打破这个僵局问道:“还有没有,我也饿了!” 陌冉轻撇了她们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厨房里,自己拿。”说着径自起身上了楼。 第216章 雪路漫漫 “白霜,陌冉他这是怎么了?”白墨心看着陌冉离去的身影不禁开口问着一旁的白霜。.info 白霜两眼微微一转寻思着要不要告诉白墨心自己的发现,她想了想道:“我怎么知道,陌冉一向阴阳怪气的,你不早见怪不怪了?” 白墨心点点头道:“也是。” 白霜无奈的看了看白墨心,真是应了她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叫当局者迷!白霜摇摇头,起身进了厨房。 天亮后四人吃跑喝足准备再次出发去寻找线索。白墨心睡了一天一夜头脑是越发的清醒,白霜看着白墨心轻车熟路的穿街过巷问她:“我们这个去哪?” 白墨心领着她们走在前面回道:“去那个被害的太监家中,说不定他会留下什么线索。” 陌冉跟在最后,只是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墨心也未曾注意,只是朝着太监的家中走去。 当日卓凌煜和白墨心将太监的尸首葬了之后,也将院子里的血迹清了。为的便是不惊动官府,所幸这个老太监独居也没什么亲人,即使是消失了也无人在意。 白墨心与白霜、墨兰、陌冉四人来到这不大的院子里,白墨心四下打量着这里只有两间房间:“白霜你和墨兰去那间房间里看一看,发现什么线索就告诉我。” 白霜点点头应着,白墨心与陌冉一同进了剩下的一间房间。 白墨心很认真的每一处都细心的搜索着,陌冉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突然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找到那个皇子?若是真被你找到了你要怎么做?” 白墨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了一眼陌冉,半是认真的表情回道:“若他的存在真的会威胁凌煜我会杀了他!” 陌冉眸光一黯,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他看着白墨心继续搜寻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丝的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他怔怔的立在原地出神,脸上神色不明。 白墨心在房间里的床榻上胡乱的摸索突然触到什么东西,之间床榻前突然弹出一个暗格。白墨心欣喜忙道:“陌冉,你快来看看。” 白墨心从暗格中取出一块布帛,陌冉回神走了过去看见白墨心手中的东西好似是一张地图。 白霜与墨兰在那间房里没有发现什么,两人走进白墨心所在的屋子就见白墨心和陌冉看着一块布帛出神。 白霜凑了过去看着布帛之上画着的地图心中好奇忙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藏宝图?” 白墨兰一听藏宝图双眼直放光,欣喜的声音道:“那我们不就发财了,真好。” 白墨心甚是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人问:“你们就这么缺钱吗?” 白霜和白墨兰讪讪一笑,忙闭了嘴。白墨心看着地图想了想道:“不管是不是什么藏宝图,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去看一看。若真是藏宝图也好,到时候我们富可敌国害怕太后他们吗?” 白霜看着白墨心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心。“如果是敌人设下的埋伏,引着我们上钩怎么办?” 白墨心突然拍了拍陌冉的肩道:“有这位毒遍天下无敌手的旷世神医,我们怕什么?我们遇仙杀仙,遇魔杀魔!” 白霜半张着嘴丢送陌冉一个怜悯的眼神,陌冉丝毫不理会,脸色依旧平静如波,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清。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白墨心说着收起地图,四人雇了一辆马车按照地图上的标示朝着平城外五十里处的一座山峰而去。 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才到山峰脚下,此时正是午时,暖暖的阳光照耀着被大雪覆盖的山峰,刺眼的白色很是耀眼。 白墨心跳下马车掏出地图,对着眼前的山峰看了看,她的神色突然一愣迅速的将布帛收起,心中一阵阵的跳动不安。 “是这里吗小姐?”白霜四处打量着眼前的雪峰,山路难行只怕是要攀登上去。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了看白霜点点头:“就是这里。白霜,你和墨兰留在这里等我我们,我和陌冉上去就可以了。” 白霜神色一愣立即回绝道:“不行,此处凶险难测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我一定要陪你一起去。” “有陌冉在,你怕什么?”白墨心安慰道。 白霜还是不依,她拉着白墨心的手恳求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去见凌公子?” 白墨心知道白霜的决绝,所幸直接来硬的,幸好身上随身带着陌冉配制的迷药。白墨心趁白霜不防备突然将迷药洒向白霜。 白霜身子一软摇摇晃晃的昏了过去,白墨心将白霜扶上了马车便吩咐着墨兰。“墨兰,你留下照看白霜,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墨兰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墨兰会好好照顾霜姐姐的。” 白墨心应着,朝着陌冉微微一笑道:“我们走吧!” 陌冉跟在白墨心的身边,他心中很是好奇白墨心为何要将白霜留下,便问:“为何不让白霜跟着你?” 白墨心脸上笑容灿烂,她脚踩在未化的积雪上吱呀的声音在山里很是清晰。“我若说怕白霜和我抢这里的宝藏你信不信?” 陌冉微微侧头撇了一眼白墨心,轻声道:“若说你将宝藏全部送给白霜,这个我倒是相信。” 白墨心噗嗤一笑,掩着唇道:“我可没有那么大气,我要看一看这宝藏是什么样的,然后我再拿主意是不是要将它们送人。” 陌冉知道白墨心说着玩笑,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唇角却也不怎么真实。“你怎么知道这里一定藏着宝藏呢?若是真藏着你怎么确信自己一定会得到?” 白墨心收敛了笑容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山路,淡淡的声音里竟有一丝的落寞。“其实我也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这一路走来我吃了许多的苦,看了许多的悲欢,忍受了太多了孤独。” 白墨心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扫着眼前陌冉。他一身白衣立在皑皑白雪之中,似乎要和这些白雪融为一体,只有那双乌黑的眼眸散落着点点星光,讳莫如深。 “陌冉,你孤独吗?”白墨心突兀的问着他。 陌冉神色微变,目光轻扫过白墨心,又落在眼前白皑皑的雪路上。“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也早已不知孤独为何物了!” 陌冉说着继续前行,白墨心看着他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似乎就像他心中隐藏着的心事一般。 白墨心追上去,却因为走得急脚下突然一滑“啊……”白墨心整个人跌倒在雪中,冰凉凉的白雪碰在她的手指尖,丝丝的冷。 陌冉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回头奔到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陌冉关心的问道。 白墨心摇摇头声音微微的斥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害我想追你,都滑倒了。” 陌冉松开扶着她胳膊的手讪讪的放在身后。“你不是很想知道前面埋藏的宝藏吗,我怕去晚了,宝藏会被别人寻到。”陌冉的话说的隐晦,似有意指。 白墨心低头,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你会和我抢这些宝藏吗?”白墨心和陌冉并肩走在山路上。 陌冉微微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的好看。“不会,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不会和你抢。” “如果我要和你抢呢?”白墨心似是脱口而出。 陌冉幽幽的回眸望了她一眼,这一眼太过于复杂难辨,连白墨心也看不清楚陌冉这一眼中含着的东西。 陌冉将视线收回轻轻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凉。“那我就给你。”陌冉的唇角一勾,涩涩的笑容回荡在脸上,他的心中已经明白,这一段隐晦的对话已经昭然若揭只是谁也不想揭穿罢了。 聪明如白墨心也如陌冉,他们两个人清楚的知道这条雪路的尽头是什么? “到了。”陌冉轻轻的声音听的不太真切。 白墨心看着路的尽头,这是一处院落早已残破,人烟罕至。被大雪覆盖着的草屋露出一丝枯草,院落里还有晾晒草药的架子以及熬制汤药的药炉,这些东西半掩在白茫茫的雪中,却俨然像是另一个鬼针谷。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白墨心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有些沉重,这句话她终是说了说了出来。 陌冉早已不在震惊,当她在雪路上问他那些话的时候他就猜测出白墨心已经察觉了。陌冉点点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住在这里?” 白墨心掏出怀中的那张布帛,突然伸开对着他们头顶的太阳。“是它告诉我的。这张布帛对着太阳可以映照出一个图腾,这个图腾的图案是你腰间这块玉佩的图案。陌冉,你就是我要找的皇子!” 白墨心指着陌冉腰上佩戴的一块玉佩,微微侧身看着一脸淡然的陌冉。却见他依旧一脸平和淡然的微笑,一双深邃的眼眸似深潭万丈看不见尽头。 陌冉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和白墨心手中的布帛一起对着太阳,只见布帛中映照的图案和玉佩上如出一辙。 第217章 墨心消失 “所以你会杀了我吗?”陌冉往前一步,白色的雪将他映衬的纯洁无暇,看不到任何的尘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墨心却是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许她的决定是取决于陌冉的决定。她淡定的望着陌冉,“你呢,打算怎么做?” 是抢回属于自己的荣誉,还是选择淡看江湖路。 陌冉目光灼灼的望着白墨心,却是浅笑,“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白墨心实话实说,陌冉于她有救命的恩情,可是他若是与卓凌煜对立,就是自己的敌人。 她心中暗暗苦笑,当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心狠手辣,却还是做不到那一步。 “我从八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人生活了。”陌冉没有步步紧逼,转而走向被白雪掩埋的残垣断壁,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他这些年来的殇。 一砖一瓦皆是他的寂寞,皆是十几年来的孤寂的印记。 “师傅死后,与我作伴的就是日月星辰,白雪皑皑,我也希望能有人和我说说话,可以排遣寂寞。”陌冉墨色的眸中满是伤痕,“后来我学有所成,这才下山闯荡,我才发现自己与外人是那般的格格不入,这才遇上了暮如霜,其实我不是赢不过她,而是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想要给自己一个逃避的理由罢了。” 白墨心静静的看着陌冉,一语不发。那种寂寞和疼痛,真的是很难体会,她没有办法去抚平陌冉心中的伤口。 那么他们终有一战是不是! “我以为是我的父母抛弃了我,直到那天太后的人找到了我,她告诉我,我的母亲是被人陷害,我们是被迫分开的。”陌冉言语有些哽咽,往日里云淡风轻的他,今日却是满目愤怒。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陌冉不用再多说,她已经知道他的决定了。 “陌冉,不管如何,我还是欠了你的。”她咬咬唇瓣,沉声道。 “不是你,是他。”陌冉语调一变,带着恨意。 “不!”白墨心维护道,“煜那个时候也是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而且他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你是他吗?”陌冉回首冷漠的看着她,“我与我母亲缺失的二十五年是一句不知道就能偿还的吗!” 面对怒气冲冲的陌冉,白墨心无言以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陌冉的话说得很对,但是她是卓凌煜的妻,生死相随。 卓凌煜的敌人便是自己的! 她咬咬牙,“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报仇是不是!” “没错!”陌冉再次看向白墨心,言语中多了一份坚定,“不过安心,我会留你一条命的。” “我不稀罕!”白墨心神色疏离,眉目含着冷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下来的,你若是现在取走,我也不会恨你。”她心中有了打算,陌冉前来绝对不会是等着自己揭穿他的身份。 太后先行一步找到了陌冉,说不定他们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郑重的看着陌冉,迎着凛冽的寒风,问道:“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要挟卓凌煜对吗?” “是。”陌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白墨心摇头苦笑,那种悲愤的感觉真是让人很无奈。 “卓凌煜若是死了,我这命自然也不会留着,你还不如现在就拿走。”白墨心望着陌冉,毫无情感。 陌冉长眉轻蹙,“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卓凌煜也不是一样,他何曾对你动过手。”白墨心冷冷的看着陌冉。 曾经的挚友变成现在的自相残杀,不得不说太后的计谋成功了。 陌冉望着白墨心见将那双平静无波却又疏离的神色,只觉得心痛,如果可以就算不能说出心底的那份喜欢,至少也可以以好友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 白墨心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寒风将她的眼睛和鼻尖都吹得红肿,让人看不透是难过还是因为冷。 陌冉在白墨心眸光中渐渐有了动摇,不知道要不要在这里放了她。 忽然,从树林里窜出一人,陌冉早知有人躲在那里,想要开口阻拦,却没有想到白墨心更是快他一步,将一直攥在手心中的毒粉撒了出去。 左烈阳刹住脚步,身子往后仰去,可是那毒粉还是沾染在了衣服上,霎时衣服就被腐蚀出了无数个窟窿。 他怒意不止,白墨心果然够心狠,居然用了蚀骨毒! 陌冉看得也是心惊,心中暗想着,是否换做是自己,她也会这么毫不留情。 “该死的女人!”左烈阳不敢再向前,畏惧白墨心身上其他的毒药。 白墨心却不敢松懈,这次出来的急切,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带足毒药,刚刚的蚀骨毒因为情况危急,她全部都撒了出去。 左烈阳眼睛毒辣一眼就瞧出白墨心的心虚,他不由得冷哼一声,“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白墨心低低咒骂了一句“可恶”!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万丈悬崖。 就算死她也不要做卓凌煜的负担! 陌冉太了解白墨心的心思了,他并不像让白墨心送命,大喊道:“拦住她,别让她跳!” 左烈阳没有想到白墨心打算自杀来解脱,真是个烈性女子。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脚步生风已经逼近白墨心。 白墨心忽然灿然一笑,左烈阳却是心惊有种恐惧敢,他只觉得领口一紧,原来是白墨心的双手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抬头看着白墨心嗜血如地狱曼陀罗的微笑,终于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白墨心往身后仰去,左烈阳措手不及,身子一同随她往前仰去,她打算同归于尽! “不要!”陌冉看得心惊,他好后悔不该这样做! 白墨心与左烈阳一同坠落悬崖,厚重的雪块一同滑落,重重的打在白墨心的头上,让她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忽然后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左烈阳将她打昏之后,反手搂住她的柳腰,轻工施展,踩着悬崖凸起的石头,重新回到了悬崖上。 陌冉见白墨心完好无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左烈阳担心山下的白霜来寻人,到时候就不好逃走了。 陌冉心思很乱,没有反对,扶起白墨心跟着他就离开了这里。 山脚下,白霜醒来以后和墨兰一同来寻,却发现山上空无一人,查看了一下地形和环境,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她明白白墨心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可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也许她暂时是安全的。 白霜带着墨兰马不停蹄的赶回到了帝都,找到了卓凌煜。 卓凌煜却脸色难看的对她说道:“昨天太后就已经告知天下失踪的皇子找到了,就是陌冉。” “一定是他把小姐带走了!”白霜怒不可遏,深深自责,若不是自己大意,又怎么会让白墨心陷入危险。 卓凌煜双手紧握,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只是我的错,明知道太后突然发难大有问题,却还留她一人在那边。陌冉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是想拿静儿威胁我。” 魏子凌也是愤怒,“我这就带着白衣楼的人去找人!” “不行!”卓凌煜阻拦,他神色晦暗,“我们若是按兵不动,静儿还会安全一些,可是我们若是与太后正面冲突,他们也许会做出什么残害静儿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卓凌煜比谁都心慌,也许他不该执着这皇位的。 他太了解白墨心的心思了,她那么刚烈,说不定为了不拖累自己而选择一死。 然,他宁愿将一切抛弃,也只要她安然无恙。 “那现在怎么办?”魏子凌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走来走去,“静儿若是再出现三长两短,爷爷和我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稍安勿躁。”卓凌煜安慰着魏子凌,其实也是在安慰着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他深吸一口气,“明日太后不是要带着陌冉去太庙祭祖吗,我们都会去,可以在那时候试探一番。” “现在皇宫戒备森然,听说你安排的人都被阻挡在外面,就连锦昱都不能负责皇上太后安全了,听说是换了一批不认识的人。”魏子凌沉声道。 “那些人是左烈阳的暗卫!”说来也是可恨,堂堂的大周朝居然被一个小国控制,这样的奇耻大辱,卓凌煜自然也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让哲哲带我进宫。”反正她是左烈阳的妹妹,绝对可以!只是魏子凌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白霜,心中有些几分的愧疚。 卓凌煜心情低落,心中替白墨心担心,他拍拍魏子凌的肩膀,离开了书房。 白霜也想着一起出去,却被魏子凌给拦住了,“我有话和你说!” 白霜这次倒是温顺,没有抽走自己的手,她淡淡的望着魏子凌,轻声道:“公子,现在正是大家苦恼的时候,此时不适合女儿情长,我明白你的苦心。” 魏子凌发现白霜有很大的变化,他张了张嘴巴,“那么你会等我吗?” 白霜淡淡一笑,“只要小姐平安归来,我就原谅你。” 魏子凌郑重的点点头,“好。” 第218章 朝朝暮暮 白墨心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info想要叫喊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居然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是被掩埋在冰雪中还是已经被雪崩冲刷到了别的地方。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感受着,却发现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她不安的时候,毫无光线的四周忽然亮起一道缝隙,有刺眼的光芒顺着讽刺钻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缓靠近。 她挣扎了几下,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住了。 光线越来越亮,那个高大的身影也越来越靠近,她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左烈阳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神色轻蔑的盯着他。 就像是一只野兽在看被困住无助的猎物一般的自大狂妄,那戏谑的眼神,足以让白墨心杀他千百遍。 “啧啧,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真是可怜又可悲。”左烈阳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三分冰冷的笑意。 白墨心没有办法说话只能用锐利的眼睛盯着他,恨不得双眸变成利刃,将他碎尸万段! 左烈阳承认,白墨心这个性格倔强确实对他的胃口,而且她姿容卓绝,头脑也不简单。若是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吞并大周朝指日可待。 不过若只是劝说绝对不会有效,还需要一些手段。 左烈阳伸出手指轻轻的在白墨心的脖颈处点了两下,白墨心只觉得一口气顺畅起来,她轻咳了两声,知道自己的哑穴终于解开了。 “卑鄙!”白墨心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本清冽如泉水的声音格外的难听。(..info好看的小说她暗暗咬牙,左烈阳这个无耻小人,尽是喜欢折磨人的手段! “卑鄙?”左烈阳冷冷一笑,“要得天下自然不能在乎手段。白墨心,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哼。”白墨心目光阴鸷,不似往日里和善,“我可卑鄙不够你,你也不用拿这些来刺激我。” 左烈阳咬咬牙,总有一天他要将白墨心的爪牙全部掰下,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自己。 “告诉你一个消息,明日陌冉就要去太庙祭祖。你们大周朝皇室族谱上就要留下这个三王爷的名号了。”左烈阳得意一笑,原本正气的神色瞬间狡诈无比。 白墨心不为所动,“他若是真的皇子,这也是他应得的。” “那你说最终卓凌煜和他谁会赢?”左烈阳玩味的看着白墨心,他不怀好意的一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陌冉其实是喜欢你的。” 白墨心面无表情,她自然是知道,那夜在平城的酒馆里,陌冉的突然告白,她其实都听到了。她并没有醉,可是那一次却希望自己真的是醉了,听到的都是醉话。 左烈阳见她沉默不语,看来是已经察觉。他施施然的俯下身子,强而有力的手指攫住白墨心的小巧的下巴,手指狠狠用力,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 白墨心忍住疼痛却不喊出一声,双眸带着仇恨的目光等着左烈阳。 左烈阳不怒反笑,“呵呵,真是有趣,小猫儿,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喜欢你。” “呸!”白墨心忍无可忍,做出了羞辱的动作。 左烈阳却嗜血冷笑,“真不知道你在服下这颗药丸以后,还会不会这样的张狂。你的小爪子,我一定给你全部拔掉!” 望着左烈阳缓缓从腰间拿出的药丸,白墨心黛眉紧蹙,她心中不安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左烈阳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捏住下巴的手反而撬开她的樱唇,动作麻利的将药丸塞了进去。 白墨心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着药丸顺着自己的喉咙滑入自己的身体中。她双目猩红,勃然大怒,“你给我吃了什么!” 药物入口太快,她来不及尝出味道。 “你可曾听过朝如青丝暮成雪这句话?”左烈阳隐隐一笑,笑不入眼,让人感到绝望就像是海市蜃楼,虚幻缥缈。 “是朝暮。”白墨心头皮发麻,后背更是凉意袭来,全身僵硬。 “你知道这药真是不简单,好好享受着这份礼物吧,小猫儿。”左烈阳张狂大笑。 “你在这里折磨我,到底是为何?”白墨心怒道。 “很简单,磨掉你身上的戾气,而且看着你被我折磨,我有种说不出的快感。而且看着卓凌煜到处找不到你,空想你会遭遇重重的心情,真是非常的美妙。”左烈阳阴气森森道。 “变态!”白墨心破口大骂。 “不过你若是答应和我走,我倒是可以慈悲一下给你缓解朝暮到来的痛苦的解药。”左烈阳一副认真的神色。 可是白墨心还是从他的眉丝眼角看出了玩:弄的意味,她冷冷一笑,“休想!” “哼,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说罢,左烈阳松开手,拂袖离去。 白墨心挣扎着坐起,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她坐起身来借由着那微弱的光线,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间密室中,可是至于这里是哪里,她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想到左烈阳在大周朝不会有什么落脚的地方,这里很有可能是皇宫,是太后给他提供的地方。 望着偏暗的光线,白墨心只感觉寒意袭来。“朝暮”这个毒药很是邪恶,服用此毒的人白天毫无异常,可是到了晚上青丝变白发,双眸猩红,兽性大发,需要人血来平复怒火。 若无血液,第二天身体就会虚弱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如此反复,人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宁愿早些了结自己的性命! 渐渐外面越来越暗,整个密室的光线也陡然消失,她再次陷入黑暗中。可是她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黑发在渐渐的变化着,全身都变得狂躁起来。 她屈膝,将自己的埋入双腿间,想着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被朝暮所控,她真的是生不如死。 可是这时候,外面传来响动,一搓火苗带来了微弱的光芒。越来是一个小宫娥,送来了膳食。 小宫娥并不知道密室中关押的是什么人,她是太后宫中的粗使宫女,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听从命令。 她掌灯而来,当光线掠到白墨心的身上的时候,她微微惊呼,“呀!”她压制着心中的不安,没有想到床上居然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人。 “我是来送饭菜的,我把这些放在桌子上了。”小宫娥怯生生的看了白墨心一眼,心中只觉得奇怪,而且白墨心的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着实可怕。 “你怎么了?”小宫娥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 “赶快离开这里!”白墨心声音有些沙哑,她不想成为嗜血的女魔头,不像!她努力克制的心中的欲:望,不让自己的理智被抢夺。 “你真的没事吗?”小宫女不知死活的问道。 “滚!”白墨心变得暴躁,对着小宫娥大吼道。 小宫娥全身一震,吓得双腿都绵软了很多,她怔然片刻,不敢多待,准备逃走。 而就在此刻,白墨心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笛声,她只觉得头昏目眩,脑袋像是快要炸裂一般。 失去意识的白墨心猛然抬起头,双眸猩红,宛如血月,她倏然起身,那沉重的铁链就像是羽毛一般轻盈,没有任何的影响。 小宫娥双抖如筛糠,没有想到密室中是一个白发红眸的怪物,她嘶吼一声,赶快逃命。 被笛声控制的白墨心,却是嗜血冷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小宫娥的身后,她残忍一笑,冰凉的手指已经抓在了小宫娥的脖颈处,狠狠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脖子就断了。 笛声变得刺耳,被心魔所控的白墨心也承受不住,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墨心只觉得喉咙里满是血腥的气味,她睁开双眸,望着陌生的环境,脸上浮现一丝痛苦。 昨日的事情,她还记得一些,那个小宫娥真的死在了她的手上了是不是? 她苦涩一笑,她虽然杀人无数,可也还是那些人曾经加害自己,该死。可是那个小宫娥却是无辜。 左烈阳确实够狠,折磨着她的心智,让她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而且昨夜低声怪异,她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心魔,看来自己定是被人控制了! “你醒了?”陌冉忽然出现,蟒袍加身,说不出的丰神俊朗。他眉宇间有担忧笼罩,见到白墨心醒来展颜一笑,“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这里是……”白墨心轻声问道。 “飞龙殿。”陌冉回道。 “恭喜你啊,飞龙殿历来都是太子居住的地方。”白墨心不冷不热道。 “你还在怨我?”陌冉心中一痛。 “左烈阳把我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你难道不是帮凶吗,难道你指望着我对你感激涕零?”白墨心冷笑。 面对白墨心的冷嘲热讽,陌冉很是头痛,他语气变得有些焦躁,“我没有想到左烈阳会这样。” “朝暮这毒难道不是你给他的吗?”试问天底下又有谁可以研制出这样的毒药。 第219章 太庙祭祖 面对白墨心的质问,陌冉脸色灰暗,“这毒确实是我给他的,但是我以为用来对付别人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放心,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的。” 陌冉保证白墨心根本听不进去,她嗤笑,“所谓的别人,不是我就是卓凌煜,这毒给谁都一样。” 蓦地,白墨心感觉胸口非常的难受,一股血腥之气不停的翻涌,她坐起身来,一口血呕出。乌黑的血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是那么的醒目。 “你不要动气,昨夜毒发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陌冉不像看着她死。 白墨心推开陌冉的手,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看向他,“陌冉,你这么做有你的理由。可是我恨你也有我的原因,你我想法不同,立场不同,没有对错。但是你若是强求我,我定会咬舌自杀!” 反正她已经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死了也好。 陌冉知道白墨心说到做到,心中担心她真的会以死明志,只能妥协,“好。” “不要再接近我,我也不想看见你。”白墨心别过脸,绝情道。 陌冉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挥了一拳。他忍住疼痛,起身时却还是趔趄了半步,“一切依你,我会派人服侍你的。”说罢,陌冉转身离去。 陌冉离开之后,白墨心这才长舒一口气,这样也好,心中的负担就没有那么重了。 须臾,外面走来一个女人,四十左右岁的模样,虽然容貌不是很出色,却是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 人到中年,便是气质取胜了。 “你是何人?”白墨心问道。 女子走到床边,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嗓子,发出“啊啊”的声音。 白墨心了然,原来是一个哑巴。她有气无力的一叹,手轻轻一挥,“陌冉居然如此防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你下去吧,我不需要人伺候,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她发现自己的嗓子还是不行,沙哑难听,难道是“朝暮”的原因吗? 妇人倒是听话,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白墨心刚才瞥了一眼外面,眼看着又是一天日暮时分,她不想再像昨日那样随手杀人。即便是被人控制,她仍旧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辞。 她忽然凄婉一笑,默默的拿出拔下头上的银簪。她将银簪握在手中狠狠用力,两道血痕立刻又鲜血渗出。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而且手中的这只银簪别有洞天,银簪一早就被毒液粹取过,用来刺杀最是方便不过。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却成了自己自杀的工具。 活,谁都想,可是她不想这么活着。每天需要靠人血为生,她不想让卓凌煜看见自己那么残忍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死会给卓凌煜带来多么大的悲痛,可是她却不愿意看着卓凌煜陪着自己一起痛苦难过,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她仰天长叹,“煜,对不起了,我先走一步了,我没有办法遵守约定了。好像每一次的诀别,我都不能好好的与你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让你再次爱上我,我真的很满足。” 毒液混入血液里流经全身,白墨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中有一股冷气与寒气在相互冲撞,她全身骨头都在发痛,就像是被蚀骨,额头冷汗冒出,青筋暴起。 疼痛敢越来越大,犹如被人撕裂,她咬着牙齿,却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太庙前,文武百官全部到齐,卓凌煜,卓晟夜,陌冉与太后站在太庙前的汉白玉的石阶前。 太后只是不必说,暗红色凤凰纹的宫装,旖旎一地,迎着阳光,金光闪闪。 卓凌煜一身玄色长袍,银线绣成的龙纹并不张扬,却备显华贵,长身玉立,风姿卓越。斜眉入鬓的眉,狭长波澜不惊的眸,满是正气的神色,让人不由的想要多看几眼。 原本玩世不恭,脾气暴戾的卓晟夜依旧是一身霸气的黑色长袍。整个人被衬托着的英武不凡,英气十足,令人眼前一亮。 而今日最最受人瞩目的还是陌冉,这个失散多年的三皇子。 一身藏蓝色袍子,绣着金线龙纹,从前随意披散的长发高高竖起,扣上金冠,整个人光彩熠熠,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本就有几分邪魅,如此打扮,亦正亦邪,贵气十足。 卓晟夜瞧不起这个在民间长大的三皇子,而且太后只是拿出一块玉佩是陌冉随身佩戴,正是当年良妃之物。 奈何他在朝臣间鼓动了许久,还是敌不过太后的强硬。而那些太后党羽,自然是站在太后一边的。 “时辰到了,你们三人随我来。”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依旧是一贯的平静如水。 三人拱拳说是,齐齐的跟在太后的身后走入了太庙。 太庙中供奉着卓家的列祖列宗,牌位高举,一派沉重严肃之气。 燃香,叩拜之后,太后这才慢慢悠悠转过身子对三人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一家人了,本就是亲兄弟,要和睦相处。皇上身体不好,你们三人要在国事上多多用心!” “是,儿臣知道。”三人回道。 太后看向陌冉,格外的关切,“三王爷,你才回来既要与兄弟和睦相处,也要学着处理朝政,大周朝还要靠你呢。” 陌冉有些受宠若惊,“是。” 卓凌煜面无表情,让人摸不透心思,倒是卓晟夜不屑的呲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太后没有理会,心中暗暗得意。她知道陌冉与卓凌煜等人交情,她越是挑拨,陌冉就无法回头,只能安安静静的与自己合作。 从太庙出来,太后乘坐凤撵走在最前方。而卓凌煜等人却选择了骑马而行。 卓凌煜与陌冉并驾齐驱,中间只隔着两人的距离。 “静儿,在哪里?”卓凌煜直截了当的问道。 陌冉冷笑,“南儆王势力遍布,怎么会连自己王妃在哪里都不知道?” “陌冉,我是信任你才不会如此急切找到他,你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敌意!”说来,他是白墨心的救命恩人,他绝对不会痛下杀手的。 “南儆王,你何时变得心慈手软了?”陌冉根本不想与卓凌煜言和,他冷嘲热讽道:“想要成就丰功伟业,人还是心狠的一点好!” 卓凌煜恼火起来,“静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杀你偿命!”既然谈判失败,他就会用自己的办法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用不着你来着急。”陌冉阴测测一笑,“许你还不知道,静儿已经答应嫁给我,带我成为皇上,她就是我的皇后。”他轻轻笑着,满是挑衅! 虽然知道陌冉说的是假话,可是卓凌煜还是又气又急,看来自己说什么也要夜探皇宫才行! 看着卓凌煜长眉一挑,掩饰不住的怒火,陌冉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墨心醒来的时候,宫殿中已经掌灯,妇人忙活着饭菜,见她醒来一脸的喜色。 白墨心动了动,发现自己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那只银簪安静的躺在床头。而外面天色已黑,她并没有毒发的迹象,只是这一头银丝,绚烂如雪,反而有些刺目。 “多谢。”白墨心对着妇人感激。 妇人淡淡一笑,端着温热的粥来到床边,她知道白墨心不方便,想着喂她。 白墨心想要拒绝,可是自己全身无力,甚至说话都是懒懒的,看来是“朝暮”的毒与自己发簪的毒产生了反应。 她无法抗拒,任由着妇人服侍着,就在她神游太虚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掌似乎落入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去看,而是用手捏了捏,似乎是一张纸条。 妇人依旧是笑容满面的喂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到吃完晚饭,妇人离去,白墨心这才急急地打开纸条,那上面赫然出现几行娟秀的字迹,她看了一眼落款居然是宁婉! 大致的意思是,宁婉不想再被太后等人控制,想要救出紫洛,远走高飞,但是需要白墨心的帮助。 白墨心陷入沉思中,心中思考着这张纸条的真实性,是真的还是陌冉或者左烈阳的试探。 只是自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一试!想到这里,她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未落,妇人重新回到她的面前。 白墨心打量着她,宛然一笑,“今日的粥味道不错,你服侍的很好,特别是那个东西很对我的胃口。” 妇人心思聪慧,立刻读懂的白墨心的暗示。她淡淡一笑,用嘴型道:“雪娘。” 白墨心看了三遍才懂,原来这妇人叫雪娘,倒也是相配的名字,文静如雪。 “告诉那个人,我想要知道设法与魏子凌取得联系,带她联系上我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白墨心不敢去找卓凌煜,自己这个样子,不能被他看见。 而且魏子凌即将与哲哲成婚,出入皇宫也倒是方便。 第220章 贵妃设宴 一身明黄色胡服的哲哲公主站在魏府朱红色的大门前,身后五个侍从紧紧随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哲哲叉着腰指着守门的小侍道:“你,去把魏子凌给我叫出来。”哲哲一副驱使的语气。 守门的小侍早已知道自家公家要娶昭月国的公主,又见这女子一身胡服装扮且还跟着侍从心中已然明了,自知开罪不得便讪讪的点头应道:“请姑娘稍等。”说着便拔腿直奔府中。 在书房里的魏子凌听闻哲哲公主在府门口,脸上顿时阴沉起来。火速的将自己装扮一番后便一瘸一拐的来到府门前。 哲哲一见魏子凌这样子便心中作呕,奈何只能压制着心中的不适。魏子凌将哲哲的厌恶看在眼底,却在心中冷冷的笑着。 “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自己的夫君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大周国的规矩,成亲前我们是不能见面的?”魏子凌扫了一眼哲哲语气半是调戏。 哲哲脸色微微一怒,指着魏子凌就骂道:“瞧你这个德行,我想见你?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魏子凌听着哲哲的谩骂不怒反笑,他步下台阶一步步朝着哲哲走去,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哲哲身上游走,色眯眯的眼眸盯着哲哲精致的小脸。“这可怎么办,我以后可是你的夫君,你就是在厌恶我,以后也是要和我同床而眠的。” 哲哲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就要往后退,谁料魏子凌快人一步一手揽着哲哲腰戏虐的声音道:“怎么样,我的公主?此时此刻有没有觉得你的夫君我潇洒倜傥啊?” 哲哲看着魏子凌渐渐逼近的脸,只感觉浑身起了一层粟粒,胃里一阵翻滚只让人想吐。 魏子凌本来继续在吓一吓哲哲却突然瞥见一旁的石狮后面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魏子凌心一颤猛的松开放在哲哲腰间的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哲哲脱了魏子凌的挟制,抚着胸口干呕了几声。“魏子凌,我若是嫁给你定要将你毒的下不了床。”哲哲狠狠的声音说着。 魏子凌扬唇一笑问道:“只怕公主会舍不得。公主若不是想我,那特意来我府中找我究竟何事?” 哲哲被魏子凌这么一通羞辱倒是差点忘了了此行的目的,她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恶心的胃,抬头满脸不愿的表情道:“是宁贵妃邀我们明日下午去赴宴,宁贵妃特意邀了你,让我转告你。” 宁婉!魏子凌与这个宁贵妃素日无什么交情,为什么会特意邀她去赴宴?魏子凌想了想只怕这场宴会另有玄机。“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和公主准时的出现的。”魏子凌又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哲哲再也待不下去,话已经传到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便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子凌与手下悻悻的离去。 魏子凌看着哲哲他们走远,才匆匆来到石狮前。方才他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白霜。 白霜躲在石狮后面见哲哲公主远去才舒了一口气,她正要走出来却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按照常理有人在她背后偷袭她能感知才对,可是方才她因为看见魏子凌和哲哲如此亲密竟乱了方寸,根本没有察觉出背后的人。 只是白霜对这个人的气味非常的熟悉,那是魏子凌一贯喜欢的熏香味。白霜的心微微颤抖,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 “霜儿,我和哲哲不过逢场作戏,你不要当真。”魏子凌收起一贯的戏虐变的极其认真起来。 “我相信公子,公子不用和我解释。”白霜似是脱口而出,白霜心里清楚,她相信魏子凌。 魏子凌的心似是被搅动荡起一层层涟漪,他松开手看着白霜慢慢的回头。白霜不是第一次看见魏子凌这副丑陋的装扮,只是这一次白霜看着他却突然笑出了声。 魏子凌看着白霜掩唇失笑的模样竟一时有些着急,他捉住白霜的手将她抵在石狮像的背后声音有一些怒色:“你笑什么,我这个样子很丑吗?” 白霜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无论公子变成什么样子,白霜都不会离开公子。” “霜儿。”魏子凌灼热的眸光洒在白霜的身上,白霜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热情竟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轻轻的声音问:“可有小姐的下落?” 魏子凌轻叹一声道:“宁贵妃邀我明日赴宴,我想正好可以趁机进宫打探一番。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找到静儿的。” 白霜点点头看着他:“那我在白衣楼等你的消息,你凡事小心。”白霜说着轻轻挣开魏子凌的手依依不舍的离去。 手心的温度突然散去,魏子凌竟那么不舍。她看着白霜欲离去的身影,上前一步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俯身低头在她娇润的唇上印上一个绵长缱绻的吻。 暮色映照着他们的身影,金色的夕阳洒在他们拥吻的身上,画面如痴如醉! 次日,魏子凌和哲哲同时出现在凤栖宫内。哲哲面对着身边这个长相奇丑无比的男人心底除了厌恶就是厌恶,倒是魏子凌丝毫不顾及哲哲厌恶的表情反而表现的温柔体贴。 宁婉细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唇角微微一笑却一个劲的劝哲哲多喝几杯。哲哲心中本来就郁闷,便借着这上好的美酒多灌了几口。 酒过三巡,哲哲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微红,而宁婉却好似与哲哲越聊越投机,所幸拉着哲哲去了寝殿聊些私话。 “来人,带魏公子先去偏殿休息。”宁婉拉着哲哲离去前不还不忘吩咐宫女将魏子凌带去偏殿稍作休息。 魏子凌起身谢过便随着宫女来到了凤栖宫的偏殿。在软榻上坐下,便有宫女端着茶盏放在魏子凌一旁的矮机上。 魏子凌正欲端过,却见眼前的宫女突然递过来一只银簪。魏子凌的目光触到银簪的时候突然一愣,猛的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他的目光直盯着眼前的人。 此人正是给白墨心传递消息的雪娘,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不能说话,便将白墨心写的信笺一同递到魏子凌的手中。 魏子凌会意,原来白墨心果真在深宫里。他知道是白墨心派她前来传递消息的。匆匆打开信笺,白墨心的书信中只有两个字:地道! 魏子凌随即领会了白墨心的意思。如今宫里上下皆被左烈阳掌控,想到将白墨心带离皇宫唯一的办法便是挖地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救走。 魏子凌将发簪和信笺收了起来,对着雪娘微微一礼道:“劳烦你照顾好墨心,魏子凌感激不尽。” 雪娘点点头示意她放心,便从容的出了偏殿。而魏子凌也不便多加逗留便向宁婉告辞,先一步离去。 宁婉知道魏子凌得到了消息,心中也跟着稍稍的安心。 魏子凌出了宫门便直奔着南儆王府而去,卓凌煜一见魏子凌这幅打扮便知道他是见了哲哲。 “这么晚了哲哲公主见你所为何事?”卓凌煜邀魏子凌坐下询问道。 魏子凌挑眉,从怀中掏出掏出雪娘给他的银簪和信笺放到卓凌煜的面前。卓凌煜一见到银簪和魏子凌当时的表情一样的惊讶和欣喜。 “你见到静儿了?她在哪里?”卓凌煜拿过银簪不停的抚摸着,脸上的表情甚是着急。 魏子凌又指了指桌上的信笺道:“静儿果真就在宫中,这是今天下午宁贵妃邀我和哲哲赴宴的时候,一个宫女送上来的。” 卓凌煜抓起信笺打开看了看,随时短短的两个字但确实是白墨心的笔迹。聪明如他已是明白白墨心的意思。 “静儿被关在哪里?”卓凌煜拿着信笺,几日来烦躁不安的心终于在得知了白墨心的下落后才稍稍的舒缓。 魏子凌喝了一口茶道:“那个送信的宫女是飞龙宫的人,静儿在陌冉那里。” 卓凌煜一听陌冉,脸上的怒气顿时燃起。他还记得那日太庙祭祖归来时他和陌冉针锋相对的样子,昔日的朋友难道就真的沦为敌人了吗? 魏子凌知道卓凌煜心中的痛苦,他拍了拍卓凌煜的肩道:“今时不同往日,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陌冉既然走了这一条路就说明他再也不是朋友,你也不必在顾念昔日的情谊。” 卓凌煜幽幽的长叹一声道:“我知道。” 魏子凌想了想又道:“今天的宴会是宁贵妃安排的,我看宁贵妃和静儿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眼下我们就商讨一下如何将静儿从皇宫中救回来。” 卓凌煜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宁婉的意图,但多个同盟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卓凌煜找出皇宫的布局图铺在桌上,指着他昔日里曾住过的景春宫道:“这里是我昔日里居住的宫殿如今已经废置,且这里离飞龙宫也较近。我们就将入口挖在这里,如何?” 魏子凌摸了摸鼻子仔细的看了看道:“确实,景春宫是最适合的地方。就这么办,越快越好。” 卓凌煜点点头道:“放心,不出十日暗道就能打通。眼下烈焰骑已经到了边关,左烈阳很快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魏子凌与卓凌煜相视一笑,自是明白于心。 第221章 白粥成殇 白墨心看着房间的门打开,雪娘端着一些宵夜走了进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晚饭白墨心吃的很少,她知道这些宵夜是陌冉让人准备的,看着雪娘摆好的宵夜,白墨心的目光定格在那一碗最平常不过的白粥上。 看着那碗白粥,白墨心的心中泛着苦涩。他这么做还有什么用?白墨心别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的憎恶。抬眸却见雪娘轻轻向她点了点头。 白墨心拧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她知道是雪娘已经见到了魏子凌且把书信交给了他。白墨心终于松了一口气,雪娘指着这些宵夜又指了指白墨心。 白墨心明白雪娘的意思,既然这是陌冉的心意她怎么能糟蹋了?她要养精蓄锐打起精神等着魏子凌将她从这里救出去。 “我吃,你放心。”白墨心拿起碗筷,只是淡淡的目光的扫着那一碗白粥迟迟不动。白墨心将几样菜色都尝了几口,放下碗筷示意雪娘撤下。 雪娘看着那碗白墨心一动未动的白粥,却听白墨心轻轻的说道:“我不爱喝粥,撤了吧。” 雪娘点点头将饭菜一并收拾好了轻轻退出了房门。 陌冉薄凉的身影立在月光下,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陌冉回头见雪娘端着饭菜走了出来。雪娘对着他微微一礼,陌冉的目光放在那碗一动没有动的白粥上,心突然像跌入冰谷一般的寒。 你就这么恨我吗?静儿。 陌冉闭着眼睛挥挥手示意雪娘退下,清冷的月光里陌冉一身银白色的锦衣玉服与冰冷的月光融为一体,只是那背影却比从前更加的孤寂。 明明他所站立的位置与白墨心的房门几尺之遥,却如同隔了天涯海角一般。他不敢走近,是怕看见她目光中的憎恨和厌恶。那是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的眼神! 夜半,左烈阳却突然收到来自昭月国的密函。打开密函左烈阳一眼扫过,阴婺的眸中立刻燃起一层火焰,掩饰不过的怒气四下散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夜,左烈阳召集罗雷前来议事。左烈阳负手而立,看着暗黑的夜色中那一轮冰冷的明月。 罗雷看过密函心中也跟着一紧道:“没想到这烈焰骑竟如此神勇,一日之内就攻破了我们一座城池,若继续放任他们下去,只怕我们昭月国岌岌可危啊!” 左烈阳如何不知道失态的紧急,他狠狠的一拳砸向窗棂丝丝的痛楚直漫心尖。“卓凌煜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这个人果真是个狠角色。” 罗雷早已听左烈阳提过这位南儆王的名字,更知他们眼下最大的敌人乃就是这个南儆王。“不知大王是如何打算的?”罗雷恭敬的问道。 左烈阳回头看了看罗雷道:“我本来是打算等哲哲与魏子凌完婚,我们的势力慢慢渗入魏家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在回国处理未完的事情,只是如今被卓凌煜这么一算计,只怕我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罗雷一手放在胸前对着左烈阳行了一礼道:“眼下国之安危为重,这里就交给臣来处理吧。” 左烈阳点点头,虽然他知道眼下大周的形势已是箭在弦上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但比起国之根本才是最重要的。保得住昭月国才能谈及一统天下! “皇宫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立即修书来报。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回国!”左烈阳吩咐道。 “大王放心。”罗雷应着,二人又商谈了一会才秘密离去。 次日,左烈阳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京师。 卓凌煜收到暗线的消息,唇角微微一扬。暮存云见他许久未曾露出这样的笑容便道:“看来左烈阳已经得到消息了,只怕此时他已焦头烂额。” 卓凌煜将茶盏推到暮存云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我就是要让左烈阳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京城这边的事。” 暮存云端过茶盏轻抿一口道:“左烈阳虽然走了,但你别忘了京中还有一个陌冉。他可是比左烈阳更加了解我们的!” 卓凌煜揉着眉头,在他心中虽然不想也不愿与他为敌,奈何命运将他们卷入到这一场争斗之中,他不得不去面对。 “我只想早日将静儿救出来,她在陌冉手中多一刻我就难受一分。我明知陌冉对她存着心思。”卓凌煜话到此处却再也说不出口。 暮存云知道卓凌煜害怕什么,他轻叹一声道:“安心,陌冉不会对静儿怎么样的。” 卓凌煜点点头,他和静儿面对了太多次的分别,每一次都是生死攸关。一日不将静儿拥在怀中他一日就不得心安。 “地道挖的如何了?”暮存云又问道。 卓凌煜站起身看着远方的天际,那是皇宫的方向。“从皇宫后山开挖虽然费些功夫,但可以掩人耳目白天晚上一起动工,想必很快就能挖到景春宫。” 暮存云起身,依旧云淡风轻的表情。“届时通知我,我随你们一起进宫去救静儿。” 卓凌煜应着,看着暮存云青色的衣衫慢慢消失在眼前。 罗雷自左烈阳走后心中总是忐忑不安,这日罗雷来到了慈宁宫,表面上为问安,实际上是与太后协商。 太后屏退了左右宫人,罗雷也收起了以往的谦卑小心。 “卓凌煜的烈焰骑如今在我昭月国的边境滋事生非,扰我安宁,太后作为一国之主难道不应该出面调解吗?”罗雷质问的口气问着太后。 太后双眉一条假装惊讶道:“哦?竟有这样的事?” 罗雷看着太后一脸惊讶的表情,又道:“卓凌煜的这支队伍太过强悍,一日内便取了我国一座城池。此事还请太后出面,让烈焰骑迅速回京并向我们做出赔偿。” 太后在心中冷笑一声,表面却装作为难,只见她双眉微拧轻轻摇头道:“左贤王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卓凌煜与哀家可谓是死敌,哀家若有能力指挥他的烈焰骑,那么如今的情势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太后语色委婉,但决绝的意味很是明显。罗雷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们昭月国实力强大,骁勇善战难道还会惧怕卓凌煜的这支烈焰骑吗?”太后此话说的极其轻松又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 “你……”罗雷指着太后竟被她言语压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太后灿然一笑道:“左贤王不要动怒,不是哀家不帮你,只是哀家真的是力不从心。往左贤王体谅才是。” 罗雷衣袖一挥脸色乍变:“我看太后是没有诚意与我们结盟吧?” 太后忙反驳道:“左贤王此话说的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哀家与你们同一战线将卓凌煜视为敌人。你想想哀家要依附于你们又怎能纵容卓凌煜对你们不利?只是哀家一个女人,哪里有实力与卓凌煜的烈焰骑相对呢?” 太后说着不免轻叹着气,显得特别的无可奈何。“此事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了,哀家也希望昭月国国基稳固,左贤王还是另寻他法吧!”太后眼眸盛气凌人,唇角噙着微微的笑。 罗雷气急却对这个老女人无可奈何,只能满腹怒火拂袖离去。太后远远的见罗雷消失在大殿上,良久突然大笑出声。 太后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阴狠的眸光投射出万丈光芒。 “左烈阳,罗雷,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还以为我是真心要依附你们昭月国吗?笑话,早晚有一天连昭月国也是我的!”太后喃喃自语的说着,双手紧握成拳。 这种安危被别人攥在手心的滋味她已经受够了,无论是左烈阳还是卓凌煜,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只要在等几天,等宁家的兵力准备好。她就等着看卓凌煜和左烈阳互相残杀,然后她便坐收渔翁之利,将天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太后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布局中,她在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只要在多忍些时日那么她将成为天下第一的女皇,受万人敬仰! “哈哈,哈哈……”想到这,太后不免又大笑出声。只是暗沉的夜色里这种笑声格外的渗人! 白墨心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一头雪白的银发。人未老,心已老,如今她这幅模样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是卓凌煜看见了,她定然又会自责吧? 只怪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凭她对陌冉的了解他断不会走上这条路的,是她错了!在仇恨面前什么都是渺小的。 雪娘端了晚饭进来,白墨心看着雪娘又送来的白粥,心里突然堵的难受。 满桌的饭菜,白墨心却独独端起那碗白粥狠狠的掷到地上,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白瓷碗和冒着热气的白粥碎落在一双绣龙的长靴脚下。 白墨心扬眸冰冷的眼神怒视着走进来的陌冉,突然哼笑一声唇角高高的扬起:“三王爷,这白粥已经不是昔日的白粥了。无论你怎么做也不可能在做出当初的那个味道。因为做粥的人心已经变了,我不想在见到你!给我出去!” 放佛有万跟刺扎在陌冉的心头,因为她的那一句三王爷,更因为她的那一句做粥的人心已经变了。 他轻闭着眼又缓缓的张开,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亘古不变的悲凉:“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过!” 深深的一眼望过,陌冉转身,银色的衣袍如她满头的银丝交相辉映,徒留一地的狼藉和哀伤! 第222章 残害无辜 陌冉离去,白墨心悲痛不已,她暗暗咬牙想要尽早离开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雪娘。”声色一丝不变,好似刚才的事情并未影响到她的情绪,只是嗓子似乎是真的坏了,不像从前那般的温然。 她心中苦笑,这粗鸭子的嗓音真是有够难听的,幸好自己并不在意,若是换做旁人,怕是会大哭一场。 如今,只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雪娘一直侍奉在侧,听到白墨心的互换,凑了上去,福了福身体等着她的吩咐。 “这张药方你设法给宁婉。”这是白墨心一早就写好的,只是在想着什么时机交给雪娘合适。 正巧她与陌冉大吵一场,那些盯梢的人也许放松警惕一些。 雪娘接过,不动声色的塞入衣袖中,淡淡一笑,收拾了地上的残渣碎片。 白墨心倒回到床上,刚刚太过用力,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燃烧殆尽,现在她的四肢又是绵软无力,想必这就是“朝暮”和另一种毒药混合后的后遗症。 抑制了“朝暮”夜晚嗜血的毒性,自此自己的身子却是垮了。 也好,总比杀戮来得好。 雪娘以为白墨心是睡下了,悄无声息的收拾好东西,就去找了宁婉。 白墨心听得分明,雪娘毕竟没有学过武功,气息和脚步都是有些乱和沉重的。可是这次走进来的人,气息绵长,步伐轻缓,倒像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她如此想着,手就不由自主的摸向床头的银簪,上面还残留着毒液,定能防身! 待到此人靠近,白墨心猛然掀开被子,手中的银簪已经抵在来者的喉管处,险些就要刺入,却被那个人深深的握住了手腕,而且力气极大,白墨心只感觉自己纤细的皓腕传来阵阵的疼痛。 可是她强忍着疼痛,不曾喊出一声示弱。 “倔强的女人,你可知在我们昭月国你这样的就该粗暴对待!”他手指扭转,白墨心再也承受不住,手中的银簪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他冷冷一笑,浓黑的剑眉微挑,狠狠的将白墨心推搡到了床上。他施施然的靠近,轻笑,眼睛里满是冰霜,“小猫儿,我要走了,你可高兴?” 白墨心还不知道烈焰骑攻下昭月国一座城池的事情,不过也能揣测到了几分,能让左烈阳抛下这边的事情,定是要紧的神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走了我就自由了。”白墨心心里清楚,没有左烈阳,陌冉是留不住自己的。 “你还在指望着那些人来救你?”左烈阳冷笑,“他们为了与我周旋,已经动用了全部的精力,想要一昭月国的国主,却让大周朝这么多人陪着,倒是我的荣幸呢,还是你们太弱了。” 左烈阳噙在嘴角的那抹嘲笑实在是可恶,白墨心知道他就是故意惹怒自己,她朗朗一笑,气若幽兰,“自然是因为我们太无聊了,难得有只自以为是的狐狸闯进来,我们自然要好好的享受了。” “哼,这个时候嘴巴还是如此的恶毒,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左烈阳沉声威胁,那双细长的眸中满是杀意,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白墨心也是一脸的认真,“那么你走不出这皇宫一步!” 左烈阳眉头一挑,“我倒是好奇你是哪里来的这份自信?不过太过自信就是自负!” “这话我也送给你!”白墨心无所畏惧的迎上左烈阳喷火的眸,带着慵懒的笑意。 “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左烈阳摸向自己的小腿,嚓的一声从靴子中拿出匕首,冷血一笑,“为了防止你这双手去害别人,我要挑断你的手筋,可好?” 白墨心心中一寒,咬牙切齿道:“不好!” “可是你不乖我也没有办法!”左烈阳展颜一笑,却像是开放在悬崖峭壁上的花,凝结着厚重的冰霜,残忍而冷酷。 “啊!”白墨心痛苦大叫,手筋被挑断的那瞬间的疼痛锥心刺骨,她脸色煞白,望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腕,却依旧目光阴鸷,带着狠辣。 左烈阳却发现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快感,看着她那双愤怒的双眸,让他想要进一步的征服她! “你在做什么!”听到惨叫声,陌冉急急赶来,当他看见白墨心血淋淋的双手,和左烈阳兽性大发的模样,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中间,面向左烈阳以从来没有过阴沉看着他,“滚!” 左烈阳不悦,“你让我滚我就滚吗?” 陌冉心中一恼,他揪住左烈阳的依旧,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你要不要也尝尝朝暮的滋味!” 左烈阳心下一寒,朝暮的毒性他是见识过的,他冷冷一笑,掰开了陌冉的手,“哼,这个女人就是祸患,小心自己得不偿失!” 说罢,左烈阳笑眯眯的离开了。 陌冉愤怒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杀死,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左烈阳死在这里,两国必然开战,到时候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他转过身子赶忙来到白墨心的身上,此时白墨心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全身都在颤抖着。他立刻给她止了血,这才发现左烈阳居然断了她的手筋!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陌冉很是歉疚,望着白墨心曾经一双纤纤玉手,心痛不已。 白墨心倚靠着软枕,眼神却是空洞毫无光芒,她抿抿唇,“这样你心中的仇恨可曾消退了几分?” 陌冉又气又恼,“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何还要在乎这些。难道生死攸关,你也不想想自己,只会想着那个人吗?” 白墨心自嘲一笑,“因为我死的时候,卓凌煜比我痛苦千百倍。”说完这句话,她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陌冉心疼的看着她,咬咬牙,低声道:“再等等,墨心,再等等,我定还你一个太平盛世!” 卓凌煜听闻白墨心被左烈阳挑断了手筋,立刻变得冲动起来,他不顾暮存云等人阻拦,说什么也要入宫去救人。 魏子凌也是着急,却也劝说道:“不行,现在宫里全是左烈阳的暗卫,到时候静儿没有救出来,你也深陷危险中!” 卓凌煜气得全身颤抖,“那么即便是死,我也要与她一起,你们别拦着我!” 锦昱和赵云晋一人拉着一边,可是卓凌煜力气甚大,全身的真气都在乱窜,就连暮存云都能够感受到强大的煞气。 锦昱和赵云晋忽然双手一麻,松开了卓凌煜。卓凌煜直接走出书房,消失在余晖中。 而锦昱与赵云晋却是面面相觑,卓凌煜的武功何时精湛到这般地步,怕是在场四人一起阻拦都不是他的对手。 卓凌煜虽然心中担忧白墨心,可是他更想替她报仇!左烈阳一从皇宫中离开,他的人就盯住了人,掌握了行踪。 他快马加鞭,顺着前往边关的小路一路追去。 左烈阳为了掩人耳目做了乔装打扮,褐衣短打,一副农民打扮。他马不停蹄,一路扬起沙尘滚滚。 很快他就发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而且大有追赶之意。他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是卓凌煜跟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好斗的他忽然停下马,大有与卓凌煜一较高低的气势。 卓凌煜来到近前也停下了马,面无表情的看着左烈阳,全身散发着凛凛寒意,感受明显,让人不寒而栗。 左烈阳心中也有些不安,天色渐渐暗下,望着卓凌煜深不可测的眸,他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惶恐。 “怎么想要杀我?”左烈阳明知故问。 “不。”卓凌煜不冷不热的一笑,“杀你是便宜你了。” “真是狂妄的人。”说罢,左烈阳倏地一声从马背上窜起,拔出挂在马鞍上的宝剑,直直的向卓凌煜刺去。 他知道卓凌煜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而且事态紧急,他不能恋战! 卓凌煜安稳的坐在马背上,目光如炬的盯着银色的剑锋,他气定神闲,当剑尖快要抵在眉间的时候。他却悠然一笑,反掌攻向左烈阳的小腹。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上次二人在皇宫里互相试探,左烈阳用了八分,而他只用了五分。 而且左烈阳轻敌,卓凌煜生得俊美,又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瘦弱之感,以为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却没有想到这一掌功力极大。 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震,绞痛难忍。他皱了皱眉头,此时持着宝剑的手也像是失去了力气,改变了方向。 左烈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却因为腹部受伤,只能用宝剑支持着半跪在地面上。 卓凌煜飞下马背,站在他的三米外的地方,手掌再次凝结功力,准备出击。 “好厉害的掌法,倒是我小瞧了你!”左烈阳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卓凌煜,死也不承认自己会这样败了。 可是他才不会人命,拔出宝剑,准备再战。 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原本凝结的功力正在消散,他蹙眉看向卓凌煜,“你到底做了是什么!” 第223章 报仇雪恨 望着左烈阳震惊不已的神色,想起白墨心受苦的模样,卓凌煜笑容越发的清淡,但是却是那么的可怕。(..info无弹窗广告) 暗淡的月光下,他身姿如玉树,却散发着致命的寒意,凛凛煞气随着冷风拍在左烈阳的脸上。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盛,他额头满是豆粒大的汗珠,抿抿唇,冷声道:“若是君子,就给我一个痛快!” 望着才几招就败在自己脚下的男人,卓凌煜却是嗤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剑在你的手中,你可以自我了断!” 左烈阳望着手中的宝剑,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人就是这般的可笑,凛然的要求别人杀死自己,可是却没有自杀的勇气。 “既然你不动手,我来帮你。”话音未落,原本还在三米外的卓凌煜近在迟尺,白袍随月光浮动,带来飒飒冷风。 卓凌煜夺过左烈阳手中的宝剑,居高临下轻蔑一笑,猛然举起宝剑,呲的一声,左烈阳放声大吼,震得几里外的林子里的鸟儿都飞离了巢穴。 左烈阳的左手臂被斩断,残缺的肩膀变成了血窟窿,鲜血不断的涌出。 “卓凌煜,我不会放过你的!”左烈阳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过,失去手臂,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会杀你的。”卓凌煜呵呵的冷笑着,“我还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将番邦还有你的昭月国纳入我的版图的。” “你!”左烈阳脸色苍白,他发誓有朝一日顶让卓凌煜双倍奉还! 卓凌煜不去理会他仇恨的目光,他虽然知道人若是不强大就会任人欺凌,可是知道白墨心被他们带入皇宫受伤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 真正的强大就是要遇魔杀魔,好不留情,铲除所有的敌人,才会高枕无忧! 他留下左烈阳一命,也不过是为了今后更好的折磨。 望着西边的弯月,卓凌煜斜飞入鬓的长眉轻轻一簇,心中黯然道:“静儿,等我,我这就去救你!” 不理会左烈阳的死活,卓凌煜骑上快马往回赶路。他按原路返回,却没有想到半路上居然遇到了一支奇怪的部队驻扎在一座荒庙中。 这些人穿着黑色长衫,均以半张黑色面具遮面,瞧不出是什么人。 他们燃着篝火,却都一语不发,沉默的吃着东西,休息。(..info棉、花‘糖’小‘说’) 卓凌煜大感奇怪,他不动声色的靠近,躲在荒庙的屋顶。一直到后半夜,月落乌啼,这些人都昏昏欲睡,只有两名蒙面人,默默的往篝火里添着柴火,却没有半点的交流。 这时,其中一人拍了拍另一个人,指了指外面,似乎是要出去做些什么。 另一个人点点头,继续做着事情。 那个人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卓凌煜瞧准机会。他安静的跟在此人的身后,瞧着那人是去撒尿,他心生一计,立刻追随而去。 就在那人要解开裤子的时候,卓凌煜从后面袭击,毫不留情的将此人的脖子拗断,动作迅猛。 望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卓凌煜摘下他的面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样貌还算是清秀的男子。他想了想,掰开男子的嘴巴,果然那男子的舌头上有很明显的伤痕。 难怪不能说话,是个被人砍去了舌头的哑巴。 这么说来那些人都是哑巴了! 卓凌煜暗暗吃惊,不知是谁居然如此狠毒,打造了一直哑巴军队。看来他有必要混入其中,一探究竟! 他不由分说拔下男子的衣服如数换上,他在男子腰间发现一只腰牌,上面写着“十七”,看来是男子的编号。他最后戴上冰冷的面具,装成了哑巴的样子。 他掩盖好尸体,理了理衣衫,回到了荒庙中。 烧着篝火的人将卓凌煜回来,点点头,然后继续烧火。卓凌煜只觉得有些好笑,此人似乎是一根筋,只懂得烧火一般。 他坐到男子的身边,视线移向男子的腰际,那张牌子上写着,“三十七”。 哑巴之间到底怎么交流,卓凌煜并不清楚,也不能多问,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天色要亮未亮的时刻,三十七起身拿出怀里的一只铃铛,轻轻的摇了摇。那铃铛小巧,白银质地,声音清脆,却是带着一股魔音。 这些哑巴听到铃声纷纷起身,整顿了衣裳,按照号码排列好队伍,沉默的朝着帝都出发。 卓凌煜心中暗暗庆幸,这些人也是去帝都,反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暗色的天慢慢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依然到了帝都城下,而后又分成了三支小队,按照各自的目的地继续进发。 其余的两支卓凌煜不知去向何方,可是自己所在的队伍却是前往皇宫的。 来到宫门前,领头人亮出手中的令牌,今日守备的人正是锦昱的人。只是锦昱对这些人也是好奇,可是他们手持皇上的谕令只能放人。 部队前行,一路来到慈宁宫,太后站在宫殿外,一脸的喜色。 卓凌煜暗忖,原来这些人是太后的秘密军队。难怪太后这些日子都是任由左烈阳控制皇宫内部而不发,居然是在等这些人。 按照太后的指示,这些人又分成三三两两的小队,驻守不同的地方。 让卓凌煜欣喜若狂的是自己居然被分配到了飞龙殿!他安奈心中的激动,恨不得一步踏入去见见白墨心,也不知道她伤势如何。 他站在飞龙殿外,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白墨心昨夜一直昏迷不醒,呓语不断,断断续续的叨念着卓凌煜的名字,在梦中啼哭不已。 一直到天亮,高烧退下,人才有了意识。 “你醒了?”陌冉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白墨心的脸色越发的差,看得人心疼。 “又是一天吗?”白墨心声音沙哑,她抿抿干涸的唇瓣,“你打算何时放我走?你想一直折磨我吗?”她双眼红肿,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并不想折磨你。”陌冉急道,可是却又解释不清。他深吸一口气,“你的手会没事的,幸好宫中药齐全,不出半月,你的手腕就会运用自如。” 白墨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失去自由,手能动又如何。 陌冉无奈,他对一旁的雪娘道:“照顾好她。” 雪娘颔首,接过了陌冉手中的手帕。 陌冉想起今日还要和卓晟夜等人商量朝中事宜,现在不去怕是要被卓凌煜的拥护者说三道四,他无奈一叹离开了飞龙殿。 虽然已是清晨时分,天色也变亮,可是却是灰蒙蒙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雪。 卓凌煜将陌冉负气而去,想必是在白墨心那里碰到了钉子。陌冉离去的时候,见到门口的三个哑巴侍卫也没有觉得奇怪,看来是太后早有安排。 其中一个哑巴跟着陌冉离去,似乎是要护卫他的安全,另一个则是去宫门外候着。卓凌煜暗叹天助我也,此时的飞龙殿里只有自己了。 在外面等了片刻,雪娘端着药碗出来,她神色无奈,看得出来白墨心并没有乖乖的服药。 卓凌煜将雪娘走远,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来到偏殿中。 “什么人?”粉色帷帐内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几日的离别,却犹如几年那般的漫长。 白墨心原本想要休息,却又有人闯入,隔着幔帐,来者是一个陌生人。 卓凌煜来到帐内,见到躺在床上的白墨心,不禁大骇。为了她的青丝会变成白发,脸色毫无血气,憔悴的可怕,双手裹着厚重的纱布,看起来是那般的痛苦。 白墨心还有些纳闷,怎么一个守卫这么大胆的闯进来,可是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出。 模糊的视线中,卓凌煜来到床边一把将她抱住,轻薄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唤着,“静儿,我的静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卓凌煜。不是不想念,而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那么丑陋。 “说来话长,你怎么样了?”卓凌煜小心翼翼的拥着她,现在的她就像是易碎的贵重物品。 “你走吧。”白墨心忍住心中的相思,其实她也想好好的抱抱他。 “你在说什么傻话!”卓凌煜的怀抱犹如铜墙铁壁,让她挣脱不开。他低声道:“你很在意现在的样子?” 白墨心沉默不语,泪水不断,老天总是残忍的,不想发生的总是要发生。 “你觉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卓凌煜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大声呵斥,柔声道:“静儿,别再拒绝我,让我保护你。” 白墨心依旧不语,低低哭泣,卓凌煜的怀抱是那般的温暖,暖的她可以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弃。 卓凌煜松开她,有些凉意的唇瓣轻轻的贴在了白墨心干涸的唇瓣上,慢慢的****着,纠缠着。 两个人的情愫似乎要被点燃,尚存一丝理智的白墨心却推开卓凌煜,低声道:“不行,飞龙殿人多眼杂。” “安心。”卓凌煜并没有强求,“我现在就是飞龙殿的侍卫,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养病,我一直陪着你。” 第224章 求而不得 白墨心听卓凌煜说他现在成为了飞龙殿的侍卫,心中是又惊又喜。.info她忙点着头应着他低声问着事情的缘由。 卓凌煜将发生的事情精简的和她说了一变,白墨心的心中五味陈杂。眼前的这个男人为她报仇,为了她扮作哑巴装成侍卫守护在她的身边。 亦余心之所善,虽九死其犹未悔。她白墨心从不后悔为他做的一切,无论是受什么样的痛苦! “煜。”白墨心低声喊着他的名字贴着他的胸膛钻进他的怀抱里。卓凌煜的心一颤似被她搅动了一池春水波澜丛生。 卓凌煜轻轻抚着白墨心的背:“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知道吗?” 白墨心狠狠的点着头,她再也不要耍脾气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她不要卓凌煜在为她担心。 卓凌煜不敢多加逗留,他又嘱咐了白墨心一些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而白墨心的心境因为知道了卓凌煜就在她的身边而改变。 当雪娘再次端着食物来到她房间里的时候,白墨心却一改常态,饿了几日的肚子这一次终能将它填饱。 雪娘看着白墨心吃的开心,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白墨心抬头看着雪娘眼中的慈爱,心中一暖朝她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想通了,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我要好好的养伤,好好的吃饭,这样我才有力气对付我的敌人。”白墨心说着又夹了几口饭菜塞进了嘴里。 雪娘笑着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面前,白墨心接过道了声谢。雪娘用手比划着指了指白墨心的手,白墨心会意,原来雪娘的意思是替她煎药。 “谢谢你,雪娘。”白墨心饭已经吃饱,她让雪娘将桌上的饭菜收拾掉。雪娘端了饭菜下去,迎面却正碰上外出归来的陌冉。 陌冉看着雪娘手中所剩不多的残羹,心中突然一喜忙问:“她肯吃饭了吗?” 雪娘点点头一只手比划着,陌冉明白雪娘的意思忙道:“那你快去吧。”雪娘微微颔首恭敬的退了下去。 陌冉站在半掩的轩窗后面,透过缝隙看着房间内的白墨心。她依靠在床架上目光迷离,似是感觉到窗前的一道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墨心微微抬头却是冷冷的一撇随即又将视线收回,陌冉知道她定是察觉了这半掩的轩窗后面的人是他。只是她那道冷冷不屑的目光却又将他推入了无边的地狱。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陌冉回头见雪娘已端着熬好的汤药漫步走来,他转身想去接那碗药,他想借机进去跟她说说话,只是手停在半空突然顿住了。 讪讪的放下双手,陌冉挥挥手示意雪娘进去。他知道白墨心的脾气,倘若是他端着汤药进去定会被她摔了,就像那碗他亲自做的白粥一样。 雪娘低着头端着汤药推门而入,白墨心抬头,空荡的房间里她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未曾散去,她只假装不知。 白墨心接过雪娘递来的药也不顾这药的苦涩仰头如数灌下,眉头微蹙。雪娘为她端来茶水漱了口。 “雪娘,你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白墨心抬眸看了看雪娘。 雪娘点头,扶着白墨心躺下又为她盖好了被子才端着空空的药碗退了出去。看着白墨心躺下,陌冉的视线才收了回来,只是唇角荡着一抹深深的苦笑挥之不去。 是夜,陌冉坐在院内的凉亭上,夜空一轮孤月有徐徐凉风拂过。他银白色的衣袖不停的挥动,一杯又一杯的酒入喉,头已沉可思念却越发的清晰。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纷纷呈现在他的眼前,越喝这记忆就越清晰。 “不是说酒让人醉吗,让人忘吗?为什么我忘不掉,为什么?”陌冉自言自语的说着所幸放弃那小小的酒杯端起酒壶灌着自己。 一壶酒接着另一壶酒,陌冉的思想里一片混沌模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和模样还是清晰的。 陌冉挥手将石机上的东西一扫而落,寂静的夜里只听酒壶、酒杯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陌冉摇晃着身子,却凭着记忆中在熟悉不过的路走到白墨心的房前。 房门被他一掌推开,一阵寒风钻了进来。白墨心突然被这声响惊醒,她猛的坐起看着陌冉迷醉不清的脸。 浓重的酒气伴着细细风散开,白墨心一手掩着口鼻暗道他这究竟是喝了多少?陌冉晃晃悠悠的身子直奔着白墨心的床榻,白墨心打了一个寒颤戒备的向后退了退。 “静儿,不要躲着我好不好?”陌冉说着伸手就将白墨心抱在了怀中。 白墨心挣扎着喊道:“陌冉,你放开我,你喝多了。” 陌冉却回绝道:“不,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静儿,成为我的人,我会给你一个安定的天下。”陌冉的声音有些急促,气息紊乱。似在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内心的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 陌冉将白墨心压在床上,迷醉的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她望着白墨心那迷人的眉眼,那酥润的双唇心中的焰火越来越盛,终于顾不得其它他俯身便要去吻那双他想念很久的双唇。 白墨心拼命的反抗,她想逃离他身上漫天的酒气,他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白墨心的心渐透着一股绝望。 煜,你在哪里?心中默默的呐喊,突然压在她身上的陌冉双眼一闭栽倒在了床上。白墨心睁开双眼就见卓凌煜站在她的面前。 白墨心从床上爬起来突然冲到他的怀中有些哽咽的声音道:“煜,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卓凌煜一路尾随陌冉而来,在陌冉在凉亭独自饮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没想到他却借着酒胆欲对白墨心非礼。 幸亏他进了飞龙殿来做了侍卫,否则……卓凌煜不敢想下去。他紧紧的拥着白墨心安慰道:“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静儿。” 白墨心从未怪过他,她从他的怀中探出来摇摇头一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不要自责,我没事。” 卓凌煜咬着牙点点头。白墨心看了看晕过去的陌冉道:“你将他送回去吧,省的他醒来怀疑。” 卓凌煜狠厉的目光看着陌冉,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杀了他。白墨心看出他眼神里的杀伐随即轻握着他的胳膊摇摇头。 卓凌煜知道陌冉不能死,他虽然恨他,但还下不去手去杀他。卓凌煜将陌冉扶起来,递给白墨心一个安心的眼神。 白墨心会意轻声叮嘱着:“万事小心。”卓凌煜点点头扶着陌冉一起离去。 房门关上,白墨心瘫软的坐在床上顿时全无了睡意。今天若非是卓凌煜,只怕她早已……或者在无人来救的情况下她会为了保全自己咬舌自尽! 白墨心轻闭着眼睛想将方才的那一场噩梦挥散,只是那环绕在房间里的酒气还未散去,白墨心突然抱头俯在床榻上无声的抽泣起来。 次日,陌冉在头痛欲裂中转醒。他问着身旁服侍他更衣的内监,昨夜是谁送他回来了? 卓凌煜带着面具站在陌冉的身前。陌冉撇了他一眼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是你送我回来的?” 卓凌煜伸着手胡乱的比划着,只是那动作中透着一丝傻气只想让人发笑。一旁的内侍忍着笑意看着卓凌煜像猴子一样的比划。 陌冉也被卓凌煜的动作逗得乐了所幸挥挥手打住他道:“好了,你退下吧。” 卓凌煜轻舒了一口气在心中腹诽:看来装哑巴还是有好处的。 卓凌煜退下后,陌冉揉着微痛的头,他只记得自己昨夜在凉亭饮酒剩下的便是一片空白。他摇摇头不在逼迫自己去想! 白墨心经过一夜的发泄,也逐渐将心中的郁结驱散,装作若无其事。而卓凌煜依旧在飞龙殿里暗暗守护着白墨心。 只是这几日让卓凌煜发现了很多的问题,常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或是被杀。聪明如卓凌煜第一时间就明白消失的这些人正是左烈阳安插在宫里的暗卫。 卓凌煜知道是太后开始行动。另一方面留守京城的罗雷也渐渐感觉到了危机感,只是眼下左烈阳不在京城,他们的势力在一点点的瓦解掉,让他心神不安。 卓凌煜总是以侍卫的身份在夜半时分偷偷摸进白墨心的房间,好在这种事卓凌煜不是头一遭做,因此做起来格外的轻松。 白墨心依偎在卓凌煜的怀中,听着卓凌煜说着如今皇宫的形势。“左烈阳的势力正在一点点的被太后瓦解,我们的密道也很快就能打通。我们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在宫里找找证据。” 白墨心微微一愣,探头看着他问道:“找什么证据?” 卓凌煜轻轻的将白墨心垂在胸前的雪白发丝挽到耳后道:“找关于陌冉身份的证据。” 白墨心眉头微蹙问道:“你还是怀疑……” 卓凌煜轻叹一声又将白墨心重新拥回怀中道:“有些事总归是要弄清楚的。你莫要担心,有我在!” 白墨心不在多问,只是靠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要有他在,她总是安心的! 第225章 线索之谜 白墨心的手伤已经养的好多了,陌冉的医术白墨心从不怀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所以白墨心也并不担心自己的手会废掉,除了心中对陌冉的憎恨和厌恶外。 白墨心心情好的时候会趴在窗前看着飞龙殿外的景色,其实最美的景色是一道黑色的影子,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那道温柔的目光她一眼就能寻到。 那是卓凌煜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守在飞龙殿的身影。 虽然隔的远,但只要远远的看着,白墨心就已经知足了。 陌冉也是远远的看着,他看着白墨心渐渐好起来的伤口和心情,看着她依靠在轩窗前的影子。虽然距离是触不可及的,但只要能远远的望着他便也是知足了。 白墨心起身欲关窗子,视线所及之处却蓦然看见陌冉灼灼的目光望着她。脑海似又闪过他酒醉那一夜的画面,忍不住的憎厌之色爬上脸颊。白墨心避过那道目光狠狠的将窗户合上,阻断他那唯一的念想。 陌冉站在夕阳下苦笑,脚步如注了铅如何也迈不出去,心中犹如万蚁啃噬一般的痛楚。良久,他移着脚步转身,一身银白色渡满了金辉。明明闪亮却也异常的孤寂! 卓凌煜看的很清楚,自从他酒醉后便再也没有踏进过白墨心的房间,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 有时候他在想倘若他们还是朋友那该多好,那他就不会知道陌冉对白墨心的心思,知道了反而是三个人痛苦。若是不知,痛苦的只有陌冉一个人! 有时候卓凌煜在想,自己对陌冉是残忍的。可陌冉对白墨心做的就不残忍了吗?卓凌煜别过头不去看陌冉那一抹孤寂的身影。 白衣楼。 对于卓凌煜突然的消失,魏子凌早已收到了消息。他便立即制造南儆王身体抱恙的假象瞒天过海。 暮存云听着魏子凌传来的消息微微点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卓凌煜在静儿身边我也就安心了。” 魏子凌一手瞧着木机轻笑道:“没想到太后的心思这么深,这一次左烈阳这个跟头可是栽大了。” 暮存云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我想左烈阳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卓凌煜那么羞辱了他,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info无弹窗广告)” 魏子凌也知道左烈阳此人不简单便应道:“真不应该就那么放过他,以后必然会是祸患。” 暮存云颔首:“派人多盯着一些,眼下先救出静儿是最重要的。” 魏子凌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救静儿,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有卓凌煜在宫中接应就容易多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暮存云轻轻点头,二人又协商了一些细节后才双双散去。 夜半的时候,卓凌煜又摸进了白墨心的房间。自从卓凌煜在陌冉醉酒那日救下白墨心后,以后的每一夜卓凌煜总会偷偷潜进来看她。 白墨心早已习以为常。卓凌煜摄手摄脚的走进来,一手拉着白墨心的手便道:“今夜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墨心疑惑但没有多问,她轻轻挣开卓凌煜的手将床榻布置成她在睡觉的假象,又将房间里的烛火悉数灭掉。 卓凌煜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做事从来小心翼翼,聪慧如初。白墨心布置好一切便携着卓凌煜的手一同踏进漆黑的夜色里。 自从她被掳来皇宫就失去了自由,不能四处走动。被关在一方大小的天空里,她每一日都渴望着宫墙外的蓝天白云。 也只有自从卓凌煜来到之后她的心才稍稍的安稳下来。卓凌煜环着她的腰将她带上房顶,白墨心似是又感觉到了自由的气息。 “我们要去哪?”白墨心看着自己还在皇宫里,只是所处的位置较为偏僻。以前的时候她从没来过此处,因此有些好奇。 卓凌煜抱着她轻松的越到地面上,眼前是一座并不起眼的大殿。卓凌煜看了看这里回道:“这里是替宫里失去亲人无家可归的嬷嬷们安置的地方,这里偏僻远离后宫,平日里鲜少有人过来。” 卓凌煜说着拉着白墨心的手走了进去。绕过后殿走到有些偏远的别院,夜深各处都已灭了灯,唯有别院里的一间房里还燃着微微的烛火,似是等待着什么人。 卓凌煜拉着白墨心就朝着那亮灯的房间走进,推开房门就见一个已过五旬的老嬷嬷坐在等下绣着手中的娟帕,精神看上去十分的好。 听到推门声那老嬷嬷放下手中的娟帕抬头去看,眸中带着一丝的疑惑。 “请问您老就是良妃娘娘生前的贴身宫女吗?”卓凌煜恭敬的问道。 那老嬷嬷颔首应道:“正是,老奴姓李,你们唤我李嬷嬷就好了。是你们想要打听良妃的事情吗?” 李嬷嬷说着眼神有些微红,想起故去的主子,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还有人惦念着良妃。 卓凌煜点点头道:“李嬷嬷,我们想打听当年良妃生产一事。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事情,您能和我们说说吗?” 许是李嬷嬷太寂寞了,今日突然见人打听当年良妃的事情,她便打开了话匣子。李嬷嬷邀他们坐下,又为他们倒上了一杯凉茶这才说道。 “我是良妃娘娘的陪嫁丫鬟,随良妃娘娘一同入宫。当时良妃和宸妃都得先皇的宠爱,两个人也是势同水火,暗中互相争斗,彼此斗得不相上下。可更没想到的是良妃和宸妃竟然同时有孕,先皇十分高兴!” 白墨心似能从李嬷嬷的叙述中看见当年颇得盛宠的两位妃子,在深宫这样地方只有盛宠和皇嗣才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对于同时怀孕的女人来说,对方腹中的骨肉那便是眼中钉,要处之而后快! 白墨心微微的叹息又听李嬷嬷继续说着:“怀胎十月中间也出现过风波但还算安稳,没想到是良妃和宸妃竟然在同一天临产。宸妃诞下一位皇子,只可惜,良妃诞下的竟然是一只狸猫。” 李嬷嬷长叹一声为自家主子抱着不平:“人又不是妖孽怎么会诞下狸猫呢?老奴是万万不相信的!” 白墨心微微蹙眉,忙询问道:“良妃娘娘生产的时候你一直陪护在侧吗?中间可有离开过?” 李嬷嬷想了想点点头道:“当时稳婆说良妃娘娘难产需要请太医,老奴就匆匆赶往太医院去宣太医,谁知回来的时候良妃就已经产下了狸猫。” 白墨心看了看卓凌煜,却见卓凌煜阴婺的眸子里甚是深沉。看来他也明白了,就在李嬷嬷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良妃的孩子被人动了手脚。 李嬷嬷抹了抹眼泪叹道:“其实这件事最有可能便是宸妃娘娘做的,宸妃一直和良妃不和,这在宫中也是无人不知的。” 白墨心看卓凌煜脸色徒然一变,不禁伸手去握着他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白墨心知道眼前的老嬷嬷定是不知道卓凌煜的身份才会说出这番话,但白墨心却很是好奇她一个宫女如何笃定的怀疑是宸妃所为。 “你怎么这么确信就是宸妃所为,难保不是别人陷害宸妃娘娘呢?”白墨心轻声问着。 李嬷嬷唇角抽搐了一下又道:“早在良妃和宸妃怀孕的时候曾发生过一件事,让老奴记忆犹新。记得那日宸妃来看良妃,将我们都遣了出去。她们不知道在殿内说些什么,我只听见争吵吵闹声,我担心良妃娘娘因此偷偷的透过窗子的缝隙看了一眼。” 白墨心和卓凌煜顿时紧了一些,目光双双落在李嬷嬷的身上,听着她的下文。 李嬷嬷好似又沉浸在那一日的诡异之中,连同口气可是有些诧异。“我透过缝隙朝里面看,竟然看见良妃跪在地上拉着宸妃的衣袖苦苦的哀求。我吓的连忙跑开了,也未曾听见她们究竟说些什么。” 一个宫女看见自己家的主子向别的妃嫔下跪,难怪李嬷嬷会吓的逃开。若是被良妃发现了,只怕她的小命也将难保。 “所以老奴觉得狸猫的事定然和宸妃有关,只可惜老奴只是一个奴才无法替主子平冤。”李嬷嬷说着用袖角擦了擦眼泪。 “不知道两位为何要打听良妃的往事?莫不是两位想为我家主子平冤吗?”李嬷嬷这才回过神想着问他们二人的来头。 卓凌煜站了起来,方才的一番话让他的眉头紧蹙的更深。白墨心知道他心中不好受。白墨心忙走上前塞了锭银子给李嬷嬷道:“李嬷嬷说的是,我们就是想查清当年的事情还冤者一个公道。今日谢谢李嬷嬷了!” 李嬷嬷也是明白人,忙收着银子对着他们告谢。白墨心辞别了李嬷嬷便拉着卓凌煜一同返回。 路上白墨心见卓凌煜闷闷不乐,便轻轻环着卓凌煜的腰劝道:“不过是良妃给宸妃下跪罢了,这也不能证明事情就是宸妃所为。你不要庸人自扰了,这眉头在皱下去你就变成老头子了。” 白墨心说着一手轻轻抚着卓凌煜的眉头。听着白墨心的一番话,卓凌煜心头的阴郁才稍稍散去,他抓住白墨心的手握在手心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第226章 试探无果 卓凌煜悄悄的将白墨心送了回去,只是回去后的二人都没有睡意。(..info无弹窗广告)卓凌煜心中一直在想着李嬷嬷所说的事情,一整夜无法安眠。而白墨心很了解卓凌煜,知道他定然会被此事扰乱心神,因此心中忧虑。 次日,白墨心早早的起床,打开雕花的轩窗四处寻找那黑色的身影。待看见卓凌煜笔直的身躯站立在长廊前时,白墨心总算稍稍的安下心来。 雪娘端着早饭推门走了进来,白墨心半掩着窗子走到桌前。雪娘将饭菜放下用手指了指白墨心还缠绕着纱布的手。 白墨心明白雪娘的意思点点头道:“手已经能够活动了,在过几天就能可以把纱布除了。” 雪娘微微一笑,脸上显得特别的高兴。她又用手比划了一番嘱咐白墨心不要过度思虑好好的休息。 白墨心应着心里却暖暖的,虽然她被关在此处但有雪娘和卓凌煜在她就不感觉孤单。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她都可无所畏惧。 白墨心开心的想着,胃口自然好多了,早饭也多吃了一些。撤去早饭,白墨心无所事事,唯一能让她高兴的便是在窗前望着那一抹身影。只要远远的望着她的心就不会慌,不会孤单。 陌冉察觉出白墨心最近的古怪,她总爱坐在窗前发神。起初的时候陌冉以为白墨心是想通了,慢慢接受这里的一切。可是后来凭着他的直觉他越发的感觉事情不对。 因为她在白墨心的目光中发现了一抹温柔,而那抹温柔不是对着他,竟是对着那个黑衣的侍卫! 陌冉暗中观察了良久,这****终于坐不住。陌冉特意遣了那黑衣侍卫随侍,卓凌煜跟着陌冉一同来到了白墨心的房间。 这是自陌冉醉酒之后第一次踏进白墨心的房间,白墨心抬头视线落在卓凌煜的身上随即又收回。 白墨心对陌冉的到来置若未闻,看着白墨心的冷淡陌冉的心一阵揪痛。 “我来给你把脉,看看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陌冉在白墨心一旁的椅上坐下,半敛着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哀伤。 白墨心的手未动只是径自喝着茶低垂着眼眸,声音淡淡:“不劳三王爷,我的手已无大碍。.info[]” 陌冉嘴角微微的抽搐,一句三王爷其实比在他胸口插上一刀还要痛苦。陌冉不在顾忌她的回绝反而伸手就拉过白墨心的手不容她反抗。 白墨心狠狠的将茶盏放在桌上,溅起一丝水花。陌冉却不动声色的为白墨心号着脉,好像只有这样他的手才能触上她的肌肤,那么贪婪的,无所顾忌的。 白墨心感觉到陌冉手指的力度像紧握着她的手一般,白墨心心中抵触迅速将手收了回来,目光轻轻的朝着卓凌煜望去。 面具下紧露出的那双利眸掩饰的很好,卓凌煜的心中有怒火却强将其压下。不管陌冉将他带来这里的目的为何,他都要小心翼翼的收敛自己的光芒。 陌冉看见白墨心望着他身后侍卫的目光,突然莫名的烦躁顿时升起。陌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替我去办一件事。”陌冉手指着卓凌煜。白墨心心惊,却假装事不关己的样子。 卓凌煜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俯身行礼听候差遣。 “去帮我杀了魏琰之!”陌冉狠戾的声音在房间里特别的清晰。 白墨心脸色一愣随即回神,拂袖扫落桌上的茶盏。脸色震怒指着陌冉问道:“陌冉,你非要逼着我去恨你吗?你明知魏琰之是我的舅舅,是我的亲人!” 陌冉却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恸。“那我是你的什么人?这些时日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早已恨透了我不是吗?”陌冉拍着桌子起身,压抑了太久的心需要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发泄。 白墨心踉跄着后退一步,她心痛的是陌冉竟然让卓凌煜去杀他的舅舅,不管陌冉的居心何在,这件事成与不成都关系着她和卓凌煜的生死。 “陌冉!”白墨心撕心的大叫着他的名字,他怎么能狠毒至此? 陌冉早已痛下决心,他要借此机会来试探一个这个侍卫的忠诚。这些时间的煎熬已经让他迷失了本性。 “我若得不到你那就毁掉你身边的所有人。你恨我,总比无视我要好!”陌冉咬牙说着这番话,继而又冷厉的目光看着卓凌煜:“如果刺杀失败,你就提头来见!” 卓凌煜立即点头俯身回应。白墨心与卓凌煜的视线相缠,卓凌煜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白墨心知道卓凌煜自有办法应付,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担忧。白墨心低着头有些失魂落魄,陌冉怔怔的望着她心中却一阵苦笑。 静儿,你连求我都不愿意吗?你若求我收回成命,你怎知我不会罢手? 陌冉不在看她,拂袖转身离去,卓凌煜在身后跟着陌冉一同离去。空荡的房间里白墨心似是万念俱灰,她突然拂袖将桌上那只青花白釉的茶壶打翻,只听一声碎响格外的刺耳。 陌冉听着身后响起的声音,猛的停住脚步,一缕阳光照着他光滑如丝的锦缎衣衫上,那好看眉眼在阳光下却如布上了一层白霜,泛着氤氲雾气。 卓凌煜很想回头,更想在此刻将白墨心拥入怀中。可他只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与她装作陌生人。 陌冉不知站了多久才缓缓的回神,他宽大的衣袖一挥示意着卓凌煜:“我吩咐你的事情去办吧。” 卓凌煜点头没有一丝的迟疑,随即行礼转身消失在飞龙殿内。陌冉看着卓凌煜离去的身影,只为白墨心对这个身影投射的一抹温柔就让他无法自持! 陌冉啊陌冉,你真的已是无可救药了!陌冉自我挖苦着,清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长廊里。 自陌冉和卓凌煜走后,白墨心就坐立不安。她不担心舅舅的安危,她担心的是卓凌煜如何瞒过陌冉。她了解陌冉,今日陌冉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对卓凌煜有所怀疑才会这般试探。 白墨心自责,定然是自己太无所顾忌让陌冉发现了端倪。此时她只希望卓凌煜离了飞龙殿便不要在回来了,她不想卓凌煜一次又一次的置身在危险之中。 白墨心在房间里渡着步子,焦急等待着外面的消息。 是夜,卓凌煜出了皇宫。他立即在京师里各处暗中查探,却发现太后手中的另一只队伍竟然将南儆王府和几个官员的府邸都暗中监视了起来。 卓凌煜秘密探查了许多朝中大臣的府邸,那些拥护太后一党的官员则被这些人保护起来。 他悄悄的来到魏府发现此处也有人暗中监视,暗夜中卓凌煜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看着灯火透明的魏府,手中握着一柄寒剑。 凄冷的风拂过,他一身黑色的衣衫与暗夜融为一体。脚下微微用力提气,纵身一跃飞进高墙内的府中。 陌冉派来监视魏府的人早已得到派刺客刺杀魏琰之的消息,他们奉命坚守将刺客的一举一动如实上报。 只是高墙院落他们不能擅自闯入,少时便听府内传来纷杂吵闹的声音似有人大呼:“来人啊,抓刺客。” 几人细细的倾听,府内不时的传来打杀的声音,像是非常的激烈。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个刺客能否安然无恙的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就在众人为其捏了一把汗的时候便见一个黑影从高墙跳下,看那样子似是受了伤,卓凌煜一手捂着伤口还不时的回头,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魏府的大门打开有人惊诧的喊声惊动了寂静的夜色。“一定要抓住刺客为老爷报仇!”带着凄声的命令,魏府的守卫纷纷朝着各个巷落跑去。 大敞的府门里传来府中女眷哭泣哀嚎的声音:“老爷啊,我的老爷啊!” 监视魏府的人纷纷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向着对方使了一个眼色。就见那人点点头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魏府一夜纷乱,那些派出去搜寻刺客的身影却个个无功而返。天刚蒙亮,就见魏府的匾额上挂起了白色的白绫换上了白色的灯笼。 魏大人昨夜遇刺客身亡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白墨心端着手中的茶碗乍听到房间外来传消息的内侍禀报,手中的茶杯乍然跌落,身子一晃险些跌落在地上。 陌冉推开白墨心房间的门,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洒了进来。陌冉看着白墨心苍白的脸心中猛的一阵揪痛,他这么坐最终还是将她逼入了绝境,让她更加的嫉恨他! “你给我滚,滚出去。”白墨心几乎是歇斯底里,脸上痛苦的表情清晰可见。 陌冉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不一会便见卓凌煜走来单膝跪下回来复命。 陌冉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卓凌煜,唇角却微微的扬起。他示意卓凌煜起身,轻笑着赞道:“干的好,将你的面具摘下给我看看。” 此言一出,白墨心顿时惊慌失色。陌冉饶有趣味的看着白墨心和那个黑衣的刺客,等着看那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第227章 鱼目混珠 白墨心绞着手指不安的站在一侧,她在心里暗暗思索若是卓凌煜身份暴露那么就不必在顾忌和陌冉昔日的情谊,将他杀了立即兵变!白墨心似下定了决心,目光也变得阴狠了一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陌冉看着那黑衣侍卫轻轻的伸手解开自己脸上的面具,面具摘下的那一刻不仅是陌冉就连白墨心也是惊呆了。 眼前的黑衣侍卫面容被毁,狰狞非常,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寒彻可怖的感觉。白墨心冷不防的身子微颤,不禁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卓凌煜,做事如此小心谨慎。白墨心依旧装作怒气不止的样子,低眸看着陌冉微微变的神色。 难道是他猜错了吗?还是说是他太小心了?陌冉突然站起身走向那个黑衣侍卫,伸手在他脸上摸索想查看是否有什么玄机? 没有人皮面具,伤疤也是真的。陌冉随即又伸手探上他的脉搏,也没有用过药物毁容的痕迹。 “张开嘴。”陌冉对着那黑衣侍卫吩咐道。 那黑衣侍卫眨了眨眼睛随即听从陌冉的命令将嘴张开,陌冉看的清楚这个人的舌头真的被割去了是一个十足的哑巴。 白墨心似是想通了,陌冉如此小心翼翼只怕是早已怀疑卓凌煜的身份。是因为她不经意间对卓凌煜流露出的异样让他起疑吗? 陌冉,你的心思果然高深!白墨心抬眸不禁目光又柔和了许多,只是那道目光却是对着那个面目狰狞的黑衣刺客。 陌冉转身正看见白墨心看那人的目光,那样温柔的目光她从来没对着他望过。陌冉的心底一片混乱,难道他连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都不如吗? 陌冉挥手让那个黑衣侍卫退下,白墨心柔柔的目光收回落在陌冉的身上目光却又变的凌厉和憎恨。 “原来如此。呵呵。”陌冉突然苦笑一声,身子微微的摇晃。 白墨心撇了他一眼却径自坐下,低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压惊。 “你宁愿将你那温柔的目光去看一个长相丑陋不堪的男人也不愿多看我一眼,静儿,你偏要如此折磨我,是吗?”陌冉微闭着双眸,手中传来阵阵的痛楚直漫心尖。 白墨心扬唇一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扬,茶香四溢淡淡化在喉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杀了我的舅舅,难道还指望我对你温柔以待吗?在你将我关在这里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情谊便早已经散尽了。陌冉,你我已是陌路,我不是你的静儿,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朋友。” 白墨心的这番话说的极轻,像一根羽毛轻柔的落地,可是她的话语越轻落在陌冉的心中就越重,重的似要压的他喘不过气。 “好。反正我在你心中已是十恶不赦,你恨,那便恨吧。”陌冉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待下去,毕竟他所做的已是无力回天,剑已出鞘收之必见血光! 陌冉走后,白墨心心中满是疑惑,却不知道卓凌煜究竟使的什么计策?她心中好奇,但眼下也只能等卓凌煜回来告诉她答案。 魏府中被一片哭声和满府的白绫所环绕,府中密室里。卓凌煜一手敲打着石桌,魏子凌坐在另一旁悠闲的品着茶而传闻已死的魏琰之竟好端端的坐在一旁,三人正商议着什么。 “爹,您老好好在密室待着半夜可别出去吓人,否则府中下人还以为是诈尸了呢。”魏子凌一副不羁的模样调笑着自己的老爹。 “混账,说话没大没小。”魏琰之拍了拍桌子佯装震怒。 魏子凌无辜的表情耸耸肩,继续喝着茶,却听卓凌煜道:“舅舅,委屈你了。眼下这也是权宜之计,一为借机让太后松懈,二为保静儿的安危。” 魏琰之自知卓凌煜这么做的道理,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事情你们放心去做。” 魏子凌放下茶盏又插上一句:“还有第三个好处,那就是我可以借有孝为由推迟和哲哲的婚期。” 卓凌煜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的笑着,只怕魏琰之刺杀一事受益最深的就是他魏子凌了。“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卓凌煜笑着问道。 魏子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道:“待我想好了在告诉你。” 卓凌煜摇摇头,他话中自是玩笑魏子凌自是也没有当真。 魏子凌突然正色道:“我们已经收到阿布的消息,那边的危机算是已经解除了。” “真没想到这个三王爷的心思竟然这么深,若非不是煜儿察觉只怕如今的形势会更加的危急。”魏琰之眸光一敛,语气深沉。 魏子凌点点头对着卓凌煜说道:“幸好有惊无险,如此你在飞龙殿便也再无后顾之忧。” 卓凌煜深眸一沉,轻轻颔首:“今夜我就入宫与阿布换回身份,只怕静儿早已心焦如焚了。” 魏子凌和魏琰之双双应同,所有的计划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魏府的夜色蒙上一层雪白,魏子凌送卓凌煜离开的时候正迎上趁夜来探的白霜。白霜听到魏琰之遇害的消息心急如焚,奈何白日里宾客众多她不能冒然前来只能趁着夜色潜进。 卓凌煜见白霜倒是微微惊讶,倒是白霜看见卓凌煜在此忙走过去。“王爷,小姐她还好吗?”白霜多日未见白墨心心中很是担忧。 卓凌煜点点头安慰道:“你放心,她现在很好。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 白霜微微松了一口气:“劳王爷转告小姐,就说白霜很想她。白霜在这里等着小姐无恙归来。” “好,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她的。另外这魏府已经被人暗中监视起来,你们进出一定格外小心。”卓凌煜叮嘱道。 白霜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好在她功夫好未被他们察觉。“王爷放心。”白霜说着一旁的魏子凌走上前一手轻揽着白霜的腰。 白霜倒是微微的惊讶,脸上爬上一丝羞红幸在黑夜里不易让人发觉。 卓凌煜看着他们两人如此不避嫌的亲密,心中也为魏子凌感到高兴。如果让静儿知道此事只怕她也会笑的开心。 卓凌煜唇角一勾笑了笑,略有意味的眼神看了看魏子凌随即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里。 魏子凌放在白霜腰间的手掌微微用力将白霜拥在了怀里,轻轻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的好听:“可是担心我?嗯?” 白霜趴在他的胸前微微一笑点点头:“看来都是真假的,真的吓死我了。” 魏子凌的心微微一紧,用下巴婆娑着她的头。“霜儿,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正好可以借我爹诈死一事将与哲哲的婚期推迟,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 白霜听魏子凌这么说鼻子一酸,她伸开双手紧紧回拥着魏子凌。没有什么言语比这一个拥抱更加能表明她的心思。 “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魏子凌认真的说着,而这话如同赤裸裸的表白。 白霜的心一怔,随即双颊羞红却又在心中窃喜。“你赶我走,我也不走。”白霜清甜的声音透着一丝霸气。 魏子凌的心神荡漾,这样的白霜让他更加的喜欢迷恋。他将白霜拦腰抱起,白霜窝在他的怀中勾着他的脖颈温柔似水的目光望着月下俊美的他。 魏子凌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容,随即抱着白霜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卓凌煜与阿布调换回身份,阿布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皇宫。夜色已深,卓凌煜见四处安逸便悄悄的进了白墨心的房间。 白墨心本来浅睡,听到推门的声音她便惊醒了。房间里未点灯火,但卓凌煜双眼明亮直直的朝着白墨心的床榻走去不由分说的就将白墨心拉到了怀中。 再熟悉不过的温暖,白墨心在他怀中静静的享受着。良久,白墨心才想起魏琰之的事忙问他:“我舅舅还好吗?那个黑衣侍卫是怎么回事?” 卓凌煜的唇轻轻落在白墨心的额头回道:“舅舅是诈死,你不用担心。在我进入魏府之后我便和阿布调换了身份。阿布是白衣楼的人本来就容貌被毁成了哑巴!” 白墨心顿时明了,点点头道:“如此陌冉倒是再也不会怀疑你的身份了。” “嗯,不仅如此。景春宫的地道已经打通了,我们也可以趁机将太后的势力全部清除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但是待布局好之后我并不打算逼宫起义!”卓凌煜认真的说着。 白墨心从他怀中探出头略微好奇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卓凌煜轻轻勾了下白墨心的鼻子微微一笑:“让紫洛传位,如此名正言顺岂不更好。” 白墨心面露笑容赞赏的点点头:“上次我给雪娘一计药方想必如今紫洛已经可以行动了。” 卓凌煜双眉微挑没想到白墨心做事如此谨慎,随即笑着点头:“这样最好。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白霜了,她说她很想你。” 白墨心听见白霜的消息心中高兴,她也想她。白墨心还未开口便听卓凌煜又道:“不过我看她和魏子凌的关系可是越来越好了。”卓凌煜尾音拉长话里有话。 “真的吗?”白墨心顿时来了精神满脸笑容看着卓凌煜问。 卓凌煜就知道白墨心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他一把抓住白墨心的手将她拉近:“只怕他们现在正……” 卓凌煜没有说下去却突然吻着白墨心的双唇告诉她想知道的答案。 第228章 天涯之许 白墨心很快便沦陷在卓凌煜的热情里。(..info$>>>棉、花‘糖’小‘說’)自从卓凌煜以黑衣侍卫的身份进了飞龙殿,每一次夜探白墨心他总是小心翼翼,待上一盏茶的功夫他便会离去,生怕待的久了就引人怀疑。 如今他倒是再也不怕了,有关他身份的危机已除,如今他可以毫不忌讳的和她相拥缠绵。他忍得实在是太久了,而且这种每夜私会的日子他也是过够了。 白墨心懂他,懂他一路走来的辛苦和煎熬。无需太多的语言,唯有这无限的缠绵悱恻最能诉说! 天要蒙亮的时候,卓凌煜才起身。白墨心正睡得熟,卓凌煜没忍心叫醒她,轻轻的吻落在她雪白的发丝上辗转从眉间落到双唇,带着眷恋不舍。 卓凌煜穿好衣服深深凝望了一眼白墨心才从她的房中悄悄的走出去。 慈宁宫的偏殿中,太后已经将照看紫洛的事情交给宁婉负责。加之陌冉对魏琰之下手替她除去了一份威胁,这几日太后难得的轻松。 宁婉一早便端着汤药过来伺候紫洛服下后,宁婉屏退了左右。 “这药你已经吃了许多天了,感觉怎么样?”宁婉手持娟帕小心的将紫洛唇角的药汁拂去温柔的语气问着他。 紫洛最近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好了许多,空荡的大殿无人的时候他也试了试自己的嗓音已经能够开口。虽然不知道这药方宁婉是从哪弄来的,但是可见效果不错。 只是紫洛心有忌惮,这个每日前来嘘寒问暖的女人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或者不想开口跟我说话。我说过会救你的,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这吃人的地方我真是厌恶透了!”宁婉说着一滴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眶落下滴落在紫洛冰凉的手背上。 紫洛的心一颤,那带着一丝温度的眼泪触到他手背上的时候,那种被灼伤的感觉竟是那么的明显。 “为什么?”紫洛干哑的声音响起,声音虽不复往日那般清朗但已是能让人听的清晰。 宁婉一怔,如水的眼眸中还含着泪珠,她怔怔的望着紫洛。紫洛的视线触到她的目光随即别开,带着一些闪躲。 “你是棋子,我何尝不是?我只是不想我们在受人钳制,被人利用。我们出宫,远走高飞好吗?”宁婉抓着紫洛的手满含期待的表情。.info 紫洛的头朝着一侧别过,清冷的声音有些自嘲的意味。“我不是卓鸿煊,你知道的。”紫洛的目光散落没有焦点,他做了十年的卓鸿煊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可是只有此时此刻他心中最是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宁婉的泪再一次滚落,只为他说的那一句我不是卓鸿煊。她拉着紫洛的手没有松开,或许第一次见到他时,她是将他当做了大周的帝王卓鸿煊。可她心中清楚的知道她爱的不是一张面容,一个身份! “我知道你不是,你认为我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吗?你以为我迷恋的是这张假面和这不属于你的身份吗?都不是,我只知道无数个夜里对我温柔以对的人是你。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相貌,但我却想和你在一起。远离宫闱,过自由快乐的生活。” 宁婉的眼中泛着一丝光芒,当她说到自己心中向往的时候。紫洛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在真实不过的她,她脸上的期待和微微的笑意。 就在那么一刻,紫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她口中所说的温柔以对,那个时候他又存了几分真心呢? 或许没有吧,那个时候他当她只是一个消遣寂寞的女人,仅此而已。后宫的所有女人他都是温柔以对的,可却只有这个傻女人当了真,交了心! “紫洛。”紫洛轻声说着,像是下意识的。 宁婉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叫紫洛。你若想看我的模样揭下这张人皮面具就是。”紫洛的话语变得温柔。 宁婉失神,心中是慢慢漾开的开心。她笑着擦去眼角的泪,颤抖的手慢慢的拂过他的脸颊轻轻的将那张轻薄的面具揭下。 一缕阳光细细的洒在他的脸上,面具下的这张容颜分明就不输卓鸿煊,甚至比卓鸿煊还要俊美。 “我记住了,一辈子也不会忘的。”宁婉说着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宇、鼻梁,双唇,双目温柔带着丝丝的爱恋。 她俯身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去吻他的唇,她亲吻的人是紫洛。许就在那一刻,紫洛爱上了这个女人,无怨无悔! 宁婉慢慢的松开紫洛的唇,双颊微微的泛红煞是好看。紫洛垂眸,心神已是荡漾。“你能许我一个天涯之约吗?”宁婉望着他徐徐问道。 紫洛唇角微微一勾笑着看她:“若我有命出的了这宫闱,此生定不负你一片真心。天涯海角愿与卿赴!” 宁婉抓着他的手略微一紧,满脸的笑掩饰不住,眸光闪闪明亮。“有你这句话,我便心满意足了。”宁婉说着将面具为他覆上。 “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宁婉慢慢松开紫洛的手,为他掖了掖被角。 紫洛颔首看着那抹绯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宫门。没有比此刻更强烈的愿望弥漫,他想要活着,他想要赴与她的天涯之约! 紫洛闭上双眼在心底暗暗的祈求,祈求老天给他这个机会! 白墨心这一觉睡的很沉,若不是雪娘端了早饭来只怕她还在睡着。只怪昨夜卓凌煜太过于疯狂,来来回回要了她数次生生将她折腾的困倦极了。 白墨心撑着有些酸痛散架的身子坐了起来,雪娘走过来服侍她,却见她身着雪白的寝衣,领口脖颈处的青紫是那么明显。 雪娘看着她扶鼻一笑,白墨心惊觉连忙将衣衫拉了拉,脸上绯红一片。雪娘为她找了件过领的衣裳给她换上,白墨心知道雪娘的用意,这些痕迹若让陌冉瞧了去那便糟了。 “谢谢。”白墨心坐在镜前对着身后为她梳发的雪娘。 雪娘只是微微一笑,轻柔的动作梳着她满头的银丝。白墨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是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唯有这满头银丝格外的突兀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去。 女为悦已者容,白墨心虽然知道卓凌煜不在意。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雪娘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面前比划了一番。 白墨心知道她的意思,雪娘说她即便是满头白发依然是美丽动人,让她不必多思。白墨心点点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担心挥散。 眼下,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步,似乎成败都在此一举了。白墨心静静的等着! 偏殿的房门被人一掌推开,白墨心和雪娘回头望去却见陌冉站在阳光下。满室投射进来暖暖的光线,那被阳光照耀的人白墨心竟一时看的刺眼。 陌冉慢慢的走进,白墨心看他的神色略有疲惫。陌冉却是不说话只是径自朝着白墨心走去,俯身蹲下为她解开手臂上的包扎。 白墨心的手本想抽回,却被陌冉狠狠的抓住。那个男人一言不语只是一层层的揭开敷手的纱布,被挑断的手筋已经愈合可那粉嫩的疤痕却还在。 陌冉掏出一只精致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取出药膏涂抹在白墨心的患处,微微的香气扑鼻传来,冰凉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陌冉将那瓷瓶放置在梳妆台上,站起身来垂眸看着白墨心的动作。 “早晚抹在患处,可以消除疤痕。就这一瓶,你想摔便摔吧!”陌冉说的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些嘲意。 白墨心本来是想打翻这东西的,可听到陌冉的话她的手怔怔的愣在了原处。 一双绣龙的乌靴微微转动,陌冉凝望了她一眼转身便消失在了阳光里。雪娘只是安静的立在一处,眼中的目光定格在那只精致的瓷瓶上。 “事到如今你做这些还有什么用?”白墨心看着陌冉留下的瓷瓶,空气中还荡漾着未散的香气。 陌冉走出了偏殿停在长长的回廊上抬眸望着天空那一朵漂浮的云彩。唇角那一抹苦涩的笑容渐渐的荡开,几夜不休为她调制这祛疤的药是为什么?没日没夜的翻看古籍寻找为她解毒的办法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苦心积虑让她恨他,又是为了什么?陌冉闭上眼睛,阻断酸涩和泪水,他做过的事情从不会后悔! 卓凌煜侧眸微微的目光扫视着那个站在长廊上的男人,他从白墨心的偏殿出来后便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卓凌煜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是夜,景春宫的密道已通。魏子凌从密道而入与卓凌煜在景春宫里夜会,魏子凌带来的手下已经按部就班的行动起来。 “宫外的那些暗哨你先别动,待我们将宫内的这些侍卫换下之后在听我安排。”卓凌煜想了想道。 魏子凌颔首问道:“你是怕我们乍然间全部换掉会引起太后和陌冉的主意?” 卓凌煜点点头:“他们定然每日负责向太后陌冉传递消息,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他们传递消息的方法,不能贸然行事。那些人只待宫中换血之后便也没什么顾虑,只要将他们的人数以及暗藏的地点查清楚,到时候一举歼灭!” “宫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魏子凌站起身狭长的眸子里点点星光。 卓凌煜起身低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魏子凌挑眉,却听卓凌煜阴寒的声音道:“杀罗雷,擒哲哲!” 第229章 剑拔弩张 魏子凌一愣,脸上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欣喜。.info[]他猛的一拍卓凌煜的肩问道:“左烈阳的事你早有后招是不是?” 卓凌煜轻撇了魏子凌一眼,唇角的笑有些高深。“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吗?”卓凌煜轻抚了抚袖口,眸光一聚。 魏子凌长舒一口气道:“亏的我和暮存云还在为你放跑左烈阳一事担心,没想到你早已计谋。说说,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魏子凌甚是好奇。 卓凌煜却故作高深,扬唇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魏子凌耸耸肩,长叹一声:“好吧,等你的好消息!”说着轻拍了拍卓凌煜的肩随即从密道出了宫去。 日后,京师便传来消息,说是昭月国的使臣被人暗杀,连同公主哲哲也不见了踪迹。消息立即传到了宫闱,太后正在暗暗高兴间,另一则消息又迅速的震惊了大周国。 原来昭月国的朔青王发动兵变,半路拦截左烈阳。轻而易举的拿下了整个昭月国,传闻这位朔青王拦截左烈阳时,左烈阳早已不复曾经的威武竟连胳膊都已被人砍去。 一时间帝都猜测纷纷,说左贤王罗雷的死定然是这位昭月国的新国君所为。为的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只是太后在听到昭月国易主之后,这便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她决定立即让陌冉登上皇位,铲除卓凌煜,到时候在集结兵力拿下昭月国一统天下。 魏府密室内,魏琰之与暮存云魏子凌皆在为这昭月国易主之事议论纷纷。 “想来卓凌煜当日派赵云晋寒冰率烈焰骑并不是为泛疆作乱这么简单。”暮存云拂袖端着茶盏脸上表情依旧清淡。 “他这一招使的倒是高明,直接将昭月国送给了朔青王。想必他们之间也早已达成了协议,左烈阳这次当真是跟头栽大了。”魏子凌摇着头,心中着实佩服这卓凌煜的才智谋略。 “煜儿这次大事将成,果真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魏琰之抚着下巴极其赞赏。 “只是不知道对陌冉,他会怎么做?”魏子凌长叹一声,他最担心的还是和卓凌煜和陌冉的对决。 暮存云倒是轻笑出声,放下茶盏:“安心,陌冉从来就不是问题。”暮存云语带双关唇角微扬。 魏子凌眉头一挑疑惑的去看暮存云,却见他云淡风轻笑的清淡。 是夜,卓凌煜再次来到白墨心的房间。关于罗雷和哲哲的事情白墨心已经听到了风声,甚至昭月国国君易主之事也早已传遍。 “你快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白墨心见卓凌煜忙走上前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卓凌煜伸手抱着她点点头道:“没错,早在之前我就派寒冰带领烈焰骑和朔青王达成了协议助他杀掉左烈阳登上皇位。左烈阳如此待你,我只废去他一只手臂没有取他性命,是因为朔青王要亲自了结左烈阳。他们之间的恩怨已久,朔青王隐忍勃发倒是比左烈阳更适合做这昭月国的国君!” 白墨心暗自舒了一口气问:“那罗雷和哲哲?” 卓凌煜扬唇一笑道:“自是送给朔青王的礼物。朔青王心知肚明假如支持太后换来的定时兵戎相见,与我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我已答应他,待我登上皇位后只要他安分守己,我定不会出兵攻打昭月国!” 卓凌煜将白墨心又抱紧了一些道:“只怕太后就要行动了。静儿,我今天来是要带你离开这里。” 白墨心抬眸去看他,却见卓凌煜甚是坚定的说道:“宫中即将有一场大变,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我已经通知了暮存云和魏子凌前来接应。将你送走后,我才能安心的对付太后和陌冉!” 白墨心突然抓着卓凌煜的衣角问他:“你打算怎么对陌冉?” 卓凌煜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低沉的声音道:“他若罢手,我自饶他一命。” 白墨心的心有些纠结,她虽然恨陌冉但心中却始终不想看到他死。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不想就这么失去陌冉。 “煜,你答应我,放了他好吗?”白墨心的声音很低,似是底气不足。 卓凌煜却将她拥的更紧了些:“好,我答应你!” 或许这也是卓凌煜的想法,只不过尤白墨心说出来更合适罢了! 咚的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清冷阴寒的声音响起:“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 卓凌煜和白墨心皆吃惊的回头望去,却见陌冉与几名黑衣侍卫站在门口处。“南儆王在我这里当侍卫当的挺不错啊?”陌冉抚袖阴婺的眸子里如镀上了一层迷雾。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卓凌煜拥着白墨心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一些。 白墨心却也是大吃一惊,卓凌煜如此小心翼翼难道还是被陌冉发现了吗?这怎么可能? 陌冉唇角含笑目光却定格在卓凌煜拥着白墨心的那双手上,是不是穷期一生他都不会在有这样的机会了?可以像卓凌煜那样拥抱着她! “在我喝醉酒的那个夜里。”陌冉有些自嘲的笑着,他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曾对她起了歹意,虽说是借着酒胆但终是内心的欲望作祟。 白墨心的脸色一变,抬眸却见卓凌煜的双眸闪过一丝的杀气。“陌冉,我果真是小看你了。”卓凌煜哼笑一声,第一次他觉得陌冉的才智并不输他。 “把三王爷拿下。”卓凌煜一声令下,对着陌冉身后的几个黑衣侍卫。 便见那几人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陌冉,陌冉脸色一变,却又恢复镇定。“终是不敌南儆王你心思缜密。”陌冉说着,脸上的笑容极其平淡,语气倒是有一丝赞赏。 黑衣侍卫架着陌冉退出了偏殿,卓凌煜拉着白墨心跟了出去。却听暗夜中一片混乱,只见太后带着一群黑衣侍卫纷纷赶来。 “卓凌煜,你以为你今夜还能逃掉吗?”太后唇角的笑容浓烈,似是胜券在握。 不一会的功夫便见锦昱带领的御林军与魏子凌和暮存云纷纷赶了过来。 “太后,除去宫里的这些黑衣侍卫,难道你还有别的筹码吗?”卓凌煜挑眉看着太后。 太后还未开口,便听卓凌煜又道:“哦,忘了告诉你。你在宫外的那批侍卫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今夜只怕他们是赶不来增援了!” 太后嘴角微微抽搐,她在宫外安插的各处眼线兵力数目不小。没想到竟然被卓凌煜这么轻而易举的制服。 “你……”太后满脸愤怒手指着卓凌煜,她看着陌冉被黑衣侍卫控制,又见锦昱统领的御林军。难道她真的失败了吗? 当所有的人的目光齐聚在太后的身上时,只听一声清淡却有力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退后。” 所有的人的目光纷纷围聚,白墨心诧异的表情盯着陌冉。却见那本已控制住陌冉的黑衣侍卫竟听了陌冉的命令纷纷收起了剑恭敬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魏子凌失声叫了出来,这些黑衣侍卫是他白衣楼的人,怎么会听从陌冉的号令。 卓凌煜的心猛的颤动,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太后一见事情有所转机,立即满脸惊喜对着陌冉道:“三王爷,做的好!” 陌冉微微一笑侧眸去看卓凌煜苍白的脸色:“他们是你的人不错,只不过他们都中了蛊毒,如今他们只听命于我。卓凌煜,你到底还是输了!” 陌冉话说的云淡风轻,没有骄傲没有鄙视,语气轻的不像是对待敌人一般。 “那你以为你就有资格坐上这个皇位了吗?”卓凌煜一声历吼,深邃的眼眸中升起一股火焰。 一声质问让众人疑惑不解,陌冉却淡然的笑着看他却是不语。卓凌煜指着太后对着陌冉道:“你以为这个老女人是真心想要帮你吗?待你登上皇位她便会拿你的身世要挟你让位于她!你以为自己真的就是我卓氏皇族血脉吗?” 三声质问,掷地有声!句句直逼陌冉。“哦?继续!”陌冉挑眉笑着打量他。 卓凌煜负手而立,微扬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辉。 “伺候良妃的李嬷嬷说曾看见良妃向我母妃下跪,我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事能让骄傲的良妃如此模样。后来我偷偷查阅了卷宗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当年良妃薨逝后太医院的一名太医也跟着辞官归隐,没了下落。而在良妃有孕之前曾生过一场大病便是这太医为其诊治的!” 白墨心的疑惑顿时扫去,她略微吃惊的看着卓凌煜。 “你根本就是良妃和那太医私生的孩子,只是这事被我母妃知晓了。我母妃答应了良妃,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所以才用狸猫将你换走!”卓凌煜紧握着双手,曾经她一度怀疑自己的母妃暗害良妃,其实她母妃才是那个真正伟大的人。 太后的表情同样的诧异,她本以为自己是最后知晓此事的人,没想到卓凌煜竟然也猜到了。 “没错,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个太监是宸妃派来照顾我的,而我的师傅便是我的父亲,我这一身医术便是他教给我的。”陌冉说着唇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最起码在他八岁以前他是快乐的。只是父亲思念母亲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卓凌煜与白墨心以及太后被陌冉这一番话震惊的竟说不出话来。良久太后微颤的声音道:“你,你都知道。” 陌冉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没错,我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太后脸色徒然一变正想破口大骂,却突然感觉心口骤疼,一口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太后捂着胸口指着陌冉:“你,你对我,下毒!” 陌冉耸耸肩笑道:“你知道的太晚了。在你想利用我登上皇位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自己的下场。”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太后咬牙唇角的笑慢慢变得浓黑,终是含着怨恨睁着双眼倒在了地上。 “陌冉,你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皇位吗?你明知道这皇位不属于你!”白墨心站在卓凌煜的身边对着陌冉斥道。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陌冉说着走向白墨心,卓凌煜站在白墨心前面正欲阻止,却觉得自己体内气血翻滚,内力顿失。 “拦住他们。”陌冉一身令下,黑衣侍卫将蠢蠢欲动的锦昱,魏子凌他们团团包围。 魏子凌心疼的看着这些失去心智的兄弟,手中的剑却怎么也挥不动。 正文_第二百三十章 绝不放过 “煜,你怎么了?”白墨心看着卓凌煜脸上的汗珠直落,脸色惨白,忙扶着卓凌煜焦急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对他下了毒?”白墨心冲着陌冉大吼一声,卓凌煜这是中毒的症状在明显不过。 “他以为我对他放松了警惕,我要对他下毒易如反掌。”陌冉说着一手拉过白墨心。 白墨心拼命的挣扎:“陌冉,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杀……”陌冉抚手一挥点了她的睡穴,白墨心双眼一闭昏倒在陌冉的怀中。 “放开她。”卓凌煜不知中了什么毒,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就连站也是站不稳,可是他却强撑着身体,目光狠辣瞪着陌冉。 “卓凌煜,江山与静儿,你只能选择一样!告诉我,你选择什么?”陌冉站在卓凌煜的身前,一黑一白的影子对立着。 “我要静儿。”卓凌煜吃力的声音说着,虽然浑身无力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的坚定。 “江山在我手中,你同样会失去静儿。卓凌煜,我将江山送给你,你把静儿给我。怎么样?”陌冉的声音同样坚定,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你休想!”卓凌煜想去将陌冉怀中的白墨心抢回来,可是陌冉却抱着白墨心后退了几步,浑身无力的卓凌煜倒在了地上。 一个身着宫装的女人慢慢的走了过来,陌冉看了她一眼将怀中的白墨心交到了她的手中。卓凌煜和魏子凌看见那个女人俱是一震,那是伺候白墨心的雪娘,原来她是陌冉的人! “我从来就不稀罕什么皇位,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静儿。卓凌煜,这些黑衣侍卫和你体内的毒都不会致命,三日后你们自然无恙。我把江山送给你,以后静儿就是我一个人的。”陌冉挑眉长笑,将身上穿的白色蟒袍脱下仍在了地上。点点火光下,陌冉似是又恢复了以往的那个样子。 “陌冉,你将静儿还给我,还给我!”卓凌煜紧紧抓着脚下的青石路,想借疼痛让自己清醒。 陌冉只是垂眸望着他,看着卓凌煜在青石路上用自己的手抓手一道狰狞的血痕。“一个月,你若有能力便来讨伐我,夺回静儿吧!”陌冉说着从雪娘怀中接过白墨心抱在怀里,三人一同消失在夜色中的宫闱里。 卓凌煜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醒了。醒过来了!” 卓凌煜睁开双眼看见床榻上围着一张张在熟悉不过的面孔。他微微闭着双眸又睁开,却突然坐了起来。“静儿呢,静儿呢?”卓凌煜一把抓住暮存云的手,满脸的着急。 暮存云轻轻拍着卓凌煜的手背道:“安心,静儿会没事的。” 卓凌煜记起来那夜在飞龙殿发生的事情,他一把掀起被褥就要起身,却被魏子凌按住。“静儿被陌冉带回了药针谷,陌冉在谷内设下了毒烟任谁也穿不过去。凌煜,眼下你只有尽快登基,恢复朝纲然后我们在商榷如何进谷。” “不,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找静儿。”卓凌煜脑海中除了白墨心的安危其它的都已顾不上了。 “你相信我。难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没看出陌冉的心思吗?”暮存云尾音轻挑,质问着他们。 卓凌煜失神半是不解的目光望着暮存云。 暮存云点点头道:“他这么都就是让你登上皇位,他带走静儿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临走前他不是说了吗,一个月。你就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整顿朝纲,举行登基大典吧!” 卓凌煜垂眸,将陌冉所作所为统统捋了一遍,若不是听暮存云这么说他定然已是迷失了心智。陌冉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要得到静儿,又是真是假! “我从不相信陌冉会背叛我们,凌煜你也便信他一次吧!”暮存云留下这句话便翩然离去。 魏子凌怔怔的愣在原处心中却明亮了几分。 “好,我信!”卓凌煜轻轻的声音响起,暮存云的脚步一顿随即轻笑着踏出了殿门。 白墨心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她熟悉的人。“雪娘?”白墨心叫出声打眼四处望去,却发现这里是,药针谷! 白墨心吸了一口冷气,不解的目光望着雪娘。却见雪娘突然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一张她很是熟悉的脸孔。 “是你,原来你是陌冉的人。”白墨心自嘲的笑着,没想到陌冉在平城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小姐,对不起。”眼前的雪娘正是昔日里被白墨心救下的白墨兰。“凌煜呢,陌冉将他怎么了?”白墨心已顾不得她的欺骗,她只想知道卓凌煜的下落。 “小姐不用担心,新皇已经将皇位传给了南儆王,南儆王如今已经登基为帝了。你已经昏睡了十来天,一定饿了,我现在就给你弄吃的。”白墨兰说着便要出门,却被白墨心叫住。 “我该叫你墨兰还是雪娘?”白墨心的语气有些复杂,丝丝心痛萦绕。 “小姐,我永远都只有一个名字墨兰。小姐不要恨公子,他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你和南儆王。”白墨兰垂着眼眸,一丝氤氲雾气弥漫。 白墨心立即敛了心神,她记得自己昏迷前的形势。卓凌煜中毒,连黑衣侍卫都被陌冉控制。本来陌冉对皇位势在必得,可如今看来他并没有这么做!白墨心竟有些恍惚,陌冉他究竟在做什么? “墨兰,你若当我是朋友,你便告诉我真相!”白墨心抬眸看着白墨兰。 白墨兰咬咬唇,轻言道:“小姐,你还是问公子吧!”白墨兰说着转身退出了房门。 “公子。”白墨兰看着站在门前的陌冉轻轻唤了一声。 白墨心回眸,他似是又看见了昔日里那个风度不凡有些邪魅不羁的陌冉。他狭长的眸子带着微微的笑意,丝丝药香萦绕。 “静儿,你还记得在去雪峰的路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陌冉语色温柔的问着她。 白墨心怎么会忘记?那时候她问他,若是我想抢你的东西呢?陌冉说,那就给你!白墨心惊诧的抬头望着他,眸子里满是震惊。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陌冉走进了房门,在床榻前坐下轻轻伸手为她把着脉。 “在平城的时候,你就打算好了。你假意和太后达成协议,其实你一直帮助的人是卓凌煜,对吗?”白墨心愣愣的看着他问道。 陌冉轻嗯一声却对她的话全然不在意,将她的手放下,陌冉站起来道:“解毒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解毒?“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解毒?”白墨心惊问道。 陌冉颔首道:“这毒不解会危害到你腹中的孩子,不用担心有我在。”陌冉说着轻轻抚着她满头白发。 “孩子!”白墨心惊愣一手轻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半惊半喜。 “嗯,孩子才一个月所以要格外小心,你不用担心卓凌煜,待我将你体内的毒解了自会将你交给他。”陌冉说着又温柔的看了白墨心一心才转身离去。 “陌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白墨心对着停在房门前的身影说着。 陌冉没有说话,只有唇角的一抹弧度微微的扬起,煞是好看。 当白墨心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只看见白墨兰守在她的身边,散落在软枕上的发丝乌黑而浓密,白墨心起身捧着自己满头的乌发问着白墨兰:“陌冉呢?” 白墨兰脸色一变,绞着手指道:“公子进山了,她吩咐墨兰送小姐出谷。公子说怕他自己会改变主意不放小姐走,所以在他没改变主意前让小姐回去。” 白墨心的心一钝,有些酸涩。白墨兰却催促道:“小姐赶紧出谷吧,否则这药针谷就要被皇上夷为平地了。” 白墨心轻叹一声,从床上下来。白墨兰扶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初夏的阳光很暖,白墨心站在谷内回头望着谷内盛放的百花和陌冉种植的草药。她知道陌冉并没有进山,只是躲在某一处静静的看着她。 “陌冉,我走了。我以后不会在来看你了,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还你了。你保重!”白墨心别过头和白墨兰一同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去。 花丛中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那满瀑的白发在繁华中竟是那么耀眼。 “皇上,你已经在此等了半个月了。不如我们在想别的办法?”锦昱站在卓凌煜的身后,这半个月来他始终站在这里未曾离开过一步。朝中的奏折也是在这里批阅,卓凌煜对白墨心的情意已经深到让人无法理解。 卓凌煜挥手示意锦昱不必在劝。“我相信静儿一定会出来的。”卓凌煜目光沉静,紧紧盯着前面泛着黑气的毒雾。 “散了,雾散了。”魏子凌抚掌,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卓凌煜的脚动了动,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渐渐散去的黑雾。 两道人影从一片雾色中走了出来,卓凌煜疾步上前,眼中已是噙满了泪。“静儿。”低沉的声音唤着白墨心,温暖的怀抱已经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圈到了怀中。 “煜。”白墨心低声叫着他,贪恋着他怀里的温暖。 白墨兰静静的看着他们,唇角泛着微微的笑意。她从怀中掏出陌冉交给她的药方对着卓凌煜道:“陛下,这是小姐的安胎药。小姐的身子弱,请让小姐早晚各服一方。待三个月后脉息安定便可!里面还附有孕妇应该注意的事项,这些是公子的一番心意!” 卓凌煜一愣,似是还没有明白过来。白墨心低垂一笑看着发呆的卓凌煜道:“傻瓜,你要当爹了。” 卓凌煜似是被人猛敲了一计这才回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谢谢你,静儿”卓凌煜轻轻在白墨心的额头一吻,目光落在白墨心漆黑如瀑的发丝上。然后接过白墨兰手中的药方。 “替我谢过陌冉,劳你转告他,他永远都是我们的朋友。”卓凌煜拥着白墨心对着白墨兰说道。 白墨兰颔首又道:“公子还有一句话转告皇上,他说若皇上再让小姐受到伤害,他会不顾兄弟之情将小姐带走的。” “告诉他,他没有这个机会的。”卓凌煜扬眸表情极其认真。白墨兰笑着点头,“小姐保重。”白墨兰最后看了一眼白墨心随即回了谷里,那散去的黑雾再一次弥漫起来。 “走吧,皇后的册封大典都已经备好了。只差你这个一国之母了。”卓凌煜柔柔的目光看着白墨心。 白墨心心中一暖,伸手和他的十指交缠。两人相携着离去,身后散漫了万丈光辉映着他们的身影。 执子之手,与君携老。不知哪里传来的歌谣慢慢的散开,那歌声如此动听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