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魔罗》 嘿嘿,透露点剧情!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佛手魔罗》在简介上有提到主角有所谓的什么绝世功绩,大家可能会不大明白,既然是魔,又怎么会成佛,甚至还居然有什么让世人难忘的功绩,这是不是溪山在扯蛋呢? 当然不是啦!其实在剧情发展的过程中,主角无意之间就形成了一个连他自己也在事不知道的奇大势力,意思是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中,主角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的名字叫做“浮天盟”,这名字听着就颇为带劲啊!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浮天盟”在日渐完善的过程中会有哪些“能量”! 浮天盟: 总辖[天位殿][地融阁][人顺楼] [天位殿]: 总管 [烈日堂]:执持诛灭之职(乃最高刑手部,由殿主亲自过问){这个非常容易理解} [五象门]:辖风云雷电雨五大刑手分管东南西北中五个位置的刑事之职 [地融阁]: 总管 [隐月堂]:执持情报之职(乃最高信手部,由阁主亲自过问){地融阁的职责很容易明白,就不多解释} [五行门]:辖金木水火土五大信手分管东南西北中五个位置的信事之职 [人顺楼]: 总管 [扶星堂]:执持清理之职(乃最高后勤部,由楼主亲自过问){人顺楼的职责就是济弱安贫} [五君门]:辖松竹梅兰莲五大后勤分管东南西北中五个位置的后勤之职 各位,支持我!日后的日子精彩着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难兄难弟(上) 宗术卓立山头,环首一周后,又神情凝重的极目远方。 秋风高起,树木婆娑,山坳炊烟蒙蒙,已是晚饭时分。 一行秋雁从远方天际缓缓飞过,层层的山峦,静寂空旷的视野,让他心内不知已经沉寂了多少年的空虚和无力的感觉慢慢的爬上心头。自三十多年前武功大成后,纵横天下,所到之处无不是群雄授首,人人惊惧,数十年来盛名不衰,“魔帝”之名代表的是一种巅峰。 然而此时,他却是虎落平阳。 宗术如大理石般冷硬的面容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重重一哼道:“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鬼鬼祟祟的将我魔门中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宗术话音刚落,身后密林之中就响起了一声桀桀如鬼哭的怪笑道:“真没想到宗兄自打负伤后,居然就变的天真可笑了起来,一点不似曾横行无忌,心狠手辣的一代魔帝了,真真是叫人失望透顶!” 此人的口气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且是个难缠的角色,因为他并没有现身。 宗术仰天长笑一声,说不出的意态豪雄,低沉着嗓音道:“除‘山鬼’巫游这厮乃名符其实的鬼祟外,难道田兄和赵兄也不敢在大白天出来见人么?” 四周只传出三声冷哼,却并不见有人出来,由此可见他们对宗术依然十分忌惮,尽管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宗术却神情一动,但并没有回头,只轻叹一声,道:“江山确是代有人才出,师侄女的‘天魔九静功’火候又更上了一层楼了,已经两代没有传人的‘阴兹宗’看来已经后继有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一道轻飘飘似棉羽的优美高窕身形落在宗术身后丈外处。此女一身黑纱修身衣裙,完美的体形,宝石般的眸子,漆黑如云的长发只高高挽起,用一根再平常不过的木簪束结,美的就象是个黑衣精灵。 唯一遗憾的是她黑巾遮面,看不清真实的容貌,但仅从那脖颈和额头手指等处露出的白晰光滑紧致的皮肤,已让人对她难以忘怀。 此女盈盈低身一福,清婉悦耳的声线从她口中响起,道:“凤儿给师叔请安了。师叔夸赞,凤儿实在愧不敢当。” 宗术喟然道:“如果你们不出手,我可就要走了。” 黑衣美女长身玉立,也轻叹声道:“师叔法眼如炬,师叔请便。” 宗术果然飘身而走,挺拔的身形似缓实快的转瞬间没了踪影。 这时从林间转出三个人来,一着青袍,一着黄锦衫,表面年纪都不过四十的高大男子。两人身旁一位身形高瘦如笔杆,面黄发枯如饿鬼般的老头模样的人,想必此人便是宗术口中的“山鬼”巫游,也是开口嘲笑讥讽宗术的人了。 巫游瞪着宗术离开的方向好一会才转向黑衣美女,那难听的噪音又响起道:“你这小女娃儿忒的好相与,怎能如此轻松就放他离开,难道不知道此时他已经伤的相当重么,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好相与了!真真是……” 黑衣美女眼内寒芒暴射,盯着巫游,只一会便让这魔门中有数的高手身上大起鸡皮疙瘩,后面的话也接不下去,说不出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衣美女冷哼一声,转身向林中退走,转眼不见。 巫游回过神来,左右一看,才发现这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他冷笑一声,嘀咕道:“你们不是也和我一样想法么,他要是没受伤,谁能留的住。我看不出他是否受伤,你们怕也差不多,现在不敢动手了,似乎成了我一个人的错。哼,都是一帮混蛋装什么清高!” 黄昏时末,暮色覆临。 一座巨大的矿石场中的窄小破屋棚内,哼哈呻吟低骂声间隔着传出。由于低骂的声音刻意压的极低,故不怕传出多远,否则他们就有机会拉破嗓子大骂了。不过很明显,并没有人愿意抓住这样的机会。 这个小屋棚仅十尺见方,依靠在右排十余丈长的巨大屋棚边上,屋棚尽是茅草枯枝铺盖,只仅可小抵风雨,而毫无温暖可言。大棚前后还有一座这般无二的简陋屋棚,而棚内居住的竟皆是受尽折磨的劳力。夜暮降临,这些人中有大大小小的男人女人和老人,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痕,都如死狗般累倒铺满稻草的地上,大片大片的已昏睡了过去。 那间小屋棚内,四个瘦瘦弱弱的青年无力的倒地喘着粗气,头发蓬乱,满脸尘垢,衣衫破烂不堪,倒地的姿势更是扭扭捏捏奇奇怪怪,似乎扑了下去,连翻个身都难的样子。 棚内唯一没有趴下的青年正游走于那四人之间,仅凭外面火把透来的微光,手起手落,将几根银针不时扎下,他们总是先呻吟轻呼叫疼几声,再低声咒骂些不堪入耳的粗话,感觉似是极为痛快。 轮到最后一位看似这些人中最小的青年时,等到一针扎在他仰躺着的胸前要穴后,他哀呼一声道:“哎哟,我的富田哥,富田大爷呀,您能不能下手轻点再轻点,我的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正施针的青年正是叫富田,此时看来,他虽与其它几个人一样都是瘦弱之态,但精神相比起来要振作的多,眼神也更坚毅的多。 富田哑然失笑道:“你这小鬼,忒多的废话,快起来到外面去接应一下小三,千万不能出了岔子,知道么?” 那青年开始一副嬉哈神情,到听到富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顽皮之态尽去,爽快的爬起似乎比女孩子更加盈弱的身子出去了。 躺在他边上的那个青年低笑一声道:“这小子似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我们哥几个要他办点事,他还得讲妥条件呢。” 其它人似乎想起什么,都无言苦笑了起来,似乎那个青年小子确实有不少“恶迹”。 富田终于自己坐下,缓慢的伸了伸腰,又慢慢的靠向一根柱子,脸上才显露出疲态。其它人看到这里,眼里都不禁露出忧色,甚至眼中已是一片湿润。 其中一个看起来已有二十四五的青年急声道:“富弟,你怎么样了,哎!” 富田看着他们的神情,浅笑着道:“大哥,没事的,咱们是兄弟呀!说起来咱们能平安的活到现在,还真应该多谢那个半吊子的庸医和遗留下来的这包银针。” 这个小小的破屋棚中就住了六个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又肝胆相照的青年人。他们便八拜结义,大哥李钱、老二陈水、老三便是富田、老四赵树、老五季三、老六便是那个叫苦的青年付发。 赵树便是适才调笑付发的青年,他此时有点不以为然地道:“那老头儿虽然是个庸医,不过他教出来的徒弟却肯定是神医,由此推断,老头儿很可能也有做神医的潜质,只因未遇到如我这般有才情的人来开发罢了!嘿……” 其它人早已笑倒,只因个个浑身是伤,故成了闷哼一片。 此时破门打开,付发和季三走了进来,前者大奇道:“哥几个怎地如何好笑,是否趁本人不在,又在偷偷制造什么笑料了。哼,你们可知道这是不对的么?” 众人再一次笑倒,连刚进门的季三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他顺便在付发头上给了一巴掌。 人在绝境,也只能苦中作乐,否则人生过的岂不乏味。 只是这种本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非但需要超人的勇气,也要有超人的气量,更要在心中有一个远大的目标,否则勉强做了的效果也仅是小丑颜色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难兄难弟(下)求收藏 人在绝境,也只能苦中作乐,否则人生过的岂不乏味。 只是这种本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非但需要超人的勇气,也要有超人的气量,更要在心中有一个远大的目标,否则勉强做了的效果也仅是小丑颜色罢了。 六人笑罢,季三拿出六个冷硬的馒头分给大家,同时坐于中间处,其它五人都聚拢过来,季三这才低声道:“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几可断定只要适当留好空隙,等我们拍拍屁股走的远远后,保证再会给这里的那群王八龟蛋和些个假秃驴牛鼻子好看!” 李钱郑重道:“老五,咱们真这样做了之后,岂不是连这里的可怜劳力亦一起害了么?” 陈水听了这话,神秘一笑道:“大哥放心,关于这个我和三弟另想了个绝妙的主意,保证只让那些王八蛋知道一下厉害!” 季三笑道:“再有两三个晚上就可以打通容咱们走人的密道了,想想确叫人振奋。” 富田冷静的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小心谨慎。好了,大家抓紧休息,看样子今天晚上这群王八蛋极有可能又要让咱们熬夜开工。” 果然外面已响起了呼喝叫骂“开工了!开工了!”的刺耳之声。 天下大乱,南北三分,塞外西域强国峙立。自大晋“八王之乱”始,**宕起,天下的战乱从未有一刻平息,数百余年来民生潦倒,百废难兴。(..info) 每一个**的建立,首要之务便是解决钱的问题。此时的中土,北方以周齐裂土,陈朝苟安长江以南狭小却肥沃的土地,因此周齐两朝皆对其虎视眈眈。 中土幅员辽阔,长江黄河南北皆有肥沃之地,比如北周便有三百里秦川,而齐朝则水陆两路畅通,又东踞大海,若单论商贸的兴旺而言,首推北齐。也因此周齐陈三国私底下都有借重之心,但碍于国事的复杂,根本没谁能放的下那个心,就连正常的国与国之间商贾互贸都常常查察极严。 不过朝堂**或许今天有统一,明天就一定又会大乱,结果又被统一,但江湖却不会有这种事。因此朝庭做不来的事,江湖上就能做的来。 朝庭可能分为许多个,但江湖却永远只有一个,至少从古至今还从来没听谁说过他统一了江湖,如果有,那完全只是扯蛋。江湖跟朝庭是风马牛不相及,但却又是息息相关,所以两者完全可以成为生意伙伴。 时势所趋,江湖势力如雨后春笋,纷纷崛起,或为人为朝庭所用,或自己单干大发横才,民生或者稍有回转,但真正的甜头都被各江湖势力所吞,头汤也尽归朝庭,普通百姓的生活依然起色不大。 凡有识之人都知道,除非天下再归一统,否则百姓只会永无出头之日。 富田等六兄弟所在的巨大矿场正是位于北周之西山区之中,但真正把持这处矿源的却并非北周朝庭。而是以道门、佛门中的数个头领和北周辖内江湖最大势力之一的“天风帮”合作开发的。 不过,他们竟能瞒过北周朝庭,想想这其中必定有许多暧昧之处,让人回味无穷。 关于战事疲乏百姓贫困的问题,在这个天下却没有太大的疆域问题,比如塞外强国突厥,若单论疆域的广阔,突厥已可与整个中土相比。可惜的是突厥疆域内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不但也因长年战事,国力已经不济,最重要的是突厥所统的皆是游牧部落,**完全没有集权可言,每一个部族更是各怀心思。 而中土就正是他们的缓冲之地,对于这一点,西域各国也是如此一般,因此在江湖之上,就少不了塞外西域之人也来搅风搅雨一翻。这个时候,国与国之间反而相对平静,但江湖上的形势却日趋复杂,难下定论。 富田等六兄弟听到外面的呼喝声不由的一阵厌恶,都慵懒的站了起来,还是得去受这一夜的罪。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鞭打和低弱的惨哼声,参杂在更加嚣张跋扈的咒骂声里,让六人的脸色瞬间冷硬了起来,十二只拳头握的死紧。 “砰砰砰!”他们这间茅棚的一张破茅门已经给大力踢了一个大洞,若是结实的木门怕是早整块飞了。 同一时间杀猪般的狂喝传来道:“你们这六条小王八蛋,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就只想着偷懒吃干饭!” 六人浑身颤抖,却强忍怒气,打着哈哈就快步跑了出去。他们虽怒,却也再不愿多挨一下皮肉之苦,因为挨也是白挨,不划算。六人走远后才回头看向大棚那边,看见的只有七八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尸体。 赵树咬牙切齿道:“如果我们成功走人,待得武功有成之日,老子必叫这帮畜牲断子绝孙。哼!” 李钱道:“老四,你别发狠了,走。” 这个大矿场位于岷山侧脉的山腰坳里,四面虽说不是绝壁,但一般人想要顺利攀过也不容易。因此一群体弱的劳力想逃只能从开辟出来的几条山道上走了,可惜每条山道上都有数十恶汉把守。 这是个铜铁矿场,且矿脉十分了得,分割为东西两个大场子,共有千余劳力,每天都几乎是**个时辰连续开工,四年来才只开发了一半。 时辰早已入夜,却被无数火把照的亮如白昼,来来回回的瘦弱劳力压着担子,发黄的火把光照的这些人脸色更是如死灰一般。 付发边拿着个小铁锹左铲右铲,边道:“我的五哥,你不是自认已得那半吊子的地师倾囊相授,且更厉害数倍么。你老人家看看这处鬼地方还能开发多久?” 季三抬起头装模作样的打量一翻山形后,双手负后,由然道:“依本师法眼,此处很有可能只能开发到大后天!” 陈水听了哭笑不得道:“你哪是法眼,分明就是马虎眼,哈!”六人都忍不住低声闷笑。 陈水也抬头看了看天,接道:“明天一准会有整天大雨,难怪这群畜牲要逼咱们大干夜活。” 付发大乐道:“如此说来,咱们的‘脱身大计’就可以提前完成了!” 这时数名巡逻的黑衣大汉溜达到了他们左近,六人忙闭嘴闷头大干。 半天之后,天上突然响起了闷雷,打了半天却不见雨。 付发最爱抓机会臭几个哥哥,这时他低笑着对陈水道:“嘿嘿,我说二哥,看来你的眼也是马虎眼了。依小弟我的意思,再过个两三个时辰就一准会暴雨倾盆!” 富田等听了这话,都乐了起来,富田拍拍付发的头忍笑道:“两三个时辰过后,那就是明天了。” 付发这才会过意来,六人你眼忘我眼,若非场合不对,早已暴笑出声。 就在此时,突然间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火把尽数熄灭,瞬间整个矿场上犹如鬼域。 风雨并非真的时常如人所料,由此可见,天意确是真的难测! (求推荐收藏,推荐收藏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脱身大计(上)求收藏推荐 狂风暴雨倾盆而下,就像天突然被捅了个大窟窿,已经下了近六七个时辰,竟还没有收止之势。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内,此时却突然热闹了起来。庙虽然破败,但却也是个难得的避雨的好地方。 庙**生起了一堆火,使的因暴雨导致的昏暗环境多了点生气。十余个江湖中人别着刀剑棍棒围坐在火堆旁,他们的目光却是盯着最靠近火堆的一个青袍男子。此人正是宗术。 这里十一个江湖人显然不是一伙的,看他们选择的坐位和打扮该是四伙人。 其中在宗术对面而坐的三个浑身打扮让人一看便知是强盗土匪,当中一个身材特别高大雄壮的人显然就是三人的老大,他正将一把弯刀拿在手上把玩,口里哼哼哈哈的道:“兄弟,我看你还是老实点,将东西交出来!盗爷到时候高兴了或许还能分你一份。” 这话说的奇怪,连宗术自己都听不大明白。 宗术奇道:“哦,还能分我一份?此话怎讲?” 宗术右手边一个长相颇为斯文的青衫书生模样的人道:“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你立马将身上的那张藏宝图交出来,免的大家撕破脸皮,日后不好见面!” 宗术哑然失笑道:“什么?藏宝图?” 矿场上的大茅棚被大风吹的左右摇晃,就像个弱不禁风的大姑娘,生怕着随时会倒地。棚中的人全都一簇簇的瑟缩着躲避外边照顾下来的小雨,衣着破烂单薄,也顺便相互藉慰取暖。 李钱、陈水、富田、赵树、季三和付发六兄弟正在挥汗如雨的拿着铲子和锄头簸箕对着越挖越松散的泥层大干不休。 他们此时所在之地是一个还未经真正开发就半途而废的据说是一处富含丰富煤炭的矿洞。一个意外的情况下,变成了他们逃命的重要途径。 季三在昏黄的一只火把光之下得意的大笑道:“兄弟们,怎么样呀,你们该佩服老子了!” 赵树奇道:“我们佩服你?说说为什么呢?” 其它几人正好停下,在一旁看着两人大耍花腔,当然也顺便松驰一下已经酸痛的不行的手臂和腰板。付发年纪最小,也最爱与几个哥哥耍嘴皮子。 付发乐道:“哎呀,我的傻四哥哥,他正在向咱们邀功呢!这你还看不出来,五哥这人最爱在事情还没开出花来时就先得意洋洋一翻的了。哈!” 几人听付发说的这么有趣,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李钱“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他这是在为能拜得那半吊子的地师为师而得意!”众人又嘿嘿乐了起来。 富田忍着笑道:“大家其实是应该佩服一下我们小三的眼光的,因为咱们就没那种福分嘛。” 季三被众兄弟调侃,依然丝毫不以为意地道:“啧啧,我知道了,你们这分明就是**裸的嫉妒!其实我明白,所以不会怪你们的!” 又随地坐了下来,一派行家里手的样子,道:“其实你们应该知道,古语好像有一句什么‘有其师,不一定有其徒’的名言。喂,你们可曾听过!”接着又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我忘记了你们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了,嘿,你们笑什么……” 当今如此乱世,没有比钱和武功秘笈更珍贵和让人拼命的东西了。宗术并不认识这群人,只因为他们在江湖中可能连二流角色都算不上,否则换了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就算不认识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鲁莽。 宗术笑道:“你们有没有跟我讨要武学秘笈的,我这里也有的!” 众人眼睛立马发起亮来,因为他们全都是眼前亮起了一道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原因在于他们已经糊里糊涂的死了。 宗术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将手里的刀丢开,这把刀是从离他最近的一个可怜的刀手腰间取来的。这时外边响起了一阵拍掌声,同时也传来了脚步声。 进来的三个人正是上次在山头截住宗术的包括巫游在内的三个魔门高手,却不见那名黑衣美女。他们几经周折才又发现了宗术的行踪,且将早已安排好的戏顺便搬上。 宗术面对已经不成样子的山神像,头也不回道:“凭你们的实力,难道还用得着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么?” 巫游外的两个人是同属魔门九大高手的厉害角色,三对一已经可说非常占便宜了。他们一人是排名第五的“无形手”田定,一人是排名第七的“黑龙”赵厉,巫游这只山鬼是居未席的,宗术身为“魔帝”,一向是高踞第一。 当然这都是武林中不明魔门内因的人排出来的名次,事实上魔门内部的复杂往往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否则,宗术又如何能负伤而被追杀。 田定沙哑着声音,道:“那我们可就动手了!” 话未说完就已经化身成风,当先就一脚踢出,赵厉和巫游紧随其后,从庙门到山神像前的近三丈空间,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是完全可以忽略的。魔门四大顶尖高手,一触即发。 付发一手捂着肚皮,一手指着季三,笑的浑身都在颤抖,道:“你,你,**的季小三,你可真逗!什么狗屁有其师不一定有其徒的名言,哈,笑死我了!” 说起季三拜的那个半吊子地师师父,也确实有那么一段可歌可泣的典故。 地师,说穿了就是看风水的。季三的那个师父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肚子里确实装着些半熟不烂的风水堪探技巧,加上另一半半熟不烂的探矿原理,行骗了十余年倒还混的有些风声水起。 有一日,他远观山形看到一处风水大脉,就无意中闯入了这个大矿区。此处的矿区是个绝秘之地,当然不能让他再走的成,于是被强行留下做苦力。他当然不愿意,就说这里有一处脉源极丰富的煤炭矿,如果他帮着找到就在放他离开。 当时的煤炭用处已经非常广,但探矿和挖矿的技术却有限的很,不想此时一个财神爷送上门来。当时矿场的负责人一听那个消息真是欣喜非常,立马命人跟着季三的师父动手挖矿。可惜深入了三四十丈后,非但没有挖到煤炭,还因为触开了一条地下水道而让许多矿工劳力死伤严重。 炭矿倒塌,又被地下水灌满,矿场的监工大怒,幸好那时劳力很缺乏,他才保住了一条小命,后来就结识了富田六兄弟,季三也成了他的徒弟。 事实上富田那个庸医师父和陈水的那个走方道士都是只有半桶水的江湖骗子,机缘之下两人才拜其为师的。不过他们那时做梦也没想到,从骗子那里学来的手段会成了今日逃生的最大本钱。 过了一会,陈水皱眉道:“老五,你先别急着邀功,快用你的牛眼和猪脑仔细看看和想想,这处的土质如此松软,要是咱们继续挖下去会不会整个的塌了。到那时,你哭都来不及了我告诉你。” 赵树吓了一跳,道:“二哥,不会真这样!”拉过季三,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道:“快过去用你的牛眼好好瞧瞧,可别将咱们的逃生大计变成自我掩埋大计了!” 季三笑骂道:“去你***自我掩埋大计!老子就知道你们这群没才华的人不相信本大地师。瞧瞧人家三哥和大哥,多镇静!这显然是对俺老五信心十足!” 接着涎着脸向李钱和富田笑道:“是不是呀大哥三哥!” 富田忍笑道:“大家应该相信咱们老五,我想这处之所以土质特别松软,应该是已经快要到达地面了。” 季三竖起拇指道:“还是三哥聪明!不似某些人那么没见识。”撮起一把刚挖下来的泥土在几人面前一一过目后,道:“你们看,这泥土的色泽是多么的清香肥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季地师的判断么!” 付发不服气道:“你好像忘记了这处本该是个煤炭矿,像你手上那种灰色的玩意,说不定就是那东西,得意个什么劲!” 季三气的瞪了付发一眼,道:“小鬼,这里不是有火把么,你若是有那个自信,不如撮起一点去火头上,看看会不会起火!” 付发显然只是在胡说八道,立马投降,搭着季三的瘦肩笑道:“嗨,咱们都相信季大地师的英明判断,小弟刚才发表的只不过纯属个人臆测,哈,对,就是臆测!” 陈水道:“行了,大家快干活。老实说,我可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呆片刻!” 李钱想了想道:“老六,你到外面去看看是不是还在下着大雨,天恐怕早就亮透了,别到时候老天爷不照顾,泄露了咱们的机密行动。别忘记了那帮王八蛋本就不愿让人多清闲半刻的!” 付发一声得令便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脱身大计(下)求收藏推荐 付发一声得令便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厉的劲风瞬间充斥这个本已破败不堪的小小庙宇。眼看着巫游田定和赵厉的一只枯爪一道劲力刚强的腿和一柄漆黑如墨的刀锋即将打实宗术的身上去。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大喝一声“且慢!” 宗术一直都没有动过身子,镇定的让人有些心寒。其它三人也果然同时定住身形,但招形还保持原样,说停就停,果然不愧是魔门的九大高手之一。 走进来的一人须发皆白,却神态威猛如猛虎的老人,身边还跟着个身穿白布衫的青年人。田定三人之所以停手,原因只在于这个老人刚才出声大喝之时也无意间泄出了一身可怕的气势,否则凭他们身为魔道顶尖高手的身分哪能被人的一声叫喊吓住。 那老人皱眉道:“别担心,老头子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们依然想打的话,我们爷孙俩只好换了地方!” 巫游重重哼了一声,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果然那老头子就带着那青年转瞬离开,如果他们看到那老头子和青年所过之处,雨水皆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竟没有半点雨水上身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就在巫游出声之时,宗术同时出手,躬背一弹而起。 巫游田定和赵厉的气机一直锁定在宗术身上,宗术突然弹起,立马受到三人的同步攻击。 宗术一弹两丈余高,直冲庙顶,巫游口中轻喝一声“你走不了了”,手中乌光一闪一抖,一条漆黑的蟒皮长鞭衔尾直缠宗术脖胫而去,用心和手法之毒确是不负山鬼之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定如一只荒原上的苍鹰般骤然惊起,竟后发先至的来到宗术头顶上空,头下脚上,双手幻起千百掌影,以居高临下之势瞬间将宗术的所有上冲后路给断了。 赵厉则抢占宗术下方,将他的后路也给断了,直等着他被巫田二人击下,再给于致命一击。宗术似乎已经是死定了,但是巫田赵三人面色肃穆,就算在如此优势之下,他们依然不敢轻忽大意。 宗术急冲而上的身形就在田定掌力大压之下和巫游蟒鞭眼看缠至之时,不但突然顿住,而且在瞬间如流星般下坠。 巫游和田定的攻击自然落空,而赵厉猛见宗术违反自然定律的瞬间改冲势为坠势,两脚更是虚实难测的往自己压下,心中虽然大讶,但他依然有把握接下这一击,只要稍等片刻,原势攻下的田定和改变鞭路的巫游定能狠狠给宗术致命的一击。 宗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赵厉是唯一看到的人,心中突生不妙之感。 果然就在宗术下坠丈余后,赵厉眼前的宗术突然不见,换之而起的是一片黑幕,天罗地网般的当头罩下,带起的呼呼风声显示其中蕴含着的劲力足可开碑裂石有余。 田定眼见宗术瞬间将外袍扣罩而下,身形又是突然改下坠为横冲,一指点在了巫游鞭头,顺势握鞭借力加速往巫游压了过去,而田定自己却是已经下冲之势不可抑止,唯有轻喝一声,一掌拍往地面,利用掌劲的反震之力改变方向,支援巫游,但还是迟了一步。 巫游在宗术再一次改变方向,并一指点中自己鞭头之时,强劲的力道透鞭而入,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到宗术竟握住自己长鞭且掌力雄厚的拍向自己时,已经吓的亡魂皆冒,他虽眼力高明,看出只要能挨过两招,田定和赵厉便能再一次与自己合成三角之势。 不过巫游虽然身居魔门九大高手榜上,但却是个最胆小且自私自利之人,宗术身居九大高手榜首,实力自然强绝,虽然已经知道他受了不轻的伤,但要他一个人冒险来挨他一掌,那是万万不敢的。 他也算厉害,在宗术掌力到达的瞬间,立时激流勇退,弃鞭就地滚开,丝毫不顾高手颜面。宗术一声“失陪”后,身形投入茫茫大雨之中,转瞬不见。 碎布飞舞中,田定和赵厉同时对巫游怒目相向,巫游尴尬地道:“担心什么,从他杀那十一个傻瓜的手法和竟用脱衣服如此失面子的手段逃跑,足可证明我们的猜测完全正确。他确实受了严重的内伤,杀他的机会还有很多嘛!” 几人边干活,边说话。 李钱转移话题道:“二弟,你不是说跟老三商量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整治一翻那群王八蛋么?跟我说说是怎么个绝妙法。”赵树和季三显然也十分好奇。 陈水嘿嘿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季三奇道:“为什么不能说?” 陈水道:“因为如果说穿了,就不值一提了,不好玩,不好玩呀!” 李钱笑骂道:“去!还卖什么关子。别以为老子不明白,那主意一准是以三弟的聪明才智为主想出来的,你小子大不了就是个提鞋的。” 赵树和季三都拍手称好,季三道:“大哥说的很对,我们让你说,显然是让你有表现的机会。某人还当是有多了不得呢,嘿!” 陈水一脸得意,显然不将众兄弟的挤对放在眼里,还一脸的胸有成竹的可笑模样。 富田笑道:“大家这回可是小看了二哥了,那个主意可是以二哥为主导的,小弟我只是帮二哥打打下手而已!”众人大奇,瞪着陈水,眼里尽是不信之色。 这时付发来到,一身都湿透了,刚跑上地面就脱了个清光,边拧衣服边奇怪的道:“大哥,你们干什么都瞪着咱们家二哥呀,他长的又不好看!” 见众人没有理他,只将湿衣干脆围着下身就跑了过去。这时富田道:“二哥,你就。” 陈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好,看在三弟面子上,就让你们一个个的见识一下本人的厉害!老六,去那个老地方取过一个包袱来!” 所谓的老地方就一个嵌在土壁上的方格子,里面有一个破衣服包着的东西。 付发拿了过来并打开,众人一看里面的东西,立马就合不上嘴了。 李钱古怪的道:“这些火药你是怎么弄来的?虽然我很服你,但这跟你那个绝妙的主意又有什么关系?” 陈水嘿然道:“这些火药都是本人亲手制作,哈,想不到!” 季三撇嘴道:“我们是想不到,但我们确实想不到这有什么用。难道你想用它来帮忙挖洞,又或者拿它放到他***那群王八蛋住的地方去,然后轰的一声炸他娘的么?” 赵树摇头道:“虽然这种设想很痛快,但事情过后,就轮到咱们痛苦了。二哥,这就是你的绝妙主意么?” 付发却一脸若有所悟的样,道:“说你们笨还真笨,用你们的脑袋想想,这事有三哥的参与,难道还能出现那种情况么!笨!” 众人一想,付发确实是言之成理。若论威望和聪明才智,富田可谓是众望所归。 陈水对着付发竖起大拇指道:“孺子可教也!” 富田也道:“总之,奥妙就在这火药里边,引子呢就是人性的弱点。我看,大家还是拭目以待!” 就在此时,付发大叫一声“天啊!”接着便是哗哗的雨声清晰无误的传了进来。众人都探头出去,看见大片崩塌的山壁和被湿泥压的七零八落的树木。 众人目瞪口呆,原来辛辛苦苦,提心吊胆,耗尽他们六人近三年心血的地道在受了老天爷特别眷顾之下终于挖通了! 富田首先回过神来,喝道:“雨势似乎快要收敛了。二哥,快将火药处理一下,我们也该走人了,另外也该给那群王八蛋一个难忘的教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心愿得尝 李钱、陈水、富田、赵树、季三和付发六人气喘吁吁的在崎岖却没有路的山道上摸索着前进。.info[] 此时他们十分狼狈,冒着大雨行进了半个多时辰,浑身湿透自不必说,加上他们为了避开追踪,专挑没路的地方行走,雨后的山路何等滑溜,六人都是摔的浑身是泥且鼻青脸肿,身上更被沿路的羁绊弄的血痕处处,衣服许多地方也成了布条。 几个人紧张的冒雨逃跑,此时大雨初霁才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息,瞬间一股寒意袭上了大家的脑门,齐齐的打了个哆嗦。 李钱声音有点发颤的道:“大家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 付发指着前面一处石壁道:“那里好像可以躲躲。” 众人见石壁下面有道可容数人的大缝,欣然的摸着路过去。 盏茶时间后,六人靠在竟然还十分干燥的石缝岩壁上直骂娘,富田拿出银针在几人身体各处大穴一翻施为,目的当然是不想让众位兄弟因寒气侵体而病倒,否则的话众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李钱看着已经停了的大雨,不放心道:“富弟,你说那些王八蛋会中计么?” 富田笑道:“会不会中计已经是其次,即使中计了,也只是让咱们锦上添花而已。” 付发恨恨道:“老子希望他们最好中计,这样才能先出一口恶气。(..info好看的小说)”看了看外面又接道:“不知道咱们现在逃了多远,如果能亲耳听到那一声巨大的轰响,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 季三忽然笑道:“老六,我保证咱们能听到那一声巨响,只要咱们在这里多呆一下,只要那些王八蛋会中计。” 付发眼一斜,道:“真的?” 季三道:“当然,依本师法眼,似乎对面那座山就是矿场所在地,两相距离不过两里之遥,只要那批火药真的爆炸,这里还是能耳闻的。嘿,就怕他们不按咱们的计划行事呀。” 陈水想起自己的杰作,乐道:“除非他们不怕咱们泄露了秘密,否则必然中计。唯一不能确定的只是到底会产生几个倒霉蛋而已。哈。” 赵树撇嘴道:“得意个什么劲,若不是有三哥的巧思,就光凭你那粗制烂造的火药,能管用么?” 一个矿场,虽然是铜铁矿脉,但硝石硫黄这种东西自然也少不了,这是火药的最主要的两种东西。陈水的那个走方道士师父虽然是个骗子,但居然还有两把刷子,让他学会火药的制法。只是一直以来困在这里,又少了些辅助材料,一直没法子试验一下。 后来他们挖地道时,还真碰上了些煤炭,不过那时他们只顾着掘逃命的地道,倒没在想到其它事上去。直到最近,富田想到既然能从容逃走,不如想个办法狠狠教训一翻那帮吃人的东西,却又不会耽误自己等人的逃走时间。他这才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就是叫陈水用点时间小小实验一下那骗子教的**的配方是否真灵。 陈水这才用硝石硫黄加上煤炭,经多次验证,找到了合理的比例,成功懂得了火药的制作程序。矿场的那些人没谁懂的火药的制作方法,对挖出的硝石硫黄这些东西自然不看重,而挖出的煤炭量也很多,因此他们有大量材料。 地道通的当时,几人分工将陈水弄好的手指粗细的火药秘藏在特意烧了些许的十来根火把内,然后又牢牢的插入泥壁上,又在这些火把的附近壁上和地上都埋入大把大把的火药,用他们身上不知已经穿了多久的粗布麻衣撕开的布条连接缠在火把上,最后他们更是索性把剩下的近两担子的硝石硫黄和煤炭都填入中间一个大坑中。 这些东西都处理在他们向上挖的地道口处,这里仅十来尺见方,是与下面的煤炭矿道相接的。作好这些准备后,富田便回去茅棚留下了话,说他们已经从煤炭洞拍拍屁股走人了,谢谢招待不用送了的话后,与其它人从地道冒雨溜了。 离开之前按富田的意思将仅供两人弯腰才能过的地道封了一小段,还故意留下些空隙,让人一看便知只要稍加处理便能重新的打通。如果他们动手重新打通地道,那么便落入了富田预备好的彀中了。因为矿洞之中是漆黑一片,进洞的一段路又被水注满,当然不可能点着火把进来。 富田料定他们看到留字后,定会暴怒,一方面从正路追捕,一方面自然是去煤炭洞看个明白,只要地道能够在短时间内打通,他们必然会动手。只要拿出火折子便能看到壁上的火把,必然顺势点火,这是人的通性,而妙也就妙在这里,火把中的火药藏在比较深,因此要等火把烧上一会地会爆炸,到所有火把点着后,那结果就只有轰的一声,在洞中的所有人都将化为灰烬! 李钱富田等人正驰想于自己预设好的计划方案中时,突然“轰砰砰轰!”数声巨响,将他们惊醒过来,听着那声音愣了一会才又重新轰然叫好了起来,甚至已泪流满面,那股子成就感和痛快解气感已是无法言语来形容了。 几人瞬间踌躇满志,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条光明的大道在眼前,情绪高涨下疲劳尽去,继续上路。 那一声轰然巨响怕是方圆五里内都能耳闻,因此立马惊动了数批人。 首先一批当然就是矿场内的所有人,进煤洞的十个黑衣大汉尸骨无存自不必说,连守在外面的十来个人亦被那声巨响震的七孔流血而亡,赶过来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但都知道跟那几个逃跑的小鬼脱不了干系。那批近二百斤的火药在富田六人的不专业摆弄下,能有多大的效果其实连他们自己也不大清楚,而事实上呢,以掩埋火药为中心的十丈方圆内尽皆崩塌,余震同样将进洞的那段路全部震垮! 第二批被惊动的人便是出外搜寻富田六人的人,他们对此却是错愕万分,其中一人还奇怪道:“他们难道是傻瓜么?竟用这么重分量的火药来开采?”其它人也是一样奇怪,但终究没有多想,心想:眼下抓那六个小子才是正事,这里的秘密那是万万不能泄露的。 第三批人就是在矿场外围五里内的各个置高点上数十人,这些人专门负责外面各种异动的,他们听到这么奇怪的巨响也是奇怪的紧。大雨停下后,他们的视野又清晰宽阔了起来,纷纷极目矿场这个方向,不期然的竟将富田六人的身影落入了眼中。虽然真切的样貌不可能看清,但从六人的动向已经能作出判断。富田六人并不知道矿场外围还有如此布置,行踪暴露了茫然不知。 第四批人便是在山神庙中的巫游田定赵厉三人,见雨已停下,正争议着如何寻找宗术时便听到轰轰几声巨响,也是讶异的很,便身形一闪出了破庙。 还有就是宗术,他正躲在一个洞穴之中疗伤,庙里与三大高手的对决虽然成功逸走,但接连三次的强动真元作违反物理的动作,实是伤上加伤。调息一个时辰后才让气息稍稍稳下,却骤然听到巨然轰响,心道他们竟在用什么非常手段围搜不成。当下顾不得许多,立马出了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痛不欲生 李钱富田六人自觉脚步都突然轻盈了起来,付发一路都摇头晃脑地道:“哈,真是痛快,三哥,就是不知道干掉了几个倒霉鬼呀。唉,要是那些王八蛋性起的都跑到矿洞,那该有多好呀!” 赵树噗嗤乐道:“老六,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你也不想想,就算他们乐意,可矿洞里的空间似乎还不够宽敞嘛!” 陈水却摸摸肚皮道:“早知道就应该顺便偷十几个馒头来,咱们似乎已经两顿没吃过东西了。要不是咱们多年练就的挨饿本领,只怕咱们现在就要趴下了。” 他这一说不打紧,可众人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这时几人眼前豁然开朗,走上了一条偏僻山道小径上,一时踌躇起来。 李钱道:“老五,你看看这条路会通到哪?” 季三无语道:“大哥,你当我是神仙吗?” 付发啧啧连声道:“你不是季大地师么,这看路该是你的拿手好戏呀。” 赵树戟指笑道:“老六说的非常对,老子看你也只是半桶水!” 季三怒道:“大地师又不是大地图,况且就算是地图,也不可能连这种荒僻的山径也一一标上!” 李钱陈水和富田听了这话都不禁轻笑出声,陈水笑道:“老四老六,人家老五说的也不无道理,别总臭他了。” 就在此时,一把温柔甜美的近乎媚惑的语音响起道:“人家知道这条道通哪,可要奴家带路么?” 话音未落已从斜坡转角处盈盈走出了一个浑身黑衫衣裙的大美女,六人早已是成年男子,虽然此时浑身狼狈又是在逃命,但看着那美女的一颦一笑和每一个轻盈的动作,都不禁傻眼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付发呆呆地道:“仙女,仙女呀,可惜看不到仙女的脸,可惜了!” 此女正是自称凤儿的宗术的师侄女。 六人还在发呆的时候,黑衣美女身后骤然传来零乱的脚步声,到六人回过神来时,已经面临十余个劲装大汉。六人浑身剧震,一声发喊就往小径上逃命。 黑衣美女身形一动便跃上近旁一棵近四丈的大树梢巅,极目远方。 劲装大汉岂容六个病殃殃的人走脱,呼喝一声健步柔身而上。 李钱富田六人头都不敢回的没命奔跑,六人做梦都没想到那群王八蛋怎么会这么快便追上自己。这条小径崎岖蜿蜒,又因路太小,劲装大汉也无法分开超前追赶,六人亡命之下跑的又很快,一时也难以追上。绕过了三四个弯后,叫喊声就到六人背后十步外,这时他们已经近乎虚脱,全靠一股求生意念支持着。 李钱就在最后边,回头见一群凶神已近在咫尺,双目尽赤,大喝一声,道:“你们快跑,记紧要为我报仇!”同一时间倒向回跑,迎面直冲向劲装大汉。 小径两边虽然树木繁密,看不出是否有深沟什么的,但如此深山里想必那玩意儿也少不了。众汉见李钱发疯似的冲来,当头一人暴喝声“混蛋”,抬脚闪电踢出,李钱惨叫一声便被踢出小径,飞入了一边的林壑之中又传出几声碎骨声。 李钱在飞出之时依然大喊“快逃!”,富田五人顿时睚眦**裂,双目尽赤,陈水一声“我跟你们拼了!”就回冲过去。 季三此时却回过头来悲痛**绝地大喊道:“老六四哥,快拉着你三哥走,三哥若死,我死也不原谅你们!”说完便随在陈水之后冲了过去,富田几人早已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富田怒气不可抑止的暴发,就要也跟着冲过去。 赵树和付发听到季三的话心中剧痛,毅然拉起已经失去理智的富田向前冲去。 一路上富田怒叫道:“混蛋!放开我!大哥、二哥、老五,你们太小看我了!难道我就不能牺牲自己去救你们了么!混蛋,老四老六,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他们身后不时传来陈水和季三的惨叫声和大汉的怒喝声,不怕死的人那是最难应付的,两人竟然拖住了大汉两三盏茶的时间。 付发和赵树听着富田的叫骂,心中说不出的疼痛,付发突然举起拳头在富田脸上狠狠揍了一拳后惨叫道:“三哥!我们一定要留下性命为他们报仇!” 富田双眼发直的瞪着付发,一会儿后,头也不回的向前急走,一言不发。赵树和付发紧跟而上,而后面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没多久后,后面又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十个大汉脸色阴沉的如飞而来,而非常不妙的是他们前面出现了两个叉道,叉道小径上也出现了数名大汉。 富田赵树和付发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右边是深浓密难以行走的树林,左过却是一道沟壑深沉的悬崖,已经无路可逃了。众汉已经将要近身了,只要看看他们脸上难看的样子,抓住之后必然也是碎尸万断,且还会先受尽万般酷刑。 富田仰天惨笑道:“大哥、二哥、五弟,我对不起你们,无法为你们报仇了!”说着便面临悬崖,看看赵树和付发道:“你们怕死吗?” 两人已知除跳崖自杀外,再无退路,竟不怒反笑地同声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说完便齐齐纵身大笑跳下,等到众大汉来到近前往下看时,只见三个黑点。 就在此时,黑衣美女无声无息的来到近前,低声道:“不必看了,此三个人跳下这百丈悬崖是不可能活了。”说完便黑影一闪又消失了,便如鬼魅一般。 先前十个大汉中的一人向黑衣美女消失的方向恭敬抱拳,另一批大汉中一人奇怪道:“王七,那个美娘们是谁,你为何对她如此恭敬?” 那王七听了这话,转头看着那人道:“陆三,你这个好色的毛病最好改改。记住,千万不能在那名女子面前说出任何不敬的话,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说完转头带着手下离开,那陆三古怪的嘀咕几声便也带着人离开了。 富田却并没有死,此时他跪在那悬崖深处的一个极隐密的壁穴边上,对着崖下发呆,脸上毫无表情,形同走尸。 他边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宗术,他看着富田,冷淡地道:“若是你要死,我还能在顺手帮你一下。” 富田似乎顿时受到刺激,转过头狠狠地看着宗术,脑内却浮现出过去兄弟六人近十年的相处情形,瞬间酸甜苦辣爱恨憎怒等各种滋味闪电般流转。 想到前一刻兄弟六人还在为终于逃出魔狱且整治到了那班恶棍而欢欣雀跃,而光辉的前程似乎就在眼前。然而下一刻后,大哥惨死深壑,二哥五弟为救自己绝决赴死,最让他痛不**生的是自己竟眼睁睁的看着六弟和四弟深坠绝崖却无法可施。 赵树和付发临死之际突然见到富田竟被人所救时发出的那无可掩饰的最真挚的笑容掠过他脑海,富田猛然跳了起来,指着宗术暴怒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连他们一起救了!为什么!” 宗术双手负后转身走进几步,然后盘腿而坐,任的富田怒瞪自己,毫不理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救人理由 富田见宗术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盘膝坐着,对自己的大吼大叫置若罔闻,过了一会儿后也冷静了下来,只是心中的伤痛依然如毒蛇般咬噬着,从今以后自己再没有亲人了。(..info) 富田就近靠着岩壁,这时宗术的眼睛也睁了开来,富田不禁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宗术道:“救你的人。” 富田惨笑道:“救我的人?哈哈,救我的人!”又厉声接道:“你不是救我的人,你是个让我生不如死的人!” 宗术冷笑了一声道:“哼,真是个天真的小子,看来我难得发的慈悲是发错了!” 说完便突然身形一动,富田却只感觉眼前一花,身子立时被人抓起,接着便身临悬崖,只要宗术一放手,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富田看着宗术冷笑道:“我并不怕死!” 宗术大理石般冷硬的面容露出一丝不屑地笑容道:“你以为我是要杀你?哼,我宗术这辈子杀人无数,却极少救人,但既然救了轻易不再杀他。” 如此这般将人悬于高崖,他居然说不是要杀人,富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宗术丝毫不以为意地道:“我是要让你去地狱见见你的那几个为你而死的兄弟,看看他们在地狱里抓着你问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时的模样罢了!” 富田如受雷殛,极致的心痛直冲脑门,竟就这么的晕了过去。 巫游田定和赵厉三人展开身法纵跃于梢巅山头,目光极远犹近,正施展魔门秘技搜索着宗术的身影。这时三人神色齐齐一动,古怪的相视一眼,身形如电如风,几个起落便落于一棵树梢之巅,望着下面一座小型的山寨顶楼的黑衣美女。 巫游向田赵二人道:“原来这里是她的地盘。”田定道:“我们下去。” 黑衣美女犹如未觉已在她身后丈许处的三人般,自说自话道:“你们也在这里来了,看来宗师叔已经被你们解决了,东西也拿到手了。哦,不对。如果到手了,你们该正作相互间的抢夺,而不会有心思还结伴同游。” 话语中不屑的语气只要不是聋子大概都能听明白。 巫田赵三人脸色微变,赵厉哼道:“凤浮音,说起来我们也是你的师叔,居然对我们如此无礼,可是不将魔门戒规放在眼内!” 魔门十大重戒之一便是不得以下犯上,但这戒条只有在同一宗一派中的师徒间有效,赵厉与凤浮音并非同一派系,平日里相争也很激烈,此时却倚老卖老,显然对凤浮音颇为顾忌。 凤浮音闻言却噗嗤笑道:“倒是凤儿无礼了,为以示歉意就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田定道:“什么消息?” 凤浮音道:“宗师叔便在这方圆五里内。” 巫游冷笑道:“这还用你来说!” 凤浮音恍然“哦”了一声,便长身飘出离开了,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info[] 巫游怒道:“若不是看在她师父的面上,定要她好看!”三人一转身也离开了。 富田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盯着光滑的壁顶,软弱地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宗术卓立洞口,目光望向外边,似没听到富田的话。富田转头看着有如渊亭峙岳,气度沉凝的宗术,心中一震,站了起来走到宗术身边,看着外边一片葱绿生机活跃的林木飞鸟,一时百味具陈,竟有些痴了。 两人无言的各怀心事的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夜暮覆临斜月东升,月光将两人的身影长长的投入洞中,一动不动。 这时宗术忽然轻声道:“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 富田沙哑道:“不知道。” 宗术道:“因为有五个人愿为你而死。” 富田像是已经呆痴了一般,道:“哦。” 宗术道:“你可知我为什么不救他们。” 富田道:“不知道。”宗术道:“因为我还不想死。”富田又只道:“哦。” 两人竟就这么看似索然无味的说着话,宗术平静的让人害怕,富田平静的让人心寒。 宗术又道:“六十年前,当一批批的强徒和游兵散勇,又或所谓正义之士一次次洗劫一个村子时,当一个个勤劳朴实的乡亲倒是我面前时,当我父母终于死在我脚下时,我终于明白这个世间是只有强权而没有公理,所谓的善恶生死报应只是在扯蛋,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富田还是只“哦”了一声。 宗术接道:“想通这些后,瞬间脑海只存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变强。至于什么所谓报仇雪恨,那也只是扯蛋,强大之后干什么事还不是由着自己来。数十年来我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快意平生,本以为已不负此生。”富田无言。 宗术却此时仰天长叹,道:“然,成又如何,败又如何,最终一切都只如浮云。唯一遗憾的是此生无后,每每思之深感对父母有愧。” 富田听到宗术最后一句话时,身体再一次颤抖了起来,道:“十年前,我所在的村子就在转头之间化成废墟,父母惨死,与我一起长大的几个玩伴兄弟姐妹连尸体都找不到,而今日,与我相依为命近十年的兄弟再一次死无全尸。” 惨笑数声,又道:“老天为何要如此待我,为什么?” 宗术听完,仰天笑道:“傻小子,老天爷是最不公平的,可笑世人还总在祈求。我魔门中人最讨厌的就是世人的那副蠢态痴样,傻小子你可知此世间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你求老天爷不如求自己!”宗术说到最后已是故态复萌,与前一刻完全就是两个人。 富田却大笑道:“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口中在笑,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宗术道:“你叫什么名字。” 富田道:“富田,当年我父母希望我能一生富足快乐,无忧无虑,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双目一睁,又紧接着道:“可惜天不从人愿,富田,富田,从今以后世间再没有富田这个人,有的只是浮天!” 宗术喃喃道:“富浮天,富浮天,好名字。” 岂知富田摇头道:“不,是赢浮天,我本姓赢。”宗术大笑连声,直道那更是好名字了。 宗术道:“二十多年前,江湖上也有一个姓赢的高手,此人就连我也对他深表佩服。” 赢浮天哑声道:“哦,他武功比你高?” 宗术道:“此人号称‘情剑天河’,武功之高足可名列天下第一流高手榜上,不过我服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此人情意动天,竟敢娶一个江湖公认不检点的美女为妻,换了是你,你服不服。” 赢浮天奇道:“那美女是否真极为不检点?” 宗术不屑的哼道:“江湖上多的是假仁假义捕风捉影之辈,说的人多了就是白的也会成黑的,所谓众口铄金便是此理。据我所知,那美女的恶名多半由此而来。” 赢浮天闻言感慨道:“那姓赢的不愧是我的本家,果然是个汉子。” 岂知宗术闻言又不屑道:“不,你错了,天下姓赢的或许只有那赢天河才是值的尊敬之辈,至于其它的,哼!”言下之意不问可知。(求收藏推荐中,强烈的,渴望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魔道奇功(求收藏推荐中) 赢浮天奇道:“那美女是否真极为不检点?” 宗术不屑的哼道:“江湖上多的是假仁假义捕风捉影之辈,说的人多了就是白的也会成黑的,所谓众口铄金便是此理。据我所知,那美女的恶名多半由此而来。” 赢浮天闻言感慨道:“那姓赢的不愧是我的本家,果然是个汉子。” 岂知宗术闻言又不屑道:“不,你错了,天下姓赢的或许只有那赢天河才是值的尊敬之辈,至于其它的,哼!”言下之意不问可知。 宗术见赢浮天神色又道:“这些事到你日后行道江湖自然会知晓。我问你,你可愿习武。” 赢浮天道:“据我所知,我已过习武的最佳时期,即使学了也不可能有多大成就。” 宗术却笑道:“此言不假,到了你这种年纪不管是玄门正宗还是我魔门功法,你学了确实没多大成就。不过……” 赢浮天急声道:“怎么样?” 宗术道:“不过我这里有一种武功或许除你之外,再无人能练成。” 赢浮天大奇:“世上居然有这种武功,你不是在欺我年青识浅?” 宗术道:“我也没想到,今日突发善心的救回来的一个傻小子竟然就是能够承受我魔门最高心法的传人。” 赢浮天心情稍有回复,听到宗术话说的奇怪,也不禁失笑道:“我竟有这么特别,为什么?” 宗术道:“这套奇功名为‘炼魔契’,修炼的方法中一直提到一个关键,那就是必须体内能够产生并积留住相当分量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名为‘念力’。” 赢浮天皱眉道:“念力?什么叫念力?”宗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赢浮天失声道:“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一定在耍我!” 宗术苦笑道:“这套功法的难点还不止这一个,还有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是此功法的运行路径根本不是人体内的所谓的十二正经,也不是所谓的奇经八脉,不过随着功力与日剧增和境界的增长,功力是可以游转于那些经脉内的。” 赢浮天也苦笑声道:“照你这么说,那还怎么练。” 宗术道:“直到救你之前,我也一片茫然。不过救你之后,就有了希望。”赢浮天不说话了,只等着宗术说下去。 宗术续道:“当你掉下来,我出手抓住你时,自然而然的必然要功行你全身,否则你必被突然的停顿而震死。就在我的功力进入你体内后却突然遭到一股异力的攻击和阻挡。” 宗术又摇了摇头接道:“当时我非常奇怪,因为你显然并未练过武功,体内哪来的怪力挡我。将你放下后,我几次真力再探入你体内,却发现那股异力没了踪影,我不死心之下真力瞬间走遍你全身各大奇经八脉,竟发现大部分都能畅通无阻,可惜就是没再发现那股异力。因此我再将你提到悬崖边,果然你虽然不惧一死,但求生意念依然在不知不觉中带起了那股异力,尽管不那么强了,可我一下子想通了或许这就是一种‘念力’。” 赢浮天心道原来如此,可就这么又能怎么样,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宗术看出他的念头,又道:“行与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个?” 赢浮天道:“你说它修炼的路径并非是十二正经和奇经八经是吗?” 宗术道:“没错,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只想而不试。” 赢浮天思索道:“黄帝内经中有许多讲述经脉的内容,其中提到一种有别于十二正经和奇经的经脉,名为别经。难道那套功法的运行路径是这个?” 这回轮到宗术大奇道:“黄帝内经?你居然读过。”赢浮天道:“你没读过么,不会,连我那个半吊子的庸医师父都读过,他若非粗通点针理,也不能行骗江湖十来年呀。” 宗术听赢浮天这么一说,老脸不禁一红道:“黄帝内经这种东西江湖中人除非是郎中,否则谁会去看。不过就算是看了,如果不精于此道也无法明白,否则天下岂非到处是神医。” 这一点赢浮天倒是同意,因为他也是数年来一有空便精研那虽区区几万字,却博大精深的宝典,为的当然是吊住几个兄弟的性命,久而久之他在此道的能力怕已是天下少有。 赢浮天道:“别经之中从头到脚有几处代表性的奇穴,分别是印堂、四神聪、十宣、八邪、四缝、独阴和里内庭,还有…咦,你怎么了?”宗术突然大笑无状,形同疯子,赢浮天呆呆的看着他笑罢。 良久后,宗术才又激动地道:“帝洪啊帝洪,你终于有了对手了!” 又转头对赢浮天道:“我现在将整篇功法念与你听,你要用心记全。” 当下宗术一一说出整部功法,赢浮天全心记忆,炼魔契全篇仅二千余字,但个中要决行功穴位等都十分艰涩难懂,所牵涉的各种都与当今天下的各门各派武功截然不同,可是细细推敲后,又似乎那些武学都与炼魔契隐隐暗合,感觉炼魔契就像总源头,其它的就像是千百万条分支河流小溪一般,尤其对于魔门武学而言,见到它就像见到老祖宗,难怪宗术会说炼魔契实是魔道的最高心法。 期间赢浮天对炼魔契中多处关于古怪的行功路线和穴位作出言讲,宗术本身早已是武学巨匠,只是其中涉及的许多古怪别说以往的武学当中从没提到,更可说是闻所未闻,此时在赢浮天的帮助下已是成竹在胸。 如此这般过了二三个时辰后,宗术已对炼魔契的深奥博大大为叹服,不过赢浮天却隐隐感觉有些奇怪,道:“我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你有没有觉得功法最后似乎有点收不住?” 宗术此时早已对赢浮天刮目相看,奇道:“怎么说?” 赢浮天道:“我也说不上来,武学上我没资格说,不过依针理脉学上来讲,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处。” 宗术却不以为然道:“一种武学就是再博大,那也是人想出来的,当然可能有不足之处,何况我根本找不出它的不足之处。” 赢浮天苦笑道:“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宗术道:“过来,坐好,让我再来探探。” 两人分别对坐,然后双手掌指交叉互握,宗术这才功行掌指之间,劲透赢浮天掌指上的十宣、八邪、四缝,真元便从这数个大穴进入别经。果然就在宗术功力将过赢浮天手臂进入体内别经时,突然从他体内别经中蹿出一股异力,宗术的真力再无法作寸进。 宗术当即轻喝道:“以神御力,以力导意,以意统气,神意气合!” 赢浮天立时会意,换照炼魔契中的行功要决配合宗术,顿时两人成为一体。 前者以神意控制着不知在自己体内积郁多久的强悍“念力”慢的就像乌龟一样运转。后者则拼尽全身魔功在后边推波助澜,然而效果显然不佳。可是这股念力相当厉害,竟似有吸力一般粘着宗术的功力,此时就算他想退也不能了,能做的只有拼了。两人就与这股奇异的念力斗上了,时间是一点点过去,两人的脸上也都越来越显出痛苦万状的神色。 原因是宗术感觉体内的魔功以及精力竟在被那股古怪的念力吸收分化,他的脸色和头发到后来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而赢浮天则感觉在吃东西,东西多的已经快要撑到,可还是没法停,而最痛苦的是这些东西并不合味口,那种感觉可想而知。到后来,他身体上的皮肤竟在以极缓慢的速度破裂! 此时月光早过中天,洞中一片漆黑。 (求收藏,求推荐,强烈的,渴望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再世为人 赢浮天卓立于洞口,极目葱郁活跃的林木和飞鸟,清晰的空气和凉风拂面,思之过往恍如再世为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又是秋天,一年了,不知不觉的在这行人绝迹与世隔绝的百丈崖下已经整整一年,赢浮天思绪万千的叹了口气后纵身跃入崖底。 劲风扑面,逢乱的发丝飞扬,急速的下坠却是轻飘飘的着地,来到十步外的一座坟前,双膝跪地,面上冷硬似是毫无感情,然却是双目抑郁含泪。 坟前木碑上是用血迹书写的字迹:亚父宗公术之墓。左首下角写着:儿子赢浮天立。 那日两人对掌练功,宗术被赢浮天体内的古怪念力吸住脱身不得,那股异力竟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他的精气和魔功,虽然这一惊非同小可,但一方面是无力摆脱,一方面又不忍强自挣扎徒让赢浮天受苦。 赢浮天虽然感受到了古怪,可惜他更加是无能为力,宗术也起了拼死之心。念力竟如此奇异邪怪,分明显示炼魔契奇功的厉害了,助赢浮天练成才不会赔本。 要说这股怪异的念力也确实邪门,且还竟似有灵性,两人尽管事后想想依然毫不明白。 宗术的精气被异力带入赢浮天体内后,后者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丰满起来。几个时辰后,后者再不是瘦骨伶仃,而是丰神俊朗,前者却俨然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苍老老人。 那股诡异的念力将赢浮天精力补全后竟同时自动断开,不再吸收宗术的精气,而是在两人的意念和功力推动下直冲后者的头顶“四神聪”“印堂”和足上“八风”“里内庭”“独阴”奇穴,回冲后又破开足底“涌泉”转入背心督脉上的“灵台”,从头顶回冲下来的则过到心脏要穴“膻中”穴上,接着两股力打了转后分从双掌的“十宣”“八邪”“四缝”穴冲出,宗术感觉到一小部分到了自己体内吊住了性命,最后大部分竟消失无踪,后来赢浮天才感觉到在自己的印堂穴中似乎停留了一些。 开始两人谁都不怎么明白体内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等到赢浮天修炼炼魔契一段时间后才有点明白了。 当今天下的所有武功,不管是正是邪,最倚重的还是任督二脉,此二脉被视为习武人的天地双桥,冲开后便武功大进,最后才有可能进军无上天道。而这魔道的最高心法炼魔契的天地之桥则是头顶四神聪而下至足底涌泉止的平行别经上,这可真成了确确实实的接通天地的桥梁,也不知赢浮天体内哪来的那么强一股念力,竟一举冲破了。 两人都是喜不自胜,后来的数月中,一个勤练,一个用心指导且不时讲些武林中的奇闻迭事,过的可谓相当充实。 那时赢浮天才明白到宗术是什么样的人,他发现自己跟宗术许多地方竟有惊人的相似,宗术武功有成后尽管横行天下无所顾忌,但也没有去欺辱过弱小可怜的人,杀人无数自不必说,不过杀的都是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谁能言这有错,只是因其自小受的苦致使日后行为难分正邪且狠辣异常性情古怪,又本就是魔门中人,这才被所谓正道之士引为恶人,给了他个“魔帝”名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此年的春夏之日,宗术终于油尽灯枯,一代高手就此辞世。 不过赢浮天早已认其为再生之父,是为“亚父”,他死之时终是含笑且心满意足,毫无挂碍。 其后数月赢浮天更加卖力用功,终在近月来感到已难有寸进,想是已达瓶颈,越练他越感炼魔契奇功精奥,打一开始便是接天地之气,表面看似乎占了便宜走了天下武功难有的捷径,而事实上他却感到步步惊险,因是前无古人学会的奇功,日后不管练的对错都唯有自己把握,想不练还不行,因为根本没法停下,否则便会被无头无脑的天地之气压毙。 到现在唯止,虽只一年时间,但他的武功足已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林。不过要达到或超越如宗术这种真正的第一流人物还有一段颇长的路要走。 赢浮天对着墓碑盍了八个响头,用已经变的低沉的嗓音,道:“父亲,您安息。兄弟们,怒我只愿待得为你们复仇后才给你们立坟!”起身再看了看周围已经熟悉的景物,竟起了点不舍之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是他生平最难忘的日子,因为在这里留下了他太多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然而他所经历的已经不是用伤心来形容,而是心伤。 赢浮天再不敢多想,跃起身形,展开轻功踏着树浪林波,盏茶时间后已重新站在了当日跳下悬崖的那处地方。 生生死死,为的到底是什么?正正邪邪,好人坏人,因果报应,苦尽甘来,全是***狗屁!赢浮天似乎又看到了当日携着赵树和付发跳崖的情景,不禁仰天长啸一声,将心中袭来的疼痛尽情发泄,声震长空,林谷回应,久久不绝。 他这一啸,啸出了他日后一个古怪之极,亦正亦邪的名号“佛手魔罗”,且名震天下,别说大奸大恶之人闻之丧胆,就是一般所谓正义侠仁之辈听了也要颤抖,前思后想一下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中。他也因此天下树敌,引来了一身的恩怨难分的世情。 啸声一落,再次腾身而起,依着记忆往矿场掠去,身形极度飘忽难测,再没落脚之前很难判断到底会到哪,六尺之躯立于梢巅尤如飞羽似是毫不着力,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 崖底的数月中宗术早已将一身赖之成名的武功精髓“击空九路”绝技尽传与他,其中一路便是这高妙精绝的轻功了,其名之为“击空飞羽”,虽然最后发现宗术的“击空九路”绝技并不能完全配合从魔道最高心法而来的内功,不过在他未能自创出适合自己一路的武技前,无疑只能凑合。可是话虽如此,在他手中施展出来的“击空九路”武技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赢浮天傲立枝头,俯看眼下的巨大矿场,只见矿场早不复旧日情景,空空荡荡,零零乱乱,有些地方还被水注满深坑,附近很多地方都塌了。他还不知道这全是拜自己所赐,正在奇怪那群白痴竟然会舍得放弃这么个资源丰富的矿场,难道是得了痴心疯。 不过也算你们这群没人性的东西走运,他心中正大发狠劲。他到这里来当然是想要大开发戒一翻,不过人都走光了,也只能在心中发发狠。 事实上这里才只在数月前停工,却并没废弃,只是当时他们六兄弟的火药威力大的超过了想象,竟惊动了偶然来到矿场外围附近的一批人,而这批人恰好是“天风帮”的对头,因此将事情捅了出去便又惊动了北周朝庭。 武帝宇文邕竟也对此事也有耳闻,大怒派人彻查,不知是否手下人办事不利,拖了近月竟没有线索,宇文邕又正在进行一项大计划,无力分心他事,矿场虽然资源丰富,却也没人再敢来打主意,所以竟将之空置了。 赢浮天想不到这些,自然想不到若是他活着的消息被矿场几大主事知道了的话,必然会受人家的极大牵怒和报复。不过想来即使他知道这些也根本不会去再乎,他正巴不得找些人来消消自己的怨怒之气呢。 (习惯性求收藏推荐中,强烈的,渴望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零章 初入江湖 赢浮天想不到这些,自然想不到若是他活着的消息被矿场几大主事知道了的话,必然会受人家的极大牵怒和报复。不过想来即使他知道这些也根本不会去再乎,他正巴不得找些人来消消自己的怨怒之气呢。 赢浮天立于高处,见到远处山脚围绕着一条飘带般的河流,再远点似乎有座颇大的城镇,心想你们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日后时间长着呢。这时他忽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逃跑时的那件破烂衣服,大叹声这可不能去见人。 本来他前段时间穿着宗术身上脱下来的一件长衫,不过宗术死后就穿回他身上合葬了。 赢浮天看到的那条飘带状大河正是洮河,而那座城镇正是洮州。这是个大城,位于洮河上游之滨,水道与黄河、渭河、大道河相通,是北周中西部与吐谷浑防御的军事重镇。 赢浮天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胡汉混杂,也是鱼龙混杂的人潮,心中竟起了一丝不适应感,还颇有点厌烦意思。他不禁想到如果当初和众兄弟成功逃脱后,而来到这种热闹升平的地方定会雀跃非常乐不思蜀,可是现在一切都已改变,好像很多事离自己已经极为遥远。 一路上他所见的真是什么人都有,比如他这一路走来就起马见到了十余个小偷正偷路人的钱袋。当时他的想法很奇怪,心道:这也不是什么大错,看那几个人都一副贫困潦倒的样子,想必干这沟当也只是为了活命,至于另几个人看样子一副人模人样竟也行这等偷摸之事就似有些过份了。可是他转念又想:罢了,偷点人家的钱袋本就不是什么伤大雅之事,也不能为此就夺了他一条性命,像我还不是偷了这一身衣服和一把破刀来。 他那脑中转的想法若是说将出去,不被人看成是怪物才是怪事。 他下的山来没多久就见到了一个大户人家,便摸了进去偷衣服,他不想招摇过市便偷了套下人穿的粗布衣服和一些银两,顺手又拿把只能吓唬人的刀,为的当然是不想过早的显露自己的武功路数。岂知走上路来一看,除了些一看就知是老实的生意人和普通老百姓外,余子皆都在腰上手上或背上搞了把兵器,他自己那把刀数来数去也是最差的一种,能吓唬谁去。 转过了几条街,也看了不少热闹,这时走进了一条安静的横巷子,这里竟蹲坐着许多化子模样的人,他那身衣服在这里算的是大爷中的大爷了。 就在此时,横里跳出五个人来,赢浮天一看似乎有些眼熟,竟是他一路上见过的那几个人模人样的小偷,而此时见他们一脸的恶相又不那么人模人样了。 这几个人拦住赢浮天的去路,其中一个似是几人的大哥,他上前一指,一派恶棍流氓本色,嘿然道:“小子,你刚才似乎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本来大爷想教训教训你,长长记性。不过看你小模样长的还不错,人也老实,就想给你个机会。” 赢浮天眉头一皱,站着并没理会。 他现在这副样子长的确实让人觉得好欺负,还颇有些秀气的脸却胡子拉渣,头发仅用一条粗布结于脑后,一身衣服倒还合度,腰间挂着一把破把式生铁片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流落江湖落魄的读书人。 不过赢浮天脸色冷硬,气度并不像个普通人,只是这几个恶汉常年行霸成了习惯,又限于眼力才会将他当成可欺的肥羊。 那大哥见赢浮天呆立不动,还以为他怕了,又道:“大爷见你颇为困难,也不像大富之人,所以你只要给我们点意思意思就行了,怎么样?” 赢浮天虽是第一天出来闯江湖,不过他对人性早已看透,对这种小瘪三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只冷冷道:“让开。” 这下可惹火了这几个横行霸道惯了的人,边上的人早见情况不妙躲的远远的看热闹。那大哥身后的一人闻言大怒,抽刀指着赢浮天,道:“嗨,***,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死还想活!” 这几人若是知道赢浮天的性情和此时并不怎么愉快的心情,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废话。 赢浮天又道:“你们是不是想杀我?” 又一个大汉闻言,嘿嘿笑道:“那要看你乖不乖了。如果不识趣,嘿嘿!”他也抽出刀子在赢浮天眼前晃了几晃。 赢浮天似没一点感情地语调又道:“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就是你们有没有杀死过其它被你们抢了的人的性命?” 那大哥听了这话,一脸凶恶的抽出他的刀子,道:“看到了没有,看这,见到这个缺口了没有,这就是在砍掉一个不识趣的人的脑袋时留下来的。嘿,你怕吗?” 这几人浑不知正煞星当面,还自得意的大笑着。 赢浮天淡淡道:“好,很好!” 话一完,那几人也不笑了,竟都含笑死去,只是眼中有着一丝不信和恐惧。其它人只见到赢浮天手中白光一闪,那五个汉子就倒了下去,吓的他们都轰然散开逃的一个不见。 赢浮天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转过身子又走回了大街口,还没走几步就又停住了。 这时身后传来拍掌声,一个三十来岁,华服白袍加身,气度颇为不凡的男子走了上来,他道:“好快的刀,好凌厉的刀法,好沉凝冷峻的气度!” 他连说三个好,由此可见此人眼力颇为了得。 赢浮天也懒的回头,道:“你与他们是一伙?” 那人道:“不是,我只是过路人,偶然之下见到阁下出刀而已。” 赢浮天道:“你也想管闲事?” 那人道:“不是,什么都不是,我只想和阁下交个朋友而已。” 赢浮天道:“你走。” 那人道:“本人杨符昭,兄台高姓大名。” 赢浮天毫不理会,抬脚就走。那人正要追出,这时横里出来几个身穿黑白相间武士服的男子,看他们各人所显露的气度均是高手无疑。 其中一个显然是头子的人出列恭敬道:“大人,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赶回去了。”那人大叹口气随着一众人转瞬离开。 此时已是午时末,赢浮天转入大街后,找了一家饭馆,叫了几个粗菜和一碗米饭坐于最靠里端一角慢慢享用。这家饭馆倒是生意兴隆的很,午饭时间都快过了竟还人进人出,老板和小二都是忙的不亦乐乎。 外面走进来了三个黑衣汉子,神色之间甚是趾高气扬,那老板见到他们突然慌张了起来,满脸喜气的样子瞬间垮了。 那三人走到柜前,其中一人笑道:“王老板,你这里果然生意好的没边际了。怎么样,今年是不是该多为我们帮里作些好事呀。” 那王老板立时堆笑道:“竟是三位王大爷大驾,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您的话总是有些道理。这些请三位大爷拿去小小喝点酒,也算小的一点心意。” 说着就从柜下取出三锭五十两重的银子塞入他们手中,三人哼哼哈哈的接过,一副你老小子真识趣的模样笑纳了。老板像送财神一样送三人出门,回过身来时脸色立时变的铁青。 赢浮天本不再意的看着,就在那三个黑衣汉子走出门背向着他时,见到那三人黑衣背后绣着的如浮云般的图案,冷哼了一声,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子正找你们呢! 立时丢下几个碎银子,跟着去了。 (求收藏推荐中,强烈的,猛烈的,渴望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一章 古怪叫化 赢浮天跟着那三个黑衣汉子转过一条街又一条街,所见所闻皆是此三人的强横霸道和生意人或路人的惧怕模样。沿路上他到是没有多话也没管闲事,只是远远吊着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他已经收获不小,已经知道他们是“天风帮”洮州分舵“净贤堂”里的三个打手。很多人不知道净贤堂是干什么的,但谁都知道讨钱肯定是其中一个行当,所以外面的人都把它叫成是“进钱堂”,这个名字一传开后,那些人讨钱的时候居然更加明目张胆,且已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这些事赢浮天倒是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天风帮到底是怎么个组织,还有洮州分舵在哪里,里面有多少高手,然后选个日子去超度他们。别的听传言听不出来,不过凭天风帮在大周境内的分舵数达到三十处,势力几乎遍及大周全国,有多厉害已经是可想而知。 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知道了矿场的主凶之一正是这个天风帮,至于另两大主凶他不用查就知道是和尚道士,现在看来后两者的势力一点也不比前者弱。 他正想着,那三个人已经横入一条巷子里,他负着手不紧不慢的跟着,到他走进了巷口才知道原来是条“花街”。那三人正满面春风的走进了一家名为“清光楼”的妓院,赢浮天心道你们倒是懂的享受。 他当然不想从正门而入去沾那种晦气,正想跃上房顶远远监视,这时却有一人突然撞往他怀里来。他侧身让开,岂知此人手脚颇为灵便,一只手已经就近抓住了他前襟**拉,不想赢浮天的魔功极为怪异,那人劲道刚生便被反震之力弹开。 那人哎哟一声,捂着手惊讶的看着赢浮天,而后者也冷冷的看着他。 此人虽是化子打扮,又是男装,不过身上干干净净,皮肤有些粗黑,但眉目脸型十分秀气,体态高窕,看年纪该是双十年华,到此人一开口叫疼时,赢浮天却眉头微皱,因为他已经看出此人是个女子。 这下却让他有些不愿发作,只冷哼一声就又要上房。那女化子见此,急忙上前低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你想不想听?” 赢浮天当然不会对她的话感兴趣。 那女子又低声急道:“你听我说,我也是要找那帮子人晦气的,只是玩小的没意思,我带你去玩大的,去他们的分舵玩,你去不去?” 赢浮天心里大为奇怪,终于被引起了兴趣,但他也只哦了一声,用眼睛看着她。那女子见他模样,知道他心动了,于是说声“跟我来”就当先几步走出巷子,赢浮天紧跟而上。 两人在大街上走,没人吭声,过了一会儿,那女子又落后几步与赢浮天同行,她低声笑道:“你这人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你的债一样,连话都不愿多说半个字。” 这回她竟是一副男人口音,赢浮天对这奇怪的女化子更感奇怪了。 那女子见他还是不吭声,大感没趣道:“原来你是个哑巴呆子!” 赢浮天心中好笑,但还是开口了,道:“我不是。” 那女子闻言大喜,乐道:“哈,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在我的面前不开口,就算是哑巴那也得啊啊几声!” 赢浮天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他想起了付发也是这么爱挤对人,口气更是如出一辙。那女子见他嘴角露出一种缅怀式的笑容,而眼中却流露出无尽的抑郁,不禁一呆。 赢浮天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顺口道:“我叫小三儿,你呢?” 赢浮天闻言心头一痛,口中喃喃道:“小三儿,小三儿,真好的名字,小三。” 那女子不明白其中的含意,听到他说小三儿这名字还好,指着他笑道:“你这人真逗,捧人也不用这么个捧法啊。” 赢浮天当然不会去解释,只道:“我们去哪?” 小三儿道:“废话,我不早告诉你了么,去天风帮在这里的分舵!喂,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 赢浮天道:“你叫我三哥便好了。” 他这么一说又把小三儿逗乐了,小三儿噗嗤笑道:“你这人可真懂占便宜,且占的不着边际。哦,我叫小三,你就叫三哥,世上还有这种怪事。你是唱戏的么,看着也不像啊。” 赢浮天听着她说话,总是想起付发,不自不觉中竟产生了种亲切感,口气当中也带上了点感情,道:“我确实比你大,我在众兄弟中又排行老三,你叫我三哥总不会错。” 小三儿心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又接道:“你干什么盯着那三个混蛋,直跟了两三条街,你跟他们有仇啊?” 赢浮天只冷哼了一声,小三儿却忽然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不吭声了。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转过了两条大街,这时前面有条官道大路,两旁房舍众多,全是酒楼客栈药铺这种大的营生,人流明显减少,过往的车马倒是热闹的很。 赢浮天见小三儿不说话,问道:“你当真是要带我到他们分舵去?” 小三儿叹口气,道:“当然,我对天风帮现在的所作所为也非常看不惯,所以要不时去搞些破坏。” 赢浮天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三儿道:“我要去他们分舵偷东西,哈,刺激!”说着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赢浮天闻言却停下脚步,道:“我是去杀人,看来咱们并非一路,你走!” 小三儿听了这话,立马上前拉住赢浮天,道:“杀人有什么痛快可言,咱们将他们那里值钱的东西偷个清光,再换成钱散给那些穷苦的人,这不是更有意义么?咱们这叫侠盗!” 她跟人家认识还没过半天功夫,就与赢浮天划上等号了,成咱们了。 赢浮天听着她有点天真的口气,想法却是颇有见地,倒还真有点不忍拂逆她,便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好,我便暂时不动手。” 小三儿听他这么一说,大为高兴道:“别一副为难的样子,若不是见你有两下的话,我才不会带你去送死,你要知道偷东西也是一门学问的!” 赢浮天失笑道:“哦,没听说偷东西也有什么高深的学问。”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笑的冲动了,不想却被这么个女叫化子逗乐了。小三儿一脸得意之色却并没有解释偷之道,只加快了脚步,也没说话了,赢浮天跟着她又绕过了几条大路和大街小巷,终于来到了一座高墙前。 赢浮天道:“就是这里?” 小三儿道:“没错,这里是侧墙,进去后就是一个荷花池,有很多假山和树木,那附近许多房舍都是给下人住的,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主建筑,所以这里是防御最弱到几乎没防御的地方。不过这道墙却是高的很,一般人想跃上可难的很,你如果不行的话,我上去后会帮你的。” 赢浮天大感奇怪,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小三儿指了指脑袋,道:“偷盗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分析和熟悉地形就是其中两环要决,你懂么?”她还说的头头是道。 (求收藏推荐,强烈的,猛烈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二章 微妙身份(求收藏推荐中) 赢浮天大感奇怪,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小三儿指了指脑袋,道:“偷盗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分析和熟悉地形就是其中两环要决,你懂么?”她还说的头头是道。 赢浮天眉头一皱,他觉得这叫小三儿的女化子有点神秘,单凭她竟自信满满的能跃上这道高有近四丈的高墙,已不是一般小偷所应该有的能力。他也懒的说话,一把抓起她就跃上了墙头,又迅速的飞身到五丈外的假山后,这才放开了她。 不过这时他才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竟在大白天到此做贼,他倒是无所谓,而这女叫化子却也忒的胆大包天了。小三儿却是被他那手轻功震慑的呆了,她上这道高墙时还得中段借点力方能轻松翻过墙,不想赢浮天却似毫不费力轻描淡写,且还抓着她。 她吃惊地道:“看不出来,你竟还是个高手。嗯,那今天咱们可以多拿点了。” 赢浮天一时没听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她拉着人就走,竟是一派轻车熟路,躲闪有度的穿廊过院,避开了数批穿来过往的下人和两三个暗桩。赢浮天将这些看在眼里,顿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她不时的要去搞些破坏。这话的意思明摆着说她经常干这种活,但她绝不是所谓的惯偷,赢浮天可以肯定这点,但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主建筑内,其内的置景、廊道和房屋的建设都暗含法度,一个岗哨站在那几个点上后,大片的地方都尽在掌握中,确不愧是一个大帮分舵之所在。(..info好看的小说)这回小三儿没带着赢浮天走廊道,而是从些假山树木花圃间的监视死角穿走,转转折折的两人来到了一间库房的侧墙边。 小三儿嘘了一声,道:“我去解决守卫,你等着。”说着还真闪了出去。 库房门前正有四个黑衣大汉把守,冷不防的突然见到一个黑影蹿出,正要齐齐大喊,却猛的或后脑或喉头一痛,叫了前半声,后半声没叫出,已经晕倒。 赢浮天不用她招呼已经到了旁边,他对这小三儿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刚才她使的那招“拂花式”已属上乘武功,而且她闪出去的身形可以看出其轻功确实不弱,此女的武功完全可列于高手之林。 库房的门是铁铸的,被三把大的惊人的铜锁扣住,想来库房里面可容人进入的地方都用了铁板封住,除非把锁弄开,否则休想能有别的方法进去。赢浮天大感兴趣的看着她能有什么办法,小三儿却是对他眨眨眼,从身上摸出三根弯弯曲曲非常奇特的铜丝来。 她以专家的口气道:“看,这就是偷盗之术所必须的另一项看家本领“开锁”应有工具。看我的!” 说着便动手开锁,看着她那股兴头,赢浮天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她竟这么大赤赤的在大白天跑到一个大帮库房门前开锁,这要是人家的巡防一到,还不捉个现成。看这么样的三把大锁,想开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岂知没三两下功夫就听到九声“嘀”的响起,三把看起来非常难搞的大铜锁竟被她搞定了。 她轻笑声道:“来,能拿多少拿多少!” 她也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三个大布袋,将两个交给赢浮天,当先推门进去,一看里面的情况就惊呆了。如果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当然没什么奇怪,赢浮天看到的确是里面空荡荡,别说金银珠宝,就连一粒尘土都没有,他立马明白出大问题了。 赢浮天已经顾不了其它,拉着小三儿就往原路走,奇怪的是直到他们回到那高墙下,竟没追兵,这下他不放过小三儿了。 赢浮天冷硬地哼了声道:“现在你该说说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只要不是白痴,大概都知道其中的问题大了去了。 小三儿被赢浮天质问,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的脸色顿时大变,铁青着狠狠道:“你们好,你们很好,竟敢耍我!难道不知道我是在为你们赎罪么!” 赢浮天冷声道:“原来你们是一伙!” 小三儿怒道:“放屁!我与这帮王八蛋从今天起誓不两立!”这句话她已经没有掩饰女儿家的口音。 赢浮天看她发怒的样子并不像作假,他正等着她作进一步的解释,可惜显然后者没那意思。 小三儿气呼呼地道:“我们先去吃饭,酒足饭饱后,咱们再进行大计!” 赢浮天却像没听见一般,转身就走,小三儿想拉他时,已到了数步外,后者不断加速追赶,前者就加速前行,两人总相距着十多步的转了几条巷子。 这时小三儿在后边叫道:“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身份总行了。你等等,你武功这么高,咱们还要合作呢!”赢浮天似乎没听到,依然不吭声的向前走。 就在两人消失在高墙前深巷子后,高墙上冒出了两个紫袍男子,一个三十年岁,一个四十左右,前者袍上左襟绣着浮云状图案,后者的却是在右襟上。 前者眉头大皱,道:“那名青年十分了得,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后者道:“咱们今天落了她的面子,不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招来麻烦我们。这才是最头疼的。” 前者苦笑道:“舵主,我真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会这么的由着她。” 后者就是天风帮洮州分舵的舵主关信,另一人便是副舵主金高。 关信摇头道:“这你还不明白么,三小姐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而七夫人是帮主最深爱的女人。你没见过七夫人,三小姐现在的模样跟她真的是一模一样。” 金高道:“那也不能由着她这么胡闹啊,我们的大计划正在进行中,哪有时间还来防着她啊。” 关信道:“三小姐一个人能做出什么事来,你去查查那小子什么来头,想办法除去,这件事情不就解决了吗。不过要吩咐下去,绝对要在两人分开后才能动手,否则要是三小姐少了半根毫毛,没人负得起那个责任!” 小三儿在后边追过了三条大街,总是无法超过两人间隔的那十步距离,两人的追赶情景惹的路人无不侧目。赢浮天带着她照来时的原路走着,直到回到了那条花街两人相遇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小三儿此女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指着赢浮天有气无力地道:“你这人…你这人…太小气了,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赢浮天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为什么总跟着我,我们又不认识。” 小三儿喘了几口气,道:“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没有想要消遣你,事实上连我也被那群王八蛋消遣了。那我找谁说理去呀!” 赢浮天道:“你最好跟他们没有关系,或者划清界线,因为我并不想杀你。明白么。你走。” 小三儿道:“今晚我便去那里放火,烧他一个痛快,你去不去?” 赢浮天道:“我对这种小孩儿把戏没兴趣。咱们在哪相遇的,那就在哪分手。记住,别在跟着我!”说完便闪身跃入了“清光楼”里。 小三儿恨恨一跺脚,她当然不会也到清光楼去,只能转身离开了。 (求收藏推荐中,疯狂的,猛烈的,极为渴望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三章 击空九路(上)求收藏推荐 赢浮天在小三儿离开后又跃了出来,他知道这个女孩子跟天风帮的关系大不简单,而很可惜自己与天风帮却有着大仇,在一些方面她很像付发,爱屋及乌的情况下,再让她跟着自己的话,日后行事必然会有阻碍。 他正在想是不是要去看看那三个混蛋还在不在这里面快活,抓来问清楚天风帮分舵的具体实力,好对下一步行动有个谱时,三个黑衣人成品字形相隔丈余将他围住了。 他现在对穿黑衣的人有点过敏,到看到三人的左袖上都绣着浮云状图案时,心中竟有点好笑的感觉。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三个人一定是早就等着自己落单了,这回可好,真不知道是自己送上门给他们,还是他们自动送上门来给自己。 这笔糊涂账怎么算,当然只有动手,看看谁的拳头硬了。 这三人手握钢刀,气度稳健,嘴上胡子拉渣,一副落魄模样,但双目凌厉,杀气横溢,显然是高手无疑。他们是天风帮“人字号”中数一数二的杀手,三人还有一套厉害的合击之技,与赢浮天跟上的那三个“凡字号”中都属二三流的打手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可见关信和金高眼力高明和对他的重视。 赢浮天淡淡道:“就在这里么。” 此三人都是三十岁左右,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在赢浮天正面的叫洮人四,左侧的叫洮人五,右侧的叫洮人六。 洮人四也淡淡道:“你有权选择死在何处。” 口气很狂,这也难怪,像他们这种高手已经是天风帮近二万帮众中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说天风帮能够峙立不倒,这样一批人是功不可没的。 赢浮天道:“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天风帮中的地位。这样我才能掂量该到哪里动手。”这话非常奇怪,那三个人还真听不太懂。 洮人五道:“我们是帮中二百余名人字号高手中的精锐。”他们一向以此为荣,所以口气中难免露出一股傲气。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似乎不怎么样,想来你们所知也有限,那就在这里动手。” 那三人听了这话都是脸色一变,洮人六冷哼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 说着三人齐齐横跨一步,刀身猛然弹起,刀鞘骤然飞出,去势如电,分取赢浮天脸门和后腰两侧大穴,然后刀光一闪,一取他的咽喉,一取他的左肋下,一个横刀攻他下盘,出手迅捷狠辣且还默契十足,只瞬间便将他退路全部截断。 赢浮天立时便知道了厉害,心道这种好手天风帮竟有二百余个,难怪能如此横行霸道无所顾忌,竟当街杀人且还连一点掩饰的意思也没有。这条花街两端四周的人早就躲了个干净,竟连一个看热闹的人也没有。 就在刀鞘离赢浮天还有尺余间距时,他腰上的刀不知如何的就到了手中,跟着刀光骤闪,从左腰前顺着拔刀之势,以右手为轴划旋出一刀,只听三声“噗噗噗”闷响传出,三个刀鞘中分断开,且后半断被他巧劲震的迅速后撤,前半段后继无力而掉下才发出了声音。 洮人四三人见半段刀鞘夹着劲力往自己高速飞来,心中一震,本来紧跟于鞘后的一刀顿时不敢再进,偏转刀势击开刀鞘的同时为预防赢浮天紧跟而上的抢攻,刀势再顺势回舞,脚步再退开半步。 赢浮天并没有追击,四人又成对阵之势,洮人四三人眼中终露出慎重之色。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起初他们三人接到舵主关信大令要来对付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时,心中大为不乐意。 要知虽然全帮如他们这种级数的人物有二百零九人,这看起来似乎并不值钱,然而在三十个分舵中,每一分舵也仅有六到九个这级数的人不等,也就是说分舵平日里大多数的棘手人物事实上都是由他们来打发的。这说明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与洮州这种地方性的帮会帮主级的人物相比起来是尤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他们三人以联击之术,本来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赢浮天,岂知竟刚一交手便吃了亏,被人家看似简单的一招破了他们的合击,这如何会不大吃一惊。 可是赢浮天却正在为刚才那一招可惜,那招名为“三点回刀舞”,是宗术“击空九路”中“击空刀路”中的一招。 如果是宗术本人使出来,那三把刀鞘并不会中断,而是会在巧劲之下倒旋飞舞着回去,在高速之下那三人会连反击之力也没有而被一招毙命。由此看来,赢浮天显然离那种境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宗术乃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他现在自然没法比。 洮人四三人杀气剧盛,大喝一声抢上,分别攻出十余招,三人先后出手的角度和速度都配合的非常精准,数十招如长江大河般一浪接着一浪,对赢浮天时而作游击,时而刀中藏着掌力腿劲,时而还三人叠加互换作天地人三才合击,出招狠绝,角度刁专,防不胜防,确实是只为杀人而设计的招式。 赢浮天可以说是头一次跟高手对阵,这三人若是一对一没人是他二十合之将,不过这三人联手以自创的“小周天阵”对他步步抢攻,让他颇感有力难施。若不是他魔功特异和击空九路的千变万化,很可能已经负上了伤。 赢浮天闪跃横移,将击空九路中的轻功辅以刀法剑法掌法腿法拳法一一施展,机会难得,他也起了操练之心,数十回合下来对击空九路的精奥又有更深一层的体会。 击空九路他早已练的很熟,只是此时突遇强敌,生死的压力之下才迫使他对每一招每一式的实战作用作出另一翻判断,越到后来越感到如臂指使起来,到此时他才能称的上是学会了击空九路这门宗术赖之成名的绝技。 数十招过后,赢浮天酣畅淋漓,越战越勇,虽然身上受了数处刀伤,也被人家拍了几掌又重重踢了几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身上的伤口在血流出的当口儿就快速愈合,看着严重,实际上无伤大雅。 可是洮人四等三人却是越打越吃惊,越打越害怕,锐气也在慢慢消失,到后来已经是有些心胆俱寒,可是再后来却是怒气勃发。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赢浮天当成了陪练,本来明显不灵活的招式被他们几招下来逼的完全掌握,他们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人,竟然临阵磨枪,且在战斗中迅速领会应用,悟性之高是前所未见。 这一战不止让他们三人几乎心胆俱丧,也让暗处观战的人暗暗心惊,江湖上何时平白出现了这么样的一个年轻人,简直闻所未闻。 四道人影在整条“花街”上蹿下跳,几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四人的发束全散开了,看他们之间的缠斗就像是群狼围虎,每到凶险之处很多人都在为赢浮天暗捏把汗,后来好几个大胆的人都跃上房顶观战。 这时洮人四在一片刀影中被赢浮天再次迫退,后者回身以刀压住洮人六的刀才连连与他对了数招拳脚。洮人六只感刀上一股诡异的吸力让自己脱身不得,从对方手上脚上传来的气劲震的自己手脚发麻。 到洮人五劈刀攻至,赢浮天才舍下洮人六,看准空隙后一脚踢中他的刀侧,刀势大偏之下,洮人五骇然退后,深恐前者趁机与他近身搏斗,其实是他已经吃了不少的亏才会这么害怕。 (求收藏推荐中,习惯性的,强烈的,猛烈的,渴望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四章 击空九路(下) 这时洮人四在一片刀影中被赢浮天再次迫退,后者回身以刀压住洮人六的刀才连连与他对了数招拳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洮人六只感刀上一股诡异的吸力让自己脱身不得,从对方手上脚上传来的气劲震的自己手脚发麻。 到洮人五劈刀攻至,赢浮天才舍下洮人六,看准空隙后一脚踢中他的刀侧,刀势大偏之下,洮人五骇然退后,深恐前者趁机与他近身搏斗,其实是他已经吃了不少的亏才会这么害怕。 赢浮天感到脑后生风,想也不想的就将刀往后抛出,这一招其实只是发暗器的一种手法,收发暗器也是击空九路中的一路,此时他才用出是因为击空九路的最后一路还没用。这最后一路是使用软兵器才能发挥的招式。 “叮”的一声,他飞出的刀被洮人四挑开,却也震的后者虎口发麻。这时赢浮天旋身一周,手中一动将腰带解了下来,飞出后将打偏了刀柄卷住,以长带控制着刀势的去向,这回比什么招式都更加飘忽难防。 数招后,洮人四举刀加上飞索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可他却没能挡住这一击,因为对方连着刀把的是腰带而不是人手,所以刀一受力便会弹起转弯,刀尖奇异的弯向他左肩,大惊之下连退三步,差点翻下瓦面。赢浮天的刀势再抽拔回来,他人则跳跃而起,刀锋从脚下穿过,“叮”的两声打在了洮人五和人六刀上,两人虎口大痛,差点将刀掉了。 三人骇然下竟再不敢进击,只在长带所能及的最外围还招抵挡,这全然是守式了。 赢浮天正打的兴起,突然感觉周身的压力大减,这才停住身形收回配刀,将腰带重新系上,打量着那三人。 他们此时模样十分狼狈,一脸沮丧和惊惧之态,不但颜面尽失,且一败涂地。 现在他们下面周围都站满了人,其中显眼的就是一簇簇的黑衣人被一簇簇的似是某一帮派中的人拦在外围,另一显眼的就是一簇簇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不少男人还趁机大占她们的便宜,平添了不少异样的气氛。 众人见他们不打了,少部分人立时呼喊了起来,有为赢浮天喝采的,有打击羞辱天风帮的,看这些人的模样就知道平日里没少受天风帮的怨气,他们大都像是某帮会中的人,大多数人在这种人山人海的情况下看看热闹还有胆子,要说天风帮坏话却不敢。 赢浮天淡淡道:“看在今日我收获不小的份上,你们走。不过下次见面就没这么便宜了。” 洮人四三人脸色难看之极,三人现在正在奇怪为什么分舵没有派人来接应自己。按道理讲打了这么久的时间,别说分舵早已能收到消息,就是再作套完整的备战准备也时间足够了。 洮人四颤声道:“你究竟是谁?” 赢浮天道:“我的名字你们还不配知道,不过到你们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这是极端的藐视,洮人六怒道:“你太狂妄了,别以为打败了我们,就可以视天风帮为无物!” 洮人五也声色俱厉道:“得罪天风帮,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时在他们对街房顶上的一个中年汉子扬声道:“你们天风帮很了不起么,别太自以为是了。(..info)我尚常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横行道霸的态度!” 洮人五冷笑道:“你尚常的那套庄家把式在我们眼里什么都不是,竟还敢口出狂言?” 尚常那边的另一个方面大耳颇有气度的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天风帮的人真不要脸!” 其它还有在房顶上的两个汉子听了这话都笑着附和起来。 洮人四冷哼声道:“徐义、汪度、刘虎,看来你们洮水三帮已经准备好与我们天风帮来场大战了。”那三人闻言立时不笑了,他们倒是无所谓,却不得不为帮中的弟兄着想,齐齐哼了声不再言语了。 赢浮天听着却不耐烦了,道:“看来你们三人不想走,而想留下来了?”洮人四三人刚回复几点的神气立时消散了。 三人正不知该如何进退时,突然神色一震,齐齐再狠狠瞪了赢浮天一眼后,跃下长街走到人群中,招呼那批黑衣人一起走了个干净。 尚常、徐义、汪度和刘虎都齐声招呼赢浮天去喝酒庆祝,以便结交。赢浮天却毫不理会,几个起落间已经没了踪影,尚常四人呆在当场,尴尬非常。 与这处相隔了四条街的一座酒楼三楼雅座内,关信和金高赫然在其中,这处可以一目了然的远远观看刚才那场打斗。 这时洮人四三人像斗败的公鸡一般,恭敬的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关信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像死了亲爹一样。” 洮人四低声道:“是属下没用,玷污了我帮威名,请舵主责罚!”其它二人同声附和。 金高叹道:“你们败在他手中并不丢人,关键是要长记性,不能轻敌。若是你们一开始就对此人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到最后即使败也不会败的这么惨!”三人恭敬应是。 洮人五**张口言语,却终忍住不敢发问。 关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并不是我不派人支援你们,唉!”三人更是大奇,想天风帮威震天下,难道还会怕那么一个年轻人? 金高道:“你们可看出那年轻人所用的是什么武功?”三人摇头。 金高接道:“那是‘击空九路’,由此你们可能联想到什么?” 三人浑身剧震,他们当然听过“击空九路”这门武功,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竟起一身的冷汗。 洮人六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他是魔门第一高手‘魔帝’宗术的传人?!可他明明只用了八种不同方式的路数啊?” 关信苦笑道:“他开始时都一直用刀,剑招也是以刀使出,间中又使出掌法拳法或腿法,好险!若不是那小子一路一路的使将出来,最后又以腰带卷刀出招,我们也无法确定他使的竟是‘击空九路’这门可怕的武功。否则你们联手合击也不会败在他的手下了。” 从这几个人的语气和神态可以看出宗术的威名是如何了得,他们所说的几乎没有直接证据,仅凭断断续续使的一套武功便吓的他们一身冷汗。 金高又道:“没有去救你们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三小姐也在那些看热闹的人之中。如果援手上去,那小子一旦败势将成,三小姐必然会上去助阵,小姐要是被损了半根毫毛,你们知道那后果!” 三人心中都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之言,他们当然不会打自己的脸,恭敬应是。 洮人五道:“那小子似乎跟我帮有仇,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吗?这人可是一个大大的后患!” 关信道:“这个不用我们管,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对付他。你们记住千万别去惹他,如果再多了一个宗术这种高手的话,帮主怪罪下来就有你们的好看了。” 洮人五不安道:“可是那小子与我帮似乎真有仇?这…” 金高道:“这件事确实很奇怪,你们传令到‘风鸽堂’叫他们彻查此事!”洮人四三人闻言退走。 怎么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宗术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幸好先前为了顾忌三小姐在场观战,而强忍了半天时间没去支援,否则一旦错手杀了他的话…… 关信和金高对视一眼,均看到其眼内的惧意。 (求推荐收藏,习惯性的要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五章 前赴后继(上) 赢浮天一夜之间名震整个洮水流域,洮州城内凡是受过天风帮怨气的更无不对他景仰万分,因为他是近年来头一个让天风帮颜面扫地的人,算是大大的为他们洮州人出了口不平气。 他们哪里知道赢浮天冷静下来时,思前想后,也是为自己暗捏了把冷汗。他也在奇怪怎么打了半天竟没有人来支援那三个倒霉鬼,可他哪里知道人家看出了他的师承。 他一直不希望的是让魔门中人太早看出自己的师承,至于别的人物里除非是与宗术同级数的高手,否则应该认不出来,因为宗术近十年来已经罕有与人交手,根本没有去机会见识“击空九路”半数以上全貌的人。 赢浮天罢战后,立马出了城找了个山林清静之地将今日的所得经验融会贯通,仔细回想当时自己体内别经中异力的运转情形,创出三式怪招。 这三式名为“回拖式”“虚粘式”“随迎式”,都是基于“黄帝内经灵枢”中对于针道来讲至关重要的一句“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之语印证而创出来的。而对“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这两句印证之下竟是对别经中异力控制的不二法门。 赢浮天这惊喜之下才醒觉自己实是空有宝山而不知自用,拼命回想自己记忆中的整篇黄帝内经,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在脑中比划下感觉要么是印证之下不怎么有道理,要么威力太小,要么并不实用,最后只能放弃,他明白到只有在进行一翻生死拼斗之下,感悟与印证相结合才能创出有效且完全适合自己古怪内力的武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通这一点后,合上眼渐渐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回到城中的赢浮天立马感觉到了一丝古怪,他发现这大街上的人好像都在一路盯着自己看。尽管以他如今近乎心如死水的性情,也感觉颇为尴尬,因为一路走来所遇上的每一个人都似是在看庙里的菩萨般盯着他看。 那种感觉古怪的只想让人快快逃跑,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更奇怪的一点是怎么没遇上一个穿黑衣劲装的人。赢浮天摇摇头,心想难道这城里的人突然得了什么怪病? 他来到“前沿大栅栏”上,这条街上开了许多小饭馆和各种吃食店,汇聚了很多胡人的美食,不过他却只来到其中一个包子铺中,叫上了几个包子和一碗豆浆。 可是他却有点食难下咽的感觉,这下终于受不了了,叫过正在忙碌的老板到一角,皱眉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些人为什么都总盯着我?” 那老板自从见到赢浮天就一直恭敬的不行,听了这话,笑答道:“因为您帮他们出了口恶气,也为小老儿我出了口恶气,别人我不管,到这来吃东西,小老儿绝不收您的钱!” 赢浮天颇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那老板又叹口气道:“您是不知道他们的恶行和势力,连洮州总管都只能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我们老百姓可就没活路了。” 赢浮天心中冷哼一声,他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恶行,他就是其中最惨的受害者之一。他勿勿吃完,丢下钱就跑,那老板还在拉破嗓子说“不要钱,不能要您的钱”时,他早就没影了。 赢浮天转到了一条空巷子,这才舒了口气,他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当街与人动手,坏的后果自己不放在心上,可像今日这种情况简直是在要他的命,还反抗不得。 就在此时,他面前出现了几个人,拿枪带棒配刀的,那神色显然不善,他再次舒了口气,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当他是菩萨的,真是太好了,否则他在这里岂不是会寸步难行! 这几人都是一身华衣锦服,看着像公子哥,但又显然练过武,而且从他们神色气度上看,还颇有根基。 赢浮天不动声色道:“你们三个挡我路了。” 当前一个穿黄兰袍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了一眼,嘿然道:“听说昨天你打败了三个穿黑衣服的废物,不知是真是假?” 赢浮天听他骂天风帮的高手为废物,心中一动决定就算等会他们向自己动粗,只要不存杀自己之念,倒是可以不扫了他们的颜面。 岂知接下来听到的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另一个穿浅青暗纹袍的青年道:“那三个确实是废物,大大的扫了天风帮颜面,也让老子脸上无光!”感情他们是一家人,赢浮天脸色变了。 他边上的穿杏黄袍的青年也道:“平日里不知长进,遇上个落魄的浪人竟一败涂地。今日我们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原来是不服气来向他叫阵的,看他们颇为狂妄的态度便知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而且还似乎颇有身份,否则怎么会口气之间还带着点颐指气使的味道。 赢浮天哦了声,道:“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 黄兰袍青年踞傲道:“你还不配问!先出手,否则只怕你没机会出手了。”另两人竟然退后五步,让开了空间出来。 赢浮天的性情因自小的际遇悲惨,再加上数月间又受了宗术的熏陶影响,已经可以称的是性情极为古怪,很多事情只要念头之间便能改变,对此三人已生出杀心。不过世间之事往往就是很奇怪的,赢浮天背后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有很多人跑这来了。 一人大喊一声“住手!”,来到赢浮天与那三个青年之间,其它人立于前者身后丈许处。 这人正是徐义,青农帮的帮主,与汪度的船帮和刘虎的义帮合称洮水三帮。这三人为人颇为豪义,虽不是大侠,却也没有作过大奸大恶之事,三帮的帮务营生都与洮水相交的数条水道息息相关,帮史已过三代,根基深厚,所以才没被合并或依靠天风帮。 赢浮天对这个昨天敢奚落天风帮的好汉颇有印象,却不明白他此时来干什么。 徐义对那三人冷冷道:“怎么,你们想以多欺少的话,得先过本人这关!”那三个年轻人见突然冒出许多人来,心下已知今日这一趟算是白跑,逐也懒的多话,齐哼一声后转身就走。 赢浮天眉头大皱,他也不追,只看向面对着自己的徐义,那意思就是要他给个解释了。以徐义的眼力应该能看出那三个人绝非自己的对手,他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徐义果然是个豪爽汉子,看着赢浮天大笑道:“兄弟,别生气。那三个小王八蛋靠山非常硬,伤了或错手杀了,恐小兄弟你有性命之忧。走,老哥请你喝酒,算是给你赔礼了!” 赢浮天冷冷道:“有多硬。” 徐义叹口气,道:“他们一个是天风帮此处分舵主关信的儿子,一个是副舵主的亲外甥,还有一个是洮州总管的侄子,所以不能轻易动他们。”这几个靠山确实很硬,虽然赢浮天不介意,但也知道这个汉子也是在为自己着想,对徐义点点头就要走人。 徐义当下拦住,微怒道:“若是小兄弟连跟老哥我吃顿饭也不愿意,那就是看不起我武功低微!”赢浮天听他这么一说,又有感于他不低头于天风帮,也不想太拂了人家脸面,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一更,求收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六章 前赴后继(下) 没多久后,徐义拉着赢浮天,又带着一帮帮内头领级兄弟来到了“花街”最著名的“兰清院”,并早早的摆下了一桌酒席,看来他是早有“预谋”了。.info[] 兰清院里的姑娘果然个个貌美如花且气质上乘,这些姑娘都曾看到赢浮天大展神威,见徐义带他来到,无不逢迎,后者何曾见过这个,眉头大皱。 一个个的年轻美貌,体态娇柔妩媚的美女在眼前乱晃,一对对的温若柔脂的小手扯上身来,对这种场面别说换了其它血气方刚的男人极难抗拒,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也怕难以把持,佛门高僧也要动俗念。 徐义也算是人老成精,见赢浮天脸色便知他不喜欢这个,也不禁心中大为佩服他的定力,可他哪知前者早已是心若死水。徐义带他到了包间,只留下两个倒酒的姑娘,这回不但是那帮姑娘满脸的失望,徐义手下的那几个头领也是颇为失望。不过想到等下能有兰清院最红的姑娘兰珑和清玲来亲自抚琴献舞助兴,又不禁心痒起来。 赢浮天这时却道:“我从不喝酒。” 徐义几人一怔,众人见赢浮天大理石般冷硬的面容,说出的话似又不带感情,都是心中颇为不高兴,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尴尬。只有徐义江湖经验老到,明白江湖上有些人他就是有点怪僻,对于赢浮天这个人他是由衷的欣赏,一副傲骨气慨深合他的脾胃,虽然有些时候有点不近人情。 徐义笑道:“好,老哥就陪你喝茶,至于我的几个兄弟他们没酒不欢,就先对不住小兄弟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大笑道:“徐老弟,你好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竟捷足先登不说,还不叫上兄弟来一起热闹!”又是一个豪汉推门进来,正是义帮帮主刘虎。 他一进来也不理采徐义,先向赢浮天抱拳道:“我刘虎也拖个大,自称声老哥。小兄弟,说老实话,老哥对你非常佩服,不知小兄弟可愿与老哥结交!” 尽管赢浮天性子冷淡,也不是说他就没感情,见到如此爽劲的汉子也不得不有所表示,道:“老哥见谅,小弟只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了。”这时早有人倒上了一杯上等铁观音递给赢浮天。 刘虎倒了杯酒,笑道:“酒这玩意儿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兄弟不沾是对了。干!” 徐义这才佯怒道:“早说过你刘虎强横霸道的紧,咱们本就该换换位置,你来当家青农帮,而我徐义名字中就有个义字,似乎正好合适你那义帮帮主才对!”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出声,赢浮天也不禁露出了丝笑意。众人再次入席,可还没开始吃喝,门外又来人了。 一把颇为阴柔的声音传来,道:“季书传不请自来,望徐帮主见谅。不知鄙人可否进来?” 徐义一呆,其它人也一样,都没听说过季书传这名字,但看对方以礼相待,也不好拒绝,只能让人家进来了。 此人推门进来后,众人一看原来是个俊秀的年轻书生,一身齐领白袍罩身,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太过柔弱了,加上刚才那把显得阴柔的男声总让人觉得古怪,若不是见他有喉结,又跑到青楼来,几个老江湖早认定此人是女扮男装了。 众人举杯,季书传自动入席,他喝下一杯后见赢浮天竟是在喝茶,也就说自己还是喝茶习惯,众人不以为意的同意了。不过这时外面又来人了,没招呼一声门就被推了开来,进来的是尚常和船帮帮主汪度。 徐义立马吩咐下去,叫来几个帮众守在门口,严令不能再放人进来打扰。 众人再次坐好后,尚常笑道:“汪老弟,你看徐兄不高兴了。哈哈。” 汪度笑道:“他这是小气,换了是我,早就拿请帖去请各位了。” 徐义道:“换了你老汪或许是可能有饭吃,但却有一样你肯定不会有!” 尚汪两人大奇,徐义笑道:“你们能请得动兰珑和清玲来此助兴么!”尚汪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不信徐义有这个本事。 刘虎道:“别听老徐瞎吹,人家是听说他徐义要请的是小兄弟才自动请缨要来的。他当然就捡个现成的便宜啦!”两人一听原来是这样,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环佩声响起,众人知道兰清院的两大台柱终于来了。 扇门拉开,众人眼前大亮,只见两名清丽脱俗,似不识人间烟火的绝色丽人盈盈而入。一个薄纱袭身长裙曳地,一个紧身轻便粉色露肩的胡服拢体,俱是肤若白脂光彩照人,前者如出水芙蓉清雅逼人,后者跳脱野性艳容妩媚,真是各有千秋。 两女来到赢浮天旁齐齐福身,前者轻声道:“妾身兰珑见过公子。”后者也道:“奴家清玲有礼,敢问公子大名。”兰珑声柔含蓄,清玲音清悦耳,连赢浮天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女人的而且确是人间绝色天生丽质。 赢浮天虽然脸色依然冰冷,但语音中已有了感情,道:“同是天涯人,相识不问缘。” 兰珑和清玲目中异彩一闪而逝,却也没再问,再轻身低福后转身行到里面一个专为歌舞的小间。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们那里,根本难以离开。 这时兰珑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七弦琴旁盈盈跪坐了下来,双手抚琴,“叮叮咚咚”试了试便轻缓有度的接上了。 琴音传出,加上清玲与琴境无不暗合无间的舞技,一时之间,众人如痴如醉。 两女还不时的轻唱接歌,琴音如珠落玉盘,清劲婉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憨娇怒嗔,时而幽远离境,时而凄凉衰伤,不意间接上小歌也是词意如境,清玲的舞技也因情境不同作出种种体态身段,很多竟似即兴而为,却又像两女排练百遍般,全情的投入,似正是弹歌为自己而舞。 赢浮天就在她们正对面,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伤情哀痛,目光变的幽远空洞,他已经完全被这段歌舞带入了似乎已经离自己非常遥远的日子里。 他的那种郁郁的模样被兰珑和清玲一一看在眼里,两女芳心震动不已,她们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身上竟还有如此浓重到沉重的伤心样子,那已经不是伤心,而是心伤,一种永远无法平复和治愈的深心中无法磨灭的疼痛。 以致到后半段时,两女心境受赢浮天的影响,想人思己,所歌所舞所弹皆是凄婉绵绝的情调。最后两女竟以“同是天涯人,相识不问缘”同声结唱,琴毕舞歇歌止,然而她们的声色艺营造出来的那种氛围却久久让人回不过神来。 可是赢浮天听到最后一句结唱词时,猛然想起与李钱、陈水、赵树、季三和付发的相识过程以及所经历的一切,最后一起逃亡,却只自己一人独生,眼中的热泪终不受控制的掉落脸颊。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叫骂动手的声音。“砰!”一声门被人撞开,滚在地上的正是徐义手下的人,众人将目光都投向门外,四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 这四人进来后齐声向赢浮天大声道:“我们舵主有请!”又转向兰珑和清玲两女道:“有请二位姑娘前往助兴!”言语中甚是强横。 徐义等人大怒喝骂了出声,那四人中当先一人面色冷冷道:“我们只是请这位公子前去作客,若你们不知轻重便是与我帮为敌!”这简直是**裸的威胁,他们推桌而起,眼看是要翻脸动手,赢浮天抬手阻止。 赢浮天道:“多谢各位招待。走前带路!”后一句是对那四个黑衣人说的。 徐义等人齐声阻止,赢浮天脸色缓和终露出一丝笑容,道:“虽是萍水之逢,却交有豪义,我意已决。”说完两名黑衣人与他引路走在前面,两名黑衣人则为兰珑清玲引路随后。 徐义等人只能目送他们离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七章 宴无好宴(上) 天风帮的待客之道还不算太差,赢浮天和兰珑清玲正坐在马车内,四个黑衣汉子两个驾马车,两个骑马随后。 兰珑和清玲的目光始终紧紧盯在赢浮天身上,可是后者却一直闭着眼睛,面容冷漠,就像两个大美女是空气一样,这种事情两女还是首次遇上。 赢浮天长相其实很是不俗,可是头发逢乱,身着粗布麻衣且上面还留着跟洮人四三人交手时划下的刀口,整个人形如乞丐,幸好腰上还有把破刀充场面,但神情冰冷不近人情。 这种人换了在昨天之前两女见到了可能连多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即使是在昨晚到献艺前这段时间中,两女也只是对他能不惧且让天风帮大扫颜面而感到佩服罢了,不过就在赢浮天真情流露的那瞬间,两女又对他充满了好奇,而在马车里的现在又不禁对他有了点哀怨,女人的心思确实是变幻无常令人难以揣度。 没多久后马车停下,车帘拉开,赢浮天当先下车,见到天风帮这分舵的气派大门和门前守卫的踞傲,冷哼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后面才下车的兰珑和清玲看着赢浮天不顾自己而大步先走的身影心中又大起怨怼,相视一眼后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无奈,不禁对自己的魅力大失信心起来。 天风帮的排场果然奇大,赢浮天跟在两名黑衣汉子身后一直从大门走来到前座会客大厅的路上两边,每三步就有一个劲装大汉,俱是手持大刀,形神彪悍。 大厅建的颇有气场,门面是八扇开,里面非常开阔,装饰肃穆中还带着点风雅之气,因为里边进门处就有一副巨大的山河图,左边墙上则是一副巨大的虎啸山林图,右墙则是一副巨大的雄鹰搏空图,两边各有两排红木椅,中间处一张大毯,正前排靠墙三张大椅横列,进门五步处排了桌酒席,果然是要请客。 席间已经坐了数人,正都拿眼紧瞧着赢浮天就像冬日寒冰一般的走进来。赢浮天一进来,也拿眼在好几个人脸上盯了片刻,脸上没表情,心中却是杀机已生,原因是他居然看到了好几个“熟人”。 关信和金高起身相迎,前者将赢浮天迎入席,后者则将兰珑和清玲迎入席,赢浮天面无表情,两女则是习惯性的眉眼含笑,她们的到来也为这间大厅平添一道风景。 关信就像真的和赢浮天是老朋友一样,含笑介绍道:“本人关信,添掌天风洮州分舵之主,这位是副舵主金高。”其它人可不敢劳动他来介绍,忙抱拳各自报了姓名。 金高以下过去的人分别是净贤堂主路杰、风鸽堂主丘林、刑堂堂主风木、御元堂主张静。最后的三个人是在兰珑下首的,他们没报职务只说出姓名,分别是郑原、柳华、周彻,这三人也正是赢浮天的熟人,因为他们就是那矿场的主持者,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亲到矿场监督装载开采好的铜铁矿。 显然,以这三人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与分舵最高领导来吃饭的,可却偏偏到场,赢浮天已经是心中雪亮,他们这是叫自己骗明正身来了。可是他并不打算承认些什么,倒不是他自己怕什么,而是担心承认一切后,那么自己跳下悬崖没死的消息传了出去,立马会让魔门中人想到自己是被宗术所救,到时他们必然会去打扰宗术的英灵。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反正他现在的样子与那个时候完全是两个样。 关信这时举杯道:“这一杯为能认识兄弟你干!”所谓做戏做全套,赢浮天倒是乐的先消遣一下,于是他又说他从不喝酒,关信配合无间的让人端上一壶上等龙井来。 金高干了一杯后,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敢问大名?” 赢浮天道:“浮天。” 关信道:“符天,好名字!敢问令师近来可好?” 赢浮天心中一怔,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用意,难道他看出自己的武功来历?他大奇道:“令师?抱歉,我并没有师父。”他这话也对,他只有一个亚父。 关信等人心中冷笑。郑原这时道:“符兄,咱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周彻装模作样的道:“数月前,本人好像在洮州哪里是见过符兄,不瞒符兄,我确实觉得你面善。”赢浮天心道以前咱们是经常见面,不过现在这个面你还无缘在这刻之前见过。 柳华这时拍桌恍然道:“我记起了,数年前我帮大宴天下高手时,请到了魔帝他老人家来赴宴,当时他老人家就带了符兄在身边。”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但赢浮天却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对方果然看出了自己的武功来历,也明白那天他们为什么不来支援洮人四三人,那显然是怕触怒宗术。魔门第一高手的威名足以震慑天下,得罪了宗术这种高手,别说他们从此就会恶梦连连,就算是北周皇帝宇文邕也要日日寝食难安。 赢浮天淡淡道:“各位说笑了,魔帝他老人家乃是在下义父,义父行踪飘忽,我也已经有三四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关信这时恍然笑道:“难怪江湖上从没听说他老人家收徒,原来已经有符兄这个义子来继承衣钵。”他这根本只是装腔作势。 路杰这时拍拍手掌,从内堂走出一个丫头,手上捧了一件华美的武士服。 金高笑道:“符兄这身衣服看来已经穿了太久,这套衣服是特意为符兄准备的,不如请符兄先去沐浴一翻如何。” 想的可真周到,兰珑和清玲美目中尽是疑惑。 赢浮天性情古怪就古怪在这里,他见那衣服的颜色以黑色居多,眉头一皱道:“我非常讨厌黑色,不如为我换套纯白色的如何。”这一帮子的人全是老江湖城府极深,当然是一口答应,并招来丫环带他去沐浴。 这时兰珑却道:“妾身愿前去侍候公子沐浴!”清玲也站了起来,显然是一个意思。 这一下也把其它人弄的呆了,这两个身份极为特别的美女竟同时愿意去侍候一个男人沐浴,真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要知两女虽是寄身兰清院,但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才女,两女早在洛阳时已经红遍大江以北,来到洮州为的只是避开那些豪门贵胄狂蜂浪蝶般的纠缠,也因为这样,极少有人敢动她们。两女向来对男人除了必要的场面逢迎外,极少会对谁加以辞色,这里在座的就都想对其一亲芳泽,却没能如愿,此时一听这话,心中滋味如何可想而知。 岂知让他们更为讶异至目瞪口呆的是,赢浮天开口又冷又淡地道:“对不起,我没有那种习惯。”两女呆在当场脸色煞白,其它人则是一副不可思义之色。 兰珑和清玲回过神来时,同时向关信言辞,黯然而退。 刑堂堂主风木摇头正色道:“此人太可怕了!”这里的人都听懂了那话的意思。一个无情的人,对付起来就像要用手去抓油一样,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金高看向郑柳周三人,道:“他是那矿场中的人么?” 郑原道:“我是看不出来。” 周彻道:“是不是那位推断有误?” 柳华道:“据我所知,那次逃走的几个人都死了,就算侥幸没死也不可能一年之间武功就能有如此成就。” 关信道:“魔门之中秘术极多,很多都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 张静道:“现在就看他背上有没有当初烙下的那个印记了。”原来他们让赢浮天去沐浴为的就是这个,确是老奸巨滑。 这时一名丫环跑到席前,柳华急声道:“有吗?” 那丫环摇头道:“他身子非常壮实,身上平滑,连一个疤都没有!” 郑原舒口气道:“我就说不可能!” 风鸽堂堂主丘林这时才开口,道:“可是我得到回报,他是从城的西南方向山上下来的,从那上去便是矿场。重要的是我们的人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从任何其它地方入城,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如果他与矿场无关,那为什么进城的路那么多,却只选那个方向,难道只是巧合?矿场那一带都是原始森林,谁会无聊的有好好的大路不走,绕道绕至从那种地方进城,根本说不过去!他们想不通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八章 宴无好宴(下) 这说明如果他与矿场无关,那为什么进城的路那么多,却只选那个方向,难道只是巧合?矿场那一带都是原始森林,谁会无聊的有好好的大路不走,绕道绕至从那种地方进城,根本说不过去!他们想不通了。 就在此时,一个飘忽清悦的声音传来道:“这很容易明白。”一个美的就如精灵般的美女骤然出现在大厅中,此女一身黑纱袭身,面上遮着黑巾,正是凤浮音。 众人慌忙起身,态度竟然十分恭敬,将她迎上正前排的椅中,关信金高陪坐两边。 关信道:“这话怎么说?” 凤浮音道:“我已请教过家师,她老人家言道宗师叔确实懂一套魔门秘术‘逆转移元**’。若宗师叔甘愿牺牲自己而用此**便能将全部精气神移架到另一人身上,那人就能一夜之间成为一个高手。能到哪个层次就要看那人的资质了。” 她惋惜的轻叹口气,又接道:“那日我正追踪宗师叔到了矿场附近,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在矿场外围的置高点可以监视那周围大片区域,可以肯定宗师叔一直没有离开。而我在施展魔门秘术的情况下依然毫无收获。当时不明白什么原因,此时想来定是宗师叔已经散功,才让我在大意之下认为已经溢出监视网。其附近也只有那百丈悬崖是最好的藏身之处,而很巧那天就有三个人跳了下去。” 周彻道:“可是我的人明明看到三个黑点消失于崖底,何况一个人怎么救三个人?” 凤浮音道:“他只要救一个人就行了!” 这话说的不禁让听的人一阵心寒,魔门中人行事确实是诡异至无情的地步,连救人也不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换了其它人,既然打算救其中一个人的话,是无论如何没法眼睁睁看着另两人摔的粉身碎骨的。 魔门中人大都是自私自利,毫无人情可言,所以凤浮音才会忽略了其它可能而误以为宗术已逃走。她想的虽然合情合理,却不知根本不是宗术施展**而散功,而真实的情况则只能以鬼使神差来形容了。 这时从内堂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会儿后赢浮天出来了,众人看的一呆。赢浮天此时的模样只会让人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一身雪白的武士服,英挺的面容冷硬如大理石,昂然六尺之躯气度沉疑,一派高手风貌,这与之前的落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赢浮天在看到凤浮音时双目紧缩,可以说她间接欠着他两笔血债。一笔当然是自己兄弟的,一笔则是亚父宗术的,也因此突然见到她,心中的杀机那是很难没有所表示的。 众人见此,终于肯定了赢浮天的身份。 关信立马道:“符兄,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希望你能节哀。” 金高接道:“令师已经去世了!”赢浮天虽然是心中雪亮,但神情上再没有显露出什么来。 关信和金高面面相觑,他们刚才的话看似是在多此一举,实际上是因为宗术威名太大,虽然凤浮音推断很合情理,却也仅仅只是推断,并不能打消两人的疑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道:“两位说笑了,义父武功早臻化境且步上了无上天道之路,试问有谁能杀他老人家。” 凤浮音盈盈起立,道:“想不到师步竟还有个义子,那我们便是自家人。符师兄,小妹凤浮音有事相询,不知师兄可愿告知?”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我们都是自家人?原来关兄金兄等都早已是我魔门中人了,确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关金与其它人脸色一变,赢浮天自然是在胡说八道,可是他说的也不全错,天风帮与魔门之间确实有些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勉强也算是“自家人”。所谓心中有鬼就最怕人胡说乱嚷,要是赢浮天那话传了出去,对天风帮的损害那是相当严重。魔门是江湖上最为让人痛恨的邪恶组织。 赢浮天这才向凤浮音道:“小师妹有话请问。” 凤浮音道:“师叔可是葬在那处悬崖之下么?如果是的话,请师兄引小妹前去祭悼,以示小妹的敬重之情。”此女果然厉害,她明指“那处悬崖”虽以试探验证居多,但赢浮天还是终于色变。 这下众人都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费了这么多功夫其实只是为了证明宗术是死是活这一个问题。宗术既然已死,赢浮天武功虽高,却还不被关信等人放在眼内,除宗术这种天下有数的高手外,天风帮何曾惧怕过什么人。 赢浮天寒声道:“你说什么!” 凤浮音却是巧笑倩兮地道:“小妹想知道师兄可有将‘炼魔契’带在身上呢?” 赢浮天冷冷道:“难怪义父对你赞赏非常,说你实是魔门这一代中天资最高者。不知你的‘天魔九静功’可突破至第七重境界。” 凤浮音神色黯然,道:“看来师叔确实已然仙逝,小妹之前所言确是出于真心,小妹对师叔的尊敬与师尊均是一般。” 又看着赢浮天接道:“如果师兄愿意交出秘典,小妹愿放师兄安然离去,我也不想让师叔唯一的传人惨死。” 赢浮天哪里会相信,冷硬道:“动手。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就在此时,一个似鬼哭的笑声传来,道:“好,好,妙啊妙!小子不愧是宗兄徒弟,了得了得!”一个难看之极的家伙飘了进大厅来,正是“山鬼”巫游这老头。 魔门中人一向最善潜踪隐迹,故认识的人很少,关信等见自家地盘竟让人如入无人之境,大失面子。 关信喝道:“你是什么人!”四大堂主和郑柳周已经将巫游围住了。 巫游毫不再意,阴阳怪气地笑道:“小子,你千万不能上了那小丫头的当。”今天来了好多熟人,赢浮天心道你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凤浮音秀眉一皱,道:“你来干什么?你们退下,他干不出什么大事来的。”后一句是对四大堂主等人说的。 他们对凤浮音的武功极为惊惧,听她这么说便依言让开,但还是占据有利位置,随时能完成合围之势,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武功极高,这么做保险点。赢浮天早已暗提功力,他可知道这老东西为什么得个山鬼的名号,其中一个理由便是狡猾的很,也卑鄙无耻的很。 巫游三角眼上翻,道:“我爱来便来,爱去便去,小女娃儿别以为仗着你师父撑腰便可对长辈不敬!” 又笑着向赢浮天道:“小子,你师父可还好啊。说起来你也该称老夫一声师叔的。”这家伙似乎是刚刚才到,只听到最后两段,赢凤两人心中都稍稍放了点心。 前者是今日强敌环视,一个人脱身的成功机会太少太少,看巫游到来的时间和语气该确实是刚到,如此一来有鉴于他对宗术的惧怕,或许这个环境中可以利用利用。 凤浮音放心的理由支撑点是差不多的,不同的是即使赢浮天意外之下被巫游捉走也不必过于担心秘典会落入他手中,因为赢浮天自然不会拆穿宗术已死,那巫游在极大的顾虑下便不会用极端手段对付他了。由此也可看出凤浮音才智之高确不愧于宗术的夸奖,非常了得。 赢浮天向巫游皱眉道:“巫游,你这老东西与我师父关系向来不佳,为什么我要称你为师叔。哼!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秘典并不在我身上,有本事捉了我去要挟他老人家。” 众人的神经都有点绷紧,巫游却是桀桀怪笑着,不时走上几步,此时已经来到了赢浮天右后边,刚好后者的脑袋挡住了凤浮音的视线。 就在此时,巫游以胜比鬼魅的身法骤然闪向赢浮天,一指点出,同时鞭影横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九章 诡异邪动(上) 关信等人早在听到赢浮天叫出巫游这名字时,已经明白这人鬼难分的老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仍然没想到这只山鬼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且势如奔雷,迅比闪电。(..info无弹窗广告) 关信金高二人同时出手,路杰丘林等四大堂主迅速占领最有利的四个位置,郑柳周三个人则退后至正门口合力固守,九个人动作极快,分工明确,一下子便完成看似简单实则非常厉害的阵法,天风帮能峙立江湖近十年,岂是侥幸。 凤浮音在眼前鞭影横空时已经知道这实在是巫游为阻止自己而作的全力出手,不敢大意,也不能硬接,同时她也知道巫游一向在最强攻击之后定有暗招,此时的目的为的当然是对付赢浮天。 她身形动的同时便轻喝一声,道:“师兄小心后招!” 赢浮天一直在防着巫游,在脑后生风时心中大骂老东西可真卑鄙,听到凤浮音发出的提醒,其实他并没有真正听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以为所指的小心就是攻向自己耳畔的这个后招,宗术早已对他说过巫游的成名兵器是一条蟒皮鞭,最爱攻取的头号目标便是人的脖子以上的部位,他心道老东西你太明目张胆,也太小看老子了。 于是赢浮天当即身形倏矮,同时转身并后仰,左手屈指点出攻向鞭影,右手瞬间弹刀而起,应变速度也不慢,手段也很利落,可是他错了,他忽略了巫游点出的一指。 巫游在这整个大厅之中在乎的人便只有凤浮音,别看他一口一个小女娃儿的叫,似乎并不将她放在眼内,可实际上魔门中的人都知道她乃九大高手第二一代“天后”阴妍仪的得意弟子,天魔九静功已经将要突破第七重境界,武功之高实在比他这个排名魔门九大高手最末的自己只高不低。(..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巫游成名数十年,江湖经验何等老道,为人更是一生小心谨慎,又是以阴险狡猾著称于世,像这种人最懂的应用环境等各种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因素来克敌制胜。他在厅中与人看似聊闲篇的时候便已经在计划着应该如何避开最强的凤浮音这关,抓走赢浮天。 终于就在转至后者脑后丈半余的地方机会来了,由于赢浮天身高的因素加上两人间的距离因素就会产生一个视觉差,当即便将坐着的凤浮音的目光挡住,又料定一出手凤浮音必然马上站直出手,此刻各人的关系很是暧昧,所以必然还会出言提醒赢浮天。 如此一来他的出手首先是一鞭如毒蛇般蹿出,一点赢浮天耳后重穴,下手极重,赢浮天也不是笨蛋听到如此重的破风声当然会躲开,那么这一鞭就顺理成章的去势如电攻向凤浮音,而也由于出鞭时的破风声极强,极好的掩饰了随后的左手一指。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巫游早已考虑好关信等人必然出手拦截,赢浮天当然不会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必然会翻身面对着自己来应敌,如此一来位置一变,就将按原势攻来的关信金高就地迫退,其它人相距较远,武功又相对较次,当然不会抢攻只会退守,这样他的一指就会对赢浮天起到最强的威胁力。 他能成为魔门的九大高手之一,且作恶多端成名数十年而不死岂是弱者,事实上有哪个魔门中人会是盏省油的灯。 果然其它较次的人都退守了,而关信和金高想不到赢浮天反击这么激烈,转身必然要横跨一步,他又后仰以避鞭势,同时还刀光骤闪,两人此时不能先伤了他,唯有顿住,让凤浮音来应付了。 赢浮天脑袋向后微仰之际,终于看到了巫游随着飘忽闪动而至的身形前的左手弹出的一指,心中大骂自己上当,更察觉到关信和金高突然停手,又知自己竟成了巫游的挡箭牌,心中大恨,出刀的手更加有力,扫往身前。 他终因功力和经验距离真正的第一流高手还有段颇长的路要走而大失先机,被动情况下承受巫游凌厉的一指。 “噗嗤”一声闷响,巫游一指正中刀锋,赢浮天手一震,感觉一股大力沿刀而上,侵入体内,幸好他的体内情况特殊,入体的劲力竟无形的消失,但刀也还是被震飞。 巫游长鞭直过,凤浮音拍椅而起纤手一动,黑影飘出迎上鞭影,巫游桀桀怪笑一声,一脚飞出正中赢浮天脱手的刀把,一道寒光直射凤浮音,同时他的鞭势急退,再踏前两步,鞭影旋飞一周,将趋前而来的四大堂主逼退,同时左手再度点向赢浮天左肩至胸前大穴,应变灵巧快捷且阴狠奇绝还大胆。 也只有面对如宗术这种高手时,他才会变的胆小如鼠,怕死的要命。 赢浮天初次尝到一个魔门真正高手的实力,巫游左手掌影漫天,虚实难分,幸好“击空九路”中的掌法更加精奇玄奥,勉强退步移身,右掌拍出。 凤浮音见寒光忽现,俏目冰冷,轻哼一声,黑影原势奔出,只是黑影突然如波浪般弹起,接连三波过去,飞来的刀被第一波弹起不能上进,刀落在第二波上再次微微跳起到第三波上便去势如电的反射巫游腰背大穴而来,这时一口真气已尽,落下地来,黑影原来是她束腰的绫带。 巫游怪笑连声,伸出的手突然半路撒回,脚采奇步让开赢浮天拍来的一掌,左手顺势拍在了刀背上,刀又激射回凤浮音那里去了,这时她刚好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能横闪再退半步。巫游则与关信和金高各对一掌,两人身体剧震,暗呼厉害的退开。 赢浮天出掌拍的太猛,收势不住前扑了一步,这时巫游已到了他背后,巫游左手屈肘,说来也巧,竟撞到了赢浮天的灵台穴上,这回轮到巫游手一震,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力将自己送出的内劲全数顶回,他大感奇怪之下再直肘伸出两指点向扑前回过身来的赢浮天。 巫游出手太快了,赢浮天根本来不及作出如此密集的反应,说来又巧了,由于后者身形未稳,巫游点出的指便点在了后者的心脏大穴“膻中穴”上,立时变生肘液,怪事来了。 两个人依着那个古怪的势子,竟不动了,巫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赢浮天的脸色则是越来越胀的通红。 众人开始还以为他们在比拼内力,关信一脚踢在巫游身上,本是试图让后者真力不济而重伤,结果却是他被反震之力弹的脚都麻木了,心下骇然。凤浮音见此,一掌拍向赢浮天背上,准备是以内力相助后者,岂知在刚一碰上后者背部便被一股奇大的怪力震的手臂剧痛,与关信面面相觑无语。 事实上别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赢浮天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许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高手能知道他们体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赢浮天只知道自己别经中的那股念力又动了,动的后果则是巫游这个倒霉鬼怕是就会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在此地了。 大厅中的这场看似长久的战斗事实上只是发生在十数个呼吸间而已,由此可以推想出一场高手间的战斗是何等的激烈,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各人拼的不只是武功,还有才智胆略和应变能力,这可是极耗精神的,一个不慎便是败亡之局。 大厅中桌上的酒菜盘碟和一切摆设都夷然无损,众人开始感到似乎有风拂身迎面。 巫游和赢浮天到底怎么了,这就要从巫游无巧不巧的运劲撞到后者督脉上的灵台穴说起了。 最初赢浮天别经中的“念力”受宗术强悍的魔功所激,顿时活了,也将宗术的精气神差点吸干,后来赢浮天感觉那股“念力”除了在“印堂穴”中留下一丝外,其余的都消失了。 事实上根本不是那样,那股念力其实是分成两股,一股占八层,一股占二层。而占二层的那部分又分成数十小股分别潜伏在由头至脚的别经对外的门户奇穴中,占八层的部分则分成居于印堂、膻中和灵台三大股。 炼魔契奇功的关键是要修炼者体内必须要有“念力”,只因为一直以来无人明白何为念力才始终无人练成,致使这部魔道最高心法绝传而沉寂,赢浮天体内为何会有所谓的念力,没人明白,包括他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零章 诡异邪动(下) 念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它是与天地元力同级的一种只有在人体中才能产生的一种力量。念力在人体内只有“生”的承接责任和守护的特性,这在那个本人的体内是一种“自私”的力量。 天地之间有“生”的力量,也有“死”的力量,念力就是对抗后者的,念力越强,人活的就越久。传说太古之时人常常能活个数千年而不老,修炼之人甚至寿与天齐,这种能力从上古时候起便迅速减弱,直到后来人寿最长不过百岁,修炼之人也仅多数百岁,后世无人明白其中道理,也就只能糊涂下去。 炼魔契的出处无法考究,但其中的修炼法门却是最为接近上古之前修炼的要诀。炼魔契奇功在念力的启动下才能让修炼的人有所进境,之后念力便会隐去,却会在功法的牵引下以最集中的部分护住修炼之人的印堂、膻中和灵台大穴。 印堂乃神智之门护,膻中是生血之炉鼎,灵台则是整个人身的天元,此三处实是人生命最重要的位置,有念力的守护,就是修炼者想死也极难,除非本人想死。 赢浮天虽然是修炼此功法者,却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因为炼魔契只有运行法门却没有对其作出详细说明,只能由他自己日后去慢慢了解了。 巫游打中了灵台穴,立时启动了念力,当时是他反应快,加上赢浮天那时本来就是在向前扑,前者才险险避过一劫,不料竟再次点中后者膻中穴,两人正面相迎,生死之间念力护主,巫游着了道成了倒霉鬼。 他只觉一股无可抗御的吸力,不但在吸自己的功力,还在吸自己的精气神,他拼命想撒却哪里能办的到,体内的精气功力就像遇上了祖宗一般,长河巨泄。 赢浮天则是快要撑暴了,与宗术那一趟的时候身体已被念力改造,这回却是从巫游那处来的东西无处发泄,他根本来不及炼化,终引的浩大的天地之力往他体内蜂涌而来,把他那一年来积聚下来的异力挤的七零八落,更是无法运力导气了,就越难过。 他不得已之下将越来越盛的天地之力导向巫游体内,可是他正在吸人家的精气,最后还是一样回到他那里,两个人都被天地之力压的动弹不得。关信踢了巫游一脚,如果后者能说话的话,必然会大叫好舒服,再来几下,赢浮天也是一样,都不知道有多希望有人来打自己,好让天地之力有发泄之处。 关信等人感到有风,实际上就是因为大量的天地之力受了念力的吸引运动所致。 两种力量可以说是对头,却又息息相关,赢浮天体内原有的念力将从巫游吸来的精气功力转化成念力,念力越来越多,天地之力更是不厌其烦的涌入。 天地之力在赢浮天根本来不及炼化的情况下来回于别经之中,之后又溢出别经到奇经中,再最后太多了又溢到十二正经中,天地之力十分驳杂,大量的元力人体根本无法吸收,这回轮到赢浮天倒霉了,经脉全通却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原因在于经脉受到剧创怕是要成为废人。 厅中的人看到后面已经勃然色变,巫游本来就干枯的身子在萎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盏茶时间后变成了白骨,倒落地上,每一个人身上都是冷汗湿透了衣服。 巫游最后一丝精气消失后,赢浮天全身都是无可宣泄的浩大力量,念力也无力抗衡之下终于全部回护到印堂膻中灵台三大穴附近的别经中。 印堂为基的附近就是大脑,念力全数包裹之下切断了赢浮天的意识,这样才免去了他被浩大的未经炼化的天地之力逆上大脑而变成白痴的厄运,而膻中和灵台的念力则散在五脏六腑的别经中,断去气血,实际上此时赢浮天已经成了木偶,被天地之力膨胀乱蹿生出的力扯着而动作的木偶,不同处是这个木偶还有意念。 赢浮天身上的衣服早成了碎布片被挂在身上,双目通红,浑身发青,众人一看这情况,显然他是走火入魔了。 赢浮天失去了意识,却还有意念,这时他终于可以动了,回头看到了关信和凤浮音等人,对他而言,这些人在意念中是必须杀死的,大吼一声后扑出。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所过的时间实际上不过一刻钟,但其中的离奇诡异和恐怖除了几个当事人自己,真是无法想象那时是何种心情。 赢浮天现在成了个碰不得的可怕的走火入魔了的疯子,这个疯子却偏偏向自己等人扑来,那是多么可怕。 第一批被赢浮天看上的就是在门口的郑原、柳华和周彻,因为他的正侧面向的就是那端,那自然一正头就看到了,那三个家伙是赢浮天最熟悉的,记忆中的恨意也是最盛的,所以他们最先倒霉。 可是那三个刀头舔血了一辈子的汉子此时早已被吓呆,竟还没反应过来该快快逃跑去。 关信金高和凤浮音武功最高,也最早回过神来,此时见其它人竟还在发呆,当立大喝出声,声震瓦砾,众人包括在大厅外的守卫都回过神来,那些守卫都还本能习惯性的吆喝着拔刀涌向厅中来。 郑原三人却当下意识到要逃跑,可是已经晚了,赢浮天此时浑身就像有用不完的澎湃力量,动作之快说不定已经可以赶上真正的闪电了。 郑原和周彻被赢浮天抓到了手中,强悍的压力瞬间透入他们体内,两人当场七孔流血而死,柳华则是被赢浮天一脚踢飞至三丈开外,头撞在地上,脑浆暴裂,死于非命。四五个前冲的黑衣守卫被柳华飞出的身体擦到了边,硬生生的被震晕了过去,这时那些守卫才恍然醒悟,一声发喊四下逃跑。 可是非常不巧的是他们都穿了一身黑衣,而赢浮天对黑色的东西本就厌恶,此时只凭的是意念行事,立时就被吸引了。他此时的身手何等厉害,闪动间只见一串串的白影连成了线,所过之处的不管人或物都瞬间四分五裂。 关信等人见到如此惨剧,也懵了,许多守卫听到了动静,都跑了过来,遇上几个逃的快的人口中直说“快逃快逃”还莫名其妙。 关信等人见赢浮天总追着这些守卫杀,知机的立时大叫道:“往大门口跑,引他出去!” 这些黑衣大汉见赢浮天的样子和杀人的方式便心胆俱裂,听到关信的命令便齐齐往大门外涌去逃命。关信这些人便远远跟着,他们可不敢去碰赢浮天,头次遇上这种事,他们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到了大街上后,赢浮天再会造成什么情况也跟他们没关系了。 凤浮音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走了,对她来说现在拿不拿秘典已经没关系了,看赢浮天的情况也活不了多久,因秘典而来的危机自然解除,至于这里的事可跟她毫无关系。 赢浮天果然总跟着黑衣人往外跑,那些高手们在不敢违抗命令的情况下都施展轻功散开着向大门跑,一溜烟就没影了,只可怜这些普通的黑衣大汉武功低微,又不会轻功,跑慢了的就死在他手下。 黑衣大汉们到了外面可谓海阔天空,见路就走,赢浮天没一会便失去发泄的目标。赢浮天没了目标便四下张望。 关信他们站在房顶居高一直跟着,想亲眼见他暴体而亡,见赢浮天突然望向自己这边来,吓的连忙蹿走,后者身形闪动间便跟上了来,可人早已遁走无踪。 赢浮天站在房顶上,久久看不到意念中深刻的一些东西后,眼神逐渐涣散,最后滚下了房梁,他身上的那股力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天风分舵中,从那座大厅至大门前是一片狼藉加惨烈的景象,他们损失非常惨重。这件事没多久便风传江湖,对赢浮天身份的猜测一时成为热潮。 可对他的那种血洗残忍激烈的手段极为惊惧,引为邪魔。赢浮天名传天下。 (求收藏推荐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一章 美人恩重(上) 秋晚**随风,下榻袭纱前。(..info)月光愁醒梦,蝉吱高树边。虫声焉知久,纤指数竹栏。山蒙眸常醉,溪鱼比我闲。 兰珑看着眼前的溪竹高树和远山??的月色,纤指轻拢青丝,思绪起伏,芳心之中升起一股无法排遣的怨怼和柔情。感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静静的来到身旁,陪她站着无言。 久久之后,兰珑才轻叹一声,柔声道:“清玲,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地让人心痛,却又甘之如饴。” 清玲秀眸之中光华散乱,似没有听到兰珑的话,喃喃道:“爱了,便爱了,兰珑,我无悔。”两女都是一身薄纱,脂粉尽去,青竹簪轻束散落的发丝,凭窗玉立,晚风轻拂拂,有如轻风**去的仙子。 兰珑看向清玲,后者同时也看向她,四眸相对。 兰珑轻轻道:“我,也无悔。” 这时两女同时看向青竹屋外的小径上,一个俊秀的书生领着一个老大夫跚跚而来,那书生竟是季书传,两人进来后,四人都向里屋走去。 这座青竹屋周围环境极为幽静,屋小,仅两个对间,一间摆了许多雅而简单的诗书画琴筝等东西,显然是两女静坐清谈之地,另一间则是两女共同的香闺,此时床上躺着的人正是赢浮天。 赢浮天此时看上去就像个刚刚睡着的人,身上盖着薄被。 大夫刚为赢浮天把完脉,三人急声同时问道:“王大夫,他怎么样了?” 这位王大夫是洮河一带最好的大夫,他神色一缓道:“已经没事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回醒了。”又看了看季书传笑道:“只是委屈小姐这么些天的穿着男装带着老头子夜间翻墙往返,这位大爷能有三位如此知己相待,老头子也为他高兴。他可是大大的为洮城中的老百姓出了口恶气,也算是老头子所敬重的好汉了。” 没人知道那天天风分舵里的真实情况,包括当事的数人自己,关信他们也只认为赢浮天是走火入魔,而后者自己就在巫游化为白骨的瞬间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外面的人知道的仅仅是一个模样吓人如恶魔的人闯入天风分舵大加屠戮罢了。正因如此,江湖上才会有各种奇怪的言论,一时成为热潮。 季书传脸一红,道:“王大夫的医术让小女子十分佩服,竟能想出个用薰蒸药水的办法来,否则他连水都不能下咽的情况下,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是赢浮天能听到季书传此时不加掩饰的声音定能认出她原来就是女叫化小三儿。 三女将王大夫送出屋外后,便都坐到了赢浮天身旁。 今日已经是离赢浮天失常的第七日,那天他倒下房顶后便被一直盯在天风分舵外面的三女救下。关信后来叫人全城搜查赢浮天的尸体,他不得不去确定后者是否真的死了,幸好当天三女就考虑到了这点将后者移到这个在城外山中的青竹屋来。 这里是兰珑和清玲清静之地,无人晓得,为避开天风帮的人,大夫都是入夜后才来,往返都是小三儿一手操办。今天赢浮天伤已经稳定,她也就舍不得离开了。 那位王大夫初查赢浮天体内情况时真是吓的呆了,他从未见过这种病人,如果不是后者还有呼吸,他只当后者已经死了,他用薰蒸法治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只是尽人事,不想后者竟七日之期就似要痊愈,也算是长了见识,又得到了个奇怪的病例。 事实上这位王大夫哪里知道自己的好心其实是干了坏事。 赢浮天有念力守护,想要他死那是极难,什么不做的让他那么躺着过个九九八十一天后,他照样会痊愈,那个时候他便能成就魔体,才算真正进入炼魔契奇功的修炼之路。 可是被他那么一治,体内受创毁坏的经脉在庞大的药力下快速好转,念力反而起到的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效果当然大减。数年后,赢浮天再回想起前后,即是可惜又是侥幸。 “契念动力大创,百废败成念兴,魔始,炼之。”这是炼魔契奇功的开篇一句,到数年后遇到一位奇人方才真正明白其中真意,他不得不感叹天意或许真的是一切都在冥冥之中。 小三儿首先打破沉寂,道:“二位姐姐,说真的,你们真的让我敬佩。” 兰珑和清玲看向她,前者柔声道:“已经过了七天了,他也快醒了,难道妹妹还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么?妹妹你大美人一个,男人扮了七天也够了,不如穿我们的衣服,你这样怪别扭的。” 清玲也道:“等你换好了衣服,你给我们好好讲讲他以前。” 小三儿苦笑道:“我只比你们早一天认识他,怎么给你们讲?” 原来他们这七日来根本没有说起过别的,三个女人满心的只有赢浮天的安危,哪来的心情谈其它。数日来三人轮班守候,那个时候都是暗暗落泪,三个女人七日来竟是清瘦了不少。 兰珑和清玲都是一呆,三女六眸相视一眼,都不禁轻笑出声。 清玲起身拿出一套碧竹纹纱缎衫给小三儿,后者正要去另一间换衣服,被兰珑叫住了。 兰珑笑道:“咱们都是女儿家,干什么还到外间去,这里不一样换么。” 小三儿尴尬的看向赢浮天,脸一红。 清玲噗嗤笑道:“他又看不见。” 小三儿无奈,只有当场换衣服了。这种香艳场面如果传了出去,必然会有人为赢浮天大叹可惜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两女看着小三儿的女儿装,眼前都是一亮,兰珑叹道:“妹妹的身材真好,为什么总要扮神扮鬼的,就这副模样还不迷倒无数好色的男人么!” 三女重新坐好后,就大谈起女儿家心事来。 小三儿听兰珑那么说,先是脸一红,而后又重眉深锁了起来,摇摇头,显的心事重重。 小三儿道:“我的名字叫纪兰梦,除了我的真正身份外,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们。”看到两女眼中的疑惑又接道:“如果你们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或许就不愿与我相交了,唉。” 两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见她不愿说也就不多问,知道名字也算是认识了。 兰珑道:“妹妹,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纪兰梦想起这件事,此时竟颇觉好笑,道:“我跟他是在‘清光楼’认识的。” 两女闻言大奇,她们从没听过清光楼里什么时候来了新人,且还是这么出色的美女,因此连忙追问。 纪兰梦从头细说了一遍,当然将其中一些最为关键的隐去,直逗的两女嘻笑连声,娇躯颤抖,前者自己也是边说边笑。 三个大美女旁若无人的作芙蓉笑,加上她们穿的都是轻纱,很多地方都是肉光隐现,只可惜如此场面无任何男人能得见。她们也终因赢浮天伤势得以稳定而心情头一次完全放松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二章 美人恩重(下) 三个大美女旁若无人的作芙蓉笑,加上她们穿的都是轻纱,很多地方都是肉光隐现,只可惜如此场面无任何男人能得见。(..info无弹窗广告)她们也终因赢浮天伤势得以稳定而心情头一次完全放松下来。 三女笑罢,兰珑叹道:“妹妹,你都不知道我们两人有多羡慕你。你知道吗,他还没有正眼看过我俩一眼。” 纪兰梦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还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吗?那么小的地方,眼睛能瞄到哪里去,你们这么美,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要忍不住看一眼!” 兰珑和清玲相视苦笑,后者的语气中夹着无尽的哀怨,轻轻道:“那时他是闭着眼睛,在他的眼里,我们根本不算什么。” 兰珑看向赢浮天的脸,眼中尽是迷茫,道:“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冷酷,而又伤情,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清玲突然流下了一行清泪,纪兰梦忙道:“姐姐,你怎么了?” 清玲有些哽咽地道:“或许他根本看不起我们,必竟我们投身在青楼。” 兰珑像是想到什么,站起步到窗前,纪兰梦能看到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纪兰梦受她们影响,一时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竟也哭了起来,顿时房间中再没有任何香艳可言。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赢浮天在听到兰珑和清玲说出最后两句话时,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更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正在痛。(..info)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赢浮天并非一个真的无情之人,没人能明白他如今的冰冷和无情,只是因为他再也背负不起任何的感情,感情对他来说早已经是一种奢侈。 兰珑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清冷的月色,道:“那一天,关信那一帮人与他在席上唇枪舌剑,我们真的好担心他,想去侍候他沐浴只是因为我们想去告诉他要小心,然而…”然而什么,她没有说下去,似乎说每一个字时都用尽了全力。 清玲已经泣不成声,道:“或许我们是真的配不上他。” 纪兰梦心中想的却是,我与他却是注定有缘无份,或许终有一日还必须有生死的抉择。 赢浮天听到这里,心中再次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早在数日前他就已经回复了神智,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却将一切动静都听在了耳里。 他回复神智后还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三个女人救了,只是从王大夫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不清不楚的情况。 他杀了天风分舵很多人,当时他的模样形同魔鬼,天风帮的人正在搜自己的尸体,除此之外江湖上的任何情况他都不知道。 然而,在这座青竹屋里的事情他都明白,他清楚的知道这三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他感觉到了她们滴落湿透自己胸襟的泪水,感觉到了曾经落在自己脸上额头上的颤抖的红唇的温柔,一切的一切都深沉的印在了心中。 此时他很想睁开眼来告诉她们,当时冷然无情的拒绝,为的只是她们的安全。只有无情的人才不会有任何其它的人与事去落到别人掌握中,而害人害己,然而这一切都不能也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美人虽然恩重,而他却已经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去作为报答她们的筹码,甚至自己的这副身体也早在他们为自己而死时,不属于自己了。从那时起,自己的一生或许永远都将在屠戮中度过,又何必再多几个因自己而一生都会失去幸福的人。 一切的伤痛就让自己一个人来背。想到这里,赢浮天眼角的一滴泪终控制不住的滑落。 清玲刚好回头瞧往他脸上,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惯性反应道:“他脸上怎么有一行泪水。” 话一出口,不但她自己娇躯剧震,兰珑和纪兰梦也同时剧震,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因为她们知道,他终于醒来了。 不过任得她们如何叫唤,赢浮天都没有睁开眼来,因为他不敢醒。 久久之后,三个女人的欢喜又变成了哀愁,她们都是聪明的女人,却不明白赢浮天为什么不愿醒来。 她们这三个女人这辈子从没有为一个男人如此落过泪,相反却有无数男人为了得到她们的一个笑容而花样百出,走到哪里不是都受尽人的抬捧,就连寄身的青楼也因她们而改以“兰清”为名,却不想一生人头一次的心动是如此结果。 就在此时,纪兰梦惊叫一声:“珑姐姐,你怎么了?啊,玲姐姐!你们醒醒啊,别吓我!”她上前扶住兰珑,不想清玲也俏脸神色一白也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赢浮天哪里还能装下去,翻身而起,从纪兰梦手中接过两女,扶到床上躺下。纪兰梦呆呆的看着赢浮天,此时见面,竟不知是喜是悲,一时气血上涌,她也晕了过去。 说起来是很巧,其实是由于这七天来她们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又是连连受心灵上的折磨,如何能受的了,不晕才是怪事。 赢浮天看了躺在床上的三个女人一眼,转到窗前,天空的月色在他眼里更加冰冷。他不禁想起宗术说过的一句话“傻小子,老天爷那是最不可靠的了,可笑世人还总在祈求”。 此时他越来越觉得这话真***有道理极了,突然指天怒吼道:“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夺走我的一切后,又给我这许多已经无法背起的责任!为什么!你告诉我!”声音回荡了很久才静了下来,唯有风声。 人生一世,最难的抉择是什么? 或许就是在已经没有了去作出抉择的权利时,偏偏老天爷又硬要安排出一种让人非去抉择不可的什么事。 对赢浮天而言,这个事情便是身后这三个女人对自己的真挚感情,然而,他的权利早已被老天夺走了。 他又该如何去做,人若无情,该有多好…… 这时兰珑柔弱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道:“你可以去那条路的尽头的一棵枫树下为我们取点东西来么?” 赢浮天就像身上压了千百斤的重担般转过身来,眼见的是三个女人异乎平常的苍白笑靥。 清玲从床上走了下来,到了他身旁,含笑的指着一条路,沙哑着道:“看,就是那条路。”赢浮天道声“好”后,就出去了。 此时,兰珑也已经沙哑了的嗓音轻轻地道:“现在我明白了那天为什么在他的眼中会有那种已经是近乎死灰绝然的心伤了。” 转头对纪兰梦道:“我们两人要走了,你呢?” 纪兰梦道:“我随你们去。”三女走到外间,清玲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清秀的字迹。兰珑取出外衣和两个包袱,这原本是她们希望赢浮天伤好后随时与他一起离开而准备的,此时却…… 到了屋外,兰珑和清玲不舍的再看了最后一眼,三个女人带着无法化开的情愫离开了。 赢浮天回到屋中后,人已去楼已空,桌上一张字笺,看完后,强忍追出去的冲动,只用力的握着手上的两块玉佩。 一块血红色,上面什么都没有,只在两面各两字:赠夫,兰珑。 一块翡翠色,同样什么都没有,只在两面各两字:赠夫,清玲。 字笺上仅十个字:同是天涯人,相识不问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三章 天地不仁(上)[要收藏] 赢浮天从最深沉的打坐中回醒了过来,睁开双目,一道漆黑的光华倏闪而逝,瞳孔之中外放出的神色十分吓人,就像地狱之中的阎罗。 轻呼出口气,站了起来,来到了窗前,体内真元澎湃,武功又更上层楼,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转眼间已是一个月过去,这段时间中,每当想起在天风分舵中的一战,他就越来越清醒的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这期间他回过洮州城一次,听到了有关他的传言是满天飞,也暗暗的去过兰清院,可是那座青楼的名字也已经变了,她们早已经离去。 不过现在的江湖上对他的言论又有了新情况,当初只要是晚回洮州城几天便能第一时间听到这些让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天风帮承受不了江湖对他们的冷言冷语,已经将赢浮天的情况说出去了,不过结果却是修改了一翻。 他们大加义愤了一翻说赢浮天仗着宗术之威,竟刚一出道便来冒犯天风帮之虎威。宗术乃魔道至尊,其后也果然不是良善之辈,且武功邪门至极,但终于还是邪不胜正,将之驱逐出境。初尝败绩后竟不服气之下,请出宗术来为其报仇。我天风帮以洮州分舵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终于将他们一大一小两名至恶恶邪之徒斩杀。 这些事情一经传出后,江湖立马又翻了天。 江湖人都知道赢浮天原来是一代“魔帝”宗术的义子,难怪胆略大的出奇,武功则厉害的有些邪门。那是对赢浮天持比较中庸说法的。 还有对赢浮天赞赏的人则说他果然不愧是盖代高手之后,只可惜不幸身死,难怪一个多月来并不见这位后起之秀出来江湖露面,至于坏的恶毒的就不必说了。 可是还有几种言论针对的则是天风帮。 受过天风帮气的则说他们根本只是在胡说八道,宗术乃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岂是你们牺牲点人打群架就能结果人家的,怕是那些人死是死了却还是没能留下人家,此时竟为了面子说谎来愚弄天下人,真是比邪魔歪道更加可恶。 另有就是跟天风帮一个鼻孔出气的则说他们说的完全可信,否则这么久过去了怎么没见那魔道的两邪恶父子出来找回面子呢。至于中立的和不敢得罪天风帮的人则是只听听传言便了,聪明的并不作声。 总之赢浮天的名头又更响亮了,只不过这种名头在江湖中人的议论过程中使威慑力比之以往反而大大不足了 赢浮天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天风分舵大加屠杀的,他脑中并没有那段记忆,有的只是巫游那个倒霉鬼化为白骨之前的在他手下处处受制而无反抗之力的经过。 下山之时,他以为自己确实已经是可以称的上是个高手了,此时想想,那是多么的可笑。一个魔门九大高手排名最末的人都如此厉害,那么其它人呢?江湖上真正的高手中,巫游算是老几? 可是自己的复仇对像中,佛门、道门、魔门和天风帮,这些实力强悍的组织固然高手众多,然而他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一个和他一样身负魔道最高心法的人。 这个人有多可怕?只从他能将宗术打的落荒而逃,且负上重伤便可见一般,而这还仅仅是没有修炼“炼魔契”时的修为。 与宗术相处的数月间,宗术反复的推想那人为什么要害自己,最后从赢浮天能修炼炼魔契奇功此事上终于明白了。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洞悉了如何修炼这套魔道奇功的办法。 自从数年前炼魔契奇功蓦然出世时,魔门中有资格修炼的几大高手便在相互争夺,魔门典集中早有记载这套传说中的魔道最高心法,厉害之处虽然并不详尽,只因从未有谁练成过。 魔门中的人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甚至是自私自利之辈,谁也不希望它落入其它人手中而成为魔门真正意义的统治者。最后有传言秘典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中,自然有人到处搜寻。 有一天那个人找到宗术,并拿出炼魔契谱,说是这功法太过博大精深要与他共同参研。由于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特殊,宗术虽有怀疑,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一向在此人之上,就算他想害自己那也是没门。 不想有一天那人以相互印证为名突下杀手。宗术乃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没突袭这个词在字典里的。除非两人功力相差太多,突袭才会有突袭的效果,否则与正面出手又有何异,然而若真是那样,那又何必突袭。 宗术到与那人交手后才明白自己小看他是大错特错,事实上所有知道有这号人物存在的人都小看了他。 那人的功力高他不止一筹,可是竟还是以突袭为手段,百招后,宗术终以一招之差败逃在此人手下,且受了重伤,更出乎意料的是,此人并没追杀他,幸好秘典在宗术手中,那时宗术心想还不算亏的太大。 可是数日后他便听到那人竟横死,再后来魔门中的顶尖人物都一个接着一个的找上了他,向他讨要秘典,他那时就感到非常奇怪,以那人的武功之高怎么可能会横死,这些人又怎么知道秘典在自己手上? 可是那时他负了重伤,岂能总去花精力心思去应付那些人,唯有避开,不过魔门中人个个都是精于追踪和隐迹的人,他有伤在身岂能逃过,便竟这么的惨遭追杀的厄运。所谓虎落平阳受犬欺,宗术数十年来何曾受过这种冤气,还不能发泄。 魔门中人对他是否受伤并不十分清楚,对他以往的强横又深有戒惧,所以较次的高手都是结党而至,这些人追了他大半个天下,若不是伤势掩饰的好,早已死掉。 那人这一切的阴谋不是在机缘下救了赢浮天,宗术死也想不明白那人是要将所有的吸引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么自己便可以潜心练功。那人的心术之深沉可怕可想而知! 试想本就这么可怕的人若再让他炼成魔道最高心法,那他会再变成如何可怕的人,赢浮天想想便觉心寒。那是个除非他也练成这套魔道最高心法才能去对付的人,而他自己的起步却是如此的低的可怜。 原本宗术严令他不得为自己报仇,可是随后又想到若是让那人知道世上还有一人也身具魔道最高心法,那就是赢浮天不去杀那人,那人也会来杀他。这怎么办? 他们想了许多办法,但赢浮天要修炼就必须身入江湖,入了江湖就必须出手,依那人的才智和武功想要瞒如何能够?最后也只得将“击空九路”传与赢浮天,能瞒一时是一时,瞒的越久,赢浮天反抗的能力就越强。 可惜天意弄人,天风分舵发生的事或许能瞒过别人,但万万是瞒不了那人的。 除此人外,天下高手或许都可以看成是赢浮天修炼的垫脚石,但也是一不小心便成九死一生之局,可恨他还不得不去面对,否则功力如何能提高。赢浮天苦笑,将天下高手当成陪练,这种想法说出去便只个大笑话。 魔门中的人在知道自己还活着,那是势必要将自己杀死的,这个对头也是自己要灭了的目标。天风帮的所作所为从洮州分舵的情况便能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与自己又是仇恨深沉,也是非要灭了的目标。 佛门和道门的话,如果只视那些矿场上出现的和尚道士为败类的话,这似乎说不过去,数十成百的败类到矿场来当守卫,那只能说明背后还有一个或数个更大的领导级败类,既然佛道两门已经败落到了如此地步,那自己也该好好帮个忙,灭了。 赢浮天这一月来,想到这些问题就头疼无奈,到底该怎么去解决这些为害天下的祸根,也为自己能得以报得大仇?试图去组建一个势力与之对抗吗,那要看自己能活多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四章 天地不仁(下)[要收藏] 赢浮天这一月来,想到这些问题就头疼无奈,到底该怎么去解决这些为害天下的祸根,也为自己能得以报得大仇?试图去组建一个势力与之对抗吗,那要看自己能活多久了。 宗术的话不禁又在脑海响起。 那个你最大的敌人便是魔门中的隐士帝洪,他是个纵横家,更是个武学巨匠,像这种人连一个朝庭都要惧怕,一个江湖势力算的什么。 你想打败他,你就得与他是一个级数,那时不用你去出手对付任何一个江湖势力,只要说一句话便能吓的他们隐退。可是你要成为那种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管是才智还是武功都必须经历过血的洗礼才能达到至高之境,生死之间的刺激才是最好的灵药,所以在炼魔契大成之前,你除了生死之事外,再不能有其它包袱。 只有无情的人才能永远保持最理性的头脑,只有从血海里创出的武功才是能杀人的,这便是魔道的修炼,更何况你修炼的本就是魔道的最高心法。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终有一天你会明白这句话的真意。所谓的正邪好坏善恶等这些只是少数聪明人用来奴役大多数愚蠢的人而发明出来的可笑言论而已。 记住,你不用去常常费神想太多,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可! 说完这句话,宗术便含笑而逝。 赢浮天再次苦涩的惨笑出声,试问天天都可以说是在生死顷刻之间的徘徊着,又如何能再去拥有别的什么权利? 看着手中的两块玉佩,心中的疼痛再次涌了上来,老天既然将他选择的权利给剥夺了,那他唯有也只能辜负她们的一片心了。 若是自己能不死,若是能从这可恶的老天爷那里再次夺回选择的权利,而她们还能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那么他会毫不迟疑的拉着她们的手,白首一生,永世不悔。 意念至此,赢浮天不禁想起那天巫游点上自己膻中穴后发生的可怕事情,此事他一直不敢去想起,只因为那实在是一种极为让人害怕而恐惧的经验。 当时他清楚的感觉到巫游强绝的指劲透体而来,就在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膻中穴中一股异力反弹而起,这股异力正是他阔别已久的念力。 宗术那件事后,他一直以为那股念力不翼而飞,不想竟还在体内有所残留,巫游这老东西非常不巧的就上演了熟悉的那一幕,死的不明不白也算是他活该倒霉。 而正当自己庆幸之时,他感觉到体内念力越来越多竟没地方发泄,更加恐怖的是天地之力被吸引而蜂涌入体,没一会儿便充斥整个别经。别经暴裂后竟还在继续,溢至奇经,奇经又暴裂后溢至十二正经,最后连十二正经同样暴裂,这种痛苦如果不是当事人,根本无从去体会那种感觉。 就在将要暴体而亡时,念力瞬间转至印堂膻中和灵台三处奇穴,随后自己便失去所有知觉,最后一刻时才看到巫游化成一堆白骨。 此时细细想来,该是自己在失去知觉后,体内庞大至无法想象的天地之力没处发泄才让自己有如走火入魔般到处乱撞杀人,意外之下让天风分舵损失惨重。(..info好看的小说)难怪在外面的人说自己那时的模样形同恶魔厉鬼。 最终天地之力发泄完之后便倒在了大街上,被兰珑三女所救,否则自己怕是已经被关信他们碎尸万断了。自己被念力封闭了六识和所有知觉,形同死人,幸好又有一个王大夫医术了得,想出个薰蒸药水的方法将受创的经脉以庞大药力治好,这才得以再世为人。 不过念力既然在第一次的时候以吸收精气的方法将自己瘦弱的身体修补健壮,而从巫游此事更加看出念力实是一种厉害又有灵性的奇异力量,竟懂的生死间自动护主! 如此看来自己想死还真是相当的难,由此推断,只要自己在失去知觉前,找到一处僻静之地修养足够的时间,那么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也能保全性命! 天地是很不仁,然而命运却已经有那么一小部分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一念至此,觉得眼前一切都似简单而光明了起来。 就自己现在的武功在如宗术那级数的人眼中可以说是低微,他们当然不会去屈尊降贵的来杀我,那唯有让手下人来了,这么一来就是为自己送陪练了,武功自然进境会极快。 现在只希望帝洪能够心胸宽广一点,不要在自己还未有足够力量时,便来处决自己。如果说自己还能有一点机会能活的话,那唯一能剥夺这一点机会的人便是帝洪。帝洪相对他来说已经就是天了,大半的生死之权便操在了他手中,希望他为专心修炼炼魔契而没时间来管我。 赢浮天苦笑着,尽管如此,面对如今已经可说是天下皆敌的状况,九死一生之局却是注定改变不了的。单只是魔门的高手来应付他这个未成气候的低手,帝洪已经完全可以放心。 不过怎么说也并不完全是挨打之局,或许到最终自己可以胜利,或许真的能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 就是这个意念,才终于让赢浮天的思想转为与以往有别的偏激,也让他在日后的屠戮中能够不致沉沦而打下了一个心灵基石。 老天爷是最不可靠的,可笑世人还总在祈求。这句话又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赢浮天忍不住的再次重重捏了捏两块玉佩,轻轻抚过竹屋里的每一件东西,再来到了竹屋外,最后的看了一眼,再将之深深的埋入心中。 终于转过身,决然而去。转身的刹那间,赢浮天的神色比以往更加冰冷,气息更加可怕,眸中的光芒更加寒气逼人。 当今天下,自从胡人入主中原以来,在一段极为长时期的民族大融合的过程中,在中土的长江以北早已经习惯胡汉混杂而居的氛围。胡人和汉人已经多能接受相互间的文化和传统,相互促进的同时也会相互摈弃,短期之内虽难分好坏,但放长远目光看这种艰难而痛苦的民族大融合却是人类发展的必然趋势。 不过在长江以南自从东晋**和大量名门士族被迫南迁以来,一直都坚持以汉正统自居,毅然拒绝胡人的文化和风气,因此在南方几乎难以见到胡人踪迹,更不用说其它了。江湖上同样受胡汉差异的影响,自然而然的便形成了以坚持汉统为本的南帮和胡汉相间的北帮两大势力。 南帮和北帮都是当今江湖上的七大主导势力之一,另外尚有黄河盟和大江盟,以及位于如今周齐陈三朝境内的天风帮、津海盟和云缙山城。 黄河盟的势力如今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黄河沿岸一带,大江盟的势力同样也遍布长江沿岸,这两大势力将中土的两大水道运输的经济命脉控制后,对周齐陈朝庭和贵族名门的相互间的资源互输有着大大的不利,他们当然不会任由这种形势随意的发展下去。因此天风帮、津海盟和云缙山城在这种背景下急速成长,壮大至足以与另两盟两帮拮抗的实力。 可以这么说,这七大势力影响并主宰着当今的江湖,然而随着时下的各种形势的日新月异的变化,加上魔门复出且实力与日俱增和佛道信仰与帝权统治的矛盾丛生的复杂背景下,江湖上早有一股暗潮悄然涌动。 赢浮天这一去,无数黑暗至畸形的势力平衡在他无意间完全打破,真正的注定了江湖上和整个天下都将要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暴,斗争将从隐晦的暗自转至白热化的表层,来日的发展情态到底会如何,这是无人能够预测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老少滑头(上) 层峦叠障林波树浪之上,两条人影腾挪闪移,如履平地,他们口中时而还发出爽朗的大笑和不着边际的相互调侃,时而又有气极败坏的两相叫骂,从声音可听出是一老一少,可是两人间是什么关系却有点不好判断。 两人一前一后追逐,若只看他们间那份卖力劲,很容易会让人以为是仇敌,然而这两个人在江湖上如此这般浪荡了已有大半年,很多人都将他们串在了一起。他们两人在江湖上所做下的事即有让人哭笑不得的,也有让人敢怒不敢言的,还有让人感恩不尽的,更多的却是让人怨恨仇视的,因此江湖上要杀他们的人很多,要杀他们其中之一的人更多,可是他们两人却又都不是坏人。 两人其中之一是个天下人共知的武林名宿“武痴”华离,此老是位居“三奇三怪”之首,成名足有六十年,论名望辈分确是天下共仰。 至于另一个年轻人,别说江湖上无人知晓他姓名来历,就连华离自己也是毫不知晓,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年轻人武功高的出奇,华离追了他大半年吃了不少苦头,江湖上吃他苦头的人也不少,所以要杀他的人也不少。 这个年轻人性情跳脱玩世不恭,不管是整人的办法还是救人的手段都是花样百出无奇不有,可是他的武功却是正正统统规规矩矩,名符其实的玄门正宗,而这么年轻便有如此功力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更难得的是此人出手之间便可形成一股巨大压力,浩浩荡荡似乎无孔不入,“天王手”之名也因此名震江湖。 天王手的名号在江湖上自从开榜以来就让人津津乐道的“风云榜”中,可谓是最为抢眼的几个风云人物之一。 华离自从大半年前在嵩山巧遇这个年轻人,便一直追着他不放,其中有什么原因除了当事人,外人无从知晓,不过华离即有武痴之名,其中原因极有可能便是看上了年轻人的武功,像这种事发生在华离身上并不稀奇,否则武痴的名号也不会安在了他身上。 两人今日追着便到了巫峡,他们的叫喊声瞬间将这里的宁静给打破了,所到之处栖鸟惊飞,走兽奔走,林中景象看不见,但这惊鸟漫天的情景倒是蔚为壮观。 华离气极败坏的大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小王八蛋,有种就跟你爷爷打一架,岂有此理,这大半年了总引老子到处闲逛,倒成了你的打手了。什么天王手,我看是狗屁,不,是兔子,***,这手轻功倒是名符其实,逃起来比兔子还快!” 他这声音是中气十足,让人难以感觉出半点老态,而且他这说话一派激将势头,哪有半点已是年近八旬老者所应有的脾气。 年轻人在前面大笑道:“我呸,你个华老头,老子看你不是‘武痴’,还是改成‘犯痴’更恰当,追着哥哥这么个年轻人算怎么一回事,有种你就去追我师父去啊!” 华离想起年轻人那师父就更气极败坏了,哇哇叫道:“去你那鬼师父,你们都是属兔子的,逃起来当真是一溜烟便没个影子了!老子能吃定你,不追着你还追着谁去,你个小滑头却仗着老子的名头还混的风声水起,得了个什么‘天王手’的便宜名号!我呸!” 年轻人大笑鄙视道:“你个老混蛋的名声原来都是欺负晚辈得来的,真是笑死哥哥了。我就不停,你有种就追上来,看我不打的你落花流水,嘿嘿!” 华离又呸了一声,道:“放你的狗臭屁!老子成名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当谁的玄孙呢,竟敢怀疑老子。你这滑头有种就别总做兔子,说起来你的轻功能达到这份成就,老子也是有操练之功的,还真以为你是个人才么,美的你!” 这时年轻人脚下突然冒出一大蓬东西闪电般朝华离卷去,华离叫声“你又放暗器”后脚下同样一动,便也同时有一大蓬东西前冲将之抵消击落,原来都是一大蓬的树叶,只这一手就足以让人色变了。 两人又追逐了一会儿,已经到了长江巫峡段上,顿时轰隆隆的水声闷响震天,夹着被他们惊起的各种鸟呜兽啼,让人感觉极为古怪。 年轻人蹿移到一道高耸的断崖上便突然停下,向华离大呼道:“老头儿,你看太阳都快要躲起来了,我也累了,咱们休息一会,你去置办些美食来如何?” 华离才不干,叫道:“你想休息就先跟老子痛快打一回架,别什么事都没干便想占老子便宜,老子又不是你的奶娘,还跟你去置办美食,美得你!” 他也停了下来,来到年轻人跟前得意笑道:“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长进,更不懂什么叫事先做好准备,当然就更不知道世间还有未雨绸缪这句成语了!” 说着便从后腰取出一个蛇皮口袋,从其中拿出一片牛肉干就放入嘴里大嚼起来,又从腰上解下个鹿皮酒囊大口大口的灌下几口,大呼痛快。 华离看着年轻人一脸苦相,又乐道:“怎么样,跟爷爷打一架,就分些给你解解馋,哈哈!” 年轻人却突然笑道:“好你个华老头,你可别后悔!”说着便从高崖之上跳了下去,弄的华离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知道这小子怕是又要搞什么鬼名堂了。 赢浮天放下酒资,从这所临近岷州城官道的支道上的酒棚中悄然退走。 他本是要再进洮州,向关信金高等挑战,这不是他不自量力或是想找死,相反的只有在不断面对高手的压力下才能让他的魔功日进千里,他相信只要不是面对如宗术巫游那种级数的人物,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清晨离开时大雾,又没注意方向,一路上更是心事重重,这才因迷路而到了此处。他在这个路边酒棚中听到包括自己在内的许多风云人物非常有趣的传言,却大多毫无价值,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半分真。他算是在这白白坐了近两个时辰,除了些风言风语,没了解到半点江湖上时下的动静。 不过有一点他感觉非常奇怪,天风帮为何会如此不智的放出那种话。只要自己现身江湖,不但那种大话会不攻自破,且还会更加的惹起江湖人的耻笑。 确实,那种话当然不可能是如关信这种天风帮的领导人物说出来的,而这其中的始作俑者又恰恰是天风帮中的比较特殊的人物,因此在米已成炊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认了。 赢浮天抬头看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他知道岷州城就在十数里外,舍近求远一向不是自己的作风,自己奔波着去找人家,不如让人家兴师动众的来找自己,即有趣又省心。 赢浮天此时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性情似乎有些古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所下的任何决定,在心念之间便已经闪入一旁的树林中,展开身法朝着岷州城的方向奔去,转瞬不见。 华离呆呆的看着身前二丈外的年轻人,准确点说是看着年轻人身前的那个正在火上烤着的数尾肥鱼,外加一只肥肥的野兔。 此时这些个野味都已经烤的差不多了,要命的是那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香料,正小心翼翼的一一涂抹而上,搞的香气四溢,让正吃着牛肉干的华离大感自己完全像是在嚼蜡一般,口水那是直流。 这回就轮到那年轻人在一边上对着华离嘿嘿直乐了,野味这东西并不稀奇,只是年轻人这一手烧烤的绝活还是头一次在华离面前表现出来,其实这大半年来,华离总是会在他手上吃亏,这亏并不是吃在武功上,而是其它如吃喝玩乐言语等之上。 华离一生游戏风尘,哪里可能会随身带着什么肉干和酒之类,这完全是被那年轻人逼的,他可不想每次都落在年轻人下风,所以在见到年轻人蹿走的方向后,便知道那一带环境如何,按那小子的心性定又有花招,这才早早备下肉干和美酒,岂知现在竟又落在下风。 华离无奈了半天,看着将要熟透的野味,突然就笑了起来,一张老脸上就像绣上了花一样,乐不可支,而那年轻人此时也突然问了一句,道:“华老头,你的酒是不是喝的差不多了,怎么也不留点给哥哥呀!” 华离眼见美味当前而能入口,便气的大口喝酒,到现在囊中之酒确实已经只剩几大口了,他听年轻人这么问,又赶紧多灌了几口,然后将酒囊倒提,大乐道:“对不起,我想留,可是已经没了,呵呵!” 又接着干笑道:“小子,那野味是不是也该熟了,没见你带着香料啊,怎么会这么香的?” 年轻人斜眼鄙视道:“你老小子除了会犯痴外,还能懂的什么?这个香料名叫‘不告诉你’,哈,我就是不告诉你!” 华离大气之下将剩下的牛肉干倒在手上,然后以满天花雨手法全洒向年轻人,劲风凌厉,威力非同小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老少滑头(下) 年轻人大骂声“老头,你卑鄙”便突然蹿开到丈外的一棵大树后,牛肉暗器自然失去了用武之地,这时华离嘎嘎笑着已经将其中正烧烤着野兔的那枝棒子捧在了手中,眼神暧昧的看着年轻人,那意思显然是说“你小子也会有上当的时候么”。 那年轻人怪叫着“快还我”时,华离已经乐不可支的就先猛吞了几大口兔肉,他吃的急,又正在兴头上,竟没太感觉的出那味道似乎有些不对。 年轻人飞身抢前,一味的要夺下兔肉,华离岂会让他得手,两人就在这方圆十四五丈的地方闪挪移躲,谁也摸不着谁的衣角,没几个功夫,华离已经将那怕是有近四斤的兔肉吃的只剩骨头了,年轻人这才颓然止住身形,径自来到火堆边,拿着几尾肥鱼大吃。 可是这时华离却又突然哇哇大叫起来,嘴中直喊“怎么这么辣”,到叫了三句后便暴跳如雷,始明白又上了那臭小子的当了,确实那年轻人早已经笑翻了,嘴里直说“如果你还有酒的话或许能舒服点”或“跳入江中喝多点水你就没事了”。 华离酒已经喝完了,那唯有跳入江中去了,可是哪里是喝多点水便没事,华离喝水都快喝撑了才将嘴里的辣味消灭干净,年轻人站在崖上笑的似乎肚子都快破了。 华离纵跃起落间已经跳上了断崖,气极败坏的就要揍人,年轻人忙跳开猛摇头无辜道:“明明是你自己抢着吃,这不能怪我,你要是抢这些鱼吃也不就没事么,谁让你华老头这么贪嘴偏要抢兔肉吃!” 华离这下受了气还不能发泄,他也是讲道理的人,叹气道:“你陪我打一架,注意是真正的打一架,怎么样?否则老子绝不饶你!” 年轻人苦笑道:“江湖上有那么多的年轻俊杰,你不去找,偏总追着哥哥,都大半年了,你累不累啊!” 华离吹胡子瞪眼道:“放屁!江湖上哪来的什么年轻俊杰?况且我找的又不是年轻俊杰,老子找的是武功奇奇怪怪却偏又高强的人,谁管你是男是女是年轻俊杰还是老头王八!”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年轻人点点头又笑道:“这段时间来你追着哥哥差不多跑了大半个天下,我不信你没注意到最近江湖的情形,比如有个叫符天的人,还有什么**佛缘之流,难道你真不知道?” 华离皱眉道:“你是说那个传言是宗术传人的符天?” 年轻人道:“对啊,还有号称‘碧罗**’的碧妤宣,号称‘佛缘’的浮重,还有号称‘天魔女’的魔门高足,这些人你干什么不去追,我保证他们会跟你打架!” 华离虽然觉得这小子说的有些道理,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摇摇头道:“这些人都只是传说的,而且行踪不定,否则不早就被咱们撞见了么?而你小子就不一样了,你就在老子的视线里,你想猎人会放弃近在眼前的猎物吗?” 年轻人叹道:“猎人当然不会那样干,可我不是猎物,你华老儿也不是猎人。说实在的,这些日子我也厌烦了总被你追着了…” 华离顿时大乐道:“厌烦了好,烦了就好呀,那就快和我打一架,我保证打完便走人,以后绝不…” 他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年轻人打断了,年轻人哭笑不得道:“你别做梦了,我才不会跟你这老疯子打架。当然,为了让你过瘾,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和你去找那几个人,怎么样?”华离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是不干了。 年轻人哼道:“我可记得某些人曾经死皮赖脸的追着宗术,想领教人家的‘击空九路’哩!” 华离听了这话,失色讶道:“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事江湖中人是无从知晓的!” 年轻人嘻笑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还有所谓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话,你听过么?” 华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年轻人一遍,怀疑道:“若非我见过你那老鬼师父一脸,老子真会以为你便是宗术那家伙的徒弟,否则怎么会知道那档子事!说,你叫什么名字,老子本来对这不感兴趣,现在却相反。快说!” 年轻人哑然失笑道:“你老头真霸道,问个名字竟也像是要杀人似的。不过我叫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可知道那碧罗**和浮重的出身来历么?” 华离摇摇头,道:“不知道,你干什么今天突然说起这些,哼,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 年轻人无辜道:“我说起这些说明哥哥真不愿再被你追着了,所以带你去找找别的乐子。我告诉你,那碧罗**可是出身于一个奇门,还有那浮重的师父也是大大的有来历,你想不想知道?” 华离是人老成精了,摇摇头道:“我不想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骂了声“没出息”后,才接道:“算了,告诉你得了!哥哥问你,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可曾听过‘山传禅门’和‘别庵素斋’呢?” 华离心中一惊,他当然听过这两个奇门,不过这两个奇门并不显于江湖,知道的人非常少,他不明白这个小子是如何能听说的。 华离奇道:“难道那两个男女便是出身于此二门?恩,老子想起来了,别庵素斋的入世传人确实是以**为名号,这碧罗**无疑是此门中人。那浮重这名字也果然在现在想来还充满着禅味,哈,那便定是山传禅门中人无疑,是吗小子?” 岂知年轻人摇摇头道:“不对,浮重的师尊虽然是和尚,却非山传禅门中人。不过到底是谁,我却不能告诉你。哈,哥哥走也!” 说完便突然纵身蹿走,华离终于又知道被这小子给耍了,气极败坏的大骂着追着去了。 华离和年轻人追逐去远后,立时就从断崖一侧的树林中转出三个人来。 这其中一人一身管家似的打扮,但气度上显示其绝非泛泛之辈,表面年纪不过四十,长相不类汉人,体型高瘦,细长的眼睛中精光闪烁,显示出此人必然是工于心计之辈,此时却双目凝重的盯着前两者消失的方向。 另外的两人浑身都罩在一件紫袍中,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两只眼睛,就连手上都戴着紫色手套,是男是女,是肥是瘦都很难判断,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两人身上不断散发着。 紫袍人走到一棵大树前,见到华离脱手飞出的牛肉干竟深深的嵌入树干之中,而且牛肉干似乎还非常完好,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管家模样的男子扫视了一下四周,沉声道:“你们看这草地上!”紫袍人低头仔细一看,这草地上除了烧烤架附近外竟没有任何脚印,都在心中翻起大浪,他们明明看见华离二人在这断崖之上交手数十回合! 他们都不是等闲之辈,瞬间想到一种可能,也是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华离两人在向他们示威并做出警告! 管家模样的男子道:“这就是曾经大闹过当今江湖七大巨头势力的人物,紫袍,看来咱们这次接了不该接的买卖了!” 两紫袍人竟同声阴沉沙哑道:“我们是杀手,只要他们死了,便是完成任务!” 管家模样的男子哑然失笑道:“我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犁园’要杀的人至今未失过手,他们自然也不会例外!”说完,三人便鬼魅般一晃数丈,瞬间消失无踪! 岷州城内,一座废宅中,三名浑身血迹,气息奄奄的大汉眼中露出无限恐惧之色的看着赢浮天,嘴唇颤抖,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恶迹。 这三人本是当地横行霸道惯了的地痞流氓的头头子,因自己的手下不开眼得罪了赢浮天,才殃及池鱼而使他们遭受了后者加诸一身的酷刑。这时他们心中可说是恨死那几名手下了,惹了煞星还连累自己,却不知事实上赢浮天是故意在找茬。 谁说地痞流氓不务正业就不是人才,至少在收集消息方面便是大大的人才,虽说可能以小道消息居多,但从古至今证明小道消息才是最为接近事实的。恶人须有恶人磨,赢浮天非常不介意的让他们吃了“一点”苦头,现在他正听着他们以往的威风事迹,心中的杀机可说是在不住递增中。 欺压良善,动辙杀人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最让赢浮天起杀心的还是他们最近做过的一件极为惨绝人寰之事。由岷州城最大势力“三刀门”暗中主持,他们三人行动作为帮凶,坑杀了数十名从洮州分批押送出来的流民劳力,赢浮天不难猜出这批人定是和自己同处一个矿场中之人。 赢浮天暴怒之下,又连珠弹发的问了三人数个关于三刀门的问题后,举手之间便将此三人毙于掌下,走出屋外仰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杀机同时也升到了一个极点,缓步而出,身形渐渐消融于夜色之中。 江湖上对于三刀门自身的实力如何或许有些人不会计较,但三刀门中出了个大美人,而且这个大美人身居江湖两大奇榜之一“凤榜”之上,最重要的是还成为了江湖七大巨头势力之一的天风帮之主纪天风的儿媳妇。 纪天风身居“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一,只这身份便已经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惹人家儿媳妇的娘家人,更何况纪天风手中还掌握着天风帮,而人家三刀门中也并非无人。 事实上,除非你的实力达到了如宗术那种确实已经可以无所顾忌的实力,否则在江湖中旦凡有些阅历的人都不愿轻易沾惹三刀门。 赢浮天却已经决定,自己的屠戮生涯将从三刀门为起点,他与天下诸邪至恶之辈的游戏也才算是正式开始,至死方休,就算永不能成就魔道的至高之境而坠入魔孽之路,也在所不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茗香楼 岷州城中着名的花街上,“茗香楼”无疑是最红火的,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会成为一个销金窟,原因就是在于此处的姑娘固然都是上品,更由于“茗香楼”不仅仅只是所青楼,它还是所城最大的赌场,并且还兼做酒楼。 任何时候都可以赌,小赌时可以在三楼搂着美女在床上赌,并且喝着美酒,赌完了或不想赌了时,你想在床上干什么都没人管你。大赌时可以到二楼场子里去,钱少在大厅赌,钱多便可去贵宾房赌,同样都有美女相陪,她会陪着你喜笑悲哭,赢时笑,输时哭,间中撒撒娇,送送黄汤,迷的你想一赌再赌。 如果你没钱赌也没钱嫖,那就只好到一楼喝点酒吃些菜了,不过却仍然会有数批美女歌妓间中舞上一段唱上两曲,至少可以饱一下眼福,因此虽然这一楼的菜与很多客栈相比价钱虽然一样,但却常常是供不应求。 这种地方,不管你是三教九流贫富贵贱,只要你能当场拿的出五两或以上的银子,那包保你至少在里边时能大呼三声痛快的出门,由此可见这茗香楼的后台老板确有一套! 此时已是三更天,别处的人多少都早已进入梦乡与周公下棋,而茗香楼却正是热闹的巅峰,每一个进这里的人都是眼睛放光,而出这里的人虽然依然个个都红光满面,但想必有相当一部分人回到家里后必然是哭丧着脸,因为不管你带了多少钱,进去了便不可能还会多带一个子出来的。 赢浮天在茗香楼对面一条巷子暗处远远的看着众生百相,心中叹息一声,抬脚向这占地极广且装修的极尽豪华奢侈之能事的销金窟而去。 三刀门主事者为三个亲兄弟,俱都是以刀成名,武功颇为了得,足以名列一流高手榜上。吉希古为长,绰号“离别刀”,吉希锲为次,人称“夺命刀”,吉希里居末,以一手无相刀法威震江湖,武功在三兄弟中为最高,也是他的女儿吉怜雪嫁给了纪天风之子纪青云。 这三兄弟是契丹人,年轻时便是横行于大漠的马贼,不知是何原因销声匿迹了近十年,到最近的五年突然带着一帮人马在洮州附近出现,并迅速崛起,在岷州建立势力。 赢浮天在“招待”那三名混混头头时,他们交待了不少事情,三人本身就颇有来历,有着颇为硬气的靠山,只因不务正业惯了,才相结躲到岷州作威作福,三刀门也只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靠山,才威逼利诱的让他们去做那件惨绝人寰之事,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利用他们罢了。 据他们三人交待,三刀门的二爷吉希锲近年来,每晚必到茗香楼饮酒作乐,赢浮天来的目的当然是要干掉他。赢浮天想的很明白,单凭个人之力去硬挑整个三刀门是非常不智的,个个击破才是理想的选择,刚好那吉希锲有如此癖好,自然是先拿他开刀。 赢浮天此时穿着的是在青竹屋时,兰珑和清玲为他准备好的衣服,她们当然不会给心上人些粗布麻衣,相反却是质料最为上乘的锦绸。 连日来不曾梳理而致使有些松乱的长发,脸上也尽是不曾刮去的胡渣,冷淡的神色,幽深的眼光,高昂健硕的体形,再配上一身质料上乘的长衫,造成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所以赢浮天才刚出现在茗香楼门口的范围,便立时吸引了所有迎宾姑娘的眼球,不少从里面送客出来的姑娘也同样被吸引了过来。 瞬间赢浮天便被十余名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姑娘团团围住。赢浮天眉头大皱,还没等这些人沾上身便轻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气场顿时便将这些个娇滴滴的姑娘给排除在外,接着大喝道:“吉希锲何在!” 声音凝而不散,远远传进茗香楼内才轰然炸响,只是楼内太过热闹了,只一小部分人愣了愣便又继续他们的乐子。赢浮天又再次连叫三遍,一次比一次大声,围在他身边的十多名姑娘被惊的呆呆的半天回不过神来,而茗香楼内到最后一声时也终于静了下来。 任何人都能从那声音中听出是不怀好意,众人无不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的如此公然向三刀门的吉二爷叫阵,难道不想活了? 这时也有一个雄壮的声音从楼内传了出来,道:“何方朋友,竟深夜探访,吉某有失远迎,还请朋友告知姓名,让吉某略尽地主之宜!”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在打探赢浮天的来历,吉希锲必竟是个人物,知道这公然叫阵之人若非是得了痴心疯,便是有备而来! 事实上赢浮天是两者皆非,他听吉希锲说话了,杀机也伴随着大涨,向身边的一名姑娘喝道:“他在哪里!” 那姑娘被吓的花容失色,颤抖了半天硬是没说出话来,赢浮天无奈只能再喝道:“带路!” 其实已经不用人来带路了,就在此时有一名蓝色劲装大汉从里面出来了,神色之间一片冷峻,脚步沉稳,身手竟是不弱,他来到赢浮天跟前,手一伸,道声“请!”后便不理后者,径自头前带路。 赢浮天当然紧跟而上,出乎他意料之外,刚上到二楼,便看到了对面与此相隔近十丈处的吉希锲。 他能这么肯定此人便是吉希锲,是因为那人是整个二楼唯一坐着的人,而且是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身后站立着四个蓝衣大汉,他们聚焦着所有人的目光,似乎每一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到赢浮天上来后,又有很多目光投向了他这里,眼中尽是一片怜悯。 茗香楼的布局是环形套中套,中间天井布置,所以赢浮天与吉希锲之间是相隔了近十丈的虚空,吉希锲的这种接待方式立时将赢浮天准备一见面便动手的打算,这也显示出吉希锲的老谋深算,其实他也是从赢浮天的那几声有高度凝聚力的喝声中判断出了后者的实在非常了得,为谨慎起见才做下这么做的。 那名蓝衣大汉果然并不打算为赢浮天继续引路,隔空向吉希锲躬身后便站着不动了,不过赢浮天却并不打算停下,绕过蓝衣大汉便从左边跨过,照样不疾不缓的走去。 蓝衣大汉大怒,喝声“大胆,还不停下”后见他依然没停下的意思,便蹂身而上,一拳击出。 赢浮天看也不看的身形由左横移一步,随后身躯闪电后退,撞入了此人怀中,瞬间便听到了数声骨折暴响,蓝衣大汉保持着出拳的动作七吼流血而亡,而赢浮天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依然从容的缓步而前。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的惊心动魄目瞪口呆,吉希锲更是心中一震,一招便杀死他的头号亲信连他自己也未必办得到,更不要说是如此的轻松便得手。 吉希锲终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赢浮天淡淡道:“杀你的人!”似乎多说一个字也不愿意,可谓直指中心言简意赅。 吉希锲冷笑,道:“你与吉某有仇?” 赢浮天脚步不停,闻言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搞的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不是疯子,吉希锲却不可能这样认为,他也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下让周围看戏的人都在心中窃喜了起来,三刀门在此地可谓是霸中之霸,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三刀门吃过亏,今日这里的人少不了江湖中人,自然看得出赢浮天实力了得,若是能将这吉二爷错手杀了,那也算是为他们出了口恶气。 赢浮天在众人的期待下已经到了二楼的中段处,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赢浮天此时才明白,吉希锲的大笑与自己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自己笑其实是因后者那句“你与吉某有仇”而联想到被他阴谋坑杀了数十条人命而发出的怒笑。 吉希锲的笑却是一个信号,一个动手的信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茗香之战 “轰碰!”一声大响震彻四方,赢浮天左侧的三排窗门在瞬间便全部裂成碎片,碎片飞舞中十余人提着刀棍呼啸而出,劲风纵横迎着赢浮天狂扑而去。(..info) 赢浮天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吉希锲到青楼来逍遥也带着这么多护卫,而且这些人个个是好手,似乎还精通连击之术,心神微惊之下弹身而身,跃过右侧横栏凌空向对面飞去。 茗香楼这中间的空间,横宽近六丈,纵长近十丈,再加上主楼建筑占地,它的宽广可想而知,也让人不得不佩服其幕后老板的财大气粗。 赢浮天却并未落往对面,反而在中途忽然改变方向朝着吉希锲掠去,一股惊人的气势也由他身上散出,将吉希锲完全锁定。 吉希锲依然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立时难看了起来,他完全没想到赢浮天竟然能在急速凌空后退的时候蓦然改变方向朝他杀至,非旦那看似突然而猛烈的突袭没奈何他,还被他满含暴烈的杀机锁定,他也是个高手,立时不再逃避,并且主动主击。 吉希锲狂喝一声,桌上的雁翊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手上,同时刀斩长空,划向已经触刀可及之处的赢浮天双掌。吉希锲自侍占据实地的优势,完全不假花暇的一刀再以主动之势击出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赢浮天面对这种情况当然不敢冒进,否则怕是双手难保。 然则赢浮天却也难以再改变扑去的方向,唯有以精妙手法探出右手,撮指弹出,“噗”一声闷响,正中刀锋之侧,并借力再次凌空弹起。 吉希锲感觉到从刀上传来一道极奇诡异而霸道的劲力,浑身剧震后退一步,握刀的手虎口隐隐作痛,顿时心中骇然,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赢浮天这么一号对头,对于他的身份不禁升起了极大的疑虑。(..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再次弹出后,身形一个盘旋跃过了两丈余的空间来到了右侧的廊道上,这时刚由另一边赶过来的数名大汉立时对他进行迎头痛击。 三名大汉手提长刀,由三个方向分别对赢浮天上中下三路进行横切,而另有三名大汉手握齐眉棍则夹在三把长刀之间作接应,这是非常厉害的“夹行阵”,是由大漠马战之术变化而来,他们也不愧是马贼出身的人,六人合击,实力颇为了得。 如此局势换了另一个与赢浮天是同一级数或实力高上一筹半筹的人遇上了,也有大感难以入手的无奈,唯有退避一途,可是赢浮天身具宗术亲传的傲世绝技“击空九路”就完全不一样了。 击空九路最不惧的便是群战,而且击空九路之中每一路都可变换交替甚至相融混用,达到至高境界后,可以不受兵器的限制,例如徒手使用刀剑鞭枪等招式,威力不但毫不减弱,反而会更加玄奥莫测。 赢浮天自然还只对那种境界遥难可及,但击空九路之中的拳掌腿三路相融变替着运用的威力依然非同小可,加上他的魔功奇异诡绝,往往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赢浮天眼见此六人刀棍齐出,连他再次跃出横栏的退路也给封住,也懒的在想着保全最佳状态去杀死吉希锲的念头,轻喝一声,身形蓦然间风车般旋转了起来,同时万千掌影幕空而起,双方在短时间内交手十余招。 刀棍劲扫,拳掌腿劲四溢,横栏门窗轰然暴裂中,木屑横飞,他们所过之处可谓是一片狼藉,赢浮天万万没想到这六个人如此难缠,若是吉希锲再从旁偷袭,那自己岂不是危矣! 事实上此时的吉希锲脸上是一片凝重,此时他的六名亲信所使用的阵法是得一高人所传,结合他们当年做马贼时的习性而独创出来的“**夹马阵”,在他们三刀门中的所有人众手下都几乎是当年的马贼班底,因此全都熟练的学会了这个阵法,否则凭他们三刀门仅百来人手如何称霸一方。 **夹马阵的威力之大,足以让六个三流人物困住一个一流高手,而此时攻击赢浮天的六个手下都是当年近三百名马贼中的佼佼者,实力不比一般的所谓一流高手差多少,就是他自己陷入阵中,如果不使用非常手段,也唯有力竭而遭擒拿的结果。 然而赢浮天似乎已渐渐有破解此阵的情况出现,他也不是没想过从旁偷袭而将赢浮天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强敌杀掉了事,但他也深知这“**夹马阵”一旦多出一人,那不旦威力立时大减,而且还极有可能在没干掉人家时,自己的六个亲信高手会当场被人家格杀,否则他哪里会站在一边光看直皱眉。 此时几乎所有的茗香楼中的人都在心中大呼痛快过瘾的看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之战,只是在横栏边看戏的人无不受到池鱼之央,被那两方交手激飞而出的碎块木屑弄的叫苦连天,有的运气差的甚至眼睛手腿等处严重受伤,极可能从此就成残废。 赢浮天在此时蓦然间发出一声狂吼,让所有懂或不懂武学的人都齐齐将目光紧紧盯住那正不可开交的战局之上。赢浮天对于三刀门的实力估计大大走出预估,到此时为止,他虽然并未受伤,但心中已经知道失去了杀死吉希锲的最佳机会,幸好他在事先并没有选择暗杀的计划,否则在不知吉希锲竟暗中有这么好手护卫的情况下,他必然会铩羽而归。 现在赢浮天的打算就是退而求其次,将这六个难缠的东西给干掉了事。赢浮天身法如风如电,侧身让开脑后两根夹击来至的齐眉棍,探手躬身又避开切腹而来一刀同时左手捏住了闪至后腰的一刀,强悍的劲力倏发透刀而去,那名汉子握刀的手虎口瞬间暴烈,惨叫声中,刀已到了赢浮天手中。 这时赢浮天刀法展开,架住扫向他下阴的一棍,同时一脚踢出,正中那人下腹,劲道理是透体而入,横飞出去后,撞翻了数张赌桌,停下来时已是七吼流血,怕是没几口气了。 六人已有两人受伤,**夹马阵也同时宣告被破,当然赢浮天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就是被最后一柄长刀划中了后背,幸好此时他内力正运行于巅峰状态,刀锋刚一入内便被护体真力弹开,只留下一道长达半尺,深却仅达表面,充其量也只是留点血了事,无伤大雅。 就在赢浮天要继续提刀**斩其它四人时,吉希锲再也忍不住了,轻啸一声,踏在跟前横栏上借力飞身跃过近六丈的空间到了三楼中断处的战圈之中。 不过赢浮天却是心中大怒,原因无它,只由于自己极为珍视的长衫被人划了个大缝,这可是兰珑亲手裁布缝制的,在他心中胜比任何宝贝,而赢浮天的那声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大吼也正是为此而发。 他见吉希锲此时送上门来,闷哼一声闪刀进身,以击空飞羽的玄奥身法踏出数步到了后者身侧,然后才接下了吉希锲同样含怒击出的一刀,与此同时也响起了两声惨叫。 吉希锲在赢浮天突然闪到了自己身侧便大感后悔,后者的诡异身法他在观战时已深感惧意,本是看到他身中一刀,想以凌厉的刀势把他拖住,不想他竟似没受伤一般,身法丝毫不受限制,以致错恨难返。 赢浮天与吉希锲刀刀相错的瞬间便双腿翻飞,将受吉希锲身躯阻了视线的两个大汉一脚踢飞,可惜因为分了力道的原因,只让这两人远远飞出撞在柱子上,多吐了几口血,但也已经站不起来了。 吉希锲转身的时候已经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楚,他实在想不通赢浮天到底是什么人,不禁再次厉声喝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我三刀门有何仇隙?” 赢浮天回身提刀遥指吉希锲,冷声道:“你就是吉希锲!哼!” 整个茗香楼的人听到赢浮天如此回答,都不禁面面相觑,听他的语气似乎不认识吉希锲,却为何又要来杀人家呢?有的人甚至直接将赢浮天于疯子划上了等号,觉得此人真是不知死活,竟平白无故的惹上三刀门这种强敌,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是什么! 吉希锲也同样奇怪,大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你难道忘记了被你坑杀了的数十条人命?” 吉希锲表面没什么,心中却是微惊,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就在此时,突然听有人吃惊的大叫道:“是他!他果然还没死!”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二楼横栏处,赢浮天也不例外,见到来人,他再也不愿多留半刻,只留下一声“失陪”后便一闪穿窗而没。 那下面来的人从长相上便可认出其中两人正是吉希古和吉希里,而另外还有三个年青人,他们正是与赢浮天曾有一面之缘的关信之子、金高之侄和洮州总管之子,他们后面还跟着十多护卫,赢浮天若不逃,那便是大傻瓜了! 金高之侄见赢浮天要溜立时大喝声“抓住他”后,便自己跟着蹿起,吉希锲也发现赢浮天穿窗到了房间,可惜赶上去时赢浮天早已经没了踪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始料难及(上) 赢浮天再次破窗落往长街上时,突然从一条横巷子中冒出三个人来,双方相见都同时一愣,接着那三人便又同时在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向前者招呼一声便径自退进巷中,而前者也对蓦然间在此处见到这三个人也大感错愕,跟在三人身后,转瞬消失。 茗香楼之中的雅间内,吉氏兄弟三人加上关信之子关同、金高之侄金景和洮州总管之子付勇黎围坐于圆桌前。 金景自从见到赢浮天的那一刻便一直在流冷汗,而且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就像一个得了羊颠疯的病人,这让吉氏兄弟三人大惑不解。 吉希锲奇怪道:“关公子,你是否知道那个王八蛋的来历?”他对赢浮天重伤三个亲信,更加打死了两个亲信愤恨不已,此仇已似不共戴天。 吉希古古怪的道:“金公子这是怎么了?” 关同扫了金景一眼哼道:“别管他,一个胆小鬼,丢人!” 付勇黎也哼一声道:“这也不怪金兄,都是符天那残忍的魔头太过目中无人了!” 吉希里大讶道:“此事与那符天魔头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关同怒哼道:“他没死!”吉希古三人心中一惊,面面相觑。 关同又道:“刚才你们不是也看见了他吗!哼,活的还挺自在,老子可找了你好久了!” 付勇黎突然苦笑道:“他这一出现,可是将咱哥俩的脸面全丢光了…呃,唉。”他见关同看自己的眼色有些不对,赶紧闭口。 这让吉希古三人都在心中对关付两人大为嘲笑,他们可是知道为什么赢浮天的出现能跟关付二人的面子拉上关系的原因,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对天风帮非常不利的赢浮天的那些传言之始作俑者正是关付二人,而金高只是被关付逼的没法子了的共犯。 这三人在吉希古三人眼中完全是草包,对三人能表面上表示良好的态度,完全是看在他们父亲叔叔的面子上。 吉希古忙打个哈哈,道:“三位公子今天也够累的了,我们兄弟三人就不打扰了,此时怕是外面的姑娘都在引颈以待着三位的大架呢,哈哈!” 除金景外,关同和付勇黎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立时也哈哈笑了起来。 吉希古三人借机退出房间,来到茗香楼外面后,吉希古脸上尽是一片怒色,道:“这次真是便宜了洮水三帮那批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符天这个帮手,真是岂有此理!” 吉希锲叹道:“大哥,你们实在不应该到这来,那符天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这边完全能应付!” 吉希里苦笑道:“有那个‘藤佛令’在,我们可不敢拿你的命来赌。大哥,走,看来我们对付那帮人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一棵粗枝叶密的巨松之上,倏然间从梢巅冒出两个大头来,看着数十丈外正快速消融于暗淡夜色下的三条人影,这两个大头的主人正是华离和那个年轻人,从断崖上开始到现在,他们这已经是第三次甩掉跟在后边的尾巴。 两人此时的脸上都是一副为之气结之色,但原因却大为不同。 华离一张老脸在那三条人影消失后,转向年轻人时顿时变了色,骂道:“你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不是东西了,竟然再一次破坏了老夫的买卖!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 年轻人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道:“你想找他们打架啊,好,你现在去追他们!” 说着便就那么直直的躺了下去,他身下是两根有手臂粗细的枝干,弯曲延伸的颇为有度,人躺上去后,还真不虑会掉下去。 华离被他那话捏的直吹胡子瞪眼,哇哇大叫道:“追?我还追个屁啊!老子陪着你演了一场戏,你就这么报答老子,气死老子了!” 年轻人竟然也会安慰人,坐了起来拍拍华离的肩膀,叹气道:“你不是也知道那三个家伙是干杀手这门行当的么,跟这种人动手没意思,打的不痛快不说,还特别累人。我之所以不让你跟他们动手,就是要留着必要的时候让咱们解解闷,你看,这样带着三个著名的杀手闲逛,不是也挺有趣的嘛!” 华离哪会相信他的话,郁闷的道:“你少?嗦,我只求你跟我痛快的打上一架,然后有多远躲多远!哼,你这小子心眼太多,总跟着你,让老子感到不安全!” 年轻人听了这话,不禁哑然失笑了起来,其实他知道华离这家伙一生以武为乐,抛掉了许多红尘的烦恼,逍遥自在了一辈子,已经养成了副典型的“大智若愚”的脾气。华离当然不是傻子,跟着自己在大半个天下转悠了这么久,自然看出了他并非只是简单的只图大闹一翻,其背后定有非同寻常的目的。 年轻人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掉了华离这么久的胃口确实有些对不住人家,便哈哈一笑,道:“老东西,过上一阵子,哥哥答应你,一定陪你痛快的干上一次,如何?” 华离立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戒备道:“你说的是真的?” 年轻人看着华离那副样子,正经道:“我浮玄答应了的事,虽说不是板上锭钉,但也不会变的就像翻经书那样快的!哈!” 华离气的立时将脑袋转到了一边,其实此时他心里正乐着呢。从年轻人不经意的说出了他名字时,华离便知道跟他的一架算是有着落了,尽管他说出来的话依然让人有些伤肝。 浮玄见华离确实有些生气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便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乐的华离立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只是华离看着浮玄的那眼神就更加不对了,那是眼中流露出来的意思让人一看就明白,意思是说:你这小王八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有够能整人的! 也不知道浮玄跟华离说了什么,后者没过一会便似乎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接着便大叫一声,道:“不行!咱们现在就走,老子等不及了!” 说着便拉着一脸苦笑的浮玄就那么勿勿而去。浮玄心里那个后悔啊,在心中大骂自己的心肠还是太软了,可惜已经是错恨难近矣。 盏茶时间后,赢浮天不急不徐的跟着身前十步外的三个人,此时已经出了岷州城北门,到了洮水河畔,那三个人也终于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赢浮天主动迎了上去,疑惑道:“徐兄,刘兄,汪兄,你们怎么会来到岷州?”这三人正是洮水三帮之主徐义、刘虎和汪度。 徐义此时闻言大笑道:“兄弟,能在见到你,老哥我总算相信上天还未眼瞎,而且还让我们沾了点兄弟的福荫大大赢了一回,相信吉希古他们此时定是极为不甘心的了!”赢浮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沾了自己的福荫了,自己难道还算是个有福荫之人? 刘虎见赢浮天满脸疑惑,解释道:“我们不久前正与吉希古为争一处码头而大打出手,谁知在关键时刻却突然退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兄弟你无意间帮了大忙,想想真是有趣之极。”赢浮天这才恍然,不过这纯属鬼使神差阴差阳错的结果。 徐义三人显然是极为高兴,赢浮天正要说话,汪度又向徐刘笑骂道:“你们两老东西,难道要小兄弟一直站在这里么,这里虽不是在城内,也同样不安全。” 徐刘二人也觉得这里说话确实不大合适,汪度说完便传出三声金钟般的鸣响后,不久便见到一般大船打着巨大的灯柱在洮水边靠岸,三人便领着赢浮天说笑着上了船。 徐义立时吩咐下去准备好酒菜,那意思是要跟赢浮天长谈夜话了,刘虎和汪度也是欣然同意,赢浮天则是只有苦笑。 酒菜齐备后,徐义朗声道:“兄弟,你这回可不能说什么从不喝酒的话了,为了大家兄弟能再次见面,今晚必要不醉不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始料难及(下) 刘虎感叹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当日天风洮州分舵之事发生后,一直没你有消息时,老徐和老汪可伤心了,差点就要去为你找上关信讨个说法,幸好被我拦下了,否则他哪能这么高兴的与你再次相见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义和汪度闻言立时便指着刘虎狂笑不止,汪度喘着气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哈。” 赢浮天心中一阵感动,他此时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与众兄弟一起的那些日子,虽苦却很快乐,到此时为止,他才算在心里接受了这三个忘年之交。 他倒上了一杯酒,郑重地道:“来,干!”徐义三人欣然痛饮。 这时一个汉子推门而入,此人长的与徐义极为相似,正是其长子徐纹松,他来到席间,凝重地道:“我们后面有人跟踪,似乎是天风帮的船!” 徐义奇道:“天风帮的船?他们怎么来了?” 汪度怪笑道:“老徐,你糊涂了。咱们的船本就是往洮州而去,而且相信他们一定是接到了小兄弟还活着的消息,他们不来才是怪事呢!哦,天啊,我们好糊涂!” 他这最后一句话出口,立时也被刘虎和徐义赞同,他们一时高兴居然忘记了赢浮天若是在洮州露面,哪里可能还会有好日子过。 赢浮天原本是无所谓,但他也没想到关信等人竟然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并且快速赶来,这就让他有些进退两难了起来。 他哪里知道自己那次无意间的血屠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其它的就先不说,单只是让他再一次现身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他们天风帮流传在江湖上的那些虽然让人半信半疑的话,就再也不能自圆其说了,立时便会让他们天风帮颜面扫地。.info[]关信他们能不重视吗? 徐义当即喝道:“快回航!”徐纹松应命而去。 赢浮天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至的带着渭河水清新的气息。已值秋末之季,渭河两岸已经是一片萧条气象,可是河道上却是春天气息,来往的商船很是繁盛。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午时,船刚在不久由洮河进入了渭水,这艘船上的掌舵手是船帮的兄弟,他们不愧是做船生意的,技术相当了得,硬是趁着暗淡的夜色将关信一干人远远抛到了后边。不过天亮后,关信一方行船的速度明显加快,已经逼近至百丈之内。 徐纹松这时来到赢浮天身旁笑道:“符大侠,后边的追兵怕是快要忍不住了。关信的分舵自从大侠血屠了一翻后,实力大损,气焰也跟着大消,现在我三帮联盟,他们也不敢再指手画脚,最感激您的怕就是洮州城中的那些生意人了,再不用隔三过五的交他娘什么各种就像官府在收税般的钱了。” 这些事都可说是阴差阳错下造成的,赢浮天可不敢居功,无奈道:“徐兄,你这‘大侠’两个字可叫得我浑身难受,要知道江湖上现在对我的评价可是‘血腥邪魔’,这可是跟大侠二字相差的何止一个天一个地。” 徐纹松呸了一声,愤然道:“什么血腥邪魔,那都是他娘的江湖上些不知就理或闲着没事的人在胡说八道!”赢浮天心下一笑,这徐纹松不愧是徐义的儿子,激动的时候说话还是非常有乃父之风的。(..info) 就是此时,两人看着前方的眼光都是一缩,因为就是前方五十丈外又出现了一艘大船,而且正是打着天风帮特有的浮云标志的船,赢浮天知道这回逃避不了了,其实若是只他一人,在昨晚便会与他们动手,反正逃不了。不过已经涉及到了徐义等一帮人,就让他不好办了。 赢浮天很清楚,昨晚自己去寻吉希锲晦气的这件事虽然是他临时决定的,但偏巧遇上三刀门与洮水三帮之间的一场关键性战事,阴差阳错之下三刀门大败,三刀门定是以为自己与洮水三帮是同气连枝。如此一来,他就是真跟徐义等人划清界线,吉希古他们也不会相信。 他们之间唯有共同进退,这也是为什么赢浮天昨晚明知关信等人追来了,还留在船上,并且还喝醉了。直觉告诉他,或许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的相聚怕是要在多年之后了。 船停下来时,徐义、刘虎和汪度三人也来到了甲板上,刘虎看着前后夹夹而来的两艘浮云标志的船还低骂了声“混蛋”。 没过多久,那两艘船已近在十丈内,上面的人已经可以看的清晰了。一前一后两船中,后面的船上有数人都是赢浮天的“老朋友”,分别是关信金高和丘林风木四人。前面的船上则是天风在渭州分舵的几个重要人物,舵主邱格图、御元堂堂主陆用、风鸽堂堂主朴四寿和渭州分舵人字号中的三个杀手,渭人三、渭人五、渭人六。 赢浮天看着渭州分舵的几人,道:“徐兄,这几个是什么人?” 徐义的生意与渭水息息相关,自然认得,他哼哼地道:“这几人都是天风渭州分舵的牛鬼蛇神。真是好大的排场!” 徐纹松这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叫道:“爹,咱们都忘记了一件东西了,那玩意儿说不定能保咱们度过眼前此关!” 徐义奇怪地道:“什么东西?” 徐纹松苦笑着回到仓房中,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全身皆是用极细的淡绿色藤条编织而成的地藏佛像。徐义、刘虎和汪度看到之时,立马也在脸上显露出难以言说的苦笑。 赢浮天猛然见到这个藤佛,吃惊的叫道:“藤佛令!” 徐义古怪地道:“兄弟也知道这玩意儿?” 赢浮天与宗术相处的那段日子,宗术除了指导赢浮天练功外,就是讲一些江湖奇事趣闻,这些奇事趣闻很多都不是现下江湖中之事,所以赢浮天知道很多著名的旧事,反而对于当下的江湖事知道的极少。 眼前的这个藤佛令便是他知道的其中一件极为著名的旧事。在二十多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且霸道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没人知道它的名字,但是每每在出手前都会发一枚藤佛上门,表示要对其进行绝杀,而且是不允许别人杀了这个对象,否则将接受替补的死亡惩罚。在这个组织临世的十年间,从没有失败过,产生过一时的恐惧风暴,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竟销声匿迹了。 想不到这藤佛令又出现了,难怪徐义等人的脸色在看到这玩意时会那么无奈,这东西是个恶梦,他们试图不去记起也是情有可原,而徐纹松要拿这东西来躲过眼前此劫,却也不是在胡说了。 赢浮天知道现在不是寻问藤佛令之事的时机,但他却知道眼下来说,天风帮这些人是奈何不了他们的,当然他自己是个例外。 赢浮天郑重地道:“有这东西,至少在眼前来说,我可以对你们放心了,相信即使是关信等人也不得不有所顾忌。那么我就能放心的去会会这帮子人了!你们应该明白,他们是必然不肯放过我的,所以你们也不必多说!” 说完顺手取过徐纹松背上的长刀便身形蓦然跃出,朝着邱格图的船上落去。 徐义、刘虎和汪度三人听赢浮天那么说,心里极为不乐意,见他突然跃出,就要上前阻拦。此时徐纹松却道:“赢大侠说的对,不过我们当然也不能不管,但我们要到关键时候才出头!” 徐义瞪了儿子一眼,道:“放屁!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候!” 徐纹松苦笑,道:“可现在我们确实难有作为,不如等个好时机!” 这时破风声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关信一众人上他们船来了。徐义等人连生气大骂的力气似乎也没有了,示意徐纹松拿出藤佛令来,果然关信等人见之色变。 关信呆了一下,随后却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们洮水三盟也会收到这东西,真是可喜可贺!哦,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吉希古他们已经重新夺回了码头的控制权!”说完便带着众人跃往邱格图的船上去了。 徐义等人气的浑身颤抖,却是无奈人家何,他们万万没想到所有的事来的这么始料难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险死还生(上) 邱格图等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赢浮天跃过近七丈余的空间,掠过头顶来到身后二丈处站定,众人回过头来见他气定神闲的倒也不敢过于小看。 赢浮天此时穿的还是当初兰珑清玲二女为他准备好的质料上乘的衣服,她们都非常喜好白色和青竹色,他此时身上便是一身白袍,那件被划了道刀缝的青竹色长衫也被他穿在了里面。 赢浮天刚一站定,关信等人也已经到了,不过关信等人看着前者的眼色颇有些不自然。 关信等四人有鉴于自己所见的惨剧,对赢浮天竟然真的活着,在心中感觉是惊疑不定,又有点害怕,实在是因为赢浮天发疯时的景象太过恐怖,已经深深印入心灵深处。他们为以防万一,便飞鸽传书给最近的渭州分舵,然后便慢慢的追在徐义的船后面,否则岂会与邱格图几乎同时拦下徐义的船,要知道渭州跟洮州距离相差还是相当大的。 此时见赢浮天上船后,神情虽然无限冰冷,气势也与以往大是不同,但似乎还算是正常人了,关信四人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面对着疯子,凭此时船上如此实力,怕是连宗术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邱格图几人从看到赢浮天的当口便迅速的扫了关信他们几眼,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关信几人老脸也不禁一红。 关信干咳一声向赢浮天道:“符兄,我们又见面了!” 赢浮天看着关信,冷笑道:“关兄,你弄错了,你该叫我赢兄,赢是稳赢的赢,就是胜利的意思,而不是什么浮兄!”这话里的讥讽意思非常明显。关信等人脸色微变,那被气的。 赢浮天便双手负后,淡淡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这话一出,除关信四人外,都不禁勃然色变,那话是在污辱人,不过他们都是老江湖,动气也不会显现在脸上。 邱格图仰天长笑道:“好好好,不愧是宗术的干儿子,好气魄,好胆量!”他敢直呼宗术名讳,当然是知道后者已死,否则借他个胆也不敢如此在大江上呼嚎了。 这时渭人六走了出来,冷然道:“口气是要看手上斤两来衡量的!”说着已经一抬手便**出手。 赢浮天却皱眉道:“慢着,我不杀无名和空手之辈!”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在托大,还是真的目空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渭人六冷笑道:“到你死的时候就能看到我的兵器了,那时我也会告诉你名字,好让你到阎王爷那不致做个糊涂鬼!”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好,那你出手!”那冰冷而又淡然的口气,凡是江湖上有些名头的人大概都会受不了,简直是**裸的小看人。 渭人六也是首次遇上这种人,虽然杀手的首条箴言便是冷静,也不得不心生怒意,低吼一声,双拳一前一后破空破去。渭人六一出手,赢浮天便看出此人比洮人四三人的武功都要高出一筹,听他口气中的意思不是不用兵器,而是在关键时候兵器会蓦然而现,由此推断此人武功也是走奇险诡异一路。 赢浮天冷眼看着渭人六的拳头迅速直进,眨眼间后者便急进丈余,后一刻就到了眼前,拳未至,拳风先至,就在离他三尺处时变的拳影漫天,变化出人意表,杀气骤涌,让人有强烈的窒息感,果然不是弱者。 赢浮天此时才轻喝一声,出手。击空九路中的击空拳路是一路简单却威力强大的拳法,赢浮天一拳闪电般蓦然突出,“砰砰!”两声后,漫天拳影散去,渭人六剧震后退三步,脸色阴晴不定,赢浮天上身微晃,原地站定,高下立判。 邱格图等未见过赢浮天出手的人都是心中一震,能一拳迫退渭人六的人虽然江湖上有不少,可也不多,但渭人六还有绝招未用,胜负输赢还言之过早。关信四人却知道渭人六只有输的份,他们也懒的多说什么,心中正也想让邱格图丢点面子。 渭人六在退后三步后,再左退三步,跟着便右上前急步而来,脚踩奇步,身形如电,左掌右拳当头砸向赢浮天,他的胸前重穴都在渭人六劲力笼罩之下。渭人六如此做是明白现在大家都不会退避,赢浮天实战并不多,眼力却并不低,他的眼力都是拜“击空九路”所赐。 击空九路是宗术集魔功大成所独创的武功,实在是将平生所经大小数百近千仗交手之经验融汇简化而成,玄奥精奇千变万化,最重料敌之机,以简克敌的宗旨,宗术在传授之时曾经为赢浮天做出过全面而精辟的讲解,要练成击空九路,就必须要有过人的临敌判断力。(..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与洮人四等三人交手的过程中,赢浮天已经对击空九路做出了全面的消化,可以说已经将这套奇功练成,差的只是火候,但对付渭人六还是足够的。 赢浮天明白,别看这家伙来势汹汹,似乎已经全力出手来攻自己上盘,尽管出招是虚实有度,但目标这么明确可不合情理。因为渭人六是杀手,那么一切的不合理也是最合理的,就是眼前颇为其势难挡的攻击只是惑敌,真正的杀招在暗处酝酿,如果自己上当,那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赢浮天就在渭人六右跨出时,同时动了,刀光一闪而去。渭人六拳掌正奇袭至半路,赢浮天突然举刀横空而来,目标则是他的一双手,刀势简洁了当,却在高速之下变的威力无穷,若是还向前迈去,那就是将自己的双手送上去给人家砍了。 渭人六再次色变,他也是了得,拳掌互换,身形知机停下,与赢浮天大刀背面轻触两下,巧妙避开三步后,突然胸前暴起如雨剑光。赢浮天心道你终于出绝招了,就将被渭人六以掌劲拍偏的刀再顺势以刀把为轴,手腕翻动间,刀势又变成横划向渭人六。 “叮叮当当”十数声兵铁交鸣声密集的传出,两人都是以快打快,身形飘忽,在船上仅二丈余宽的甲板上纵闪横移。 十招过后,渭人六已经是满头大汗,脸上尽是吃惊,就在此时,赢浮天突然将他的窄长软剑粘住,顺着剑势回拖,兵器那是万万不能脱手的,岂知他刚生后扯之力,赢浮天的刀就突然到了眼前,渭人六双目之中尽是恐惧。 邱格图等人大喝住手之时,渭人六已经惨叫一声,颓然倒地,头颅高高飞起,血柱冲天,情状惨烈之极。赢浮天冷冷收刀回鞘,看也不看渭人六一眼就扫向其它人,那意思显然是在挑衅。 邱格图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赢浮天刚才那招太出人意料,也太快了,他们援救不及,白白损失了一个高手,而且他的手段太血腥了。 此时这艘船已经超过了徐义那条船,并远距三十多丈,且越来越远,前者是根本没有减速而在加速,后者则是因徐义等人已是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下只能干看着对方远去了。 邱格图痛失手下高手,终于大怒,渭人三和渭人五不用招呼已经跃了出去,手中寒光暴闪,前者的窄长软剑毒龙般蹿出,后者鞭影横空,一出手便是狠绝的致命杀招。 赢浮天冷哼一声,身法如入渊之龙,闪出的同时刀也弹起,黑影如电而去,直击挥鞭而来的渭人五,刀光却是扑入渭人三处。 渭人五弹跳临空,鞭势如虹,见赢浮天刀鞘突然往自己胸口激射而来,心中冷笑,身形临空侧转翻身,不但避过刀鞘,且鞭势也随着翻身前冲得以更加凌厉,加速缠去。渭人三已经与赢浮天短兵相接,他的剑招虽精,但比起击空剑路中的招式就差远了,遇上后便处处受制,瞬间便已经出了十剑,却也是十剑都只出了半招便不得不变招,突然见渭人五口喷鲜血,更是惊心而骇然,不明白他怎么会受伤。 他没看清楚,其它人可看的清楚,赢浮天弹出的刀鞘直射向渭人五,这种招数在场的人没一个看在眼里,因为那简直是废招,果然被后者轻易闪过,然而刀鞘却突然旋转着骤然回击向后者腰背,完全出忽意料之下,渭人五中招后感到一股奇怪的异力透体而入,竟直入心脉,且势不可挡,唯有自己急点心口数处大穴,挡住了异力的同时也身受重伤,落地后便一屁股坐下起不来了。 众人心中一震再震,见渭人三大骇下破绽百出,邱格图亲自闪掠而出,一指点向赢浮天后心要穴,他不直接去接住刀招就可看出他的不凡和眼力高明。这招“围魏救赵”相当了得,目的当然是要赢浮天回刀自救,可是邱格图想错了,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会回刀自救,但是赢浮天似乎完全不理他点来的一指,反而刀势加速落向渭人三脖胫。 “噗哧”是两声,一声是邱格图结实的点中了赢浮天的后心大穴,后者应指前扑,但也同时一股血柱冲天而起,渭人三的头颅已经搬家,更出人意料的是后者前扑后刀势还顺着向后边的邱格图砍去,这完全是一派自杀式的招式。 邱格图双目尽赤,但赢浮天的回刀之势确是太过震撼,他也不敢硬接,身形蹿起**以居高之势施展杀招。 可是他这回又料错了,赢浮天回刀后身体依然是向前扑倒,前面数尺外就是坐地不起的渭人五,他滚了过去,刀就落下了,渭人五双目之中尽是惧意,眼前刀光一闪就见自己在飞,而赢浮天已经再受了邱格图暴怒下拍在左肩上的一掌,侧滚了出去,撞在了船沿,一口鲜血喷出。 所有的人都被赢浮天吓住了,这根本是在以自己的命在做赌博,可是他受了邱格图全力的两击竟只吐了口鲜血。 这个人太可怕了,因为这个人似乎不怕死,不要命! 赢浮天落刀无情,那个时候他不得不将自己也忘掉。 邱格图仰天厉啸一声,又厉声连道三声好,其它人都是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大意之下连失三个高手,这简直就是像在他们脸上打了重重一巴掌般。 眼前的这个人果然凶狠且无情,手段更是毒辣,江湖上从没听说过有像他这样杀人的。看着三具无头尸体和甲板上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这些人心中都不禁对他生出一股恐惧感,若是这个人的武功再高或更高些,得罪他的人那会是怎么个死法? 关信金高和风木丘林还好一点,必竟他们已经见过比这更加血腥惨烈的场面。此时这七个人心中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趁他的武功自己等人还足以应付时,杀了他! 赢浮天擦干嘴角的鲜血,昂然挺立,眼神还是那么的冰冷和无情,大理石般的脸容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他若是不动,就活像一樽大理石雕成的塑像。 不过他心里却是舒了口气,从这些人追了上来后,他便没有其它的退路,唯有跳上船来坦然面对这满船的强敌,而也只有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后,才能从容冷静的御敌。 从上船后说的每一句话和残忍的杀人手段,以及近乎自杀式的大胆,这些都只是为了让这些人生出大意疏忽和心惊肉跳的心态,也让他们对自己生出一些高深莫测的感觉,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接下来是全力出手,也必然没有以往的从容心态,那么出手便会有破绽,他才能有脱身的机会。 邱格图眼中也是一片冰寒,杀机深沉,他盯着赢浮天就像在盯着一个死人。 赢浮天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看你们还是一起出手,这样双方都省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险死还生(下) 众人大怒,虽然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这根本就是那小子使出的以进为退的手段,让他们没脸来个群起攻之,但那句话本身就非常伤人,尤其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他们哪个放到江湖上不可称之为一流的人物。.info[] 陆用和朴四寿怒极而笑,前者一把破锣般的嗓音暴喝道:“好,好个无知小子,那老子就成全你的豪气!”说着就拉着朴四寿要一起扑出。 邱格图抬手阻止,阴沉沉地道:“你们退下,就让我来成全他的豪气!小子,你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年轻人!这柄长矛跟了我已有三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江湖血洗,近几年来已经少有与人交手,能死在它之下,你该感到满足了!”邱格图从背上取出分成三截的矛并接上,对赢浮天摆开了架势。 他们这艘船上死气沉沉杀气横溢,不过之外的船上可就热闹了,与他们一个方向的船都匀速的隔着数丈距离看的是津津有味,跟他们相反方向的船则看着看着相距远了就恨不得掉转船头去,在这渭河道上行船的人谁不认识霸道之极的天风帮的船,今日竟然有人去触霉头,却又似乎奇迹的占了上风,如此好戏岂有不看之理。 赢浮天是早已经豁出去了,不过他心里知道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自从经历过全身经脉被毁而又重新得以痊愈后,身体本身的抵抗力就非常强,像刚才邱格图的全力一指和一掌打到他身上后,实际上大部分劲力都被比以往柔韧数十倍的经脉和由念力引导天地之力修炼出来的真元反弹分化了,剩下的那点根本无伤大雅,都被他以前扑和滚地方式卸去。 其实邱格图应该要很庆幸他的功力还不足以惊动到守护着赢浮天的念力,否则凡是打到他身上的劲力都会全数弹回,那么赢浮天固然要受重伤,而他则要被反弹回来的自己的功力活生生震毙。 不过若是非常不巧的打到了赢浮天印堂膻中或灵台任何一个奇穴上的话,将念力激活过来主动护主的话,那他就不是被震毙,而是会被念力吸成人干。 当然如果那时赢浮天还是不能从容引导炼化激涌入体的天地之力的话,那他也将再次体会经脉尽毁的可怕经验,发完疯后若没有处在一个安全地方的话,他势必会被仇家碎尸万断。 所以说他并非真的是不死之身,而是只比一般人多了层生命保障,死起来比较难点罢了。 赢浮天听邱格图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发现他阴森的神色随着说话的节奏越往后就越缓和起来,到说完话握上长矛时已经似乎完全冷静下来,心下暗呼果然厉害。 能当上威震江湖的天风帮三十分舵主之一,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此人是个难缠角色,邱格图以一柄三分长矛威震江湖,号称“妖矛”,他的矛技有传言说在天下使矛的人中足以排在第三位,只在“矛圣”顾长经和“武痴”华离之下。 赢浮天缓缓来到邱格图前二丈外处站定,右手提刀自然下垂,眼睛盯着后者,严阵以待,这可是个真正的对手。 邱格图右手反背提矛,轻哼一声,立时一股无形的气机伴随着有些妖异的杀气瞬间将赢浮天罩住并锁定,此时除非两者有一人败北或死亡,战斗才会结束,而前者主动出击,也可看出他的心中的怒意是相当的盛,否则对一个武功显然不及他不止一筹的年轻人势必要保持点前辈风度。 赢浮天感到一股似炽热又似奇寒的杀机充斥自己身体四周,那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不得不将刀横前上抬,当体内真元一动流转时,那股压力似乎已经不见了。 邱格图的出身是大漠中的马贼,与大漠的感情那是又爱又恨,在体会了大漠白天极燥又热,晚间极冰而寒的日子十多年,终创出一路威力就像大漠一般的矛法,之后的近十年在中原江湖上名声雀起,“妖矛”之名威凌黄河两岸。 邱格图催发出自己独有的一路“炎寒劲”后,见赢浮天竟不为所动,心中也是很诧异,突然平地起焦雷般的暴喝一声好后,身形毫无征兆的突前丈余,同时手中青光一闪。 赢浮天蓦然见邱格图闪前,正在想他这是干什么时,矛头骤然间就到了眼前,前者心中骇然。 兵器中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通常在使用如棒枪棍矛等这些超长兵器时,都是以兵器当先,身形随后,就是为发挥兵器本身的作用。 可是邱格图不一样,他竟然以身形突前来惑敌,而后才矛头像迷雾中的闪电般冒了出来,这根本就是在违反“游戏规则”,难怪会得个“妖矛”称号。 赢浮天来不及细想,刀倏然划出,身形不退反进,就在刀碰上矛头的瞬间才猛的矮身侧移,同时刀贴着矛急进,左腿也跟着踢出。 他从战渭人三三人开始便一直以自创的“回拖式”“虚粘式”“随迎式”配合“击空九路”来制敌克敌。(..info好看的小说) 击空九路虽以刀剑拳掌腿鞭棍和轻功暗器别类取名,但这其中的刀剑鞭棍四路并不是说就非要有刀剑鞭棍才能施展。 事实上则是只要有刀或剑,这两路武功就能同时与拳掌腿轻功暗器五路并用,同样鞭与棍也是一样,不一样的是鞭其实代表的是软兵器一路,棍也代表的是和棒枪矛这些长硬兵器一路。 由此可知宗术确不愧他武学巨匠之名,击空九路实在是几乎包括了天下武功之总要,却是去繁融简,玄奥精僻也才能千变万化,但赢浮天要达到如宗术般的境界还不知道要走多长的路。 如果不是赢浮天的内功太过古怪,击空九路完全可以与之配合变化,而他日后的武道之路上武学的总纲也还是击空九路,只不过在无数次的实战中将击空九路的招式和运气法门做出修改来适应自身的内力而运用,他自己也一直延用着击空九路这个名字,由此可见他对宗术的感激和尊敬。 邱格图的矛技虽是奇诡难测,但赢浮天还不致于完全失去主动,他作出的反击也让前者惊奇。 赢浮天踢出的一脚一取邱格图下阴,这招式很阴险,同时他的刀在过了矛头便弹跳而起,舍后者双手而直取咽喉,这两个举动都是在他轻灵难测的轻功身法配合下出手的,更增奇异的惑人之处。 邱格图一生大小战数百,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且凶狠冷酷的对手,但他不得不承认赢浮天以之营造出来的一种惨烈氛围让人感到非常可怕。 邱格图乃马贼出身,顿时被赢浮天激起他已经深藏了很多年的凶霸狠劲,再暴喝一声,双目尽赤,左腕翻起,右手改握成掌大力拍在矛尾,整支矛便绕飞于后者身后去,同时身形侧退一步,双掌翻飞穿入刀影,右腿也闪电踢向后者扬起的足踝上去,应变也很快也很险,出劲更是有力。 赢浮天见邱格图幻起千百掌影的手来夺自己兵器,而那一脚若是被他踢实,自己的脚怕是就废了,到那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有念力护身又不是能刀枪不入。 赢浮天骇然下,不得不扭身急退三步,刀势也大受挫折,差点被邱格图双掌夹住。 邱格图冷哼一声踢出的脚顺势着地稳立,这时他的矛又旋飞回来,双手接住后,发起了一轮就如狂沙奔走的可怕攻击。 刚才那短暂却又似漫长的对决,其实就是双方各探虚实的同时又抢夺先机之权的行为,显然赢浮天吃了大亏,所以此时他只能被动的挨邱格图神出鬼没且威力似无有穷尽的矛招。 两条人影在整条船上做不规则闪跳横移的运动,“铿锵噗嗤”的金铁交鸣声和劲气撞击声回荡不绝,赢浮天已经汗流浃背却依然在拼命争取时机,邱格图出手一波比一波重,十招过后见前者虽是守多攻少已失去反抗之机,但依然一副镇静冷酷的模样心中是即惊且怒。 关信等这些人见到这场看似已立不败之地的战斗,心中滋味非常复杂,他们不禁想起了当初赢浮天与洮人四三人的战斗,眼前此战虽然以邱格图的强横而似乎压的赢浮天只有挨打却无反抗之力,但后者却从开始的左支右绌慢慢的好转起来,尽管反击的次数少到几乎没有,可是守的却很是严密,否则也无法坚持这么久。 他们心中已起暗暗出手的打算,明着出手那是在打邱格图的脸,有这种打算实在是因为赢浮天是个非常危险却天资太高的人,像眼前这种生死只在顷刻间的战斗对别人来说或者只有坏处,可对他来说却只是成长的养分,一旦他脱身后,再出现时就是另一个层次的高手了。 只有陆用和朴四寿等人已经在心中发狠该如何来整治赢浮天,依他们的眼力已经看出后者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对后者的韧性和每每在危机之时那种大胆近乎找死的应变方式也不得不写个服字。 赢浮天此时身上已经可说是遍体鳞伤,血痕处处,身上的白袍袖子已经少了数块,那把刀也是开了数个缺口,邱格图身上也有两道被前者在冒死险之下不慎砍了两刀,甲板上起的二层高楼窗户大多破碎狼藉一片,由此可知两人间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四周很多船上都响起了叫好声,只是不知在为谁叫好,他们显然是看的大呼过瘾,可是也不时会传来船与船相撞后破口大骂的声音,一时间这渭河道上竟有些混乱了起来,这种事多少都可看出天风帮的“魅力”确实很大。 赢浮天也根本没想到自己还在打架的这当口,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便是已经风起江湖的让天风帮吃鳖的人,立时现在这件勇猛之事又已经从渭河两岸像瘟疫般传了开去,消息一经流传后顿时成了许多人嘲笑天风帮的话料。 邱格图已经出手了三十余招,可赢浮天还是活蹦乱跳,他心中怒意渐少,代之而起的是迷惑,他不明白自己劲力十足的至少有十多招招呼在赢浮天身上,按他的预想是后者早该重伤而死,可后者竟像只流些血就了事了,反抗的力度和招式以及角度越到后就越顺畅,一派越战越勇之势。 难道他身上有古怪,是个不死之人? 其实赢浮天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也不是神仙,能接二连三的没有喘息之机的硬受一个一流高手作出的全力数十击,没受太重的伤倒是不假,但经脉手脚都已经有酸软之势,这种情势唯有休息和吃东西补充能量才能遏止。 他现在凭的全是一股坚强不倒的意志在撑着,逃的念头都不敢生,否则气势一泄,后果那是可想而知的。 “砰砰”数声闷响传出,两人对拆了三下拳脚,赢浮天被震的连退七步,邱格图脸色再现古怪,因为他也被一股力震退了三步,停下后便举矛掠了过去。 前者还在倒退而脚步没稳中,对后者如此威力十足的一矛根本无从去接,就地后倒下去的同时刀脱手激射出去,他也是无可奈何才重施故技。 可是邱格图必竟不是渭人五可比的,只见邱格图矛杆蹿起,在一声清响的撞击下刀被弹起,同时他探手以奇快的手法将刀握在了手中,而矛势依然原势不变的如毒蛇般刺向还在后滚的赢浮天。 眼看赢浮天已经完全失去反抗之力,只有引胫待割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小心我的暗器打你!”。 邱格图果然听到自己脑后生风,脑后的“暗器”来势凶猛,笼罩的范围极大,如果不转身回矛,怕是难以抵挡。 那个叫声响起的时候,又同时响起了关信等一众人的喝声,只见两条人影跳上船来与他们打了起来,两个人影出手非常快,使人难看清面貌,对了数招后,其中一个人影往邱格图那边掠去,还脱手飞出了什么,而后又一阵风的来到赢浮天旁,抱起就跳上其它船,转眼不见。 那人临走之时还大呼了一声“小娃娃扯呼啦!”,果然另一人也轻易的舍下正在交手的对手就逃了。 这时邱格图的长矛才发出数声“噗噗”怪音,显然是打中了所谓的暗器,他定睛看向掉在甲板上的暗器竟只是七八块木片,在看向关信等人,只见他们满眼的骇色,不禁心中大为震惊。 到底是什么人跑来管的闲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酒楼风云(上) 管闲事的人,正是华离和浮玄!他们两人现在都坐在距渭水之畔十里开外的草地上笑嘻嘻的看着赢浮天。而赢浮天却在闭目调息,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笑些什么东西。 盏茶时间后,赢浮天调息完毕,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了两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张老脸,一张嫩脸,他知道是这两个人救了自己,不禁仔细打量起华离和浮玄两人来。 浮玄年纪与他相仿,面相俊朗却总一副玩世不恭神态,体形高挺健硕,一身粗布白衣,气质飘逸洒脱,举止投足之间又总显露出一种自信,像是很难有什么事情难倒他的样子。而华离这个老头子,一身麻衣百布衫,却是童颜鹤发老而弥坚,无论精神气度都不似一个老人,此时正慈眉善目,一手捻须看着赢浮天,一派长者欣赏小辈的格局。 赢浮天叹气道:“你们是谁,是不是可以告诉了?” 华离指着浮玄,颇为有些生气地道:“这个小王八蛋被我追了快有大半年,不仅不跟我比武,而且连名字都还是刚刚告诉我的,他叫浮玄。至于本人嘛,嗯,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嘿,你就称呼我一声老华,或者华老,再不就华老哥,咱们做对忘年知交好友,如何?” 赢浮天听了这话心中感觉颇为好笑,浮玄却是立时抬脚便踢,华离忙跳起闪到一边,老脸满是不解之色,怒目瞪着浮玄,一副你得给我个解释的引人发噱的模样。 浮玄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向赢浮天道:“你可千万别上了华离这老家伙的当,我就是个上当受骗的可怜人啊!” 赢浮天听闻华离之名,脸上立时显露出一副古怪神色,打量了华离好一会儿,才难得一乐地道:“就是那个追踪着我义父达数年久,硬是要跟他比武的那个华离?” 浮玄听了赢浮天这话立时笑的前仰后合双手锤地,华离则是老脸通红,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赢浮天终于明白为什么华离会用那种眼光看自己了,定是在渭水之上看到了他使出“击空九路”,明白自己便是宗术的传人,宗术既然已经不在了,那没在宗术身上实现的目标自然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赢浮天见华离如此尴尬,解围地道:“我义父一度对您敬佩非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华离脸色忽然一黯,道:“你义父想必就是宗术了,可惜啊可惜,他竟就那么死了,他其实人还是蛮不错的!” 浮玄眼中竟也有一丝佩服地道:“家师曾评价赢兄义父宗前辈说,他虽修的是魔道,但邪而不坏,狠而不奸,毒手之下并没有失去亲善之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日见得赢兄行事才真正感到他老人家对宗前辈之言并不欺我。” 赢浮天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了解看通宗术的人,且多达两个,想起与宗术相处的数月,脸上一片孺慕之情。 赢浮天道:“你们怎么会这么巧的到了这里?” 浮玄哀叹道:“还不是被这老东西逼的,逃着逃着就到这来了。” 赢浮天道:“咱们能相识也是有缘,不过缘分到此也就足矣,别误会,你们在渭水上也看到了,我的仇家可不好惹,实在不想连累你们。”华离拍拍赢浮天道:“我们都是孑然一身,也不怕被你连累,只不过你要答应让我领教一下‘击空九路’和你那一身古怪的内功!”他果然不愧是一代武痴,所提的要求总离不开武功。 华离又指了指浮玄道:“至于这个小王八蛋,你放心,连我都不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当今天下已到处走得。是小子!” 浮玄一脸嘻笑的将华离的恭维照单全收,道:“赢兄是我到江湖上这大半年来第一个由衷佩服的人,错过了岂不可惜。你放心,以后打架的事全由这老东西一手包办,咱们只管看热闹!” 华离被他说的就像成了一个打手,赢浮天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吗? 三人穿过这片树林便来到镇甸中一家酒楼叫齐东西边吃边聊。 华离此老振奋的眉飞色舞,道:“好个炼魔契奇功,光听名字便知很厉害,果然不愧是魔道的最高心法。小兄弟,你快吃快吃,吃好了咱们找块清静之地打一架!” 赢浮天苦笑无言,浮玄一副“你终于知道我的苦处了”的哀苦神色。 华离又奇道:“魔门就不用说了,可是你怎么跟天风帮惹上了,嗯,你的对头确实挺牛的,难怪你整天脸色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赢浮天道:“我何止魔门和天风帮这两个对头,佛门和道门同样也是,所以说你们现在离我远些还不迟!” 浮玄也奇怪了,道:“佛道两门居然也是你的对头?为什么?” 华离也大起兴趣,道:“是啊是啊,他们难道也跟你过不去?” 赢浮天冷哼一声不说话了,这时有几人推桌而起并向他们走来。 此时距晚饭时分还差个多时辰,所以酒楼客量并不多,赢浮天三人是在二楼,这里仅四桌十来个人,推桌而起的正是东边靠窗距他们仅两桌之隔的四人。赢浮天正面对着他们,看竟是冲自己来的,目光瞬间冰寒了起来,华离和浮玄转头奇怪的看着那四人,这四人除了一看就是亡命之徒外,倒没什么特别的。(..info无弹窗广告) 此四人来到桌前一步外,其中一人排众而出,眼睛扫向赢浮天,口气颇为不客气道:“你便是符天,宗术这个大魔头的传人,江湖正盛传的血腥邪魔?” 赢浮天淡淡道:“我不是符天。” 那人一听此语,呆了呆,他身旁的一人冷笑道:“哦,原来宗术的传人只是个鼠辈!” 另一人又狠然道:“他承不承认都不重要,反正咱们只要杀了他,定能名传天下!” 浮玄指了指对面的华离,转向那四人道:“各位好汉,他才是符天,你们别搞错了!” 华离不干了,他也指浮玄道:“各位大爷,他才是符天!” 最先说话的那汉子哼了声道:“管你们谁是符天,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想来你们两人也不是好路数,大爷今天就一起结果了。” 说完便四人同时拔刀分散开砍向他们三人,看他们的气派倒似颇有两三下。 浮玄忙道:“老东西说好打架你包的,我们可不出手!”华离骂道:“一群讨厌的东西!” 他手中的筷子突然射出,一根筷子中途断为两截射往砍向赢浮天的两人,一根筷子则也断为两半打中了砍向自己和浮玄的两人,四人都被筷子打中手腕,剧痛下刀子脱手掉在地上,一脸的冷汗和满眼的惧意。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头子竟这么厉害,最先说话的那个汉子强忍剧痛,问道:“你是谁?” 他问的当然是华离,后者皱眉道:“我就一老头子,你们滚!凭你们这两手也想杀他?还不快滚!”那四人狼狈而逃。 华离转向赢浮天嘻笑道:“哈,咱们继续!唉,说真的,我老头子对现在的江湖中一些年轻人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真是不知长进,还跑来打扰咱们的兴致!” 赢浮天神色还是一片冰冷,盯着眼前的楼梯口,浮玄向华离笑道:“看来你的生意又来了!” 华离的目光跟着来到楼梯口,只见三个黑衣人已经直朝他们而来,这三人左袖上都绣着浮云状图案,显然是天风帮中的人。天风帮的名头果然响亮,其它几个食客显然认出了他们身份,都慌忙离开,黑衣汉子已经到了赢浮天桌前。 其中一人看了看华离和浮玄,问道:“敢问二位高姓大名,为什么要结这个大梁子?”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倒是来的好快!” 浮玄站了起来嘻嘻一笑,向他们抱拳道:“呃,在下浮玄,这位是我师兄,这位就是我师叔宗术,哈,想必我师叔你们肯定认识!”他又指着赢华两人向人介绍。 那人当然知道浮玄在胡说八道,冷然道:“别说他不是宗术,就算宗术真正在此,也吓不了我们。哼,你们识趣的话最好离开!”此人眼力还是颇高的,他见浮玄和华离都是一派高手气度,所以先讲些场面话。 华离听那人这么说,哈哈笑道:“不错,老夫并不是宗术,可是他的事老夫还真就管了!” 浮玄又笑道:“呃,在下刚才确实话里参了假,现在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在下还有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名声的师兄名叫华离的,不知几位大哥听过吗?”他竟大占华离的便宜,后者立时怒目相向。 那人听得华离之名心中还真咯噔一下,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道:“就算有华离撑腰也没用,若他也想趟这浑水,怕是就晚节难保了!” 浮玄哦了一声看向华离,后者怒道:“放屁!老夫倒想知道怎么就会晚节难保了!” 说着已经身形骤然晃动间,只听“啪啪啪”三声过后他依然安坐,三名黑衣汉子却是左脸肿的老高,嘴角溢出丝鲜血,嘴里落了两颗牙没敢吐出来,华离那巴掌下手之重可想而知。 浮玄看着他们无奈苦笑道:“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他就是华离。唉,你们无辜的挨了巴掌其实我心中也很难过!” 这话说的形神俱备,且七情上面,惹的赢浮天一直绷着的脸也不禁轻笑出声,摇摇头心想这人也确实太油嘴滑舌玩世不恭了。 那三人听到浮玄的话终于气的将口里含的血喷了出来,同时楼梯口也传来一声震天长笑道:“原来是华老在此,请怒手下人冒犯不敬之罪!还不退下!”一行数人昂然出现,正是邱格图、陆用、朴四寿和关信金高以及丘林风木七人。 浮玄夸张的走到东窗口看了下去,接着传过吃惊的声音道:“哇,老东西你今天可真的有架可打了,下面好多人,怕是已经将这酒楼包围了哩!” 华离这时也终显露出游戏风尘的本色,也跑到窗前看了几眼,道:“对不起,这些人我不感兴趣,就交给你了小王八蛋!” 浮玄喜叫道:“你的意思是那七个人自己包了,哈,太好了!” 两人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即在调侃邱格图他们,口气神态也表露出没将他们放在眼内的意思。不过邱格图等人却早明白这两人非常不好惹,华离不必说,浮玄的厉害关信等人心中也是有数的,尽管与浮玄交手时是那么仓促。 现在这家酒楼确实已经被他们包围,街道都被清理干净,除了天风帮众外没半个闲杂人。除非是呆子,否则便知一场大战是免不了了。 邱格图神色严峻,看着已经坐回位子的浮玄和华离,轻叹道:“我天风帮实在不愿与二位成为死敌,邱某不知二位为什么要帮此子,想必二位已然知晓他的来历,该知是他先欠我帮血债,我们来讨回公道是名正言顺,因此希望二位三思!” 浮玄武功实情怎么样可以先不说,可是华离武功之高可不是吹的,邱格图私心下并不愿与这样的一个人为敌,所以才放低身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华离神色果然一动,不过说出的话却完全不相配,道:“哦,我明白了,敢情你们曾经请小兄弟去赴的并非‘鸿门宴’,而是实打实的结交喜宴!唉,请怒老头子人老了,总是会将一些事情混淆了。” 浮玄更加油嘴滑舌道:“对不起诸位了,原来各位来是喝酒的!小二!小二!快快上洒,咦,怎么听不见有人了!”他表演的那是姿态十足。 关信道:“华老可知自己与此子拉上关系,这一世英名就算毁了。” 赢浮天这时淡淡道:“我可与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交手,就当是一场赌局,我输了自然由你们处置,如果我赢了自然三人走人,三天内我希望不再看到你们的身影,如何?当然在决斗期间双方外的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赢浮天的目的当然还是不愿让浮华两人惹上大敌。邱格图和关信这一方的人都有些不明白赢浮天这么做的目的,按理说有两个绝顶高手帮他根本没必要冒这种险,要知他们任何一人都自觉足以胜过赢浮天。 浮玄和华离倒是看通了赢浮天的用意,自然不同意,前者嘿然道:“这样,一场比也是比,不如比三场,刚好我们这边三人,至于你们那边嘛倒是随便你们组合,不过这只是在跟我们两人比的时候,与赢兄比时只可一比一哦。三局两胜,条件嘛当然与赢兄开的一样,怎么样,说起来还是你们占便宜哩!”邱格图和关信一众人面面相觑。 华离见他们还犹豫不禁有气,道:“天风帮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娘们,说实在的,老夫也不愿多造杀孽,那酒楼下面的人都是一帮废物,不如咱们将碰帅来的痛快!” 邱格图与关信互看了一眼,相视点头,前者道:“华老说的确实有道理,说实话,楼下的人只是为了不让外人来打扰罢了!”言下之间是同意赌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酒楼风云(下) 赢浮天知道已经无法避免,当先站起道:“这里不合适!”穿窗来到外面大街上,其它人纷纷跃出,整条大街上果然静如鬼域,大批黑衣汉子围在四周,包括房顶。 浮玄拖着下巴道:“各位,你们是想三场同时比呢,还是一场一场来,我建议你们还是选后者,因为你们的把握会更大些!”这是什么话,显然是在污辱人。 关信道:“就由我来向赢兄赌这第一局!” 邱格图接道:“华老武功天下皆敬,请恕邱某不敢力敌,要与其它三人同上赌这第二局了!”说罢,金高、陆用和朴四寿分别站了出来,显然是商量好了。 浮玄哑然失笑道:“你们的算盘打的真好!华老头,对不起了,谁叫你的名头太响,委屈你了,那我就看戏,哈!” 他的意思显然是说以华离的名头之响,就算日后江湖上有人知道了他们以四敌一,那也不算丢脸。如果以四去对付浮玄这么一个不显于江湖的年轻人,胜了也只是在打自己的脸,污自己的名,输的话就更是一世英名尽付东流了。这个他们都心里明白,所以听了浮玄的话,都只当是耳边风。 华离却是乐不可支道:“小王八蛋,你没架打了也就让你说些风凉话,老夫原谅你了!” 浮玄呸了声,道:“等你输了,我就有架打了!”又向他们都摆摆手道:“你们快打,别废话拖时间了,那顿饭哥哥还没吃完呢!” 赢浮天跃上了房顶,关信跟上,两人相距三丈对视。 赢浮天道:“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关信哦了声,道:“什么事?” 赢浮天道:“那矿场中的劳力,你们是怎么处置的?” 关信道:“这么说,你果然是那次逃出的六人之一。那些人当然被转移了,至于在哪里当然没必要告诉你。你们的行为让我帮失去一座矿脉,致使我帮的大计大受拖延。你已经成为我帮死敌,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们还在闲聊,华离与邱格图等早就打起来了,华离怪笑连声,显然打的很痛快。赢浮天将穿在外边的青竹色外袍脱下扔给浮玄,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失去袖口和胸口多了几道长缝的白袍,他可不想那件同是兰珑和清玲准备的最后一件完好的青竹色外袍也毁了。 赢浮天轻喝一声,身形如电,旋风般踢出十八连翻腿,劲力狂扫,腿风呼啸,气势夺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丈的空间在高手相争之时根本不算距离,关信双手幻起千百掌影,“砰砰”声中两人已经瞬间交手十余招,劲力肆虐下瓦片四射,下面顿时传来华离的怪叫道:“哇哇,你们打自己的别影响别人行不!好小子,你趁人之危,好,这招不错,难怪会有妖矛之称!” 浮玄一直在盯着赢关一战,他立时发现赢浮天比之与邱格图一战时就像变了个人。 赢浮天时不时的就勇猛精进,不仅他的招式精妙玄奥成为关信的一大威胁,也因为他招招都是以命搏命进招,这让关信很多招式都不敢用完便不得不变招,已生处处受制之感,虽然还没有落入下风,但局势却不容乐观。 一场与邱格图的生死之战让赢浮天的进境足可以神速来形容,浮玄越看越放心,更加惊叹于炼魔契奇功的神妙与玄奇。 邱格图矛扫落叶般招招夺命,金高剑势如虹密不透风,与前者一前一后夹击,声势十分夺人,陆用和朴四寿也是一流高手,两人一用刀一使齐眉棍,刀风凌厉,棍影重重,两人侧击,招招不离要害,他们四人虽然组合的不是什么四象阵之类,但由于同属一帮之人熟识各人所长,又颇有默契,威力之大也是非同小可。 华离虽然表面应付的轻松自在,其实心中那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原本空手应付四大一流高手就颇为有些吃亏,幸好他一身武功早过依赖兵器的境界,一双肉掌和双腿在真气灌注下威力十足,对利器似乎并不畏惧。 关信号称“翻云手”,手上功夫自然了得,轻功身法也不弱,与赢浮天身影交错中,各自对了一掌,双方同时剧震退后三步,关信手臂酥麻难耐,赢浮天神情冷漠。 关信心中对赢浮天升起惧意,才半天不见,后者的武功竟提升何止一筹,这太不可思义了,杀机瞬间增至顶点。 身体尚未完全站稳便力贯足下,豹子般飙出,落脚处现出两道触目惊心的凹印,蹿出的同时掌影飘荡,如云如雾,在奇幻的脚步下更增玄奥和不可测度,显然已经将成名绝技“翻云七十二式”掌法完全发挥,誓必将赢浮天斩杀之心显可易见。 赢浮天虽有念力作为最后保障,但他非常明白念力的奇特处只会在危机生死的顷刻间被激活而护主,并非是像穿了拥有神力的甲胄,而体内真元也固然奇特,可惜功候尚浅,尽管全身经脉的耐接承受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也无法总机械的不可何止的去硬接一个一流人物的打击,因此他唯有仍然以命搏命加击空九路的精妙配合自己奇异内力来克敌制胜。 关信武功与邱格图在伯仲之间,成名不易,谁又不爱惜生命,岂肯与赢浮天同归于尽,所以之前处处受制,这回关信被后者天份及玄奥奇功的刺激下终于下了必杀之心,两人气机相牵,后者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前者的变化,心下禀然。 赢浮天伸臂曲指,脚踩奇步,双手架住关信拍来的一掌,分手削往后者颈侧,同时一脚踢往后者下阴。 关信非常恼怒,赢浮天下手完全不按常规,不时攻人下阴这种招数连**中人亦常不屑使用,不想此人却用之不疲,大喝声中,掌势侧偏,身形弹高翻起,掌力拍中前者削出的手臂再同时弹起数尺,翻转身腿劲狂压猛泄,以居高之势笼罩前者周身头胸背数处要害,下手狠绝,显是怒上加怒。 赢浮天就是要他暴怒,见他当头压至,进退都必须承受他全力一击,这可说很是不智,但胜在败中求,自己功力尚比对方差些,唯有以险相搏。 赢浮天暴喝一声,竟不理关信至猛杀招,而是全力一击于瓦面,无数碎瓦被劲力激蹿而起,每片均带着可怕力量,以赢浮天为中心扬上,如此“明器”关信也没想到,同时赢浮天也身落屋中。 关信下压之势太盛太速,想要变招旁落避这厉害的“明器”是休想,只能身形旋飞中将外袍脱下狂卷,同时还反震中将袍中碎瓦激射入洞口往屋中落下,他也怕赢浮天在下面搞什么鬼,所以来个有借有还。 华离这边战斗虽然激烈,但看头自然比另一边低一些,浮玄这个大闲人看似闲,却要防着风木丘林这另两个闲人去暗中下手,华离自不必他来担心,见赢浮天落入屋中,风木后林顿时破门开窗,浮玄忙来到两人身旁,静静观战。 邱格图四人对华离的强横也暗暗惊心,他们成名时,华离早很难在江湖哪个地方多呆,云游天下,见过他出手的可以说几乎没有,他们也只是耳闻无数华离名震天下的大战,交手前以为凭自己四人该不至于输,然而交手已过三十多招,四人之力下看这老头子竟似在与他们玩耍,真是又惊又怒,也不得不惊叹于盛名之下实没虚士。 其实华离虽将大部分心神放在邱格图四人处,但还有小部分心神放在赢浮天处,这段时间来见赢浮天应变有度,又有浮玄这个大猾头一旁守着该不会有生命之险,逐放下心来,仰天哈哈一笑,这才全心应付了起来。 赢浮天落下后当然要做些其它的,这下面早空无一人,跃下后将身旁的整个桌面踢起朝洞口逼去,桌上的四个茶杯受力激起,当先跳起射出,这当口关信回敬下来的满天碎瓦到了,无数“噗嗤”声中,茶杯粉碎,酸木桌面也成了马蜂窝散成碎片。 赢浮天顺手撕下垂落的幔布,狂卷而成一根真力灌注下可硬可软的丈二棍子,轻吟一声,舞卷而去。 关信还身在半空便见赢浮天卷布成棍的动作,刚一落地便棍影如幕劲力狂扫自己腰腹而来,他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当下冷笑声,脚步退开三步,将地上被击的碎瓦和木片一股脑儿在千百脚影下被踢起,去势将后者除退墙而去外的所有空间都笼罩了,这可也当真是成了比赢浮天所弄“明器”更厉害了。 赢浮天也没想到他竟有此一招,破空而去的布棍不得不退回,两手车轮般转动,将布棍风车般形成一个难以逾越的屏障,瓦木碎屑与布棍交击发出无数闷响,这当口他又见关信不知哪找来的一根棒子,当胸就往他捣来,棒势如电瞬间便至,唯有两掌沿布棍外落一尺,看准棒头一卷而上,布棍两端在真力牵引下扫向关信。 关信岂能这个当,握棒的手瞬间撒至棒尾,左拳重重击在棒尾,同时右手如电伸向左击来的一截布棍,侧头避过右击来的一截布棍,可此时突听风木和丘林大喝声“小心”,他心中正奇怪,突感下盘腰以下劲风呼啸。 赢浮天见关信双掌撒离棒尾击出一拳,顿感棒上前钻之力奇大,布棍势难遏止,他立马知机的激流勇退,甩掉布棍两腿连番踢向关信下盘,腿以下尽被他腿势笼罩。 两人这回相距仅丈许,一个又是蓄势而发,一个则是意料之外的退避,相去何止道里计,腿影眨眼间已至丹田至下阴处,不过关信此时终显露出一个一流高手所应具备的修为。 只见他在瞬间之下弃下手中布棍,两手交叉至丹田下硬受了这出乎他意料之下的一下重击,顿时只感双手剧痛至心肺,两手似失去所有力气再也抬不起来,而这时他还暴喝下左腿悍然踢出,“啪”正中赢浮天右小腿,他也哼闷出声,剧痛非常,幸好只伤及肌肉而未损及骨脉,换了别人怕是右腿算是废了。 赢浮天被踢的翻身震飞重重撞在墙上,关信也被踢的倒地滑往另一墙上撞的头晕脑晃,若非他知机反踢一腿,即伤敌也可在失去重心下将前者一踢之威减至最低,怕是他的双手也要废了,此时两人都爬不起来了,一时无力再战。 两人作那生死一击时,外面的浮玄和风木丘林掠进,分别来到倒地的两人身旁,查看情况,发现伤势虽重,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危,顿时安下心来。 浮玄站起苦笑道:“你们那边的三位兄台,这一战算是平局了,如何?” 丘风关三人只能同意,否则还能怎么样。 这时外面也响起华离的大笑声,道:“我这局也算平局,小王八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浮赢丘风关同时看向屋外,只见华离是满面红光,似是意犹未尽,而邱金陆朴四人则是气息混乱满口大汗,显是真元消耗极剧,华离所说的平局显然只是为了给他们面子。 浮玄嘿嘿直笑道:“终于轮到哥哥上场了,唉,说实话,本人见了两场如此龙争虎斗真的是手痒了!”又转头向风丘两人笑道:“怎么样两位,现在唯独咱们三人才是全盛待击,你们在他们中选几人或和他们一起上!” 他指的当然是邱金陆朴四人,风木和丘林面面相觑。 这时邱格图说话了,叹道:“不用比了,你们走!不过咱们山不转水转,不久还是会一一见面的!” 浮玄无辜地道:“这么说是我们赢了!真是可惜,可惜啊!”占了大便宜了,也不知他还在可惜什么。 浮玄扶起赢浮天,后者试了试右腿力量,到了屋外后已经可以行走了,华离伴在两人之旁,说说笑笑的转眼离去。 风木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向邱格图叹气道:“真就这么放他们走?” 邱格图也无奈地道:“华离这老东西太可怕了!还有那个年轻人也绝非寻常之辈,我们留不住他们的。” 关信这时才回复了精神,凝重道:“这事必须赶快回禀帮主,赢浮天这人太可怕太危险了,每过一天,每经历一战,他的实力便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此子实在是我帮的大敌,后患无穷!” 他们再次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目中杀机越来越深沉,良久后招呼一声,全部人退的一干二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一章 再生意外(上) 两天后,赢浮天、华离和浮玄三人来到距岷州城尚有十几里的山坡上,极目南望,不远处就可见到层层舍宇屋群。 华离仰天长叹一声,又来来回回的搓着双大手,嘴里不停嘀咕些什么,浮玄在一旁见了,不停闷笑,赢浮天则是一脸无奈,他从没见过这么爱武成痴的人,但也足见宗术对他的评 价非常准确。 华离长叹一声,道:“唉,原来世间竟有这么一种奇功,好个炼魔契,连修炼的基本条件也这么古怪和苛刻,他***,念力,什么是念力?喂,小伙子,你来告诉我,这*** 念力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像是在问赢浮天,可是眼睛看的却是另一边的遥遥长空。 华离又接着拍拍头,语气之中敬佩之意显而易见,道:“好个宗术,好个‘击空九路’,我老头子打遍天下还基本没佩服过谁,今天老头子算是拜倒在你的手下了,唉!” 那天他们跟邱格图和关信等打完后,三人一口气转了近百里路,甩掉了数条尾巴后,来到岷州附近山中休养了一天,第二天赢浮天已经伤势痊愈,华离就发作了,要领教赢浮天的 武功。 华赢两人一天之中连续交手十数场,华离固然是大呼过瘾,赢浮天又再一次的逐一将“击空九路”施展出来体会了一翻,这次的得益要比与洮人四三人和关信邱格图那次多的多。 在交手之中华离对他出招手法内力运用等都加以点评,这让赢浮天少走了许多弯路,天下间能享受如华离这种高手亲临指教和对练演习的人少到几乎没有,因此赢浮天此时与上次 比起来已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当然,这只是指招式和功力等的运用方面,并非说他的内力有大幅度增长。 赢浮天已经将华离看成是有实无名的师父,对他的尊敬不比宗术少,见华离这副模样,很是不忍心,逐道:“华前辈,念力这种力量具体是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更不明白为什 么在我体内会积有这种力量,只知道念力极为神奇而具灵性,能在生死存亡之间自动护主,而修炼‘炼魔契’时所经的运行路线也并非十二正经和奇经,而是别经。” 华离虽是武学巨匠,也没听过别经的说法,大奇道:“什么是别经?” 赢浮天道:“别经就是有别与正经和奇经的经脉,它的存在就好比是高峰上的冰雪,正经则是河流,奇经便是湖泊,所以说别经实在是人体内最为神秘和力量的源泉,只是别经的 存在极为隐晦,让人难以察觉。若非我精研过‘黄帝内经’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华离还是不懂,满脸疑惑之色。 这时浮玄微笑道:“华老头,赢兄将别经之理说了,你听不懂就算了。看在你这么好学,我也说说这‘念力’!” 赢华两人大奇,特别是赢浮天,他身体一震呆看向浮玄。 浮玄笑道:“只因我的师门太过源远流长,所以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事。念力这种力量我也只是书本中看到过,他的解释也很简单,只一句话,其实我也看不大明白。” 赢华两人急声问道:“什么话!” 浮玄像是在背诵,道:“‘念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它是与天地元力同级的一种只有在人体中才能产生的一种力量。‘念力’在人体内只有‘生’的承接责任和守护的特性 ,这在那个本人的体内是一种‘自私’的力量。” 赢浮天和华离面面相觑,这几乎等于没说,但从赢浮天表现出来的现象上看,念力的特性确实与那句话完全吻合。 华离也泄气道:“算了,算了,我老人家看来是真的老了。小兄弟,咱们上城里吃东西去。”说着就要拉人走了。 这时华离却突然看着东北方向奇道:“那边好像有热闹!” 浮玄和赢浮天转头看去,见到似乎有人在逃跑,而后面有穿黑衣服的人在追,只因在林木之间蹿走,距离又远,一时看不太清楚,可是赢浮天对黑色有着极度的敏感,冷哼一声就 向前掠去,华离浮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也跟着掠去。 三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强壮汉子正追着前面两名衣衫褛缕逢头垢面的男子,五人都似颇懂些功夫,追起来时倒是有先有后,前面两人总打着摆子像没吃饱饭的人,显得很狼狈,后三 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口里直喊“混蛋!站住!”。 这五人穿林过溪已经相互追赶了颇有些时候,都是气息喘喘,前逃的两人还命的往难走的地方跑,被树刺等勾的一身伤痕,追的人显然怕弄的一身伤,所以速度相对要慢,否则如 那两人不时打摆子的模样早就被捉了。 赢浮天和华离与浮玄不多时已经到了附近,三人站在树梢顶看了一会,前者是早对和尚道士之流有了成见,当下就两个起落站在坡顶。 追逃的五人很快就出了一片灌木从,前逃的两人一眼看到坡顶的赢华浮三人,立时跑到他们身前大叫“救命啊大侠”,追的三人也看到了他们,这三人倒是非常机灵,一看便明白 人家要管闲事,均停在他们丈外面面相觑。 当中一人撂了撂被汗湿透的道袍,上前扬声道:“三位可知这两人是逃犯!” 浮玄笑道:“道士追逃犯?哈,没听说过!” 华离看那两人一身狼狈样,也不相信他们是逃犯,皱眉道:“老头子作个公证人,让你们双方当堂对质。喂,你们两个站到前面来,说说怎么回事!” 另一道士喝道:“王宝王强,你这两个采花贼,还不从实交待罪行!” 采花贼?华离和浮玄面面相觑,只赢浮天不屑冷哼一声,道:“如果他们确实是采花贼,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你两个滚过来,放胆说,一切有我为你们作主!”他这明明是在袒护 的口气。 那两人中高的是王宝,胖点的是王强,后者怒目道:“不错!我两兄弟确实当过采花贼,也当过强盗,所以才会被捉入狱,去受那些灭绝人性的劳役!” 王宝声色具厉道:“可是我们的行为比起你们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你们简直不是人!” 最后一个道士哼声道:“三位可听见了,这两个混蛋不伏法而潜逃,还对我们横加污辱,这种人难道值的救?”说的倒是颇为有理,可惜与他们当面的都不是笨蛋,看出其中当是 另有曲折,三人都不动声色的站着。 王宝果然呸了一声,道:“三位大侠千万别听他在那放屁!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一帮子人将数十人坑杀,那是活生生的活埋啊!我们这才吓的找机会逃了出来。” 最先那道士怒喝道:“住口!还要诬蔑我们,这话说出去谁信!” 赢浮天冷冷道:“我信!你们继续,说清楚了!” 王强道:“跟我们一路逃出来的还有三人,不过都被他们杀了,尸体就在前面不远!” 有证据了,这回好办了,华离提着王氏兄弟的肩说声“指路”就身形跃起而去,浮玄则闪电般点了三个道士身上穴道,自己提了两人便走,赢浮天带着一个跟着去了。 说是前面不远,其实也跑了近三十里路,可见王宝王强不愧是犯过案的人,还省了自己一翻脚力哩。 这里确实是山路颇为崎岖,一个山涧溪边果然有三具尸体,身上多处淤青,死相颇为吓人,还张着眼睛,显是死不冥目。 赢浮天等人来到这里便对这三个道士心生杀机,那三个死的人显然是受过极为苛刻的虐待,全身似只剩下皮包骨,伤痕看出该是被乱拳打死。赢浮天更是对这种瘦弱体形记忆深刻 ,走上前去近看他们的面貌,发现并没见过,但他已肯定与那矿场失踪的劳力脱不了关系,起身走到三个道士面前就抬手正反三个巴掌,打的他们头都晕了。 华离将他们穴道解开,三人还颇为硬气,对他们怒目相向,倒也不敢逃。 浮玄看着三具尸体,问道:“赢兄,你认识他们?” 华离叹道:“早就听说近年来道士也很是霸道,但依然没想到竟到这种地步,哼!” 赢浮天目光就像冰峰上的雪一样,盯着王宝王强道:“他们坑杀的人在哪,带我们去!” 王宝立时吱唔道:“这个,我们不知道啊!” 赢浮天冷然道:“你说什么?” 王强立时接道:“其实我们也没看到他们是否坑杀了人,只是那天晚上有大批人被带走就没在回来,后来才听回来的几个负责挖坑的人说露了嘴,就是他们三个!”说着指了指尸 体。 王宝像想起什么,道:“我记得他们提过一句什么‘那片鬼林里’,对,就是那里!” 华离皱眉道:“什么鬼林?” 浮玄道:“难道是指乱葬岗之类?你们知道么?” 王氏兄弟立时同声道:“听说过,据说是在附近,但没真去过!” 赢浮天听到这里,抬手就拍向其中一个道士,立时脑浆迸裂而死,另两人吓呆了,浑身颤抖,前者这才冷声道:“我在听着!” 两个道士已经有点呆了,半天没反应,赢浮天又抬手拍死一个,最后一个立时哭道:“我知道,我知道!”华离和浮玄虽觉那两个道士死的太惨,但看到另三具尸体惨状,也不好 怪赢浮天手辣。 不久他们便来到一处深入山里的乱葬岗,这里本就是官府掩埋犯死罪被砍头了的人的尸体,其中有一个巨大的向上微微凸起的地方,众人来到这便停下。 赢浮天冷硬道:“你们三人,挖开!”王宝王强早被赢浮天杀人手法吓的噤若寒蝉,闻言慌忙就在地上随地捡起一块上面写了个“犯”字的木板就挖了起来,那道士却有些有软脚 软竟无法动手。 一个时辰后,这个有近十丈方圆,深达丈余的大坑被翻开,里面触目惊心的尸体达四十余具,果然是人人只剩皮包骨,个个死不冥目,那道士竟被当场吓死,王氏兄弟晕过两次, 此时正瑟瑟发抖站着。 赢华浮三人早已经勃然色变,如此惨绝人寰之事竟在眼前,之前他们是做梦也没想过,其中十数人赢浮天刚好认识,他不禁再次想到另外一批被三刀门暗中坑杀了的劳力,心中对 这个世道的薄凉人性已经失望到了谷底,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强者为尊! 浮玄和华离不忍再看,与王氏兄弟将之重新掩埋好,离开了。 赢华浮和浮玄华离以及王宝王强来到一座山头,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洮河飘带般横亘,此时已是黄昏,日头通红的在远方山头将要隐没。 赢浮天淡淡道:“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佛道两门也是我的对头了!那些人都是在洮州地界岷山余脉一座山里挖矿的劳力,我也是其中之一。一年前,我与五个兄弟逃出来,却 很快又被追上,只我一人侥幸生还!” 华离和浮玄听着无言,他们也很想说这些事可能就是些败类所做,然而他们说不出口。 华离拍拍赢浮天的肩膀,道:“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小兄弟,我会帮你的,这事我管定了。”浮玄默然。 华离又道:“哼,这事我得去找那老东西说说,否则他怎么知道他的徒子徒孙正在干些伤天害理之事。这事果然还应该让他也来管管。小兄弟,我先走了,我得去这些道士他们祖 师爷谈谈!”说着还真走了,赢浮天叫都叫不住,华离这时似乎已经将自己追浮玄的目的忘记了。 浮玄这时道:“赢兄,别理他了,他大概是去找现在道门掌教的长辈谈去了。咱们走!” 赢浮天皱眉道:“道门掌教的长辈?” 浮玄道:“这个人我听华老头向我吹牛的时候提过,那人是‘三怪’之一的‘红道人’广离子。” 赢浮天哼道:“义父曾提过江湖上‘三奇三怪’,他老人家说那广离子性情极为古怪,一点不似出家人,且还有点护短,找他岂非更遭坏事?” 浮玄道:“华老头一向交游广阔,反正他们一个奇一个怪,说不定交情便是打出来的,这种交情之间往往是可以说的上话的。走,我现在很想将那一幕忘掉。”两人说走就走,王氏兄弟也亦步亦趋跟着。 赢浮天道:“你们两个还跟着我们干什么,念在你们受过如此教训,我也不想再追究你们以前犯过的同样罪恶之事!” 王宝王强吓的立马跪地,齐声哭道:“求大侠收留我们,我们一旦现身,怕是就要被碎尸万断了!” 浮说哭笑不得道:“你们跟着我们才会很快没命,趁其它人还没找到你们,赶快躲起来为上策,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快去!”那两人想起赢浮天杀人的手法,顿时冷汗直冒,吓的飞快离开了。 赢浮天道:“浮兄,你实在没必要卷进这件事来,日后你怕是没得清闲了。” 浮玄突然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道:“很多事我本来已不愿想起,但今日看到那一幕,唉。” 赢浮天道:“那时你们为什么阻止我去杀了那边道观里的道士,难道从这件事上还不能证明至少他们是死有余辜吗?” 浮玄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至少我们可以想其它办法让他们得到应有报应,那种人的鲜血没资格染在我们手上!”他的什么好生之德还没说完就见赢浮天一脸不屑神色,才立时改口。 赢浮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是没有感情的,哪来什么时候好生之德!”他说着指了指天。 浮玄苦笑道:“抱歉,只因我宗门修的便是天理命道,所以刚才只是冲口而出。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咱们该去费神思量的。” 赢浮天淡然道:“我知道浮兄修的玄门正宗,理念与魔道并不相同,我又怎么会怪你。我义父曾说,魔道和玄门正宗修炼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只因方式不同而生异。” 浮玄道:“这个我倒是还去想过,愿闻其详。” 赢浮天道:“我们修的都是超脱之道,这就好比一道墙,墙的那边就是目的地。魔道的方式便是将之摧毁,自然可到,而你们玄门正宗则是想办法跃过,也可到达,就这么简单! 浮玄叹道:“宗前辈形容的确实很生动。哈,咱们别说这种话题了,怪难受的!走,喝点酒,静静再说!” 就在此时,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身后十丈外的密林处,赢浮天喝道:“出来!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二章 再生意外(下) 赢浮天喝声刚完,果然从那边走出两个人来,而且手上都还提着王宝王强二人,后者两人哑穴被点且双目露着浓浓的惧意而浑身发抖。 赢浮天看着还在二十丈外的那两个汉子,摇摇头,看向浮玄,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天风帮派来杀咱们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汉子武功其实并不差,只是要杀他们是绝对没可能的,天风帮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浮玄古怪道:“难道咱们遇上强盗了,将咱们两个当成了肥羊?”他这当然是在说笑,武功这么高的强盗当然有,但却没有武功这么高的强盗跑来作跟踪如此下作的活。 说话间那两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丈外,气息微喘,他们都是作普通商人打扮,年纪一个在三十左右,一个在四十上下,竟都留着一把美须,且还武功高强,确是奇怪的人。 浮玄看着他们来到面前,忙嘻笑着打躬作揖道:“二位盗爷,失礼了,我们有什么得罪之处竟劳你们穷追不舍?” 那二人闻言愣了一下,年轻点的那人哼了声,道:“原来你们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不错,我们就是‘清风观’中观主之下的执行长老,你们二人想必就是杀害我观中三名二代弟子的凶徒了!”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这个家伙竟将浮玄的“盗爷”听成了“道爷”,不用他们两人寻问便将身份报上来,不知是不是该感激他们。 赢浮天神色瞬间冷了下来,道:“你们的消息倒是非常灵通。” 其中一个年在三十四五的中年汉子听了赢浮天的话,当即怒道:“若不是我二人外出办事时凑巧路过‘青溪涧’看到你们的恶行,还真就白便宜你们了!” 浮玄叹道:“你们该知道不是我们对手,还是早早滚蛋。我这位朋友心情不好,最讨厌看到道士了!”这两个臭道士竟送上门来,而且还口出大言一派正义凛然之色,赢浮天神色冰寒,已经是杀机大盛。 浮玄真有点可怜他们,才好言相劝,岂知那两个道士不为所动,一副有侍无恐模样,年长的道士愤然道:“杀我门徒,岂能轻易放过你们。过不了多久便有我观高手来到,那时便看你们如何死了!” 赢浮天听他这说,顿时就地靠树坐了下来,懒的理他们,而浮玄则无奈的看着那两名道士,道:“你们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说完也坐了下来。 不知道赢浮天和浮玄这几天是不是有些祸不单行,就在此时突然变生肘液! 赢浮天和浮玄不约而同的同时暴退,“叮叮”数响在他们原来坐的地方出现了十数把寒光闪闪的奇薄柳叶镖,而在两人退开的同时又有如满天花雨般的暗器罩面而至,来势如电,却竟只有极轻微的破风声,由此可见发射暗器之人武功和手法都奇高。 赢浮天和浮玄完全没想到竟有人能在他们咫尺之处暗藏和偷袭,这些暗器出手的手法非常有力准确且角度刁钻歹毒,先前十几枚暗器显然只是探路和迷惑他们而设,目的当然是让人以为已经躲过暗袭,而难以抵御现在这有如天网般的更加密集且喂满剧毒的暗器,两人同时想到偷袭之人定是个厉害的杀手。 有了这个想法,当然不能一味退避,两人手中都没有兵器,唯有在闪电般手法下将外衣脱下,旋风般狂卷扑面当胸而至的剧毒飞镖,而这时早已从树上蹿下来的两个人影手中剑光暴涨紧随暗器之后扫了过去。两声惨叫划空而起,原来是那两道士在事发突然之下已经横死在剧毒暗器之下。 赢浮天和浮玄外衣鼓荡,袭身的暗器打在上面发出无数闷响,张开扑卷的衣服也暂时挡了他们的视线,两名杀手此时才作全力一击,无论战略手段和时间的拿捏上足可称为高手,相信他们在杀手界定同样是排在前列,是非常可怕的人。 赢浮天感到胸前寒气大盛,十数处大穴尽被笼罩,对方其势如奔雷,低喝一声将手中裹满暗器的衣袍震手而出,同时身形倒贴地面飞退数丈外在以手撑地,身子以手为轴旋飞而回,两腿如电踢出破入同样低蹿而来的光幕之中。 浮玄也感到一股极为隐晦的杀气当面迫来,他对这种阴险的杀人手法非常气愤,功聚握衣狂扫暗器的手上,闷哼一声白光大盛,浩大的劲力透手入衣,被他一振之下化为片片碎屑带着原本包裹的暗器倒逼飞回,其势更急力道更猛,同时左腿闪电踢出,然而却踢了个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立时知道上了当,对方的目标其实是赢浮天。 赢浮天旋身踢入袭来的光幕时,对方却突然上蹿而起,大失预算下,急忙旋回,手在地下一撑翻身而起,对方果然剑光森寒又袭胸而来,杀手是居高而下,前者自然是目光上扬,而这时另一个杀手正好撇下浮玄平地向他下盘扬剑攻来,前者再一次失算,顿时压力大增,浑身都似被寒气透身。 这几下交手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浮玄要回救也得赢浮天能稍顿那两名可怕杀手的一击,赢浮天在如此生死立判的高压之中终显露出在华离帮助下所得的成果来。 只见赢浮天厉啸一声后,身形再次仰天倒地,双脚上的靴子被震脱如电击向狂取他下盘的一人,在双手触地的瞬间同时后撑跟在靴子后面电射而去,竟对居高而下的一人凌厉杀招不理。 赢浮天当然不是在找死,从这两名杀手的配合来看,显然他们总在营造一种绝对把握必杀自己的环境,一旦这种环境告破,是不会急进猛取的,只要他能将其中一人的杀招逼回,也可算是同时解除另一人的杀招,因为浮玄并不是摆设,杀手当然不会平白冒险。 那名杀手见赢浮天如此大胆,也是心中一惊,又见眼前两团黑呼呼的东西劲力强猛的逼来,同时后者也竟紧随着电射而至,这种奇招他还是首次得见,但当然不敢硬接,低吟一声突然侧蹿飞出,此时另一名杀手正虚接了浮玄一招后,借势也如飞而退,他们这次的刺杀也宣告失败。 赢浮天和浮玄站直身体,都是浑身冷汗,呆立着面面相觑,到此时为止除了从交战时眼前一片红色而知道对方身穿红衣外,他们还没看清楚偷袭之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至始至终他们的交手大概只能算是三招,都是呼吸之间接触就是生死两极,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现在虽然已是秋未,到处萧条,可这个林子里的树木很多都是常青树,依然非常容易藏身而不被发现。两人本就不愿多给杀手来刺杀自己的机会,所以才打算暂不与臭道士计较,先离开这片林子在说,因为再呆在这里分明是给杀手创造杀自己的条件。 那两名杀手能够暗藏在他们头顶的树上而不被他们发现,如此隐匿气息的能力让两人戒心大起,看了看横死的道士和王氏兄弟,已经打算不理其它将至的道士了,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出十步,两人心中警兆大起,抬头便见两条紫影流星般坠下,剑光如幕,已经到了眼前,两人都不是退避之人,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探手直入。 赢浮天双掌在真元的灌注下出现诡异的黑光,当先就弹出数屡指劲,那杀手显然想不到他功力高到能发出有若实质般的指劲,若剑势还当头而下,那还没来的急杀死对方,自己就先死在对方指劲下了,他果然了得的立时侧翻开去,落地后又接连不断的脚踩奇步与赢浮天近身交手十余招,招招角度不可预测且狠辣夺命,身法更是飘忽,赢浮天对这种纯以杀人为目的的手法还算比较熟悉,但此人手法和功力都极高,他应付起来也感很大压力。 浮玄同样功聚双掌,探出时已经改掌为拳,闪电击出时拳上可隐见暴闪的白光,他更大胆竟直接在满天剑光中幻起无数拳影,同时也传出了无数拳头击中兵器的奇怪闷响,那杀手心中骇然,想不通他的拳头竟如此古怪,每每与他剑尖接触时,感觉总像刺在溜滑的石头上,而每次反震的力道却是实打实,逼的他不断在天空翻腾,看似有居高的便宜,其实处境非常不妙,到他一旦回气不急时就是被擒毙命之时。 与赢浮天交手的杀手身体罩在一件宽大的紫袍中,头罩也是紫色,只露出双眼睛,他在出手十余招后还是奈何不了赢浮天时,回剑幻起无数剑芒,同时从他身上飞出三四颗黑呼呼的圆球状东西,赢浮天见他打出暗器,当然不愿再接他攻出的剑招,虚让一招身形拔高翻身想让开暗器,却不想这圆球般的暗器出手力量非常微妙,竟懂的转弯飞到浮玄那边去了,赢浮天呼声“小心”时又见那杀手撇下自己后退,且还又扔出三个圆球往他射来,无奈下只好又急速回落,要在实地来应付这会转弯的古怪暗器。 可是突然接连六声轰然暴响后,只冒出满天白色的浓烟,浮玄和赢浮天怕这烟有毒立时同时蹿高直达旁边三丈余高的树顶,两人相隔二丈余面面相觑。 这前后两次的被刺杀都可说是在非常意外的情况下,第一次相比第二次更加意外,所以也是最狼狈的。这些杀手也真能忍,硬是在等到最佳时机才突然出手,若不是他们都乃非常人,怕是就被他们刺杀成功了。 第一次时他们那时是作梦都想不到头顶上会有杀手藏匿,可以推想他们定是早就跟踪在后,从容布置,而第二次则是在两人以为暂时不会有事发生时心情一松才骤然杀招罩顶,这可说是完美利用人心理的厉害手段。 如果不是那两个臭道士倒霉的横死,浮赢两人都会直接认为他们是在为杀手打掩护,否则怎么会事事都这么凑巧。他们还觉得奇怪的事是,这两批共四人的杀手并没有联手,那显然不是一个组织中人,那为什么他们会相互容忍在自己行动的范围内,还有其它杀手窥视? 烟雾散去后,两人怀着已经坏透了的心情蹿上树梢,踏浪而去,他们再不愿给这些个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杀手如此良好的环境来刺杀自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三章 一滩浑水(上)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行走在进岷州城的大道上,前者终于疑惑地道:“浮兄,那两个紫衣杀手似乎是冲着你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浮玄无奈道:“那两个家伙,我可以肯定是犁园派来的。幸好如此,否则那四个杀手极有可能联手,那咱们在出乎意料之下,必然是要吃大亏的!” 赢浮天道:“犁园这个杀手组织我倒是听过,据说只要他们接下的买卖屹今为止,还没有不失败过。他们怎么会找上你,又有谁出得起这个价钱?”浮玄一听赢浮天后面一句话,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犁园接买卖是不管大小的,就算你要雇他们去杀一个普通老百姓,他们也照样干,反之的话要雇他们去杀“天榜”上的人物也无不可,前提是你要付的起钱。 犁园的规矩是,杀非江湖中的普通人价钱跟杀“天榜”人物价钱相当,其它范围内的人随着武林地位的高低和武功的高低而定,一般来说武林地位和武功越高的人物,价钱会越高。 浮玄是什么人物,其武功之高连华离也拿他没办法,武林地位似乎还算不上有,但他是当今武林奇榜“风云榜”上的传奇人物,要杀这么一个人,那价钱能少的了么。 如果按以往犁园的历史记录来看,要杀浮玄必须付出五万两黄金,这个数目绝对是骇人听闻的,当然比起要杀“天榜”高手时所付出的千万两黄金,那自然是小巫见老巫,没法比的。 浮玄大大的叹了口气,道:“这过去的大半年来,我带着华离那老头到处跑,几首将半个天下都跑了个遍,间中还去各大帮派搞乱一翻,我也没做下过什么大事嘛。没想到,也不知哪个家伙雇了杀手来对付我,想想就憋屈。” 赢浮天哭笑不得,他此时想起自己听到过的一些江湖传言,其中就有浮玄和华离大闹江湖七大巨帮的事,先别说这七大巨帮有没有人员财产的损失,光只是为了脸面的问题也要找来找他们的晦气。 赢浮天又道:“那另外两个杀手又是什么来路,看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这一点上,应该跟天风帮脱不了干系!” 浮玄道:“如果是天风帮内部的杀手,那绝对是地级杀手,并且那两人的实力是排在前三!” 赢浮天也同意这一点,天风帮的实力等级是天下皆知,只拿杀手这系来说,就有天地人凡四级,其中凡字级事实只是很普通的打手,数量是最多的,人字级就只二百余,地字级仅十二人,而天字级仅三人! 天字级的三人是绝对神秘的,自天风帮创业以来就极少露面,出手的次数虽多,但仅仅只是在创帮的前十年,最近这十年根本没听过他们有出过手,神秘的程度比犁园最为著名的杀手“鬼影三魅”不相上下,所以出手的人当然不可能是这三人中的任何两人,人字级的根本不是赢浮天对手,那剩下的只有地字级杀手,并且从身手和特征来看,定是排名最为靠前的“血红三浪”其中二人。 城门在望,赢浮天和浮玄刚一进城没一会,便立时被一则消息吸引了注意,那便是前天晚上三更时分,三刀门被一场大火焚尽,在大门边的左右院墙上分别写着四个血红大字:藤佛血洗,一令收魂! 赢浮天和浮玄看着沿路上尽是对此事窃窃私语的人群,四目相投,面面相觑。 赢浮天想起汪度徐义刘虎等人也都收到过“藤佛令”,一念至此,勃然色变,道:“不好!” 浮玄同时也是非常吃惊,讶道:“绝不可能!” 两人都被对方的反应震的一愣愣的,还是浮玄先表示,传音道:“藤佛令是假的,并且是我传发的!” 赢浮天心中再震,道“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浮玄这回是真的苦笑了,领着赢浮天就近走进了一家客栈,躲到了一个雅间说话。 赢浮天大急道:“浮兄可千万别开玩笑,三刀门怎么样了我没兴趣,但洮水三帮我却不得不管!” 浮玄立时头痛道:“藤佛令其实早就不存在了,只不过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当年藤佛令横行最鼎盛这时,恰巧遇到我师尊每十年一次的下山游历,他老人家十分不高兴,便顺手调教了他们一翻,至今那九人还在昆仑山受罚。我相信他们是绝对不可能逃脱的,因此三刀门那事定然另有蹊跷!” 浮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定会让整个天下震荡,浮玄的师尊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能量,凭一己之力便将风行一时的藤佛令灭了,更是将藤佛令执行的人活捉,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赢浮天接二连三的听到这么不可思义的话,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令师究竟是何等样人?” 浮玄道:“家师道号‘丘极老人’,是纪野伽兰宗的第一百五十代传人。” 赢浮天听了这话突然就完全放松了下来,并且还露出了许久不曾在脸上露出来的笑容,道:“哈哈,难怪,难怪,浮兄的福缘之深,让我也不得不羡慕啊!不过据说纪野伽兰宗的传人都从不轻易过问红尘之事,下山也仅是游历,却从不招摇。然而浮兄却有违宗规,而令师又没来捉你回去,想来浮兄定是受师命下山办一些非同寻常的大事!” 赢浮天此时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了,心情顿时就回复了以往的清朗明快。 纪野伽兰宗这个名称他是从宗术口中得知的,不过详细资料宗术也不知道,事实上天下能够知道世间有这么一个宗派的人少到几乎没有,神秘程度连“山传禅门”和“别庵素斋”都不能望其项背。 可是尽管如此,宗术依然对纪野伽兰宗十分推崇,因为凡是知道这个宗派的人都明白它的实力之强悍,而且极为正派,据说除非遇上有违天道的大事,否则此宗派的传人是不会轻涉红尘之事的。 浮玄正要回话,此时却从他们隔壁传来了一声破门的巨响,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四章 一滩浑水(中) 破门声起的同时大骂声也传了过来,赢浮天听出来了,其中三人竟是吉希古三兄弟的骂声,不知道他们又在寻什么人的晦气,赢浮天此时可能心情非常好,所以他没有动,决定先看看动静。 其实吉希古三人在刚踏入这家客栈时,就引起了轰动,看到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猜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客栈老板更是如见瘟神脸上的笑容立马跨了下来,跟在他们三人身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早已是汗水长流,心中正在求神保佑不要让他损失太过惨重。 吉希古一脚将房门踢个粉碎时,客栈老板终于双膝一软坐倒地上,他明白了,今日是免不了大破其财了,果然楼下楼上所有客人在看到那一幕后,都吓的跑的一个不剩,当然是不可能付酒菜饭钱的。 开玩笑,三刀门的人平时横行与人动手时,是人都知道最好别看热闹,想看也要躲起来看,否则难免会殃及池鱼,只是伤了还好说,死了那是说理也没地说去,更何况今天是吉家三位大爷同时来找人晦气,那最好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为妙。 能惹的让吉希古三人同时出马的人,想必也非简单的人物,这一点赢浮天和浮玄也知道,所以他们大可以先安心的隔着一道厚木板墙听听戏。赢浮天的心情真的是大好了,居然和浮玄互斟互饮了起来。 只听吉希古破门的同时就破口骂道:“果然是你们,我就知道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搞的事!” 吉希锲也不干落后,近乎大吼着道:“你们这帮宇文邕养的龟孙子,哈哈,干下了事还***留着别人的名,真是丢了你们祖宗的脸!” 吉希里却只冷哼了一声,道:“我想你父亲杨忠若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只是个胆小鬼,一定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赢浮天听了这种叫骂,心里只是觉得非常有趣,因为吉希古三人除了破门时有点气势外,居然没动手而只是是讽刺别人,这大大有违他们的一惯作风,由此可能,另一方人确实是身份非同小可。 而浮玄必竟已经在江湖上游荡了大半年,听到吉希里的话时,顿时明白到了那间房里的人的身份,他讶然道:“竟然是他!” 赢浮天奇道:“浮兄居然认识隔壁的人?” 浮玄闻言,立马笑容就浮了上脸来,道:“那咱们隔壁的人大有来历,其中一人定是承袭其父爵位随国公的杨坚,哈哈,这回确实有戏可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吉希古三人破口大骂的时候,里边的人似乎都有些骚乱,却并未有其它人出声,显然是被杨坚压下了。 吉希里骂完后,才听一人居然哈哈一笑,道:“这不是吉家三兄弟吗,不知道你们到这来做这种事,有何用意,是什么意思!”接着声音一冷又道:“而且你们胆子不小,竟然直乎皇上名讳,更加胆敢辱及家父!哼,就算是纪天风也不敢有如此胆子,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浮赢两人都听出了这话的厉害之处,暗道这杨坚果然厉害,只三两句话便让夺回了自己的颜面,而且自己一方的气势瞬间便强压了对方一头。 吉希里也哈哈冷笑道:“那我也想问问你杨坚为何竟敢冒天!”房中的赢浮天和浮玄互望一眼,都在心中佩服吉希里的能扯蛋,果然那房中就有人说话了。 一把雄壮的声音在吉希里话音一落便哈哈笑道:“先不说就凭你们曾经就是横行大漠的马贼的身份,就算你们在数年前已经成了突厥最大部落‘哈及里’部族长的密密亲信又如何,再或者你们又据说是魔门外门护法的身份,我想哪一个都还远远达不到所谓毁两国盟约的程度!” 吉希古三人听了这话,无不色变,赢浮天和浮玄也没想到他们三人居然有这么多头衔。 吉希古冷哼的声音响起,道:“你是什么人,可知道说错了话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么!” 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轻笑道:“谁不知道哈及里族长与木杆可汗正在明争暗斗的紧要关头,如果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呵呵,你们贤仲兄弟怕是,怕是,哈哈,你们应该明白!” 吉希古三人心中非常震荡,他们不明白这些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三人显然不愿在那些事上多扯。 吉希锲哦了一声,讽刺地道:“我真没想到你们的胆子这么大,能视藤佛令为无物不说,还敢冒充,呵呵,佩服佩服!” 赢浮天和浮玄并没有看到吉希锲这话一出时,杨坚一方的人立时变色非常难看,否则就会跟吉希古三人一样,觉察到其中大有古怪。 杨坚沉声道:“原来吉兄是为这事来的,那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说那件事并非我们所为,不知你们信不信!” 别人或许会信,但吉希古三人显然不信,只听吉希里不屑道:“我知道你杨坚是为那矿场之事而来,可惜我三刀门确实与那事毫无关系,而你们却抱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念头,要找我们晦气,也不知你们从哪里知道我们受了藤佛令,竟然妄想借之其名来下手。我真佩服你们的足智多谋!” 刚才那把清朗的声音寒声道:“哼,我们说没有便没有,如果动你们也就动了,我们还不会藏着瞒着,也没那种必要!” 吉希古显然非常恼怒,道:“好大的口气,如果不是趁着我兄弟三人带着一半兄弟前去对付洮水三帮那批人,你们如何能够得惩!趁人之危,还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 赢浮天听到吉希古的话脸色立时变了,那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与洮水三帮争的码头又控制在其手中,想不到那天汪度等人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如果不是汪度三人有藤佛令,恐怕洮水三帮就要从此消失在江湖中了。 这时那边的人似乎是杨坚一方终于忍受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怒喝一声,就与吉希古三人动起手来了。 赢浮天想到自己连累了汪度三人吃了大亏,之前的良好心情立时消散,双目之中杀机渐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五章 一滩浑水(下) 那面传来吉希古哼了声不自量力,便听到数声剑啸刀吟和拳打脚踢的声音,数招后,显然是杨坚一方的人吃了亏,没过一会儿,“碰”一声木屑四溅,一人从个大洞之中惨叫着滚到了浮玄身后数尺处。 从这个方向赢浮天可以看到洞那边的情况,有两名和此人同样身穿紧身胡服的汉子吐血倒地,而其它人似乎都没有移动过一般,吉希古三人回鞘收刀的动作刚好完成,双方共六人脸上都是一片冰寒。 这时杨坚和赢浮天是刚好面对面的,就听杨坚脸上现出迟疑之色,又“咦”了一声,立时引起其它数人的注意,纷纷望向赢浮天这边来,吉希古三人看见赢浮天时,双目之中尽是怒意和吃惊。 赢浮天当即起身朝洞口走过去,浮玄摇摇头也跟上,两人穿过大大的人形洞口来到房间时,杨坚竟然朝赢浮天微笑,道:“赢兄,咱们又见面了,可还记得在下么?” 房中的人都很惊奇于杨坚的语气,堂堂随国公,大周朝庭的贵族居然以“在下”自居与人交攀,这简直是太不可思义了。赢浮天确实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见过杨坚,他现在又变回冷漠的心性,只看着杨坚淡淡道:“我们何时见过?” 浮玄倒是满含笑意的向这房里的各人点点头,那模样就像跟人家是老熟人一般。(..info) 杨坚闻言,似乎这才恍然大悟道:“对了,赢兄那时确实没有回头过来,所以只算在下见过赢兄,而赢兄却并未见过在下。在下杨符昭,赢兄可记起了么?” 杨坚此时竟跟人结攀,吉希古三人看不一下去了,同时心中升起退意,他们三人知道有赢浮天和浮玄参和进来,今日之事已经别想有什么进展。 因此吉希古聪明的向二弟三弟喝道:“我们走!” 说着就向门口退去,可惜赢浮天不愿意啊,立时也喝道:“有些事情,你们必须做完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活着回去!” 杨坚又说话了,道:“赢兄就放他们离开,他们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日后除去的机会多的是。放心,他们前晚由于自己的老巢出事,所以与洮水三帮的事并不如愿!” 赢浮天这时听多了杨坚说话的声音,终于想了杨符昭这号人物,转头看向杨坚,冷声道:“我与他们还有私人恩怨,难道你也想管吗?” 杨坚面对赢浮天如此无礼的质问,竟依然含笑,道:“我明白赢兄的意思,我也是专为洮州矿场那件事而来,待我们畅谈一翻后,定与赢兄一起行事,如何?” 赢浮天与浮玄四目交投,心中都明白这杨坚定还有别的用意,前者哼了一声,后者则哈哈一笑,道:“这桌饮宴好丰盛啊!” 说着就自动入席了,除杨坚外的其它人都看的眉头大皱,而吉希古三人则趁机退走。.info[]客栈老板见三刀门的三位爷气冲冲的出了客栈,便上楼来到杨坚雅间门口,杨坚立时吩咐下去另备酒菜和雅间,老板则是见杨坚取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放到了面前,立时一扫丧门气乐颠颠而去。 一众人来到另一雅间后,浮玄立时看向杨坚夸道:“三刀门的惨况我们已经在进城时听说了,嗯,你们可真行啊,你们就不怕被藤佛令盯上吗?” 杨坚先向他们介绍了两个人,这两人都是之前有说过话的人,一个是雄壮声调的人名叫郑泽,一个是清朗声调的人名叫赵昭,这两人都是杨坚的好友,剩下的人虽然都在席上,但显然是杨坚护卫,自然就不必介绍了。 杨坚这时才无奈的回答起浮玄的话,道:“横竖这件事情也难以瞒过藤佛令的追查,那我也不妨就实话实说。不错,确实是我们趁机带人偷袭了吉希古三人的老巢,但我们也确实不知道他们之前被下了藤佛令了,否则我们也不必多此一举,自然就有人收拾他们。我们可以说是吃亏,受了冤还没地方说理去。” 赢浮天和浮玄立时感觉到了这事背后的严重性,若杨坚说的是真的,那么又是谁在三刀门墙上留下那八个字的,按照理讲在这之前,除了浮玄外应该不可能会有别人知道藤佛令其实已经被禁消失,除非藤佛令执行者真的又重现,但两人都相信那是不可能的。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人才会知道杨坚一句话说出后,那种严重性是多么的大了。 赢浮天抛开这个念头,淡淡道:“说说你要我放走吉希古三人的真正目的!”郑泽和赵昭听到他那种质问口气,心中极为不悦,看向他的目光中更是极为不自然,若不是已经知道了赢浮天的身份,怕是就要发作了。 杨坚则反而大方地道:“赢兄好心思,那我也不隐瞒了。二位应该知道三刀门与天风帮有着密切关系,而天风帮与魔门之间亦有非同寻常的关系,这一点江湖上知道的人极少,但相信赢兄是必然清楚这一点的,但赢兄不知道的是,其实三刀门是处于中间人的这种行为,如果他们死了,那就有很多事情难以水落石出了。” 赢浮天突然想起关信曾说过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也让他们的计划被迫延期,再联系到矿场,他想着想着似乎隐隐把握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赢浮天沉声道:“你可知那矿场之中除了天风帮的人外,还有佛道两门中的人么?” 杨坚闻言讶道:“竟有此事么!哼,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了!” 浮玄这时边吃菜边含糊道:“你是说有关寇谦之录图真经的那个传言么?” 杨坚道:“没错,传说如果得到这部真经便能得到破虚登仙之法,佛道二门正是最为信奉这种说法的,所以他们会去参和也不是没道理。” 赢浮天也听说过这个传言,当时听到的时候只以为是可笑之事,没想到还真有这和一回事存在,他奇道:“可是这跟矿场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为了将录图真经挖出来?” 浮玄差点将口里的食物喷出来,哭笑不得道:“没想到赢兄也会说笑,不过那其中的道理我也很好奇!”说着,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六章 第一更 杨坚见赢浮天和浮玄的目光都看往自己这处,竟然老脸一红,耸耸肩无奈道:“这件事情的内幕非常复杂,但是其中的严重性是勿庸质疑的,所以皇帝才会如此重视,我也正是专为这件事而来。不过真实的情况我也还在调查,因此若是可能的话,我想赢兄能够加入或帮助我们,必竟赢兄可能已经是那矿场之中唯一的生存者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昭突然插入道:“赢小兄弟可否说说在那矿场之中发生过的一些特殊事情,比如在挖矿的时候会突然挖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又或者别的什么难以置信的奇怪景观等等?” 赢浮天皱眉道:“你想说什么?”显然其它人也没弄明白。 郑泽看着赵昭,古怪的笑道:“老赵,你别总什么事情都能往星相上面挂勾可以么,我早说过你那套没用处!” 赵昭一身青色宽袍,年在四十许,长相清奇,若是穿上道袍还确有那么一股子的世外高人气度,他听郑泽又嘲笑自己居然不生气,只怪眼一翻,道:“你虽然号称文武双全,但那仅是与普通文人相比而言,事实上啊,你那两样都还不如我。你哪里知道,想当年寇祖师得道升仙之时天兆大现,令举世震惊,仙去之时特别选好一处天地王脉将自己的傲世奇书‘录图真经’封印来等待有缘人。要找到这种绝脉似乎靠我比靠你强多了!” 郑泽年纪与赵昭相当,一张脸粗犷中带着秀气,确实有那么一些文武双全的模样,他与赵昭其实是好友,只是平时斗嘴惯了,此时被超昭一翻话说的颇有些哑口无言,那种似有非无和冥冥中事他确实难以争的过赵昭。 赢浮天在听了赵昭的话后,突然想起了自己五弟季三的那个便宜师父,那个混吃混喝却似乎还颇有两下子的道士不就是因为远观到一处风水大脉而倒霉的误入矿场禁区的么。赢浮天一念至此,立时向浮玄传音说明这事,浮玄听了心中也颇为惊奇,杨坚这时又回到原来的问题,出言希望赢浮天和浮玄能够一起调查。 此时赢浮天和浮玄根本已经心不在这里了,正想随便敷衍一下时,外边街道上突然传来的许多人的惊讶叫喊议论的声音,更不可思义的是那些人议论的正是吉希古三兄弟,而且议论的都是难听言语。 房内的众人无不心生好奇,推开窗子往外看,只见吉希古三兄弟竟然十分狼狈的全身被麻绳捆个结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是这里少一块那里少一块,并且都还着血痕,头发蓬乱。(..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三人身上都留出一股绳子被身后一个人拿在手中,口中还不住说着“驾驾”的话,居然将吉希古三人当成畜牲使了,难怪会引起岷州城内人的一片轰动。 那怪人头上清光的,还有戒疤,光从这点上判断他就是个和尚了,但他身上穿的却是道袍,脚上穿着马靴,脸容古拙清奇,身材高大,年纪感觉该是四十余,此时的脸上一片戏谑笑容,不断的颤着手中的绳子,催促着吉希古三人快走。 吉希古三兄弟脸内尽是惧意。正往下看的杨坚一干人在看清那怪人模样后,立时色变,脸上的表情要有多古怪便有多古怪,赢浮天和浮玄觉得他们似乎在哭又似乎在笑,又似乎带着点害怕和无奈。 赢浮天奇怪道:“此人是谁?” 郑泽万分艰涩的从口里吐出两个字道:“元崇!” 杨坚同时惊道:“不好!这老怪物极有可能是来找咱们的,快走!赢兄浮兄,我们会再联络你们的,再会!”说着与一干人等有如是要去避害瘟疫般,慌忙逃了。 赢浮天看向浮玄,发现浮玄脸上也是一片哭笑不得的模样,奇道:“元崇究竟是什么人?” 浮玄苦笑道:“没想到他就是元崇,赢兄,这老东西是个极为难缠的家伙,华离跟他比起来简单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我看咱们也跑路,被这老家伙缠上,咱们都会后悔莫及的!” 说着也步了杨坚等人的后尘,两人从另一边跳上对街的房顶,如飞而去。 没一会儿后,怪僧元崇像赶驴一样将吉希古三人赶进了这家客栈,并来到了杨坚定的雅间,看了看桌上的菜没怎么动,但人当然已经都无影无踪了。 元崇这怪和尚居然还怪眼连翻又蓦然脸上一苦,口中大骂道:“这帮小兔崽子腿脚真利索,欺负我老人家是不是,哼哼,我才不会这么容易便认输!” 元崇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直接将可怜兮兮的吉希古三人放在一边,就从赢浮天和浮玄蹿走的那个窗户跳出,几个起落之间就没影子了。 赢浮天和浮玄边展开轻功狂奔,边传音说话。赢浮天道:“那元崇真有那么可怕吗?” 浮玄语气中透着感慨,道:“元崇这老家伙的事迹,我多半是从华离口中知道的,有一段时间我被华离追到了长安附近,华离居然不追并且直接掉头走人,我当时非常好奇,便旁敲侧击了好一阵子才套出了他的口风。元崇的大名第一次在长安轰动时,华离刚好就在长安,他立时找上元崇对阵,结果大大败而归。不过不是比武大败,而是被元崇的厚脸皮打败!” 赢浮天哑然失笑道:“这怎么说?” 浮玄在飞奔之时依然难以抑制住大笑的冲动,道:“你知道华离这家伙最喜欢跟人比武的,据说元崇的武功极为古怪且厉害,这正合华离的味口,可是元崇的脾气比他更加古怪,提出如果华离能到青楼跟他比试谁能搂着姑娘睡的久,输了就与华离比试。结果华离当然输了,搞的他一到长安附近便浑身难受!” 赢浮天想不到华离还有如此事迹,也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两人突然听到后边有人大叫道:“喂,前面的小东西,你们在笑什么那么开心啊,说出来让我老人家也乐乐!” 这声音两人印象颇为深刻,虽然不像杨坚他们因为早已经深受其害而怕的要死,但赢浮天和浮玄只从华离受到的教训便知道身后这个老东西还是躲开为妙。 两人不约而同的立时将身法展开至极限,元崇在后边破口大骂,身法竟然也不慢,流星般渐渐消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七章 第二更 赢浮天、浮玄和元崇立时上演了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追逐战。 元崇这怪和尚武功果然极高,轻功身法也是非常可观,幸好赢浮天别的武功或许不怎么样,但传自宗术秘技“击空飞羽”的身法早已达到极高水准,而浮玄本身的修为就深不可测,一时之间三个人相隔十丈距离追的旗鼓相当。 一个时辰之后,赢浮天和浮玄终于体会了这个怪和尚的可怕之处,他们两人这一路上都是拼命狂奔,可元崇在狂追的同时竟然还能一路叫骂着而不落后,这显示出元崇的内力高深到不可测度的地步,他们两人自问就不能办到,所以一路上只能骂不还口。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赢浮天和浮玄突然停在一个山头上,两人对视苦笑,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其实这一路上是被元崇耍了。 浮玄微喘了口气道:“我想起一件事,关于藤佛令的事曾经说给华离知晓,当时华离表现的非常蠢蠢**动,你说会不会是那老小子在三刀门墙上使的坏啊?” 赢浮天摇摇头道:“华离是性情中人,绝对不会那么做了却不让人知晓。”看了看已经近在丈外的元崇,突然传音浮玄道:“我有种直觉,那件事跟这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这时元崇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笑呵呵地道:“咦,你们怎么不跑了,我刚追出点味道来!不错,你们的武功非常可观啊!” 浮玄向赢浮天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说完又对元崇上下打量了几眼,边看边摇头。.info[] 赢浮天也看着元崇,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元崇哈哈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逗你们玩玩而已!” 浮玄怪笑道:“怎么玩啊,我们可不会答应你到青楼去搂着姑娘看谁睡的久!” 元崇一听这话,立时又如疯如颠地狂笑了起来,一手还指着浮玄,腰都笑弯了,道:“你,你,我真想不到华离那老东西怎么会将这事告诉你,他的老脸真厚的皮!” 赢浮天和浮玄看着元崇真的感觉一点都不有趣,两人对杨坚的心情已经是感同身受。 赢浮天不耐烦的冷哼一声,身上一股浓烈的杀机蹿体而出,直冲元崇罩去,元崇立时感应到,笑声倏止,脸色也同时正经起来,此时元崇的气度与之前一刻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现在所见的元崇只会让人以为他是个绝世高人。 赢浮天和浮玄看呆了眼,不过元崇的形象也没坚持多久,仅数息之间就成了疑似疯颠状态一般,但他们两人还是对他那一刻从眼中透出来的那种难以测度的神光感到震惊不已。 元崇蓦然笑道:“咦,小东西想打架啊,我带你们到一个地方去,保证让你如愿!如果你们不去,那我就天天缠着你们!” 此人的脸皮果然极厚,赢浮二人相视无言,两人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这老家伙会找上他们,按正常情况他该是来找杨坚的机率在远远大过他们。 赢浮天立时就问道:“你怎么会追上我们,难道你不是来找杨坚的?” 浮玄也道:“对啊,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如果你是追错道了,那我倒是可以指条明路给你!” 岂知元崇脸色一正,道:“非也非也,贫僧正是来找你们,哦不,准确点说是来找你的!”说着指了指赢浮天,后者立是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脸色也寒了下来,道:“哦,找我?” 元崇一派道貌岸然地道:“你可还记得曾经杀死过三个流氓头头吗?他们三个就是我的徒孙的徒孙,你说,我该不该来找你?” 赢浮二人都听的出他是在胡说,不过赢浮天确实想起了自己杀死过的那三个流氓头头,当然他们威胁过他说长安有高官撑腰,难道长安的哪个高官是他元崇的徒孙? 元崇看到赢浮天和浮玄脸上露出来的古怪神情,顿时就又立时怪笑了起来,道:“哈哈,逗你们的,我就说嘛,我是来逗逗你们而已!” 浮玄大叫一声“我怒了!”后,便一拳捣向咫尺之处的元崇脸上去,“噗”一声竟然打了个正着,但元崇依然还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人。 一会儿后,浮玄大大叹了口气,向赢浮天道:“我们跟他去玩玩!” 赢浮天知道浮玄好一拳是动了真格的,只是因为没料到元崇竟没躲避,致使原本完整的一拳半途而废让威力大减,可尽管如此,元崇竟然轻松的用脸来承受,实力之强确实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他们两人都知道对于这种虽然不一定打不过,却一定难以摆脱的人物,还是先暂时妥协,静观其变,再寻机脱身是最好的办法。 赢浮天点点头,元崇还装模作样的说了句“乖孩子”,直气的赢浮两人心中大感窝囊! 元崇头也不回的展开轻功带路,好像就觉得赢浮天和浮玄不会半路开溜一样。三人之前的追逐虽然在高速下进行,但范围依然是在岷州境内迂回,而没过多久后,赢浮天和浮玄发现他们在远离岷州向东而去,他们实在搞不明白元崇到底想干什么。 浮玄在半道上向元崇问道:“喂,老家伙,你怎么会在那么短时间内追上我们,你根本不清楚我们从哪个方向走人的!” 元崇回头一乐,道:“你们还是太嫩了,谁让你们要跳窗逃跑,杨坚那一帮人可不会干这种事!” 浮玄哼哼了两声,心里那个气啊,赢浮天是彻底明白了为何杨坚会这么怕他,那不是因为他时不时的行为像疯子,而是此人看似疯颠的背后隐藏着绝大的智慧,而且正邪喜怒难测,谁也料不出他下一刻到底会闹出什么事来! 赢浮天和浮说也不说话了,奇怪的是元崇似乎也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居然一反之前的常态,只沉默的带着他们两人飞掠。 三人逢林过林,遇溪过溪,见山翻山,半个时辰后,在飞掠之中可以见到远处的一个大城,元崇回头向赢浮二人嘿嘿笑了两声再次加速向那大城中掠去,赢浮两人尽管直觉不怎么好,但也确实在心中有一分好奇心,想看看这老怪物到底想干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八章 第三更 这座大城就是秦州辖区之西的清水郡,元崇领着赢浮天和浮玄却并未进城,只在城西外的清水河畔停下,他们经过了之前一翻折腾,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日暮时分。 元崇自己找了块大石悠闲的坐下,并且还热情的招呼赢浮二人也坐下,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安分的坐了两盏茶时间。此时,赢浮天和浮玄还是忍不住了,就要发作时,元崇扔过一句“等到太阳下山就行了”的话,便又不再言语。 小半个时辰后,太阳终于下山,元崇果然守信,立时招呼他们两人蹿上清水河畔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并且还作出了让赢浮天和浮玄禁声的手势,搞的他们两人心中尽管将这老东西恨死了,但却好奇心越发的被撩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时,那清水河畔并未见到什么异常情况,赢浮天心中已经是气极,寒声向元崇道:“老家伙,你真当我们是傻瓜了!” 这时天上蓦然传来“呱”的一声清鸣,一只个头颇大的秃鹰在划圈盘旋,元崇立时指了指天上的鹰道:“好玩的来了,你们两人可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陪你们了!” 那只鹰盘旋了数个大小圈之后便往清水可对岸树林中落去,不久之后便从林中转出三个人来,其中二人正是一年前与巫游一起追杀宗术的魔门九大高手之二,“无形手”田定和“黑龙”赵厉,至于另一个人却是个体态**丰满妩媚的年经女子,一身火红紧身罗衣将她的身材毫无保留的体现出来,头上梳着杨柳发髻,而那只鹰便落在了她身上,另一边树上的赢浮天立时将他们三人认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宗术身为魔门中人自然最为清楚魔门中人的行事风格,他对其它门派势力并不怎么再乎,在对魔门却是非常重视,而只有是魔门对赢浮天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所以对魔门中一些特殊人物都对赢浮天讲过,其中的魔门九大高手剩下的几人当然不会不讲。 那名女子正是九大高手榜上除“天后”阴妍仪外唯一的女子王仙儿,而且排名更在赵厉之上,绰号“红衣观音”,不过这个绰号是她自己改的,江湖上的人都称她为“红蝎子”,她的厉害可想而知,别看她表面年纪不过双十年华,事实上的真实年纪早过六旬。 “红蝎子”王仙儿说话了,冷哼一声,声音却依然颇为软腻道;“他们根本没来,你们两个怎么解释,当本姑娘是可以随意耍着玩的么,哼!” 从她这到赢浮天那处约有十丈,想听清她说话唯有功聚双耳才行,浮玄听到王仙儿自称为“本姑娘”时,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info[] 浮玄虽然不认识王仙儿,但他却认识田定和赵厉,同时也知道魔门九大高手的成员,因此只要念头稍转便猜出王仙儿的身份。 赢浮天见到这几个人立时想到了自己身上,心想他们不会是为了自己或者炼魔契而来的,不由的将目光转向元崇处,却发现这老东西竟然不见了! 此时浮玄却蓦然见到元崇这老东西居然跑到了清水河岸边,并且正热情的向田定、赵厉、王仙儿打招呼,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同时色变,因为他们两人都没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元崇是如何以及何时下去的。 赢浮天和浮玄对元崇的已经重新作出估计,前者已将元崇归为宗术同一级数的人物,而浮玄则明白元崇怕是要比华离还要高上一个层次,而赢浮两人更想到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如此实力的元崇为何还要装模作样时疯时颠,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果然,元崇一现身,那边的田赵王三人立时盯了过来,他们三人似乎不认识元崇,又见元崇打出了一系列的奇怪手势,那正是王仙儿三人与人约定好的暗语,因此他们三人腾身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横渡了七丈余的清水河面。 田定一落地便劈头问道:“老和尚,你是什么人,风度老鬼为何没来!” 元崇闻言又装傻充愣了起来,道:“什么风度雨度的啊,贫僧不认识!”田定三人都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元崇这明摆着在耍他们,立时杀机大现,双目生寒的注视元崇。 元崇立时退了一步,摆手颤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别以为老和尚我好欺负,我也有帮手的哩!”说着便朝赢浮天和浮玄所在处叫道:“小东西们,还不出来,他们要杀我了!” 赢浮天和浮玄这段时间其实是在考虑是不是要趁机一走了之,但想到元崇这老东西其实是老奸巨滑,若现在溜了,还不知道日后会生出什么麻烦,此时听到元崇的叫唤,干脆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浮玄立时热情的向田定和赵厉笑道:“田兄赵兄,咱们又见面了!”这话将田定和赵厉说的一愣,他们根本就从没见过浮玄,赢浮天也没想到浮玄居然也认识他们。 元崇恍然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更好办了,你跟他们三人说说,别对贫僧凶巴巴的!” 赢浮天实在见不得元崇那模样,立时拆穿道:“行了,元崇,别在演戏了!你将我们都引到这来,有什么打算就说!” 田定三人闻得元崇之名,脸色竟然也微变,可见这个似假疑真的元崇和尚果然是“威名”远播,同时田定三人也知道为何约好的风度会没出现,定是被元崇搞了鬼。 这时浮玄也突然身上放出一股浩荡的气势,但收放之间只两个呼吸间的时间而已,而田定和赵厉心中却是一震,浮玄又道:“在那处山神庙内,咱们勉强算是有‘一背之缘’!” 田定和赵厉同时想起当初与宗术在山神庙内一战前突然出现的闯入的一股滔天气势,惊道:“原来是你,不,你是那老头的弟子?”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喝;“元崇,我看你还往哪里逃!”难得的是元崇在听到这声娇喝时居然立时色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九章 第一更 赢浮天、浮玄和田定等五人立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都心想是什么女人,竟有如此能量,能够让“威名”赫赫的出名难缠的假和尚元崇生出退避之意。 元崇果然怪叫一声道:“她怎么会找来的!老夫走也!”说着时就已经一晃数丈的勿勿溜了。与此同时从众人身后的林中走出来一位雍容华贵气质脱尘的中年美妇,她一出来就见到元崇逃跑,立时也怒叱着展开轻功追去。 就在那位美妇出来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在场的五人竟然都同时身形微震。 王仙儿讶声道:“如果我没看错,这位该是‘海棠仙子’元昭容!” 田定摇摇头道:“不太可能,传言她当年遭藤佛令追杀,没理由存活的!” 赵厉也摇摇头道:“你别忘了,在不久之后就传出藤佛令被废的消息,所以如果她幸运的话,能活着的可能性是有的。只是已经有二十余年没出现的‘海棠仙子’为何会跟元崇扯上关系?这一点我觉得才更不可思议!” 赢浮天和浮玄的原因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们两人在见到元昭容的瞬间竟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赢浮天觉得“海棠仙子”元昭容与自己儿时记忆中的母亲音容极为相似,而浮玄觉得她跟自己儿时最为尊敬的邻居气质如出一辙,不过在听到赵厉说那名美妇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出现过江湖就立时回过神来,摇摇头心中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要知道当年那场屠村的事是多么惨烈,如果她真是自己记忆中的人,那怎么可能会二十多年不出现江湖。 不过赢浮两人还是忍不住好奇,赢浮天心中最为激动,问道:“那位海棠仙子有没有姐妹?”浮玄将眼光看向田定三人,可惜他们此时眼中一片冰寒,似是动了杀机,当然不会回答赢浮天的问话。 田定道:“既然你们跟元崇是一伙,又破坏了我们的好事,今日就别想离开了,受死!” 说着已经当先一掌拍出,目标是数尺外的赢浮天,赵厉则长刀出鞘怒龙般划出,目标当然是浮玄,剩下的“红蝎子”王仙儿则退开数丈,笑脸如花的看戏。 赢浮天对于魔门中的这些人是早有戒心,见田定突然出手并不意外,顺势闪电般退开丈余,向浮玄道:“浮兄,不必纠缠,走!” 浮玄的江湖经验比赢浮天要足的多,所以在刚一现身便表明身份,对他们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们出手有所顾忌,不料赵厉还是出手了,他也心知此时不是与赵厉等人纠缠的时候,听到赢浮天的话时已经一掌拍在了赵厉划出的刀背上,硬接了一招便借着反压之力同样也飘出数丈,与赢浮天相携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出让一旁的王仙儿大感意外,她没料到以田定和赵厉的实力竟然在刚一照面便让赢浮两人脱身逃走,而孰不知此时的田定和赵厉心中也大为震惊,只不过原因跟她不一样。 田定看着赢浮天和浮玄离开的方向,哼道:“王妖婆,赵兄,你们可觉得那小子离开时的身法有些眼熟?”他指的是赢浮天。 王仙儿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恩,似乎是击空飞羽。击空飞羽!那小子就是宗术那老鬼的传人赢浮天!” 赵厉皱眉道:“那小子的实力非常强悍,竟不在我之下!”刚才他跟浮玄虽然只是交手一招,但对他们这种高手来说已经足够。 王仙儿道:“风度那件事比起炼魔契来就微不足道了,你们怎么看?”田定和赵厉以行动表示肯定王仙儿的话,三人转瞬间在赢浮天和浮玄蹿走的方向消失无踪。 此时已经是暮色??,过不了多久天便会全黑,所以赢浮天和浮玄并不怎么担心会被追上,不过为小心起见两人突然在中途隐藏起来,待见到田定三人朦胧的身影从他们头顶掠过并消失后,两人在朦胧的夜色中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没多久,赢浮天和浮玄都进了清水郡城中,找了家客栈休息。 浮玄突发感叹道:“我真是有点怀念被华离追的那段时间,又轻松又好玩。哪像今天这样,被元崇这种疯子追了半天不说,还被三个大魔头盯上,真是流年不利!” 赢浮天疑惑道:“在那位海棠仙子现身的时候,我发现浮兄神情古怪,难道你认识她?” 浮玄耸间道:“我本来也觉得似乎认识,但后来发现不可能。对了,赢兄那时的神情也很特别,是为什么?” 赢浮天摇摇头道:“赵厉说她有二十多年没出现在江湖时,我也发现是自己多想了。浮兄,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假冒藤佛令,而且还给了洮水三帮一个?” 浮玄笑道:“当初我下山的时候路过洮州,那时他们正与天风帮火拼了一记,实力大损,而我不便于直接插手帮忙,便想到了用藤佛令的办法,本意是让他们以此作为护身符,没想到他们竟然将藤佛令的事隐瞒了下来。” 赢浮天心中苦笑,他可是还记得汪度等人面对藤佛令时的那种极度无奈的表情,如果他们知道藤佛令其实只是一个正经的玩笑,不知会作何感想。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道:“哦,原来是你这坏小子搞的坏,我就奇怪为何藤佛令会突然出现,三刀门真是冤到家了!” 话声还在半途的时候便有一个大光头探进窗来,正是元崇!赢浮天和浮玄相视苦笑。 赢浮天还是趁机问道:“难道三刀门墙上的那些字,不是你搞的鬼吗?”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元崇竟然爽快的道:“嘿嘿,不错!那正是我老人家的手笔!” 浮玄不明白了,道:“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被藤佛令报复?” 元崇的回答很绝,怪眼一翻道:“连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更何况藤佛令二十来年没出现,显然已经不复存在了呀!” 赢浮天和浮玄对这个回答显然是极不满意,浮玄又道:“那你怎么会知道吉希锲被下了藤佛令,我相信他是不可能到处宣扬的!” 元崇回答更绝,道:“我是听说他最近到青楼去总带着保镖上这件事猜出来的!” 赢浮天和浮玄心中都在大骂元崇确实是老奸巨滑,因为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零章 第二更 不过元崇接下来的话就让赢浮天和浮天彻底怒了。 只听元崇笑呵呵地道:“对了,外面还有客人呢,哎,我实在没想到这位小兄弟人缘这么好,有好多人找他,正好又被我遇上,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了。你看!” 他是一手指着赢浮天说的这么一翻话,话完了还将窗子完全推开,借着刚升起的月亮可以看清外头房顶之上果然有很多人! 金景、付勇黎、关同带着五人,吉希古兄弟三人,田定、赵厉、王仙儿三人,还有十二个道士以及一个身材干枯的老头子领着十余人,这些人毫无例外的都对元崇怒目相向。 元崇则非常豪爽大方的道:“记住了,只要按我们商量好的要求来,我保证你们会满载而归的。现在由我带着大家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好让你们更有用武之地!” 赢浮天和浮玄一点都想不通元崇是怎么将这么多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到一块的,而且居然还跟他们似乎有什么协议。元崇说完那段话后,还不忘记招呼赢浮天和浮玄一声,他果然跳出窗外起落之间朝着城西过去,其它人都一一跟上。 而赢浮两个人也知道避免不了了,同样只能跟上去了,他们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就是这元崇和尚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有一件事已经能肯定了,就是元崇确实是完全针对他们两人,或者说是针对赢浮天而来的,在岷州的突然出现并非偶然,而显然是元崇早就策划好了的一个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元崇和赢浮天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且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元崇为何要这么费事? 田定等那一干人除了金景、付勇黎和关同并不认识元崇外,其它人都在再一次遇上元崇后都非常想退避,其中只有田定赵厉王仙儿三人尝试了出手,但当然没能成功,再有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目标确实是赢浮天,无可奈何之下答应了元崇的要求便来了。 盏茶时间后,浩荡的一波人便再一次来到了元崇离开时的清水河畔处,众人刚一到地头,所有人都立时将元崇、赢浮天和浮玄围了起来。 这时一直笑咪咪的元崇突然向浮玄发动了攻击,这一手大出浮玄意料之外,不过浮玄实力深不可测,要偷袭他当然不是这么容易。 元崇的位置是在赢浮天和浮玄前面五步处的,元崇的突然出手其实就是直接以奇快的速度后退,以背部撞向浮玄,这种简单而无花巧的偷袭若是别人所做,当然不值一提,然而元崇的武功之高足以与宗术之辈相提并论,那效果就不一般了。 浮玄在师门之时受过极为严格的训练,虽说没料到元崇这老鬼会偷袭,但长期训练变成的本能让他轻易躲过这一击。浮玄的反应很简单,只是横移一丈罢了,而这时已经有数人攻向赢浮天,元崇也冒出一句“记住,在你们达到目的前,千万别让他死,否则后果自负!”的话。 这让赢浮天和浮玄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元崇是什么意思,若说他这么做是在帮赢浮天,那为什么又要引人来杀赢浮天呢,这个问题他们两人都没空思考了,因为元崇对浮玄已经发起了极为猛烈的攻击,而赢浮天一开始面对的对手就是田定,其它人却是只在围观。 田定身居魔门九大高手榜上第五位,号称“无形手”,魔功深不可测,当初赢浮天面对排名最末的“山鬼”巫游时都处处受制,尽管这段日子以来他的魔功进境神速,但实力比之田定依然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田定在出手的同时口里还迸出一句话道:“如果你能交出炼魔契,我可以保你不死!”只是这种话赢浮天根本不可能相信,若他真有那意思,出手就不可能一上场便动用了全力。 其实赢浮天在田定动用全力这点上是错怪了他,一来田定虽然前不久与他对过一招,但却是没有真实的接触过,并不十分清楚他的实力,二来受元崇那个要求的束缚,若不动用全力可能难以拿下他不说,还可能在顾忌之下让他有被杀的意外。 田定闪动之间掌影漫天,一股无形的浩大阴寒气机也同时透体而出,直接将赢浮天锁定了。 赢浮天自从修炼炼魔契以来,感观触觉一向都是进境最为神速的,在田定动身的刹那间也动了,他与田定之间相距约三丈,他对于田定如此凌厉的进攻不但不暂避锋芒,还立时同样以高速迎了上去,他用的还是老办法,既然两人实力确实有一段距离,那在无可避免的情况下唯有以命搏命来占据尽可能多的优势,或者寻找反击致胜的空隙。 “噗噗”两声气劲交击之声震荡开来,赢浮天和田定居然真的硬拼了一记,分别对了两掌,两人同时剧震,田定身形摇晃的退后三步,而赢浮天则蹬蹬连退六步,并且脚印都达近两寸之深,围观的人立时有不少人放下心来,显然赢浮天的实力并不如江湖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很多人得出这个结论后,立时将目光转向了浮玄那一边,这回众人都被浮玄的实力心生极大的戒惧。 元崇的难缠是出了名,这其中难缠的意思虽说大多针对于他的无赖和厚脸皮,但真正接触过元崇的人都知道,这老怪物的武功足以与“南天榜”和“北天榜”上的任何一人对抗,甚至有传言说元崇的武功已经高到能与“天榜”高手相拮抗。 只是这个传言基本没人相信,原因就是“天榜”与“南北天榜”完全是两种概念,天榜的首创者是百年前的武林名人“逍遥子”路秋生,此人武功平平,但在江湖上却人缘极好,左右逢缘,结交的人中有三教九流,更有武林绝顶高手,在酒兴之下品评了天下高手,然后得出说出了五个认为是最厉害的高手,纳入“天榜”。 而“南北天榜”的说法则是由于胡汉的民族差异,再加上“天榜”上的高手确实勿庸质疑,让许多没入榜的高手心中不是滋味,就这样纠结了数十年,终于在六十年前有了“南北天榜”的说法,过了十年后,这种说法也得到了江湖的认同。不管怎么说,南北天榜与真正的天榜高手相比,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元崇与浮玄一战居然是平分秋色之局,难怪众人会生出那种惧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一章 第三更 可是孰不知浮玄此时心中正不住叫苦,元崇的强横正如他自己所料,比之华离确实要高出一线,但难缠的程度也确实不是华离所能望其项背的。(..info) 华离虽强,但却是个武痴,也是个极为光明磊落之人,浮玄在与他长期的追逐过程中,尽管处处被浮玄占便宜,不过他们两个人都并没有认真过。浮玄与华离在武学方面的交流几乎完全是建立在别人身上的,也就是说在浮玄**之下大闹江湖各大帮派与其交手时,不间段的相互品评而得。 浮玄在江湖上并不被人所知,是因为江湖上的人都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天王手”的句号却是非常响亮,与他交手过的高手可说是极多,但元崇无疑是其中最为难搞的。 元崇与浮玄交手已过三十余招,后者已经渐感不支,他能感觉到元崇并未出全力,尽管表面上出招风风火火,那可以说是元崇在消遣浮玄,在场众人限于眼力的高低,或者也只有正在观战赵厉和王仙儿可以看出此点,在场也只有他们两人对浮元之战不感兴趣。 赢浮天闷哼一声,在连续接田定十余招变幻莫测的掌法后,在田定一项诱招之下中了一掌,拍在了后腰上,立时一股剧痛直逼脑门,借反震之力就势侧翻出丈外,严阵以待。(..info无弹窗广告) 田定看着赢浮天,心中对他的实力也颇为讶异,在中了他全力一掌后,居然连血也不吐一口,确是难能可贵,但也更增对他的杀心。田定寒声道:“不愧是宗术的传人,在哪些短的时间内就能有如此成就,宗术也该冥目了。我再说一遍,交出炼魔契,保你一命!” 王仙儿媚眼如丝,看着赢浮天的眼神中光彩大放,接着田定的话头,娇声道:“田老鬼是保不了你的,或许姐姐才可以做到,姐姐绝对是真心的,因为姐姐用不着你交出炼魔契的!”这话没让赢浮天听入耳,倒是让一直盯着王仙儿看的关同和付勇黎掉了魂。 关同和付勇黎都是好色自负之辈,而王仙儿的艳色那是绝对要人命的,他们两人并不知道王仙儿的身份,虽不难猜出王仙儿可能是个难惹的人,但王仙儿说那话时已经将她门中的“天媚”功法施展出来。 此时的王仙儿声音中带着一种无穷的媚惑,虽然只是针对赢浮天而发,但关同和付勇黎本就色心早动,加上功力不精纯,立时着了道,双腿一软,竟坐了下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干枯老头风度立时笑道:“王妖婆,你看那两个小家伙才是你的忠实者哩,哈哈!”王仙儿看了看关同和付勇黎,眼中尽是不屑之色,同时对赢浮天能抗拒她的“天媚”凝音功而感的讶异。 赢浮天借机休息了片刻,刚才几乎耗尽的真力居然完全恢复,因此立时用行动表示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踏前一步后身形瞬间模糊了起来,正是将击空飞羽身法完全展开。 田定怒叫一声“不自量力”,身形闪动间便闯入在高速之下成形的赢浮天的人幕之中,双方气劲横扫,人影在月光下似实还虚,让观战之人惊奇的是赢浮天似乎比之刚才有些不一样,除了更疯狂之外,似乎实力也有所提高,这个结论让他们有些难以想象。 正因为赢浮天的这个变化更加让田定赵厉和王仙儿对炼魔契下了誓在必得的决心,虽说除已经辞世的宗术和赢浮天自己外,没人能肯定他修炼了炼魔契,但魔门中人还是肯定和坚信,宗术不可能不让他修炼,宗术的死也更加表示了这点。 在田定等魔门中人想来,若不是宗术以移元**快速成就赢浮天,又怎么可能会死,他们都佩服宗术的大气,也同时想不通宗术为何如此愿意牺牲,此时看到赢浮天的资质极高,也就有些理解了。 不过若是真让他们知道即使让他们得到了炼魔契,而本身不具备“念力”,依然只是空有宝笈也是无用的话,不知他们会做何感想。赢浮天仗着击空九路的玄奥和精妙,以及炼魔契内功的诡异,硬是承受了田定有哪暴雨狂风般的十二击,这时田定双腿前后连进数步,以奇异的身法扭身至他背后,并化掌为拳,击向他后心大穴。 赢浮天不惊反喜,身形突然暴退撞向田定,外人看来,他是不要命的了,哪里有人将后心如此要穴送上去给人打的,局中的田定因迟迟拿不下赢浮天心中已颇生怒气,此时见赢浮天如此行事还以为是要与他一起拼个两败俱伤,顿时盛怒之下道声“找死!”,也不变招,反而将功力全部凝于拳上。 不过田定并没有打算真将赢浮天毙于拳下,只想将赢浮天废掉,可惜他失算了。就在田定一拳头结实的打在了赢浮天后心之时,先是赢浮天立时痛的脸上冷汗滚滚,护体真气涣散,感觉到田定的强悍魔功透体而入,竟然散开后往他丹田扫去,并没有逼向他心脉,这一点大出赢浮天自己意料之外。 赢浮天的本意是希望田定强悍的魔功由后心几个大穴入体后,会冒犯进逼到膻中穴,从而引起藏于该处的“念力”反击护主,从而让田定也如巫游一般做个糊涂鬼。 不过田定依然运气不佳,他分出的三股魔功,其中有一股是沿督脉而下的,灵台穴就在后心下不远,田定哪里知道赢浮天身上有这许多古怪,灵台穴是他身上的禁忌之一,那股到达灵台的魔功立时引起内部潜藏的念力反噬。 田定有些冤枉,只怪他确实是一个第一流的高手,只从他能够在全力之下击中一个人后心如此大穴后,能分出真气横扫人家的丹田,却让原本受击的部位没事这一点就能够说明问题,这种能力可不是江湖上所谓绝顶高手就能随便做到的。 可是同时,田定也是幸运的,幸好他不是直接击中了赢浮天的灵台大穴,否则就不是灵台穴潜藏的念力反噬,而是要为保主人小命而护主将他吸成人干了。 因此田定只感觉到拳头上传来一股巨大反震之力,拳头几乎是失去知觉的情况下,骇然暴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二章 第一更 赢浮天和田定两人间的战局,田定此时还是头一回吃了大亏,不但他自己大感意外和想不通,正在围观的所有人也是极为惊奇。没人明白明明是赢浮天送上门去给田定打,而吃大亏的居然成了田定,这不是个大笑话么? 田定拳头上的无知觉感还在不断漫延,从整个手臂将要到达体内,而且其势难挡,他再顾忌不了多少,再暴退数丈后,来到河边的一棵大树下,盘腿运功抵抗。 赢浮天虽然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但还是又多退了三步,并且一口鲜血难以抑制的吐出,心中对自己刚才那看似理智,实则有些鲁莽的行为大大的捏了把冷汗,同时也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再不能在与绝顶高手交手时心生侥幸心理。 这时他耳中突然听到了元崇的声音道:“大笨蛋!” 赢浮天愕然看向元崇那边,见他正在与浮玄交战,而其它人似乎也没听到他的声音,显然刚才只是以传音方式骂他的,元崇竟然在剧战之时还能分神到他这边,而且显然是在时刻关注,他正要以传音之法告诉浮玄要小心时,一群道士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赢浮天不难猜出这些道士极可能便是“清风观”中的人,闷哼一声道:“你们就是清风观那群死不足惜的道士!” 其中一个面相凶狠的中年道士闻言怒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敢口出妄言!” 赢浮天淡淡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一边的风度怪笑一声道:“他就是清风观的观主‘放屁道人’!” 风度身后的手下闻言立时大笑了起来,其它人倒是没有多少附和,只有王仙儿闻言娇笑了起来,并且不住向赢浮天频传媚波,她是总不忘记向赢浮天施展媚功。 王仙儿娇喘细细道:“风度老鬼,人家明明是‘清风道人’,竟然将人改成放屁道人,真有趣!” 清风道人想不到此时竟有人嘲笑自己,他也是个人物,冷冷道:“风度、王仙儿,做事说话都得要有分寸,否则后果是要自己来负责的,哼哼!” 赢浮天趁他们斗嘴的当口立时传音浮玄道:“浮兄不必与元崇这老怪物纠缠,要保存实力,停手!” 现在浮玄已经有些苦不堪言,身上虽然没有一处伤,但手脚都有些发软的感觉,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听到赢浮天的传音觉得还是立时停手,保存实力应付别的突变情况更为重要,从元崇的这些作为看来,显然是不想自己去插手赢浮天的事,还是静观其变为最好。 浮玄心念至此挡开元崇劈面而至的一掌后,虚晃一招再让开丈许,立时摇摇手道:“老怪物,我不打了,你停手!” 元崇十分配合的同意了,并且还向浮玄别有深意的笑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早死的!” 那边的风度和王仙儿听到清风道人色厉内荏的威胁都不禁笑了起来。 风度不屑道:“你们清风观做过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好事,那又要怎么负责法!” 元崇从远处跳了过来,道:“你们这些人还磨蹭什么啊,我可没时间总陪着你们!” “我也没时间总是追着你到处跑!”一个充满磁性的叱喝声突然从东边的林子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在场有几个人非常熟悉,正是“海棠仙子”元昭容的语音,而她也在说话间从林中闪身而出。 元崇居然惨嚎一声道:“怎么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啊!”这回他倒是没再逃跑。 元昭容身法非常奇异,飘忽而快速的只两个起落便跨过近二十丈的距离,这手轻功立时震慑了不明白她身份的人,她来到元崇向前丈外处定身,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她身上。 一身雪白的宽身罗衣罩在挺拔的娇躯上,头上梳着高头髻,面目高洁,冰肌玉骨,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尽的高贵雍容气度,身上并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那种绝世风情却是无法掩饰的,晚风吹拂过她的身上带起衣袂发丝轻扬,确实有仙子般的气场,没人相信她的真实年龄早已经不是表面所显示出来的那么年轻。 王仙儿轻叹道:“果然不愧是二十年前闻名天下的“海棠仙子”,幸好与你齐名的‘牡丹仙子’已经消失了,否则奴家岂不是要再多一个对手!” 年轻一辈的如金景等人是没有听过那两个所谓仙子的名头的,不过清风道人和吉氏兄弟以及风度等人都清楚这两个当年红极一时的美女的,没想到消失多年的其中一位居然在此地出现。 元昭容并没有理会其它人,目光含怒的盯着元崇,道:“老鬼,你到底说不说出帝洪的藏身之处!” 帝洪?这个名字让赢浮天心中大震,没想到元崇居然跟帝洪有关系,他瞬间明白了元崇做出这一切事情的原因极可能就是在试探他的魔功到了什么程度。 在场知道帝洪这一号人物的还有就是田定赵厉王仙儿这三个魔门高手,而风度显然也知道,因为他讶声道:“你们说的可是‘魔隐’帝洪?元崇老鬼,原来你跟他有关系,难怪,难怪!” 元崇却摇摇头,正经地道:“什么帝洪,我真的不认识。小丫头,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老人家保证,那个消息是错的!” 如果有明眼识人的人看到此时这处的人员情况一定会觉得非常有趣,当然也会非常头痛,因为这些人有似有仇而无仇的关系,又似有恩又无恩,谈怨又似无怨,要杀人又似别有用心,有美女也有道士和尚,这些东西竟然能凑到一块来,是多么奇特的一件事。不过身在这局的任何一人都没有觉得任何有趣之处,有的只有头疼。 而大多数人的头疼原因本来是没有的,顶多就是为被元崇这怪物看上而心烦,但在知道元崇可能是魔门中人时,事情就无比复杂了起来,他们很多人的利益在暗中都跟魔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说他们能不头疼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三章 第二更 元崇是个非常特别的人,他头上有戒疤曾经当过和尚,但后来又叛出佛门,投入道门做道士,并且还向大周皇帝宇文邕提议废佛,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可是做了道士没多久,他又宣布还俗,同时又将道教给告下了,向宇文邕进言佛道二教都是祸根,必须禁止废弃。 他的这些事一做立时得罪了无数势力,佛道两教自不必说,另外还有皇族贵族以及江湖许多尚佛和与佛道两门息息相关的势力,可是很多人又拿他没办法,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现在众人都知道了他可能是魔门中人,那么解释起来还勉强说得通一些。 而身在魔门中的赵厉王仙儿田定三人更是想到了他们这些人都被耍了的可能,因为帝洪若真没死,那么他们追杀宗术讨要炼魔契的行为就成了彻底的愚蠢。因此这些人立马觉得对付赢浮天的事可以缓缓,而且此时此刻也不是最佳时机,所有人都已经悄然退走。 元崇无辜的看着仅剩的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人,叹气道:“小丫头,这回你高兴了,你又破坏了我一场好事!”说完这话就闪身在几个起落间远去,元昭容也跟踪而去。 一场被元崇安排好的看似来势汹汹的对局在最后竟然成了一场闹剧,这是赢浮天和浮玄没有想到的,两人对于刚才发生的事还有种如在迷雾中的感觉,自从遇上元崇开始,一切的事都非常不正常起来。 赢浮天还遥遥望着元昭容的方向,他总觉得自己跟这个海棠仙子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这时浮玄咦了一声,道:“他们来的好巧!”赢浮天回头看去,原来是杨坚一行七人。 杨坚来到赢浮天和浮玄面前,苦笑道:“想不到元崇居然跟魔门有牵扯,难怪行为那么古怪!”他这么一说,赢浮天和浮玄就更肯定他早就躲在林子里了,只因为这边的情势复杂才不敢现身。 赢浮天道:“你找我们有事?” 杨坚道:“我们还是找另外一个地方说话,走!” 没多久,赢浮天和浮玄杨坚一干人来到清水郡城东一个小庄园中,这里有不少守卫,杨坚、赢浮天、浮玄、郑泽和赵昭在一间房中分主宾坐下。 杨坚这才叹了口气道:“洮水三帮完了!” 这话一出口,赢浮天和浮玄震惊的立时跳了起来,前者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坚缓缓吐出几个字道:“藤佛血洗,一令收魂!” 藤佛令!这不可能,赢浮天和浮玄同时升起这个念头,再同时想起元崇这怪物,但又相视一眼摇了摇头。 赢浮天道:“可有人生还?” 杨坚道:“有一个,他是徐义的儿子徐纹松,他伤的很重,但并没有生命之险。他一直坚持要见你,我们问他什么都不说,还好我们的人发现吉希古三人行为诡异,无意间发现了你的行踪!” 这时房门打开,两名守卫用木板抬了一个人进来,正是徐纹松。此时他脸色毫无血色苍白一片,但气息还算强烈,他一见到赢浮天立时激动了起来,气息也有些絮乱。赢浮天忙走了过去,功聚中指,以熟练的手法在徐纹松胸前腹部头顶数十处大穴点了一翻,每点一下都输入一点内力,手法是出自黄帝内经中的针理,只因为现在没有针,唯有如此施为,但效果却是极佳。赢浮天收回双手后,徐纹松的脸色立时红润了起来,这一手让房中的人都大开了一回眼界。 浮玄赞叹道:“赢兄这一手怕是我师父见了也要服气了,想不到赢兄对黄帝内经针脉之理竟达到如此境界!”杨坚等人在宫里见过许多号称神医之辈,都觉得与赢浮天比起来简直就是庸医。 徐纹松平静了下来还是非常激动,颤声道:“赢大侠,没了,没了,洮水三帮就这么在一夜之间,没了!” 赢浮天心中恻然,道:“徐兄,是谁干的?” 徐纹松眼中立时满是惧意,道:“他们不是人,他们真的不是人!”接着抓住赢浮天的手,道:“他们是故意留下我的,要我带句话给你。” 果然是自己连累了他们,赢浮天心中的的怒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中忽然现出了一抹漆黑的幽光,浮玄一直注视着赢浮天,目光触到这股幽光竟然在心中升起一股极度心寒的惧意。 赢浮天淡淡道:“什么话?” 徐纹松颤声接道:“魔道的修炼是残酷的,不但对别人残酷,也要对自己残酷!你修炼的更是魔道最高秘典,那么还要对天地残酷,这样咱们才能早日见面!” 这句话没人明白,除了赢浮天自己,忽然间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帝洪向他发出的残酷宣言,而元崇是执行者。如果今天不是元崇突然出现,他和浮玄肯定会去洮州与汪度等人见面,并且帮助他们反抗天风帮。 可是元崇那么巧的现身,又做出这么多看似无聊的事情,一来阻止他去洮州,因为他一去洮州后灭洮水三帮或许同样没问题,但有赢浮天这个变数在就不会那么顺利,也将损失手下精锐,不划算,二来还可以让他去与包括田定等这些高手作生死之战来了解他魔功的行为进境。 那个时候赢浮天和浮玄都不明白凭着元崇的高深修为怎么不直接来对赢浮天进行测试,又或者不干脆杀了赢浮天,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元崇已经明白到了身俱炼魔契奇功的人的特殊,不愿亲自冒险,还有就是帝洪根本没打算杀赢浮天。 然而为什么不杀赢浮天呢,这又是第一个让赢浮两人想不通的问题,还有就是帝洪和元崇怎么会那么肯定藤佛令消失了,就算他们确实不用顾忌藤佛令,但轻易惹上也是很麻烦的! 赢浮天不禁再一次想起了宗术对帝洪的评价,他是一个纵横家,一个武学巨匠,可怕的程度已经到了让一个朝庭都要退避的程度。 赢浮天此时心中只剩下一个意念,那就是自己终于和与自己同样身俱魔道最高心法的可怕敌人帝洪相遇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四章 冥冥宿敌 此时此刻的赢浮天在心中居然有那么一种强烈的期待,期待着自己真正与帝洪相遇的那一刻,或许那时自己也同样达到了某种巅峰,那么两个具有同样巅峰的两个宿敌相遇会是何等样情景! 他想起当初自己曾设想过千万种如何面对帝洪时的心情,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期待感觉,突然生出一种真正的人生目标。赢浮天寂然站起,眼中透射着无尽的幽光走出房间,来到了大院之中,抬头看着悬挂中天的弯月,房外院内的守卫都被他身上那种浩大深沉的气势所慑,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禁受不住的低下了头,由深心之中升起一股寒意。 杨坚和浮玄等人震惊的看着赢浮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浮玄拍拍徐纹松的肩膀便来到了院中的赢浮天身旁。 赢浮天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跟浮玄讲话地道:“那个时候,我还和几个兄弟们在矿场受难之时,每每在休息的时候众兄弟都会聚在一起,骂骂粗话,想想人生目标,特别是在我们进行地道挖掘的那段时间,都明白任何一种想法再不会是幻想,因此都给自己定下了一逃出去后的人生目标。” 浮玄从侧面看去,发现赢浮天嘴角荡开了一个温馨的笑容后接道:“浮兄,你一定猜不出我们都在想着逃走后会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浮玄被赢浮天神情所感,不自觉地道:“那是什么事呢?” 赢浮天轻笑一声道:“是吃肉!好好的吃一顿肉!” 浮玄差一点趴下,也想笑,但随即他感觉到了赢浮天这一句背后所掩藏着的辛酸。 果然赢浮天说完那句话后,脸上存在的再不是笑容,而是无限冰寒的可怕淡然的脸色,眼中的幽光再一次暴现,他接道:“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刻完全结束了,所有梦想全部破碎,在那一刻我好恨,我发誓要为他们讨回血债,但我无能为力。这个时候我遇上了义父,传承了魔道最高秘典,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朝着目标前进。” 顿了顿又道:“我这之前,我曾经下过许多决心,生出过许多感触,然而在此时我才知道,之前的决心只是代表着自己的愤怒,那些生出的感触只是代表着自己的懦弱。帝洪留下的那句话太对了,而我之前的顾忌确实太多了,以致时时都在被动一面,一事无成!” 浮玄听着赢浮天说话,心中也在不住叹息,他完全能够理解赢浮天此时此刻的心情,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有过那么一段追忆的日子。 浮玄平静地道:“帝洪这个名字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赢浮天淡淡地道:“他是魔门隐士,据义父所说,天下几乎没几个听说过他名号的人,而知道的人也并没有太将他放在心上,但是他绝对是个可怕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义父就是伤在了他的手下,而且帝洪也和我一样,得到了炼魔契奇功!所以我们两个人注定了是宿敌,这是永远也不可能改变的!” 浮玄震惊地道:“难道是他?” 浮玄忽然以传音入密之法向赢浮天道:“赢兄,我也不瞒你了,我这次下山确实是奉有师门之令。原因就是这个天下将会在大乱大治的期间生出一个诡异的变数。” 赢浮天也传音道:“什么变数?” 浮玄道:“我师叔夜观天象,发现紫薇星和太白星两侧都存在着一颗红星和一颗暗星。紫薇代表皇运,太白代表**,它们居然同时有两颗相同的星相伴,这只能说明皇运不能继全,而**却太过,都不是好事!” 赢浮天不明白了,道:“这能什么?” 浮玄苦笑道:“我师父在一年前带着我我下山寻找‘承星’之人,就在这一个破庙中遇上了宗前辈正与田定赵厉巫游三人一触即发。那时我师尊看出宗前辈邪而不奸,虽不正却也自有其骨的性情,正好与红星气运相符,因此巧妙的帮助了宗前辈一记。” 赢浮天记起宗术讲过离他矿场附近的一个破庙中发生的事情,宗术坦言如果不是突然有一股滔天气势无意介入而破坏了田赵巫三人的联合气势,他确实很难在那次生还,没想到那简单的一件事背后居然还有如此复杂的内幕。 赢浮天心中一动道:“可是我义父已经仙逝,那颗红星是否就是我了,而帝洪就是那颗暗星!” 浮玄叹道:“不错!小弟师门的天象测算之术旷古烁今,而小弟的师叔更是精通此门,他老人家算出中原天下将在近十年内再归一统,但突然之间在紫薇太白两星间冒出红暗星的变数,如若不想办法化解,天下将再受数百年战乱!而小弟的任务便是寻找化解之人,这个人应该就是赢兄了。红可以代表吉祥也可以代表血劫,而赢兄的遭遇所构成的心性也确实能在一念之间成佛成魔!” 赢浮天心道我不会成佛,也不会成魔,或许我会选择成为魔佛! 赢浮天忽然道:“浮兄,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否?” 浮玄道:“当然,从天意来看,这也是我的使命!” 赢浮天眼中异彩大放,道:“从今天开始,我在明处挑衅各系势力,力图将现在天下这种崎形的平衡给完全打破,这样才能形成一股刚强雄健的平衡。而浮兄则在暗中奔走,帮我收集信息情报,并且做出一些必要的善后,你觉得如何?” 浮玄思索片刻,道:“我觉得我可以时明时暗,而如情报善后等事交给徐纹松更妥当,必竟他打理过一个大帮,这方面经验要丰富。” 赢浮天立时赞同,道:“徐兄确实是更好的人选,不过他从此就必须完全处于暗处,不能与我们两人间任何一人正面接触,甚至暗中也少接触为更好,否则以我们两人结下的仇敌怕是会让他寸步难行!这件事就由浮兄去交待徐兄,而我从现在开始就脱离出去了!” 他们这些谈话都是以传音入密之法施为,不虑被人听见。 赢浮天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仰天看了看蓦然被云彩遮住了的月光,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帝洪不杀自己而愿意等自己。真实的原因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高处不胜寒! 赢浮天长啸一声,身形冷却间消失在夜色当中,浮玄看着赢浮天消失后,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现在该是找徐纹松谈谈的时候了。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没有丝毫意识到,他们刚才的那一翻谈话和决定,已经让这个天下命理的天平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五章 魔功异变 苍茫的夜色之下,赢浮天正在高速飞驰着,心神却是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淡定,自从当日逃走不果以来,从未有一刻能有此时的空冥状态。 赢浮天完全可以感受到在过去的一年多日子里,自己的心态还不如还在矿场之时的坚毅和果断,他明白自己始终还是沉浸在已经永远失去的事物人情之中,无法自拔之下又生出许多本不该有的各种情绪。 那段时间里的很多决定和计划看似有声有形,其实都是不堪一击,这次在帝洪残酷宣言的刺激之下,终于让他真正清醒过来,回复到了在矿场之时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果决断阀的傲天心态,他是应该感谢帝洪的,赢浮天心想。 关于浮玄的那翻紫薇和太白星宿两边的红星暗星的说法,赢浮天只觉得很是有趣。红,可以代表吉,也可以代表凶,这个颜色确实将赢浮天得到炼魔契前后时的心态转变历程完全概括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想着当英雄,更也没想过当坏蛋,唯一想过的就是当一把屠刀,一把屠尽诸邪至恶的刀。这是吉凶同炉! 再看暗星,暗,可以代表黑,而黑正是光明的对立,正义的反而邪恶,而帝洪身在魔门,魔门又正是邪恶的代名词,同时暗还可以是隐藏的意思,正好帝洪号称“魔隐”,这一切都似乎合情合理了。.info[]赢浮天和帝洪正是天命的宿敌! 半个时辰后,赢浮天来到了清水郡西南方向百里处的深山之中,刚一落地便功聚双袖来回拂了两遍,身周三尺范围内的荆蔓和小灌木等植物全部荡平,露出平整的地面,然后隐身其中盘膝坐下,并且功行全身。 他之所以马上与浮玄道别,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念力”蓦的蹿行于各大别经,而且还带动着魔功回旋运转,开始时速度缓慢,他不太在意,但后来运转一周天的时间从盏茶时间提高到半盏茶时间,最后在听到由徐纹松转述的那一翻帝洪对他的残酷宣言,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 那时赢浮天本人并没发觉到眼中和身上气息的变化,但浮玄等人所见的他眼中的幽光正是他体内“念力”促使魔功高速运转时激发的现象。此时赢浮天对体内情况展开内视,立时吓了一跳,他体内已经一团乱了。 赢浮天体内居然有五种性质不同的真气交缠纠结,正互斗不体,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念力就是其中一股,这种力量是他最为熟悉而又最为陌生的,他记得宗术引发念力时,颜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色,而吸收了宗术精气后就成了半透明而带点暗红色,再后来到巫游倒霉的被念力吸干后,念力就成了黑色的,再后来到现在就成了暗色。他在练功时都是在炼化由别经对外的奇穴不定时开放而引导进来的天地之气,连带着使他的真气就也成了暗色,所以在他功力运行高峰时会引起身上的别样反应,就如眼中会隐现幽光和身上气息有着极度冰寒一样。 他这种情况是前所未见的,就说当今天下高手而言,大多数人的真气其实是无形无色的,只能感觉到,却无法描述,只有修为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才能让真气凝形,在吸收天地精华后,真气才会有颜色,但这种颜色仅仅是透明色或白色。 再有就是一些修炼了非常特殊的功法而成的真气会有不同颜色,如修炼毒功的人,真气不同情况会有不同的色彩,这些事情却极少有人会去注意,因此就算当事人也无法明白怎么回事,久而久之便习惯成自然将这种变化忽略了,其实如果有人能注视到这种细节,那必然会使很多人少走许多弯路。 赢浮天的情况非常特殊,他修炼的功法本来就是极为古怪的,所以他对于体内每一种变化都必然要用上心,否则可能怎么死的都会糊里糊涂。 除念力外,还有一股是他本身炼化天地之力而得的属于他能自由控制的真元,最后三股真气的属性是极度阴寒歹毒的,它的来源其实是田定当初分出来试图废掉赢浮天时的三股魔功。 田定修炼的是魔门旁支“天罗门”的秘技“噬腐裂神掌”,这种掌力在全力施展时不但阴寒,还有腐蚀效果,并且还带着剧毒!当初田定注入赢浮天体内的真气有一小部分被念力反噬的大力逼回了他手臂经脉内,而且一道经脉被震裂合带有剧毒的真气流入了他自己的血液之中,从来让他自食其果,如果不是他及时行功疗伤,那么那条手臂怕就被废了。 然而必竟还有大部分噬腐裂神掌的掌力留在赢浮天的体内,他能没半点事完全是因为体内有念力以及由最为精纯的天地元力构成的真元的原因,否则换了一个人,就算是田定被这么多自己的掌力的侵怕也早已经尸骨无存。 可是这些真元为什么会在赢浮天体内打架呢?这个问题怕是天下无人能解开回答的了了。 事实上,噬腐裂神掌的来源必竟是与炼魔契相同,在某种程度上两者所成就的内力是从属关系,炼魔契作为最高秘典,必然不容比它低上数级的真元所侵犯,因此会试图吸收炼化这股外来的“下人”! 若单纯如此,也就没有什么架打了,坏就坏在赢浮天体内还有不时进驻的天地元力,以及与天地元力同级的以守护为职责天性的念力,这两种东西都是不容噬腐裂神掌力这种低级玩意儿的,因此它们是要将之驱逐,也就这样赢浮天体内的高级力量自己内讧了! 赢浮天也明白了这点,所以他苦笑了,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帝洪外,也只有他才可能有这种烦恼! 赢浮天立时全心凝聚心神,以自己的强悍意念控制着体内这些已经乱了套的各种力量,这也是他首次以临驾无上的心念来驾驭熟悉而陌生的念力和天地元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六章 第二更 自从修炼魔功以来,他都是默默承受和顺其自然的适应念力与天地元力的运作,从未有真正试图去体会和了解,事实上由宗术因他练功而死至今,他在深心中颇为排斥念力和天地元力这两种毫不了解而又难以把握的力量,甚至对它们还有种难言的恐惧。(..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说人确实该有一个可怕而且强横的,随时可能来取你性命的这样一个人存在来给你施压,否则赢浮天根本不可能完全抛开所有顾虑,达到宗术所提的“在魔功还未大成之前,除生死之事外,再不可以生出其它的任何包袱!”期望,或者说是警告更为恰当。 赢浮天这回的尝试终于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得天独厚和邀天之幸,以及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魔道就是魔道,它的修炼根本与任何一种所谓明门正派是毫不相同的,而被誉为魔道的最高秘典就更加的不一样了,修魔之人确实是要对任何人与事都应该做到残酷,炼魔契的修炼则更是要对天地也残酷。 一旦走上修魔之路,那不是成,便是败。成则达到巅峰之境,由魔入道,破碎虚空,同样登仙而去,这和玄门正宗的最终目标是毫无二致的。败则要么趁早自杀,否则从此将走上魔孽道路,终生都难以脱离杀伐血腥,并且随着岁月的流逝,负面作用会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最终精血干涸而亡。 玄门正宗在失败了也没什么大的害处,除非是走火入魔,否则顶多就是从此修为再难有寸进,或者功力全失成为一个普通人,这也是它跟魔道的最终一关的不同之处。 当然玄门正宗与魔道在修行的过程中,没有后者自由,顾忌比后者多的多,这也造成玄门正宗难有高手,不过是高手的家伙都是极厉害的人,魔道这路上的高手可能会比较多,但大多都是问题人物,一不小心就会暴体而亡,因此两道之间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非同寻常的灾难发生,他们可以说是永远平衡的。 赢浮天以意念强行介入后,首先回应的居然是他自己以为最难搞的念力,这个反应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再然后就是他本身积累并炼化了的天地元力组成的真气,最后的由体外而来的天地之气和来源于田定的歹毒掌力不出所料的无法控制。(..info) 不过就是这两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没有念力和他本身功力的影响下,天地之力一下子将田定歹毒的掌力给分化吸收了,这个变化又让赢浮天呆了好一会儿,这一切本来似乎非常头痛的事,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变化又生,而且让赢浮天苦不堪言!众所周知,天地之间的所有力量元素太过驳杂不纯,但天地之力按大类分,依然有两种,一种是生之力,一种是死之力,这两种力量在空间中是平衡的,不可能被打破,但如果在另一种环境的话就非常有可能这种平衡被打破,哪怕只是相差极为的范围用常人说的微不足道来形容,都是危险的。 赢浮天体内非常倒霉的就发生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田定的掌力是歹毒的,可以归为死力大类中,而原本在赢浮天体内平衡的未炼华的天地之力却突然将那股死力融合了,因此生死之力之间的平衡立时宣告被破,所以同时之间,赢浮天体内掀起了比之前可怕无数倍的风暴!赢浮天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唯一能做的只有放开控制念力和本身功力的意念,让它们去阻止这场飞来横祸。 可是让赢浮天心痛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积聚的功力在意念放开的同时便被那股未经炼化的天地之力“强征入伍”,消失的干干净净,当然若是有用的话,他还不会心痛,结果却只是更加助长了暴动的威力,希望只有全部都寄托在神奇的念力之上了。 念力不愧是能与天地元力同级的存在,而且在赢浮天体内时,它是主人,这里是它的地盘。赢浮天对于念力的霸道是深有体会的,他还记得浮玄曾对说过一段对念力的描述:念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它是与天地元力同级的一种只有在人体中才能产生的一种力量。念力在人体内只有“生”的承接责任和守护的特性,这在那个本人的体内是一种“自私”的力量! 面对正横扫各处的疯狂失去平衡的天地元力,赢浮天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初从巫游那里感受到的痛苦,那绝不是平常人所能忍受的。 念力在赢浮天放弃控制权时,立时从所有隐藏处闪电般瞬间云集而至,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念力在别经之间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缓慢的将那股肆虐的天地元力向赢浮天丹田靠拢。 幸好赢浮天的丹田是空的,尽管他自行炼化后的真气也只是停留在别经各处的奇穴内,否则还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发生别的什么变数。时间慢慢的流逝,天边升起了鱼肚白,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赢浮天也整整受了一晚上的非人折磨,终于在强悍的念力将暴虐的天地元力驱逐到了丹田后,并且全部包裹住时,他的感觉才舒服了。 尽管已经不用赢浮天多废精神,只需要留下部分意识在念力掌控情况以防不测,但他依然不敢妄动,虽然此时他疲惫的要死。 他身下的地面上已经被汗水渗透,最为神奇的是他身周一丈范围内的植物居然一夜之间长高了两倍有余,而且枝叶也比其它地方的繁密旺盛。 幸好他自己坐的那个地方事先已经整平,否则他很可能会被同样疯长的树枝等东西刺的屁股开花,然后还被顶到半空去。这种有点好笑的念头是赢浮天睁开眼来看见周围情况时产生的,而这个念头升起时也将他自己吓了一跳,也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回了自己。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强烈的破风声,有许多人正展开轻功朝他这个方向而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七章 第三更 赢浮天的心境立时回复到冰寒冷酷的状态,他没想到已经隐身在如此深山,居然还能遇上人,是不相干之人还好,可若是敌人,以此时的状态而言,确是危险之极。(..info无弹窗广告) 幸好意外之下突然增高许多的灌木枝叶和蔓藤给他提供了一个勉强算是隐蔽的地方,加上此时天色刚亮,如果来人不注意的话,安全该没问题。赢浮天心中非常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刻跑到这深山来呢? 在赢浮天正面向前十丈处,七个人迎面停下,其中三个人是年轻小伙,都身穿明黄色的僧衣,他们面对的是四个人同样年轻的道士,这些人显然想不到附近还有一个“不速之客”。赢浮天感觉到他们没向自己这边靠近也是松了口气,要知道此时他的丹田之中正在打仗,并且到了关键时候,一旦受到外力影响,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实那七个和尚道士就是来自于这山中的清水观和清水寺,这两个寺观相隔三十来里,而他们此时所站之地就是中间位置,他们两方都不愿吃亏多走路,所以才定下了这个规矩,有起事来便到此处来。 这个地方事实上是个方圆十丈余的小丘,他们还给取了个名字叫“中丘”,这个名字在寺观中传开后,让不少人乐了数月之久。 赢浮天很想知道这些人来干什么,立时调动残存的功力凝聚于双耳,那边说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是由于此时他功力不济和距离有点远的原因,声音并不是非常清晰。 小丘上,四个道士和三个和尚分别从各自的手中取出一张折好的字笺,两相交换,其中有一个道士并没有交换,他奇怪的道:“怎么今天就只来了你们三个,释清那小子怎么没来!” 和尚一方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长的年轻人,笑道:“那小子昨晚干的太过了,所以已经累倒了。好在今天的交接也并不太重要,又在他千求万求下就放过了他这一次。松文兄,你那张就交给我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那松文小道士神情一紧,道:“我这张字笺上的内容可是极为重要的,可马虎不得!释宏兄,你让我交给你,这不是在害我么!”其它六人闻言都立时狂笑了起来。 那释宏强忍笑意道:“松文啊,我可真服了你了,你就别装了,咱们交接了无数次了,有哪一次是有真经事的,都是你们那边的所谓长辈与我们这边的所谓长辈之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说真的,我还真不想干这事了,挺无聊的!”其它人立时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松文小道士却摇了摇头道:“这回可是真的有重要事情!” 那叫释宏的和尚立时看了看另外三个道士一眼,满是寻问之色,道:“松青,松叶,松迟,他是不是在说笑?” 那三人中间的一人就是松叶,他抓了抓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一路上都是紧张兮兮的,我还以为他也是昨晚干的哪家姑娘太爽而气虚呢!”其它人听他这最后一句话,又笑瘫了一大片。 不远处的赢浮天开始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但听到了他们相互间的称呼后,始明白是几个道士跟和尚,又在听到这些人居然明目张胆的相互以破色戒调侃,显然他们是经常做这种事。幸好他早就知道和尚道士都不是些好玩意儿,才没有立时动气而生出杀机,他现在根本不能动,若被发现的话,还真不知道是谁杀谁呢。 那边松叶右边的松青向松文道:“你倒是说说是什么重要的事,别这么神经兮兮的,让人看了笑话,还来怪我这个大哥没带好小弟!”这些人若只听说话不看人,还以为是哪个山头的贼寇呢! 那松文道士又摇了摇头道:“我没敢看!观主师叔祖亲自吩咐和叮嘱的!” 释宏右边的那和尚听了这话立时不屑道:“得了你,我都承认每次的字笺,我是必看的,想来你们也不例外,松文别装了!你没看,怎么可能那么紧张!”这些人还真都不是傻瓜,松文的脸色立马跨了下来,但始终不敢说出是什么事来。 松青骂了声没出息后,硬是从松文手中抢过了字笺,看了两眼后,立时脸色也都变了,其它人都无比好奇之下,都拿过字笺看了一遍,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脸色变的铁青,这下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松文会那副模样了。 释宏叹气道:“真没想到,唉,咱们也无能为力啊,只是可怜了那数十名劳力了。居然要全部坑杀,好狠啊!” 松青道士立时踢了释宏一脚,骂道:“什么好狠,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咱们的命都没了。我们当道士和尚都只是为了一口饭吃,同情人是一回事,可别为此引来杀身之祸。那种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管的了的。行了,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复命,多留点时间去找姑娘快活更实在!”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和尚叹气道:“佛门和道教再这么不争气,大周皇帝一直想废佛道两教的心意就会得到无数人的支持,那时咱们连这口饭都吃不着了!”他们七都各自摇了摇头,和尚向东,道士向西,没多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那边的赢浮天在听到坑杀劳力这事后,心中大怒,强忍杀机。 此时,他体内丹田中的对抗终于将要落幕,赢浮天将心神探入丹田后,惊讶的发现被困在了念力之中的暴乱天地元力不但平息了,而且还精纯的先天真气,是融合了一小部分念力的先天真气。 先天真气虽然比天地元力低上许多,但它是人体内最能发挥潜力的力量,因为它能够受主人随意控制,而不像念力和天地元力都有着控制上的局限性。 赢浮天体内突然生出了先天真气后也就意味着他的魔功可以同时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是在别经中炼化天地元力,这样成就的魔功质量是最高的,但进境缓慢,二是在奇经八脉以先天真气为基础修行魔功,这样做后的前期进境会极快,但质量显然要比天地元力的效果低上许多。 不过两相结合,由里而外,由外而里,双向进行,那速度必然会真的能以日进千里来形容,这样就解决了他一直担心由于他自己魔功起步过晚,难以在短时间内逼近帝洪的成就。 半个时辰后,赢浮天彻底恢复过来,并且魔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弹身而起,心中想到的是该去找些人来祭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八章 大开杀戒 在大山里要找一座庙,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而又不是建在置高点上,虽说用大海捞针来形容有些言过其实,但也是一件非常不好玩的事。幸好这时已经是秋末季节,景象很是萧条,只要登上几个置高点,只要那座庙建成的目的不是为了隐居,还是很容易能找着的。 以赢浮天轻功造诣,既然毫不熟悉地形,也只花了半个时辰便找到了清水寺,其实他是先找到清水观,若不是考虑到要以求那些劳力主先,怕是此时清水观已经不复存在,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赢浮天还是头一次看到和尚庙,可是在见到清水寺的瞬间,他吃惊的呆了数息时间。若不是眼前的寺门上方确确实实的写着“清水寺”三个大字,若不是这里面的建筑确实是庙的风格,若不是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穿着僧衣的秃头,他真会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哪个王公贵族的府邸。 清水寺的内外装饰都奢华之极和富丽堂皇之极,清水寺这个匾和字都是镶金的,从外面可以看到十丈外的“大雄宝殿”匾同样如此,而且里面的佛像无不闪着灿灿金光,不难想像出也同样都是镶金的,它的占地极广,在赢浮天的印象中怕是有茗香楼的三倍,其它的不用看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赢浮天长身直入,踏进寺门,立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依然是那副落魄模样,蓬乱的头发,满嘴长时间未刮的胡渣,身上穿的是那件在渭水上大战时缺了袖口和破了很多洞的白色长衫,上面已经满是补丁,只是那些补丁的料子和长衫的质料同样上承。 居然有人这样穿衣服,这也是引起人注意的一个原因,很多人都觉得赢浮天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不过众人见到赢浮天脸上一片冰寒冷淡的表情以及气度不俗的体形气度时,又很快紧张了起来,这些和尚可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立时明白赢浮天是来踢场子的! 这确实是他们心中真实的想法,因为这些和尚在心中确实只当自己所处的这个清水寺为一个可以解决吃喝的场子,而不是什么应该吃斋念佛的寺庙,由此也可见这个时候的佛门已经堕落到了什么程度。许多还有僧人操持的和尚都在怀念当初达摩东来传法成功的那数十年。 赢浮天走了进来后,又想起了不久前到过的清水观,那处的豪华程度虽然也让有些讶异,但比起这清水寺确是小巫与大巫之别,也可看出至少目前佛教势力要比道教势力大的多,事实上真实的内情却是非常复杂,就算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info[] 自从北周武帝宇文邕登基以来的这十一年间,他无时无刻都在试图废道灭佛而将儒学光复,可惜由于宇文护的势力太大,一直把持朝政,让他这个皇帝很多时候有名无实,有力难施。 然而宇文邕乃雄才大略之人,自然不会甘愿一直处于捱打局面,虽然连续两次的开设佛道儒讨论会,试图废佛无果,但也多多少少对佛道有震慑之效。事实上宇文邕也明白由于佛教本身的源远流长,加上在当今之时又有许多皇室贵胄的支持,更与江湖许多大势力之间有着无数利害关系,想要做到灭佛除道扶儒,自然不可能会顺风顺水。 赢浮天他根本不知道,自从他在逃出矿场并得到炼魔契的那一刻,他已经悄然的被卷进了这场帝权、江湖势力、皇室贵族以及佛道儒,还有魔门共七道之间的复杂斗争当中,而他也从血屠洮州天风分舵时起,让这六道的所有高层人员立时对他起了极大兴趣和密切的关注。 赢浮天踏进七步后,已经有人出来说话了,一个一眼看去就如土匪般的高壮僧人来到赢浮天跟前七步外,并且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凶悍的僧人喝道:“施主若是来烧香,还请午时过后才来,在此之前本寺不接待外客!” 赢浮天心切找到那批劳力,哪会跟他多说,况且也没兴趣多说,他脚步不停,却蓦地身形如闪电般到了那僧人跟前,并出手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其它人见到这种情况,纷纷从广场的兵器架上取过兵器,三十余人立时将赢浮天团团围住。赢浮天手下的凶悍僧人已经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喉咙间的手尤如钢爪一样,一股剧痛直入心口,眼中尽是恐惧,但却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咕咕”怪响。 外围的众僧纷纷喝骂叫赢浮天放人,他毫不理会,只是淡淡的向手中的僧人问道:“那批劳力在何处?如果你说出来,便饶你一命。答应便睁一下眼睛!”死到临头时,那僧人连忙睁了一下眼睛,赢浮天松开手,那僧人便一屁股软坐地上。 赢浮天冰冷的眼神看向他后,淡淡道:“我在听着!” 那凶悍僧人多喘了几口气后,结巴道:“在,在……动手!啊!”这家伙果然狡猾,故意“在”了半天时突然快速的滚了开去,到了其它僧人跟前数步外,同时便大叫动手,可惜他刚叫出口,赢浮天已经身形一闪到了他身后,并一脚踢中了他的会阴大穴,那僧人已经七吼流血,死于非命。 其它人见赢浮天已经杀了人,立时暴怒,他们平时哪个不是横行霸道之辈,今日居然有人欺上门来,哪还会放过赢浮天,一下子三十余人蜂涌向赢浮天攻去。 这些人确实是好手,此时他们都是在广场上做早课练武,该是清水寺中的武僧,平日显然常有打斗,战斗经验颇为丰富,他们看得出赢浮天身手不弱,三十二人立时结成内外十八罗汉阵,果然不是傻瓜,确实有些门道。 可惜赢浮天不久前,武功大进,而且他的魔功何等诡异,更何况宗术的傲世绝技“击空九路”根本不惧群战!赢浮天身形化成一片飞羽般的人影如幕,一股无边的滔天杀气也从他身上蹿出,整个天地间都似乎瞬间冰寒了起来,宛如深冬提前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九章 第二更 赢浮天身上的滔天杀气都是结自于当时在洮州天风分舵时的血屠,尽管那时他并非清醒,但那并非代表由此而俱备的气势会消失,更何况那场血屠原本也是受他意识影响,再加上念力和炼魔契的诡异,每每在他大怒动了杀机之时,这身原本该是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可怕杀气便会剧然涌现。 赢浮天以击空飞羽的莫测的高速运动着,首先遇上他的是两名执棍僧人,他们还没看清楚赢浮天的模样,是如何到了眼前的,就已经被一双拳头击中脑门,一股大力透入他们脑中,连惨叫还没来的及叫出便已经脑浆迸裂而亡。 众僧组成的内十八罗汉阵还没来得及发挥效果,便已经有两人惨死,这些僧人没被吓到,反而更加疯狂了起来。赢浮天更加不会客气,身形如入渊之龙在罗汉阵中游走,出掌出拳出腿都是直截了当,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惨死,而且是一击毙命,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人是他一合之将。 一个脸上横着道刀疤的僧人暴喝一声,以横扫千军的力度拦腰一棍扫向赢浮天,速度极快,手法老练,角度与速度都配合无间,因为赢浮天此时正在应付身前从虚空突然出现的五条长棍,都是威猛无轮,这六个人看来是此三十六之首,武功颇为了得,不可小看。 赢浮天感到左侧腰劲风呼啸,而身前的胸前下腹双肩面门都被一条长棍威胁着,以高速向他捣来,同时周围还有二十余人以游走的方式随时看准空隙出击,这些人必竟平日里受过强度训练,在近十我被杀后,也变的进退有序了起来。 赢浮天此时所陷的情景,已经是极度危险,所人武僧都面目狰狞的看着他应棍倒下。可是赢浮天让他们失望了,只见赢浮天干脆不动,但胸前却突然暴起满天剑光,原来他从清水河畔一战后,觉得自己身上最好还是有一把能够随时出现的兵器为好,便向杨坚要来了这么一氢可藏于腰带中的软剑。 “噗噗!”十数声闷响,靠近赢浮天剑光范围中的长棍全部断为两截,众僧骇然,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疯子居然还有如此一手,吃惊之下纷纷暴退数尺。赢浮天长啸一声,趁此之机剑势大盛,蹿入僧群中,利剑在手更是无所顾忌,惨叫声就更是此起彼伏,只十数息的时间后,原本三十六人已经仅剩八人,整个广场上尽是零落的人体部分,血流满地,情景惨烈之极。 剩下的那八个僧人已经是面色惨白,看着有如面罩寒霜的地狱阎罗一般的身形气度,眼中尽是惧意,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个杀神为什么到这来!这些事只发生在短短的盏茶时间内,足以心动整个清水寺之人,果然从各处都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只是已经无法改变此时广场中的情况了。 赢浮天身形不停的闪到了那散落的八人之间,再一次问道:“那些劳力在何处!说!”喝声中被贯注了真气,所有听到之人都感觉是平地焦雷一般,耳边就像有什么东西一样,轰隆隆乱响,已经脚一软就瘫倒了下来,哪里还能够回答赢浮天的问话,赢浮天对这些人完全不可能会心存善念,闷哼一声,身形转了一圈便将仅剩的八人给送上了西天,而这时已经有近三百僧人到了他十丈外。 赢浮天看到这情况,反而已经不那么心急去找劳力了,相信自己屠杀了脚下这三十多人足够让这寺中高层重视了,坑杀劳力之事定然会缓下,而来会会他这个不速之客。赢浮天看着密密麻麻的和尚向他涌来,心中立时想起在矿场之时的那帮臭秃驴们,哪里还会客气,身形化成一道白影就直冲了进僧群中,他是已经打算让清水寺变成血水寺。 此时涌出来的这些和尚在听到有人硬闯寺内,大施杀手时,还以为对方也有一帮人马,没想到在竟然只是一个人,看着广场上残尸血流遍地无比触目惊心的场景时,同样也只是呆了呆,就瞬间狂怒了起来。 赢浮天冲入人群后,根本就是剑起手落,毫无顾忌的进行了一场大屠杀,除了他自己,剩下的都是敌人,所以说有的时候群战未必就是吃亏,一时之间惨叫声连成一片,赢浮天的如此残酷血腥的手段立时将在最外围观点的清水寺主持以及几大长老惊呆了。 清水寺主戒律院主云戒大和尚脸色铁青着向面前的一个更像是**霸主而不像佛门主持的中年僧人道:“云离主持师兄,只有一个人,并不是杨坚那小辈,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是谁,江湖上何时又出现了如此年轻高手!” 他的话没人能回答,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赢浮天,如果认识的话,就会知道他比杨坚杀到这里来的理由更有说服力! 清水寺主持云离凝重地道:“希翼那老匹夫给我们所传的消失难道有误,杨坚并没有查到我们这里,更不会在卯时后来突袭?云戒,你们快去阻止那人!” 云离身后五名长老恭应了一声,跃起身形,向正越杀越凶悍的赢浮天那头赶去。 此时赢浮天周围已经是一片混乱,从他冲入人群的这段仅仅盏茶时间里,他身边已经是伏尸处处,最少已经有五十余人死在了他的剑掌拳脚劲之下,在亲身感觉到了赢浮天的可怕后,这些和尚们都疯了,恐惧的神色已经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赢浮天臂手握住一个和尚握着戒刀的刀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腕断而刀却来到了他的手中,再然后那和尚惨嚎震天飞了出去,原来赢浮天又在他的下阴补了一脚,他似乎非常喜欢向别人这处下手,当初对付关信之时也没少用。 赢浮天一手执刀一手执剑,两条腿更是不时出击,一时之间将众和尚们杀的人仰马翻,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变了,甚至已经在晨风推动下,远在数十步外围的人都能清晰的闻到浓浓的血腥气味。 赢浮天将击空九路中的刀法剑法腿法配上精奥玄奇的身法在这些已经心胆俱丧的和尚之间游走,按理说他该感到痛快,但却不尽然,每杀一人都会想起当初矿场之时受尽严刑折磨的可怜劳力,今日让这些没有人性的和尚瞬间立毙于自己手下,似乎还是太便宜了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零章 第三更 赢浮天身形原地旋转一周,刀剑翻飞,只听“叮叮当当!”数声清响过后,随即而来的又是惨嚎一片,旦凡与他刀剑相触过的人无不被一股大力震的手腕虎口暴裂,更可怕的是还有一股莫名的劲气从兵器之上导入手中,并且沿着手臂直入心脏,去势如电,其中有四人功力较差,竟然当场被活生生震毙! 这时赢浮天突然听到一声暴喝“何方小辈,胆敢撒野!”时,清水寺中的五大长老,云戒、云风、云广、云性和云支已经将赢浮天围在了中间。赢浮天看着这五个年纪差不多都在五十左右的老和尚,太阳穴高高隆起,眼中神光??,气势强悍,显然都是高手无疑,若是换了以前,他或许心中会颇为紧张,再感到无法力敌而又无法避免时,定是又是死相拼或者以念力作为投机取巧的最后法宝。 然而此时他却是心中一片淡定,通过这短短未足半个时辰的厮杀,他已经对自己此时的实力达到了一种很高的自信。这种自信倒不是由于功力突破而带来,而是他发现那股无意中得到的先天真气蹿行于奇经八脉时使用出来的击空九路竟然十分顺手,一点都不像以往靠只能运行于别经的魔功使出时的别扭。 因此从赢浮天手中使用出来的以先天真气为根基的击空九路的威力一点不比宗术差,只是应用起来时的火候自然还难以望宗术之项背,但他相信对付眼前的这五个外表道貌岸然,实则邪恶无比的老和尚是足够的。 其它和尚见长老出手了,都自动的散开五丈,只可惜赢浮天依然不放过他们。云戒和尚刚想喝问赢浮天的来历时,赢浮天就毫不?嗦的动了,只是这一动之后的目标并非云戒等五人,而是蓦然蹿起翻身跃过五丈后又落到了那群以为解脱了的和尚之间,并且丝毫不留情的又杀了起来。 云戒等人大怒,众和尚们大骇,有不少人在心中已经将赢浮天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他们都想不到赢浮天居然不去对付可以做为对手的五大长老,相反的却是来杀他们这些小鱼,如此欺软怕硬杀低手的高手,他们还是首次遇上。其实这种事在江湖上并不少,从情理上来说,没人愿意去对付难搞的高手,但相信几乎没有人像赢浮天做的这么明显和厚颜无耻。 当然,赢浮天会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他们是无法了解的,原因其实有二,首先就是在他的心目中,这批和尚都已经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其次就是以杀弱小来激怒云戒等人,并且可以造成一种血腥压力,从精神上就先力压云戒等人一头。(..info好看的小说) 由此可以看出,赢浮天确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赢浮天了,他此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宗术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无论是武功还是才智,只有从血海里锻造而出的才是成熟的智慧,才能达到与帝洪同级的层次,到那时你们之间才可能真正一战! 众和尚们其实早已经被赢浮天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云戒五人只是因赢浮天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呆了呆时,已经又有十余人作了赢浮天的刀剑之下的鬼魂。云戒五人哪里还能忍受的了,纷纷朝赢浮天围了过去,然而赢浮天是早有打算,根本不跟他们五人接触,云戒五人只要接近他三丈范围时,他便跃走,只追着想逃又不没处逃的近二百多的和尚们杀,几圈下来,包括云戒五人在内的所有还生还的和尚们都气暴了肺。 赢浮天的轻功太高了,他们这些人根本难望其项背,一时之间赢浮天将这些人的鼻子都牵在手中,自己往哪走,他们就往哪走,同时也在那里就会立时伏下数具尸体!就在一片惨叫连天声中,赢浮天突然感到一股惊人的压力将他给锁定,他心中颇为讶异,此人的功力十分了得,足以名列天下一流高手榜上,顺着这股气势,赢浮天看见了远在二十丈外的一个身穿红色黄边格袈裟的和尚,此人正是清水寺主持云离。 只小小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云戒五人已经重新将他围困在中间,此时他们眼中冒出的不是大怒之色,而是冰寒的杀机。此时云离突然几个闪烁起落之间,骤然出现在了云戒五人围成的圈内,赢浮天的面前三丈许处,赢浮天见到云如快速而诡异的身法时心中颇为吃惊,感觉到云离的真实功力该在自己之上。 尽管此时为止的近一个时辰内,清水寺的伤亡已经达到近二百,但在赢浮天面前的云离脸色居然并没有多少波动,平静淡定的有些不同寻常。云离淡淡地道:“你就是赢浮天!不愧是宗术的传人,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竟将他的傲世绝技达到了如此火候,宗术该冥目了!” 赢浮天暗惊于云离的眼力果然高明,他为了不让人轻易认出宗术的击空九路绝学,总是断断续续的拆解又重新拼组招式再出手,这种打法若非他已经身具先天真气,根本无法做到,想不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赢浮天刚想说话,这时却又突然从寺门口走进一个人来,他哼哼了两声,不阴不阳的大声道:“云离,你说的非常不错,我也非常赞同。既然宗术已经死了,那他的账该让这小子还承受了!” 赢浮天以左眼余光一看,来人正是风度! 云离与风度显然认识,云离皱眉道:“风度老鬼,你来干什么!” 风度哑然一笑,看着赢浮天哼道:“云离,你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这小子是我的了,你不会反对!”云离居然只哼了一声,没再作声。 风度看向赢浮天的眼中居然也带着极为浓烈的杀气,阴沉地道:“小子,我让你选择自己死的地方!”赢浮天对于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未达成,他岂会轻易就范,在听到风度的话后,立时横退五丈,远离云离云戒大段距离,并且到了风度背后。 赢浮天此时才淡淡道:“这里就是不错的地方!” 风度闻言突然仰天长笑了起来,好像赢浮天说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云离等人都面现不屑神色。风度就在长笑之时身形转了过来,与赢浮天面面相对。 而这时,赢浮天耳中突然听到了风度的传音道:“那些劳力已死,赶快离开!”紧接着风度又大声道:“如果不想给宗术丢脸,就跟我来!” 说完便真的跃上院墙,再两个起落便远去了。赢浮天冷哼了一声,也一闪而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一章 江湖隐秘 云戒等五人怒叫一声“休走!”,就要追赶,不过云离却抬手阻止。云戒瞠目道:“主持,清水寺无故被血洗,难道就这样放过了他,那我们清水寺今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如何在佛门立足,今后必然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云风、云广、云性和云支四人显然也是如此想法,都不禁看向了云离,他们都不明白一向谨慎的主诗师兄为什么会如此不智。 云离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懂什么,你们可知道那小子是谁!据我所知,他牵涉的事情非常复杂,我们上面那位已经发下话来,遇上了他后,咱们都不得随便妄动!但今日血洗我清水寺这口气,我当然不会轻易咽下,不过那口气自然有风度为我等先讨个利息,放心!” 云戒等人眉头大皱,他们一点也听不明白,又看了看四周无数残肢断骸,血流遍地的地狱场景,对于赢浮天的狠辣残忍在心中也升起一股惧意,果然如江湖传言所说,那小子确实不愧主邪魔的称号! 赢浮天展开轻功,紧紧跟在风度背后,他对于风度的古怪行径生出点高深莫测的意味,不过这种古怪行径的背后至少可以大致肯定风度给他传音时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立刻跟来的原因。(..info) 赢浮天跟着风度有盏茶时间后,这才注意到风度的身法有些眼熟,竟有击空飞羽的脉路,他从没听宗术提起过曾经收过徒弟,风度的身份大有问题!赢风两人足足跑了百里,这时风度才在一个山头上停了下来,赢浮天来到了他三丈外站定。 一件大大出忽赢浮天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风度在他站定后,突然转身朝他单膝跪下,并且态度并不像在做戏。 风度语气肯定地道:“属下拜见少主!” 赢浮天颇为有些啼笑皆非之感,不解道:“少主?风度,你在搞什么鬼?你跟我义父是何关系,为何你会击空飞羽轻功身法,只是并不纯正,这是怎么回事?” 风度站了起来,苦笑道:“难道主公他从没有向少主提起过我么?唉,也是,必竟是我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一切都在主公逝世的消息传出后,我才如梦初醒。只是已经太晚了,幸好见少主不负主公威名……” 赢浮天听着风度这段有些不知所谓的话,打断道:“如果是前尘旧事,我现在不想听。(..info)有三件事,你必须跟我讲清楚。” 风度道:“少主请说!”赢浮天道:“第一,你跟我义父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的简单点!第二,你为何会在清水寺出现。第三,你怎么知道我是为劳力之事而去!” 这些问题他确实非常奇怪,特别是第三个问题,要知道连他自己也没能预测到会去清水寺干些什么,风度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的行踪一直在他,或者其它什么人的监视之中,如是,那岂不是非常不妙? 风度也是聪明之人,他就先回答了第三个问题,道:“我之所以知道少主是为劳力之事血洗清水寺,是因为不久前,我无意间发现云离派人将他们挖坑活埋了。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水寺,这话说来话长,我先简单点说说我跟主公的关系。” 叹了口气,才接道:“我是主公当年收养的一个孤儿,后来随着主公争战江湖,也曾参与过逐鹿天下的游戏,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称他老人家为主公的原因。唉,只是后来我受奸人盅惑,背叛主公,从此我们便成了生死之敌。云离那老家伙之所会在吃了大亏后还轻易让少主离开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他认为我会出手对付你。” 赢浮天冷冷的看着风度,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风度此时哪有横行江湖时的那种气概,苦笑叹道:“不久之后,我就兵败了,很长一段日子中我都活在自责悔恨之中。数十年来,我找过主公数次,肯求他的原谅,只是这件事情江湖没人知晓罢了。” 赢浮天对此事并不太在意,因为宗术已死,这种事已经很难分辨真假,何况风度显然也是魔门中人,谁也不敢保证风度这么做是否另有奸计。不过赢浮天心中一动,觉得先不管风度这种做是否背后另有阴谋,至少证明风度肯低声下次放下面子身份来向他说这说那,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图些什么,那么在他未从自己身上达到目的之前,风度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赢浮天见风度说的也是七情上面,加上已经另有打算,口气一缓,淡淡道:“原来是这样。义父生前从未向我提起你,不过…” 风度听到前半段时,脸上现出难过失望,听到“不过”时,立时又激动了起来,道:“不过什么?” 赢浮天淡然道:“不过,我肯定义父心中并没有原谅你,但是他也没有交待我来为他清理门护,由此可见,义父或许也没有再怪你了!” 这话听起来自相矛盾又没道理,但人的情绪何等复杂,那话听在风度耳里,在感同身受的心理下,他反而觉得合情合理,因此脸上立时现出解脱之色。 风度上前几步,如释重负地道:“多谢少主开导!至于我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清水寺,这个问题就牵涉到当下天下江湖的几大隐秘了,而这些隐秘竟然都跟少主隐隐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赢浮天奇道:“竟有此事,你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虽然知道因为自己牵设到了几个大势力的利益,所以现在天下皆敌,但风度的话就显的有些不知所谓了,要知道在遇上宗术之前,他只是一个在矿场受苦的低贱劳力,何德何能的能跟什么天下隐秘去扯上关系! 风度皱眉道:“少主,这事说出来,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就连我在查出这件事后,也是那种感觉。不过那确是事实,如果少主不重视的话,后果将难以预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二章 第二更 赢浮天听着风度这么说,忽然有种感觉,觉得风度或许确实对宗术有忏悔之心,因为风度的话听起来确实是出自肺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赢浮天并不打算将这种信息显现在脸上,依然淡淡道:“你所指的隐秘,竟然所谓何来?” 风度沉声道:“首先一点就是魔门的实力,现如今已经深不可测,已经有问鼎天下之心,这是任何一个除魔门外的人都难以想象的!这件事我想主公有对少主提过!” 赢浮天在心中点了点头,这事宗术确实有提过,眼睛看向风度,示意他继续说。风度摇摇头叹道:“若非主公早已经没有雄霸之心,又岂会轮到阴妍仪当家作主,不过现在少主横空出世,更身怀魔门的最高心法,阴妍仪迟早要退出舞台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风度已经有些兴奋了起来。赢浮天见此,心中大起警兆,风度必竟是一代枭雄! 风度可能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不妥,干笑一声道:“阴妍仪的强横确实可怕,自从主公不知如何受伤而遭追杀以来,她就已经软硬兼施的收拢魔门精锐,现在魔门之中七道十二外门都已经隐隐有伏与她淫威之下的态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是绝对不容少主活着的,只是现在她正在对江湖各大势力以及与突厥吐谷浑等国,还有周陈齐,这些势力的内部进行终极的渗透,才暂时没有时间来应付少主,可一旦她缓过气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赢浮天心中一震,这事他和宗术曾经都没有认真想过,因为当时他们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原因就在于,魔门中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魔隐”帝洪。赢浮天和宗术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帝洪是绝不容许魔门的操控权最终落入别人手中,否则他也不必除去宗术。 此时听到风度的话后,这种想法尽管依然没改变,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注意了,就是不管最后魔门是谁当家而得了天下,尽管换了他自己,最终必然也很快会土崩瓦解,再一次重演五胡十六国的惨剧,甚至更加可怕,因为那时天下分解后各路诸侯是魔门中人。 赢浮天首次对风度所说和将要说的话重视了起来,道:“你可有查过帝洪的情况?” 风度见赢浮天沉思,心中暗暗放下心来,明白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闻言道:“帝洪这人在魔门也被称为是隐士,要找到他几乎没可能,除非他来找我。不过帝洪虽然也是个人物,但他在魔门中是形单影只,毫无势力。况且他数年前据说被几个魔门高手围攻,重伤至死,所以帝洪根本不足为虑!” 赢浮天心想他的可怕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也不多解释,又道:“魔门与天风帮似乎在合作,而且更似乎有大行动,这是怎么回事?” 风度老脸一舒,不屑地笑道:“这事也正是我要对少主说的,其中不但涉及天风帮,还涉及到了佛门和道门,其它他们三个势力与魔门合作,也是逼不得以。少主可能有所不知,近数十年来,佛门穷奢极**,早已经没有了出家人所应持有的作风,俨然已经成了门阀了,道门虽然稍有落后,但也相差不远。 百年的天下大乱,造成百姓无法生存,因此都蜂涌出家,久而久之,对朝庭构成严重威胁。因为长时期以来佛道受过许多皇家推崇,有一条和尚不用服徭役的规矩,现在少主明白为什么宇文邕要灭佛废道了!” 赢浮天想不到其中还有这许多暗幕,又道:“那天风帮是怎么回事?”风度哼道:“这件事我废了大力才查出来,也幸好我本也是魔门中人,否则换了别人,根本无从查起。原来天风帮的大后台是宇文护!” 赢浮天闻言恍然大悟,他也曾经听过一些小道风声,宇文邕有除宇文护之心,宇文护同时也是个支持佛道的人之一,难怪天风帮和佛道会合作,当然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 风度接道:“这还不算,天风帮帮主纪天风何等样人,岂会一直甘于人下,纪天风其实也早有雄霸天下之心,所以他也早已经与各国之间有暗交,近年来更是与他们暗暗作着兵器生意,自己也在暗中大批招兵买马,少主所在的矿场正是天风帮的命脉之一。如此被少主坏了好事,他们岂会放过你,就算他们会放过少主,想必少主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赢浮天冷笑,其它他心里是在苦笑,原来他以自己顶多就是与天风帮和佛道以及魔门有着不得不为敌的利害关系,光是这些敌人就已经非常可怕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宇文护,而且连带着的自己很可能又会跟大周的帝权暗暗扯上关系,谁让宇文护是天风帮的大后台,而自己又已经是矿场的唯一生存者。 若自己只是个弱小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身具奇功,实力难料,日后的成就更加难料,这无形之间又会成为许多势力的拉拢对象,当然也是许多势力**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必竟他在洮州天风分舵的血腥事件让很多江湖所谓正义之士难以容忍。 赢浮天有点艰涩的道:“你还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一并多了!” 风度果然又给他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他凝重地道:“阴妍仪确实有些智慧,少主近日来的表现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已经派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来单独对付少主了。她这个弟子名叫凤浮音,确实是个可怕之人,尽管她年纪轻轻,可是很多事情,阴妍仪都是放手让她处理的!” 赢浮天听到这个消息反而在心中轻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派大批高手来围杀他,而只是一个人来对付,他根本没什么好惧怕的,相反还可以借些锻炼自己。 风度又叹道:“只能说少主确实是天才,天分无人可及,实力的增长才会如此之快。据我暗查,上次天风帮派了地级高手来暗杀少主,居然没有成功,这让纪天风大为震惊,立时让他真正重视起少主来。所以他已经派了一个天级杀手出来,天级杀手可说是纪天风的王牌,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赢浮天可能听多了坏消息,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并且脸上出现了笑容,风度见到他如此反应,心中也暗暗佩服起来他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三章 第三更 其实赢浮天是因为忽然想到了其中的一些有趣的地方。 首先就是他自己的实力与日剧增,每一天的情况都会不同,更何况此时的他已经身俱精纯的先天真气,虽然量并不多,但质上面却与常说的先天真气有着点不同,就是其中有了他独有的念力特性,不但在控制时更加如臂指使,而且还有着许多的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身上有着许多连他自己也不十分清楚的古怪,岂是什么人想杀就能杀的了的。再者就是这么多势力想杀他,那么他到底该死在谁的手上呢? 江湖势力之间有着无数的令难做梦都想不到的利害关系,有时甚至为了面子都不得让别人来替自己清除异己,那么来杀赢浮天的总体实力虽然听起来可怕,但只要利用好,反而可以以害利害,达到即保全自己,更可以让他了解更多的内幕,从而让他达到自己预设好的还天下清靖的心愿! 所以赢浮天才会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点风度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的,风度自忖若是自己听到这么多几乎都不可以单独力敌的恶劣情况,还是想个办法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躲起来为妙。 事实上赢浮天此时在天下江湖中的奇特身份,又哪里能躲,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因此赢浮天的觉得自己还不如到处明着晃荡去杀人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赢浮天心念电转,看着风度忽然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道:“我不知道这许多秘密你是怎么查出来的,但我相信了,而且也看出了风兄的诚意,所以我代表义父原谅你!希望你确实从今而后能够洗心革面。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风度大喜,脸上尽是激动,并且还双目泛着泪光,如此情景,确实让人难以怀疑人家的真诚度。 风度有些咽哽道:“多谢少主大恩,风度对天发誓,将在有生之年助少主成就大业,若再生异心,将不得好死!” 赢浮天微笑道:“好,我相信你,既然如此,那我要你从今以后,如非必要,不能再跟我相见!” 风度闻言立时色变,道:“什么!少主,你说什么!”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自然起来了。 幸好赢浮天接下来的话让他马上安心了下来,只听赢浮天从容笑道:“风兄,你该知道我此时已经是天下皆敌,跟我扯上哪怕一丁点的关系,也会惹来杀身之祸,因此你跟着我也作用不大,但是若你能在暗中帮助我,这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风度击节叹道:“少主的意思是要我在暗中关注天下动况,然后将最新消息传递给少主,这样一来少主便能从容斡旋与各大势力之间!少主果然高明,属下服了,少主不但资质得天之厚,智慧更是难人可及!” 风度必竟是个人物,立时道破了赢浮天的其中一个设想。.info[] 确实,赢浮天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消息太不灵通了,难以找到一个可以利用的情报组织,之前的洮水三帮虽然是一个可以选择的对象,但他在了解到汪度徐义刘虎等人的大义后,生出顾忌,不愿将他们卷入自己的事非之中,再最近时又遇上了杨坚,当然他就有利用之心,但考虑到杨坚乃是朝庭之人,很大程度上对自己也是个威胁。 所以在与浮玄摊牌后,立时提议让他去组建一个情服网,虽说他们纪野伽兰宗无数年来极少过问天下江湖之事,但暗处积累下来的人脉定然极广,浮玄出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形成规模。 事实上只看浮玄能从容在大半年来周旋与江湖,并带着华离闹事,若说没有一定的情报网支持,以浮玄的心性,难道他就不怕搞错对象,破坏不该破坏的事? 现在又来了个风度,只从风度居然能查出如此隐秘的各派秘密,情报网的厉害可想而知,虽然风度的身份还有许多可疑之处,但必竟不管如何,起码来讲风度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么在一定程度内,自然要配合他,那么情报方向就成了必需的了,可信度也颇高。 浮玄与风度两方情报相结合,不管是效率还是可靠度,都将提高到一个极高的程度!那么他日后行事时,顾忌就会少的多,更加可以放开手脚大干。 其实赢浮天还想让风度去拉拢一些高手,组成一个隐晦的势力,但在看到风度异常的兴奋模样后,硬生生将这一想法给压下了,风度的反应让他原本就颇大的疑心更重了。 赢浮天眼中露出赞赏神色,笑道:“不错,我就是那个意思,风兄可愿意!” 风度大笑道:“少主的眼睛确实厉害,要知属下手中的这支情报部队可是曾经受过主公亲自训练的,无论是作为探子,还是作为杀手,都是非常厉害的!唉,往事如烟啊,这支由主公亲自集成的部队,最终还是回归了,相信有少主领导,他们定会更加卖力!” 若赢浮天只是个单纯的二十来岁小伙子,而不是曾经受过无数苦难的心智早已经成熟到极点的人,怕是真会立时对风度推心置腹起来。风度的这翻七情上面的动作,只让赢浮天对他的戒心更大了起来。 就在此时,赢浮天和风度都听到了强烈的破风声,显然有大批人马向他们这边而来,他们两人话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立时留下相互间的一套联络方法,两人都蹿身离开了。数息之后,六个人分从三个方向碰头落在了赢风站着的地方,他们都是杨坚的护卫。 赢浮天并未离开太远,暗中见到是他们,立时蹿了出来,那六人见到是他,忙迎了上来。 这六人脸上露出紧张神色,显然是有大事要找赢浮天,果然在来到赢浮天面前时,其中一人大叫一声:“赢大侠没时间了,我们赶快去白龙江畔,边赶路边说!” 赢浮天对杨坚的印象还算可以,闻方立时也不多话,随着他们展开轻功朝着白龙江的方向而去,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四章 白龙江畔 三十里处,白龙江面上一片灯火,亮如白昼,使夜空之中一轮明月之光也沦为米粒之光。江面上有两艘高桅三帆大船,每艘足可容纳三百之众,此时船上人影重重,人人面色镇静如常,使人难以相信他们其实正严阵待敌。 白龙江畔,杨坚和一位面相粗犷,体型高大,一派豪雄又自具领袖气度的汉子并肩行走。 杨坚感叹道:“乞伏兄,我们有多久未见了?” 那汉子哼了一声道:“杨兄的消息可真灵通,是否一直都派人在监视着我乞伏图卢!” 原来此人就是乞伏图卢,他自认是西秦王国宣烈王乞伏国仁玄孙,只是相信的人却是极少,因为乞伏国仁当年并留下子女,连王位都是传给了他的弟弟乞伏乾归,一个没子女的人又何来什么玄孙。 这乞伏图卢在当今江湖上的名头并不显赫,但在大周皇室贵胄之间却是享有大名,因为当年大周太祖宇文泰在建立功业时他出了大力,虽然那时乞伏图卢仅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但他的功绩却是极厚。 乞伏图卢自小便天赋惊人,长大后不但武功高强,难得的是更有治军韬略,极受宇文泰的重用。可惜在宇文泰归天后,宇文护接宇文泰之职,西魏的实权落入他掌控之中,在不久后宇文护拥立宇文觉取代西魏建立北周,从此宇文护的权势达到顶点,由于乞伏图卢一向不喜宇文护,因此被其贬谪至代郡。 乞伏图卢后来带着部分族人转到了武州西面白龙江附近的“拒川陇”建立“丛林猎寨”,似乎放弃争雄之心而甘于与族人从些打猎消遣。乞伏图卢比杨坚大上十岁,但当年他们曾有段时间共过事,也有过相惜之感,关系非比寻常。 杨坚听乞伏图卢如此说法,苦笑道:“乞伏兄,你可知宇文护要杀你,小弟与你情同手足,岂能不加倍小心!” 又叉开话题道:“乞伏兄又怎么会跟天风帮惹上了?” 乞伏图卢一双锐目直射进杨坚眼中,看的杨坚干笑不断,好一会才道:“杨兄,你当我乞伏图卢是什么人?若非你想来请我出山的消息被宇文护那老贼知晓,他又怎么会来打我这个已经归隐山林不问朝事的闲人!至于我跟天风帮的情况,你的消息这么灵通,该有耳闻!” 杨坚想不到乞伏图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但也确实如他所说,还是因为自己行动的消息被泄露才惹起宇文护的心急跳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乞伏图卢与天风帮的恩怨却是由来已久,要知道武州与别的地方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当年由宇文泰从各地归拢的鲜卑旧部族人和一直流亡在外的宇文鲜卑部人,都是强悍之辈,乞伏图卢来到这里后,深受推崇,虽说没有明显的推其为王,但也是默认不受外人管治。 因此武州总管在这里只是摆设,民意所向,宇文护是没法了,可是这股势力却威胁到了天风帮,并且乞伏图卢曾经就坏过他们的数次大事,自然成了天风帮**除之的目标。 只是要除掉不但身手不凡,又熟识兵法,更是手中实力的乞伏图卢,天风帮也不可能像对付其它江湖势力那样,只是以高手袭杀震慑便可,而是以战场兵刀相见的对势才行,高手只是作为最后的压轴一招。 杨坚知道乞伏图卢心高气傲,不喜欢有人插手他的事,特别是有点示好之嫌的自己,谁让他杨坚确实是有目的而来。 杨坚无奈道:“乞伏兄,你该明白我的心意。从宇文护那次拒绝担当宜阳之战主帅,并且又在三个月以前突然移居至同州的举动已经明白的告诉我们,他是要造反了。凭乞伏兄与皇上的关系,难道愿意看到宇文护成功吗?所以我才力荐皇上请乞伏兄出山。” 乞伏图卢眼中精光闪烁,半晌后才缓缓道:“先逼退天风帮的人再!”就在这时乞伏图卢突然眼中寒光暴起,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夜色下,一道人影从他们一侧的山崖后转了出来,正是从清水郡赶来的赢浮天。赢浮天在听带路的杨坚的护卫提及要对付的目标是天风帮时,就更加决定要前去了,他想正好借此机会重创一下天风帮。 他问清楚方向地点后,扔下那六名护耳,自己独自展开轻功赶路,花了二个时辰赶了六百里到了附近,又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才在此时来见杨坚。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一个高手,从乞伏图卢处到他现身后足有十丈,他只是意外的踩碎了一个小石子发出了声音就惊动了乞伏图卢,赢浮天判断其武功比之关信邱格图两人也只高不低。 赢浮天现身后,杨坚借着月色,已经将他认了出来,杨坚笑道:“乞伏兄,是自己人!” 近前后,杨坚分别为乞伏图卢和赢浮天介绍,赢浮天此时在江湖上可是风云人物,乞伏图卢却只点了点头。 赢浮天看向杨坚道:“浮玄可有来?” 杨坚笑道:“浮兄确是个天生乐观之人,他此时正在那其中一条船上睡觉,说是养好了精神才有力气打架!” 赢浮天心道是浮玄并未有将天风帮之人放在眼里罢了,又接道:“原来如此,徐兄的情况如何了?” 杨坚道:“赢兄放心,他已经被我安排在了一个安全处养伤!倒是赢兄确是让人震惊,居然血洗了清水寺,怕是又要惹起江湖上一翻言论了。” 赢浮天看着江面上,淡淡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没见到天风帮有动静?” 乞伏图卢这时道:“他们这是在故弄玄虚,明着下书挑战书,暗里却想以暗杀手段来对付我。哼,想的倒美,我就在这江上摆开架势,就看他们够不够胆来了!” 赢浮天听出乞伏图卢口中的不屑,心中一动道:“我得到可靠消息,天风帮有一位天级杀手出动了,还是要小心起见为好!” 赢浮天这时觉得风度的消息也并不十分可靠,看天风帮与乞伏图卢间有如此大的动静,说不定天级杀手更多的是冲着他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五章 第二更 天风帮的天级杀手威名果然不一般,乞伏图卢闻言脸色立时怔了一怔,杨坚更是讶道:“不可能!天风帮中的天级杀手已经有近十年未露过面出过手了,况且今日这一仗只是很平常的势力斗争,不同处只是要对付的人要高出数筹,凭纪天风的气度,还不至于做出这个决定。.info[]赢兄的消息是从何得知?” 乞伏图卢摇头道:“这不是没有可能,或许那名天级杀手只是适逢其会,真正要对付的目标极可能另有其人。到底是谁能让纪天风出动天级杀手?” 杨坚笑道:“或许也真是冲着你来的也不一定,你坏了纪天风那么多好事。过了这么久,他不可能还没有查出当初是乞伏兄将那矿场之事宣扬到了宫里,才让皇上惊觉了天风帮在暗中卖兵器给宇文护,从而推断出宇文护要造反。” 赢浮天石破天惊地道:“我想杨兄错了,不是天风帮在暗中卖兵器给宇文护,而是暗中运兵器给宇文护,因为宇文护就是天风帮的大后台!” 乞伏图卢和杨坚听到了这个答案,同时动容,两人都明白了为什么天风帮会忽然兴师动众起来。起初还以为纯是为了以往的恩怨,现在看来还参合了政治因素,是受了宇文护的大令而来了。 乞伏图卢首次重视起赢浮天,或者说是赢浮天说的话来,沉声道:“赢兄这消息从何而来?” 杨坚也看向赢浮天,后者思考了一会才道:“那人的名字请怒我不能说出,至于他的这个消息可靠度,其实凭着二位强大的情报网得到的众多消息,结合一下便可以看出天风帮与宇文护是否确有暧昧之处了!” 杨坚点了点头,叹道:“赢兄说的没错,洮州总管付宁洪确实是宇文护的人,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天风帮势力太强,付宁洪一来迫于其淫威不敢多加干涉他们的作为,二来也确实无能为力,因为洮州的大军时刻都在外围防御吐谷浑,不能轻易调动。现在看起来却是他们狼狈为奸罢了!” 乞伏图卢道:“经赢兄透露出这个消息,似乎一切都已经明朗了起来。宇文护这老贼之所以一直不敢坐上帝位,怕的就是在武州的这近十万宇文鲜卑到时候忍无可忍起来造反。不好!我们中计了!” 杨坚和赢浮天面面相觑,而乞伏图卢却立时喝道:“来人!传令!立时返回武州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名卫士大声应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牛角模样的号角吹了起来,尖细的呜呜之声透空而出。 杨坚立时问道:“乞伏兄,怎么回事?”乞伏图卢寒声道:“调虎离山,里应外合,好好,也不知这次天风帮是谁在主事,好厉害的手段!” 杨坚必竟也深谙兵法,闻言明白过来,惊道:“他们是故意引诱乞伏兄出来,然后派帮中高手将各部的主事人袭杀,再以武州总管举兵震压各部属众,最后回头来收拾我们!果然好心计,亏的他们在战书中写的那么慷慨,原来只是声东击西!难怪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天风帮的踪影,怕是现在武州已陷!” 赢浮天这时寒声道:“我们不用回赶了!”乞伏图卢和杨坚闻言同时朝赢浮天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三百丈开外火光点点,三条巨舰快如奔马般而来,两人立时色变! 赢浮天、乞伏图卢、杨坚三人立时飞身上船,附近埋伏的近百名好手也跟着上船,赢浮天早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所以并未惊讶。 三人来到船上时,浮玄已经也到了甲板上,他看着远处的三艘巨舰,吃惊道:“我的天啊,他们这不是在欺负人嘛,那么大的船,光撞也把咱们给撞翻了呀!” 乞伏图卢改变命令,加速迎向那三条巨舰而去。此三条巨舰都是军用战舰,此时出现在这里,乞伏图卢再不用怀疑武州确实已经被陷,并且天风帮与宇文护的关系的确不简单。 乞伏图卢向杨坚道:“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保证你听了会吓掉三魂七魄!” 杨坚“哦”了一声,道:“有这种消息?” 乞伏图卢道:“三个月前,我在长安附近的探子发现了一个酷似段韶的人与宇文护在同州段的洛水见面!所以你说那老家伙要造反是真的,他拒绝担当宜阳之战主帅是早有预谋,为的当然是给齐国一个示好的条件!” 杨坚听到这话,果然当场就脸色铁青,又奇怪地道:“段韶不是在半年前军中病危,四个月前死了么,怎么会还能去跟宇文护见面?这是怎么回事?” 浮玄这时也石破天惊地道:“据我所知,段韶是被一个人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的。那个人就是‘佛缘’浮重!” 乞伏图卢看着浮玄,沉声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不是叫浮玄?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说着时还看了看赢浮天,这也难怪,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巧合了,名字有着惊人的相似! 浮玄连连摆手道:“我发誓,我从没见过浮重这个人!”这时他们的船已经与前面的巨舰相隔仅五十丈,他们四人眼力了得,凭着此时江面上高亮的火把光已经能够看清舰上之人。 赢浮天已经认出了其中赫然就有洮州和渭州的关信、金高、邱格图等一些老朋友,其它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天风帮一方的高手可说是如云。他们这边现在来看,似乎只有赢浮天自己、浮玄、乞伏图卢武功最高,单从高手方面来说已经非常吃亏。 其实赢浮天不知道的是,虽然他们这边真正的高手或许少,但总体战斗力却是极为强悍,在这两条船上共有七百余人,全都是乞伏图卢族中精锐中的精锐,这些人武功或许无法跟他们相比,但人人强悍之辈,身手灵活,而且精于战术配合,足能以一敌十。 事实上这七百余人中也有不少真正的高手,只是比起他们来要次一级,但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人物,另外还杨坚带来的手下高手五十余人,都是精于合击之术的好手。 除非天风帮船上多出一名或两名天级杀手,否则胜败难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六章 第三更 五十丈距离很快便缩为三十丈,这时就听到从那三条船舰中间的一艘上传来了关信、邱格图以及关信身旁的一个瘦小老头的震天长笑声。 赢浮天哼道:“那个瘦小的老头是什么人?” 杨坚道:“此人就是秦州天风分舵舵主‘人猴’方侯,别看他如此瘦小,但他成名绝技却是‘通臂猴拳’,不但灵活见长,更是天生神力,武功极为了得,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林!” 杨坚的话刚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方侯有如猿啼般的呼声道:“乞伏兄,久违了!今老哥特来拜访,不想刚到你的家门口居然已经不是你的家门口了,真是怪哉!”这老头好阴损啊。 关信看到赢浮天和浮玄竟也在其中,寒声破空,道:“想不到赢兄和浮兄也来趟这浑水,今日你们再不会有任何的侥幸!放箭!”关信的话音一落,顿时满天雨往赢浮天等人所在的方向射来,箭风破空的刺耳之声震响夜空。 乞伏图卢的手下之人不用主人吩咐已经自动排好数个纵队,所有人都取出精制的藤盾高举过顶,满天射来的劲箭都落在了盾上,没见到丝毫功绩。不过乞伏图卢也以牙还牙,就在第一轮箭雨过后,隐蔽在盾下的另一批精锐也发箭了,不同的是他们发射的是弩箭,威力无用关信一方的弓箭,而关信等人虽是江湖豪强,却不是打仗的料子,除了那五百由武州调来的士兵有盾外,所属天风帮的人却没有那玩意,立时惨叫响成一片,看情况该是损失颇重。(..info好看的小说) 双方共五条船很快就到了咫尺之处,而且双方都没有将船叫停,就见五条船以惊人的高速相互撮身而过,场面惊心动魄,也可想见双方操船的水手皆是熟识水战的高手。此次天风帮出去的阵容可谓空前,除了留下看家门的外,洮州渭州秦州的所有精锐近千人都出去了,由此看来天风帮确实不是特意来对付乞伏图卢,而是帮助宇文护来取得武州的真正控制权。 除了天风本部好手外,船上还有武州就近分出来的五百精兵,如此实力确实是非常骇人,只因为关信等人都知道乞伏图卢手下精锐的厉害。就在船体撮身而过时,赢浮天、浮玄、乞伏图卢、杨坚、还有包括杨坚护卫和乞伏图卢手下精锐的三百人分别跳到了三艘巨舰之上。 赢浮天不知道是不是在清水寺“以强欺弱”上了瘾,他居然没有跳上关信等高手所在的舰上,而是到了左侧一艘似乎没有高手坐镇的舰上,立时如虎入羊群。 随着赢浮天一起过来的百名精锐确实是好手,在舰上的五百名武州调来的精兵根本是相形见拙,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在这百名精锐之中大部分都是乞伏图卢的手下,或许是这些人打猎打惯了,将他们的对手也当成了畜牲,下手之狠辣比之赢浮天也相差不多。 赢浮天所在的这舰上的人是最弱的,同时也成了景象最为惨烈的,血流成河自不必说,更是残肢断骸处处,大部分的敌人都是没有全尸的。 另外两舰上战况也是相当激烈,但此时还难以看出哪方占据优势。天风帮中的好手如人级杀手和数名堂主级高手都被杨坚和乞伏图卢手下的高手以三敌一,或以五敌一不等的围困住,用的都是联击之术,硬是拖住了天风的那些高手,实力确实不是吹的。 最后就剩下关信、金高、邱格图、方侯分别被乞伏图卢、杨坚和浮玄接下。双方的船舰在撮身而过后,天风帮一方的船舰在滑行了二十丈后,就已经停了下来,乞伏图卢的两条船在两相落差了五十丈后又回头驰来,看那高速的模样,似乎又要来一次惊险的撞击。 浮玄将邱格图和方侯这两大高手同时接下,心中立时有些叫苦连天,这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其对手,而是方侯这老头太不要脸了,他竟然在手上戴了一副古怪的手套,手套上不但有许多锋利的鳞片,并且鳞片上蓝光灿灿,显然上有剧毒! 因此方侯立时成了一个让人不敢多碰的泥鳅,但偏偏浮玄又要留下他,若是让方侯这么出去了,那他自己代表的一方定然会损失惨重,可怜的是他还要应付邱格图哪些高手,他不叫苦才是怪事! 乞伏图卢与关信之战,由于他们功力相差不多,想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至少要到百招后才有可能。 杨坚与金高一战,显然可以看出金高的功力在高出杨坚一筹,三十招后,杨坚已落下风,幸好在未露败相之前,郑泽和赵昭加入了进来,立时让金高有了一翻苦战。 就在此时,乞伏图卢的船在倒回来还与天风帮一方的船舰相距二十丈时,上面的人又放箭了,不过这回是冷箭,全都是找准目标后再射出的。乞伏图卢的这些精锐族人不愧是打猎的高手,箭术颇为了得,若不是还要顾忌那边船上还有自己人,他们的命中率怕是会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那关信等人怕是就要坐在地上哭了。 “咻咻”的箭雨破空声尤如死亡的号角,参杂在一片的惨叫声里,让原本宁静的夜色带上了地狱般的气氛。 在战斗中的关信邱格图金高等天风帮的数名高层人员听着不时传进耳朵里的自己人的惨叫声,心中十分震怒,尤其是在发现赢浮天居然专找寻常好手屠杀的方式,更是气的差点死去。 乞伏图卢也在心中震惊于赢浮天的可怕,他当然不会仅仅只是震惊与赢浮天的以强屠弱的手段,更是讶异于赢浮天如此做了之后的效果,他由己思人,若是自己见到赢浮天用那种做法来对付自己手下,就是不与自己这样的高手对敌,可能也会气的吐血。 赢浮天的看似残酷的手段无形中帮了乞伏图卢杨坚和浮玄等人的大忙,因为他让那些人渐渐的在心中积聚着愤怒而使招式出现越来越多的破绽。 白龙江面上,一场血战即将落幕,而另一场血战却即将开幕!因为就在此时,从武州的那个方向,又开来了三艘足以承载三百人的大船,不用说就知道定是天风帮的后缓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七章 风云逐戮 这三条大船之上尽是军容顶盛的大周精兵,每船一百五十人左右,中间一艘船的船头上站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大将,此人正是武州总管王山,看他此时盛气凌人的模样,也是在为终于能出头掌握实权而高兴,也可以想见到他以往被乞伏图卢压的有多么透不过所来。 王山看到远处的战况,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立时大怒喝道:“全军做好准备,操舟手加快船速!” 随天风帮出来的那武州五百精兵几乎死伤殆尽,这些人必竟不适合作江湖比拼,更何况这些所谓精兵根本难以与乞伏图卢新手训练出来的锐利相比,否则宇文护岂能等到此时才来对付乞伏图卢,而且这还是因为知道了是宇文邕要请他出山,严重遭受威胁才不得已而为之。 乞伏图卢的这些手下精锐合则成为尽旅,分则可争雄与江湖,因此尽管天风帮这次出动的人手皆是从自己分舵中精选而出,但是依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在那些死伤的人中,有大部分都是死在了乞伏图卢未参战而还在船上放箭的人手下。 关信邱格图方侯等人对乞伏图卢所属手下实力早有预料,但还是没想到自己这次会有如此惨况,其实这并不怪他们,论才智他们或许都不比乞伏图卢低,但说到底关信等人始终只是江湖中人,而乞伏图卢在年轻之时便已经曾统领过数十万大军作战过的将军,论武功他足以与关信他们拮抗,甚至还要略胜半筹,论韬略就更不是关信他们所以比,比两军对垒的方式来比拼,关信等人吃亏也是理所当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砍菜切瓜一般在船上纵横,交战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他却已经在三条船上都来回了一遍,旦凡遇上他的人非死即伤,并且不是断头就是断手断脚,就算没死,也会在混战之时被踩死。 赢浮天看着战局,发现乞伏图卢杨坚浮玄和关信金高邱格图方侯等的情况还算稳定,因此他立时将目光投向了天风帮带来的十来个人字号杀手处。虽然这些人已经被乞伏图卢手下的好手围困,但似乎双方都还不能奈何的了谁,赢浮天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过去,加入了其中以三敌一的队伍中。 浮玄拍开方侯横过来的一掌,再一手按上邱格图的肩膀,尽量将这两人控制住,但长时间下来,浮玄已经快要累死了,若是邱方二人是实打实的与他较量,他或许反而会游刃有余,但可惜邱方两人始终想要脱出他的纠缠去对付大开杀戒的赢浮天。浮玄虽然自认武功绝顶,但此时也已经有些看管不住邱方两了。 其实邱格图和方侯在心中也是对浮玄产生了很大的惧意,江湖上虽然对浮玄的厉害早有传闻,但始终是不曾亲身领教,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自然不会相信传言,而此时他们两人才知道为什么华离也总是拿浮玄没办法,浮玄确是个可怕的人! 浮玄拉住邱格图时就看到了赢浮天居然在观望,立时发出有些带口腔地声音道:“赢兄,快过来,这两个人你就随便选一个吧!***,最好将这只老猴子接过手去,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 他是边说话边应付邱格图的长矛和方侯利用浮玄不敢与他带上手套的手相触时的心理,看似大开大阖实则阴损之极的攻击。不过浮玄那话才说完就发现赢浮天又跑去杀天风人字号杀手去了,这回连浮玄也有些对赢浮天无言了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捡软柿子捏了。 不过赢浮天还是传过来了一句话道:“浮兄,你再坚持一会,你行的!”这话让浮玄差点也吐血了! 此时为止的战局已经完全被乞伏图卢这方所控制,剩下的就是一些天风帮真正的精锐在挣扎了。赢浮天的武功在当下山之时就已经比之天风人字号杀手要高出一筹,此时却已经今非昔比了,在他针对着十余名人字号冲过去后,这些人立时吓掉了魂。特别是洮州分舵中的人字号杀手,他们可是曾经亲眼目睹过赢浮天的可怕,更在此时此地也再次目睹了一次,心中其实早有逃跑之意,无奈被人围困住了。 赢浮天冲过去后,根本是直来直去,手中软剑翻飞,数招之间便将一名人字号杀手毙于剑下,数个来回下来,人字号杀手已经尽被他屠尽,没有对手的乞伏图卢手下精锐立时加入到了围困舵主之下的堂主级人物,其中就有赢浮天熟悉的路杰、丘林、陆用、朴四寿。 这些堂主级人物确实名实相符,开始时是由五个精锐对他们其中一个,到后来成了十敌一,也幸好乞伏图卢手下的这些人确实身手不弱,加上合击之术才没有死伤太重,现在又有加入后成了十二比一,让丘林等人脸上也现出吃力神色。 事实上若非上头有命令,包括关信邱格图等人都不会如此轻易的来惹乞伏图卢。 浮玄终于看到赢浮天又在观望,立时大叫一声道:“赢兄,我不管了,这个老猴子就交给你了!” 说着就舍下方侯,轻喝一声,全力向邱格图发动了攻击,浮玄恨死方侯了,觉得这老小子实力那么雄厚,在跟人打架时居然还在手上搞古怪,他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其实方侯开始时只是为了小心起见,他是多次受关信和邱格图的警告的,但到后来才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否则凭他很可能已经死在了这里,浮玄这个年轻人不愧是“风云榜”中排名前三的人物。 说到这个风云榜的前几名,还有赢浮天、“佛缘”浮重、“碧罗”碧妤宣,加上浮上共四人将榜上的前四名全占了,赢浮天经过了渭水和关信在酒楼中的一战后,才上升到第四名的,不过等到血屠清水寺这件事传出去后,他必然会蹿上第一名。 四人中,碧妤宣现在是高踞第一,只因为她不但是绝世美女,而且还当然武功也高,据说他曾经跟佛门九僧之一的“怒佛”元金大和尚打过架且胜负未分,还有道宗七子之一的“松道人”苍松子以及儒门十宿之一的“书仙”刘文九都较量过,同样胜负未分,这种名头立时让江湖疯狂了,特别是男人,碧妤宣俨然已经是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赢浮天还没主动接下方侯,这老头子已经主动找上了他,方侯带来的高手皆被他给杀了,恨意之盛可想而知,因此一出手就是疯子般的出手! 而这时所有打斗的人都发现了王山的到来,这无疑给已经一败涂地的天风帮送上了甘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八章 第二更 王山在来到了三艘巨舰之前五十丈处时,向身边的副将耳语了一几句,副将脸上立时露出兴奋神色,说了声“将军妙招”后,就点出了二百名士兵一翻吩咐后,士兵们就跳入江中不见了。 王山再将船前进到距巨舰刚好是有好效距离时便停了下来,并且下令弓箭手瞄准人放冷箭。这时乞伏图卢的两条船幸好又回到了巨舰另一头,否则王山必然以密集的箭雨让乞伏图卢也吃一次大亏,因为王山下令放的是火箭,就是在箭头处捆上了拇指粗细的炸药! 这种火箭的威力有限,如果不瞄准人射,只会浪费,但一旦射在人身上,就算穿了铠甲在身上,人也挨不了两下,若是身在胸前以上的部分,那有一箭射中也是非死即重伤! “噗轰碰!”数十声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传出,惨叫声也响成一片,赢浮天、乞伏图卢、杨坚、浮玄以及关信等人都想不到王山还有此一招。 他们这些高手对这种火箭是不放在眼里的,可以乞伏图卢的手下精锐却无法应付紧接而来的一批批火箭,立时巨舰上的人在惊慌之下乱作一团死伤颇重,有的甚至已经跳江试图逃生,可是这些跳下去的人却并未见再露出头来,无声无息的就似乎没了! 小半个时辰后,三条舰上除了尸体外,还在动的就只剩下赢浮天和浮玄等十余名还在激烈过招的高手们,在夜色下可以看到江面上此时已经浮现出来了许多尸体,场面非常吓人。 王山在最后发射了一轮火箭后见对赢浮天等一众高手没效果,便下令停手,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这时几乎没人注意到此时的江面上已经布满了铜油在三条巨舰二十丈的范围内,并且巨舰在慢慢的下沉。赢浮天等人没感觉船在下沉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没想到船会下沉,还有就是现在赢浮天等人正受天风帮的高手围剿,情况与之前完全相反。 赢浮天此时面对的除方侯外,还有方侯手下的两名堂主,刑堂堂主柳常、御元堂主吴七,赢浮天同样对方侯手上的歹毒手套非常头疼,他立时陷入苦战。浮玄这边也一样,继邱格图之后又补上了陆用和朴四寿,他在之前应付邱图格和方侯时消耗太多体力和真气,现在也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但并未露出败相,这一点让他的敌人心中十分震惊。 最后就是关信外加风木在对付乞伏图卢,金高外加张静在与杨坚、赵昭和郑泽周旋,最险象环生的就是杨坚这组,已经是非常吃力的感觉,也是杨坚最先感觉到船在下沉。 杨坚是在右边这条舰上的,他发现后立时叫了声“船在下沉!”,这话没过几息时间就被其它所有人重视了起来。杨坚闪身踏步与张静对了两掌,两人身形剧震下退开二丈,郑泽和赵昭武功居然不弱,两人连手对上金高竟未露出败相,这时他们两人两柄剑一前一后剑虹大盛,硬是逼的金高腾身而起,郑赵二人则喘了口气纵身来到了杨坚身边,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明白怎么船会下沉。 其它人却并未停手,就算已经感觉到了船在下沉,他们也不会重视,金高之所以会停下,实在是因为杨坚的身份特殊。 赢浮天轻喝一声,体内真气鼓荡,力透外袍之上,对从后侧攻来的柳常和吴七的一拳一脚竟不加理会,手中软剑幻起千百道剑影,向方侯圈去,方侯似乎也发起狠来,仗着自己手中坚韧不惧刀剑的手套怪叫一声,手上虚实难分的向赢浮天剑芒中心点探去! “噗噗噗哧!”柳常一拳正中赢浮天的左后背上,他还未还得及大喜,便感到了不妙,拳头虽然打实了,但却感到自己拳头上的力道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反震在拳头上,柳常惨叫着被震飞,落在了丈外地上,并口里吐出两口鲜血,脸色灰暗,那只手试了半天依然抬不起来。 而与此同时的吴七,他一腿正好踢在了赢浮天右侧腰上,他几乎是跟柳常同时击中赢浮天,可以看出柳吴两人颇有默契,但也就是这份默契害了他们,吴七上步了柳常后尘,惨叫着震飞开去。 赢浮天体内的情况特殊到无人能够理解,当初他还没有习武时,宗术便探入他体内,发现全身经脉竟然全是通的,包括任督二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若非赢浮天那时身体元气太弱,造成经脉也跟着脆弱,就算毫不懂武功的他也可能硬生生的承受如江湖寻常高手的全力一击而不受半点伤。 而此时的赢浮天抗打击能力自然更强,更厉害的是由于奇经八脉内已经具有了先天真气,善用之下可以带着入体的外力以闪电般的速度在经脉内运行,这无形之中就将对手威力强大的一招就化解了,如果赢浮天愿意的话,还可以将那股力在经过自己在体内高速运转后,以更加强悍的冲击力回到那人体内,重创对手! 吴七和柳常就是被赢浮天那样重创了的,分别只是在于他们被对方的真气重创了。方侯在为那一幕惊讶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探入赢浮天剑芒的手竟然没有了感觉! 赢浮天的剑芒全都消失,而软剑却紧紧的握在了方侯手中,这种情况该是赢浮天败了才对,方侯应该兴奋开心才对,可是方侯他却有种想哭的感觉。 就在方侯握住赢浮天软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十数股古怪诡异的力道从手指缝中透入了手臂,并且在肆意破坏手臂中的经脉,他没有任何感觉,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还有人的真力能从手指缝间侵入人体,世上怎么有这么古怪的真力。 方侯只见到赢浮天嘴角扯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就感觉到下阴传来一股噬心的痛,接着发出一声震破夜色的惨叫飞出,七吼流血而死,并且是死不冥目,他成了继巫游之后在赢浮天手下的第二个死的最为糊涂的倒霉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九章 第三更 就在此时也听到了王山的一声狂喝道:“箭头点火!放箭!”瞬间满天下起了带着呜呜声的火雨。(..info无弹窗广告) “轰”一声江面上的铜油被点燃,顿时火焰滔天!“噗噗!”数以百计的箭火射在了三条巨舰之上,但这显然只是用来加强对舰上人的干扰而已,王山只是在显显自己的威风,他知道这种程度的东西伤不了那些高手。 赢浮天、浮玄、乞伏图卢和杨坚等人没暴怒,反而是关信、邱格图等人大怒了起来。天风帮的这些高层在心中都在心疼这次行动带来的严重损失,心中憋下的气可以说是相当相当的深沉,他们的气都发泄在狠辣的出手之中,原本对于王山适时的支援还颇为感激。 可是这个王山***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船上还有自己的盟友人在吗?居然暗中将船凿沉,这还且不说,你倒好,居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铜油散在江面上,这也没什么,可是你为什么不等我们离开在点火!好吧,你点火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乱放箭,难道就不怕误伤了我们?“他***,这王山在搞什么鬼!”风木还是忍不住的咒骂了出来。 这时三条船舰上原本已经被之前的数翻乱箭弄的千疮百孔,而且还被王山射来的一批捆有小型火药的箭矢炸的甲板和高起的一层船楼都可以说是支离破碎,此时又再次被点有火焰的箭矢沾上,立时起了大火,加上江面上的大火,若是这条船上的是些普通人或一般武林高手,只有死的份。 依然还在闪手的关信、邱格图、乞伏图卢、浮玄等人都已经住手,此地已经不是打架之所,他们一干人等纷纷从舰沿上以掌力震碎木板,并且取其中最大的一块击落江面,人也同时跳落木板上,功注木板上,朝着己方阵营如电而去。 王山的狂笑声从那边传来,在此时此刻真是十分刺耳,火海这头的所有听到这笑声的人都在心中将王山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王山笑了一会儿后就下令手下全速前进追击乞伏图卢。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一件出忽赢浮天意料的事发生了,也让浮玄和杨坚以及乞伏图卢大惊失色起来。赢浮天脚踏宽数尺的木板刚一出满是火焰的江面时,赢浮天突然狂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同时间他脚下的木板寸寸碎裂,从水中蹿出两条在火光的映射下紫灿灿的人影,剑光森寒的直追跃起的赢浮天而去! 注意到这事的浮玄、杨坚、乞伏图卢讶声道:“犁园的紫云双杀!”赢浮天在身形将要达到一跃的顶点前,腰身凌空一扭,改变方向前扑而去,两名杀手没想到他有此一招,原本料定必杀的行动立时告破,但显然他们并不简单。 只见紫云双杀口中闷哼一声,双手互击,其中一人立时也横移着追向赢浮天,另一人“扑通”落入水中,只不知他又会在何时何地出现。赢浮天之所以能做出违反物理的动作全靠在体内快速运转的先天真气,他发现其中一个杀手居然也跟了过来,腰间再现剑芒,手中握着软剑居高临下的以万千剑幕压向紫袍杀手。 这名杀手立时骇然,蓦然使用千斤坠向江面快速落下,而这时另一名紫袍蒙面杀手又从江中急速蹿出,这回赢浮天由于刚才出剑破了一鼓作气的真气运行路径,想要再改变方向是不可能了。 赢浮天立时抛开杂念,头下脚上的倒悬着,并将手中的剑芒再次扩大,以高速撞向同样高速蹿起的紫袍杀手。“锵锵”的剑与剑交击声中,他们两人都在下落,到底是谁更吃亏一点,让人无法去判断,因为在空中时似乎还是赢浮天占了点便宜,他是下压,而杀手是下落,可是一旦落入水中,将面临另一个早已暗伏着的杀手。 幸好赢浮天还有外援,就在这要命的时刻,那边的浮玄脚下一震,立时将一块木板从中分离,并且在木板震离水面之时,浮玄一脚踢在木板边沿,木板在大力之下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紫袍杀手下面的虚空射去。与赢浮天交手的杀手心中大震,如果他再以这个速度落下去的话,那么浮玄的木板将正好打在他的丹田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这名杀手该庆幸是他自己也并不孤单,在千钧一发之时,江水中的杀手及时跃出,将木板拦了下来,两名杀手趁机潜入水中不见。赢浮天身形一翻,脚正好踏正浮玄再一次射来的木板上,如飞而去,与乞伏图卢等人跳上了船。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局算是告一段落。 那一边的关信等人跃上船后,立时双眼寒芒暴身,向王山兴问罪之师。王山却是冷笑声声地道:“看我干什么!你们这群只懂江湖斗狠的狂人,自负武功高强,却不懂打仗要决,害我白白损失了五百精兵,我还没向你们问罪,你们倒是先下为强了嘛!” 邱格图马贼出身,原本好好的一场必胜之战搞的最后帮内精锐尽失,哪里还可能忍住火爆脾气,大怒道:“王山,**你祖宗,你他***损失了一百精兵,可我天风帮却损失了近千精锐!老子要你死!”说着身形闪出。 王山虽是一员猛将,武功也是了得,但如何是邱格图这种武林第一流人物的对手,他见邱格图动手,立时从怀里掏出一块虎头大令来。邱格图一见,立时硬生生的停下,眼中凶光闪闪看了王山数眼,重重一哼拂袖走到一边去了。 王山得意的冷笑一声道:“你还别不服气,如果你是个懂兵法之人,如何会不知道你自己所驾之船乃是战舰,我大周战舰之中如何会不备下铜油。三条战舰之上有无数被劲箭射杀之人,如果你能从我配给你的五百精兵那里分出两部分盾牌,怎么会一开始就损失惨重!吗挡么发” 关信等人被王山说的一愣愣的。关信哼声道:“那你为何要凿沉战舰,还用火焚,是想烧死我们不成!”他也是怒气攻心,很多事没心思多想。王山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地道:“如果我不凿沉三条战船如何将乞伏图卢这王八蛋一网打尽!”众人大是郁闷,不明白将自己的家当弄沉,跟将乞伏图卢一网打尽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们立时就明白了,因为这时他们发现乞伏图卢的两条船此时也在下沉!原来王山早前对副将的耳语只有两句话,一是凿沉战舰,从凿开的洞中进入舰中搬出铜油,这事在舰上尽是在激烈打斗的气氛中一点不用担心会惊动谁,二是将乞伏图卢的船凿沉,这事相对难一点,但为保不让船上的人提早发现船被凿,开的洞不用太大,只需拳头大便可,只要凿洞时轻快点,是不会被人发觉的,况且那时船上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主子乞伏图卢处。 等到乞伏图卢等人都上了船,正要逃命时,船大概已经能够被人发现被凿,而此时王山自己已经追击而至,事实上也是如此,王山已经来到了乞伏图卢船后二十丈外,可算是近在咫尺了。 乞伏图卢大怒,这时立时显出此人的机断来,马上命令手下人跳水逃跑,取出船上日常预备的铜油,命人先倒入江中,最后倒在船上,其它人都跳水后,乞伏图卢看着远处的王山等人大喝道:“老子跟你们的游戏从今天起,算是开始了!后会有期!” 乞伏图卢跳入水中的瞬间,将手中的火把扔上了船,瞬间再一次在白龙江上蹿起了滔天大火! 江湖之上也将会有一场雄雄大火被赢浮天点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一章 飞来艳福 白龙江上一战,王山、关信、邱格图等人看着几乎弥漫整个江面的滔天大火,目瞪口呆之下唯有望火兴叹,坐视乞伏图卢等人逃走。不过整个武州已经在掌握之中,他们也算是大胜,只是乞伏图卢日后将会成为宇文护篡位过程中的一个心腹大患。 而在关信等天风帮高层心中更是还担着另一件心事,那就是赢浮天和浮玄这两个令人头疼的人物,特别是前者,浮玄必竟可能只属于管闲事的那种,只要他们天风帮日后对其施加一定的利害关系,这个大敌也算是能化解,可赢浮天不一样,他乃是天风帮的生死仇敌。 可怕的是赢浮天的武功正在以一种让他们匪夷所思的速度进步着,尽管目前来看要对付他的人也是多的不行,并且还都是厉害角色,但关信和金高是亲眼目睹了赢浮天的魔功诡异之处,没人能保证之后的所有追杀行动只是一种让他更快走上巅峰的养料。 七天后,赢浮天来到了兴州城,这段时间他都是专挑大路行走,遇村落不进,逢大城偏进,他并不打算隐匿行踪,就是要吸引自己的对头来找自己,可惜这几天偏偏风平浪静,让他颇为失望。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分,赢浮天混迹在热闹嘈杂的兴州城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买卖,偶尔还会专门去看两个普通人为一个小玩意儿讨价还价争的面红耳赤的样子,这个“恶习”是从过去的六天中养成的。 赢浮天会那么做,是因为觉得自从与他相依为命的五个兄弟冤死后,他身上的孤独感始终难以排遣,所以强迫自己混迹人群,说的好笑一点就是吸收点人气。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有时候他在感觉有趣的时候还会插嘴去帮其中一个讨价或还价,惹来的却是一片嘘声,因为他的穿着始终没变过,还是那套由兰珑清玲亲手缝制的由于渭水上一战被损坏而打满补丁的白袍。 这种乞丐不像乞丐,公子哥不像公子哥的古怪装束,平常人都只会将赢浮天归类的神经病,他来插嘴帮忙,人家当然不会领情,若不是见他背上还背着把长刀,体格也健壮,怕是还会引来一顿暴打哩。 赢浮天此时站在一个挂着“半仙,神算”的摊前看一个江湖术士给一个妇人算命,他立时想起了季三的那个便宜师父来,没来由的对着这个江湖术士也生起了一点亲切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幸好这个江湖术士没有作道士打扮,否则只会让赢浮天生出反感。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道凝练的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会惹起自己触感反应的目光当然不会是普通人,赢浮天心道终于等到有人找上自己了。 赢浮天离开人群,向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走去,来到里边便捡了个近窗的好位置,并且叫上酒菜,自酌自饮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位妖娆妩媚的成熟美女,后边还跟着两个丫环,也是风情万种的小美人,这三个女人美目在客栈中扫视了一遍,在东南角看到了赢浮天,立时眼睛一亮,直奔过去。 客栈外边涌进来的不少人,客栈里边的人也都目瞪口呆,眼中无不露出色与魂受的神情,只是见到这三个美人儿不是奔自己而来,立时露出失望之色,看着赢浮天的眼神中尽是忌妒。 赢浮天见来人似乎不像是来杀自己的,顿时大感奇怪,这女人看自己的目光确实是刚才在大街上注视他的那道凝练的目光。这女人不简单! 赢浮天虽然出道不久,也没见过多少女人,但就他认识的几个女人却都是绝世美女,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也堪称美女,但比之凤浮音和兰珑清玲还是差上一筹,另外他修炼的是魔道最高心法,连魔门高手“红蝎子”王仙儿的媚功都拿他没法,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自然更没什么反应了。 一主二仆的三个美女衣带飘的来到了赢浮天桌前,大美女娇笑着一屁股坐到了赢浮天身旁的位置,两个小美女则是站在了她身后,也是频频向赢浮天大抛媚眼。 赢浮天淡淡道:“你是什么人?”他这话一问出口,马上就引起了客栈中男人们的无数嘘声。 一名就在赢浮天前头隔桌的长相颇为英俊的年轻男子闻言嘲笑道:“笑死老子了,居然连我们兴州新一代的花魁雪芙小姐都不认识,还胆敢出来江湖混,真是个浅薄无知之徒!” 其它男人们纷纷附和,嘲笑声一浪接一浪,好像不认识这位花魁确实是一个罪恶之事一样。 其实这位大美女雪芙花魁也只是在半个月前兴州举行花魁大比之时才现身,在兴州广为人知,名头轰响的,在此之前兴州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美女的魅力永远是男人们的克星,只见这位雪芙小姐纤手轻抬至香唇边,作出一个“嘘声”的动作,便让所有男人都自动闭上了嘴。 这位雪芙小姐确实不愧为花魁之名。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只是在赢浮天看来,这女人媚相外露,眼神举止总是无意之间带有挑逗意味,显然此女身具不俗的媚功,他突然想起王仙儿,心中一动,觉得此女会不会是她的弟子。赢浮天立时笑了起来,他觉得事情突然变的有趣了起来。 雪芙蓦然见赢浮天看着自己笑了起来,心中顿时大喜,轻抬纤手亲自为他倒起酒来,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止优雅的送至香唇边,俏脸上仰,一饮而尽。 她头上仰时,露出纤秀的脖胫和部分前胸,还隐隐可见到一点乳沟,若凝脂的皮肤更衬托的让人遐想不断。 客栈中的男人无不将目光刷的望了过来,真恨不得坐在她旁边的就是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二章 第二更 雪芙举杯之时还不忘用一双媚眼看着赢浮天,眼神之中居然清晰的传递出“美人之请,先干为敬,你若不干,便是不解风情”的讯息来,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美目。 赢浮天立时配合无间的笑笑,然后举杯一饮而尽,还将酒杯倒过来,又接道:“你看,我干了,所以我并非不解风情。”雪芙和她身后的两个侍女闻言立时艳光四射地掩口娇笑了起来,而投射在赢浮天身上的目光都是那种杀人的神色。 如果目光能杀人,赢浮天此时怕已经死上了千百遍了。 雪芙娇喘细细地道:“公子可真会开玩笑,奴家何时说过公子是不解风情的粗鲁男人哩!公子要向奴家道歉,因为公子误会了人家哩!” 她这一说话可不得了,又娇又媚,完全就是一副与情郎打情骂俏的格局。 客栈里的男人在她还没将话说完时,就已经软倒了一大片,他们这些人发现此时雪芙似乎比之前更具魅力,从雪芙坐到赢浮天位置上开始便一直从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气质,一种让人更加神魂颠倒不辩西东的物质。 赢浮天在雪芙说出这段话时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立时肯定此女确实是在施展“天媚”媚惑功法,即使不是“红蝎子”王仙儿的弟子,也跟她的关系非比寻常。(..info) 赢浮天已经知道魔门对他重新重视起来,那必然会派各种各样的人来对付自己,“美人计”大概是其中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因为美丽的女人总是男人的克星! 赢浮天心想我就陪你玩玩,闻言立时在眼中现出了一丝迷乱,但随后又微微摇头,眼神又清醒了过来。 雪芙见到他这种情况,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就连她的两名侍女也是一样,她们那眼神仿佛就像见到了一件宝贝。 赢浮天看在眼里,心中立时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个雪芙似乎真的不是魔门派来对付自己的,而更像是自己无意间送上她门前的奇货。 赢浮天主动示好起来,为她和自己倒满一杯酒,微笑道:“雪妹,来,干了这杯!”雪芙喜不自胜的拿起酒杯,赢浮天还与她碰了一下酒杯,两人指指也巧妙的碰触了一下,两人的手都各自一颤,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赢浮天好像是这时才发现了她的两名侍女,恍然的拍拍额头道:“怒在下失礼,居然忘记了让雪小姐的两位妹妹坐下!来来,咱们一起喝!” 这两名侍女似乎与雪芙早有默契,听到赢浮天主动招呼,风情万种的**拒还迎的才坐了下来。.info[] 赢浮天问道:“二位姑娘芳名?” 坐在赢浮天对面的侍女一身湖水绿罗衫,另一个侍女一身浅黄红丝边的锦衫,好家伙,主子不凡,连带着侍女的衣着也是这么讲究,她们一个叫红秀,一个叫晴秀,都掩口似羞非羞的报上了名字。 就在这时又有一些人软倒了下来,很多人都在想,原来雪芙小姐的这两个丫环也这么出色,老子真是瞎了眼,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凭老子的条件,不能一亲雪芙小姐香泽,但亲近她们的机会还是有的吧! 赢浮天看看是这种情况,皱眉道:“小姐可另有说话之处么,这里实在不是交流的地方!” 雪芙秀眉一皱,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道:“公子所言极是,那就请公子移驾到小妹闺房清谈可好?” 赢浮天笑道:“这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我马上为小姐叫一顶轿子!” 雪芙闻言“噗嗤”笑道:“公子不必如此麻烦,小妹之所就在离这客栈前不远处,不用坐轿那么麻烦的哩!” 赢浮天心道原来如此,立时配合的道:“小姐请带路。” 此时客栈是人满为患,不少人都还软滩在地,路都没了,还怎么走。雪芙站起来看了看,掩嘴惊道:“公子,这可怎么办啊!” 赢浮天原本是想放出自己的杀气,让这些人清醒清醒,不过念头一转,豪气地道:“这有何难!” 说完便一把抱起雪芙这位闻名兴州的花魁穿破房顶而出,赢浮天怀中的雪芙惊叫连声,一双玉手死命的搂紧他脖子,下面的红秀晴秀两女也以出了出忽意料之外的讶叫声。再之后就是客栈中所有男人的咒骂声了,当然其中还有客栈老板的大哭声,房顶上的这个大洞要修补好可得花费好一些银子呢! 红秀晴秀两女趁此良机挤出人群,可还是被不少人出其不意的摸到身上,占了不少便宜,两女瞠目娇喝,引来的却是有些人更加大胆的行为,两女终于到了客栈之外,回头叉腰娇喝怒骂,可能是想起了自家小姐,又马上追去。 客栈中不少人都在回味无穷,觉得今趟真是没白来。 赢浮天抱着雪芙很快便来到了那家客栈东二十丈处同一条街上的“忆仙楼”,跃下瓦面后在雪芙的引导下又到了她的闺房,雪芙似乎已经瘫软在了赢浮天的怀里,脸上羞红一片,娇喘细细。 赢浮天心中暗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口中却轻笑道:“小姐,到了,你下来吧!你这闺房果然清雅素静,就如小姐一般,真是让人看一眼就由衷喜欢啊。” 雪芙这位大美人就好像现在才清醒过来一般,双手边捶打赢浮天胸口,边假装发怒地嗔道:“公子,你坏,你怎么突然就跳到房顶上了,吓死奴家了!” 赢浮天闻言差点就想掉头就走,但想到此女与魔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得不探个明白,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红秀和晴秀两女推门进来了。 两女脸上非常急迫的样子,红秀道:“不好了,小姐!那个最近总是死缠着你的徐公子带了好多人上咱们这来了!怎么办啊!” 雪芙低垂着的秀目之中杀机和厌恶均一闪而逝。 果然从外面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人似乎真的不少,怒气勿勿的,听红秀的口气,大概是针对赢浮天这个情敌而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三章 第三更 果然从外面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人似乎真的不少,怒气勿勿的,听红秀的口气,大概是针对赢浮天这个情敌而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轻哦了一声,哼道:“什么样的徐公子,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将雪芙趁机放下,一副就要出去的模样。 果然雪芙纤手将赢浮天拉住,娇声道:“公子稍坐,此事由奴家来解决!那徐公子可是这兴州一霸,公子还是莫要出面。红儿,晴儿,我们出去!”走入门口了还不忘向赢浮天再抛一记媚眼,后者当然积极响应,之后则是有此困惑了起来。 就在此时,赢浮天心中警兆忽现,蓦然转身便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衣裙,明眸皓齿的绝世美女坐在一旁的小桌前,她还倒了一杯茶送至唇边细品哩! 赢浮天讶道:“凤浮音!” 此女正是凤浮音,虽然以前见到的她总是一身黑纱修身衣裙,还蒙着面,然而那股天生丽质的形容体态,举手投足间的动手,特别是那双幽黑的眸子,都可以让赢浮天完全肯定她的身份。 凤浮音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轻声道:“师兄,好久不见了!” 赢浮天皱眉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是等了你们快七天了。” 凤浮音耸耸香肩,叹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不想有更多的人打扰,只好将这一路上的麻烦处理一下了!” 这要是让不知就理的人见了听了,还以为他们是久困相思的情人哩! 赢浮天听了这话,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会这么平静,原来是凤浮音搞的鬼,看来魔门的能量还真大。 赢浮天坐到凤浮音另一边,淡淡道:“雪芙此女可是你魔门中人么,他似乎不是来对付我的?” 凤浮音轻笑道:“她根本就不认识你,当然就更不是来对付你的了!若她不是我魔门中人,我也懒得在这里现身来救她一命了。” 赢浮天奇道:“救她?” 凤浮音白了赢浮天一眼,淡淡道:“等下她把你骗上床后,再对你施展天媚姹女功欲夺你元精之时,难道你不会大怒之下将他杀了么?” 赢浮天恍然,原来雪芙此女是要将他当成练媚功的炉鼎,怪不得她这么慷慨大方,可是她为什么会一眼就看上自己呢?赢浮天又将目光投向了凤浮音。 凤浮音正要说话,门外却已经响起了男人的怒叫和雪芙的娇喝,并且一下子就到了门口,看来雪芙没能按耐住那位徐公子的嫉妒之心,也可看出那位徐公子确实是个霸王,否则怎么会如此强行霸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他们两人出现在房门口的时候都呆了。 雪芙身旁站着一位与赢浮天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相貌确实很讨女孩子喜欢,不过面色过白,体格虽然高大,但赢浮天看到他过来时,脚步虚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副酒色过度造成的。此女是兴州总管亲侄,名叫徐言高,也是兴州城一霸,自然是仗着叔叔的权势。 徐言高先是见到房中的赢浮天,脸色大变,似乎就要发作了,可是他立时又注意到了一旁的凤浮音,马上就移不开眼睛了。 雪芙一见到凤浮音,也是俏脸神色大变,纤手叉腰娇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干什么?” 她见徐言高一副色咪咪的模样,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再来到了凤浮音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凤浮音见此,失声娇笑道:“我当然是为他来的了!”说着指了指身旁的赢浮天。 凤浮音话这么一说,那边刚挨了美女巴掌的徐言高立时忘记向雪芙发作,喝道:“这位姑娘此言差矣!” 说着也走了进来,到了桌前指着赢浮天不屑道:“小姐如此人间仙子,像这种乞丐怎么值得小姐垂怜,也只有本公子这种人间佳才子方是小姐知音啊!”凤浮音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雪芙寒声道:“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你凭什么来此搞乱!” 凤浮音轻笑道:“我搞什么乱呀,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救了你一条小命!” 雪芙白了凤浮音一眼,不屑的娇笑了两声,才道:“我雪芙是什么人,要你救,别说梦话了!” 赢浮天乐得在一旁看戏,只是那徐言高不时以杀人似的目光看向他,颇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凤浮音压了压手中茶杯的盖子,又喝了口茶,才淡淡道:“你知道他是谁么,如果不是我及时来到,你怕是非旦占不到便宜,还会从此功力被废,成为老太婆。当然,死的可能性更高些!” 雪芙闻言心中一惊,看向赢浮天,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问过他的名字,顿时怪自己太过急切,只注意到了他的资质,而忘记了解一下他的来历了。 雪芙神情一缓道:“你叫什么名字哩!” 赢浮天脸容一正,淡淡道:“赢浮天。” 雪芙闻言非旦没有害怕,反而俏脸之上欢悦之情显而易见,纤手拍着起伏有致的胸口靠到了赢浮天身上来了。 雪芙娇笑连连道:“原来是师兄,是自家人啊!呵呵,小妹真是太高兴了!”赢凤二人面面相觑。 徐言高则是嫉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怒道:“什么赢浮天,输浮地的。老子告诉你小子,这两位美女,老子都要了,你识相的早点跟我滚…啊!” 徐言高一左一右的脸分别被凤浮音和雪芙赏了一巴掌,他连两女是怎么打了自己都没看清楚。徐言高恨死赢浮天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平白的就有飞来艳福,凭什么呀!如果他知道她们找赢浮天都没有好事,不知道还会不会羡慕赢浮天。 赢浮天摇了摇头,道:“凤师妹,你真不该将那些人打发走,害的我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七天时间!”说完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凤浮音和雪芙都一起跟着出去,而一边的徐言高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徐言高马上清醒了过来,眼神狠色一闪,来到门口看着往下走的赢浮天,哼哼的阴笑了两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四章 上古神物 凤浮音和雪芙两女一左一右的随在赢浮天身边,后者更是几乎将半边娇躯挂在赢浮天身上似的,他们这三人行到大街上,让路人无不侧目,在尤其是男人。 雪芙是兴州城新晋花魁,在这里可谓是路人皆知,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只为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都需要绞尽脑汁,一旦雪芙看了某人一眼,那这人立时可以神气的跑去跟朋友吹牛。 不想今日这位平日里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大美人居然傍着一个乞丐不像乞丐,公子不像公子的货色,而且还那么亲密,这还不算,旁边居然还有一位似乎比雪大小姐更上乘的绝世美女陪着,怎么我今天就没有这种大运? 赢浮天到底还是受不了路人的那种看仇人般的嫉妒目光,身形蓦然拔起,跃上房顶如飞远去,而凤浮音和雪芙两女相视一眼,也不干落后的展开轻功跟去了。 这下路上的这些雪芙的爱慕者更加疯狂了,原来咱们的雪大小姐还是位武林高手,大侠女哩! 没过多久,赢凤雪三人也只是数个起落间便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刚一落地,雪大小姐又挽上了赢浮天的胳膊,后者皱了皱眉,淡淡地看了雪大小姐一眼,也没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大小姐却是得意一笑后,就看了凤浮音两眼,显然是在示威。 凤浮音摇头失笑道:“雪芙,我劝你最好别选他做练功的炉鼎,否则你会后悔的!” 雪芙脸色大变道:“凤浮音,你胡说什么?谁说我要拿师兄做练功的炉鼎!你休想挑拨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好家伙,雪大小姐可真是自来熟的典范! 赢浮天终于插话道:“我修的是魔道最高心法,你的天媚功对我无效!” 雪芙心中一惊,暗忖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似乎总不受我引诱,娇哼道:“原来你一直都是在演戏!哼,气死本小姐了!” 说着甩开赢浮天的手臂,一副委屈样的气呼呼的独自向前快步行走,没走几步又回头看着凤浮音,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微笑,俏脸一变,再跺了跺脚,跃上房顶,飘身而去。 赢浮天这时道:“师妹,你们魔门打算如何来对付我,我看你也不像是专程来杀我的呀?” 凤浮音噗哧笑道:“谁说我是要来杀你的哩?小妹可是专程来与你合作的哦!” 赢浮天心中一懔,怎么风度那老鬼提供的消息都不准确,难道他是故意说来骗我的,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赢浮天表面上还是愣了一下道:“哦,合作?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呢?” 凤浮音微笑道:“师兄,别忘记了,你也是我魔门的一份子哩。先不说你本就修炼的是魔门的功法,就单凭你是宗师叔的义子这点,你也再不可能与魔门划清界线了!虽说是合作,但其实还都是在为魔门的将来做奉献罢了。” 赢浮天自从得知自己修炼的是魔道最高心法后,虽然一直将自己视为魔道中的一个异数,但却从没有将自己与魔门挂钩,现在凤浮音尽管这么说了,可他依然打算不与魔门挂钩,必竟宗术已经死了,而且是被魔门中人害死,魔门只是他的一个仇敌罢了。 赢浮天也不多解释,直接道:“合作什么事?” 凤浮音道:“师兄可听过‘录图真经’么?” 赢浮天讶道:“这是道家的玩意儿,传说是寇谦之当然羽化飞升之时留下来的秘典,这跟你们魔门有什么关系?难道魔门也有心染指么,道家的东西好像对魔门没有任何用处!” 这条街道是通往兴州城北门外后山的路,他们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出了北门,转进了一旁的山道上。 凤浮音闻言娇笑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刚查上不久,若宗师叔有颇长的一段时间受到许多干扰,他老人家也会知道的。不过宗师叔一定跟师兄提过‘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这两件奇宝!” 赢浮天更奇怪了,道:“不错,当初义父在讲述武林奇闻时,确实讲到了那两样东西。据说天阳寒珠来历极为神秘,有人说它是来自太古之时众神所收集的天地精华凝炼而成,也有人说是来自久远年代之前的天外天,其中蕴含人体冲破极限,破碎虚空的大秘密! 而紫薇双佩则是一阳一阴的奇宝,来自于上古之时的黄帝和**乘风归去时留下的,据说内中也含有他们踏出那最后一步时的宝贵经验。” 凤浮音沉声道:“不错,相信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渴望能够达到那最后一步,破碎虚空,乘风归去!而传说当年的张道陵、许旌阳、魏伯阳、葛洪都曾经窥视过那两样奇宝之一,而后得道飞升。 直到寇谦之这里,传说他得到的就是天阳寒珠,经过数十年的参悟后,终于百年前破碎虚空,归宇太极!” 赢浮天皱眉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也将参悟所得写入自己所著的录图真经之中,对你魔门中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除非他将传说中的天阳寒珠秘密禁固了起来,并留下指引之法,得到它或许对魔门中人有些好处。但这可能吗,天阳寒珠若真是那么神秘,那必然有其天道法则,不是谁想得到便得到的!” 凤浮音讶道:“师兄天资悟性之高,确属罕见,要知道想通这一层,我师尊也是最近才做到的!正如师兄所言,寇谦之确实将天阳寒珠给禁固了,也留下了指引之法,而且他也推算出了传说中的紫薇双佩会在百年之后现世人间! 果然,在二十年前紫薇双佩真的出现了,并且落到了一对夫妇手中,而这对夫妇最终居然失踪了,从此紫薇双佩又失落了,但最近又有风声传出,紫薇双佩又将现世!” 赢浮天心中一震,当初他听宗术讲术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故事时,完全只是当成神话故事在听着,他没想到还真确有其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五章 第二更 赢浮天哦了一声,又道:“那对夫妇是什么人?居然能有如此福缘得到那种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又怎么会失踪呢?难道他们也得道飞升了?” 他对这件事情真的非常奇怪,忍不住的就连珠弹发的问出了数个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凤浮音笑道:“师兄不必心急。听我师尊说,那对夫妇在二十多年前在江湖极为出名。男的在当时就是一代高手,年仅三十便登上了‘南天榜’,而且排名中游,此人天资之高可想而知。并且,此人还是当时南方旺族赢氏门阀的默认的下一代家主,名叫赢天河,号称‘情剑天河’,是当时江湖上最为英俊的天榜高手!” 赢浮天听着听着就心中大震,忍不住接口道:“难道女的就是当时艳名震南北,美色高踞‘凤榜’第一的‘瑶池仙子’忆清清?!” 凤浮音见赢浮天古怪的语气,呆了呆,才点点头道:“原来师兄知道这个人。不错,正是他们这对在当时最受天下议论的夫妇!” 赢浮天之所表现的有些不对劲,是在奇怪当时宗术在讲述紫薇双佩的事情时,为什么没有提及这段因果呢?以宗术的才智该不会有如此疏忽! 其实赢浮天不知道的是,别看凤浮音这时说的这么真真切切又似斩钉截铁证据十足一般,事实上有关赢天河夫妇得宝的那件事,内情极为复杂,甚至是不是他们夫妇得了宝,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包票,可以说全是江湖中的一种猜测,因为到最后,也没谁查出事情的真相。 宗术在救赢浮天之时可以说就已经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让他继承自己的武学和炼魔契后,心愿已了,哪里可能会对一些根本没有多少想头的传言多做解释,为赢浮天讲些奇闻异事,多半也只是一种打发寂寞的方式,不致于让他感到太过枯燥而影响心境罢了。 赢浮天摇摇头道:“这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多大兴趣,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合作的,况且凭你们魔门的能量之大,多我一个人和少我一个人,似乎没分别!” 凤浮音却看着他,正色道:“难道师兄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吗?” 赢浮天听她这么说,刚想发怒,念头一转却又哭笑不得地道:“什么?你们就凭我姓赢就怀疑我是赢天河的儿子?” 他想也似乎只有这么一种解释,才能说明魔门,或者说是阴妍仪突然找上他来合作的原因,否则还能怎么说的通呢?可是阴妍仪好歹也是才智之士,怎么会犯这种异想天开的错误? 凤浮音道:“当然不是那样。(..info无弹窗广告)我师尊曾经查过你的来历,最后发现你被人贩子抓住的地方离那对夫妇最后那段日子生活过的地方非常近,而且每当你调到另一个劳工场所时,那附近总会在不久之后,地脉之气大盛。在一年前你所在矿场劳力之中仅得你一人存活,并且还传承了我魔道的最高心法,而且还学有所成了。这些无不显示出师兄非旦天资惊人,还更是有天兆相助!” 赢浮天如看怪物般的看着凤浮音,道:“这种话,你居然也相信?我可真是服了阴妍仪,也服了你!”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在心里立时就浮现出来了浮玄不久前说过的有关紫薇和太白两侧的红星与暗星的说法,难道真的都是天意? 如果假设凤浮音那话是确有其事,那赢天河和忆清清就是我的父母了,可惜的是十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根本不记得父母叫什么,否则现在岂不是能立马证实么。 如果赢天河真是自己的父亲,那这么说自己在南方还有一个家族,那自己就不再是孤儿了,可是这种事,真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凤浮音听赢浮天那么说,顿时有些不悦道:“我相信师尊,她是绝不可能无的放矢的,既然她那么说了,那必有原因。” 赢浮天笑道:“我非常佩服阴宗主,这么说,你们放弃从我这里得到炼魔契功法了?” 凤浮音道:“那是自然,不过那却是在确立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之下,才能生效。当然,如果你愿意给我们炼魔契,我们会非常愿意接受,并且非常感激你!” 赢浮音就有些不解道:“阴宗主可真是大气,怎么说那什么天阳寒珠、紫薇双佩、录图真经这些始终是传说中的东西,为了些虚无飘渺的神物,而放弃最为可信而容易等到的魔道最高心法。看来像阴宗主这种绝世高手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高深莫测至让人无法明白啊!” 凤浮音当然听出来了他这话之中多多少少都带着部分讽刺的意味,她也不计较,只是耸耸香肩,摇摇头,微笑一下了事。 其实凤浮音当初听到阴妍仪的那些理由时,心中也是疑云重重,但出于对师尊的敬重和信任,她也就默认了。 事实上阴妍仪作为除隐藏的极为深沉的帝洪和一代高手宗术外,她的才智是最高的,因此她的真正想法和说出来给别人听的自然有着一些不同,有时候甚至有着根本的不同。 阴妍仪是个非常可怕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比之宗术和帝洪是由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她动作的背后究竟有些什么莫测手段,怕是不到最后,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赢浮天突然想起了风度这老东西,按情理来说,他应该也知道关于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与录图真经之间的一些关系的,那么他突然间来向自己示好,难道目的也跟阴妍仪一样? 若他真的有这种想法,那为什么会在提供给自己的资料中,都是似是而非的呢?就拿凤浮音这事来说,风度的消息是她来杀自己的,可现在却变成了找自己合作。 尽管赢浮天现在知道了真相,可这气跟风度还真生不得,他只要推说消息是打听来的,总有些误差,就搪塞过去了。他觉得这风度这老鬼还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六章 第三更 赢浮天手一摊道:“如果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有成立,也并不代表我就能得到那三样传说中的宝物?就算你天天跟着我,也没用,不如我们来谈谈一些双方都觉得可行的条件,待双方同意后,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而在宝物出现的时候再分享好处,师妹觉得如何?” 凤浮音轻笑道:“师兄的想法确实跟小妹不谋而合。那就先由师兄说出条件!” 赢浮天也不客气,道:“那我就先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我而言相当重要,因此希望凤师妹能真诚解答,如何?” 凤浮音爽快道:“好!能说的,小妹自然不会隐瞒!” 赢浮天道:“好,我想问风度老鬼在魔门是什么位置!” 他这问话可说是大有学问,完全是针对凤浮音“能说的就不会隐瞒”这句话的。如果赢浮天是直接问风度在魔门是什么身份,这会让人觉得太直接和没有还转的余地,因为身份总是具体的嘛。 即使凤浮音愿意说,那也只回答一个如风度是堂主之类的,这便算完了。而问凤度在魔门是什么位置就不同了,一来会让人觉得这个问题更好回答些,不那么直指核心的危险感觉,而且还似乎有回旋的余地,达到一种间接的使人降低警惕的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凤浮音不愿意多说,她或许会说风度是魔门某个分派的重要人物,可是即使只是这种回答也比直接说风度是某堂主要有用的多,因为前一种回答能够折射出来的信息非常多,可以凭着推断和筛选,再加上假设手段,能够了解出更多的信息来。 如果凤浮音愿意多说,那就最好,可以省下推断等过程,只是还有必要加上验证这一关。 可见赢浮天在从过往的悲伤中回复过来后,才智也已经回复过来,甚至经过了多场大变后,尤有过之。 凤浮音思考了一会儿后,道:“我只能说,风度这老头已经被魔门驱逐,现在据说在为某个外族势力重用,除此之外,请怒小妹无法告知更多了!” 赢浮天听凤浮音如此说,念头数转,心中已经确实风度这老东西实在是可恶之极,也狡猾之极! 依凤浮音的说法,风度显然曾经做过极大的威害魔门之举,才让魔门将之视为头号叛徒,并且将他扫地出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为什么只是扫地出门,却并未杀风度,这显然是使风度另有靠山,或许他的一某种威害到魔门的事就正是出于那靠山所指使,并且风度在那靠山势力中还有颇高的地位。 那这个风度的靠山是何等样势力,假设这个势力确实极大,让魔门也不敢轻易挑衅,但为什么凤浮音还要隐瞒,若是告诉他赢浮天,再顺便挑拨一下,不是可以让之多增些烦恼,也算是出出气吗? 然而凤浮音并没有那么做,那显然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魔门也正与风度背后的势力有重要的合作关系! 那么一个让魔门也颇为顾忌,却又有资格让魔门摒弃成见与之合作,又是在外族的势力,这是个什么样的势力呢?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最为强盛的外族势力,突厥汗国!那么风度的所为就非常好解释了。 他之所以要提供给赢浮天似是而非的消息,除了确实来向他示好外,还能在即使拆穿后也有回旋余地,最后就是他自己和突厥也是觊觎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 这两样宝物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那必然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天意,如果突厥得到了,再在天下间广为宣传,必然具有收拢民心之效。 突厥觊觎中原久矣,若宝物被之得到,可以说是从精神上重重的打击到了中原百姓和皇家的士气,到时候在引兵南下,将有可能势如破竹! 赢浮天心头一紧,如果那些假设都成立,那么这个玩笑老天爷就开的太大了,居然让几样虚无飘渺的东西影响到了整个天下武林,百姓民顺,甚至是天下和平的气运问题。更加可笑的是,这些东西似乎还都牵扯于他赢浮天身上,这个包袱也太大了! 如果凤浮音知道自己的一个看似非常合理安全的回答,让赢浮天几乎推断出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不知会作何感想。 赢浮天脸色数变后,摇了摇头,道:“我其实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你们不能随意进干涉我的行动,仅此而已!” 他这还叫仅止而已,如果凤浮音,或者说阴妍仪默认了这个条件,那就代表着即使他赢浮天杀到了魔门总坛来,也还要请示一下他:是不是可以别来打我,先出去,咱们谈谈! 凤浮音也跟他一样绝,道:“我魔门也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师兄也不要随意干涉我魔门的行动,仅止而已!”赢凤两人相视两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赢浮天好奇道:“究竟有没有真正见识过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并且还活着的人?我真是非常好奇,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模样?” 凤浮音娇笑道:“呃,这个很重要么?” 赢浮天正色道:“当然重要,否则到时候我拿一个长相特别点的石头充当天阳寒珠,或者找两块品质特殊点的玉佩充当紫薇双佩,你们又怎么办哩?” 凤浮音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要知道宝物就是宝物,就算是确实没人真正见识过,那也是绝对找不到代替品的! 两人这时眼前蓦地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条山道的尽头,并且到了一个颇高的山头上,从这里可以俯看到下面的兴州城,还有远处层层大山。 两人看着远处都各怀心思的挺立着,若有外人见到他们两人,就气质上显示出来的讯息而言,赢凤两人确实非常般配。可惜他们或许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情侣! 从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有许多重重的脚步声向这边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七章 醋意风波 在赢浮天和凤浮音身前二十丈外的山道上,果然有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上来,而这里没有别人,那显然是冲着他们其中之一而来,或者冲着他们两人而来。.info[] 这群人中有五名年轻公子哥模样的人,还有就是二十多名江湖中人,其中带头的家伙赫然就是徐言高这小子,他现在是指高气昂的一派带头大哥般的模样率领着所有人往前赶。 赢浮天和凤浮音对这种人可没有丝毫兴趣,相视一眼立时拔身而起,就那么直接的从山头上往下掠去。 这时立时听到一声大喝道:“哪里走!”话音刚起的同时,就见到了一个年约四十,身高马大的江湖人打扮的汉子由人群里排众而出,闪电般完成取弓搭箭又开弓的动作,然后就听到“咻”的一声,一支箭闪电般射向赢浮天后心而去。 与此同时,还有数名高手也跟着掠出,准备适时拦劫。 然而赢浮天在蓦然间听闻身后劲风破空声时,非旦没有做出任何闪动横移下滑等避箭之举,只是突然间身形加速,转瞬间就已经到了三十丈外,而那只射出的箭矢也刚好在三十丈处时就不再前进,而是停了下来,直往下坠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公子哥们只是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除此之外也没多大感觉,但是那二十多名江湖中人却是被震惊的浑身发麻,瞬间就冷汗浸体,那跃出追赶赢浮天的五名高手吓的立时停下并返回到山头上。 那名发箭的汉子立时转向徐言高,沉声道:“公子,从今以后,你再不可以去招惹那个年轻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言高乃酒囊饭袋之辈,立时脸色大变道:“什么!胡明,你居然叫我就这么放过那个臭乞丐,你难道不知道他把我们的雪大小姐泡上手了么?这口气,老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的。我都还没来得及一亲雪大小姐的芳泽,哼,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跟老子抢女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其它几个公子哥也都是雪芙的爱慕追求者,闻言立时大声附和。 胡明与其它人面面相觑,又看向徐言高,劝道:“公子,原本老夫也想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惹不得!” 徐言高身旁的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公子哥不解道:“老胡,他怎么就惹不得了,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倒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小妞非常不错,比雪大小姐丝毫不差,甚至还由有过之哩!” 其它几个年轻人听了都是一副色咪咪的样,显然都是深有同感的。(..info无弹窗广告)胡明等人都在心中大骂你们这群只懂仗着父辈权势横行霸道的声色犬马之徒懂个屁! 胡明皱眉,凝重道:“那年轻人居然可以算准我那箭的力道和落点,而从容避开,表现的轻描淡写这点上可以看出,那人确实是个武林绝顶高手,绝不是公子所言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见徐言高等人还是一副不重视的模样,又恐吓道:“如果杀他不成,反而惹起这等绝顶高手的报负的话,那后果将是对公子一家斩尽杀绝的,还请公子三思!” 徐言高闻言非旦没有被吓住,反而暴怒了起来,道:“胡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帮本公子了是!好,那我就去告诉我叔叔,说你任由本公子被人污辱却坐视不管,看我叔叔会怎么样处罚你!哼哼!我们走!” 一个中年人走到胡明身旁,心有余悸地道:“早知道他们要来对付的是如此高手,我才不来呢?哦,对了,我好像记起了你们家徐公子似乎说过那人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胡明想了想,他当时也没太注意,这时赶上徐言高,问道:“公子,那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徐言高茫不再乎地道:“好像叫什么赢浮天,切,我看他就应该改成输扑地更贴切,这不,看到咱们来了,就落荒而逃了!” 这话又说的其它公子哥大为高兴,自然是同声附和了起来。 胡明等人闻得赢浮天之名,刚风干的冷汗又刷的冒了出来,摇了摇头,均想回去后定要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主子们的父辈讲清楚,他们不要命,我们可不想去为一宗争风吃醋的勾当白白丢了性命! 赢浮天和凤浮音已经不打算再进兴州城,换了个方向奔行了十里后,两人突然又停了下来,因为在前面不远处有个人正巧笑倩兮的看着他们,正是去而复返的雪芙雪大小姐。 就在雪大小姐身后除了侍女红秀晴秀之外,还有四个年纪都不过三十的年青人,看他们行走的步伐气度,均是高手无疑。 雪芙带着人很快就来到了赢浮天凤浮音身前,娇笑道:“太好了,本小姐终于在这里等到你们了,幸好你们真的从这个方向来,否则就要失之交臂了!” 说着雪大小姐立时就一双纤手缠上了赢浮天,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两人是久隔重逢的情人呢。 赢浮天身形一移,脱出雪大小姐的纠缠,淡淡道:“难怪徐言高那小子能那么快找着我们,原来是你搞的鬼!” 雪芙立时向赢浮天撒娇道:“对不起,人家错了还不成么!来,让小妹为你介绍几个朋友!” 说着纤手指着那四个年轻人,又道:“他们可都是当下的风云人物哩,与师兄同是‘风云榜’上劲敌!他们都是好人,可又都喜欢雪芙,可人家已经对师兄倾心,已经不知如何取舍了,所以带着他们来跟师兄说清楚!” 赢浮天和凤浮音面面相觑。 雪大小姐这哪里是带人来说清楚,分明就是带人来找麻烦,显然是在报复赢浮天之前对她的耍弄! 徐言高那批人显然只是雪芙安排的前戏,她也知道如果赢浮天出手定会将那些人吓退,但她也了解徐言高这种公子哥的性情,知道定有后招,不会轻易善罢干休。 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找着了这么四个高手来为她卖命,美女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八章 第二更 那四名年轻高手见到雪大小姐对赢浮天的动作和说话,眼中均是厉光一闪而逝,心中嫉妒的要命,不过在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目光随后又多看了凤浮音几眼,反应倒并不强烈。 他们这四人到底不是徐言高那等人可比,作为当今江湖的风云人物,见识的美女多了,眼光也刁钻了,他们只觉得雪大小姐身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魅力,总是让他们难以抵挡。 当然那种所谓特殊的魅力正是雪大小姐的天媚功修炼到一定境界所发,对情场高手要比对一般人更要有杀伤力,尽管凤浮音无论外貌气质皆比雪芙胜上一筹,但此时此刻而言,他们眼中还是只有雪大小姐的。因为他们这一路上,直到现在,雪芙都无时无刻不在对他们施展媚术,雪大小姐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和动作都是一种挑逗手段。 赢浮天看着他们四人,淡淡道:“你们是谁?” 那四位还没说话,雪大小姐却是走前几步,来到一人身前,纤手往他肩上一搭,娇笑道:“让我来介绍!这位就是‘蝶剑客’逍遥锋大哥,他的剑法可了不起哩!” 这位“蝶剑客”逍遥锋只觉得雪大小姐这只按在肩上手触感舒服极了,声音更是又娇又媚又脆,还是在夸他,立时便有些晕头转向起来,待雪大小姐离开他到另一人身旁后,一股失落油然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咱们这位雪大小姐重施故技的将其它三位也介绍了,他们分别是“白衣风流”白风、“霸枪”龙胜和“百败断刀”房兴。 他们这四人确实是风云榜上劲头人物,非常不巧的是赢浮天的排名刚好就在他们之上,非常巧的是赢浮天之前的排名为第四,逍遥锋第五,白风第六,房兴第七,龙胜第八,风云榜上的人物经常维持在十二位,现在在中间段的五个人物,按照顺序的凑到一块了。 最后雪大小姐又飘到了赢浮天这里,娇笑连声道:“现在我来介绍我的师兄,他叫赢浮天,绰号‘毒手魔君’!”赢浮天听到自己如此绰号,非常不喜欢。 赢浮天现在在江湖上的绰号确实被定格为毒手魔君,而且这个绰号定格的时间正好就是七天前,他血屠清水寺之举传出江湖后而得,并且赢浮天在风云榜的位置也高踞在了第一位,连“碧罗”碧妤宣的美女效应也挡不住赢浮天的血腥手段带来的影响了。 白风等四人闻得赢浮天之名立时色变,也清醒了不少,白风眼中寒光大盛道:“原来你就是赢浮天,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恶屠手!” 房兴哈哈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子成名的机会不经意间就溜到了眼前!” 龙胜可能被雪大小姐毒害的甚深,他背后分为三截的霸枪装扣好后,冷笑道:“芙儿,我要证明给你看,谁才是真正值得你倾心之人!” 白风果然仪表堂堂,潇洒风流,他摇着手中的一尺三寸的精美折扇长笑道:“龙兄所言极是,待我等打败此邪魔歪道之后,雪大小姐再从我们之中选择一人也比他强吧!” 白风等四人已经是蓄势待发,雪大小姐得意一笑的让开数丈,凤浮音也退到了一边,剩下赢浮天时,白风四人立时围了上去。赢浮天的脸色已经变的冰寒彻骨,他可不敢大意,按江湖传闻,眼前这四个人的武功都是极高。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霸枪”龙胜冷笑道:“你何德何能可以让我们四人一起上,就先由老子还掂量掂量你吧!” 赢浮天摇摇头道:“龙兄的实力据江湖传闻确实非常了得,但龙兄自问武功比之邱格图和关信之辈又如何?” 龙胜呼吸一窒,天风帮的任何一位舵主皆是曾经横行一方的赫赫人物,皆成名达十数年以上,若他敢说比他们厉害,那也无不可,只是日后可能会引起意想不到的祸害就麻烦了。 龙胜恼羞成怒的大喝一声道:“比比咱们就知道了!看枪!” 只见龙胜一振手中长达丈二的乌枪向赢浮天罩去,立时满天枪影处处,似实还虚,似虚还实,又似破绽处处,偏又让人感觉难以找到下手之处。 龙胜一手霸王枪法传自赫赫有名的“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一的黄河盟盟主“裂空枪”雷龙,名家子弟,出手也果然不同凡响。 白风三人立时大声喝彩,雪芙也在一旁增油加醋搅风搅雨,这让龙胜豪情蓦然大盛了起来。 赢浮天对龙胜在江湖上的作为听过不少传闻,似乎也不是个什么好路数,不过此子是雷龙的弟子,若杀了他,雷龙必然暴怒,现在还不是结下这等厉害仇敌的时候,但即使不杀龙胜也要给他一个大教训才行。 赢浮天对蓦然临身的无数枪影似乎毫不再乎,等到龙胜长枪横过相距的近三丈空间而即将临身时,赢浮天的身形在龙胜眼前消失了。龙胜大骇之下枪身回舞,突然间他听到了房兴大喝“小心头上”的声音,他想也不想的立时枪影突上。 “叮”一声闷声,赢浮天的长刀与龙胜的长枪枪头正面交击,龙胜只感枪上有股大力透枪而下,浑身剧震,立时退后三步。 可是赢浮天的攻击却还没有结束,借着刀枪交击时的反震之力他再弹上数尺,一个翻身又向龙胜凌空砍至,居高临下,在气势上占尽上风。 龙胜重整旗鼓,面对赢浮天重重凌厉的攻击他可说是在全力以赴,赢浮天连出数刀,龙胜也就连退了十数步,明眼人已经知道两人实力相差太多了。 这时龙胜已经是满头大汗,虽然他们交手仅十余招,但他从未遇到过如赢浮天这种棘手的手物,他可以感觉的出赢浮天每次打中枪头时从中透入的劲力极为古怪和诡异,往往让他措手不及,一退再退,以至先机尽失之下只余挨打之余,他心中极度不服气。 可是白风三人却知道若再不出手,龙胜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在雪大小姐面前就更是颜面尽失了,一念及此,这三人居然不约面同的同时出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零九章 第三更 风云榜是江湖上一个特殊的榜单,这上面的人物特殊到并非以武功高低来排名,而是以在江湖上的名头响亮程度来搞的,不管这种名头是好还是坏。.info[]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人在江湖想要出名,自然需要干些让人震惊的大事,除非你想以采花贼这种名头登上风云榜,否则你还真需要点实力。 如“霸枪”龙胜他曾经就干下了几件让江湖武林中人震惊的事,其中一件就是横扫了数州辖境内的采花贼和飞贼,还有一件则是连挑那数州境内的用枪高手,人家不比,就用尽各种手段逼人家比,没办法之下人家只好应战,但他居然是每战告捷,因此名声鹊起,得了个霸枪之名。 而“白衣风流”白风的名头则是做护花使者而来的,又如“蝶剑客”逍遥锋则是使得一手华丽之极如蝴蝶起舞般的剑法而得,当然他也击败过数名年轻一辈的用剑高手。再有就是这个“百败断刀”房兴,他成名过程就如他的绰号一般,出道出来连败百次,自创“百败刀法”,并且用的兵器还是他第一百次败退时断下小半截的刀。 这四个人之中除龙胜乃雷龙弟子的这个身份为江湖所知外,另外三人似乎都没有特殊身份,四人中以房兴的武功为最高,其它三人都在伯仲之间,当然在这点上他们根本没有自觉,都认为自己比对方要强上许多。 白风闪跃而出,手中之扇哗的一声打开,以扇面边沿割向赢浮天的胫侧而去,逍遥锋长剑出鞘,挽起数朵剑花,以满天飞花的手法难分虚实的正面逼向赢浮天,房兴一纵而起二丈余,头下脚上的施展凌厉刀法罩向下面的赢浮天,而龙胜见到其它人竟然同时出手,立时精神大振。 此时赢浮天上下左右比被高手所控,而他此时还在空中,如此来应付四名高手,情势可谓对他极为不利,虽然那一边有凤浮音这样的高手在,但当然不可能对她寄予厚望,幸好赢浮天并非常人,所学无论是宗术的击空九路,或是更加玄奥的魔道奇功炼魔契,都足以让他全身而退。 听见赢浮天再一次将长刀劈中龙胜的长枪之时,再不是借势弹起,而是运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透过长刀而粘在了龙胜的长枪上,他再以此为基点,按住长刀来了个凌空大回旋。 没人想到赢浮天竟有此怪招,最先失去目标的就是以居高临下攻击赢浮天的房兴,同时他也是最先受赢浮天反击的一个人,赢浮天在回旋的时候,双腿翻飞,目标正是房兴。 此时的房兴根本不可能再改变刀势,而赢浮天的腿则是踢上了他的侧腰,房兴骇然之下再顾不得许多,硬是将身形在空中强行一扭,身子偏了的同时他也顺势将断刀拦向赢浮天踢来的双腿。 只是非常可惜,房兴在仓促之间根本不可能看清赢浮天虚实难测的腿法,“噗”一声房兴的刀被赢浮天中了背面,同时房兴也闷哼一声,被赢浮天的另一只脚结实的踢在了侧腰上,“碰”一声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侧腰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已经难以再短时间内站直了。 白风见到赢浮天居然旋到了另一边,大失预算下,攻向赢浮天胫侧的一扇他再不敢用老,当机立断的使个千斤坠落到地上后再次跃起,目标则是赢浮天握刀的手。 逍遥锋的长剑在突失目标后,由于他跃起之时是斜蹿而出的,因此他就顺势凌空翻身跟着到了赢浮天上空,趁着赢浮天出腿对付房兴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幻起千百剑影向赢浮天压下,目标则是赢浮天的脑袋,他心想不管你怎么转,脑袋的位置总不会变化太大,凭老子的剑法以居高之势,还不是手到擒来。 最难受的就是龙胜了,他感觉到从枪点之上传来的一股巨大粘力居然让他无法脱手,而且在赢浮天长刀下压的时候,更是被一股大力将他迫的跪了下来,剧痛又从膝盖之上传来,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他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霉,为什么最吃亏的总是自己呢? 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正是龙胜这一跪,让攻击到半途上的白风没有打上赢浮天握刀的手,而是与赢浮天另外一只手短兵相接了。 白风凌厉的一扇被赢浮天一掌拍在扇面上,一股大力震的白风在空中立时推动平衡,不得已之下只有再次落地,而这时攻向赢浮天头部的逍遥锋却连接突然弹跳而起的赢浮天攻出的数刀。 “叮叮当当”之声密集的传出,最后还是逍遥锋的肩膀被赢浮天的长刀刀背给拍中,闷声一声,侧飞而出,翻身落地后蹬蹬连退三步,没有扑在地上算是保住了颜面。可怜的龙胜在赢浮天再一次以长刀下压他的长枪借力后弹起时,终于解放了,他受了一肚子的闷气,立时跳了起来,强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对也已经落地的赢浮天攻去。 这场交手前后不过十数息的时间,但足以让人回味,刚落地的白风和逍遥锋还没从刚才的交手中回过神来,就见龙胜疯了一般的向赢浮天冲过去,两人吓了一跳,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赢浮天侧身轻易的让开了龙胜看似威力十足的连环三挑,身形蓦然突前,并一脚踢上了龙胜的侧臀,龙胜立时滚了开去,赢浮天还没等他再站起来就闪电般又连踢两脚,龙胜被踢的滚到了三丈开外,满身是泥,狼狈非常。 赢浮天在踢出第三脚时,白风和逍遥锋及时赶到而拦下,白风叹气道:“赢兄还请手下留情,我们认输了!” 虽然很没面子,但凭自己四人之力依然被人家轻易击败,差距如此明显,如若还打下去,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了,而是小命难保的问题。他们也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赢浮天没存必杀之心,不过再纠缠的话,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就在此时,从树林之中传来了拍掌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去,这家伙他们都认识,正是徐言高此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零章 第一更 徐言高这小子此时居然是一个人来的,从树林之中拍着手,笑吟吟的迈着少爷步走了出来。(..info) 这时白风扶着房兴与逍遥锋扶着龙胜站在了一边,他经过这四人之时,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又径自来到了已经在赢浮天身后的雪大小姐和凤浮音身旁,一脸自信的挺了挺身板。 白风四人的脸色冷到了极点,杀机就在眼中直打转,若徐言高不是有个大后台,他们怕是就会将他当场碎尸万段。徐言高居然如此藐视白风四人,真是傻大胆,又或无知者无畏了。 徐言高声音之中充满自傲道:“啧啧,就凭那四条小虫也敢来当雪大小姐和这位大美女的护花使者,真是自不量力!呵呵,看来还得要老子亲自出马才行了。喂,臭乞丐,说你呢!” 他指了指赢浮天,而那句臭乞丐叫出时立即引来的雪芙大小姐和凤浮音的娇笑。 徐言高蓦然得见美人笑,身心立时飘上了九重天,更是得意道:“对,说的就是你!我现在给你下挑战书,就看你敢不敢应战了!” 赢浮天在早些时候就遇到过如金景、付勇黎和关同这种自以为是的败类,可是他们此时跟徐言高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差的太远了。 赢浮天摇摇头,似缓实快的几个闪烁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山道尽头,凤浮音也没了踪影,雪大小姐的纤手在徐言高小脸上捏了一把也走了,白风四人同时对徐言高说了句“无知”后也走了,最后留下徐言高自己在原地暴跳如雷的指着他们这些人的背影破口大骂了起来。 赢浮天展开轻功,将速度提升至极限,流星般划空远去,凤浮音跟在后边的速度丝毫不慢,而同样跟着赢浮天而来的雪大小姐则是没过多久只能站在地上望着他们两人的背景兴叹了。 雪芙大小姐恨恨的一跺脚,娇喝道:“居然敢如此对待我,本小姐发誓一定要盗尽你的元精,最后将你做成男奴!”女人发起脾气来果然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半个时辰后,赢浮天足足奔行了百里才停了下来,走上了一条官道。 凤浮音如影随行的到了赢浮天身旁,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将徐言高和白风他们给杀了,看来师兄并不如传闻的那么心狠手辣和血腥嘛!” 赢浮天看着鲜少人迹的官道,哼道:“是吗!那是因为我有六**则来行事,刚好他们都没有在‘杀’这个法则当中!” 凤浮音“哦”了一声,轻声道:“什么六**则?” 赢浮天深深的看进凤浮音美目之中,淡淡道:“救能救之人,救想救之人,放能放之人,放想放之人,杀能杀之人,杀想杀之人!” 凤浮音笑道:“真是滴水不漏的行事法则。.info[]你没杀雪芙是因为想放,还是能放?但是我可以预见到,你现在没杀她,日后就有得你忙的了!” 赢浮天道:“白风他们四人是什么来历?” 凤浮音道:“龙胜就不用我说了,其它三人的的来历也还不明确,他们现在都投身在一个隐秘的组织,为其效力,但这个组织叫什么,目前也还不清楚。”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魔门的情报网就这点本事?” 就在这时数声惨叫破空传来,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南方向,相视一眼,掠了过去。 距离赢浮天和凤浮音所在处的东南方向百丈外,两批人正在厮杀,若非此时早已入冬,山中景象萧条,少了密林对声音的阻挡,加上风向正好对着赢凤两人,而且他们两人耳力都非比寻常的话,还真没谁能听到那几声惨叫。 树林之中,一方都是黑巾蒙面和身穿黑衣劲服的高大汉子,数量有二十多人,人人身手不弱,使用的兵器是长刀,但刀法却显得颇为别扭,就像是第一次使用长刀一般,这点让人有些想不通。 而另一方有三十多人,地上还躲着近二十俱尸体,看他们之间的服饰,该像一个家族中的护卫,这些人都围护着中间的一辆大马车,从车中不时传出女人啜泣的声音。 那些黑衣蒙面人步步紧逼,目标显然就是马车中的人,手起刀落使着古怪的刀法,而那些护卫的功力似乎都较弱,但那股拼死之心也让黑衣蒙面人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从地上也同样躺着十余具黑衣蒙面的尸体就可以看出来。 黑衣蒙面人之中突然蹿出四名高手,飞身凌空高高纵起,又翻身朝马车上落去,那些护卫都被缠住了,场面非常混乱,眼看着那四个黑衣人就要落到马车上了。 这时听到护卫群中有数人暴喝连声,他们居然都硬生生的强受了攻击自己的黑衣的一刀,然后趁势给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击,再勿勿的腾身朝马车那边冲过去,那股气势确实让人感到有点心悸。 那四名黑衣人还是先一步落到了马车边上,手中长刀数挑,马车立时四分五裂,而就在这时从马车中突然暴射出四枚暗器,闪电般打向四个黑衣人胸前,他们骇然再次冲天而起,及时避开了这击。 四名黑衣人再次落下时,那边冒死冲过来的七名护卫已经赶到,分出来的六人围向四名黑衣人,另一个人则冲进马车看着上面的一个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悲叫道:“少主,你怎么样了!” 马车上共有三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两名少妇,看来该是年轻人的妻室了,刚才马车被黑衣人破开时,也是他打出了暗器,险险避过一劫,但他付出了代价,吐了两口鲜血,使原本就重了重伤的他更是伤上加伤,脸色苍白,难看之极。 厮杀的人群中不断有惨叫声响起,接着就是活人变成尸体,这群黑衣人手段非常毒辣,武功看起来又颇为古怪,那些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没过多久又被冲破了一道防线,有五名黑衣人冲到了马车这边。 就在这五名黑衣人即将再施辣手之时,早已隐身在五丈外树上的赢浮天看不下去了,身形蓦然蹿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一章 政治黑幕 赢浮天在树上观战,已经看出了这群黑衣蒙面人的身份极可能是突厥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在用长刀时用的非常别扭,但使的又确实是刀法。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们根本没有用过中原的这种长刀做为兵器,那就是说他们用的是塞外或西域的刀了,可是西域的刀虽然与中原略有区别,但也还是与中原一样,普遍以直长型为主。 若他们是西域人怎么会使用长刀时会有别扭的感觉,那最后一种可能就只有是突厥人,而突厥人惯用的兵器都是轻便的弯刀,而这批黑衣人使用的刀法也正是轻盈灵巧,同时又具极强力道,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突厥人用如此狠辣的手法来杀人,并且还用黑巾蒙面和用长刀来掩饰身份,自然都不是一群好东西,赢浮天当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赢浮天发现凤浮音没跟着跃下,他不相信以她的武功会看不出这些人的与众不同之处,此时赢浮天更加确信自己对魔门与突厥是盟友的判断了。只要凤浮音不参与杀突厥人,就算事后有人看见他跟赢浮天在一起,也没人能说她是在破坏盟约。 赢浮天这时对那马车当中的年轻人的身份生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件看似简单的杀人事件,背后定有非常有趣或者可怕的内幕。 赢浮天以绝妙的轻功身法在这群厮杀的人中间游动,一条条白影连成一片,速度之快可以想见,每路过一名黑衣人身边,他都在背后点上一指,这完全就是在偷袭了。 赢浮天点出的指劲并不是为了杀人,而为了点穴,被点往穴道的黑衣人原来就是跟那些护卫交手,你说自己突然不能动了,那后果自然就是被人杀了,赢浮天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省时省力,还能让这些护卫发泄一下怨气,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而那边正好冲破防卫要对马车上的人动手的五名黑衣人却突然惨叫一声,软倒地上,外人看来他们是死的莫名其妙,因为没见到有人来杀他们。 事实上却是赢浮天在刚跃下之时就已经顺手在树上摸了一把半干枯的树叶,顺手就以独门手法破空打出,这门手法自然就是击空九路中的暗器功夫,凭着赢浮天如今的功力原本还不能如此轻易做到以摘花飞叶伤人的地步,但他体内却具有了先天真气。 这股先天真气可比他别经中的那股内力在目前来说是要好用的多,因为先天真气更能完美的配合击空九路来施展。 凤浮音在之前看赢浮天对白风四人出手时并没有太特殊的感觉,但看到了赢浮在露出摘花飞叶杀人的这一手,心中终于惊异了起来,她自问自己倒是也能做得到以搞花飞叶来克敌,但那仅仅只是伤敌,而非杀敌,并且距离还不能超过五丈。 凤浮音有些难以相信赢浮天的武功居然进步的如此之快,这简直就是神速,看来炼魔契确实不愧为魔道的最高心法,她如是想。 那批护卫蓦然间见有高手现身,开始还以为是敌人,没想到此人居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帮助他们反败为胜,在一片征的惨号声和敌人倒是的声音消失时,这些护卫居然还都愣愣的原地发呆,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 连还躺在马车上的那名年轻人的一双原本暗淡和绝望的眼睛此时也是瞳孔放的老大,尽是震惊和喜悦交杂的神色,若非那两名少妇和马车上的那名护卫也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赢浮天身上,在看到了他此时的模样还以为离死只差一步了。 由此可以想见赢浮天的这一举动给他们引起的震撼是如何大了,事实上赢浮天之所能这么轻松的达成目的,最大的功劳还是那些护卫,是那些人将黑衣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住了,他只是出其不意的下手偷袭来助那些护卫一臂之力罢了。 如果要他真正出手来对付这近三十名好手,尽管最后赢了,那也是要小小付出些代价的,至少血是要流点的。 赢浮天径自来以了马车前,看了看那年轻人的伤势一眼,立时动容,若再不医治怕就真的只能剩下最后一口气交代后事了。 赢浮天当即轻喝道:“你们让开!” 说着已经指出如风,瞬间就点了年轻人胸前腹下数处大穴,最后还在丹田下和天灵盖处也点了两下,那年轻人立时又吐出两口鲜血,并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名还在马车上的护卫可能就是护卫头头,他见这种情况还以为赢浮天下了阴手,立时色变道:“你干什么,你把少主怎么了,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故意来害我们的!”说着还将手中提着的刀指向赢浮天,他也是被气糊涂了。 那两名少妇倒是非常人,见他拿刀指着赢浮天,立时同声娇喝道:“吴副统领,住手!” 凤浮音此时也还到了赢浮天身边,讶道:“想不到师兄还精通针医炙穴之道,小妹不得不佩服了。我记得宗师叔似乎没有这门手艺,不知师兄从何学得?” 赢浮天淡淡道:“人在绝境的时候,能学会许多本领,师妹,这没什么好吃惊的!” 又转向那两名少妇道:“你们现在最好找一处僻静之所,再找一副针炙用的针来,好让我能将他的小命吊住!” 赢浮天回头的时候看了看那些黑衣人,又提醒道:“这些人都是突厥高手,所以你们找地方的时候最好掂量一下,谁值得信任。如果没谁值的信任那就找一处连你们自己也想不到会去的地方,那就安全了!” 两名少妇闻得突厥之名,俏脸一白,其中一人颤声道:“那定是宇文护这老贼,是他想要害我们一家!好狠,就因为我们没有答应那宗买卖,就下如此狠手!” 赢浮天心中一震,怎么这事又跟宇文护扯上关系了,突然灵光一闪,问道:“你们那宗买卖是不是答应给了杨坚?” 那两名少妇俏目中露出讶色,另一名少妇奇道:“并不是杨坚,而是杨坚之弟杨素,恩公跟杨坚很熟?” 赢浮天闻言立时明白了,宇文护杀这一家子并非只为一单买卖未成,而是因这家的主事人参与到了大周帝权的斗争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二章 第三更 赢浮天觉得这潭水可真深,由此事看来,宇文护也已经正在做全面部署,他忍不住地问道:“你们家族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吴副统领似乎对赢浮天的口气有点不满,皱眉道:“是做粮食生意的,而且是全国最大的三个粮号之一!你问这个做什么?”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满是警惕之意。 赢浮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此人的忠诚,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自然不会因此生气。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位农户的家中,一路上赢浮天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 这个家族说是一个族,其实人丁并不旺,只是因为家大业大之后,才被冠以族的称谓。那名年轻人叫李文放,三代单传,妻室卢芳,妾室萧燕,是这一代李家的接班人。 李家的祖业是粮号,在兴州城经营了数十年,在李文放的父亲那一代终于发达起家了,并且很快就将生意做大,成为大周竟内的三大粮号之一。李家的粮号中的粮食皆来自于关中以及整个三百里秦川,由于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信誉,很多这个区域内的小商号和老百姓还只愿意与李家合作,这让其它的粮商眼红和嫉妒的要命。 粮食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因此像李家这种大粮号与朝庭之间就有了或多或少的从属关系,在王公贵族当中也自然而然的建立了关系网,久而久之也便身不由己参与进皇室斗争之中了。 宇文护是天下有名的权臣,大周的在个皇帝可说都是他一手册立又废立的,皇帝当的最久的就是宇文邕了,之前的皇帝皆死于宇文护之手。许多明眼之人发现宇文邕实乃雄才大略之人后,都是明里逢迎宇文护,而暗地里却成了宇文邕的底牌,李家正是其中一个代表。 在半个月前宇文护带着一个非常特别的突厥人来向李家收购粮食,当即就被李家以各种理由推辞了,而事实上他们李家也早已经将粮食卖给了宇文邕用作军粮,前来接手的人则是杨素。 只是李家没想到却因此惹来了灭门之祸,真是祸起萧墙!赢浮天听完这些后,却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在之前就有点奇怪为什么李文放的妻子会听到来杀他们的人是突厥人时就联想到了宇文护,原来是因为宇文护曾经是带着一个突厥人来买过粮。 那宇文护也太愚蠢了,即使有种种原因非要对李家下手不可,凭他的才智该不可能会让突厥人来为他对李家出手,因为这么做就太明显了。虽然天下人可能都知道他宇文护在跟宇文邕抢皇帝的位子,但这必竟还没有公开,也是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因为无论哪一方的条件都还不成熟。 如果宇文护灭李家的事传了出去,影响之大会让许多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心理下立时投向宇文邕,宇文护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出手夺武州之时还是让天风帮打着江湖寻仇的幌子去干的,那么他不可能又会在灭李家这件事上出如此显而易见的让人能立时产生怀疑的错误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这件事情背后的内幕就更加复杂起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情跟突厥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来到农户家中之后,赢浮天立时为李文放施针,这时对他做了仔细的检查,赢浮天立时发现了不对劲,李文放居然中了奇毒,这种毒隐藏性极强,属于慢性剧毒,对人体的生命力会逐步蚕食,最后让中毒之人造成是无疾而终的假相,此毒也会在中者死后跟着消失,让人查无可查。 赢浮天对天下毒药并不了解,他的这一判断全是因为他体内有念力这种特殊力量的缘故,再加上他多年的对黄帝内经上针道的理解才敢肯定的。 幸好李文放遇上的是赢浮天,否则就是换天下公认的神医“活华佗”赛北针来也没有用。 赢浮天只用了三根银针插在李文放的丹田、膻中和百会穴上来保证气脉不散,然后坐到他背后,双掌贴着背部,以先天真气将李文放的内伤梳理一遍,再将他转向正面,双手与之十指相缠,以体内别经之中的纯正天地元力横行于他经脉之中,三个周天后,李文放所中之毒尽被化解。 李文放也立时从一个重伤之人变成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让所有人都对赢浮天是即敬且佩,而那位吴副统领此时也惭愧的向赢浮天郑重道歉。赢浮天可没心情跟他们闲话,立时要求李文放将其它人暂避,要与他密谈。 所有人退出房间后,李文放先拜放谢赢浮天的救命之恩,才郑重地道:“恩公有何要事,请说!” 赢浮天淡淡道:“别叫我恩公,我的名字叫赢浮天,你一定听说过!” 李文放闻得赢浮天之名,脸色立时有些古怪,但随意又肯定道:“江湖传言不足为信,恩公有事,李文放绝不推辞!” 赢浮天心中暗赞李文放确是个人物,道:“有你知道也就行了,其它人我没有对之说出真实身份,你也不必对他们提起。我现在有几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见李文放点了点头,又接道:“第一,你李家是否介入了大周帝权之争?” 李文放浑身一震,道:“恩公所说不假,天下谁人不知宇文护狼子野心,偏又是个极其歹毒之辈,若被他登上帝位,将是场灾难!” 赢浮天见他如此坦白,点点头,又道:“我可以告诉你,你之前已经被人下了慢性剧毒,若没遇上我,就算你今日不被杀,也会在不久之后被毒死!所以我第二个问题就是,你如果死了,谁得到的好处最大?” 李文放闻言顿时脸色大变,道:“中毒?不可能,不可能!” 赢浮天提醒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看着已近黄昏的天色,突然特别期待浮玄能够尽快传回消息来,好让他能真正行动起来。 赢浮天他觉得对事情总是靠这么猜来猜去,十分没效率,他还是希望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各大势力去大闹一场,将他们之前的计划打乱,迫使他们从暗处转为明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三章 另有玄机 时近三更,兴州城内,赢浮天伏在房顶暗处,看着对面“远来客栈”房间中的李文放与人交谈,并运功窃听。今天傍晚之时,李文放似乎想通了,找上赢浮天说话,希望他能一起到兴州城走一趟。 赢浮天答应后,就去找凤浮音,她是个定时炸弹,可不能让她单独留在这里,非常不妙的是她已经没了踪影。赢浮天立即为安全起见,让李文放安排另一处安全之地暂避,最后他甚至给足银两让那一家农户也先离开一段时间,这也是以防不测。 凤浮音代表的魔门必竟跟突厥人有暗桩合作,万一她泄露消息使突厥人找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在找不到正主的情况下,必然会发泄在这家无辜的农户身上。 李文放当面的人就是他的姑父柏千斤,此人五十岁上下,外貌粗犷,但双眼精明,体形高瘦,双手长而结实,十指不经意之间会弯曲如钩,行走之时颇有点举重若轻的感觉。赢浮天一眼看出他练的是鹰爪功,并且功力不弱,最少在鹰爪功上下过三十年时间。 柏千斤一进门时见到李文放脸色都变了,抓着李文放的肩膀,瞪着眼又是吃惊又是激动地道:“好小子,姑父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唉,我早年就对你爹说过了,别把李家庄建到城外那么偏僻的小村庄去,一旦发生事情,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我赶到李家庄时,那里竟然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放儿,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辣,干出这种事情?” 李文放叹了口气,道:“姑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多想无益,侄儿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柏千斤沉声道:“我照着你所说的联络手法在城中各处留下暗号,在一个时辰前果然有人分别来到指定的四个地点,你猜他们是谁?” 李文放凝重地道:“他们是谁?”暗处的赢浮天也有点好奇,听柏千斤的口气那四个人该是人人都知道的人却又偏偏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柏千斤道:“他们就是“白衣风流”白风、“霸枪”龙胜、“百败断刀”房兴和“蝶剑客”逍遥锋!” 李文放大讶道:“居然是他们,哼!” 柏千斤奇道:“你传给我的信中说是第一次联络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这我不奇怪,可我奇怪的是你现在似乎非常愤怒,显然他们并非你愿意看到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赢浮天倒是听李文放提及一点,就是那些联络暗号是李文放从那个最有可能给他下毒之人处无意间得到的,在证实那些暗号是确有其事时,他自然会非常愤怒。 看来凤浮音说白风四人都在为一个秘密组织效力是真的了,怪不得他们四个会突然凑在一起,看来就是受了组织之命到兴州城听某人差遣了。那究竟是什么秘密组织让这几位心高气傲的武林新秀甘愿投靠呢? 李文放显然并不愿多解释,只叹了口气,道:“姑父,这件事情你没跟别人说过?” 柏千斤道:“当然没有,姑父若连这点心机也没有,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放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李家发生如此大难,姑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的!” 李文放道:“姑父,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因为这里边的水可能极深,我不想连累你们。当然,如果在事情明朗之后,需要姑父助一臂之力时,侄儿定会不客气!” 他见柏千斤听了前半段时,就要发怒,立时在将话锋一转,这才让柏千斤脸色缓了下来。 柏千斤道:“除了你,还有多少人存活?你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你们现在在哪里安身?” 李文放闻言双目立时露出恨意,道:“都死了,只有我和芳儿燕儿,以及几名护卫侥幸活了下来。” 柏千斤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李文放道:“他们都是一身黑衣,并且还蒙着面,我们根本看不出他们是些什么人。姑父,你也要小心着点,别让我姑姑也因李家之事而被牵扯。” 赢浮天对李文放的表现深表认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以时下如此恶劣的情况,安全还是第一位,话还是只说一半为好。 就在此时,赢浮天突然感觉到有绝顶高手接近,他伏身之处是在暗影之中,该不可能会被人发现才对,正奇怪时,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道:“赢兄,是我!” 赢浮天闻言,松了口气,回头看去,只见浮玄这家伙已经到了眼前,他还是老样子,一过来就叹了口气道:“赢兄,我找的你好辛苦啊!” 赢浮天失笑道:“什么?我这几天,哪时哪刻不是在人多的地方,你居然说我难找?我还没怪你害我清闲了数日,白白浪费许多大好时间呢。” 浮玄无辜道:“可是我听说了你在不久前才跟白风四人打了一架,而且还有美女相陪,真是羡慕死小弟了。” 赢浮天讶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听谁说的?” 浮玄道:“我在来路上遇上了一个美女,是他告诉我的。” 赢浮天奇道:“你是说雪芙?” 浮玄摇头道:“不,是凤浮音。” 赢浮天道:“她还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浮玄摊手道:“没有,她只告诉了我你住在一个农户家,可是我到那的时候早没人了。幸好我运气好,居然在出来溜达时遇上你。” 赢浮天道:“那她没告诉你的,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事无巨细的将凤浮音说出来的事情,还有他自己的种种推断全一股脑的塞入浮玄脑内。两人一直都是在以传音入密之法交谈,故不虑被人听到。 浮玄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事居然严重到如此程度,那什么录图真经我不清楚,倒是什么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我也曾听师尊讲过,而且在我们宗门的神器卷中亦有记载,那两种玩意儿已经数千年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了。所以张道陵那几位传说中的道家仙人,根本不可能是因参悟了其中秘密而飞升的!” 赢浮天苦笑了,如果浮玄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发生在天下的一些事岂不成了笑话了,看来这些事情还是另有玄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四章 第二更 浮玄话锋一转道:“不过对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这两样神器的真实性,我却并不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这两样东西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出世连带着的可信度也大大增加,我们不得不加以重视!” 赢浮天道:“对于这两样神器是否会出世的事情,难道你们宗门的长辈就没有一点预示?我看你师尊将你扔到江湖上来,最大的用意可能就是等待着神器现世。只因为神器现世之事中还牵扯着不同寻常的因果,所以没有将事情对你全盘说出。” 浮玄迟疑道:“难道是因为在那件不同寻常的因果里面,就有我的一份因果,师尊才不便说清楚,怕影响命运的轨迹?我有一个问题,以前没在意,但现在被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钩了起来,想想真是有点过于凑巧了。” 赢浮天道:“什么事情?” 浮玄道:“你叫浮天,我叫浮玄,现在天下还有一个叫浮重,一个叫浮音,你说凑不凑巧?” 赢浮天闻言失笑道:“这没什么内在的联系,天下间或许还叫浮一浮二浮三的呢,难道他们也跟咱们有关吗?” 浮玄摇摇头道:“或许因为我本身宗门就是修天理命道的,所以特别相信因果和天机。你想,现在的天下,道门、佛门和魔门都出现了空前的鼎盛与危机,并且还都与天下统一的气运有了内在的联系。而我是出身道门的,浮重的师尊江湖上没人知道,其实浮重的师尊就是禅宗二祖慧可,所以他可以代表佛门,凤浮音代表魔门。而如果赢天河夫妇真是赢兄生身父母,那在他们那里结下的因果就应在了赢兄身上,再如果她们当年确实得到过紫薇双佩,那赢兄在这场因果之中就成了中心人物。现在我们这四个人已经凑在了一起,并且我们的名字当中竟都有一个浮字!这…”浮玄越说越乱,但也不无道理。 赢浮天道:“浮天这个名字是我在遇上义父之时改的,之前我叫富田,财富的富,田园的田,非常普通的名字,所以可能还是我们想太多了。” 浮玄闻言浑身剧震,脱口道:“富田!小富贵,你是小富贵?!”幸好他并没有太大声,否则可能吵醒很多人的梦。 赢浮天听到小富贵之名,立时勾起了一段非常遥远的回忆,记得还是在某个村庄的时候,那时候还非常小,跟着几个小伙伴一起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外号,他的就是小富贵。 赢浮天愣了一下,报菜名般地道:“小九九、豆芽、二蛋、粽子?” 浮玄泪流满面,轻声地道:“我是粽子!” 世上总有一些奇妙的事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里发生,他们都没想到会在次见到原本认为已经死了的童年好友。幸好他们此时都已经是非常人,过了一会儿后,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浮玄道:“我还记得当年在村里的时候,我们那几个小家伙特爱粘着你母亲,唉,往事如烟啊。假设你父母真的真实身份就是赢天河夫妇,那一切的事情确实都应在了咱们身上了。下次遇上凤浮音和浮重时,我们都有必要问问他们的身世。喂,他们说完了!” 他们两人在这里说了半天的话,在外人听来完全就是在讲故事,但我们也不得不感叹于天意的难以测度和不可预知,或许冥冥之中已经有许多事情是注定了的。 李文放将柏千斤送出门外后,赢浮天和浮玄从那扇打开的窗户之中跳入。 浮玄看着李文放微笑道:“我叫浮玄,李兄,幸会了!” 李文放惊讶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浮玄浮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赢浮天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了,你所怀疑最有可能给你下毒的人是谁?”李文放长叹一声道:“是我父亲在一年前认下的义女!她名叫乔玲,是吐谷浑人!”言语之中透着无尽的心痛。 这件事情居然又牵涉进来了吐谷浑人,让人想不通。 浮玄道:“这件事情有许多奇怪之处,一时之间也难以让人摸得清头绪,我们就先暂时放下。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重振你李家了,让暗处的人也知道你还活着,这样他们必然会紧接着再采取行动,哈,这样我们就不必费太多的心力来瞎猜,一切就让他们自己来为咱们解答!” 赢浮天笑道:“那最好要为李兄找一个绝顶高手做为保镖,我觉得这个人非浮兄莫属了!而我呢,哼,是该到处走动走动了!” 浮玄道:“那件事情已经正式岂动了,他们会随时配合你的!” 李文放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今晚是否该做些什么呢?” 赢浮天想了想道:“今晚你要做的就是将你的两位夫人安排到一个有安全保障的地方,我看出了她们已经怀有身孕,所以不能让人知道她们还活着,李兄可想到有什么可去的地方?” 李文放吃惊道:“什么,她们两个怀孕了,怎么她们都没告诉我呢?” 浮玄也失笑道:“赢兄,这方面的本事你也有啊。不过凭赢兄精研过黄帝内经这一点,应该不会看错的。李兄,恭喜你了!” 李文放道:“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要知道我们的对头之中有宇文护,还有一个似乎无孔不入的秘密组织。”这确实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不过他们已经有了另一件要头疼的事情发生了。外边冒出了来了许多衣行人,并且都是冲着他们这来的,他们可以感觉地到房顶上也有许多人,可能已经将这里包围了。 而他们的房门也被人“碰”的一声踢开,三人顺眼望去,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的押着一个人。李文放立时脸色大变,因为那人正是柏千斤! 随后出现的人就是白风、龙胜、房兴和逍遥锋,他们在这里猛然见到赢浮天,也是脸色一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五章 一局数开 赢浮天淡淡道:“四位,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得再次见面。确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白风皱眉道:“赢兄怎么也会在这里?我劝赢兄有些事情还是置身事外以较好,否则后果可能是你承担不起的!” 浮玄嘻嘻笑道:“请问有些什么样的难以承担的后果呢?大不了就是再次投胎做人嘛!” 龙胜眼一斜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李文放一振精神,哈哈笑道:“龙兄好气魄,虽然浮玄兄在当今江湖上并非什么名人,各位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不过龙兄说的好,浮玄兄确实不是什么东西,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罢了。只是这一点就跟龙兄你这东西没法比了!” 李文放不愧是商场点将,这口舌之利还真不是吹的,他这话说出来,怕是诸天神佛都会气的七窍生烟。龙胜大怒之下就在柏千斤的左大腿侧重重的踢了一脚,柏千斤立时惨叫出场。 李文放脸色一变,赢浮天和浮玄对视一眼,突然间身形如闪电一般移出。 赢浮天直奔柏千斤而去,出手如风,两手蓦然探出,便抓在了两名黑衣人的脖子上,“啊”“咔嚓”两声惨叫和颈骨碎断的声音从押着柏千斤的两人身上传出,两名汉子眼睛还睁的老大,至死也不信会死的这么草率。 李文放身形抢出接住柏千斤,而赢浮天则又跃起穿破屋顶,上了瓦面,立时又有兵器交击和惨叫打斗的声音杂乱的传了下来。 浮玄掠出时直奔白风四人而去,他们可都知道浮玄的名头,其武功据说不在“武痴”华离之下,见人家冲自己杀来,各各脸色大变。可是事急临头,他们唯有硬着头皮上了。 赢浮天背上长刀出鞘,在月色之下只见到白光翻动,每一次皆有一人触到白光,就是非死即伤。屋顶之上有二十来名夜行人,人人体型高大健硕,身手也不差,不幸的是他们今日遇上的人是赢浮天,他最喜欢的就是像这种除己之外皆敌的群架,一出手只会伤敌,绝不需要有担心会伤到自己的念头。 所以赢浮天一跃上瓦面,招式可说是无奇不有,手上长刀玩转,脚下就是瓦片暗器,往往有人还没近身就被横飞电射而来的瓦片割死。 “碰”一声大响一票人破顶上了瓦面,正是浮玄与白风他们五人,这家客栈周围的人都被打斗声吵醒,都躲在一边看热闹,客栈下面却传来了老板哭爹喊娘的声音。 这场战斗是毫无悬念的,赢浮天仅用了盏花时间就将二十二名夜行人全部拿下,不出意外的话,该没有活口,而浮玄这次出手也没有客气,在破顶上瓦面时开始,只出手十招就已经将白风等四人制住,赢浮两人一手一个,将他们四人提到了房中。 赢浮天和浮玄带着白风四人刚一落下,柏千斤就上前赏了他们四人一人一腿和两个耳刮子,气愤道:“以你们四人之力,居然还要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真是丢人现人!” 赢浮天道:“李兄,这下好了,也不用咱们在猜来猜去了,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 浮玄笑道:“只怕他们不肯说啊。” 李文放道:“而且这里也似乎不是问话的地方。有些手段也宜在这种公开场合用出来。” 赢浮天笑道:“没什么好顾虑的,我相信他们会愿意说的。是么,白风兄?” 白风现在的样子已经一点都不潇洒了,哼道:“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事情,你们还是别想了!”其它三人也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他们平日里风风光光,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自从遇上赢浮天后,似乎就没运道了。 赢浮天冷笑道:“我可事先告诉你,我有一种刑罚,只要施展在一个人身上,他就会有什么说什么,不幸的是这种手法我还不是非常熟练,虽然最终目的还是一样能达到,但是受刑的人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成为白痴或者直接死亡。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别让我出手,仔细想想清楚!” 白风、龙胜、房兴和逍遥锋闻言脸色铁青,这时赢浮天又补充了一句道:“唯一能避免我出手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交待清楚些事情,二是你们自杀!”白风四人面面相觑,久久不能言语。 别说白风四人被赢浮天说出来的刑罚吓的半死,就连李文放和浮玄也是迟疑不定,他们可都知道赢浮天是宗术的传人,魔门之中也确实有着不少鲜为人知的手段,若真让他出手了,眼前这四个人就悲哀了。 浮玄传音道:“赢兄,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你在施展时我可要躲到一边去,我最怕见到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赢浮天传音道:“我当然不会什么刑罚,但所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他说着已经来到了龙胜跟前,闷哼一声,就一指点到了他的印堂穴上。 龙胜立时浑身抽起筋来,并且还两眼翻白,口中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白风三人立时色变,心中仅有的一点侥幸之心也消失了,但还是没人开口。 赢浮天缩回手,龙胜已经如一条死狗般软倒地上,这一幕下来不但别人惊呆了,连他自己也在心中大大的吃惊了一翻。赢浮天其实也就是用他别经之中的内力抽出一点灌入龙胜的别经罢了,他虽然也想到了龙胜会受不了,但还是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赢浮天冷哼道:“怎么样,你们若不说,我不介意在你们身上都施展一遍,以补信息之不全。” 房兴闷哼道:“你杀了我!为了天下百姓,我是死也不会说的!”赢浮天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禁面面相觑。 李文放暴怒道:“难道你们灭我李家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真是可笑之极!” 白风脸色一变,叹道:“那并非我们所为,若不是你知道了我们组织的一些秘密,我们也不会来杀你!” 赢浮天皱眉道:“那你们可知道李兄被你们组织中之人下了剧毒?” 白风和房兴都摇了摇头,逍遥锋讶道:“真有此事?” 浮玄笑道:“看来你们也是被人给骗了!那种剧毒是专门破坏人体生机的慢性剧毒,想想是不是你们组织会用到的。” 房兴叹气道:“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说!” 一旁的柏千斤早听的不耐烦了,正要发火时,倒在地上的龙胜却低弱痛哼地道:“我,我说!我们加入的组织名叫‘虎迫’,是专为寻找传说中的‘录图真经’这部书成立的。我们组织找上李家,是因李公子曾祖父曾经是寇谦之的侍童!” 赢浮天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文放,他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道:“这事我从来没听我父亲提起过!” 果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已经扯出了数件大事,但在隐隐之中似乎最后的目的却是相同。那就是天下一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六章 冒天险举 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虎迫”这种组织。 赢浮天喝道:“龙胜!你说清楚点!” 白风、房兴和逍遥锋三人纷纷向龙胜怒目相向,口中怒喝要龙胜不得胡说。 柏千斤大叫一声“舔噪!”就跑过去将他们三人的哑穴给点了。众人都看向龙胜,见他精神萎靡,都在心中暗为赢浮天的手段吃惊不已。 赢浮天见这种情况,立时上前抓着龙胜的双手,先天真气输入他体内,过了一个周天,龙胜的精神立时大好。 赢浮天才又喝道:“龙胜,你最好说全一点,清楚一点,到你说之后我会向他们三人施展搜魂,到底若发现你说的都是骗我的,那后果你是知道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白风三人听到“搜魂”之名脸色又变了变,私心之中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浮玄传音道:“赢兄,你可真会唬人!” 龙胜苦笑道:“我既然在说,自然不会说假话。可是我们四人在组织之中都是单独个体,所知的情况亦有不同,若赢兄因此而认为我在说假话,那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心想这龙胜到底也还算是个人物,说出来的话软硬兼施,攻守兼备,但不得不让人私心里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赢浮天闷哼道:“你说吧!” 龙胜看了一眼白风他们,道:“我可不想死,所以只好说了!” 又看向赢浮天接道:“我们加入的组织叫虎迫,虎威的虎,急迫的迫,这个名字的深意就是虎威临世,迫世祥平,为的最终目的就是天下一统,所以他们三人才会愿意加入。” 李文放闷哼道:“可是我看你们的组织名称深意该是横行无忌,肆意压迫才对!” 龙胜不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有时候自然要有人牺牲。” 浮玄插入道:“龙兄,别废话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又会跟录图真经扯上关系?” 龙胜淡淡的看了浮玄一眼,道:“据说录图真经之中有个大秘密,是涉及传说中的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现世的时间和地点。如果得到了,不但能够有机会参研其中奥妙,成就武道巅峰,还能凭借此神物打着天意之名,使天下短时间内归拢民心,达到一统天下的大业。” 浮玄苦笑道:“赢兄,很不幸的被你言中了!” 赢浮天板着脸哼道:“虎迫组织头目是什么人,组织明细是怎么样的?” 龙胜摇摇头道:“我是受师尊之命加入该组织,但也和白兄等人一样是外围成员,所知有限,我比他们多知道的也不多!虎迫组织中的首领是谁,我估计几乎没有人知道,是极为神秘的。我只知道组织当中有五名主事共同执掌运作事宜,组织之中的成员非常复杂,据我所知的就是突厥人、吐谷浑人、龟兹、契丹,鲜卑,汉人等等。” 赢浮天等人心中大为震惊,如此庞大的组织,居然能够隐身,悄悄运作而不被外人所知,由此可见该组织定有极严格的制度和刑罚来控制成员。 白风等三人不敢多说可能是觉得死在赢浮天手上会比受组织严惩要舒服的多,再加上心中确实对天下一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有些期待,而虎迫组织给他们带来的信心又颇大,这才宁死不屈吧。 李文放这时寒声道:“乔玲在组织之中是什么身份?” 龙胜道:“她是组织之中的‘红媒’,专门负责线上的人事关系和传谕。若红媒想在组织之中晋级,就需要做一件大事,所以她选择了到你家暗查录图真经的下落。” 赢浮天道:“那她为什么要对李兄下毒,还有李家被灭又是怎么回事?” 龙胜无奈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组织那么庞大,有些野心家是很正常的!我能知道的就都说了,再问我也是一无所知。” 赢浮天想了想道:“好,我就相信你。不过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忙,如果你答应了,我就立马放你们走!” 龙胜道:“好,你说!” 赢浮天道:“我要你代我向天下传个口讯,就说我赢浮天要让所有‘天榜’上的高手落榜,成为天下第一人,非天榜之人,挡我必杀!” 他这话一出,浮玄是苦笑,李文放和柏千斤是目瞪口呆,龙胜白风四人则是看怪物般的看着赢浮天。 让天榜高手全部落榜,成为天下第一人,好大的口气,要知道现在的“天榜”之上仅有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已经成为天下公认的一代宗师,数十年来从未有人敢再去拈他们的虎须。 还有,赢浮天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非天榜之人,挡我必杀”,这话更狂了,怕是连真正的天榜上的三大宗师也不敢向天下人说出那种话来。赢浮天疯了,白风四人心中生出一个共同的念头,而这个消息风传天下后,几乎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疯子。 只有浮玄明白赢浮天的用意,就是为让天下在一片沸腾之中再乱一次,达到以乱治乱,让那些暗处的东西转为明处。赢浮天那么一说之后,那他在江湖上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名正言顺。 白风四人离开后,李文放就大叫道:“赢兄,你疯了!你可知道你那话一传出去后,在整个天下间,你可说是寸步难行,定有无数人想要杀你,借之成名!” 浮玄苦笑道:“这也正是他想要的,他也想借别人来成名,不同的是他最成的名可能多半是恶名罢了!” 赢浮天笑道:“绝顶高手就该有绝顶高手的气度,自然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暴怒,而后就跑来杀我泄愤。我那话一出,来的多半是些想出名想疯了的酒囊饭袋,再然后就会有越来越厉害的人物,当然,我要的就是这种递增的效果,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武功进境加快。” 顿了顿之后又道:“而且我那么做的用意就是要到江湖上搅风搅雨一翻,让天下大势明朗起来。所有的事都隐隐跟录图真经扯上关系,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你们放心,我身具的魔功非常特殊,没那么容易死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七章 废墟之行 浮玄道:“好了,李兄柏兄,既然赢兄做了决定,他自有分寸。.info[]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再到李家庄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从废墟之中找到些珠丝马迹!” 李文放苦笑道:“你们真相信龙胜说的话吗?反正我是从来没听我父亲提起过家中藏有录图真经!” 柏千斤道:“这也不一定,我以前就觉得特别奇怪,你父亲为什么要将李家庄建到兴州城外去,看来或许真的跟录图真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赢浮天摇摇头道:“我们先到了那里再说,而这段时间中请李兄想想你父亲有没有经常对你有过什么暗示性的话!我想如果李兄祖上确实跟寇谦之有着密切关系,再加上令尊的异常举动,定会在李家庄中留下后路。” 浮玄三人都觉得赢浮天说的非常有理,这时外面乱哄哄的,似乎还响起了官兵的叫喊的声音,几个人立时从房顶上的大洞溜之大吉。 半个时辰后,赢浮天一行四人便来到了离兴州城中有五十余里的李家庄,这里比他们想象之中还惨,一眼可以看出事后被人大肆搜索过。李文放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家,眼中的恨意之盛似乎是真的冒出火花来一般,浮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赢浮天道:“李兄,可有头绪?” 李文放叹道:“我父亲确实从来没对我提起过录图真经的事,就连这四个字我都从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 浮天道:“这事情确实非常奇怪,按理说录图真经实乃大事,李兄又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没必要多加隐瞒!” 赢浮天道:“我们先不要乱猜,在这周围转转,看看情况!” 李家庄的主建筑的占地面积足有三亩,总体的占地该在十亩有余,确实非常之大。李宅东西北三面都是依山而建,连带着也受了池鱼之殃,靠近李宅十丈范围内的树木都是黑忽忽的,而南面则是视野大开,二十丈处就有一条大河横过,大河那端则是一望无际的农田,李家不愧是做粮食生意的,连家门口都全是大片种粮食的地方。 可以预见这里在丰收之时定是另一翻盛况。在李宅之中的一片废墟当中还可以看到有许许多多的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大树,其中唯一可以轻易辩认的可能就是拥有许多长长枝条的柳树了。 赢浮天、浮玄、李文放和柏千斤四人在废墟之中翻动查看,仔细寻找有没有什么地道或地下密室之类的,但非常可惜,一遍走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泄气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唯有李文放和柏千斤观景触情,脸上都是一片木然。因为在翻找的时候,可以看得见不少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白骨的尸体,场面触目惊心,或许其中有两具便是他李文放父母的,每想及此,他就对乔玲这个恶女人痛恨不已。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乔玲干的,但李文放在心中已经将她列入了必杀的黑名单之中。 现在丑时将尽,他们几人全是仗着月色在寻找,在这种随时可能碰到一堆白骨的地方活动,真是少一点胆量也要不行。 赢浮天看看这周围的山势和地形,脑海之中在拼命回忆着季三那便家师父教的看风水的技术,可惜他在看风水的天赋上可能比季三差上几节,硬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时浮玄来到了赢浮天身旁,赢浮天便指着山形道:“浮兄,你如果懂看风水的话,看看这李宅的所处的位置是不是有点特别呢?” 浮玄闻言身子转了两圈,然后道:“被赢兄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地方确实非常有特点,只是可惜我也不懂看风水这活儿。” 赢浮天瞪了他一眼,道:“不懂,你还说个屁!”接着向李文放叫道:“李兄,请过来一下。” 浮玄苦笑道:“你问我,我当然要表达一下,何况我经你提醒后,也确实觉得他们李宅所处的位置非常有意思。你看,这三面都被山半围着,那一边有一条大河横过,再远处就是豁然开阔,一片平原,但是你注意到没有,那片平原在外围也是被山环抱着的,而那条河的两端处刚好内缩了些许,由此分界的前后两个弧度是前小后大。你说这像什么?” 赢浮天讶道:“像葫芦!” 这时李文放和柏千斤过来了,前者闻言道:“不错,这里就叫葫芦村,之前这里就只有二十多户农民住在这里,后来被我们李家全部统一安排到了府上,这前面的大片农田大部分也是我们帮助之下开垦出来的。只是李家被灭,也同时连累了那二十多户无辜的人。” 赢浮天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我想问李兄,不知道你令尊有没有对你提起过为什么要将李家庄建到这里来呢?” 浮玄提醒道:“比如是因为风水好之类的?” 柏千斤闻言拍腿道:“这事被你们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在建庄之前,大哥确实曾找过地师看风水。那地师说此处乃是五行齐聚之地,外来之人难以承受,除非有**力镇守。” 顿了顿又道:“当时我们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外来人难以承受,当时这里不就有二十多户农民住在这吗?大哥他不服气,还查过那些农民的祖籍,发现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已经住了有百余代人,就是近千年的历史。也因为这样才在庄子建起后将他们也一并接进住下。” 李文放想不到还有这段因果,奇道:“竟然有这种事,为什么父亲他从来也没对我讲过呢?” 柏千斤摇头道:“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对人讲的,而且说了你也不明白啊!” 赢浮天道:“那地师说必须要有**力来镇压,外人才可以在此居住,这么说你们李家是找到了拥有**力的人或东西,否则以令尊脾气该不会在此建庄!” 浮玄大胆猜测道:“我想该是**力的东西,或许就是录图真经也不一定,又或者就是天阳寒珠或紫薇双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八章 宝刀出世 赢浮天又多看了几眼这些废墟里被烧的不成模样的树木,心中一动,又再看了几眼,发现这些树木之间似乎有些某种规律。赢浮天突然蹲下,大袖在地面上运功拂了两下,地面上杂物立时清光,手中拿着小石块依那些树木的位置比例在地面上摆放好。 小半个时辰后,整个缩小版的树木位置图已经跃然地上,表面上看起来是乱七八遭,让人难以明白,这似乎没有什么规矩,李文放和柏千斤都是这种想法。 可是赢浮天和浮玄却立时惊呆了,几乎同时叫道:“八卦内嵌二十八宿七星五行图!” 没错,这显示出来的正是这种矛盾的图谱,若是平常看到了,也就只是一笑而过,认为只是小孩子的七拼八凑,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因为无论从天相而言和风水而言,只要是个相师和地师,都不可能会去摆出这种图来。 可是现在并非平常的时候,而是非常特殊的时期,这个地方也比较特殊,那这个图就不是在玩过家家,无意之间摆出来的,而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可惜,这里没有人是相师或地师,赢浮天和浮玄能认为来完全只是因为略有涉猎那方面的小知识罢了。 浮玄自不必说,他的宗门就是个修天道命理的,有点那方面的常识也是理所当然,而赢浮天则完全是从陈水的那个道士师父那里了解到的一点皮毛。 柏千斤见他们大惊小怪,不解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赢浮两人当然没法解释。 赢浮天看向李文放道:“这些树都是些什么树?”他也只是无意的问,心中想的却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文放指着地上的那个缩小版图谱,道:“我记得这外围这一个大圈种的都是杨树,而这二十八个地方种的都是柳树,这七个地方种的则是梅花,中间这条弧线种的就是竹子,而这两个地方原地是池塘,上边这个池塘里是荷花,而下边这个池塘就有点怪异,中间居然种着一棵李树,里边同样也养了些鱼。”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心想李文放这个老爹还真能折腾,搞出来了这么从花样,若不是这里被大火焚毁,在房舍成片的环境下,除非他本人,怕是没人能看出其中的古怪来。 浮玄奇道:“为什么种棵李树?” 柏千斤苦笑道:“这种问题让人怎么回答,也许我大哥那时候就是脑筋一动,就种下了一棵李树,似乎没什么道理可讲!” 这时赢浮天突然道:“我知道为什么是种李树,而不是什么赢树柏树浮树,因为他们就是姓李的!”这也是理由?浮玄等人还以为赢浮天只是在说笑,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人不得觉得非常有道理了。 赢浮天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接道:“李兄,你叫什么名字?我没记得的话,是叫文放。” 李文放点点头,道:“这,有什么关系吗?”赢浮天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你的名字是你父亲给你取的,所以他早就已经将你们李家的秘密告诉你了。” 浮玄立时会意,脱口道:“李树下,放着一本书!所以你的名字叫李文放,而不是什么李武收之类的!天,你爹还真厉害,真是老谋深算啊!”这话让李文放和柏千斤听的真是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他们李家的大秘密居然就是在一个名字里面呢! 一行四人立刻来到了种着李树的池塘边,李文放打开了一道暗渠,将池中的水全部排干,露出了池床,里面全是泥巴,那棵李树被水浸的部分表面都被侵蚀了,众人看不出其中哪里能藏东西。 赢浮天道:“这才合理,否则李家大宅建成这么长时间,难保哪一天突然有谁兴起的将水放干来玩,那岂不是秘密立时被揭穿了!这下边定还另有古怪!”可惜众人找了半天硬是没有丝毫发现,赢浮天等人不禁疑惑的面面相觑起来。 浮玄迟疑道:“难道还要将那个池塘的水也放干不成,必竟这两个池塘是八卦眼,既然那么设计,该是相呼应的作用才对!” 赢浮天肯定地道:“将水放干了之后不就知道了吗?”因此,他们又将那个池塘的水也放干,果然没过多久,地面有些颤动起来。 赢浮天和浮玄立时蹿到李树边的池塘处,李文放和柏千斤呆在原处。赢浮两人到达后,就见到那棵李树周围二丈的地方居然在向上升,李柏两人马上赶了过来,显然是另一池塘没有异动,众人再一次惊的呆了,如此巧夺天工的工程确实是让人难以想象。 柏千斤吃惊地道:“怪不得当初大哥在建庄的时候最先弄的就是这两个池子,那个时候没人想得通,但我们也没人想得到这下面还有如此设计,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但这时也已经不重要了。 李树被渐渐抬起,大约上升到丈许高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下面的一个巨大的石轴,正是这个轴托起了李树,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后,石轴停止上升,而这时李树足足被抬高的二丈!众 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石轴上有一道门缝,不用说,那就是入口了,四人相视一眼,就要下去一看究竟。然而就在这时,那石轴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像要炸开的样子,四人心惊之下,立时远退十丈,静观其变。 赢浮天和浮玄武功修为极高,凭他们的眼力在淡淡的月光辅助下,尽管相隔十丈,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石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龟裂,只片刻之间,不出所料的“碰轰”一声巨响那个巨大的石轴暴裂开来。 碎石四处飞溅,远远抛开,逼的赢浮天四人再退了十丈,那股威力可想而知。石轴暴开后,只见从其中散发出来了极为耀眼的白光,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他们四人正有些晕头转向时,白光迅速从中间束集,因此白光很快散去,他们又看到了一团直径五尺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之中。 赢浮天等人正目不?接之时,那个光球也很快收敛起来,露出了里面一把造型古朴,透着极度的古老气息的厚背大刀,足有四尺长,五寸宽,最厚的地方怕是一寸有余,薄的地方却如蝉翼,刀背上暗淡无光呈漆黑颜色,卖相极不讨人喜欢。 而这把刀一现身之后,居然闪电般向四人射来,赢浮天等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蓦然间出现在了他们跟前,准备点说是在赢浮天跟前,然后厚背大刀神奇的旋转了一周,就正竖立在赢浮天向前一尺处。 众人都好奇的伸手摸去,去立时被刀身弹开,唯有赢浮天没有阻碍的将手握上了刀把。赢浮天立时感觉到了一股血肉相连的触感,一道信息跃进了脑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九章 招摇之道 日上三竿,一匹健壮的黄骠马势如奔雷的在大道上飞驰,卷起一片扬尘。马上的赢浮天不时的摸摸背上的漆黑古拙的厚背大刀,心中古怪的感觉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还难以散去。 当时他在握上刀把之时,跃入脑海的信息非常简单,却也挺复杂,因为跃入赢浮天脑海中的是八幅图,除了第一幅图上有“录图真经”四字外,别的都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图上有古怪的人和怪兽,山体和海洋河流,都非常生动,但除了这样描述外,对图上的东西都让他难以解释出来。 没人想得到所谓的录图真经根本就不是一本书,只是几幅画,而且这画还不是你想得到就得到,想看就能看的,居然藏在一把刀里,这真是说出去也怕没有人会相信。 因为除了赢浮天能自在的拿着这把厚背大刀外,浮玄最后倒是可以凭着深厚的功力握着,但只局限于观赏,想要用它来做点事那却是休想,李文放和柏千斤却是只能望刀兴叹,李柏两人也算是通情达理,将刀就送给了赢浮天 。浮玄当时说出一个提议,立时得到赢浮天的认同,提议就是将赢浮天得到录图真经的消息传出去。 这提议似乎非常愚蠢,但在已经有赢浮天要使天榜高手全部落榜这个狂言的前提下,那个提议就立时成为了一个护身符,这样一来再加上赢浮天确实非常特殊的魔功,别人或许很难理解,但浮玄却知道,尤其是赢浮天自己更是自家知自家事,他无论在江湖上面对什么恶劣形势,都死不了了。 事实上赢浮天能拿得出来的就只有那把卖相差极的厚背刀,而不是什么录图真经,这正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是招摇之道的经典之作。 浮玄可说对赢浮天再没有任何担心,而后者自己也觉得可以更加肆无忌弹的行事,休息一夜之后,这两个相认不久的童年挚友便分道扬镳各行其是了。 马上的赢浮天狂喝一声“驾!”,这匹黄骠马真是神俊,在原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上,又再次加速,留下一溜黄影,驮着赢浮天转瞬间在大道上消失。 赢浮天跟前几天一样,专挑大路行走,只逗留大城镇,既然要招摇自然要多多为别人提供方便,他这几天已经非常手痒,也想试试这把宝刀的厉害。 昨晚他倒是跟浮玄比了一场,论武功赢浮天还比浮玄差上一两筹,不过他的魔功之诡异可不是说笑的,何况体内又具备了先天真气,击空九路已经能够全面发挥,浮玄也没占到多大便宜,最后赢浮天“无耻”的掣出厚背大刀,单是那破空之是凌厉的劲风就是一大麻烦,浮玄随后手一摊,不打了。 不过对浮玄是一大麻烦,对别人可就是一大威胁了。一个时辰后,赢浮天来到了梁州辖区的汉中城,就这么点时辰,他就赶了近二百里路,除了说他狠之外,还得夸夸他坐下的黄骠马果然够俊。 赢浮天刚一进城,他就发现有人盯上了自己,可能很多人在路上就盯上了他,无奈可能他的马太快了,都给甩了。 他立时就下马牵马步行,一路似乎很悠闲的左看右看,像是在看热闹,随后看见一家门面极大的“聚贤酒家”,就进去了。 不过这里边的小二似乎不大欢迎赢浮天,因为他还是那副乞丐不像乞丐,公子不像公子的模样,若非经验老到的小二看出了他的不好惹,还真会招些人来将他赶走,此时则是强打笑脸半殷勤的招呼着。 赢浮天叫了两个下酒的小菜,就自斟自饮了起来,喝了两杯就叫道:“小二!过来!” 这次是另一个小二,他应声来到赢浮天身边陪笑道:“这位爷,您有什么不满意的?” 赢浮天大声道:“你们这里可有些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说出几个来让爷也找他们玩玩,消遣消遣日子!” 那小二立时吓了一跳道:“哎哟,大爷,你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这可是太平之地,哪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赢浮天察言观色,就见到这小二的一双眼睛不时的盯着楼上一个房间,那看起来该是雅间了,他心中一笑,看来还真有什么霸王在这里了。 赢浮天又故意笑道:“小二,怎么可能呢!我早就听说了你们这里似乎有那么一个狗娘养的东西生出来时就懂的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啊!” 这时赢浮天发现有不少江湖中人陆陆续续的进了这聚贤酒家,其中还确有些高手,其中几个穿着身袖口绣有浮云图案的黑衣人让他眼睛不禁一缩。 赢浮天那话说的可真是大声,怕是整个酒楼的人都能听到,其中就有不少人脸色大变,纷纷将目光就投向了那个雅间。 果然那雅间有人说话了,一道阴沉而沙哑的声音传了下来道:“何人如此狂妄,去引荐来给老夫瞧瞧!” 房中一把娇柔的声音应了声“是”后,房门打开,出来一名侍女娇喝道:“刚才是什么人口出狂言,我家老爷有请!” 赢浮天看向侍女,扬声道:“刚才就是大爷在说话,你们家老爷是什么东西啊,他请我,我就要上去啊!” 那侍女长的倒也不差,可能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威风还没遇上过赢浮天这种人物,顿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雅间里的那位老爷又说话了,道:“狂妄小辈,原来也只长着一对能咬人的嘴皮子而已!” 赢浮天哈哈长笑道:“如果你不出来,我赢浮天可就要请你出来了!” 他见那边进的江湖中人大多都似乎只是来认门的,立时自报身份,果然有几个人就脸色一变,出去通风报信去了。 那雅间的老爷居然半天没传下话来,倒是那侍女突然进去了,赢浮天猜想大概是那个老爷在向侍女寻问他的长相。 赢浮天在江湖上传开的可都是凶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雅间的那位爷不可能没听过,连酒楼中的不少一般商贾都在闻得赢浮天之名时脸色大变,拿起东西带着人就溜之大吉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零章 招摇之道 .过了半会儿后,雅间中传来一声沉沉的笑声,接着就从房中走出来了一个身高马大的老头子,大约六十年岁,脸上满是红光,眼小而长,鼻子有些短,眉毛特浓,嘴皮单薄,脸孔狭长,前额却很高,脑袋上的头发是前秃后浓,这长的就非常古怪凶悍! 这老头走到门外来到栏杆边,就看向赢浮天哑然失笑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赢兄大驾汉中,有失远迎,还请赢兄莫怪!若赢兄赏脸就请入席共饮,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酒楼中的很多人都被他那翻客气的话惊呆了,完全不是他们平日里认识的那位爷的脾气啊! 赢浮天哈哈笑道:“老头子,你似乎忘记说自己的鸟名了?” 他可是很长时间没这么痛快了,说话不饶人他可是有天分的,当年在那矿场之中时一干兄弟寂寞之时就是那么相互调侃着过来的,一张嘴皮子可不得了,仅次于付发之下。 只是过去的一年来,心境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无法自拔,哪有心情去跟人斗嘴,遇到该杀的杀,该教训的就打,还更省心。这回他是要跟天下人玩游戏,很多事情也想开了,特别是能与浮玄这童年挚友相认,对他的心境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次说话确实已经有了当年气象了。 那老头子不愧是成精了的人物,苦笑道:“赢兄可真会开玩笑,老夫秋白生,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过的还算平安顺心吧!” 赢浮天摇头道:“秋白生,可真晦气的名字,今日你遇上了我赢某,确实就注定了你这一生算是白活了,你的家当就我就全帮你没收了,包括你的小命!” 这回秋白生若还能忍,他就不是秋白生了,要知道这老头在汉中可是放个屁,都能刮起一阵风的。 秋白生是**上有名难缠的人物,武功极高,纵横汉中一带数十年,还未曾吃过大亏,最近几年突起兴致将汉中郡的**大小势力归拢,扫清了拌脚势力,建立起了“汉中帮”,当起了帮主,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要人叫他为帮主,而要叫老爷,这种习惯让人非常想不通。 果然,秋白生在听了赢浮天赤祼祼的藐视话后,脸色立时冷了下来,脸中寒光大放,哼道:“赢兄,你不要欺人太甚,秋某对赢兄非常佩服才以礼相待,可不是秋某怕了赢兄!” 赢浮天看了看周围的人,普通人都退的远远的看热闹,这些该都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另外就是几批同样是针对赢浮天而来的江湖人,这些人则都零落的坐在附近空出来的位桌位上。 这些江湖人显然并不及于动手,而是要在一旁看热闹,他们可都非常希望秋白生能跟赢浮天动手,这样就可以不用自己冒险试探,就能先探探赢浮天的实力。 赢浮天对这些人的心思可谓是雪亮,但他非常愿意满足一下这些人,所以他立时一边指着这些人,一边唉声叹气道:“秋老爷,你看看这些江湖朋友,他们都在辛苦期待着咱们能打场架,好让他们饱饱眼神呢。不知秋老爷可否赏脸啊!” 那批江湖人闻言脸色都是微变。就在这时,酒楼外边一阵骚乱,霸道的吃喝声也跟着传了进来,没一会儿就见到大批一看就是凶徒的人物气势汹汹的进来,人数很多,所不有近百人,进来后就分散开来将这酒楼上下给包围了。 其中一个精瘦身材,脸上满是横肉,眼中尽是凶戾之气,背插双斧的中年汉子进来后就抬头看向秋白生,粗声道:“大哥,你没事吧!那个什么赢浮天在哪,让小弟将他劈了也就是了,干什么还兴师动众的要我带这么多人来!” 好家伙,这秋白生原来跟自己将这么多话是在拖时间,搬救兵去了,赢浮天心中可真是服了他的老奸巨猾。 赢浮天身形一闪就到了那中年汉子向前,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只听“拍拍”十多下,已经被赢浮天正正反反的打了七八个耳光。 赢浮天回到原处,那家伙已经眼冒金星,脚一软,倒在了地上,两个厚脸蛋已经更厚了,红通通的还肿的老高,满嘴鲜血,地上掉了一地的牙,白眼乱翻,怕是已经掉了半条命了。 众人看着在一旁悠闲喝着酒的赢浮天,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但随后就听到秋白生这些刚进来的手下暴喝如雷,已经气疯了,纷纷抽出兵器,向赢浮天攻到。 赢浮天对这些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是一群为非作歹惯了的凶徒们,岂会手下留情,他也懒的多出力,立时就将背手的厚背大刀掣出,身形一转,只见一道漆黑的匹练划空而起,刀气纵横,惨叫声也响起一片,靠近到他二丈范围内的凶徒全部死于非命,表面上还看不出痕迹。 众凶徒立时色变,大骇之下又纷纷退后,秋白生也是满眼的凝重之色,表面上还能镇定,心中却是已经被吓的不轻! 秋白生是被赢浮天划出来的刀气吓到的,寻常江湖使刀高手也有所谓刀气的,但那只是讲的一种气势下造成的氛围,清楚点说就是一种人刀合一时的一种现象,而真正的刀气只有两种情况会在刀上现出。 其中一种就是用刀之人功力已经由后天转为先天,这样的高手就能借兵器之便,将功力凝结于刀上并隔空传播,生成可伤人与无形的刀气,另一种就是这把刀乃是天兵神器,本身就具有一种凌厉之极的刀气,若一个普通人拿着这把刀,也有可能让一个武林绝顶高手在措手不及下冤死,两种刀气都是非常可怕的! 赢浮天是否到达了先天之境,在场的武林高手不知道,但从他刚才煽人耳刮子时的行动却可以看出人家绝对是一流高手无疑,再加上一柄可能会发出刀气的宝刀,实力无形之中就跨了好几级,难道他能在江湖上放出狂言,确实似乎还有些本钱的! 众人还在心中转着念头,赢浮天却是已经暴喝道:“秋白生,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着已经身形一闪,往秋白生跃去。 秋白生心惊之下侧移两丈,他也是高手,压下心中杂念,双腕一翻,从袖中滑出了两柄尺长的短剑往上架去。 第二一章 招摇之道 .“噗哧”两声闷音响起,这并非是秋白生的短剑和赢浮天的厚背刀交击之时发出来的声音,而是秋白生的短剑另一半落在酒楼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秋白生看着自己手中的两截断剑发呆,眼中从呆愣的神色,只瞬间就转化成了无尽的恐惧。 赢浮天的厚背大刀架上秋白生短剑时竟然毫无阻隔且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就将后者用精铁锻造而成的短剑劈成两截,酒楼中再没有怀疑那把漆黑丑陋的厚背刀根本就是把神兵的事实! 赢浮天的厚背刀停在了秋白生额前两寸许处,后者根本不敢稍动半个指头,连呼吸都似乎顿止,脸上生出了无数豆大的冷汗,有的流到了眼睛里,都只能任其自由。整座酒楼静的落针可闻! 秋白生看着赢浮天此时无尽冰寒的脸色,虽仅四五息的时间,可以说只是片刻,非常非常短的时间,他却就感觉自己像是过了十年。 这时赢浮天突然淡淡地说道:“你先擦擦汗吧!” 说完就将刀收了起来,又转过头对着一直站在雅间门口的那名侍女道:“小姑娘,去里边端张椅子出来给我坐,可以吗?” 那侍女早已经吓的浑身发软,颤抖着应道:“哦!” 赢浮天又回头看着勉强站着的秋白生,道:“跟我说说你在这汉中城的威风事迹吧,怎么样?我实在非常感兴趣!” 秋白生颤声道:“败者为寇,老夫技不如人,你杀了我吧!但休要污辱我!” 赢浮天闻言仰天长笑道:“秋老爷,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也好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之处!你也知道,最近我的敌人非常多,个个都对我有着不小的图谋,我实在有着黔驴技穷的忧心,所以我才不耻下问你这个老前辈!” 这时那侍女已经颤抖着从房里端出来了一张椅子,放到了赢浮天身后,后者非常配合的来了个大马金刀坐姿,道:“小姑娘,也去给你们老爷端把椅子来吧!你看他站着时多辛苦!” 酒楼中不少人在心中大骂赢浮天可真会演戏,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侍女瑟缩着又回去端椅子了,可能她心里也正骂着赢浮天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也不一定。 秋白生一生纵横无忌,何曾受过这等明褒暗贬的冷潮热讽,气的脸都青了,怒道:“赢浮天,你休要欺人太甚,别以为仗着神兵之利就可以横行无忌!老夫今日败了,无话可说,但别以为天下无人!” 这秋白生确是奸滑,他这看似慷慨激昂的话,暗地里则是在激酒楼中的几个高手出来管闲事,他看得出,这些人也都是为赢浮天而来的。 赢浮天再一次肆无忌弹的冷笑了几声,道:“我本来真的想放了你,可是似乎你非常之视死如归,那可叫我如何选择?到底是尊重你的选择呢,还是尊重我自己的想法呢?不如这样吧秋老爷,如果你能找出五个甘愿为你而死的人出来,那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什么,这恶魔居然要用五条人命来按一条人命,这种主意可真亏他能想的出来,酒楼中很多人都在心中这样数落赢浮天! 说着时,那侍女又端来了一张椅子,秋白生顺势就坐下了,回答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赢浮天心中冷笑,表面上依然是不咸不淡的表情,道:“我赢浮天说出来的话,连老天爷也无法轻易收回!不过请秋老爷你听清楚,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死,若是被我看出来那五人有半点的勉强,那我不但要杀那五人,你也将必死无疑!” 酒楼之中的人可都认识这位秋白生秋大老爷子,都心想你是死定了,凭你那恶事做绝的人品,别说找五个甘愿为你死的人,就算能找出来一个,就已经了不得了!由此可见,咱们这位秋老爷确实是恶贯满盈了。 赢浮天从刮那精瘦汉子耳光之时就已经展露出了自己的实力,随后宝刀再行逞威,已经将整个酒楼之中的气氛都控制住了,或者说是震慑住了,所以秋白生连寻机逃跑的念头都灭了,只能被赢浮天牵着鼻子走了。 半天没见动静,秋白生心中其实也着急了起来,看着楼下的几个人,点起了名,道:“许三、黄五、花围、文树、车毛!” 这几个人都是他汉中帮里的头目,平日里一副唯他马首是瞻,可为他下油锅模样的人,此时听到秋白生点自己的名,立时吓的纷纷摇头道:“帮主,别别,你可不能害我啊,求求你了,帮主,你就饶了我吧!我都还上有老下有小呢!” 他们这话让不少知情人都在心中闷笑和痛骂,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哪来的什么老小,强抢的女人倒是有不少! 赢浮天也看出了这一点,闷哼一声,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们都该死!”死字才刚出口,那群人果然个个都不是傻子,立时吓的飞退向门口,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惜赢浮天的轻功之高,绝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 “啊!”五声惨叫出自他们口中,人也软软的前扑倒下,他们五人都被赢浮天凌厉的掌力拍中后心,死于当场。 那一边的秋白生见赢浮天跃出时,心中狂喜,几乎是后者跃出的同时,他也跟着后蹿,是撞破窗户,闪电般后退! 只是依然非常可惜,被赢浮天闪电般掷出的一两碎银击中了后腰穴,而且银子上强猛的力道还透体而入,同时将背上另外几个重穴给控制了,因此秋白生还没退出五步远就由于身体无法动弹而摔了个狗吃屎! 赢浮天来到他身旁,遗憾地道:“真可惜,我想放你,却因为你自己太不争气了!”说完就已经举起了手,欲往秋白生天灵盖打下,而就在这时,一声颤抖的娇呼响起。 那侍女这时冲到了赢浮天面前,跪在地上,泪如泉涌道:“我愿为老爷一死,请大爷大量放老爷一条生路!” 这回真是所有人都吃惊不已,怎么闹了半天,还真有一个人傻的出来替那**凶人一死?秋白生都有些不信! 赢浮天哼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侍女点了点头。 赢浮天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道:“我叫碧莲,若非当年老爷救了我一命,我早已经扑尸街头!” 赢浮天点点头,道:“好,我成全你!”说完果然就一指点在了碧莲印堂重穴之上,碧莲两眼翻白,抽畜了两下就软软的倒了。 赢浮天又来到秋白生跟前,淡淡道:“你真是好福气,作恶了一生居然到最后还有一个人甘愿为你而死,只因为你曾救过好一命!好自为之吧!” 说完又在秋白生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了他的穴道,同时也废了他的一身武功,他也哇一声吐出了两口鲜血。 赢浮天看了看酒楼中的人,再仰天长笑一声后,就直接破顶而出,随后又响起了马嘶声,他已经跨马而去。 直到这时,酒楼中的才从这一系列的变化之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都散去了,只留下了不断咒骂着的酒楼老板和小二,还有在那雅间中抱着侍女碧莲尸体发呆的秋白生。 随后秋白生将侍女碧莲的尸体抱起离开,他的虎威可是还在,一般人还是不敢现在就向他报复,没多久就到了城外。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发现侍女碧莲的手指居然动了! 第二二章 纷至踏来 .赢浮天出城后,快马奔出了五十里,就慢了下来,让马自在的行走,脑海还在回想着当年跟李钱、陈水、赵树、季三和付发在一起时的苦中带甜的日子。 他在聚贤酒家中之所以突然提出,如果能有五个人甘愿为秋白生牺牲,就放后者一条生路的话,也正是因为想起了当初那段心酸往事。 原本赢浮天确实是用此来打击秋白生的,好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真的死有余辜,不想到了最后居然真有一个人替他一死,原因就是秋白生曾经救过她一命。 赢浮天那时受过去心境的影响,心软之下便放了秋白生,但还是将他的武功废去,以免他死性不改下,后患无穷。 当然,他也并没有真的杀死侍女碧莲,这一招正是用来唤醒秋白生良知的,结果如何就看秋白生是否还真的留有良知了。 赢浮天抬头看了看顶上太阳,心中奇怪怎么还没有人追来时,几条人影从大道两旁的林子中蓦然蹿出来。 五个黑衣人,或在袖口,或在在胸前都有浮云图案,另外还有两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显然他们七人都是天风帮中人,而且从浮云的位置上看,有三个人级杀手,两个堂主,至于两个没有浮云图案的中年人从位置上看可能就是正副舵主了。 赢浮天让马停下,淡淡道:“报上名来,本人不杀无名之辈!” 一名左胸绣着浮云图案的黑衣汉子冷笑道:“小辈,你不是放言非天榜之人,挡你必杀吗?怎么现在改成了不杀无名之辈了!” 赢浮天仰天长笑道:“你们并不是‘非天榜之人”而是一群鼠辈,自然无法相提并论!”那人本来是想讥讽一下赢浮天,不想反被人家讥讽,世事就是这么奇怪。 赢浮天突又望向那两名左袖口绣着浮云图案的汉子,恍然道:“哦,我记起来了,这三位仁兄似乎就是在聚贤酒家溜出去通风报信的家伙嘛!” 这七人正是天风帮梁州分舵的重要人物,两名中年人中,一名年约五十的是舵主王风,另一位年在四十余的人就是副舵主王雷,别看这两人年纪和长相看起来似乎不一样,事实上他们是孪生兄弟,只因年轻时王风练功叉了回气,才致使脸型变了些,老气了些。 左胸有浮云图案的就是分舵中风鸽堂主年立和刑堂堂主全峰,被赢浮天反讽的就是全峰,这两人年纪也都在四五十间,另外的三人就是分舵中的人级杀手,由左到右分别是梁人一、梁人二和梁人三。 天风梁州分舵自然是设在梁州城中,而赢浮天只为招摇过市并未多看路,其实他前进的方向正是往梁州城的,所以才与正要去汉中会会他的天风帮一干人这么快就遇上了。 王风闻言冷哼道:“早就听说了你的狂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我倒要看看关信和邱格图对你的评价是否属实!” 说着向梁人一三个人打了下眼色,这三人立时横移向三丈处的赢浮天,半途之上时胸前暴起无数森寒剑影,再到达赢浮天丈前时,其中的梁人三一个旋转到了赢浮天左侧,剑影逼向的却是赢浮天跨下之马,梁人一则是跃空而起,身形倒悬,以居高之势,幻起千百剑影压向赢浮天,最后的梁人二前蹿的同时剑指赢浮天侧腰,以极快的调整来使这平平无奇的一招达到最大威力。 赢浮天若不跃起,就必须应付梁人三杀马之举,而且稍有不慎,让他杀马成功,则失去先机的同时就会陷入来自三个方向狙杀,若跃起就得先受梁人一的强大下压攻势,同时梁人二和梁人三就会立时上蹿响应梁人一,结果也是受他们三人合力一击。 再就是因梁人三此时的目标是马,那么这个方向上就有空隙,若选择从这个左侧斜蹿而出,倒是有可能脱出围击,但梁人三身为实力派杀手,岂会没有的一招,可能在他斜蹿时就会立时停下跃起,拦处他的去路,同时另外两人依然可能极快的围过来。 非常明显,这三个杀手定是平常合作惯了,心有灵犀之下自然而然的就联成了这种无懈可击的阵法,再加上他们三人功力确实不弱,完全可以制住或杀死比他们功力高上两筹的一流高手。 可以看得出,这三个杀手比他之前遇上的人级杀手都要厉害的多,若是赢浮天的实力还停在与关信一战时的样子,这次死虽然还谈不上,但是受重伤却是难免。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今时今日的赢浮天,他现在就是为了来炫耀的,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将厚背大刀掣出,就在梁人一三人来到他身周五尺范围内时,轻喝一声,功聚厚背大刀,立时刀气纵横,并绕身划出两道圆弧,同时三声惨哼响起,随后就是梁人一三个侧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吐出两口鲜血后,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赢浮天还是大讶于他们被自己刀气所侵居然只受重任,而没有死,心中也是很佩服他们,由此推之,宝刀之便在与真正高手相争时,所能得到的便宜并不大,因为刀是死的,人是活的,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赢浮天一招之间将梁人一三人重伤,这让王风等人震骇非常,反正他们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他们也是高手,在赢浮天出刀之时也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纵横的刀气,这个现象立时让他们完全摒除存于心中的小觑之心,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就在这时,这条道的两端都有破风声响起,有大批人也赶来了,很快就有十余人现出身形,从轻功上看,都是有两下子的高手。 王风等人可是非常眼利的,同时皱眉讶道:“居然是黄河盟、大江盟和北帮的人!哼,都来的挺快的嘛!” 这话赢浮天也听见了,他前路上的来人没有认识的,回头看去时却发现了其中几个是聚贤酒家中见过的,这大票人居然是黄河盟、大江盟和北帮的家伙,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将这些人给引来。 第二三章 纷至踏来 .这条路上原来还有部分商旅路人经过,在赢浮天与天风帮争斗时就已经在绕路走了,此时这么一批江湖人的到来,立时将两端的路都给堵了,吓的过路人半道上就远远逃到路旁的林中或返程避祸,以免遭了池鱼之殃,那是死了也白死。 赢浮天看了一遍,来人共有近四十个,这些人所穿衣服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常人常有的打扮,除非能认识其中一些人的身份,否则也无从判断谁是哪个势力中的人。 这三帮人在赢浮天向前三丈外站定,立时就有三个人排众而出,并且仰天打着哈哈,居然先跟彼此客套寒暄了一翻,天风帮的舵主王风王雷也不例外,反而将赢浮天晾在了一边去了。 看他们那股子热情劲,不知情的人根本就难以从中看出他们之间的隐藏在笑脸之下的澎湃暗涌来。 在排众而出的那三人中,其中一人是从赢浮天去路的方向出来的,此人名叫金腾,号称“小龙王”,正是号称“龙王”的金放的儿子,他年在三十五左右,正是生命的顶峰时期,相貌英伟,体形高大,虎背蜂腰,一身宽松的青衫罩身,走路之时给人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只 这初见面,赢浮天已经可以断定他的轻功必然有极高的造诣,到知道金腾的身份之时,又明白了此人的水上功夫也是非常了得,否则怎么会有个小龙王的绰号,难怪行走之间会有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另一人则是从赢浮天左后边的林中带着人冒出来的,此人年在四十左右,相貌平平,身材矮小,而且还给人好欺负的软弱感觉,但如果真有人敢欺负他那就是八辈子倒了霉,一定会死的非常惨。 这人名叫舒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字就被叫成了“鼠王”,并且这个外号也成为了他在江湖上赫赫的代名词,鼠王的威名再无人怀疑,现在舒匡正是北帮七十二寨寨主之一,主理始州附近五州的广大地区的事务,武功足以跻身第一流高手之林。 最后一人就是正是由赢浮天的来路来的,此人身形极高,舒匡站在他身边只能到达腋下,由此可以想见其鹤立鸡群的态势。 他名叫孙兆,正是黄河盟沿河三十六府门的门主之一,主理晋州一带黄河沿岸的数州事务,江湖人称“翻天鹤”,年纪五旬,还留着五柳须,除身高外,最有特点的就是他的眼睛,一眼看去确与鹤眼很像,但在盯着人时,会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赢浮天注意到是因为此人的眼色可以高度凝聚,若孙兆懂暗器的话,必然是个非常可怕的暗器高手! 这三个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之高是不用多想的,权势之大不比朝庭的一州总管差多少,虽说江湖与朝庭之间不好比,但在当今天下如此混乱局面下,很多时候两者之间的关系会很模糊。 赢浮天在了解了这些后,可没有耐心再听他们在那里不阴不阳的打招呼,皱眉喝道:“尔等要叙旧情可到路边,别在这路中间没完没了,所谓好狗不挡道,你们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本人的时间可比你们金贵的多,要知道我还要去寻宝,岂能总大人大量的听你们废话!” 金腾、舒匡、孙兆和王风王风闻方立时停下说话,都看向赢浮天,前三人表面上倒看不出因赢浮天难听的话而不高兴,后两者可就是满脸怒色,他们天风帮早与赢浮天是死敌,自然不用多加伪装。 金腾一愣后,仰天长笑一声,道:“赢兄勿怪,是我等失礼了!再下金腾,今代表大江盟是来与赢兄作些商量的,还望赢兄稍后能容我一谈!” 此人果然极有风度,赢浮天对金腾好感大增,觉得此人不愧是一个人物,龙胜也是名家子弟,与他比起来,龙胜简直没有丝毫可比性。 舒匡微笑道:“本人也有此意,希望能与赢兄私下作一翻长谈,若可以的话,或可达成一些协议!”此人虽然其貌不可扬,声音却极有特点,清亮音纯,让人听得很是舒服。 赢浮天心下暗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虽然自己在外声名不怎么好,但扯上录图真经后,就算半天下的人都要自己死,可也还可能有半个天下的人不愿自己死,至少不愿意自己那么早死! 赢浮天高踞马上,状若天神,哈哈一笑道:“孙兄,我可是将你们黄河盟的龙大公子伤的不轻,难道你也打算既往不咎,来找本人谈谈别的相关事宜吗?” 孙兆闻言先闷哼道:“龙胜年轻气盛,加上近几年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堂就自以为是,到处惹事生非,不少人念在他乃我盟主弟子而多加忍让,哪知更长其横行霸道作风。” 顿了顿又换上正经之色,道:“幸遇赢兄不吝管教,果然让他收心不少,盟主传话下来,非旦不能怪罪赢兄,还应感激赢兄。因此孙某今日前来,除了有些大事要与赢兄商量外,最重要的还是代盟主向赢兄致谢问好,以表盟主感激之情!” 好家伙,雷尤确有天下大帮之主的气魄,即有一个绝顶高手所应有的气度外,还有一代霸主的老谋深算,场面话更是非常中听,让赢浮天也有点觉得自己确实是帮了人家一个大忙的感觉。 到此时为止,赢浮天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领教到了江湖霸主的风采,也才算真正的踏入了江湖,以后的日子才算正式的进入到了一个复杂凶险的大环境之中,稍有不慎将是船翻人亡之局! 赢浮天也客气了起来道:“龙胜兄当时确实挺霸道的,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手,没想到倒是帮了贵盟一个大忙,真是非常荣幸!” 顿了顿又道:“只是金兄、舒兄和孙兄今日竟然都是来找本人商量些事情的,似乎时间非常不凑巧!先别说我到底该先跟各位哪个先谈,就是我愿意与你们一起谈,可是有人却不愿意。因为那两位王兄好像要杀我!” 天风帮的那几位听到赢浮天如此坦白的挑拨离间,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 第二四章 纷至踏来 .“啊!天!这里好热闹哦!小姐,你看,那位不是赢公子么!”一道一惊一乍的娇呼声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直到话音落下后,才由赢浮天右侧的树林中徐徐的走出来三个美艳的女人。 除赢浮天、金腾、舒匡、孙兆和王风王雷等有限几个人外,不少人的目光都刷的望了过去,那声娇呼中带有不少媚惑,来人正是雪芙大小姐主仆三人! 雪大小姐一出来更是惊呼的用一双纤手捂住红唇,一双美目睁的溜圆,骨碌碌的转动,酥胸起伏有致,诱人至极,声音从手指缝中传出来,道:“啊!真的是师兄哦!人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哩!” 雪芙一出来就用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难得的是媚术恍如天然流露,媚惑之力无形之中以倍数增长,让不少人看晕了眼。 舒匡闷哼一声,声音并不显的有多大,但听在人耳朵里却有如惊雷般的一轰,让人脑中瞬间清醒了过来,雪大小姐娇躯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震,美目中讶异之色一闪而逝,看向其貌不扬的舒匡。 雪大小姐娇嗔道:“你是谁啊!干什么哼啊哼的,好像干什么事时体力不济似的,吓坏人家了!” 这女人不愧是魔门天媚宗的继承人,说起话来总离不开向人展露一下媚惑,还语带双关,让人听将起来大感刺激! 舒匡不屑地道:“王仙儿那臭婆娘是你什么人?” 雪芙闻言俏脸上的神色居然变的十分精彩,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娇躯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模样确实非常可人。舒匡眉头一皱,倒也并未再言语。 雪大小姐笑了一会儿才纤手指着舒匡娇声道:“人家知道你是谁了,嘻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人家觉得好有趣,好好玩哦!” 这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明白雪大小姐凭什么能从舒匡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里猜出他的身份,还有她后面那一句话更是让人无法摸得着头脑! 不过这里几乎没人是大笨蛋,都猜出舒匡跟王仙儿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众人还有一个肯定的想法,就是绝不会是男女之情。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除非舒匡或雪芙说出来,否则众人就是想破脑袋也怕想不出来。 雪芙说完后就跑到了赢浮天跟前,娇哼道:“你不是跟那个臭鸡婆走在一起么,怎么不见她跟着你!” “你说谁是臭鸡婆!”雪芙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清晰空灵的女声划空而来,随后就见一道恍如凤舞九天般的柔美身形两个闪动间就到了雪大小姐一侧,正是去而复返的凤浮音凤大小姐! 赢浮天看到凤浮音的身法时,心中微微一震,怎么才几个时辰没见,她的功力似乎又有所提高,至少轻功就与之前大为不同,难道是她已经达到了“天魔九静功”的第七重境界? 赢浮天心念一至,立时向凤浮音微笑道:“凤师妹,恭喜你突破至第七重境界了!原来你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个。” 来了这么多人,似乎没一个是来要赢浮天命的,在一旁想要赢浮天命的王风王雷等人心中大为苦笑。如果他们天风帮不是跟赢浮天之间有解不开的深仇,也是会考虑跟他谈谈的,必竟不管录图真经被他找到此事是真还是假,都不应该轻举妄动。 幸好现在不是三伏天,而是冬至,否则当着太阳站在这大道上,对谁来说都将是一种折磨吧。 赢浮天又转向金腾、舒匡和孙兆三人,无奈道:“你们也看到了,找我的人真是太多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络绎不绝。你们说,想怎么谈呢?” 金腾哈哈一笑,道:“赢兄所言甚是,我们也没想到赢兄会这么忙。别人我金某管不着,但是我却非常体谅赢兄,所以此时只希望赢兄能回答金某一个问题,相信这里的很多人也非常希望听到赢兄的答案!” 赢浮天“哦”了一声,讶道:“金兄的问题定然非常有趣,请下问!”他自然知道金腾想问什么。 金腾笑道:“赢兄想必已经猜出来了,不错,我正是想问赢兄传出江湖的关于录图真经之事是否属实!” 赢浮天大声道:“此言不假,也确有其事!这把宝刀便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寇谦之用过的兵器!” 天风帮那边一直在打坐调息的梁人一这时突然站了起来,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从没有听说过当年寇谦之有用过兵器,你居然说这把破刀是他当年的兵器,真是可笑之极!”他的意思显然是说赢浮天在说假话,包括什么得到录图真经也一样是用来哗众取宠之言。 赢浮天不屑地道:“哦,破刀?那请问一下你,你的剑是怎么断的,又是怎么受伤的呢?”梁人一顿时语塞。 舒匡这时也道:“确实没听说寇谦之在当年有用过兵器,这一点倒是不假。但赢兄这把刀也确实是非常特殊!” 赢浮天笑道:“特殊,确实非常特殊!接着!”说着便将厚背大刀掷出抛向舒匡,只见一道漆黑的匹练划空而过,落向他那里。 舒匡右掌一探一翻,便握到了刀柄之上,但很快他就是有如抓在了烧红了的铁块之上,右手一颤有如触电一般又将刀甩出,说也奇怪,刀竟然自动飞回到了赢浮天处,后者手一抓又收至背上。 这古怪的一幕让众人惊奇不已,都纷纷看到了舒匡,期待着他能解释一下。 可惜舒匡只简单地说了一句道:“果然是神器!” 凤浮音这时也道:“师兄,可否让小妹一看!” 赢浮天当然非常愿意,反正也没有人能夺走。赢浮天手握刀柄,递给凤浮音手刚一触到刀身就被一股力道弹开,连试两遍都是如此。 其实现在如果是夜晚的话,众人定能看到凤浮音手触上刀身时,从刀身上会蓦然发出一道淡白色的光华,也是这光华将她的手弹开的。 就在这时,一道古怪之极的大笑声划空传来道:“嘎嘎,真是把世间罕有的绝世好刀,确实是件宝贝,小伙子也给我老人家看看如何!” 这道声音一响起,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赢浮天却非常高兴! 来人正是现在江湖上人见人厌,鬼见鬼逃,神见神愁的怪僧元崇这老不死的家伙! 赢浮天对龙胜这小子的办事效率真心佩服了起来,从昨晚三更开始到现在才几个时辰,他居然就将消息传的好像已经天下皆知了一般! 第二五章 元崇使坏[上] .赢浮天看着突凸出现于马前的还是老样子的元崇,心中就在想如果带着这么一个老怪物满江湖乱转,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只看看在场众的见到他之后的模样就一目了然了,连雪芙大小姐见到了元崇都立时往后多退了几步。 赢浮天闷哼道:“你还有脸再在我面前出现,不怕我宰了你么?” 他是念头一转,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就是追杀元崇,因为他非常想见见帝洪! 元崇闻言老脸现出十分古怪的表情,道:“你要宰了我,为什么?” 赢浮天哼道:“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杀你!”说着时就已经跃离马背,暗藏于腰间的软剑划出,暴起千百剑影向丈外的元崇杀去。 元崇气的哇哇大叫,但应付赢浮天层出不穷的剑招时却是不温不火,口里不住怪叫道:“小东西,你住手!我来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的,你有力气还是留着跟他见面时用吧!” 赢浮天闻言毫不为所动,又是一招“东来西往”向元崇各处要害攻击,后者脚踩奇步,身形奇异的扭动,左掌翻飞入迎面而至的剑幕之中,右掌如飞蝶一翻点往赢浮天双目而去。 元崇口里还依然叫道:“那个人你一定非常想见到,若你再不住手,老子就走人,跟他说你不敢来见他,你是胆小鬼而已!”赢浮天对这老东西真是无语,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恐吓的说话就跟唬小孩子似的! 赢浮天骂道:“你少废话,那人是谁!” 右手剑震四方,左手时掌时拳,一双脚也是不时翻踢,将击空九路的几路武功完善融合运用,元崇应付的也越来越不顺畅。 转眼就是十招,这时赢浮天一式“雁归南北”,剑攻上路,腿击下路,左掌中间突击,身法飘忽地让人难以判断出他最终的攻击部位到底是哪一个。元崇也绝,他居然突然就停下了身形,站着不动了,任由赢浮天顺利攻至,赢浮天大感没趣的立时撒招退后。 元崇嘿嘿笑了两声,赢浮天回头大骂道:“你个老疯子!” 元崇道:“那个人也非常想见你,他说你这种人才,不见见会非常可惜!你别问我他是谁,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所以在见了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赢浮天心想难道这老东西有透视人心理的能力,知道我想见帝洪,所以才这么说? 古怪的看了看元崇两眼后,赢浮天向金腾、舒匡和孙兆道:“你们也不必特意来找我谈什么,因为我会一个一个的找上门去的,南北天榜上的高手,也算是占了天榜两字的边。所以现在你们就散了吧,你们也看见了,我还有要事待办,没功夫陪你们玩了!” 这话简直是目中无人,金腾、舒匡和孙兆带来的那些人就立时暴怒了起来,却都被他们三人抬手给压下了。 金腾还是一脸微笑道:“今日我大江盟确实不是来与赢兄动干戈的,诚意我已经向赢兄表示过了。赢兄的话我也记住了,赢兄既然有事在身,那就请便吧!”他一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舒匡淡淡地道:“我们北帮希望能与赢兄成为朋友,另外本人非常佩服赢兄的豪言壮语和胆气。请了!”他也带着人离开了。 孙兆也点点头道:“我们盟主说了,他确实非常想见见赢兄!” 一下子,人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了凤浮音和雪大小姐主仆,以及元崇这老东西,而天风帮的人却不知在何时悄悄的溜了,赢浮天对天风帮的印象真是差的不能再差了。 元崇这时道:“他会在十天后赶到巫山,你最好不要迟到,否则他发起怒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我相信,你那么想见他,一定不会迟到的,对吗?哦,老子就不陪你去了,再见!”说完就突然闪身入林,赢浮天大怒追入林中,那老东西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凤浮音来到赢浮天身旁好奇道:“那老怪物说的是谁?” 赢浮天道:“当然是帝洪!你们是不是都以为他死了。” 雪芙道:“难道他没死吗?这不可能吧,有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的!”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只是我不敢保证他见到你们时,会不会下杀手!” 雪芙娇笑道:“难道师兄你就不怕他下杀手么,况且我才不怕呢,因为有师兄会保护人家嘛!”红秀和晴秀也随声附和,好像赢浮天真的是护花使者一样。 凤浮音道:“元崇跟帝洪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能联系到帝洪?” 若不是那一次海棠仙子元昭容无意之间的一句话,这件事情确实是没有人能知道的,但也只是一个疑点,那天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肯定,所以这消息也没有传出去。 不过赢浮天却非常肯定元崇与帝洪间的关系定不简单,这种感觉是毫无道理的。 赢浮天自然也不多解释,乐的留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让魔门内部去乱猜,他相信到了巫山后,帝洪也不可能让除自己以外的人见到他吧! 从这里到巫山足足有二千余里,但赢浮天有良马可骑,若没有意外的话,最多两天就可以到达。 不过这一路上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赢浮天也不可能希望这样,而赢浮天不知道的是,连元崇也不希望他这一路上平平安安,所以给他额外的找了不少麻烦。 赢浮天看着凤浮音道:“不如我们共乘一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凤浮音淡淡的应了声,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边的雪大小姐听到赢浮天的话反应可就大了,她立时跳上马背,娇哼道:“我也要与师兄共乘一骑!”红秀和晴秀两个丫头都掩嘴偷笑了起来。 凤浮音摇了摇头,一闪而逝,空中只传来一句话道:“我会赶上你们的!” 赢浮天本来是要趁机问问凤浮音的身世,岂料被雪芙给破坏了,怒哼一声就身形一闪跃上马背,并将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雪大小姐给扔了下来。 雪大小姐幸好还有两下子,没有摔的太难看,跳了起来就冲着已经绝尘而去的赢浮天大骂了起来。红秀晴秀从林中牵出三匹好马,三女策马狂追而去! 第二六章 元崇使坏[中] .赢浮天的马速何等之快,雪大小姐三人追出了二十里地,依然没有见到赢浮天的半点踪影,雪大小姐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如此相待过,她愤恨的银牙咬的咯咯直响,却也是无可奈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赢浮天早就在五十里开外去了,他不是没想过杀了雪芙,但并没有听说她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她或许用过媚术害了不少男人,不过想必多半也都是群贪花好色之辈,由此推知大概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死了也是活该,他倒也不能因此而辣手摧花。 一个时辰后,赢浮天绕过洋县就直接南下往巫山的方向而去,他才刚出洋县,来到了二十里外的一条官道上,事情就来了。 正策马奔行的赢浮天突然听到了尖厉的劲风破空之声向自己背部直追而来,从声音可以听出这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他背后二尺处,立时伸出左手闪电般后探而出,一支劲箭被牢牢掌握住了。 赢浮天当下勒马,原来箭上还有一块白布条,并且上面还有两行潦倒难看之极的字迹,写着:小兔崽子,有种就跟我来! 赢浮天眼神立时一缩,瞬间环首两周望进了大道两边的树林之中,果然捕捉到一道灰影在左后侧十丈处一闪而过,当下闷哼一声就跃离马背追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家伙在向自己叫板。 那道灰影的轻功非常不错,身形被裹在一件黑衣中,头上也罩了个黑套,一派藏头露尾的格局,他后边的赢浮天没一会儿就接近到了身后三丈处,这人口中居然轻叫了声:“我的妈呀!” 这黑衣人速度立时还有所增长,卖力的往前狂奔。相隔仅数丈的赢浮天在听到那声“我的妈呀”时,心中立时奇怪了起来,别看那简单的四个字,其中说明的问题大了去了。 那四个字是黑衣人出忽意料之下发自内心的感受,这就说明那人并不认识赢浮天,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谁,当然就想不到人家的轻功远胜于他,那他为什么要引赢浮天来。 赢浮天心念之间身形加速掠去,两个起落之间就翻过黑衣人的头顶,手上顺手从树上摸了一把树叶,翻腕就射向黑衣人胸前。黑衣人蓦然间见到一大蓬树叶向自己打来,还没叫出声来便被打了个结实,闷哼一声就直往下掉去,“碰”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哎哟的痛叫了起来。 赢浮在一闪身就到了他旁边,淡淡道:“你是谁?将头罩摘了。” 那黑衣人身材瘦瘦的,也不高,大概只到赢浮天肩膀位置,此人见赢浮天来到就吓的连缩数尺,哑声道:“你想干什么啊!” 赢浮天皱眉道:“你放箭射我,还问我想干什么!” 黑衣人颤声道:“我搞错了,认错人了!” 赢浮天闷哼一声闪电向前探出右手抓向黑衣人胸前,抓住此人前襟就欲提起来时,赢浮天却又突然一松,黑衣人也突然惊声尖叫了起来,原来这黑衣人是女的。 赢浮天哼道:“你是受何人指使,快说出来,或许我会念在你是女人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女尖叫道:“你这大淫贼,你滚!呜呜,那个老坏蛋,居然敢骗我,下次让我见到,绝饶不了你!” 赢浮天心中一动,道:“什么老坏蛋?” 黑衣女大骂道:“就是那个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老滚蛋!你要找就找他去吧!” 赢浮天这下听明白了,心中也骂元崇的无聊,也懒的理这黑衣女人,一闪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后,从黑衣女人后方林子里跑出两个同样穿黑衣戴头罩的人来,这两人兴奋地同声道:“老大,咱们这回发了,那货色真是太纯了!” 那黑衣女人这时发出银玲般的笑声道:“真的!那老娘这顿亏没白吃,我这胸口现在还疼,那家伙好厉害,差一点就血本无归了!不行,咱们得赶快走,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咱们怕就死定了!”说着转眼就从林中消失不见。 赢浮天在回到原处后,居然发现马没了,他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不明白元崇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么一出,夺走自己的马有什么用呢? 这时由他的来路上出现了五骑,马上之人体形健硕,身穿黑白相间的武士服,这种打扮赢浮天认得是杨坚护卫的模样。 赢浮天立时来到大道中间,那五骑速度很快,蓦然间见大道上冒出个人来拦住去路,纷纷勒马大喝:“什么人!”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可是杨坚的人!” 那五个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排众而出道:“你是谁,我们大人的名讳岂是你一草莽可以乱叫的!” 赢浮天道:“我叫赢浮天,是你们大人的朋友,听说过么。” 那人立时恭敬抱拳道:“原来是赢大侠,失敬了!我们大人最近总念叨着赢大侠,希望大侠有空能上长安一见!” 赢浮天道:“哦,长安我是一定会去的。现在我想你们借我一骑,可愿意?” 那人笑道:“当然没问题,老三,你的马让与大侠,你就跟我一骑吧!” 赢浮天道:“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哦,若是军机,就不必告诉我了!” 那人忙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这是去给大人的起蒙恩师送六十岁贺礼而已!” 赢浮天道:“原来如此,那各位请吧!” 赢浮天等那四骑远去后,才跨上马背,而这时后面又响起了马啼声,他回头看去,来了六骑,都是江湖中人。 这些人呼啸而至,赢浮天正在大道中间,还在远处时就惹来他们的喝骂,来到近处后速度丝毫不减,其中两骑似乎是想与赢浮天擦肩而过。 赢浮天看准机会就将这两个人给抓了下来,离开了马背后就顺势放手,立时两声惨哼响起,那两人摔了个七晕八素,其它四骑惊觉立时回头过来,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赢浮天还没等他们说话,就先一步喝道:“你们是不是受一个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老家伙之邀来对付一个骑着黄骠马,背上背着把漆黑厚背大刀的年轻人!” 那四骑中一个像是老大模样的人奇道:“你怎么知道!” 那两个被拉下马的汉子痛叫道:“老大,他背上的刀好像就是黑色的厚背大刀!” 第二七章 元崇使坏[下] .赢浮天冷笑道:“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现在要问你们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 那老大怒骂一声道:“放你妈的屁!兄弟们上!”这六人同时拔出手中兵器动起手来了。 赢浮天摇摇头,这几个大笨蛋显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明白元崇在搞什么鬼,怎么弄些拦路的都不找有点实力的,凭这六个三流人物能有什么用? 一团剑光从赢浮天的胸前暴起,“叮叮噗哧”数十声兵器交击之声有序的响起,几个呼吸之间这六人的刀棍都只剩下了拿在手中的一截! 这六个汉子嘴巴张大,眼眶凸出,满头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流,拿着小半截兵器的手都在颤抖,已经吓的呆掉了,“扑通”几声,在马上的四人掉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赢浮天将先天真气灌注凝具于剑上,这剑也立时变成了削铁如泥的宝剑了。 看了看他们两眼后,赢浮天摇了摇头策马绝尘而去。奔出二十里后,天上突然飞来一只黑色的信鸽,赢浮天恰巧看到,微微愣了一下就勒马停下,伸出左手,信鸽一会儿后就落了下来。 取下信鸽脚上的一个细细的竹筒,倒出里面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小心天字号杀手”七个蝇头小字,赢浮天看着字条心中微懔。 这张字纸是通过风度的情报网传给赢浮天的,他已经有点不知该不该相信风度这老鬼了,不过天风帮的天字号杀手可不是开玩笑的,风度该不会无的放矢吧? 就在这时,赢浮天心中警兆大现,想也不想的立时顺手从腰间掣出软剑,并且全身功力凝于剑上,只见一团高亮的剑光蓦然从他胸前暴起,带着极强的风雷之声闪电般结成剑幕推向头顶而去。 一声声高度密集的剑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赢浮天心中非常骇然,他只见到头上一名一身黑的男子出手如电,手中之剑如车轮般高速出招,两个人形成的剑幕,造成他只能看清偷袭自己之人的大致轮廓而已。 仅在片刻之间两人就连出了一百零八剑,偷袭之人每一剑的力道都在不断递增,赢浮天是坐在马上应付居高临下的疯狂攻击,着力的问题上就吃了大亏,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加上他本就是在仓促之间应敌,先机之权一失想夺回来太难了。 赢浮天跨下之马被惊的不断嘶鸣,四只腿被他们之间的交战生出的力道压的居然只能做极小幅度的移动,也因为这一点移动位置,多次让赢浮天差点小命不保,无奈的是他根本没机会跃离马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赢浮天划出第一百零八剑的时候,“碰”一声大响,原来是他跨下的马已经被硬生生的压趴在了地上,口鼻眼都流出了鲜血,虽然没死,但它的奔跑生涯也该从此结束了。 马一倒,赢浮天顺势同时向外滚去,刺出的一招也变成了掷剑,那偷袭之人剑势一挑,那柄软剑就飞出老远,依然其势不改的闪射往赢浮天,瞬间偷袭之人就再一次来到了赢浮天上空,并且看那剑势似乎更加凌厉了起来。 赢浮天趁滚开时的空隙,背上的厚背刀立时掣出,只见一道漆黑的光华闪现,瞬间刀气纵横,划入对方剑幕之中。偷袭之人的剑与赢浮天的刀交击时只发出了两声闷响,随后就见他的剑少了半截,而他自己也同时被刀气所侵,闷哼一声也用起赢浮天的老办法,将剩下的半截剑掷向赢浮天,他自己则一个盘旋射往林中。 可惜临走之时还是惨哼了一声,被赢浮天的刀划中了小腿,落下了几片碎布,幸运的是他还是成功逃走了。 赢浮天出了一身汗,此人真是太厉害了,至始至终居然没有从他身上露出半点杀气,甚至连一点生命气息都似没有,如此隐匿之能,他也是自愧不如。 此人长什么样子他也还没看个清楚,难道这人就是天风帮的天字号杀手么? 看来风度的消息虽然灵通,但还是在时间上把握的不精准啊。 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元崇为什么要对他搞些动作却又搞些不入流的人物来拦自己,不管是偷马还是拦路,都只是在脱时间,那些人的用处再没有其它。 目的当然就是让这位天风帮中的天字号杀手能够赶上他,如果前面那些人都是一流人物的话,赢浮天在损耗大量真元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死在这杀手之下,这可不是元崇愿意的结果。 赢浮天不禁想到元崇说什么帝洪在巫山等他的话会不会也只是在耍奸使滑呢? 随后他自己也摇了摇头,觉得若元崇真是与帝洪关系密切的人,该知道帝洪可不是别人随便用来开玩笑恶作剧的人物,要是被帝洪知道的话,元崇可就活不成了,量他也没那个胆跟自己耍这个奸吧! 不过元崇居然在路上搞了这么多的鬼,是有什么目的,也不可能是为了阻止自己去见帝洪,难道是为了考验自己?这个可能性应该相当的大了,那到达巫山的这两千多里路程,元崇老怪物还会安排些什么厉害角色? 赢浮天立时大感刺激了起来,这似乎比自己到各大势力大闹一场更加过瘾,他心中极为期待了起来。 其实他心中最为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够在巫山中见到自己天命中的宿敌帝洪,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赢浮天摸摸自己的左肩,这里又被划开了两道血口,幸好只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筋骨。这一两剑就是在马倒下的瞬间,被杀手窥隙致伤的,那个时候也幸好是躲的及时,否则大有可能整条手臂都会被卸下来的。 这时天空又飞来一只白色的信鸽,赢浮天眼中一亮,伸出右手接下信鸽并从中取下信条,上面写着十个人的名字,最后一行还有一行备注,看到这个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赢浮天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掠上树梢,展开轻功,瞬间消失于天际。 第二八章 难共此时[上] .夜幕之下,赢浮天悄然立于一道屋檐之下的暗影之中,目光看着十丈处的大街上刚停下的一辆普通的双辕马车。.info[]此时已是戌时末,这里是洋川郡辖区边境的一个小镇,而马车所停靠的“双路客栈”也是这个小镇唯一的一家客栈。 这辆马车有随行十来名身穿平民服装的护卫,人人精神饱满,体格健硕,一看便知是高手无疑,其中有两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更是足以名列一流高手之林。 他们两人在马车停下后,双双立时下马来到马车前,将车帘挽起,迎出了三名体态娇柔,身穿风衣,头罩轻纱笠的女人来。 虽然看不到三个女人的容貌,但那种随身流露出来的体态和清雅的动作,以及气质,总有种行云流水,高山仰止的风情,让人毫不怀疑她们定然是风华绝代的美女。 小镇之上此时就已经在街道上难见人影,否则定会引来不少人围观,如此人物,这种地方可还从没有遇见过,单看她们能有这么多高手随手,显然不是普通的人物。 赢浮天在远处看着她们时,眼中竟然流露出来了一种相思之情,并且越来越浓,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一定会惹起另一翻言论。 那三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兰珑、清玲和纪兰梦,她们是到平桑郡为当世大儒孔蒙贺六十大寿的,而孔蒙也正是杨坚的起蒙老师,因此随行的护卫都是杨坚安排的。 白天之时,赢浮天收到的飞鸽传书中除了他让徐纹松的情报组织筛选出来的当世十个罪恶滔天之辈的名单外,备注之中写的正是她们三个女人去贺寿之事,并且已经到了他那附近。 赢浮天几经犹豫,终于还是按奈不住的找寻而至,却也只是打算暗中保护她们至平桑,至于相见,他只有在心中摇摇头。 客栈之中的老板和小二可都是招子极亮的人,见到大主顾光临,被吵醒来的抱怨之念立时一扫而光,前呼后拥的热情招呼了起来。两名老者立时要求包下整个客栈,让老板再不要收留其它客人,并拿出一锭二十两的纹银放在客栈老板手上,他立时乐的两嘴开花,就差点没晕过去。 其它客人,别逗了,咱们这客栈半年也可能就只能赚二十两,你这财神爷最好长处在这里算了,老板在心中这样想道。 兰珑、清玲和纪兰梦三女自然是住在一间,她们来到房间后,就将纱笠给摘了下来,露出清丽脱尘的娇颜,解开披风后,可以看得出她们的体形明显清瘦了,而且从她们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来了忧心,显然她们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快乐。 赢浮天藏在远处的房檐暗处,从她们打开来的一扇窗户之中看到三女的模样之后,心中也是非常心疼,这数月以来,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深埋在心中的那份思念就会不知不觉的冒出来,此时他几乎就要冲动的过去与她们相见,以慰相思之情。 赢浮天见兰珑走到了窗前,口中喃喃自语,他立时功聚双耳,十丈处的兰珑说话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入了他耳中。 兰珑秦首望着外面的夜空,一双美目立时凄迷了起来,红唇轻启,吟道:“相思明月夜,落幕山水隔。两心似蒙纱,遥远郎心何。” 口中再轻叹一声,道:“清玲,你看,今天的夜色好美,好美!我好像感觉到了他在看着我们似的,就像天上的月亮,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们。” 清玲来到兰珑身后,拍拍她的香肩,也看向夜空,喃喃轻声道:“或许他真的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只是如果让他看到你这么不开心,又让他该如何选择呢?” 纪兰梦苦笑道:“你们这么爱他,当初为什么要坚持离开他呢?” 兰珑轻声道:“妹妹你不是也一样爱着他么,那为什么要离开呢?你武功那么好,定能成为他的帮手,而我们离开他,只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纪兰梦俏脸上满是苦笑,道:“姐姐,我跟你们的情况不同,我是注定与他之间是没有好结果的。而你们不一样,在你们之间没有真正的阻碍。” 清玲看着纪兰梦,道:“妹妹跟他之间怎么会没有好结果呢?难道就是因为你是纪天风的女儿吗?” 纪兰梦闻言一愣道:“姐姐,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难道还要多问吗?” 远处的赢浮天听了这些话,心中也不知道是滋味。过了一会儿后,她们将窗户关上,灯了熄了,赢浮天心中一股失落之感也爬了上来,情不自禁的从怀中取出两块玉佩,多看了两眼后才再毅然的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在赢浮天身旁冒了出来,来人正是凤浮音。 赢浮天皱眉道:“你似乎总能准确的把握我的行踪,然后突凸的现身在我跟前,你不会是在我身上作了什么手脚吧?” 要知道他来找兰珑三女时已经打算暗中行事,所以一路上都非常小心,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且他时时刻刻都在注意是否有有跟踪,结果是很安全。 可是凤浮音居然还是能突然现身在自己旁边,这就非常奇怪了,不得不让他多留上几个心眼,如果他跟兰珑清玲间的关系在敌人知道了的话,后果极可能是他自己难以承担的。 凤浮音微笑道:“如果连师兄这么个大活人也找不着,那我们魔门的情报网岂不都成了一群饭桶么?” 她的目光看向双路客栈,又道:“师兄在这里干什么,难道那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人?” 赢浮天不动声色的道:“我听说‘南疆毒王’出现在这附近,不久前我果然见到了他的两个药童,寻找到这里居然就不见了踪影!” 凤浮音讶道:“师兄的消息从哪听来的,真是灵通。据说他最近在找寻拥有纯阴体质的年轻女人进行某种实验,似乎那屋中就有两个女人非常合适!” 赢浮天闻言心中大震,脸上却不露声色地看了看凤浮音,哦了一声道:“果有此事?” 第二九章 难共此时[中] .凤浮音沉声道:“当然,而且那个南疆毒王据说已经被‘佛缘’浮玄给盯上了,现在居然又让师兄给瞄上,他可真是倒霉之极。” 浮玄追杀毒王之事赢浮天倒是早就知道了,而且毒王北逃也是真的,但是对于毒王找纯阴体质的年轻女人做实验之事他却不知道。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不管凤浮音所言是真是假,都必须一刻不离的暗中保护兰珑她们了。 赢浮天淡淡地道:“师妹,你的身世自己是否清楚?” 凤浮音奇怪的看了赢浮天一眼道:“当然清楚,师兄为何如此一问?” 赢浮天道:“你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呢?” 凤浮音不解道:“师兄为什么突然对小妹的身世这么感兴趣?” 赢浮天也懒的拐弯抹角,直接道:“小九九、豆芽、二蛋、粽子、小富贵!”他每说一个就仔细观察凤浮音的脸色变化,但她除了掩嘴失笑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凤浮音轻笑道:“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说些这么奇怪的话,挺逗人的,难怪雪芙总不肯放过你!” 赢浮天心中大为失望,道:“你为什么会叫凤浮音,这名字是你父母帮你取的吗?” 凤浮音点头道:“对,师兄,难道这名字不好听么?” 赢浮天淡然道:“你们魔门现在不是正在做几个大行动吗,你理应没空来跟着我吧。而且我们都已经达成协议了,你也没必要跟在我身边啊。” 凤浮音摇头道:“我才离开你没几个时辰,你居然就得到了录图真经,所以我还是应该陪在你旁边为好。对了,师兄可否取出真经让小妹一观?” 赢浮天失笑道:“师妹你可真直接,可你想,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会随身带着吗?”心里却在想,我就是想给你看,你也看不了啊,烙印在刀里呢! 想到这点时,赢浮天心中不禁佩服起寇谦之来,看来他确实是行道成仙了,否则哪来的神力硬是在刀中用神念烙下八幅真经图谱,这可真是除非有缘人,才能够得到了。 不过还是可惜,那上面的东西他看不懂,如果上面全是山水,或许能认为是藏宝图,若全是人物,或许能认为是修炼秘图,可是上面两样都占全了,还另外又有怪兽,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看来得找机会将那八幅图画到纸上,全拼起来才能看出点玄机,但还是非常可惜,赢浮天根本不会画画啊。 凤浮音闻言淡然道:“正因为录图真经非常重要,所以师兄才理应会随身携带的。除非师兄根本没有得到真经!” 赢浮天反其道而行,凑到她耳旁道:“好吧,真经就在这把厚背刀里,你信吗?”凤浮音被赢浮天突然凑的这么近,说话的声音又弄的她耳朵痒痒的,俏脸微微一红,但随即很快散去。 凤浮音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把刀竟然蕴含有神力。” 赢浮天讶道:“你居然真的相信?” 他心中苦笑了起来,本来还以为弄个天方夜谭似的肯定答案来敷衍一下她就算了,想不到她还真信了,搞不懂她是容易骗啊,还是真的相信世间确有神仙这么一回事。 凤浮音古怪的看着赢浮天道:“怪不得师兄在得到真经后居然会向全天下宣布,原来是因为录图真经是被寇谦之用神念刻在了刀中,就算刀被抢走了,若不是有缘人根本得不到任何东西。” 她又苦笑道:“因为连刀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得了的,拿到了也用不了哩!师兄,你可真绝!” 赢浮天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道:“你说的都对,所以我也不瞒你了。所谓的录图真经并非经,而是八幅图,可惜那八幅图我也看不懂,如果我会画画,倒是可以画出来给你过目一下。” 凤浮音也不知是不意还是无意地道:“说到画画,对面的客栈中就有两个女人是高手,不如我们去麻烦一下她们?” 赢浮天装糊涂道:“你认识她们?” 凤浮音笑道:“天下认识她们的何其多,谁不知道兰珑和清玲是色艺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呢?” 赢浮天摇摇头道:“才女也没用,除非她们都是武学高手,外加与此刀有缘,可以看到那八副图,否则是无法画出来的。就算由我来描述也难以画出其中精髓,那画出来的又有何用呢。师妹你是在说笑吧!” 这也是赢浮天苦恼的一个问题,因此他才想到要去见见帝洪,既然他们已经是注定了的宿敌,那无疑也是与此刀有缘之人,唯有指望他能将八图画出拼接,才有望解开种种疑团。 凤浮音闻言又道:“如果她们能与师兄心有灵犀,岂不是能凭着心灵间的感应来完成吗?” 赢浮天再不怀疑凤浮音可能早已经就在他附近,并且将他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已经窥破了与兰珑清玲间的关系了。 赢浮天的脸色立时冷了下来,道:“你是在说笑吧!” 凤浮音摇摇头道:“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将你们之间的关系再告诉第三个人的。其实那个建议也是一个好办法,师兄如果想通了,不妨去试试!她们也确实挺可怜的,难道师兄还要总躲着她们么?小妹看得出,师兄难她们也是难以割舍的!” 赢浮天失笑道:“师妹,你何时成了媒婆!告诉你,我与她们之间此生难共,跟我在一起只会给她们再来灾祸!” 又将双眼深深的望进凤浮音美目之中严肃道:“所以,我希望师妹是真的会保此秘密,明白么?” 凤浮音这时突然道:“看来南疆疆毒王确实是来到了附近,你看那里!” 赢浮天不用她说就已经也感觉到了异常,回头看去,在双路客栈的一端有三个人狡猾逃命似的向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赢浮天奇道:“你认识南疆毒王?”这三人表面上看来与一般江湖人没什么区别,如果她不是认识人家,凭什么那么说。 凤浮音轻笑道:“我猜的!”赢浮天听了心中一阵无语,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难以揣度。 第三零章 难共此时[下] .那边的三个人在接近他们十丈后,凭两人的眼力已经能够看清那三个人的相貌,原来那三个人是突厥人,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南疆毒王。 此时这三个人已经在拼命拍客栈的门,这样看来他们该不是在逃命,否则哪还有心思跑到客栈来。 没多久后,客栈老板来应门了,那三个人操着有点生硬的汉语急切道:“你们这里可有大夫,在哪里,请你将他们马上找来!” 客栈老板闻言脸色立时不好看了,道:“你们有毛病吧,三更半夜的跑到客栈来大夫,走走走!”老板今天可能是太高兴了,加上这三个人身上衣服多处被利器划开,鲜血处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难怪客栈老板会看不眼,连敷衍的懒得多做。 可是这三个人可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人立时将腰上的刀子往客栈老板脖子上一架,喝道:“去将你们这最好的大夫请来!”这门口的骚乱立时引起了与兰珑三女随行的护卫的注意,纷纷跑了出来,以策安全。 赢浮天和凤浮音在听到这三个突厥人是跑到这来找大夫的,也是相视愕然。那两名老者其中一人站出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扰人清静!”从此老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口气完全是一派领导气派,由此推知他在杨坚手下地位该是不低。 这种口气立时引来三名突厥人的不满,都将刀子拔了出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这时兰珑三女的房门打了开来,纪兰梦从里面走了出来,道:“刘叔安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说话的老者就是所谓的刘叔,另一个自然就是安叔了,其它他们两人就是杨坚府上的护卫正副总领。护卫总领就是刘叔,全名刘通,江湖人称“双通手”,此人不但使的一手好棍法,而且一手赌技也是极为了得,这也是双通手外号的由来。护卫副总领名叫安戈,此人是汉化鲜卑人,外号“铁掌”,此人的外门功夫已达化境,他早年还随杨忠打过仗,在战场上有万夫难敌之概,是一名勇将。 安戈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三个突厥人居然跑到这里来找大夫,非常可疑!” 纪兰梦向前几步来到楼道上,向那三人道:“你们身上那点伤居然也找大夫,我这有点金创药,你们就不要为难客栈老板了,放了他吧!” 另一名突厥人抱拳道:“并非我们需要大夫,而是我们另有同伴中了剧毒!” 刘通哼道:“既然是中了剧毒,你们找大夫有何用,应该去找“活华佗”赛北针才对!” 另一名突厥人疑惑道:“赛北针是谁,是大夫么?他在哪里,请你们帮忙找来!” 护卫中一人嘲弄道:“连赛北针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你们还是到别处去找大夫吧,别在这里打扰别人清静!” 这时清玲来到纪兰梦身旁,向三名突厥人道:“如果你们的朋友确实是中了剧毒,我这里有一颗赛北针的‘解毒丹”你们可以拿去!” 赛北针的解毒丹,这可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众人纷纷要清玲收起来,不过清玲一再坚持,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之类的话,才命一人将解毒丹送到一名突厥人手中。.info[] 不过这三个突厥人似乎非常难缠,一人竟然疑心道:“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毒药,所以最好请这位小姐陪我们走一趟,如果没事,自然放回来!”这话当然让刘通一干人大怒了起来。 远处的赢浮天和凤浮音都在运功窃听这里的情况,听到那三个突厥人居然如此不识大体,也是大为惊奇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乃才智之士,立时想到会发生事的原因虽然不排除他们三个确实不是东西,但更大的原因在于他们那位所谓的朋友身份并不简单,而且必然是在他们必中极为重要的人,才会如此过份小心!那到底是什么人物中了剧毒? 清玲这时又柔声道:“你们那位朋友在哪里?” 这三名突厥人可能也是心中感到理亏,一人立时放缓语气道:“就在十里外的林中!” 清玲点点头道:“好吧,我随你们走一趟吧!”她这一说的结果就是其它人极言不放心,所以他们这一干人就都随着去了。赢浮天和凤浮音自然远远跟上。 没过多久,三名突厥人便带着兰珑清玲一干人出了小镇,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的小帐篷前。帐篷外面还有十来名突厥武士把守,他们与那三个突厥人用突厥话交谈了两声,一名武士拿着个解毒丹就进去了。 一会儿后,里面传来一声怒喝,用突厥话道:“将那几个人捉起来!”突厥武士立时将刘通等人围了起来。 从帐篷中走出一位面相凶悍,体形高大的突厥高手,看着兰珑等人怒道:“你们居然用毒药来骗我们!是何居心!”兰珑三女是面面相觑,刘通等人则是大怒了起来,与这些突厥人争执对峙了起来。 远处的赢浮天喃喃道:“那突厥人所中之毒竟如此厉害,居然连赛北针的解毒丹都化解不了。” 凤浮音道:“赛北针的解毒丹又不是仙丹,自然不能百试百灵!据说南疆毒王就是赛北针的死对头,专门搞了几种让赛北针也束手元策的毒。难道…” 赢浮天不必听她的难道,心中已经肯定那人中的就是毒王所下之毒,此时那边的情况已经是立马将刀兵相向了,一旦打了起来,兰珑清玲两女必然很危险。赢浮天怕的还是南疆毒王依然在附近,若那老毒物真的在找什么纯阴体质的人做实验,兰珑清玲可就真的危险了。 他哪里还能忍得住,立时纵身向那边跃去,凤浮音自然紧跟而上。 他们两人这一出去,那些人现在都在精神紧绷的阶段,自然就立时引起了那一干人的注意。刘通等人立时心中微懔,他们都看出了来人是高手,而兰珑清玲和纪兰梦则是美目之中尽是不信之色。 她们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魂牵梦绕的人,而他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绝世美女相陪,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她们心中立时就升起了许多的失落和委屈。 第三一章 毒王之毒[上] .赢浮天落在他们外围丈外处,借着扫视这些人的时候向清玲传音道:“要装作和我不相干,否则你们都会有生命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立时又向其它人哼道:“本人正追踪南疆毒王,你们可有人看见过?” 那名面相凶悍的突厥人不屑道:“你是什么人?” 凤浮音笑道:“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或许他能解开毒王之毒!” 她当然知道赢浮天若想兰珑等人没事,只好自己亲自出手帮助对方解毒了,她见赢浮天为让人不怀疑与兰珑等人的关系,还拐弯抹角起来,立时出来讲了一句“公道话”! 果然那凶悍的突厥人明显脸色一喜,但有前车之鉴,立时又警惕了起来,可见他的心中也是矛盾的要命哩。 赢浮天先瞪了凤浮音一眼,这才回头道:“若你们这里有人果然中了毒王之毒,超过三个时辰不治必死!” 那名中毒之人中毒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面相凶悍的突厥人闻言脸色立变,跪地求道:“请大侠出手施救,日后定当重谢!” 赢浮天也懒的废话了,直接进到帐篷中,便看到了一名衣着普通,被毒整的非常惨的突厥人。此人现在脸上一片通红,但在眉心之间却是有一团高度凝聚了的黑气,双唇惨白干裂,紧闭的眼眶泛起紫色,只这一幕让人看到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再看颈部露出来的皮肤居然是泛黄的,身上其它可见皮肤都是黄色,整个人看上去连死人都不如。 凤浮音讶道:“好厉害的毒,这是南疆毒王的‘五彩夺珠’奇毒,中者无救,连赛北针也对此毒只能望毒兴叹!师兄,你真的行吗?” 刘通和安戈是老江湖,他们两人闻得“五彩夺珠”之名立时色变,其它人则是茫然的看着赢浮天,看他如何动手。 兰珑急声道:“这毒那么厉害,那如何是好!” 清玲已经将赢浮天的话转告给了她和纪兰梦,更是在看到心上人居然穿着自己两人做的衣服,并且宁愿打满补丁也不换下来,心中真是即欢喜,又是好气。 赢浮天心道只有试试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道:“如果你们能找到一包针炙用的银针,我的把握会更大!” 那名凶悍的突厥人急声道:“什么针,这种地方哪里去找针!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清玲这时向赢浮天柔声道:“我那里有刺绣用的针,可以么?”刺绣用的针严格来说当然不行,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凑和了,赢浮天点点头后,纪兰梦就已经从马车里拿来了十多根刺绣针。 赢浮天正要动手,这时凤浮音却突然传音道:“师兄,你可不要逞强,万一好人当不成就成坏人了。要是别人还好说,眼前这个中毒之中身份可大不简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人该是当今突厥木杆可汗之弟,也是突厥的储君,东面可汗阿史那库头!” 赢浮天面不改色的已经在动手了,手指连翻,急点阿史那库头胸腹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数处生死大穴。 然后命人将他扶起,又连点背部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中枢、脊中、悬枢、命门等数处生死大穴。 最后将手中十根刺绣银针打入其天突、璇玑、膻中、巨阙、大椎、神道、灵台、中枢八大要穴,剩下的两针中,一根插入头顶百会穴,一根刺入眉心穴。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片刻间完成,看的众人是眼花缭乱,也让他们对赢浮天的信心大增。因为没人看得懂,对不懂而又点玄的东西,人的惯性就是觉得神秘,而神秘的东西大家往往会觉得神奇,自然就无形之中产生了信心,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盲信了。 不过赢浮天精研过黄帝内经,又是身具旷世奇功,不但拥有先天真气,还有比先天真气神秘千万倍的念力和天地元力,若这也还不能救回阿史那库头,那就是他当死了。 其实这五彩夺珠之毒,连南疆毒王自己也没解法,所以他自己中了毒,也只能等死了,由此可见,赛北针并非真那么无能。 兰珑清玲和纪兰梦更是小嘴张的老大,她们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原来也是懂医术的,而且看起来还非常厉害,至少她们就曾见识过赛北针的出针手法,根本没法与赢浮天相比! 赢浮天在插针之前就已经叫人将阿史那库头的外衣全脱了,只留下底裤,若不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心上人的技艺,兰珑三女早就出去透气了。 一切妥当后,赢浮天双手双指分别点在了阿史那库头的两脚涌泉穴之上,念力他是不敢乱用的,直接从别经之中调出天地元力迫入其体内。 五彩夺珠之毒是南疆毒王为对抗赛北针所精心研制出来的一种剧毒,中毒之人不会当场死亡,而是会拖个十天半月,然后再慢慢的蚕食中毒之人的生机,又可以拖个十天半月,但过了这段时间自然是立毙当场。 此毒无色无味,但南疆毒王却自有方法辨别,否则他自己也难保万全,而如此剧毒却可以脱个近月时间而不毒死人,这完全就是毒王给赛北针下的挑战书。 据说曾经就有一个人中了五彩夺珠奇毒,也找到了赛北针前去救治,可惜没办法,那二十来天将赛北针折磨的头发全白了,因此仅五十来岁的神医的头发比八十岁的老大爷的头发还白。 赢浮天别经之中的天地元力是经他修炼过的,所以在有意控制之下,对外人的经脉造成不了太大的压迫,可若是未经炼化的天地元力一旦进入一般人体内后必然是全身经脉暴裂而亡的结果。 赢浮天的天地元力在阿史那库头的体内所有经脉中瞬间就运转了五个周天,入侵的“五彩夺珠”剧毒一遇上天地元力便瞬间瓦解,最后在化解阿史那头部之毒时,他却不敢用天地元力,担心那股冲击之力会使脑袋受不了,只好动用先天真气了。 这阿史那库头还真是幸运,居然能遇上赢浮天这种满身古怪的人来救命。 第三二章 毒王之毒[中] .众人亲眼目睹了阿史那库头身上的皮肤颜色在赢浮天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正常,传说中的不解奇毒居然在人家手上如此不堪一击,那种震惊的感觉真是太大让人难以接受了。 唯有兰珑和清玲美目之中尽是钦佩之色,而凤浮音的神情却有些古怪,让人难以分的清是吃惊还是佩服,纪兰梦则是先喜后忧,喜不必说,忧则是想到日后天风帮与赢浮天之间该如何选择的问题。 赢浮天现在可没心思想其它的,别看他天地元力那么厉害,但操控着来救人而不是杀人,那可是相当耗精神的,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而且别经内力也消耗了一层,必竟五彩夺珠之毒可不是开玩笑的,确实极为厉害。 赢浮天施下的十根针和点住数十处大穴的目的就是使阿史那身体和脑袋间的毒不能互通,同时也保证他的体气不再外泄,如此才能将逼毒分为两个板块进行。 双手两指离开阿史那涌泉穴上后,赢浮天近前立时右掌贴住阿史那额头,调动体内先天真气以网状向周围散开,强硬的将剧毒向下迫压,此次的难度可就比之前要大的太多了。 先天真气自然无法与天地元力的威力相比,而且脑袋不比别处,一个不好,或许毒是逼出来了,但可能阿史那也成白痴了也不一定,那突厥大汗不但不会感谢他,说不定还会派人来找他算账的。赢浮天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见这种情况时,这批突厥人可就大为紧张了起来。 足足过了两盏茶时间,赢浮天突然轻喝了一声:“所有人全部退后!” 这里哪有好退的地方,众人立时乖乖直接退出帐篷之外,而就是此时,阿史那库头眉心和百会穴,以及身体其它身处的银针就像受到大力冲击一般,激射而出落在地上,可以看得到针都变成了黑色,与此同时,阿史那库头也哇一声吐出了两口墨绿色的毒血在地上,那处立时冒出了一个小坑。 在外面的人看到如此剧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对南疆毒王此人的歹毒和邪门也在心中升起了最大的警兆。 赢浮天舒出一口气,心想如若遇上南疆毒王,必杀此人,如此祸害留着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倒霉,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立时原地打坐恢复了起来。 这一趟下来,他体内的先天真气足足消耗了两层,更是损耗了大量体力,在时刻都有危机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立时恢复功力到全盛状态,外面有凤浮音在,该不会出问题吧。 确实,众人见到情况已经稳了下来,就要立时冲进帐篷之中,突厥是要看阿史那的情况,兰珑三女则是要看赢浮天的情况,幸好凤浮音立时出言阻止,希望众人过半个时辰再进帐。 众人在帐外坐好后,凤浮音来到那面相凶悍的突厥人旁,问道:“那位是否就是阿史那库头,东面可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该就是他的贴身侍卫领班酋利骨吧!” 他闻言立时脸色大变了起来,其它突厥人也都又紧张了起来。 凤浮音失笑道:“你们不必如此紧张,我是不会对你们不利的。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会到这来,而且还中了毒王之毒。” 酋利骨阴沉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两个疯子,见人就打,谁知他们居然浑身是毒,我们损失惨重,还害的可汗亦中毒,。这是我的失职!唉!” 凤浮音秀眉一皱道:“两个人?两个年轻人是么?”酋利骨点点头道:“都是少年模样,一男一女!” 看来毒王确实就在附近了,凤浮音向酋利骨问清楚事发地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兰珑清玲和纪兰梦三女在马车之中喁喁细语了起来。 兰珑柔声道:“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让人好气又好笑,真是拿他没办法!” 纪兰梦奇道:“珑姐姐,他怎么让人好气又好笑了?” 兰珑浅笑不语,清玲接道:“你没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吗?” 纪兰梦恍然道:“看见了,是很不成体统,跟他的形象倒是很配,邋遢的乞丐样。”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纪兰梦旋又想起什么道:“两位姐姐,你觉得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怎么样啊?” 兰珑和清玲听她这么一问,忍不住从挽起一点车帘向凤浮音看去,凤浮音这时也往她们看来,两女吓的立时缩回。 清玲拍拍胸口道:“她怎么知道我们在看她?” 纪兰梦摇头道:“他的这个师妹不但人漂亮之极,而且武功极高,跟他倒是很般配。你们就不吃醋吗?” 兰珑闻言轻笑道:“我倒是听出来了,是妹妹你在吃醋!” 她跟清玲看到赢浮天所穿衣服的情况就明白了她们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绝对无法动摇的,只这一点她们就已经知足了,虽说吃醋对女人而言是免不了,但也已经无所谓了。纪兰梦被说破心事,立时于兰珑扭打了起来,清玲在一边掩嘴微笑看热闹。 这时从帐篷中传来一个雄壮的声音道:“请受阿史那三拜,以表救命之恩!” 帐篷之中,阿史那和赢浮天都已经醒来,前者还立时起身向后跪倒,果然是要叩头。 赢浮天倒也没拦阻,看着阿史那嗑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你就不怕这头白嗑了么?” 阿史那库头三个头嗑完就站了起来,大笑道:“若连这都会搞错,那我阿史那库头根本不值得恩人相救!” 赢浮天听了这话,立时对这突厥的皇族好感大增,如此人物确是了得。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都涌进到这个小帐篷里来,而赢浮天和阿史那都已经向外走去,因此众人又都到了外面,该向谁问安的人就向谁问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古怪之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道:“嘎嘎,真是老天有眼,居然在这里遇上如此极品,而且还有两个之多!”这声音破空而起,“多”字刚出就见到一道灰影从东南方向蓦然蹿出,闪电般到了兰珑和清玲的上空! 第三三章 毒王之毒[下] .首先做出反应的就是赢浮天,他的大半心神一直都是放在兰珑和清玲两女处的,而其它人的心思还放在那句古怪的话上,都在猜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info[] 直到见到一条灰影蹿出时,众人才作出反应,可是在场的人之中仅廖廖数人看出了突袭之人的动向,剩下的人还在四处乱看,不过却是惯性的作出严密的防御,由此可见这些人不愧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精兵护卫。 赢浮天在灰影刚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闪到了兰珑和清玲身旁,而这时灰影也闪电间到了上空,并且还怪笑着双掌齐出,翻飞如轮般向赢浮天压下。 刘通、安戈、酋利骨三人是在场之人中反应最快的三人之一,他们正要跃出出手时,一旁看着的凤浮音却突然道:“来人很可能就是南疆毒王,我们不要去扯师兄后退!” 兰珑和清玲闻得南疆毒王之名俏脸立时惨白,她们担心的倒不是自己怎么样,而是在为赢浮天担心,从刚才的剧毒可以推断出,这老毒物定非常不好惹。 如果一旦中毒,那可如何是好,而且到时这老毒物不可能给时间让他逼毒,加上这里更是没有人有能力帮他解毒,两女一念至此,第一次恨起自己不会武功,更不懂解毒之道起来。 赢浮天在帮助阿史那库头清毒之时便已经彻底不将任何所谓剧毒放在眼里了,见到这个老毒物向自己伸手,哪还客气,功聚双掌就那么直接对了上去,“拍拍”两声,赢浮天与南疆毒王双掌先后接了个结实,后者惨哼一声凌空飞退,前者立时前蹿追出。 凤浮音、兰珑清玲和纪兰梦等人都不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紧跟观战,而兰珑清玲两女在见到赢浮天似乎并未被毒物所侵时,芳心才稍微安了下一点。 她们两人心中也同时长起一个愿望,习武怕是已经不可能了,那到时候就去找赛北针那老头学医,而且定要有所成就。此时没人知道,被后世敬仰称道的两大医道圣女已经悄然产生了。 飞退之中的这家伙正是南疆毒王,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因为这世间居然有人无视他所下之毒,一个人最大的安全保障突然间发现没用了,就算是神仙也一样会惊恐的六神无主的。 南疆毒王所有的攻击之中都无不习惯于用上点毒,对厉害的高手用烈一点的毒,对比他差劲的对手,同样也用毒,只是等级上要差上几个层次,为的纯粹是玩弄对手,而且这老毒物一有机会跟漂亮的女人动手时,还会用上春药,由此可见江湖人对他的痛恨和厌恶确实是非常有道理的。 只是可惜平常这老毒物行踪难测,所使之剧毒连寒北针也束手无策,让很多想杀他的高手都立时打消念头,而像真正的“天榜”上的三大宗师,又根本不将他这种人放在心上,自然是轻易不会出手的,所以这老毒物还混的非常逍遥。 不想最近被风云人物“佛缘”浮重扬言要将他斩杀,开始之时这老怪物还气愤之下主动找上了浮重,结果被浮重所设下的种种陷阱折腾的死去活来,结果就一直被浮重盯着,才在这一天似乎像是甩了尾巴。 为了实验南疆毒王将自己的两个药童逼疯而出逃,这次出来是找他们的,不想在这里遇上了两个纯阴体质的极品美女,忘形之下立时出手,结果却吃了大亏。 赢浮天前蹿的身形何等之快,后发先至的就已经来到了南疆毒王的上空,并且双脚便往他身上踏去,“碰”一声在他背上踩了个结实。 毒王痛哼声中,赢浮天使用千斤坠依然踩着毒王往下落去,并且体内的天地元力透脚而出,元力在毒王体内就像疯子一般肆意破坏了起来,毒王从三丈高的地方是边下落边吐血,看那模样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碰”一声大响,赢浮天踩着南疆毒王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当然同时也响起了后者划破夜空的一声惨嚎,前者施施然的离开后者的背部,蹲到了他的面前。众人此时都已经围了过来,看样子都是想一睹传说中的南疆毒王的“风采”吧! 南疆毒王表面年纪看起来只是四十岁中年人的模样,其实他的真实年纪是近七旬的,他长相竟然颇为英俊,而且身材也壮实高大,既然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年纪怕也不大会相信,只是头发有些枯黄甚至泛红,皮肤倒是出奇的白皙,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南疆俚僚常穿的上衣下裤,不过质料却是很上乘。 现在的南疆毒王却是面色扭曲,口角泛血,狼狈非常,全身上下连抬一个指头的力气都欠奉,眼中流露出来的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对眼前的赢浮天的无限怨恨,他是做梦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阴沟里翻般,没死在浮重手上,却死在这个长的像乞丐的人手下,心中是何其的不甘! 赢浮天冷冷道:“你该死,不过你也可以活!” 这后面的那句话效果奇大,南疆毒王眼中立时显现一股生机,口齿艰难地道:“你放了我,我会给你许多好处,比如美女,金钱等等!”这话足足说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完成。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面面相觑。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我要的东西就怕你不给我!” 南疆毒王道:“只要你放了我,无论什么,我都肯给!”众人都不明白赢浮天想干什么。 赢浮天又道:“我想要‘五彩夺珠”你肯给我吗?” 南疆毒王依然艰辛地道:“五彩夺珠已经被我的两个药童偷了,你想剧毒,我身上有很多,你可以都拿去,只要你放了我! ”赢浮天出手将南疆毒王几个重穴点住,并且还将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显然是怕他自杀了,然后赢浮天将毒王的身体翻过来,从他身上找出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瓶子,看着毒王的眼色也阴沉了下来。 赢浮天叫其它人都走远后,就在南疆毒王恐惧的眼色和惨嚎求饶声中,将瓶中的固体毒药都往他嘴里倒,液体的剧毒则往他身上倒。 只片刻间,南疆毒王身上就全是窟窿,有许多窟窿还是对穿的,他嘴巴早已经不见了,露出的森森的白骨,再过了片刻后,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南疆毒王了,他被最后一瓶化骨水带入了泥土之中。 第三四章 成者为王[上] .翌日,兰珑清玲一行人和阿史那库头一行人同时启程出发,因为后者一干人也是去给大儒孔蒙贺寿的。 阿史那库头此次会在大周境内,是因为受木杆可汗密令而到长安与宇文邕交涉,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就不是外人所能得知的了,他因为心崇汉文化,又从杨坚处得知当世大儒孔蒙过寿,会前往一行也是可以理解的。 赢浮天和凤浮音启程之时与其它人辞行,不管是兰珑几人还是阿史那库头自然都不情愿,不过他们两人一再坚持,当然只能放行,事实上赢浮天还是在暗中跟随其后,直到兰珑清玲她们安全抵达平桑。 凤浮音陪着赢浮天远远吊着前行的队伍,淡淡道:“师兄昨晚回到客栈后,是否去找兰珑和清玲尝试过心有灵犀呢?”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她在吃情郎的醋呢,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 赢浮天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什么事情都能猜中!没错,昨晚上我是去了,她们两个也累坏了,成果却也还勉强,但我已经很满意了!”这话确实让不知情的人有着无限遐想。 赢浮天说完就从怀里取出八张宽大的图纸,凤浮音美目一亮,从前者手中接了过来,一看之下却也是眉头大皱了起来。.info[] 赢浮天淡淡道:“这跟我从厚背刀之中看到的样子差不多。怎么样,你看的懂么?”凤浮音摇头苦笑。 赢浮天却平淡地道:“江湖上聪明人很多,总有人能看的懂,你觉得呢?” 凤浮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睁大美目笑道:“师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捉弄人。可是一些真正的才智之士是不会上当的。” 赢浮天哼道:“不上当的人,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上他们。不过大多数人却都是想宝贝想疯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一点机会,得到一张图的人就会想得到第二张,为了这八张图很多人定会不折手段,这些过程之中,就算真正的才智之士也无法幸免,只不过那咱人会在一定的时间中停下观望罢了。” 顿了顿又道:“何况这确实是录图真经,虽然很难从中看出什么来,但就其中的这些各种古怪的人物山水怪兽,就足以调动人的好奇心,从而忽略很多东西,这也是正常的。” 凤浮音不解道:“师兄这么做,不怕江湖上引起另一场风波吗?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耍,将会引起天下公愤,从而对师兄进行讨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赢浮天平淡地道:“到时候就会天下动乱,魔门不是正好有机可趁吗?”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超前几步,再不说话了,凤浮音这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赢浮天似乎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赢浮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此时的江湖而言,对录图真经此类之事知道的人廖廖无几,天下很多事情都跟它扯上了关系,一种巨大的秘密背部定然就是有着巨大的暗涌,而赢浮天就是要让秘密不再是秘密,要将那些暗涌之下野心家的阴谋步骤完全打乱,那么暗涌将不再成为暗涌,一切都就摊到明面上来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使用暴力将天下这一切在畸形中形成的平衡打破,然后再动乱之中形成一种真正的平衡。 三个时辰之后,为保安全而快马行进的兰珑和阿史那一行人就已经到了集州境内,距平桑郡也只是咫尺之遥,不久便来到了一个名叫熟阳的大镇投店休息。 此时也已经是午末,兰珑和清玲的体质都比较弱,连续急急的赶路很是吃不消,也是不得不停下休息。 赢浮天和凤浮音来到他们对面处的客栈遥遥观望,这时他们旁边的几个生意人的交谈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那一桌上就是三个正愁眉苦脸的商人,听他们说话,中间的那个姓吴,他左边的姓商,右边的姓刘,他们都是巴中的商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左右。 只听吴姓商人叹气道:“这个年头真是想要活命,求神拜佛根本没用,还是巴结一下哪个江湖势力更直接!” 一旁的商姓商人不以为然道:“你别想的太天真了,去巴结江湖势力吗,你是不想活了才真!现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新月异,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旦沾上,你不一定能发达,丢命那是肯定的!” 刘姓商人深表同意,道:“就在昨天,我听一个朋友说了,北帮与黄河盟之间又发生了一场混战,封锁了丹阳至中州的大段河段,上不得,下不得,让无数商人叫苦连天。有不少倒霉的人就带着货没来得逃出那段河道,就遭了殃,人货全毁,还被买方控告,欠下了一屁股债,全落在了家人头上,那个原本生意还算红火的家族,立时破产,全家被逼自杀了!” 吴姓商人一听这话,立时嘲笑刘姓商人道:“老刘,你听谁那么瞎说呢!丹阳到中州段的黄河河道确实被封锁,但我听到的消息却是齐国突然暗袭我们大周,封锁河道是因为要运军需物资。如果有人冤死也大概是被齐国的偷袭搞的,跟北帮和黄河盟混战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商姓商人也嘲笑起吴姓商人道:“老吴,你是做帮派梦做成白痴了吧!北齐与我们大周数十年来哪天不是在搞暗袭,你有听说过以前封锁过那么大片大片的河段吗?死人的事情虽然也有过,但是那都是意外造成的,现在这个民生不景气的时候,哪个国家不是对商人非常重视。除非是大规模战役,没人会在黄河之上打。既然是暗袭,又怎么会跑到黄河上去暗袭。”吴姓商人哑口无言。 赢浮天和凤浮音两人却从这件听起来矛盾的事情中发现了端倪。 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情报,赢浮天在早前就收到从徐纹松那里送来的情报,是说宇文护突然回到了长安,并且一力要求停止与北齐间的战争角力,与其和谈,宇文邕顺势答应,却要求宇文护必须去讨回临汾会战时被北齐夺走的平阳。 宇文护大怒之下又返回同州,事情似乎又安静了下来,不过徐纹松的人却发现宇文护私底下派人与北帮和黄河盟的人交涉。此时看来,封锁丹阳到中州的河道背后肯定不简单。 凤浮音想了想之后与赢浮天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点笑意,有点意味深长地道:“他们终于打起来了!” 第三五章 胜者为王[中] .赢浮天对她的奇怪反应和奇怪的说话并不打算多加追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封锁黄河河道的这件事情魔门是有份参与的,至于她所说“他们终于打起来了”的话中的他们的身份却非常难以判断,实是其中的内情非常复杂。 这时有一个抱着竹篮卖水果的瘦弱小孩跑到了赢浮天面前道:“叔叔,有一个大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上便立刻向外跑去。 桌上这封信的信封上没有具名,赢浮天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只有四个醒目的大字“胜者为王”,以及下面一行小字“北二十里,寿亭见”。 凤浮音轻笑道:“看来有人想跟师兄比武,却居然弄的这么神秘。”赢浮天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再在两手间一撮,信便成了一堆纸粉飘散于空中。 凤浮音奇道:“师兄似乎不打算赴约?” 赢浮天道:“我为什么要赴约!” 凤浮音道:“看此人这架势,你不去他也会找来的!” 赢浮天淡淡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两人还在说着,又从外面跑来一个店小二模样的年轻人,并来到赢浮天桌前道:“想必这位就是赢公子了,这封信就是给你的!” 赢浮天道:“让你送信的是什么人?” 小二道:“是个年轻公子,他也没给小的讲姓名!”小二走后,赢浮天见这封信又是没人具名的,打开里面的信纸一看,他只闷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凤浮音将纸条接过一看,原来上面的内容跟之前的一封完全一样,她不禁也感觉有点古怪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居然接二连三的总有人来送信,内容丝毫没有不差,傻子也看得出来,是有人故意找茬! 赢浮天首先想到会做这种无聊之事的人就是元崇,可能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改变方向往平桑而来,所以之前的安排都作废了,元崇这老家伙也真厉害,这么快又掌握了他的行踪,因此才会搞这一出也不一定。 凤浮音娇笑一声道:“看来师兄不去不行了,否则可能还有连续不断的有人来送信哩!” 片刻后,赢浮天和凤浮音就来到了信上所指地点,可是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两人走进一座年久失修的小亭子里,又见到放在亭子一角的一封不具名的信,上面同样写着胜者为王四个醒目字体,下面的一行小字却不一样,写的是“她们我带走了,知名不具”。 赢浮天脸色十分难看,身形几个闪烁之间便没了踪影。两人来到那家客栈后,果然没有见到兰珑清玲她们所有人的踪影,赢浮天和凤浮音却立时安下心来,道理很简单,那大队人马之中都是好手,想要劫人不是没可能,但在这客栈中却没有任何异样,显然没有过打斗,所以他们根本就是自己离开的。 可是赢浮天还是有点不放心,为什么偏偏会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走,太凑巧了。 赢浮天和凤浮音正要离开时,突然这家客栈的老板跑了过来道:“这位爷可是姓赢?” 赢浮天冷冷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已经在过去的半个时辰听太多了,感觉非常不好。 客栈老板果然就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赢浮天劈手夺来,并寒声道:“是什么人叫你送信的!” 客栈老板见赢浮天脸色不善,忙道:“是一个年轻公子,但他并没有留下姓名!”又是一个年轻公子,赢浮天大怒之下将信封折开,里面居然多了根银钗,银钗他很熟悉,正是清玲头上戴着的,又打开信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显然是女人的娇小的血手印,这回赢浮天立时暴怒了起来。 他哪还犹豫,立时向平桑的方向展开轻功追出,他必需完全确定兰珑清玲和纪兰梦是否真的被劫。赢浮天追出三十里,发现了兰珑一干人的马队,而且其中还多出来了一辆比较豪华的马车,以及数十锦衣保镖,看刘通等人的模样也不像是有人被劫的表情。 赢浮天先是安下心来,旋又再次暴怒了起来,他完全肯定会敢跟他开这种玩笑的除了元崇这老东西,再没有别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无聊。 答案却很快出现了,就在这时从他们两人的背后响起了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就到了咫尺之处,赢浮天一手后探,将来物接住。 原来是一支劲箭,他接下之时手被余劲震的微微作痛,可见箭上力道奇大,发箭之人武功也是极高,若是元崇所为,就理所当然了。 箭上绑有一块布条,赢浮天取下一看,上面写着“胜者为王,北二十里,寿亭见”,和第一封信一模一样。两个人都被气的不行,都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他们又来到了指定地点,这回事情有了。他们看到了有四个黑衣人,此四人在他们出现后,也回过了头,可以看到他们四人个个都是面容冷酷,相貌却是平平无奇,体形高瘦而让人感觉到非常有力道,一见到赢浮天时,从四人身上立时散出了浓重的杀气。 赢浮天和凤浮音一看到这四个人就想起来了江湖上一个非常可怕的杀手组合,名字就叫做“胜者为王”,他们两人之所以一直没往这个组合上想,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用送信那么无聊的行为来约战敌人。 不过这个杀手组合也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只求最后胜利,不救过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绝不会先给人送信暴露目的让人警惕这种手段,而他们突然明目张胆的等在这里,而一见到赢浮天就杀气纵横,别人想不通,赢浮天却知道他们定是被元崇整过了,而且也肯定说了什么话让他们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来。 赢浮天很多时候总有种感觉,或许元崇这老东西可能就是帝洪,否则怎么会这么难缠,但一想到元崇的形象就又将那想法否定了,按宗术的描述,帝洪该正是一个风度无双的盖世人物,怎么可能会像元崇这样! 第三六章 胜者为王[下] .赢浮天和凤浮音还注意到了这四个杀手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四个人长的非常像,年纪都在三十岁,居然是四胞胎!这一点江湖上从没有听说,大概就是因为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由此推知,这四人不愧为“胜者为王”此四字。 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不说话,这似乎是杀手的起码操守,今天这四个杀手却说话了,而且内容还非常直接。 此时“胜者为王”已经将赢浮天和凤浮音围在中间,并且在赢浮天眼前的一个人沙哑着腔调道:“你叫赢浮天,江湖上盛传的邪魔?” 赢浮天点点头,然后在他左边的一个人沉着嗓音道:“你说在灭绝天榜,视天下为无物?” 赢浮天又眯点头,然后他后边的一个人操着尖刺的口音道:“传说中的录图真经也在你手上?” 赢浮天又点点头,最后在他右边的一个人中气十足地道:“那你就死吧!” 说完果然就突然动手了,杀手都喜欢用便于隐藏于身上的软剑,只见瞬间他们四人胸前同时亮起寒芒,无数剑影扑天而起,目标就是赢凤两人。 他们四人不愧是一母同胎,果然能够心有灵犀,他们各自的攻击路数虽然完全不同,但却能够完美的结合起来,形成一个可怕的阵法,这种由心灵默契结成的阵法无法破解,只有功力高于他们四人的高手用暴力强行击杀,或者让他们之间的心灵默契粉碎,那么也可以达到胜利的最终目的,但两种方法严格来说并不叫破解。 赢浮天并没有心情跟他们来一决雌雄,他现在最想做就是赶上兰珑一行人,看着她们安全抵达平桑后,直奔巫山去见帝洪,然后他势必天涯海角的追杀元崇这老怪物,因为那老东西太可恶了! 就在“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剑幕倏起之时,赢浮天暴喝一声“蹲下”后,直接将背上的厚背刀掣出,立时刀气纵横,此时赢浮天更是含怒而击,刀气之是还无形多了股滔天威压,他已经将天地元力亦注入了刀中。 凤浮音当然知道赢浮天是叫自己蹲下,见他掣出神秘莫测的厚背刀,想起此刀的古怪和神异,立时乖乖依言蹲下,可她还是被刀上所散发出来的无上刀气所惊心。 胜者为王四人也是大惊失色,他们从未遇上像赢浮天这样的高手,居然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可怕刀气,他们前冲的身形被澎湃的刀气所阻,一股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所有攻击可笑的就这么停滞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将刀掣出后,也没有动弹,可是刀气却是有增无减,眼神也无限深邃了起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进攻。 事实上赢浮天的心神就在他将别经中的天地之力注入厚背刀中的瞬间进入了其中,立时他感觉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模样跟他在刀中所见的八幅图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图上的所有东西此时在他眼中都活了起来。 那此怪人怪兽都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看着这些有点像猿人的怪人和无奇不有的怪兽,有些魂不守舍的沿着一条小溪往前走。走着走着的时候,却突然像脚下踏空了一样,心神立时回到身上。 原来是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居然强行后退了一步,气机感应之下才将赢浮天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也幸好如此,否则他的心神还不知道要在刀里面呆多久才能脱离出来,他还应该感谢一下他们。 四大杀手能够在如此空前强悍的刀气之下强行后退一步,也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确实非常厉害,但当然也要付出代价,他们后退一步后,由于赢浮天的心神突然回窍,刀气也瞬间一敛,四大杀手就连吐三口鲜血坐倒地上。 这种事情如果传到江湖上,怕是有些让人难以致信,因为连胜者为王四人自己都难以接受。 凤浮音美目之中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无尽的欣喜,在场的六人中,只有她一个人从容的看到了厚背刀出现的异常,她注意到当赢浮天在发呆的时候,刀身居然在散发着淡淡地黄晕,若非距离刀那么近,角度又恰当,根本不能有此发现。 凤浮音猜想,定是因为赢浮天的意念又入注进了刀中,人刀感应之下才有此异象,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想跟事实很是接近。 赢浮天见到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已经失去反抗之力,便收刀来到了一人面前,道:“我要你们从今天开始唯有之命是从,可好?” 他们四个人的眼中还都尽是恐惧,不过他们的心志却是比常人要厉害的太多了,因为就在赢浮天说出那句话时,当面的那个家伙立时清醒了过来,并且怒声道:“休想!你还是杀了我们吧,想要我们为奴,你还是别想了!” 赢浮天闻言先是仰天长笑了一声,随后蹲了下来又对那人冷冷地道:“我跟你们商量是因为我尊敬你们,否则我大可以施展迷魂之术让你们变成傀儡,那时你们就比奴隶还不如了!你们既然知道我的姓名,那就该知道我绝没有说谎,相信你们也都知道魔门之中往往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异术!” 胜者为王四人闻言顿时色变。 赢浮天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跟着我也并非是要你们为奴,我可跟你们之间定下一个协议,相信这个协议你们一定会接受的!” 看了看他们四人一眼,又接道:“这个协议就是,我允许你们随时可以刺杀我,但在你们没有将我杀死之前只能听从我的调遣!不过注意,你们在刺杀我时什么办法都可用,就是不要拿什么人来威胁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你们生不如死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神色整个就是一副恶魔的表情。赢浮天和凤浮音来到亭子中,而那四个大杀手则是在原地商量。 凤浮音突然道:“师兄,从今天起,我就真的放心了。我会回去禀告师尊,不会再来跟着你了。只是师兄一定要紧记与咱们间的约定!” 赢浮天看着她,沉声道:“可惜你不是她,我童年时最疼爱的小妹妹!”凤浮音淡淡一笑后一闪而逝。 这时那四大杀手也过来了,同时向赢浮天恭声道:“我们接受协议!” 第三七章 血行千里[上] .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长的一模一样,平常是非常难以辨别的,只有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才能分辨。 沙哑着腔调的是顾四,沉着嗓音的是顾三,尖刺口音的是顾二,最后一人自然就是顾一,从名字就可以推想出他们必然是贫苦出身,在他们四人记事之后,明白了这个世间是残酷的,所以在武功有成后便取了“胜者为王”作为标示,也算是对他们自己的一种警语,而他们的名字也跟着分别取了其中一个字。 当天亥时初,赢浮天赶到了平桑,确定兰珑清玲一行人安全来到了大儒孔蒙府上后,就调转方向,在约定地点与胜者为王四人会合。翌日,赢浮天便带着四大杀手上路了。 昨天夜里,赢浮天又数次小心翼翼的将天地之力渡入厚背刀,尝试着再次使心神进入刀里,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昨晚在赢浮天打坐之时也尝试了一次刺杀,只是非常可惜,他们刚对赢浮天生出杀心之时,厚背刀居然鸣音示警,这让他们四人大感丧气。 赢浮天对厚背刀示警之事也是在心中吃惊了一下,为什么以前这玩意儿没有这功能,考虑了良久,才以由于上次心神进入了刀中而与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应理由来勉强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天午时,赢浮天五人离开官道而进入了米仓山,并且来到了米仓山中拥有极为着著凶名的“仓头寨”,此寨中皆是强悍的山贼,**虏掠无所不为,占据了整个米仓山,为害极广。 官府根本拿这群山贼没法,江湖上也有人曾经试图收拾他们,可惜皆以失败告终,之后江湖才有人知道,原来这伙山贼之中居然是有高手坐镇的。 他头寨中有四把交椅,大寨主乌三,二寨主王头,三寨主金长,四寨主成五,他们成名后在江湖上号称“仓山四恶”,当然他们自己知道后,善自改成了“仓山四雄”。 此四人武功高强,足以名列一流高手之林,他们手下还有所谓的“三十六飞鹰”,皆是难得的好手,整个寨中有贼寇近千之众,如此实力躲进了森林茂密的大山之中,确实让人很难对付。 就在赢浮天带着胜者为王四大杀手进入寨中二个时辰后,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仓头寨了,赢浮天五人踏出米仓山时浑身都是鲜血,每个人手中提着一个人头,赢浮天手中提的人头是仓头寨的军师,这个人江湖上几乎不为人所知,想想也是,若不是有一个才智之士,光凭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抵挡官府大军多年,另外的胜者为王中人手中提的自然是仓山四恶的首级。 在踏出米仓山时,赢浮天五人将这五颗人头挂在了最高的一棵树上,不久之后,米仓山中为祸近十年的山贼突然被神秘人物灭杀的消息风走天下,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第二天三更时分,赢浮天一行人进入了巴州城,并且来到了巴州武林世家舒氏一族,舒家在巴州享有盛名,也颇受江湖人推崇,舒家家主舒天享有“巴州豪侠”的美誉,非常可惜的是,从赢浮天带着人离开的那一刻,巴州再没有了舒氏世家。 恐怕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巴州舒家正是仓山寨的后台,由此可知舒天也是欺世盗名之辈,舒家在暗地里的真正生意就是买卖人口,除了童男童女外,皆是年轻的女子,一部分卖入大家族为奴外,大部分都是用来供应各地的妓院。 据赢浮天所知,舒家在买卖人口这条链子中,并非真正的老板,幕后后台非常神秘,不过他相信加以时日,徐纹松统领下的情报网终会查出来的。 巴州舒家被灭门之事传出江湖后,立时引起了无数不知情人的愤怒,不少人发誓要找出凶手,而且很多人自发的组成一个“缉凶会”。 赢浮天五人出舒家大门的一刻,一把火将舒家焚毁了,他们五人身上无不鲜血淋淋,而且可以看得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第三第四天上,巴州境内的七座大佛寺和七座大道观血流成河,堆尸成山,被灭门,同时也被大火焚毁,而其它的次一级的小寺小观,则是主要人员全部被暗杀,僧众道士皆被极度恐惧之下纷纷逃亡。 第五天午时,赢浮天五人来到了并州,进城前胜者为王四个人与赢浮天分开,赢浮天独自进城后,直奔在这里设有分舵的天风帮。 进城没过多久,赢浮天便被人拦住了去路,人数还不少,足有五人,个个是高手,却不是天风帮中之人,大街上的人感觉到了气氛不妥当,立时退避躲的远远的。 赢浮天倏然停下,面色冷漠冰寒,这几天以来他可谓杀人无数,身上杀气之重居然在散发出来后,恍如实质一般,他周围的空气也突然寒了下来,就像是提前到了冬日寒雪的天气。 他眼前的这五人身份也是非同小可,在感觉受到赢浮天的杀气之时,脸色都同时一变,他们从未遇过拥胡如此浓重杀气的高手。 赢浮天淡淡道:“报上名来!” 其中一名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哼道:“我就是并州沈兴!” 他随后居然还介绍起其它人来,他右手边第一个人名叫乔松、第二个人名叫路友、第三人名叫文置,左手边一人则是他的堂弟沈风,年纪皆与沈兴差不多,都是并州一代的后起之秀,人称“并州五杰”,不难猜出,他们定是想干掉赢浮天来成名的了。 赢浮天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五个人的恶迹,冷冷道:“你们想杀我是么?” 沈风冷笑道:“如果你是叫赢浮天,那么像你这种邪魔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赢浮天仰天冷笑了几声,道:“不错,我正是赢浮天,你们出手吧!不过你们最好想清楚,我若出手,你们必死!” 说着已经将厚背刀掣出,冰寒的刀气散出,杀气也同时带着刀气全部逼向沈兴五人,赢浮天念在他们五人并没有恶迹,所以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第三八章 血行千里[中] .不过显然,并州五杰已经变成并州五虎,他们就在赢浮天出刀时,迅速将他围在中间,同时兵器也不知何时到了手中,脸上神色凝重,眼中光芒却是跃跃欲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看在眼里,心中唯有叹息,轻喝一声后,将厚背刀收回背上,手在腰间一抹,寒芒一闪,软剑在手,说了声“小心了”,就身化成风,出手了。 并州五杰确实是凭实力得来的名号,赢浮天虽然身法飘忽,虚实难测,从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功力和气势就非常同寻常,但这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有一拼之力。 沈风长剑挽起剑花,一招“飞鹤夺巢”直接刺向飘到他前面的赢浮天身上,文置手持长枪最利远攻,健腕翻起,满天枪影就向赢浮天当头罩至,路友刀锋生寒,一招“群雁南归”使出,身前也是刀影如潮,乔松长棍车轮般而起,脚踩奇步,专门跟着赢浮天的影子走,他与沈兴连绵的剑招上下路全力配合,试图让赢浮天的活动范围不致太大,如此才能使其它三人能够发挥合击。 “叮叮当当”“碰噗哧”“啊哼扑通”无数兵铁交鸣声和拳掌脚踢声,以及沈兴等五人中招闷哼声乱成一片。(..info) 赢浮天剑挑最快指向自己身后的长枪之上,一股大力透枪而下,文置虎口剧震,差点长枪脱手,但很快手臂一麻似乎失去了知觉,骇然下自动后退三步,而紧接着就最能威胁赢浮天身前要害的就是路友的刀也与赢浮天剑影相触,刀幕散去,路友还同时吃了赢浮天一腿,他反应够快用刀横胸挡了这一击,却也已经被震的退后丈外。 沈风剑走偏锋,中途掠往一侧,剑挑赢浮在左肋之下大穴,却被赢浮天左掌切入剑锋重重的拍了一记,并顺手一带一拖撞入了乔松的棍幕前,乔松心惊之下不得不后退变招,这时赢浮天的剑已经滑入了沈兴剑招中,剑芒暴起,沈兴眼前一花,手腕一痛,长剑脱手落地,骇的他立时就地滚开,片刻间并州五杰的攻击全部冰消瓦解。 当初龙胜等四人围攻赢浮天时,也没讨得了好,更何况功力比他们差上一筹的沈兴五人,天下间除了有限几人外,面对已经能全面发挥击空九路武技的赢浮天,可以说不管单打还是群攻,都分别不大,数招间便可分胜负。 赢浮天并没有将沈兴五人重伤,而沈兴五人也没有再进攻,他们看得出来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也幸好他们知情识趣,否则若是再冥玩不灵再加攻击,那么赢浮天必然会将他们格杀。 赢浮天正要往前走时,天空突然传来了拍掌声,他抬头看去,街道的两边房顶之上站满了天风帮的人,他心中冷笑不已。 那拍掌的人就是天风帮并州分舵舵主“矮虎”秦松,此人生的五大三粗,手短脚短,貌不惊人,但却是天生神力,外门横练的是童子功,已达至高之境,在天下练硬功的人之中属于最顶端的人物,非常不好惹。 其它高手还有副舵主和四大堂主,以及六名人字号杀手,最后就是些分舵中的二十余名好手了,秦松居然用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赢浮天,让不少都惊讶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松粗声粗气地笑道:“赢兄好本事啊!看来上头对赢兄的重视是有道理的,所以今天秦某便让这么多人来欢迎。如果赢兄觉得感动的话,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可好?” 别看秦松长的像粗人,这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漂亮,赢浮天听出来了,这家伙对自己还另有所图。只是非常可惜,赢浮天却对他们只有杀机,他连话也懒的多说,收起软剑,将厚背刀掣出。 没办法,这把刀实在是太好用了,这几日的屠杀若非有赢浮天用此刀来出力,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骄人的战果。当赢浮天将功力灌注刀上后,此刀的威力之大,只能用仙兵神器来形容了。 将刀掣出后,赢浮天就直接冲天而起,到达房顶的高度后,大喝一声,全身功力入注刀上,幽黑的刀体亮起炽烈的光芒,同时向左右隔空劈了两刀,刀芒水波般向两侧如电散去,瞬间就响起了大片大片的惨叫声。 天风帮的人除人字号杀手以上的高手都被赢浮天这出忽意料之下的强悍刀气硬生生的震死了,而六名人字号杀手也是受了重伤,四大堂主轻伤,只有秦松皮粗肉厚,加上功力也高,虽然措手不及,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如此不可思义的一幕让所有见到的人都吓坏了,并州五杰更是吓的立时落荒而逃,秦松等人眼中尽是恐惧,他们虽然早就听说了赢浮天的厉害,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厉害至此。 秦松更是失声叫道:“看来你果然没有说谎,你真的得到了寇谦之飞升之时留下来的录图真经!” 赢浮天落在瓦面上,转身看了看秦松等人,淡淡道:“你说的很对!” 说完就闪电掠身,来到六名人字号杀手那面,刀光剧闪,几声惨叫,他们六人全部死亡,剩下的秦松五人哪还不知机的立时逃跑,目的地当然就是他们的分舵。 不过等他们可以看到分舵时,却再一次魂不附体,因为分舵之中大火漫天,伏尸处处,并且还有打斗和惨叫的声音不断隔空传来,自己的老巢居然被人端了。 分舵之中的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正在这里对已经被他们下了毒的人进行轻松的围剿,到后来还加入进来了不少平日受了天风帮气的帮派中人,火也就是这些人放的,若大的天风分舵地上是血流成河,天上则是乌烟瘴气。 赢浮天早就料到天风帮的人如果发现自己行踪定会派高手堵劫,尤其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可能更会高手尽出,一来更能确保拿下他,二来肯定是还想活捉他而问出录图真经下落,所以早在距并州还有百里的距离时,他就与胜者为王四人分开。 赢浮天一声长啸,分舵中的四个大杀手应召而至,五比五将秦松他们一网打尽,片刻后,天风帮并州分舵消失! 第三九章 血行千里[下] .他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在流传出去后,让整个天下都万分震惊,因为只要不是傻瓜,就会立刻联想到前几桩血洗之事也正是赢浮天的手笔。 没有人想到刚刚冒起江湖不足半年的赢浮天居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将风起武林杀手一界极为厉害的“胜者为王”收归手下驱使,而且凭五人之力覆灭米仓山贼和巴州舒家,更为不可想象的是让天风并州分舵也转瞬间在江湖上除名,终于有人意识到赢浮天挑衅“天榜”,或许确实是实至名归。 其实赢浮天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厉害,那些功劳有一半要算在神异的厚背刀上,而对付天风并州分舵则还要感谢南疆毒王的毒,赢浮天与胜者为王四人分开时就给了他们几瓶毒药,先一步跑到天风分舵去下毒,赢浮天对该死之人可不会有多加留情,什么方法他都敢用的。 第六第七天,并州境内大型佛寺和道观全部被毁,和尚道士同样死伤殆尽,而小寺小观同样是领头之人死绝,其它人则落荒而逃。 并州境内所有臭名着著的**帮派和不少颇受抬捧的白道帮派,两日之间被灭帮,无数在并州附近的**人物闻风远遁,无数白道之人闻风结盟声讨赢浮天,佛道二教和天风帮大怒,高手群出围杀赢浮天,还有很多的大小势力在观望之中。.info[] 第八天,赢浮天在进入开州后,发现自己手中情报上指出的各大势力居然失踪了,他只好带着胜者为王四人去寻佛道二门的晦气,无数的寺观居然空荡荡的,最后才寻上一座“天峰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各大寺观的高手都聚集在这里。 赢浮天根本不怕人多,他非常乐意这些人能够集合在一起,免得让他到处乱跑浪费时间,他从身上摸出仅下的五瓶剧毒分给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随后就是一场混战暴发了。 在寺中佛道两门加起来的可称为一流高手的人就足有六十余人,另外里边还有不少**高手和白道高手,并且还有天风帮的高手,总数已达百人,如此实力简直是空前的了。 赢浮天可谓是一刀在手,万夫难敌,他在这些人群里面纵横捭阖,来去自如,刀锋所向,没有人能近得了他身周一丈之内,他却可以凭着刀芒气劲伤敌克敌,还不时用上点剧毒,让这群高手心中也是叫苦连天,到之后他们都挑上了胜者为王四个人。 虽他胜者为王四个杀手也是有剧毒防身,但这四根骨头可明显比赢浮天这根骨头好啃。这群人也不愧都是高手,交战将近半个时辰后,除了二十余个倒霉的家伙不是被刀气所重伤,就是死在剧毒之下,其它人则是一见不对立时暴退,数十高手在天峰寺若的地方跟赢浮天五人打起了游击。 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看得出来,就是要拖跨赢浮天五人,可是赢浮天五人也不是笨蛋啊,意识到了情况有妙的时候,赢浮天五人在他们不近前的时候就走人了。 那近百号的高手不得不追去,否则事情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可是他们见赢浮天五人都逃进了密林之中,忍不住又犹豫了起来。开玩笑,一旦进入林中,他们人多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来拖跨赢浮天五人的功力和体力,而是人家将对他们个个击破了。 最后这批高手商量好了,以十人为一组,共分为七组,分成七个方向两相间隔十丈距离跑入林中追捕赢浮天五个人,他们也很无奈,谁让对手不但有一把神刀,还有一沾即死的剧毒。 就这样,这群高手追了赢浮天两天,从开州追到了信陵,最终七组高手共七十余人在到达信陵境内时已经所剩无几,仅十七人活着,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这十七人能活着并非他们幸运,而是在与赢浮天交手的时候表现的比较正派,让赢浮天觉得这些人还不该死,但教训一下当然是免不了的。 赢浮天和胜者为王四个人当然也不是没付出代价,跟近百一流高手对阵,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没有恐怖的厚背刀和剧毒辅助,他们怕是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天下间对录图真经的渴望程度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人疯狂的地步,从赢浮天手中流传出去的那八张图纸成了现在天下最为令人眼红的东西。 赢浮天为什么要做这一系列的屠杀之事,除了他自己确实想杀尽天下败类的心理作祟外,目的也就是要以身作责宣传录图真经的厉害,让天下不知情的人沸腾起来,让这些人的积极性来阻止和打乱黑暗中的一些势力心怀的鬼胎。 确实,赢浮天如愿了,所有大势力暗盘之中的计划全部因为这些没有预料到的变数不得不作废。 这一天黄昏,赢浮天如期的来到了巫山脚下,看着绵延无边的山脉,他正在想帝洪会哪里等自己,又应该如何寻找时,一道飘忽恍如风声的声音飘进了他耳内。 那声音道:“小子,你比宗术要好啊!如果他能你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就不会死得那么快了!你非常好,这一路上的表现让我也吃惊不已!好了,小子,咱们也该见个面了!” 赢浮天仰天大喝道:“混蛋!老子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也不告诉老子,叫老子如何跟你见面!”声音破空而去,劲透山林,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喝能传出多远,帝洪能不能听到。 那道飘忽的声音又适时响起道:“如果你连我在哪都找不到,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赢浮天大骂道:“老混蛋,你好大的架子!你才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老子走人了!”说是走人,脚却没移动半步。 到太阳下山后,他再没听到那道飘忽的声音,叹了口气,为了解开录图真经之秘只好进这山高林密的巫山去寻找帝洪的身影了。 第四零章 魔隐帝洪[上] .赢浮天站在巫山一座山头上,仰望着星如棋布的夜空,心中不禁叹息了起来。(..info)这连日来,他仗着厚背刀一路血屠,风光无限,但此时真正要找个人却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到此时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以往对魔门的一些异术太过轻视了,从而并没有认真的去修炼,比如魔门之中就有“锁魂”和“天视地听”两门秘术。 锁魂秘术修到至高境界时千里之内对敌人进行灵魂锁定,那就算敌人躲进了耗子洞,也无法逃脱追捕,而天视地听秘术到至高境界后,千里之内的一切微小的动静都难逃修炼之人的感应,这两种秘术有相同之处,不同之处就在于前者针对的是个体灵魂气息,后者针对的是个体外相气息。 若两种秘术都有成的人自然可以融合运用,这种人还是别去得罪为妙,否则还是自杀算了,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没用的。赢浮天以往只觉得这两样秘术太过夸张,而且修炼的条件是要达到先天之境,那个时候他根本没资格修炼,难怪会将之丢到一边。 宗术就修蒌锁魂和天视地听之术,并且达到了颇高的成就,否则他如何能够在众多魔门高手的追捕下次次逃开。(..info) 赢浮天现在虽然体内有了先天真气,但并非说他已经达到先天境界,可是有先天真气作为基础,也可以勉强修炼锁魂和天视地听之术,只是效果就差了一大截。如果他达到锁魂和天视地听的初步境界后,能力大概也只能局限于十里之内,可是尽管这样,找起人来也轻松的多。 赢浮天明白,帝洪的锁魂和天视地听之术已经达到了极高之境,而且他还会千里传音之法,黄昏之时他与帝洪间的对话也正是后者将那三种神功运用到极致的表现,由此可知他尽管现在功力增加了不少,但比之帝洪还是差了一大截。 赢浮天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动,将厚背刀掣出拿在手上看着就笑了起来,心中大骂自己太笨了。厚背刀既然拥有神力,如果此刀和帝洪也如他所想一般有缘的话,那厚背刀也自然对帝洪有微妙的感应,只要自己能捉住这一丝感应,就可以同样窥探到帝洪的踪迹了! 想到就做,赢浮天立时盘膝,双掌托刀平放于膝上,体内先是以先天真气渡入厚背刀中,心灵凝聚于刀上,将万千杂念排出脑海,全意识的监控着厚背刀的反应。(..info)良久之后,厚背刀慢慢的散发出淡淡的黄晕,在灰暗的夜晚分外觉得醒目,只是赢浮天闭着眼睛,无法看到,不过他却感应到了厚背刀似乎在无限的扩大。 终于有了反应,赢浮天心中不敢有半点情绪,保持着空灵的心境跟着在慢慢扩大的厚背刀,他的心神在厚背刀中的感应面是全方位的立体面,这种感觉有点像天视地听之术中的现象。 赢浮天感应到厚背刀扩散至三十里方圆时就停下来了,他心中暗叹一声,还是因为他功力不够,唯有心神退出厚背刀,展开轻功到下一个位置后,他再次依前而行,如此这般五次后,大半个巫山已经被他感应了个遍。 第六次时,赢浮天照旧而做,心神跟着厚背刀一点一点的扩散,就在眼看又将到达极限,而毫无收获时,他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极为强悍的意念! 这股强悍的意念毫无疑问就是帝洪的了,他与赢浮天的意念蓦然相遇时,厚背刀的刀幕不再扩散也不回缩,就算赢浮天心神大震时也一样,并且他的心神也依然还在其中,他感应到厚背刀也将帝洪的意念吸了进来。 赢浮天与帝洪以意念的形式在神异的厚背刀之中相遇了,这时厚背刀中的环境居然变成了淡黄色的景象,两人居然有如在自己体内内视一般,都能看见对方。 帝洪一身华丽的黑色带着暗金纹理的袍服,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梳后,用一根黑丝带束结,长相英俊,面容肌理恍如刀削,鼻子高挺,眉目锐利,透着高深莫测,身材高大,双手负后,整个人气质就恍如至尊之位的帝王一样,浑身一股威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如此人物,他就是宗术为之推崇的一代绝顶高手,魔门中的隐士,赢浮天他自己的宿命之敌,帝洪! 赢浮天目瞪口呆。帝洪仰天长笑道:“好家伙,你可真有一套,没想到这把厚背刀竟然有如此神力,连我的意念也可吸纳进来。看来咱们只好在这里谈话了,希望你的功力能够承受。” 帝洪身上总能散发出一股吸引人的物质,似乎他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如此风度,赢浮天也大感佩服道:“有何不可呢,就算死,我也要撑住,在你面前我可不愿意丢人!” 帝洪朗声道:“自从宗术走上逃蹿之路时,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他,真是非常可惜,如果他能不逃,而是静下心来潜修,定能突破他许久以来不曾再提升的境界!当初我打伤他,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放下外相,从容内修,但他因为心中一点怨念而让自己以积修的那点灵根消耗的荡然无存!” 叹了口气,惋惜道:“原本是希望他成为顶级高手后,与我一同走向更高的武道极峰,而他却陨落了!” 旋又兴奋道:“幸好,天可怜见,让宗术遇见了你这么个天资纵横的人物,机缘之下居然让你继承了魔道最高秘典!可以预见的将来,你无疑才是我帝洪真正的对手!” 赢浮天被帝洪这一翻说话再一次震惊的目瞪口呆,若帝洪所言不假,而是出自真心,那宗术以往所说帝洪对付他是个阴谋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而真正的原因却是帝洪在引导宗术走向更高的巅峰。 赢浮天对帝洪的话有些不信,而对宗术的话也产生了点怀疑,这让他有点矛盾了起来。赢浮天旋又心中一惊,如果帝洪这么说就是来影响自己的心境,那他未免太可怕了,因为他刚才确实心境上出了点问题。 第四一章 魔隐帝洪[中] .赢浮天脸上表情由浅笑逐渐扩展为仰天长笑,旋又笑的弯下腰来,一手指着帝洪,好像帝洪是个很可笑的人一样,他这是在反击了。帝洪看着赢浮天有如疯子一般的行为,眼内暴起精芒,而且还透着赞赏。 赢浮天笑了好一会儿后才停下,摇摇头正色道:“谁说我义父心中存在着对你这老怪物的怨念哩!哎,说真的,你这模样真的让我很难相信你已经是年纪过百之人,因为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你看你,连胡子也没有一点,真是有失风范!”帝洪闻言哑然失笑了起来。 赢浮天看着帝洪又脸上充满孺慕之色道:“我义父非旦没有对你心存怨念,而且学对你倍加推崇。他老人家说,你不旦是一个纵横的才智之士,举手之间可翻云覆雨,而且你还是一个武道大宗师,是他这辈子唯一佩服的一个人!” 帝洪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平淡如常的看着赢浮天,似乎在听,又似乎不在听,像在看见,又像是没看见。 赢浮天心叫厉害,又接道:“义父还说,如若一切可以重来,他愿意再次与帝洪兄交手一次,生亦非赢,死亦非输,一切皆乃啼念作鬼祟也!” 帝洪在听到最后面几句似通非通的话时,眼内再次暴起精光,细细重复一次后,突然轮到他脸上的笑容由小渐大,最后成了仰天长笑。没人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或许只有赢浮天明白吧,因为那些话是他自己瞎编的! 赢浮天静静的看着帝洪笑罢,才摇头道:“帝洪,你为什么要到这来见我?凭你的能量,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都可以么?” 帝洪淡然道:“你可知道寇谦之正是在巫山某处踏出最后一步,破碎虚空,化羽飞仙的么?” 赢浮天一呆道:“竟有此事,你怎么知道的,就算你活了一百多岁,寇谦之归仙的时候我还是敢肯定你没有出生!” 帝洪奇道:“嘿,你怎么敢肯定的,我出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年代做谁的玄孙子呢!” 赢浮天没料到帝洪居然会冒出如此一句俏皮话,两人对视了几眼,忍不住齐齐捧腹狂笑了起来,那模样就如两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一般,哪有半点高手风范,难道真正的高手都是这种款儿? 赢浮天好不容易停下笑意,道:“帝洪啊,你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那么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你在不可爱的时候将是多么的可怕!” 帝洪微笑道:“你不是也挺凶的么,你看看你一路上过来,杀了多少人!虽然那些人或许有很好的该死之理由,但你也应该让人家有多几项选择吧!” 赢浮天摊手道:“谁说我没有给他们很多选择,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规矩。(..info无弹窗广告)放想放的,放能放的,救想救的,救能救的,杀能杀的,杀想杀的,非常可惜的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的只符合后两个选择!” 帝洪指着他捧腹道:“你这也叫给人家选择,这明明就是你自己给自己的选择嘛!” 赢浮天叹道:“选择都是相互的,我的选择也就是他们的选择!” 顿了顿又道:“废话少说,你到底约我来有什么事?” 帝洪正色道:“自然是打架,而且寇谦之也希望咱们能打架!” 赢浮天失声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没见过他!” 帝洪叹气道:“难道你没发现我们现在虽然是意念凝结成形的状态,但却同样可以调动体内的功力么?” 赢浮天闻言立时试了试,果然可以调动体内功力,他心中万分震骇,讶道:“这怎么可能,是怎么回事?” 帝洪哼道:“这就是寇谦之飞升之前搞的名堂了,有什么用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赢浮天摆手道:“空手跟你打架,我不干!若是有厚背刀在手,或许我会如你所愿!”帝洪说了声“这可由不得你”后,就身形闪烁间纵跃如电,眨眼间就整个身体都似乎要撞上赢浮天而去。 赢浮天对帝洪有如缩地成寸的高明身法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法也极有信心,在帝洪几乎要撞上他时,蓦然间他向左微微侧身,然而瞬间横移一拳紧追于帝洪之后向他后背捣去。 眼看将要打实,却总差那么一寸,帝洪回头一笑蓦然退后在步,并且出拳与赢浮天拳拳相对,“噗咔”一声撞击之音响起,赢浮天脸上诡异一笑,被震退丈外,帝洪虽然没有后退,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帝洪吃惊道:“好强的念力,难怪你的魔功进境飞快,真是令我羡慕啊!” 赢浮天苦笑道:“那有什么好羡慕,你不可能没有念力,否则如此修炼‘炼魔契’!应该是我羡慕你才真,集百余年功力而修‘炼魔契”进境不但也很快,而且还能少走弯路。哪像我,找个人问问都不行!” 帝洪摇头叹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看掌!” 他却在原地没动,赢浮天却直接打到了帝洪眼前,打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虚影,赢浮天不禁骇然,这是什么身法? 这个念头刚起,身后就感应到了极大的压迫,赢浮天倏然高高跃起,而入才在空中翻身落前,帝洪如毒蛇随行,赢浮天从翻身的时候看到后边的帝洪拳头上冒起了白光,他立时心中大叫不好。 果然帝洪拳头上白光剧盛时一拳隔空捣出,这时赢浮天还正在弯身下落,旧力已失,新力未生,大概要硬受帝洪这拳了。不过幸好他体内已有先天真气,可以从容由体内生出正反之力来弥补,赢浮天轻喝一声,同样隔空打出两拳,劲力合一后与帝洪击来的一拳碰个正着。 “轰哧”气劲闷震,两人气机都与各自拳劲相接,立时受到波及,各自震了震,赢浮天还是速退到了三丈开外,帝洪则飘身稳稳落地。 帝洪奇道:“你体内的先天真气是如何来的,你念力那么强,居然能容忍低级能量生存于体内?” 赢浮天摇摇头,道:“我不告诉你,你永远也猜不着,哪管的你才智如何通天!” 第四二章 魔隐帝洪[下] .帝洪听赢浮天居然这么说,明摆着是在考他,不过赢浮天体内的先天真气确实来的极奇古怪,也正如赢浮天所说的,若是他自己不说,帝洪除非真是神仙,能掐会算,否则帝洪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帝洪无奈道:“你居然还把那当成是秘密,未免也太过小气了!” 赢浮天耸耸肩道:“对于你,秘密就必须是秘密,哪怕这个秘密现在看起来无所谓,但谁知道哪一天会被你利用来对付我!我还是小气点为妙!” 帝洪在他“妙”字出口时就忽然就收起了笑容,恢复成了之前的威霸气息,一股庞大的气劲威压恍如排山倒海般向他罩来。赢浮天这九天以来的血屠修行没有白费,气机感应之下,身上一股有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气蜂涌而出,堪堪抵挡帝洪帝王般的气势胁迫。 他们两人之间的似虚还实的空间中黄晕荡漾,形成一层层的波纹,随着他们之间气势的角力,波纹越来越来,越来越明显,到后来还产生了激烈的气劲碰撞,黄晕也跟着有如水珠般高高溅起,蔚为奇观,只是可怕没有别人能看见,能看见的两个人也是视而不见。 大约盏茶时间后,两人都同时闷哼一声,赢浮天蹬蹬连退六步,帝洪则是上身摇晃了几下而已,他们之间的气势对决算是结束,而赢浮天显然败的很惨,帝洪算是极有风度,没有趁机出手。(..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退后六步站定,轻喝一声,左手撮指成刀,右手撮指成剑,展开击空飞羽飘忽摇渺的鬼魅般身法,时进时退,此实彼虚,难分真假的闪向渊亭峙岳的帝洪而去。就在几个眨眼之间,赢浮天环绕着帝洪身周连续攻出一百零八招,皆是以击空九路的武学奇招混搭突击使用。 由于赢浮天身法极快,环绕着帝洪的飞旋移转的身形就恍如一个小型龙卷风一般,而核心处的帝洪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双手双脚同样是闪电般击出,总能恰到好处的将赢浮天可怕的招式化解于无形,帝洪就恍如成一个千手千脚的魔王一样。 从他们两人交手之处飞溢而出的暴烈劲力震颤着厚背刀里的有着淡淡黄晕的空间,那些黄晕被无形之力也同样带着渐渐做起了圆周运动,待赢浮天出完一百零八招最后一招时,这些黄晕已经成形了一个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漩涡,而赢浮天和帝洪就正好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在无数的拳掌脚交击的闷响之中,不时也会传出他们两人的闷哼,不过赢浮天闷哼的次数远远多于帝洪,两人在最后一招拳拳想击时,赢浮天痛哼一声,被帝洪震飞出了三丈外,而帝洪本人虽然没有后退,但两脚却是被陷入地上一寸深。(..info好看的小说) 这厚背刀中的空间确实古怪,地面愕然会因力道太大而凹陷,看来这个空间说不定真是实体的,可是为什么会在一把刀里呢? 赢浮天和帝洪同时停下打斗,并且都看向了帝洪脚下,看样子他们也都在思考那个问题。 就在这时,赢浮天突然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好!我先天真气消耗太大,支持不住了!” 果然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也突然大起波澜,就感觉是在水里一样,一股大力就欲将赢浮天和帝洪挤扁似的。 帝洪突闻赢浮天大叫,立知不妙,同时知机道:“我们在神女峰顶再会面!”“扑扑”两声奇怪的碎响后,赢帝两人不见了。 正坐在地的赢浮天突然两手一颤,哇一声吐出两口鲜血,同时身子后仰,倒在地上,而之前被他平放在掌心的厚背刀不如如何居然在他身前离地丈许处,这时“哐啷”一声也重重的坠下了地。 赢浮天好一会儿才回复了点气力,睁眼看着天空才发现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跟帝洪居然在厚背刀里的那个奇特的空间呆了近三个时辰,赢浮天暗里捏了把冷汗,要是那个时候有一个追杀他的人来到他身旁,那他岂不是已经成了一摊碎肉了! 赢浮天赶紧打坐恢复起功力来。两个时辰后,他功力尽按,而且又有不小的精进,看了看方向,就跃起身形,踩着林波树浪朝神女峰如电而去。半个时辰后,赢浮天终于找到了神女峰。 只见在赢浮天眼前百丈处,一根巨石突兀于青峰云霞之中,宛若一个亭亭玉立、美丽动人的少女,也因为如此,故名神女峰。 此时正是旭日初升之时,山栾层叠之间云烟缭绕峰顶,那人形石柱,像披上薄纱似的,更显脉脉含情,妩媚动人。每天第一个迎来灿烂的朝霞,又最后一个送走绚丽的晚霞,又因如此,故名“望霞峰”。 相传,在夏禹治水的年代,瑶池里住着西王母的第二十三个女儿,瑶姬。她聪慧美丽,心地善良,活泼开朗,耐不住宫中的寂寞生活。所以,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她邀了她身边的十一个姐妹,偷下凡间,腾云驾雾,遨游四方。 当她们来到巫山时,只见十二条恶龙兴风作浪,正在治水的大禹也被洪水围困其间。瑶姬十分敬佩大禹,决定助他治水。便送给大禹一本《上清宝经》的治水天书,不料,瑶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大禹如何破译这部天书,就与众姐妹一起,被西王母派来的天兵给捉拿回了瑶池。 十二位仙女早就厌倦了瑶池仙宫的生活,她们挣脱了神链,重返人间,帮助大禹疏通了峡道,解除了水患。从此,瑶姬爱上了三峡,成天奔波在巫山群峰之间,为船民除水妖,为樵夫驱虎豹,为农夫布云雨。 她们姐妹十二个忘记了回瑶池的事,久而久之,她们便化成了十二座奇秀绝美的峰峦耸立在巫峡两岸,称为“巫山十二峰”。 赢浮天的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这个传说,也想起了当年他母亲在给他讲这个故事时的那种雍容华贵而又慈爱的神态。 赢浮天摇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已经几乎快要被淡忘了的往事来,而且心中居然有种心痛揪心的感觉。 突然心中一动,赢浮天记起曾有人说过,赢天河之妻似乎正好被江湖人称为“瑶池仙子”么,难道…? 就在这时,帝洪的声音传到了他耳里,赢浮天立时将那事抛到脑后,还是录图真经的真相要紧。他照着帝洪刚才说出来的位置,一闪而去。 第四三章 飞升传说[上] .一座小竹屋前,赢浮天和帝洪正坐在一张竹桌前,就像数十年的老朋友一样,相互为对方勘酒言欢,不知道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两人间的复杂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羡慕道:“你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写意,不知道天旁上的那三个高手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日子过的跟个神仙似的呢?” 帝洪淡笑道:“那是你自作孽怪得谁来,恐怕你以后会更加难过了。你的那句狂言确实没有让他们三人有什么不悦反应,可是他们手下的弟子门人可就不会作事不理了,你就等着承受他们的怒火吧!” 赢浮天冷然道:“我自然会好好侍候他们,如果他们不来,我也会找上门去的!”顿了顿又道:“现在我们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该办正经事了!我想以你的才智该不用我说就能猜出来的吧!”他又在考教帝洪了。 帝洪展颜一笑道:“除了跟录图真经有关的事,还能有什么呢?而且,定跟这把神秘莫测的厚背刀有着紧密的关联!” 赢浮天竖起拇指道:“你果然不是笨蛋!既然如此,那咱们该要找个隐秘之所才成,否则后果可无法预料!” 他那句话听不出是赞美人的口气,帝洪自然不可能为这点事来计较,带着赢浮天走进了小竹屋,果然不出赢浮天所料,这里面另有乾坤。.info[] 帝洪在一面竹墙上的半人高处的一个竹节上一按,那处有拇指大小的一小块立时凹陷下去,他们身后的地面就微微震动了起来,一会儿后,露出了个可供一人下去的通道口,两人先后走下去后,通道口又自动关闭了。 这里面出乎赢浮天意料之外的没有丝毫气闷的感觉,而且空气还都非常清新,显然这里面的通风设备相当不错,他们并没有点灯,都是功聚双目,自然可以夜视,黑暗对他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赢浮天也是到拥有先天真气后才能做到夜视的。帝洪又走到了面墙前,按下了一个按扭,墙上又露出一个通道口,赢浮天摇摇头跟在帝洪身后,转转折折的走了大约有一百余丈,才再次从一个通道口来到了一间宽敞明这的密室,这里有五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似乎是直通到山体之外的,柔和的光线也从其中射了进来。 这里面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可能是因为在地底,倒是没有太多的灰尘,而且在这里面居然有两个棺椁,看那雕功就知道非同小可,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不会是帝洪给他自己准备的吧,赢浮天心中不免有些龌龊的想,但他也没去向帝洪打听确实情况。 帝洪这时道:“把刀给我吧,让我来试试!” 赢浮天一下没反应过来,道:“试什么?” 旋又讶道:“你怎么知道录图真经是在这刀里,而我又没法破解呢?” 帝洪微笑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会甘愿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来么?” 这回答看似简单,事实上足以从中看出帝洪此人的才智之高,确有通天之能,赢浮天摇摇头,将厚背刀从背上解了下来,连着一个简陋的蜡木刀鞘一起交到帝洪手上。 帝洪当下就随地坐下盘膝,闭上眼睛,功聚刀中。 赢浮天不禁对帝洪的胸襟大为佩服起来,他居然不担心自己会趁机偷袭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搞了起来,帝洪他就这么放心自己? 过了片刻后,帝洪睁开眼睛,赢浮天立时道:“怎么样,你这里有没有纸笔,还有你会不会画画,快画出来!” 帝洪摇摇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赢浮天脸上的表情立时凝固。 帝洪接道:“来,我们一起试试!” 两人对视而坐,都将双掌托着厚背刀,同时功聚刀上,片刻之后,两人睁眼眉头大皱,怎么不灵了? 赢浮天哼道:“我用天地元力试试!” 说着立时调入别经中的天地元力注入厚背刀,果然有了反应,只见厚背刀上黄晕大盛,赢浮天和帝洪知机的凝聚心神于刀上,片刻后,他们就感觉到了心神进入了刀中一个奇特的世界。 这个世界并非他们之前进入的那种满是黄晕的空间,而是与赢浮天所见的八幅录图真经图谱中的一样,也就是赢浮天一次无意意进入过的那个奇特世界。赢浮天和帝洪的心神同样在这里凝聚成了自身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眼,这回连帝洪的眼中也免不了有震惊之色。 赢浮天道:“这里的景象就跟我在刀中所见的真经图谱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的东西都是活的罢了。” 四周的怪人怪叫声和怪兽嘶鸣声,以及风声和风过树叶婆娑声,都清晰的传入了赢浮天和帝洪耳中,这里恍如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帝洪沉声道:“在我们功力消耗掉之前,还是趁机看看这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走吧!” 他们两人在这里左看右看,心中都是颇为震讶的,除了有些怪人怪兽外,这里的景象确实就像仙境一般,有高耸插天的山峰被云雾萦绕,时不时的就会在天边看见彩虹,澄碧万里,空寂清灵,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半点孤独。 忽然在他们所能见的远处天边发现了两个踏虚而战的绝顶高手,看他们那招招精奇,无不玄奥莫测,莫非这两个高手所穿的衣服皆是和他们一样是凡人的服饰,连帝洪也要认为他们会不会是仙人。 赢浮天和帝洪正看的津津有味时,那两个绝项高手却突然像云雾一样被风吹散了,这一幕让他们两个相视一眼,目瞪口呆。 随后在他们一路走过的近一个时辰里,连续不断的总会见到刚才那种现象,只不过显然人是不同的而已。 此时就算帝洪如此才智通天,也是无法去为这种近乎飘渺神异的事情来做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只能和赢浮天的一样以看热闹的心情来欣赏,否则还能如何呢? 第四四章 飞升传说[中] .赢帝两人在这种胜比原始森林的山间徒步而行,渐渐的他们都失去了欣赏任何风景的兴致,反而是脑海之中充满了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厚背刀确实是寇谦之所有,而刀中的神异之景物假设也是寇谦火所烙印下来的,那他的目的何在? 难道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找两人有缘人来这里看看足以媲美仙境的景色,又或看看那些似仙非神,似凡非凡的人打架吗? 难道寇谦之所做下的这些安排不是让有缘人来窥探传说中的“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以助后辈亦能窥视武道最后一步的秘密? 忽然间,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他们不知不觉之间出一片森林,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上,打量了一眼这个不大的小谷,四面都是高高的崖壁,崖壁之上有许多大大小小开状不一的洞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和帝洪相视一眼就跳了下去,中途一个转折跃进了其中一个洞穴里,两人情不自禁的就往里走,因为就在来到崖上的时候,似乎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似的。 两人进到洞里,深入十余丈后,发现这里面还有无数个洞穴,四通八达,竟然洞中套洞,俨然就是一个迷宫,赢浮天和帝洪目瞪口呆,这该怎么办? 幸好那个被召唤的感觉又来了,两人这回踌躇了起来,因为他们怕到时出了意外会被困在这迷宫中,这一来可就麻烦大了。 要知道他们进到这地方来的可是一道意念,而不是身体,凭帝洪的深厚功力别的无法测试,但就在饮食方面如果正常情况下可以十来天不吃不喝,而赢浮天最多能顶个五天,可是显然这并非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可是还在一边消耗功力呢! 这样的话,一旦时间过长,他们两位当世难得的高手就会有被活活饿死可能,即使不饿死,也会功力被耗尽,油尽灯枯,被榨干而死,这要是传了出去绝对会是个大笑话! 若是他们能够随时神念归窍还好说,可惜进入了这里后,那些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如此一想后,两人终于摇了摇头,毅然踏出步伐,随着那道似有非无的召唤感觉进了其中一个洞穴。 小半个时辰后,赢浮天和帝洪又穿过了不少的洞穴口来到了一个有两间普通房间大小的室穴,而且还看到了一个衣着平常的中年人盘膝坐在中间,手上拿着一块大石头左看右看,却似乎没有发现赢帝两人的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这一点,赢浮天和帝洪也没有再惊异了,两人明白,别看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真实,或许也就是一个影像也不一定,自己现在所看到的是很遥远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所以若这个影像能发现自己那才是怪事。 赢浮天和帝洪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对着手中的大石头进行摆弄。只见那中年人两手一抛,大石头定在了离地五尺处,离他也有七尺远,然后他居然两手一撮,一团火焰从手中飞出来到了大石头之下进行灼烧! 赢浮天骇然道:“这人难道是神仙,否则怎么会有这能力!” 帝洪点点头道:“那火焰七明三暗,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赢浮天道:“他这是在炼丹吗?传说中的神仙炼丹不是要丹炉么,为什么他可以直接搞?”帝洪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显然是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赢浮天只能干笑一声,道:“我们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帝洪摇头不以为然道:“干什么要到别的地方去呢?你想想,咱们一路上穿过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遇到一点奇特的人或物,却在这里遇上一个,而那道微弱的召唤气息到这里就彻底没有了,这足以说明那个气息就是要将咱们引到这里来!” 赢浮天点头道:“还是你细心,不愧是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帝洪无奈摇头,这里可不是计较的地方,也不是该计较的时间。 那中年人突然从口中大喝一声“咄!”就见火焰蓦然大盛,那块大石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小半个时辰后,那块石头已经变成了一个海碗口那个大的椭圆形蛋状。 连赢浮天和帝洪也可以看得出蛋状石头比之前明显温润的多,几乎没有半点杂质。那中年人又轻喝了一声,从他手间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就算帝洪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材料飞进了三昧真火里,与那块蛋形石头一起被灼烧炼化。 赢浮天和帝洪看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他们根本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材料会从一个人的手指间飞出,这种事情已经不足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或许只能归纳为几个字,就是太神了! 赢帝两人感觉到又过了一个来时辰后,只见到那团火焰中的东西已经变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溜圆珠子,这个珠子里面色彩夺人,却又是半透明的,中年人撤走火焰后,此珠便悬浮在半空。 那中年人此时模样十分萎靡,可见弄这个珠子将他累惨了,他看着大功告成的产物,疲惫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点微笑,口中喃喃道:“就叫你天阳寒珠吧!哎,人类将在不久的将来发生灭亡性的惨祸,日后能够侥幸生存下来的人能否重新绽放就靠你了!我就带个头将自己对天道的感悟烙印进去,希望这样有效果吧!” 随后这个影象就消失了。赢浮天和帝洪目瞪口呆,原来那珠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天阳寒珠,居然是这么来的!那个影像消失后,立时又在原地冒出一个人来,此人童颜鹤发,留着五柳长须,一身青衣宽袍,头顶高观,自有一股仙风道骨气质。 帝洪一见此人,口中讶道:“这不是传说中的黄帝之师广成子么?” 赢浮天呆呆地道:“难道说紫薇双佩就是他炼制而成的?” 由刚才之事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们了解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来历。 第四五章 飞升传说[下] .果然不出他们两人所料,广成子也与之前那中年人一样,将许多奇特的玉石材料纷纷投入三昧真火之中。 不同的是广成子用到了炉鼎,而且他的那些材料也不是从手指间冒出,而是早就准备好了放在炉鼎旁边,由此可见,广成子显然比那中年人差上一大截。 赢浮天和帝洪感觉过了两三个时辰后,广成子一向庄严肃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老脸上也展颜微笑了起来,口中大喝一声“起”后,那炉鼎上盖缓缓开启,完全张开后,从里边飞出来了两块造型古拙却又自具一股吸引人特质的精美龙凤玉佩。 广成子接住玉佩后长叹道:“仙门成了单通道,天阳寒珠神秘莫测,并非谁都能得到和参悟。这个玉佩虽然无法与天阳寒珠相比,但也足以运用了。”没一会儿,广成子消失,过了片刻又冒出一个仙风道骨,童颜鹤发的老道士来。 帝洪淡淡道:“这老东西就是寇谦之!看他又有什么要做!”赢浮天也麻木了,反正只管看就好了。 果然寇谦之也干起活来了,不过他不是在用玉石之类的东西炼东西,而是像铁匠一样在那打铁呢!这让赢浮天和帝洪立时面面相觑,有些忍俊不禁起来,这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随即两人都意识到寇谦之一定是在打制那柄厚背刀了。赢帝两人发现寇谦之一旁炉灶中的火颜色也与平常的不一样,可也不像是三昧真火,两人猜想该是比三昧真火次一级的火焰吧,如此说来,寇谦火比广成子又差上了一大截,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帝洪见多识广,见看寇谦之手中的铁一眼认出是深海极寒玄铁,这么看来厚背刀该是玄铁打造,然而他在多次接触刀身时都没有觉得是玄铁,虽然颜色是漆黑的没错,他不明白寇谦之是怎么将一块玄铁“变质”的! 感觉过了三四个时辰后,寇谦之的厚背刀成形了,他满意的看着刀微笑,随即将厚背刀高高抛起,双手生出白光射出罩住刀身,良久之后才收回手,重新握上刀柄。帝洪一直在注意寇谦之打制的过程,却始终没发现他是怎么将玄铁搞的变质的。这次寇谦之的身影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对着刀说起了大事。 只听寇谦之道:“有缘人,当你见到我的时候,那必然是已经以神念的形式来到了厚背刀之中了!现在我有三件大事跟你们交待,你们勿必要牢记在心!” 叹了口气又道:“第一件事情就是百年后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都将现世,但也意味着天下最凶涌的时期也同样到来。这是因为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之中都蕴含着许多先辈们对天道的理解和感悟,这是绝对的逆天之物,虽然对与修行之人有极大好处,但却也不可否认的是有违天和的。” 摇了摇头才接道:“因此出世的前后时间也就是天下最动乱之时,我也测算出来,天下将在两百年内出现一次假统一和一次长治统一,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卦相之上也无法显示,但必然是与能得神器之人有关联的!” 接着满脸肃穆道:“所以我希望有缘人能促成天下达成长治之统一!为了达成我这个愿望,我特意将有可能是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隐藏之地给封印了起来,并且设下了重重阻隔,第一道关就这把厚背刀。”赢浮天和帝洪都在心中大大的数落了寇谦之一翻。 寇谦之续道:“第二件事就是要对有缘得到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人,由于这两样神器长时间未见现世,因此表面沾有了许多凶气,有缘而无福之人得到,必然会被凶气袭身,请有缘人慎之。” 帝洪听到这话,眼中不知如何冒出了寒光,而赢浮天则对可能是自己父母的赢天河夫妇抱起了撞天屈。 寇谦之喘了口气又道:“最后一事便是关于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之事了。此事对于无数人来说还只是个传说,不过对于老朽来说却是即将来临之事。在我得道的瞬间脑海之中便经历了很多奇怪之事,也正是有缘人你会在厚背刀之中所见之情景!原来在老朽之前的无数先辈中,亦有不少成道之人,但他们却都没有将之公开。我曾仔细考虑过他们为什么不公开,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世人盲从吧,加上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以武入道,一旦世人盲从,那将是会成为一场人间灾难。” 再叹一口气道:“所以我要告诉有缘人,如果你是以武入道,也希望你们能不留下太多痕迹,就悄悄走吧!至于神器在哪何时出世,这个就不说了,到神器出世之时,厚背刀会指引你的。” 难怪寇谦之要叹气,虽然以武得道之人不留下痕迹非常可惜,但得失利害权衡之下,对整个天下而言,还是不留下痕迹好处更多一点。可是必竟那样一来,必然会让天下武学难有进步,这也是一种纠结,同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 寇谦之说完便身形消失,而赢浮天和帝洪也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他们两人措手不及下被推的连连后退。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心神已经回到了身体中,而身体也都向两边躺在地上,厚背刀掉在了地上,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赢浮天坐了起来疑惑道:“为什么寇谦之没有解释录图真经之事?” 帝洪摇头道:“他不是说过了么!” 赢浮天皱眉道:“何时说过了,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提到录图真经这四个字!” 帝洪道:“你记忆他说的了吗?录图真经其实本来就只是用来记录寇谦之打入厚背刀之中的他自己所经历的所见所闻而已!”赢浮天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这时帝洪突然面色一整,道:“小子,过了今日,下次再见之时必然就是我们决战之日,你可要好自为之,别让我失望才好!” 赢浮天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两人回到地面后,赢浮天淡淡地看了帝洪一眼,就转身一闪而逝! 第零一章 适逢其会[上]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汉水之上,浮玄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竹杆,站在一架竹排之上,两手车轮般使用着竹杆左右趟水,竹排有如箭矢一般在茫茫的汉水之上飞驰。 浮玄身后三十丈外有两般快艇紧追其后,每艇两人,这些都是北帮七十二寨之一汉水寨中的高手,其中就有汉水寨副寨主“蛟王”方中,其它三人就是寨中的其中三大的坞主“鱼刺”集孙、“鞭怪”武列和“美人鱼”玉五娘。 浮玄曾经让汉水寨大丢颜面,方中前不久得到手下回报说见到浮玄现身安康,立时率众赶去,结果没教训成浮玄,却成了眼下这一追逐的局面,其实还是方中等人落在了下风。 浮玄发出几声震天的长笑,回头冲着方中等人嘲讽道:“哎呀,你们汉水寨的人不怎么行啊!跟汉水打了一辈子交道,怎么还没有我这个外来人懂水性,你们真是太丢脸了!哈哈。” 其实哪里是人家的水性没他好,他也不看看自己脚下的只是丈许长两尺宽的竹排而已,而方中等人的两艘快艇,虽说是快艇,可那也只是相对于大船而言的,实际上它就是一船小船,无论从本身对水的阻力还是船上所载人数,都是浮玄的几倍啊。 方中等人又不敢太过于以功力还提高速度,因为浮玄可是很难对付的,消耗了太多的功力即使追上了也是自寻其辱,还不如这样远远吊着,等待从陆上超前的人去将浮玄前路给断了,那时自然就由不得浮玄还在这里卖乖了。 方中听浮玄笑话自己,不以为意地长笑道:“浮兄,你干什么跑这么快,我们也不会吃了你,你累不累啊,还是停下来歇息歇息吧!否则累坏了身子,可就要便宜这汉水之中鱼儿了!” 浮玄大笑道:“啊哈哈,没想到你方中已经四十好几的中年人了,居然还这么爱说笑,我可不敢碰这汉水上的美人鱼,否则你们寨主‘虎鲨’幸城就更不会放过我了!” 外人可能会不知道浮玄在说什么,可是汉水寨的人都知道“美人鱼”玉五娘跟幸城是有好几腿的,也一向是他的禁品,浮玄巧妙的拿这事来回击方中,立时让方中气的不行。 “美人鱼”玉五娘自己则是娇笑不已,大声嗔骂道:“你这个小坏蛋,看老娘将你捉住后怎么收拾你!”她这一说,浮玄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谁都知道玉五娘可是很少说笑的! 浮玄摇头大声叹道:“玉大娘,你还是去找幸城吧!”玉五娘可不是什么大娘,年纪也只在二十五六间,她的长相和身材确实与外号完全相符。 浮玄一句大娘直叫的玉五娘直跳脚,她将同艇的,武列赶到方中那船上去后,立时功聚双臂,小快艇如飞向浮玄赶去。 方中三人施出小半功力也紧跟而上,这时他们发现集三个人的小半功力船速还是非常快的,暗怪自己太过疏忽,居然没早想到这个办法。 片刻间双方的距离就拉近了十丈,玉五娘甚至拉近了十五丈,由此可以想见,她定是被浮玄那句大娘给刺激的疯了。 女人最怕人说她老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而且说她老的对象还非常有魅力的人就特别让她们受不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浮玄暗叫乖乖不得了,你们干嘛这么拼命呢! 这时浮玄又发现前边来了两艘大商船,并且船上的旗帜是北帮的帮旗,他一看知道其中一条船上定是有北帮总部的重要成员,因为帮旗也只有他们总部的重要成员才可以挂。 浮玄想到一个人,立时运功朝远在五十丈外的方向大叫道:“船上可是北帮总坛总巡察‘雁王’北归兄啊!” 那边立时传来一个声音长笑道:“浮玄兄,你所言不假,消息也真是灵通!不错,这船上确实有北归兄!” 浮玄对这声音有些耳熟,笑道:“哦,原来大江盟的未来接班人金腾兄也来凑热闹了,真是幸会幸会啊!” 另一个声音破空而至道:“金兄这次确实是来凑浮玄兄的热闹的,因为我们都是来找你谈些事情,请浮玄兄上船一会如何!” 浮玄哈哈笑道:“北归兄啊,你说笑了,你们这架势哪像是来谈事情的,分别是来压迫我的嘛!你看看,方中兄四人都还在后面追着我呢,还有玉大娘脸色十分凶恶,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哩!” 方中等人已经到浮玄十丈处,自然也听到了北归和金腾所说的话,心中正在奇怪总部找浮玄谈什么事时,就听到浮玄在那里搬弄是非,心中颇为愤慨。 尤其是玉五娘,俏脸一会青一会白,气的娇躯不住颤抖,这时她已经接近至浮玄五丈内,这个距离可难不倒她了,她娇喝一声就跃起往浮玄小竹排上落去。 浮玄感到身后有异动,回头看去,立时功聚双脚,劲道倏生,竹排蓦然向前滑行了三丈。玉五娘也是气晕了,现在自然是“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中,然而她号称“美人鱼”,水下功夫自然十分了得。 玉五娘一落入水中,就将外面的衣裙全部脱下,露出里面的紧身白色水靠,立时玲珑浮凸的身材更加毫无保留的体现了出来,只见她在水中纤腰一扭,双腿一摆,两手贴紧两侧,果然就恍如一只鱼儿一般如电前蹿而去。 浮玄可能是一时大意,没有想到玉五娘会在水下搞怪,他还在向北归和金腾说话,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劳动北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巡察和大江盟少盟主亲来见我这个江湖浪子商谈呢!” 金腾长笑道:“浮玄兄何不上船来,难道你不嫌这么说话太过费力否!” 北归也道:“浮玄兄,金兄所言甚是,再说了,咱们说的话可是机密,相信浮玄兄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口气的声音在汉水之上响起道:“金兄,咱们又见面了!” 五道人影蓦然从汉水岸上蹿起,在汉水水面上踏波向金腾和北归所在船上跃去。浮玄、金腾立马认出来人,正是赢浮天和胜者为王四大杀手不期而至! 第零二章 适逢其会[中]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此时浮玄感到水下有异,蓦然上跃而起,小竹排同时也轰然从他刚才所站之处一分为二,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水花,双手两柄分水短剑挽起剑花上蹿追着他刺来。 浮玄哈哈长笑道:“玉大娘,你怎么这么没有淑女风范,居然从水里弄的湿淋淋的来追我,我有这么好吗?” 玉五娘娇哼连声,仗着轻灵便巧的身形和身法在空中连出十多剑,剑剑还都能恰到好处的挑选浮玄数处要害,看来她能当上汉水寨的坞主也并非是外人所想是靠色相,而是确有相应实力的。 浮玄上跃的身形中,双手自然没法接招,但他双腿翻踢,硬是接下了玉五娘的连续十多剑,最后一个“天王压顶”点在了玉五娘的剑尖上,她的双剑立时受双方力道弯曲,玉五娘功力与浮玄差了不止一点,在反弹之力下加速再次向水面落去。 “扑通”一声钻回汉水做美人鱼去也,而浮玄则同样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换位,飞身往已经来到十丈外的载着北归和金腾的船落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浮玄在空中之时还不忘取笑一下玉五娘道:“玉大娘,你回江里好好如鱼得水一下吧!哈哈!”气得让刚冒出头来的玉五娘银牙咬碎,俏脸怒嗔,凤目生寒啊。 赢浮天和胜者为王四人飘然跃上船后,金腾欣然前迎道:“赢兄之名,现在可真是如日中天,现在见你风采更胜,金某心中确实佩服万分了!” 北归也笑道:“赢兄真是来的巧,你可赶上了一场好戏,不如随我们一起前去吧!” 这时浮玄到了,他笑道:“北归兄,到底是什么好戏啊!”赢浮天也看着北归,等他的回答。 金腾笑道:“不如我们坐到舱中边会喝边聊,岂不快哉!” 他们四人进了舱房坐好后,浮玄就感叹道:“北归兄,金腾兄,难道你们公然邀请赢兄上船密谈,就不怕事后天风帮和佛道二门找你们北帮和大江盟算账吗?” 对啊,赢浮天现在可是凶名着著之极的人物,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向赢浮天示好,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金腾坦然道:“在一天之前,或许我们会对赢兄唯恐避之不及,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赢浮天淡淡道:“怎么个此时彼时法?” 北归道:“相信二位都听说过了,江湖上惊现八张所谓的录图真经图谱之事吧!” 浮玄点点道:“知道,听说你们北帮和大江盟都各自得到了一张是吧!” 金腾道:“不,是一张半,所以我们两家全起来就是三张图谱!”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会跑到一起来,一副合作之态。赢浮天和浮玄也不问他们为什么其中一张会一分为二,因为其中肯定涉及到不少阴谋诡计,问了他们也只是用一句一言难尽来搪塞。 赢浮天直接道:“然后呢?” 北归道:“我们得到图谱的七大势力准备开一个‘接图大会”想请赢兄到时候前去辩认一下真伪!” 浮玄乐道:“我听说了,似乎天风帮和佛道二门并没有得到图谱,所以你们在开那个什么接图大会期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接近赢兄!你们这些人的心思转的可真快啊!佩服,佩服啊。” 赢浮天道:“听你们的口气,决定让我来分辨真假的事还是在一天之前决定了。那又是否今天就是你们接图大会的开幕时间呢?” 浮玄拍手道:“一定是这样的!我绝对相信还有不少人并不乐意让赢兄前去分辨真假,倒不是说他们不乐意知道图谱的真假,而是怕到时候赢兄到场后看谁不顺眼就下杀手,所以他们就故意直到大会前一天才同意,反正一天的时间能请到赢兄的机会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看了看金腾和北归一眼又道:“你们两个势力估计就是极力支持赢兄到场的吧!”北归和金腾面面相觑,心中很是震惊与赢浮两人才智,因为他们两人所说的全部正确! 赢浮天道:“我不久前经过金州城,发现那里突然来了不少复杂的江湖高手,他们居然没有争斗,那时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原来他们都是来参加接图大会的七大势力中的人。哼哼,早知道我就不必多跑这么些路了!” 北归和金腾都是想幸好你是多走了些路被我们给碰上了,否则此时金州城怕又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浮玄又奇怪道:“那你们找我又是为什么原因,我可不能分辨录图真经图谱的真伪呀!” 北归笑道:“很多人都知道你跟赢兄非常熟,所以我们想请你出马说服赢兄!”好家伙,他们把我也给算计上了,浮玄心中苦笑。 金腾也笑道:“所以我们一听说浮玄兄在附近出现,立马赶来了。赢兄这几天行踪神出鬼没,我们也无法掌握,加上今天晚上就将是接图大会召开之时,所以见到浮兄,尤如见到救命稻草啊!哈哈!” 浮玄无奈道:“想不到金兄聊以塞责么会开玩笑!现在赢兄送上门来了,我还是不去凑你们那个什么接图大会的热闹了。我怕那七大势力的人来群殴我!” 北归和金腾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笑,先别说浮玄本身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所谓群殴就能凑巧的,更何况现在又有赢浮天在,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全天下横冲直闯都行了。 赢浮天现在的武功成就已经被江湖盛会说是完全有资格向天榜高手叫板,而他的威名已经与魔门九大高手已提长为第一的“天后”阴妍仪齐平,甚至在凶名之上已经不是任何一个魔门高手所能比拟的,隐隐间赢浮天已经成为了魔门的代表性人物! 据说被赢浮天扬言要亲手干掉的那几名在天下之间亦凶名着著的凶人,在这几天已经躲的声息俱无,生怕被赢浮天找到。 而曾经受顾主之托要刺杀赢浮天的杀手组织“犁园”最近也公开退回顾主之请求,只是依然没有说出顾主是何方势力罢了 第零三章 适逢其会[下]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当然,犁园之所以退回顾主对赢浮天的追杀令,或许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犁园其实也正是八副录图真经图谱之一的得主。 小半个时辰后,载着赢浮天、浮玄、北归和金腾等人的船已经到了金州码头,他们这一大帮子的人下船时引的码头之上不少人频频议论。 这些混码头的人别人可能会不认识,但像汉水寨副寨主“蛟王”方中,三大坞主“鱼刺”集孙、“鞭怪”武列和“美人鱼”玉五娘,这几个人不可能不认识,只见这四位大名鼎鼎的人现在居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们能不议论吗? 北归和金腾领着赢浮天和浮玄坐进了早已等候在码头之上的大马车之中,片刻之后他们就进到城中,来到了金州著名的烟花巷里最气派的青楼,“天香阁”里。 到了门口刚下车,浮玄就叫了起来道:“哟,好多大人物来迎接咱们,赢兄,咱们的面子好大啊!”天香阁门口确实有相当多的人来到了门口,至于是不是来迎接的,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太搞的清楚。 浮玄点名道:“啊,这位不是黄河盟副盟主‘天鹰’袭冲兄么,听说你们不是刚和北帮打过一场架吗,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袭冲脸色一变,北归则是干笑了几声。 浮玄丝毫不给这些人面子,道:“咦,这位我也认识,好像是南帮洞庭湖一带的总管‘天阳书生’列群兄啊,你们不是正跟大江盟争地盘么,怎么,呵呵!” 浮玄一眼看向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奇怪道:“这位大哥,咱们似乎在哪见过吧!哦,对了,你大概就是犁园的外府总管‘冷算盘’步其。我想起来的,咱们是在巫峡一带见过,当时你身后还跟着两个紫袍人,挺吓人的!” 这次来参加接图大会的人都是老油条,是各个势力的领军人物,心胸在特殊时期总是特别大的,表面上毫不再意的将赢浮天和浮玄迎入天香阁,原来酒席也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已经是未时初,再过个把时辰就是他们隆重的接图大会了,赢浮天和浮玄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把地点选在青楼之中,不过想到在这里办事的人可都是在江湖上放个屁都会掀起一阵风的角色,就算目标大的过分,想来也没什么人敢来搅场的。(..info好看的小说) 除非他们在将图拼好之后搞内讧,但如果图是假的不就白得罪人却没好处么,所以这或许也是他们尽管不愿意见到赢浮天,也没阻止金腾和北归去请赢浮天的原因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话真是太有道理,让很多人做事之时不得不多长些心眼,又多绕点弯啊。 酒过三巡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提议提前进行接图,让大家看个明白,这个提议获得全票通过。金腾、北归、袭冲、列群、步其、云缙山城长老“白狐”孙忠和津海盟副盟主“海鲸”张无,他们都将各自手中的录图真经图谱拿了出来,浮玄被意外的选中为他们的代理,将图都接了过来拼在一张屏风上。 北归向赢浮天道:“赢兄,请上前辨别吧!” 赢浮天点点头来到离图五尺处,眼睛盯着图,却向站在他向前三尺处的浮玄传音道:“浮兄,你可真行啊,居然将这八副图搞的有模有样。居然是用陈年鹿皮重制的,连上面的那些图像都让人看起来丝毫不怀疑确实有点年份了。泡制这八副图的人一定是此道高手,你哪找来的人啊!” 浮玄传音道:“谢谢赢兄夸奖啊,摆弄这些图的高手正是区区在下,嘿嘿!”天啊,如果他们两人的对话被其它人听见了的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居然让制假的人来打假,世道真是变了! 赢浮天看了片刻,点点头出声道:“不瞒各位,这些图正是我在厚背刀之中所见一模一样,可以确实上面的内容是真实的!不过…” 金腾道:“不过什么?” 赢浮天道:“不过这张图并非出自寇谦之之手笔啊!难道各位都没看出来吗?” 步其长叹道:“我们并非全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是这张图确实太精巧了,从鹿皮保存的时间上确实已经百余年时间,我们也不得不相信!” 浮玄传音道:“赢兄,你可真坏,你又在混淆他们的视听了。佩服佩服!” 其实在录图真经图谱突然散落江湖时,就有不少才智之士想到会不会是赢浮天在搞鬼使坏,必竟是他自己传言出来说得到了录图真经,加上他最近在江湖上的大动作,显然是为了使江湖动乱,那么连带着再伪造图谱也属正常。 不过很多大行家都难看过图谱,看不出丝毫破绽,也只能半信半疑,因此才会有人想出来让赢浮天来分辨真假,也算是一场对他的试探。 结果却是赢浮天直言图上的内容为真,但却又不一定是真品,这就让在场的不少老狐狸更为相信这图是真的了。不管赢浮天直接说图是真还是假,都比不上说那图是半真半假来的让人信服,有时候对付聪明人就得这样。 赢浮天传音道:“浮兄,你没听到吗,他们都在夸你呢!” 就在此时,步其突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道:“不好,我们的酒菜之中有毒!”说着就已经脸色惨白,眉宇之间却是发黑发青,没两下就倒了下去,其它人也在同一时间脸色大变,纷纷大叫来人,只是外面却青悄悄的,显然他们的手下也都中了招。 赢浮天和浮玄知机的也倒了下去,还得辛苦的运功将脸变的跟那些人一样。 赢浮天传音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谁居然这么厉害,能将这么高手毒倒?我也没发现酒菜之中有毒!” 浮玄道:“我也没发现,不过答案会马上揭晓的!” 说着,外面就响起了一声娇笑和几个男人的哈哈大笑,谁都听得出来,那是得意的笑声! 第零四章 虎口拔牙[上]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外面的笑声一停,就听到紧闭的天香阁大门“碰”的一声震响,接着就是碎片飞溅落地的“扑扑”闷响,显然是被高手一踢破门,由碎片的数量之多,大小都比较一致这一点上,足以证明此破门的高手实乃天下之中也是屈指可数之人。 破门的同时,又听到那几个发笑的男女竟然恭声道:“参见虎骨,参见虎牙,参见虎尾三位大天王!‘晕虫’计划已经成功!” 只听到三个沙哑到古怪之极的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应了声:“嗯,不错,你们做的非常好!” 那个之前娇笑的女声道:“回禀大天王,此次还有两个意外收获,就是邪恶之名满江湖的赢浮天和天王手浮玄也成为了猎物!”那三个大天王都只“哦”了一声,随后就是许多脚步声传到了赢浮天和浮玄耳中,显然他们是要来见他们两人的了。 浮玄传音道:“赢兄,他们的名号可真古怪,居然还是什么虎骨虎牙虎尾,又加个什么大天王,真是不伦不类!而且居然将咱们说成是猎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赢浮天道:“他们是虎,当然视放倒了的人为猎物!这些高手定都是‘虎迫’此神秘组织中的人无疑了!你注意了没了,他们说是‘晕虫’计划,也就是说这些中毒的人都不会死,这就大大的奇怪了!” 浮玄道:“我也想不通,反正横竖都是得罪了这些势力,既然他们有本事下毒而不被任何人发觉,那为什么不干脆将他们毒死,还多此一举的留下后患,他们的作法还真是古怪!” 片刻间,赢浮两人就感觉到了大帮人来到了天香阁楼下的大厅中,并且有七八个人还走到了他们身边。 那三个大天王的古怪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道:“好,果然是录图真经图谱!虎腿四尊者,你们此次立下大功,相信在不久之后,虎天尊定会颁下对你们的嘉奖令来的!” 那几个发过得意笑声的男女大喜道:“谢大天王夸奖,谢天尊栽培,祝天尊虎运永久,举天下归,神威如狱,皇禄万世!” 赢浮天和浮玄都在心中讶异不已,原来当初龙胜所说的虎迫组织是为天下太平而诞生的话根本就不正确,听他们那些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虎迫想独霸天下。 这个天下不单指中原的广大地区,还包括西域和塞外,如此野心,由不得不令人咂舌,那这个虎天尊究竟是什么厉害角色? 其中一个大天王道:“嗯,将图谱拿走,再叫人将这两个人也抬走,并且送到指定地点去。指定地点我会随后再派人通知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就赢浮天和浮玄感觉到另一个大天王的气息往前靠来,接着就听到收图的声音,而同时那四个尊者也应了声并派人进来将他们两人给抬了起来,显然这位大天王的话针对的对象是不同的。 其中一个男尊者道:“启禀大天王,属下有一事不明,请大天王教诲!” 一个大天王道:“哦,尊者请讲!” 那男尊者道:“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人,为何不干脆杀之,免恐后患无穷!” 那大天王沙哑着声音哈哈大笑道:“尊者不明白也属正常,不过此事尔等不必深究,只需按令行事便可。要知道一切自有天尊定夺,天尊之智深如海,所吩咐之事皆自有深意!” 那男尊者居然诚惶诚恐道:“多谢大天王教诲,属下定当紧记,日后此类失言之举再不重犯!”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就可以感觉的出这虎迫组织中的上下等级关系是如何森严了,而且他们已经俨然将自己的组织当成了是一个王国,向上级说话居然还要用“启禀和回禀”这种词来以示请示和尊敬之意。 赢浮天和浮玄听完这段对答后就被抬出了天香阁,不过他们两人还打算功聚双耳,继续偷听,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探知神秘组织虎迫的好机会,可惜天香阁里面再没有传出什么声音来。 赢浮两人被抬着他们的人粗暴的就随手丢进了一输马车之中,接着他们就被拖着出了天香阁的大院驶进了热闹的大街之上,他们两人睁开眼相视一下后,都觉得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也越来越复杂了。 浮玄传音疑惑道:“自从赢兄大批量的使南疆毒王的毒而使不少人吃下大亏后,都怀疑南疆毒王已经死于赢兄手下,否则的话,相信毒王是不肯那么赞助赢兄的!连毒王亦死于你手,可见毒王所凭借的毒对赢兄根本无效,那么虎迫组织凭什么那么有自信,竟然丝毫不怀疑我们有否假装中毒呢?” 赢浮天传音道:“答案我想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组织之中有用毒高手,并且这个人比南疆毒王更加厉害!” 虽然他这么说让人有点忍俊不禁,说了也白说的感觉,但也确实是一种最为合理的推测,也只有一个使毒之人的本领让整个虎迫组织高层都信服,才会让造成这种自信到大意的举动,结果将两个危险人物带到了身边! 浮玄笑道:“我现在可真是服了你了,八张根本没用的图纸就将天下惹翻了,层层的不和谐平衡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打破,现在倒好,还将一个庞大却还鲜少人知的神秘组织也惹了出来现世,日后的热闹可有得看了!” 赢浮天摇头道:“若只是那几张图是不会让他们这些如此疯狂的,任何一个大势力的高层人员皆是才智之士,要骗倒他们可不容易。其实让他们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不得不采取行动的关键还在于,我拿着厚背刀千里血屠的成果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厚背刀真的带有神力,从而相信关于录图真经真的是寇谦之藏宝的地图!” 浮玄闻言坦然道:“老实说在赢兄千里血屠之时,虽然我很理解赢兄,也知道赢兄所杀之人皆有其得死之理由,但总觉得心里有些怅然,必竟若赢兄杀孽太重,对赢兄日后的修行非常不利。可是从现在的天下形势来看,别的选择都不如霹雳手段有效。” 第零五章 虎口拔牙[中]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他们两个人在马车之中悄无声息的交谈着,马车也渐渐的远离嘈杂的声音,从马车轮碾地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是已经出城了。前头驾车的两个人始终没有交谈过哪怕半个字,甚至连诸如摧马的“驾驾”声也没出过,这种行为让人只觉得有些诡异。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赢浮天和浮玄都听到了有破风之声朝马车这边而来,有两个人,轻软都还不错。 浮玄传音说笑道:“不会是遇上两个山贼强盗想劫车吧!” 他话刚说完,就发现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就是那两个破空而来的人落下了地,听声音该是来到了马车御坐位前,而驾车之人下地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来的两人其中一个叫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自我们来办!” 出乎赢浮两人意料之外的是,那两个驾车的人“啊啊”了声,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这下他们两人明白了,大概这驾车的两个人是个哑巴吧! 另一个人喝道:“大胆,我们办事自有天王吩咐,难道还需要向你们出示转承令吗!滚!” 说着就将那两个驾车的人推倒在一边,来的那两个人已经驾着马车飞快走出,赢浮两人只听到哑巴御者在后面愤怒的啊啊声。 赢浮天道:“龙胜说的没错,看来这个虎迫组织内部也确实是争纷不断,那这次我们或许可以趁机将他们的矛盾激化一点。你以为如何?” 浮玄当然同意,虎迫组织太可怕了,有那么多的内部矛盾居然还能保持着如此的神秘且还能完整,可见那名所谓的虎天尊有多么的可怕了,可怕到可以凭一已的威望镇住整个组织结构不因内讧而摧毁! 若让这股强悍的力量一直隐藏在暗中,后果也是同样可怕!他们两人再不交谈,一心一意的装中毒昏迷的猎物了。 大约两个时辰后,马车以高速奔行了怕不有百余里地,从夜晚的风过树叶的声音和马车的颠簸程度,赢浮天和浮玄可以判断出是进了深山之中。 浮玄又传音道:“我还是没发觉自己体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赢浮天道:“我也没发现。奇怪了,难道咱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沾到毒,所以才没有中毒?否则为何在经脉血液之中找不到一点毒素痕迹呢?” 浮玄道:“看来咱们要小心了,这很有可能是针对我们两人的一个巨大陷阱!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不敢相信,那几个势力居然真的和咱们在一张桌上吃饭,图接好了,然后怪事就来了!” 赢浮天分析道:“不,我觉得这或许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但针对的真正目标其实就是虎迫这个组织。(..info)我记得龙胜曾经说过一句话,他指出是雷尤指派他加入虎迫组织,可见黄河盟早已经在关注虎迫组织了。那么,我不相信其它几大势力就没有做出相似的安排!” 浮玄道:“你说的很对,要我相信北归等人会那么容易着了人家的道,真是打死我也不信。若他们这么容易上当,早就已经在几十年前就被别人剥了皮了!” 赢浮天又道:“可是我们两人只能是他们计划预算中的人,来了自然只是锦上添花,不来也无关紧要,他们定然早已经安排了其它人在虎迫内部搞怪!” 浮玄笑道:“那我们是否要配合一下北归等人,必竟此时此刻,我们与他们的目的都差不多!” 赢浮天道:“你想的倒好,就是可惜我们也不知道虎迫之中谁是他们安排的人呀。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将那些人的生命交到咱们手中吧。” 浮玄道:“说的也是。咦,到了!”马车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从山洞之中又出来的两个大汉和赶车的两个人一起将赢浮天和浮玄抬进了洞中放下。 那两个从洞中出来的两个大汉见到赢浮天背上的厚背刀眼睛一亮,都伸手去拿,一抓在厚背刀上就同时“啊”了一声,被一股莫名的反震之力将虎口的震出了血,那两人骇然相视。 那两个赶车中的一人哼道:“你们这两个大笨蛋,如果那玩意儿能随便碰,还轮的到你们见到么!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被骂的两人中一人跳了起来回嘴道:“嗨,齐老二,你神气什么,你就多有出息了,还不是跟老子一样只是虎毛中的一份子!”他这话差点让赢浮两人失声笑了起来。 这个虎迫组织也真是,恐怕所有人合起来后,还真就是一只虎了,没听到这些人都只是虎毛吗,那按照之前听到的什么虎骨虎牙之类,也就自然还有虎舌虎眼虎鼻子之类的了。 赢浮天传音道:“浮兄,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虎迫组织其中一个驻地了,估计他们也不可能再载着咱们到更远的地方,那咱们也就别再装了!” 那四个正争吵着的家伙突然发现躺着的两个人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先是下了一跳,随后就是立马抽刀砍了过去,结果当然是呼吸之间就被制了。 那两个赶车的壮汉惊恐道:“你们怎么还能动!” 赢浮天道:“因为是你们大天王叫我们装的,否则他为何要命你们将我们请到这来。跟我们介绍一下这里吧,比如你们这个驻点叫什么名字?” 齐老二叹道:“看来是我们虎迫低估你们了。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虎口”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无法活着离开了!” 浮玄奇道:“你是说这个驻点的名字叫虎口?哈,真有意思。那负责这里的人是不是虎牙大天王呢?牙当然要在口里嘛!” 跟齐老二一起的人道:“你猜的倒很准。不错,负责虎口驻点的正是虎牙大天王!进了虎嘴,你们还想活命么?” 浮玄嘻嘻一笑道:“可是你们的这个虎口太小了吧,就只是一个山洞啊!可不可以告诉我,进入真正虎口的机关在哪呢!” 就在这时,一个两人听过几次的沙哑的古怪到了极点的笑声传来道:“看来是朱老爷子对自己太自信了,连带着我们也非常自信。不知道到他知道自以为傲的‘天茗’居然对赢兄和浮兄无效时,会做何感想!” 第零六章 虎口拔牙[下] .ps: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与本书一起上传,希望各位前去帮忙收藏一下 ------------------------------- 说到最后五个字时,在洞口蓦然间突凸的出现了三个穿着青衣,戴着虎头面具的人,这三人中间一个人体形高瘦,散发出来的气势给人的感觉是尖锐,他左边一人也很高却很精壮,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很是厚重,最后一人的体形偏矮偏胖,却反而给人一种迅捷敏锐的感觉和横扫千军的气慨。(..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三个人的声音赢浮天和浮玄都听过,正是虎骨、虎牙和虎尾三个大天王,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在装死,没有睁开眼过他们模样,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赢浮天淡淡地冲着中间那个人道:“刚才是你在说话?” 那人道:“不错。而我也正是这里的主事人,我手下的人没招呼好两位贵客,本大天王就代他们给二位陪个不是了!” 浮玄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虎牙大天王啊,那谁是虎骨和虎尾呢?” 虎牙大天王介绍了一下,左边的就是虎骨,右边的就是虎尾,这才接道:“本大天王邀请二位移驾洞外一处清静之地谈谈话聊聊天,可否赏脸呢?” 赢浮天冷哼一声道:“你并没有让我们看到你的脸,也就没有什么所谓脸可赏!” 浮玄哈哈一笑道:“对,除非你们摘下自己的面具,否则就让我们来帮你摘吧!” 虎骨大天王仰天近乎是嘶哑的长笑了一声,才从语气之中迸出冰寒道:“那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赢浮天将厚背刀出鞘,不屑地道:“我即不喜欢吃敬酒,更不喜欢吃罚酒,我只喜欢自己倒的酒!” 最后一个“酒”字刚一脱口,他提刀一个移形换位挥刀而出,立时刀气纵横,气浪也瞬间充斥在整个不到两间房大小的洞中不断荡漾,也一下子让人压力大增。 那四个被制住穴位的虎毛连呼吸都似乎困难了起来,首当赢浮天其冲的对象虎骨和虎牙脸色面具所挡,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从他们身体上看不出一点异动就可以想见他们的心中是很镇定的。 赢浮天厚背刀所划出后的气劲匹练当先冲击至虎骨和虎牙大天王的向前,并且从他们两人的腰间拦过,这让受制的四个虎毛惊异的目瞪口呆,心中正发寒之时,却又瞬间舒了口气。 原来就在刀气穿过虎骨虎牙两人时,瞬间后他们两人也就消失了,只不过消失的是影子,显然刚才的刀气也只是划破了他们的影子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虎骨和虎牙的真身早就在赢浮天一刀划出之时的眨眼之间也同样移形换位,并且他们一左一右的从高仅二丈余的洞穴上空双腿翻踢的向赢浮天双肩压来,腿未至,强劲的腿风气劲先至,刮脸生寒。 虎骨和虎牙腿势瞬间压至离赢浮天头顶三尺处时,赢浮天才似乎刚反应过来,蓦然间移前踏步,同时厚背刀旋身劈出,强劲的刀气形成一个气劲力场,如果虎骨和虎牙落了进来,那将要面对他最为狂暴的攻击。 虎骨和虎牙都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当然不可能上当而落入赢浮天的算计,就在赢浮天从反应似乎有些迟钝而突然变的迅捷脱出他们居高而下的一击时,便也同时相互对了一掌,从而改变方向弹上了洞壁上,再然后又弹了回来。 虎骨居上,虎牙下蹿,前者以雄鹰掠兔的强势双手成爪探出,后者以灵蛇突袭的态势角度刁钻的往赢浮天的中下盘旋风般飘至。 赢浮天从现在这场实战中再一次证实了在与真正的绝顶高手交手时,宝刀的刀气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方便的想法。 确实,刀气无论多么厉害,攻击面也还只是单向的,而像虎骨虎牙这种高手,他们完全可以在刀气未及体之前的空隙瞬间再次判断出另一个最为有利的攻击位面,而且也能瞬息之间完成出手。 事实上真正高手之间相争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先机,这也是唯一所争取的东西,因为先机往往代表的就是时间,只有争取充足的时间,才能从容的布置进攻和反击所应选取的对手的弱势角度,最终克敌制胜。 赢浮天与虎骨虎牙之间已经暂时成了胶着状态,而那边的浮玄与虎尾之间的胜负却即将分出。在赢浮天发动的同时,浮玄也同时发动,他知道厚背刀的厉害,虽然了解赢浮天并不能凭借此刀而战胜虎骨和虎牙的联手,但他绝对相信以赢浮天的实力加上厚背刀在一百招内是不会落败的。 一百招之间,浮玄相信可以让虎尾受到重创,只是现在正在人家的驻地上,他与赢浮天在天时地利人和上没沾到半点,若无法速占速决,后果那可是相当严重的。浮玄心中苦笑,暗想只有用上那一招了。 就在交战至三十招上,浮玄终于迫的虎尾后退之时露出了的难得空隙,大喝一声“山重水隔”,瞬间浮玄幻化出来了无数虚影,这些虚影时而如高山般向还在后退之中的虎尾压迫而去,时而又恍如成为了滔天江水汹涌向他冲击而来,而且那种感觉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来的。 虎尾心神大震,他从没见过这种诡异而强悍的招式,他虽然知道其中只有一个是真身,但那些虚影他也无法分辨真假,加上他正在后退之势,心神震动的同时就气势大降五分。 就在这时千百万个虚影同时向他连退三步而刚稳下的身形闪电般围来,就在他眼花潦乱而不知该如何出手之时,后心周围的数个大穴被蓦然身影合一的浮玄制住了,虎尾仅露出来的双目发出难以至信的神色,再随后就是带上了点苦涩。 而那一头的赢浮天在久战未捷之下,突然横施奇招,向正一左一右挺身绝招尽出点他头腹大穴而来的虎骨和虎牙送上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礼物”。 虎骨虎牙经过数度对赢浮天刀势的测算,终于找到一个可趁之机,眼看就要将赢浮天制于手下时,突然就见赢浮天左手伸进了怀中,闪电般又拿了出来,而同时出来的还有满天花雨般的暗器。 虎骨虎牙想起赢浮天很可能在暗器上下了剧毒,哪还敢再进,闷哼一声急速后退,而赢浮天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直追虎牙而去,却放过了虎骨。 为什么,因为在虎牙急退的那个方向正有浮玄在等着呢!就在虎骨大喝声“小心”时,虎牙非常不幸的被赢浮天的厚背刀架在了脖子上,身上的穴道也被后面的浮玄给点了! 第零七章 虎迫天下[上] .ps:下周武侠频道强推,关注此书时,也请各位关注一下新书《带着五鬼混异界》,觉得不错就收藏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 赢浮天回身卓立,厚背刀遥指二丈外的虎骨大天王,哼道:“你还想动手吗?” 浮玄则在一旁笑道:“现在让哥哥我来看看这两个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就在浮玄正要顺手揭开虎牙的虎面面具时,洞外响起了一阵洪亮爽朗的震天长笑声,而在听到这阵笑声时,赢浮天和浮玄不禁面面相觑。因为这个笑声他们很熟悉,两人再不犹豫立时将虎牙和虎尾的面具摘掉,赢浮天不认识他们,但浮玄却认识。 浮玄暴喝道:“华离,你这个老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快跟老子滚出来!” 浮玄喝声一落,那阵长笑声也同时停下,并且一个老家伙也同时踏进了洞中。不错,此老头正是在那件惨案发生后离开赢浮两人,说是要去道门掌教的前辈理论的一代风尘名宿“三奇”之一的“武痴”华离! 而虎牙和虎尾两人不是别人,前者正是位列“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一的北帮之主“冲云傲剑”慕傲黎,后者同样是位列“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一的黄河盟盟主“裂天枪”雷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赢浮天和浮玄的目光都狠狠的盯着还一脸得意笑容慢悠悠恍如闲庭漫步一般走进洞的华离身上,如此天差地落的变化实在是让他们两人有点难以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种现象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也是毫无疑问的,针对的目标必然还是“虎迫”组织,这与他们之前的推断是一致的,只是他们两人并非是这个计划里可有可无的,而是最为关键的两个人,此点赢浮天和浮玄是肯定的,却也同时是迷惑的。迷惑为什么会找上他们两人? 华离终于来到赢浮天和浮玄的面前,这老东西还有闲功夫笑咪咪的打量了他们两人数眼,道:“嗯,短短月余未见,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变化都太大了!” 伸出那双老手又指了指赢浮天古怪地道:“尤其是你这小王八蛋,变化最大,都让我老头子有些不敢认你了!” 赢浮天皱眉道:“前辈,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再不说,就别怪要对他们两个施展搜魂大法了!”他又在拿“搜魂大法”吓唬人了。(..info) 华离笑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被制住了!” 接着看向雷尤和慕傲黎道:“行了,雷小子和慕小子,你们两个家伙别装了!”也只有他才敢随口叫这两个绝顶高手为小子。 浮玄听了华离的话,只哼哼了两声。雷尤和慕傲黎却是满脸苦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显然是连哑穴也被点了。 华离讶异的看了浮玄一眼,亲自上前摆弄了两趟,可惜他也无法解开,这下他的老脸立时苦了下来。 浮玄哼哼道:“老家伙,你以为对付这种高手时,我的制穴手法还会像以前的那样容易搞吗?你这老混蛋,搞这么一出,害的哥哥白白损失了大半功力来施展绝招。我还告诉你了,他们两个的穴哥哥是不解开了,你跟他们自己去看着办吧!” 华离闻言立时向雷尤和慕傲黎瞪眼道:“你们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说过了要请他们帮忙就直接说,别总搞些弯弯绕绕,这回吃苦头了,面子丢大了吧!” 赢浮天这时道:“前辈,他是谁?” 华离看向“虎骨大天王”道:“行了,老牛鼻子,你还戴着那个畜牲面具干什么!”赢浮天立时猜到此人的身份想必就是“三怪”之一的“红道人”广离子了。 这时广离子也终于脱下面具露出清奇古拙的脸容,沉声道:“小辈,你休要得寸进尺!若非我三人要隐瞒自己的武功路数,又岂会败在尔等手中!”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后,齐齐哼了一声就往洞外走去。 华离瞪了广离子一眼才追上他们两人,道:“想必你们两个聪明的小家伙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能帮忙将虎迫组织给揪出来了吧!” 赢浮天道:“那又怎么样?” 浮玄也哼道:“所以你老家伙就跟他们一起设局来诓我们?而且还真下毒呢!” 华离尴尬道:“这都怪那个朱诸老王八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居然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天茗’拿了出来对付你们,虽然你们没事,但我还是要去找他理论的!” 赢浮天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跟我们交待清楚一点!” 华离正色道:“虎迫天下,这是雷尤的弟子龙胜在最后一刻送回来的关于虎迫组织的秘密消息。其中的具体情况还是由他们来跟你们说吧!” 虎迫天下,这似乎没什么特殊含意吧,居然为了这个消息,龙胜肯牺牲性命,颇为有些不可思议。 赢浮天和浮玄又走了回来,后者将雷尤和慕傲黎的穴道拍开后道:“这么说,这个洞根本就不是什么虎迫组织中的一个驻地,更不是叫什么虎口这么无聊的名字了!” 雷尤和慕傲黎确有高手气度,并有对之前浮玄的无礼而不悦。 雷尤叹道:“这个洞确实不是虎迫的驻地,但虎迫的驻地之一确实是叫虎口,而且主事之人也确实是虎牙,他也确实是虎迫的三个大天王之一。也就是说关于虎迫组织的那些上下职位名称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们几大势力牺牲了不少人换回来的确切信息!” 赢浮天道:“‘虎迫天下’有什么特殊寓意,居然能为了破坏虎迫这个计划让你们几大水火不融的势力合作起来,搞了个局来骗我们入彀!” 浮玄看了看广离子一眼道:“而且还能让这个极为护短的老头也参与进来,难道他不计较赢兄与他的徒子徒孙之间的恩怨了?” 广离子果然是个火暴脾气,闻言就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作,幸好华离及时出言道:“行了,你护短的脾气天下皆知,别死不承认了!别忘记了咱们间的约定!”也不知道广离子跟华离间有什么约定,居然能让广离子立时闭嘴! 慕傲黎这时道:“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我帮与黄河盟封锁大片黄河河段,而且还打了一架的传言吧!” 第零八章 虎迫天下[中] .赢浮天和浮玄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传言,据说北帮黄河盟间的那场比拼中,附近的几大驻地上的精英尽失,损失可谓惨重之极,加上其中还牵扯了宇文邕与宇文护间的帝权之争,所以封锁大片黄河河段之事已经成了满天下人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事情了! 雷尤看了看赢浮天和浮玄两人一眼,摇头道:“其实那件事情也确实是纯属谣言!这么说你们可能不相信,而事实上呢,那件事情的内幕如果说出来会更让你们不相信!” 华离在一边看不下去了,道:“行了行了,我说小雷小慕啊,你们就没绕圈子了行不,要不要我来帮你们说呀!” 这时广离子出言了,哼哼了两声才道:“其实这事情非常简单!关于‘虎迫天下’这个大计划不但是他们几大巨头势力得到了点风声,就连宇文邕和宇文护也同样得到了风声,而他们两人现在又正斗的火热,就相互之间怀疑起来了! 最后竟然同时分别找上了北帮和黄河盟暗通款曲,将他们两家逼到了绝路,因为他们两家都不敢得罪,所以就故意封锁黄河部分河段,装样子给他们两家看。(..info无弹窗广告)总之一切都只是个安排好了的故意去让人容易误解的局罢了!” 赢浮天皱眉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华离答道:“本来跟你们没关系,可是他们硬是要跟你们扯上关系啊!” 浮玄嘲弄道:“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华老头,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成一伙的了,说起话来的口气也变味了呢!” 雷尤道:“在宇文邕眼中,宇文护就是一只猛虎,是一只随时可以变成一条龙的那种猛虎,所以虎迫天下这四个字才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虎迫组织的最终结的幕后人就是宇文护。从计划名称中就可以悟出宇文邕是忍不住了,想以猛虎的势头来硬迫宇文邕退位,再联合突厥从而得到整个中原天下!” 慕傲黎道:“可是呢,宇文邕在宇文护眼中,也是一只猛虎,是一只经常以猪的面具来伪装的那种猛虎,假如一个不小心,就会受到反扑,而且独特唯死而已!宇文护从计划名称中悟出什么来了?他悟出宇文邕这只猛虎终于不再假装睡觉,而要通往超前,将他这只想要进化成龙的猛虎迫到林子之外来安定他自己的天下!”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这人的联想能力之厉害,确实不是开玩笑的,从宇文家的这两个大人物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其实如果不是他们两人都确信“虎迫”组织跟宇文邕和宇文护极有可能没有丝毫关系的话,两人都会觉得他们那种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浮玄苦笑道:“这是我还是没明白这跟我们两人又有什么关系?咱们间可谓是八杆子打不着,你们居然硬是将我们给扯了进去,什么意思啊!” 雷尤叹息一声道:“你们可知道在天香阁中的那许多人,他们是真的中了毒,他们并非是在演戏!因为知道内幕的人就只有我们这几个当家人罢了。” 浮玄笑道:“哦,这么有意思啊!为什么?” 慕傲黎摇头道:“因为齐国和陈国的皇族高层也收到了虎迫组织下的虎迫天下计划的风声。这两国前者害怕突厥,后者则害怕吐谷浑,他们都担心虎迫天下计划实在是突厥和吐谷浑间的合作计划,目的就是想要瓜分中原。他们当然害怕呀,可是又不好明面上出使他国去一探究竟,就只有找上国内最大的江湖组织,许以众多好处,希望他们能够短时间内解决消息的准确值。” 华离呸了一声道;“说话还这么绕!其实他们的话拆开了说就是,除天风帮外的其它几大势力同时受到了所在国家帝权的通牒,压力太大,却又没法子放心的大家相互合作,所以想找一个或两个他们都放心的人来作为背后的支持,而那两个人就是你们! 现在天下谁不知道,赢小子和浮小子是不可能会占在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方的,可是最近你们都得罪了虎迫,想必你们也不可能会被虎迫组织招揽,因此,你们两人就成为了他们间的暂时代言了!”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之色,他们这也叫理由,不过他们也因此真切的体会到了当今天下间的暗潮已经是浮到了水面上来了。虎迫组织的这个虎迫天下计划就是一个摧发剂,而赢浮天和浮玄呢,居然成了搅拌器,无形之中被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上了。 就在这时,赢浮天和浮玄都想通了为什么广离子也会参和进来,其实原因也挺简单的。天下人可能都心知肚明,宇文邕想要取缔道教和佛教,如果虎迫组织万一真是宇文邕暗中成立的,那虎迫天下计划一旦成功,宇文邕君临天下,那他们道教还要不要存活了! 可是为什么华离也会参与进来呢?赢浮天和浮玄将这个疑问抛向了华离。 华离唉声叹气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所以要忠人之事啊!没办法,谁叫我跟慧可那老和尚是认识了数十年的朋友呢!他也想搞清楚虎迫组织和虎迫天下计划到底个什么势力和真实情况,可他是出家人啊,直接参与红尘之事很是不便,只好好说歹说的求我帮忙了!” 浮玄闻言立时笑喷了道:“慧可求你办事?你别逗了,先别说慧可大师会不会求人,就算真要求人,也要等到他的得意弟子浮重办不了之后才求人啊!” 赢浮天知道华离说的虽然有点自夸的意思,但毫无疑问的是,虎迫组织的这个虎迫天下计划,已经将整个天下,包括朝庭、佛门、道门和江湖势力都给牵扯进去了,也真不愧他们为那计划取了一个那么威风的名字。 这虎迫组织也有够神秘的,居然早就被这么多可以说是无孔不入的大势力关注着,居然还能几乎没有泄露出组织内的任何重要秘密,被人探知的也中是些皮毛,而很显然的虎迫天下计划能被他们探知,正是因为虎迫组织想被他们探知而已。 那这背后的东西可就有趣且恐怖了,所以赢浮天和浮玄都在心中已经决定管这件事了。 第零九章 虎迫天下[下] .赢浮天淡淡地道:“我们两人或许可以接受你们的聘请,但是有几个条件你们必须做到。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因为你们都有选择的权利,我是不会勉强的!” 这是什么话,在场的有哪一个人会是笨蛋,就他所说话的那种口气,一点也不像是要给他们选择的权利,显然是不答应,那就“对不起,你们去找别人吧”的意思。 不过雷尤和慕傲黎也不能答应的太爽快,只好同声道:“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一切依你!” 赢浮天依然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提的要求一向都是别人所能做到的,否则我提来干什么呢?” 雷尤道:“那好,赢兄请说!” 赢浮天道:“我平时也是非常忙的,所以我不能一味的帮你们做些无聊之事,所以我要限定时间!一个月内,不管我有没有找到更多关于虎迫天下计划的内容,我到时候都要退出!” 他这话说出来,换了一个才智稍低的人都极有可能立时露出怒意,幸好雷尤和慕傲黎等人都是才智足够厉害的家伙,他们听后并不以为异,也自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显然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赢浮天又道:“第二个要求就是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们必须从各自的势力之中挑选出至少十个足堪抵挡一面的高手来听候我的调遣。注意,是只听候我的调遣,如果有违抗不遵者,我是会下杀手的!” 如果说前面那个要求会让才智稍低之人露出怒意,那么赢浮天的这个要求就会让之暴跳如雷了,指天大骂他是何居心了。试想如果真按赢浮天的这个要求来,那是不是说他要求那些原本属于他们自己势力中的高手来对付自己,不从就杀之了事。 如此变相来毁他们高手的行为要求也亏赢浮天他居然能提出来!当然,这里面的人都是非常之人,他们的才智之高足以使他们在几个动念之间想到赢浮天会提这个要求的大部分原因。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为了放心,这个理由听上去真是不怎么样,可实际上像雷尤和慕傲黎这种手握大权之人是非常理解赢浮天的这个“放心”心理的! 这世上没有希望自己在前面拼命,而后面却总有人盯着自己说不定就什么时候下了冷刀子,所以权位极峰之人往往会希望自己手中有一个能够绝对控制的精锐来作为保全之道。 北帮和黄河盟等几大势力哪一个不是当今天下的庞然大物,跟他们合作,而且还是主动提出来的合作,更是搞的那么一出让人无限怀疑的举动,试想谁能放心。因此这个要求在场之人默许了。 赢浮天点了点头,又道:“最后一个要求就是,我希望你们的情报网完全配合我,但我去不会去运用你们的情报网!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们任何一方都不得主动接触,包括这次与我一起行动的任何人!如果我发现有你们任何一方在监视我,那我们间的合作关系也在那一刻宣告结束!” 这个要求更是无礼之极,相信任何人听以这个要求都会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所以这次连雷尤和慕傲黎的脸色都变的非常不自然。 这三个条件相加起来,如果他们答应了下来,就等于他们几大势力都在为赢浮天做牛做马了,只能任劳任怨,一点脾气都不有有,一旦有那之前的努力就白白付之东流了。 浮玄传音道:“赢兄,你可真狠,你看看他们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而事实上呢,赢浮天本来就是在挑战雷尤和慕傲黎的耐性,因为他知道‘虎迫天下’计划他们还隐瞒了一些重要线索,可是他们却因为某种顾忌不敢说出来。 既然不敢说,那只好他自己来试探了,他们对自己几近无礼的要求忍耐度越高,那说明‘虎迫天下’计划内的黑幕就越大,到最后说不定雷尤等几大势力或许还跟虎迫组织有着某种微妙关系! 不过从雷尤等在听到第三个要求时才露出凝重表情,由此推断出,他们与虎迫组织之间极可能有微妙关系,只是这种微妙关系并非是和谐的,而是有所冲突的。 由此还可以验证出,为什么他们会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几乎不为世人所知的神秘的虎迫组织,当然是因为在很早的时候某个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自己身周有着一个潜威胁存在。 不难猜出,在最初之时,他们都以为这个潜威胁组织的控制者是自己的几个竞争对头,到后来越加深入就越发现事情不简单,直到最近才发现事情与他们所想完全不一样,因此立时让他们同时感觉到了危险。 也才促使了赢浮天所赶上的这场空前的不怎么和谐的合作,在依然存在着各种疑虑的情况下,只好寻找一个局内的外人来作为引导者。 赢浮天和浮玄很“荣幸”的成为了这么一种角色,因此赢浮天才会趁机搞了一个不是威胁的威胁,而且还搞的是那么的名正言顺,这一点连浮玄也不得不佩服。浮玄也很想说几个要求,但是发现赢浮天的三个要求几乎已经包含了许多的潜在的要求,只要雷尤等人答应,他们是不会有更多的其它顾虑的。 雷尤等人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的答应,他们也是要搞点要求的。 慕傲黎道:“我可以答应赢兄的好三个要求,不过赢兄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请赢兄在这一个月这内,勿必每三天给一个回复,好让我们了解事情的进展,每十天一个我们主动寻问的机会,这也是让我们能更好的应变和接应赢兄!你看如何?”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算是便应了。雷尤也只是那么要求,并且他保证其它几大势力的当家人也不会有其它异议,因为他们两人就是这次公举的代表。 赢浮天最后还向广离子提了个要求道:“我希望这段时间中,你们道教的那些败类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杀无赦!” 广离子终于暴怒了,只是在华离一阻拦之下回过神来时,赢浮天和浮玄已经没影子了。 第一零章 误中副车[上] .赢浮天和浮玄掠出十余里后,没发现有任何跟踪时才看了看天色,天空淡淡一弯月亮已经到了中天,时辰已经是早过三更天了。(..info)天气已经是越来越冷,看来过不了十天半月的就会下场大雪了。 不过严寒对于赢浮天和浮玄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两人边飞蹿于树梢之间,边交谈。 浮玄聚音成线,道:“赢兄,雷尤这些人可真没有一个人是笨蛋,这里边的事情一定牵扯到了一个阴谋,我们可要小心行事!哦,对了,上次你遇上了凤浮音,可有问过她身世?” 赢浮天点点头道:“徐纹松不久前给我送来了一个情报,就是北齐名将段韶的暮是空的,这完全证实了段韶是假死这一事实!还有就是高讳因为他的宠臣和士开之死而牵怒了不少功臣,最近还与另两个宠臣高阿那肱和穆得婆有大动作,具体情况还不明,但已经初步确认目标似乎就是另两个名将高长恭和斛光斗!” 顿了顿又道:“因此对于虎迫天下这个风声高讳一定会怀疑到段韶身上,对于段高斛三个大齐长城般的人物,高讳一向不大喜欢,更因为他们三人时常左右他的皇权,而对他们三人怀恨在心,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 浮玄笑道:“这就叫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像我们两个,还不是总被人算计,从此时起咱们就得为别人奔波了,多可怜!” 赢浮天轻舒了口气道:“凤浮音的身世可能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 浮玄只轻轻说了声“可惜”便也没有再多话,与赢浮天静静的奔驰与夜空之下。他们两人正有些没方向感之时,突然将身形落于树梢之下,探出小半个头,用眼睛盯着前面三十丈外的三条人影一闪而逝。 赢浮天皱眉道:“他们三个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浮玄也认出了那三个人影,道:“赵厉和田定王仙儿三人定没什么好事,弄不好还会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如何?” 赢浮天以实际行动表示肯定。他们两人立时将感观放大至最强,小心翼翼的搜索那三个魔门顶尖高手。不久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赢浮天和浮玄唯恐跟的太近而被发现,只好在远在五十丈凭借着感应之力来追人。 他们这是有心逄田定等人的无心,否则就算在五十丈外跟踪,也是非常不容易的,要知道田定三人可是魔门的顶尖高手,不但武功惊人,而且警觉性奇高,在反追踪的能力上更是非一般的绝顶高手可比。 赢浮天传音道:“浮兄,你说他们这么晚了,可行色确并不勿勿,这是何道理?” 确实,按照常理,他们即然要在这三更半夜之后还出来蹿荡,那就该是有要事待办,行色就该是很急的模样,可是现在赢浮两人确是见他们身法从容,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是在赶急路! 浮玄传音道:“我不久前接到一个关于南陈的消息。情报上说大陈的皇帝陈顼在一个地方秘密接见了大江盟和南帮的两个总头头,至于议论的是什么,具体的位置却是不清楚。不过至少可以证明雷尤他们的话并非全假,根源大概就是虎迫组织的虎迫天下计划。” 顿了顿又道:“那既然虎迫组织能量如此之大和无所顾忌,那为什么魔门和天风帮没有见到什么特殊的动静?你说田定他们三人会不会就是出来寻找相关线索的呢?” 田定赵厉和王仙儿三人穿林过溪翻山越岭,而赢浮天和浮玄则在后边不离不弃,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慢,也是在施展轻功,就他们交谈的这会儿,已经连续穿过了两个大山头,方向似乎一直没变过,是一直向北的。 赢浮天道:“魔门中人内部虽然争端极重,可是如果危害到整个魔门的统治问题时,他们反而会空前完结。如果虎迫天下计划真的针对的都是天下之间的巨大势力,那魔门也自然不会幸免。那你说的那种可能性当然少不了,要如果只是这样,他们就该心急火燎的赶路才对!”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汉水之畔,对着汉水之上的那些船只无言,因为赢浮天和浮玄两人追着田定三人来到此处后就失去了踪影。 浮玄道:“难道他们发现了咱们,所以将咱们撂在这?” 赢浮天摇头道:“应该没这个可能性,凭我们两人人轻功,又相隔五十多丈,有心算无心之下,换了帝洪来也怕是不会发现咱们在追踪。” 浮玄苦笑道:“那咱们如果还追的话,只好进到这冰凉的汉水之中才能不被有心人发现咱们了!” 赢浮天笑道:“凭你的功力,还会怕这点冰寒!走吧!” 他们两人说着就已经整个身子沉进了汉水之中。这可是大冬天,将要大雪降临的气温,这汉水之中的温度自然不会高,换个体格强壮的年轻男子到水里呆上个一两盏热茶的功夫已经非常勉强了,呆上个小半个时辰以上那就怕会被冻晕过去不可。 可是要像赢浮天和浮玄一样在如此冰寒的水中长时间滞留着找人,那却也不是一般的所谓武林高手就能轻易尝试的。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每接近一艘船就功聚双耳,仔细倾听,看看能不能找到田定三人所呆之船。他们两人分工合作之下,没多久的功夫就将之前视线里的船差不多都探听了一遍,结果是没发现田定三人的踪影,这就让两人非常纳闷了。 这时赢浮天和浮玄同时来到了一艘大船的船底,相视一眼后,再次功聚双耳且贴到冰凉的船体之上,立时整个船体的结构都浮现在他们脑海之中,利用听觉进行排查,最后两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舱房之中。 一个嘶哑的男声道:“呵呵,真没想到段兄还敢出来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遇上了鬼呢?” 那段兄声纯音沉,光是这声音就让人觉得他该是颇具威严之人,他道:“柯察哈尔兄,咱们之间似乎是彼此彼此,都别见外了!” 赢浮天和浮玄一听这两段话,呆了一呆,不会这么巧吧,居然让意外的遇上这两个人! 第一一章 误中副车[中] .赢浮天和浮玄自忖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什么段兄该就是北齐名将段韶,而那什么柯察哈尔兄则该就是原南室韦的虎将柯察哈尔步恒。 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一代名将,并且还都是装死的名将,他们居然会在北周境内汉水一艘船上会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赢浮天和浮玄好奇之心立时大起,至于田定和赵厉与王仙儿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是段韶和柯察哈尔步恒间的秘谈让他们两人觉得是机不可失。 要知道不管是南室韦还是北室韦都已经被突厥铁骑所占领,如果与段韶秘密会面的不是柯察哈尔步恒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而是另一位原南室韦的其它任何人,都会让人直接联想到段韶是在与突厥暗中勾结什么。 可是现在偏偏是跟段韶一个“已死”的南室韦名将柯察哈尔步恒,那问题就复杂好几倍了,首先一点就是他绝不会是代表突厥,因为步恒之所以“会死”就是拜与突厥争战所赐! 再说段韶之所以“会死”,就是拜与北周争战所赐,可是据徐纹松之前的情报所说,他还与宇文护有过秘会,这真是让人难以相的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居然让赢浮天和浮玄无意之间遇上了两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说不定就有解开不少迷团的可能,因此他们两人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柯察哈尔听到段韶也来揭他的疮疤,立时干笑一声,打了个哈哈道:“说实在的,我步恒可不敢跟段相国相提并论,因为实在在很多的一段历史时期中再没有听说过一个勇武的大将还能同时具备治民的韬略,即驰骋沙场,又入朝拜相。段兄之才真是令在下佩服到了极处,只可惜了那高讳一酒囊饭袋贪花好色之辈却喜欢自毁长城,我看他的皇帝也快做到头了!” 段韶哈哈一笑道:“柯察哈尔兄,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不用特意拿高讳之事来刺激我,咱们还是捉紧时间谈正事,否则一不小心被人发现我们这两个死人突然出现在北周境内,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内的迷惑,因为听这两个家伙的谈话口气,处处都透着针锋相对,并不像是两个即将携手合作的伙伴,这种不像敌人又不似朋友的关系出现在这两个人身上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info好看的小说) 柯察哈尔步恒道:“段兄搞了一个空墓在那里,怕是你并非真死的事情已经被高讳等最高层的一些人知道了,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居然还有心情跑来跟我秘谈。你可真行啊。好吧,你说,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段韶道:“不是配合,是合作,难道你就不希望光复室韦么?我别的不指望你,我只希望你能当回中间人,想办法让我见见虎迫组织中的高层,你不会反对吧?” 柯察哈尔苦笑道:“段韶兄,你可真是太这高看我步恒了,虎迫组织中的高层就连真正的虎迫中人也难以见上一面,更何况是我这个外人!” 段韶冷笑了一声道:“哼,外人,你是在骗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柯察哈尔非但不是虎迫组织的外人,而且还是很‘内’的人!哼哼,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柯察哈尔兄该是四条虎腿中人,虽然还不能确实是哪一条腿,但凭柯察哈尔兄之才无论在哪条腿里面,都不会是个打下手的角色吧!” 段韶这话让正在冰冷的船底偷听的赢浮天和浮玄讶异不已,他们还真没想到这次会离虎迫组织这么近,总算遇上了一个在虎迫之中颇有地位的人。 柯察哈尔苦叹一声道:“其实跟打下手也差别不大,我也不妨告诉段兄,我在虎迫的震腿,也就是前右腿中的位置仅仅只是个其中一根腿骨,平时连见见震位虎腿尊者都没可能。你说怎么让我来帮你引见虎迫中的高层?” 这话不但让段韶惊异,也让赢浮两人感叹不已,如果柯察哈尔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虎迫组织中可真是人才济济,强悍到了一个过分的程度,居然连柯察哈尔这种举世的名将到了虎迫组织之中连一个听起来比较重要的职位都混不上! 段韶不信道:“步恒兄所言属实?”柯察哈尔叹道:“这种事情既然说了,又哪会是假的。其实我知道你这次来最想打听的就是‘虎迫天下’计划,可是我告诉你,我根本还没有资格参与这个计划的详细步骤,所以我所知道的跟你们所知道的,也差不多!” 段韶奇道:“那步恒兄,既然你的位置如此之低,为何你还愿意甘心投身虎迫之中?” 柯察哈尔哈哈一笑道:“先不说虎迫组织中的制度极其严密和严酷,进去了轻易不可出来的问题,事实上虎迫组织的强悍远远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至于如何强悍,我可以说给你听的只有一个点。请段兄想想从大晋灭亡至今,存在过多少个大小诸侯国,而这些诸侯国虽然灭亡了,但只要还有幸存的王公贵族,又有哪一个人不想再次光复祖辈辉煌。” 顿了顿又道:“像这种幸存的势力都已经归为了虎迫组织之下,而且他们和我一样,仅仅只是四只虎腿中的力量。虎迫的真正核心力量就是虎身,而数量最多的就是虎毛。虎毛只属于最外层的我,并不真正归为虎迫之中的人,像雷尤的弟子龙胜也只是虎毛而已!” 虎迫组织很强大,这是赢浮天和浮玄都可以理解的,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虎迫组织居然强大到了如此程度。按照柯察哈尔的话完全可以这样理解,旦凡亡国的人都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虎迫组织收编,并且会许以重利,否则柯察哈尔怎么肯甘心作为下手。 难怪龙胜曾经会说虎迫组织之中包罗的人多而复杂,亡国的各族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如被突厥灭国的就是龟兹、铁勒、高昌、契骨、于阗、室韦等国,光是这些残余势力组合起来就已经很恐怖了。 第一二章 误中副车[下]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浮上水面贴近船体,吸了几口气后只将脑袋露出,继续偷听。 不过就在这时,他们两人又无意之间看到了天风帮中的几个熟人出现在一艘大商船上,行进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们两人脑袋旁的这艘船。 这可就热闹了,要知道汉水一带可是北帮的势力范围,天风帮跑到这来可是相当冒险的,而且看那个平缓有度的船速该是从容而来,估计也是到这船上来谈话的。这些人居然跑到北帮的势力范围来秘密会面,这能不有趣么? 赢浮天和浮玄将脑袋又缩回水面之下,他们可不想被邱格图、王风和王雷发现自己的踪迹而坏了偷听大计。 不过出乎意外之外的是,邱格图等人只将船靠近了段韶和柯察哈尔所在的船,却并没有上去,只是派了一个手下上船似乎是去传话。不久后段韶穿着斗蓬将脸上遮着出来了,并且直接登上了邱格图等人的船就那么直接启航远去,如此一来让赢浮天和浮玄有些为难了起来,到底该不该跟去看看呢? 赢浮天道:“浮兄,看来段韶这条线也不能轻易放过,不如你暗中跟上去如何?” 浮玄一听,摇头道:“我跟段韶去,那肯定是你跟着柯察哈尔步恒了对么?这可不行,如果柯察哈尔直接回到虎迫驻地去,你一个人跟着去了,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虎迫组织,那还不凶多吉少!” 他们两人争执不下,只好选择放弃跟踪段韶的打算,直接将重点放到柯察哈尔这个虎迫中人身上。赢浮天和浮玄等了一会儿,见这船还没启航的意思,又将耳朵贴在了船体之上窃听起来。 柯察哈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赢浮两人耳中道:“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尊者赐教!” 那尊者想必就是虎腿尊者,并且还是柯察哈尔的上司了。赢浮天和浮玄暗暗庆幸自己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否则可能已经被居然能躲过他们两人感应的虎腿尊者发现了。 虎迫之中随便一个尊者便有如此实力,由此推知那至尊之位的虎天尊该是何等高手呢? 那虎腿尊者发出古怪的声音道:“哦,虎肌卫主有何事不明,可以直接说出来,这里不是总坛,不必有太多顾忌!” 如果不是这个虎迫组织太过蹊跷和强悍,赢浮天和浮玄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场闹剧,因为这虎迫组织中的各种名号真的是太让人忍俊不禁了。 什么虎骨虎牙虎尾大天王啦,还有什么虎腿四尊者啦,现在更逗,来了个虎肌卫主,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不过随即他们两人又想到,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名号才总是会让人有所忽略,从而保持神秘之感。 如那样一种名号,若不是虎迫组织中人亲口说出有着怎样一种等级关系,外人就是想破脑袋也无法弄明白,这跟其它势力中的什么帮主坛主舵主不一样,像这种职位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关系,虽然可以登堂入室,却也没有了神秘之感。 柯察哈尔这个虎肌卫主道:“属下不明白,尊者为何不愿意面见段韶,此人真的是一个人才,如果将他拉入了进来,将来对虎迫是有利无害的!” 那虎腿尊者那古怪的声音又响起道:“虎肌卫主,你太天真了,段韶此人是绝对不能拉入进来的,而且他自己也不可能甘心进来,你可知道是为何?” 柯察哈尔恭敬道:“请尊者赐告!” 虎腿尊者道:“这就要从段韶为什么要装死开始讲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要找一个人来取代高讳,从而光复北齐,你说这种人会甘心为虎迫效命么?” 柯察哈尔不解道:“他要找什么人取代高讳?若真要找在北齐皇室之中或许只有高长恭是个人才,再有就是斛光斗和他自己也可以取代北齐,何苦还要装死来寻找别人?”这话确实言之成理,连赢浮天和浮玄也觉得段韶是在舍近求远了。 浮玄传音道:“赢兄,这个虎腿尊者居然是在用腹语说话,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这家伙是个哑巴?” 赢浮天恍然道:“难道听这虎腿尊者说话这么奇怪,原来是在用腹语来说话,至于是不是哑巴就谁也不知道了,说不定虎迫的高层都喜欢用腹语也不一定!” 浮玄失笑道:“想不到赢兄说话真是越来越风趣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这时虎腿尊者的声音传了下来道:“段韶和斛光斗皆是北齐的开国功臣,一向忠于北齐,只有辅佐之心而无篡位之念,而高长恭虽然是皇室正统,但在皇室之中一向流传着他不少扑朔迷离的身世,据说他生母连官妓都不如。若高长恭登基恐怕会有很多人不服,另外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当皇帝之心。你说段韶要不要另找取代之人!” 柯察哈尔更好奇了道:“可是段韶他到底要找什么人呢?” 虎腿尊者道:“这个就是不得而知了。虎天尊曾经推测他大概是要找一个当年高欢遗落的儿子,如果他能活到现在,大概已经有三十年岁了,但这样一个儿子只是一种传说罢了。” 这话不但让柯察哈尔讶异的目瞪口呆,也让赢浮天和浮玄吃惊非常,想不到段韶装死的背后还有如此一段情由。那如此看来,他在墓中置上空棺,该不是大意,而是特意安排,好让如斛光斗和高长恭这样的忠于北齐的百官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再联络他们举事时就不会太唐突了。 柯察哈尔叹道:“不过看段韶的行动,那个高欢遗失的儿子该不会只是传说,很有可能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否则段韶也不必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了。”他说完话后,也没听见虎腿尊者说话了,船上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赢浮天和浮玄以为他们该会立时开船离开,可是等到了天色鱼肚白时,他们居然还呆在原地,这就让两人疑云又大起了。 第一三章 谈笑之间[上] .赢浮天传音道:“浮兄,解开疑惑的最好办法就是上船去看个明白,我实在很想见识一下那个虎腿尊者!” 浮玄道:“虽然这样有点鲁莽,不过相比起总在冰凉的汉水之中浸泡来,还一个不错的选择的!”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眼,长笑一声就跃离水面,斜蹿而起,瞬间便落身于甲板之上,而他们两人的衣服也就在这片刻之间运功蒸干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两人那突然而起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清晨分外显的刺耳,立时惊动了守在船上的护卫,反应相当迅速的就将赢浮天和浮玄给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擅闯上来意欲何为!” 赢浮天淡淡道:“我自然是要见你们的主子,快去通报!” 浮玄还加了一句道:“顺便叫你们主子准备点饭菜,我们饿了!” 这些个在江湖上混惯了的护卫们,哪里还不知道是真的遇上专门来找茬的家伙。那名刚开口的护卫再大喝一声“上”,十余名劲装汉子提刀就上,看那握刀的气势和出刀的手法,放在江湖上虽难入一流高手之林,但也是难得的好手,而且这些人在攻击之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排兵布阵,无疑这些人定是柯察哈尔当年的亲卫队了! 赢浮天和浮玄并不想与这些人交手,前者闷哼一声,将一身恍如实质般的杀气蜂涌出体外,而后者则轻喝一声,似乎平淡无奇,实际上那些人耳膜都轰然震响而导致头脑晕浪,双方的实力相差根本不足以道理计,那十余大汉被杀气所慑,又被喝声所惊,当场坐倒地上,攻势自然也冰消瓦解。 就在这时,由甲板之上高起两层的舱房之中传来一阵长笑道:“贵客忽临,请恕萧某有失远迎之罪,还望二位莫怪,进来喝杯水酒,或可促膝长谈一翻!” 萧某?这分明就是柯察哈尔的声音,就是不知道他在没死之前是不是也是这种声音,想来该不可能,否则熟悉的人还不一听就穿帮。 赢浮天闷哼道:“原来是萧兄的船,可是萧兄这么有礼好客,却不想萧兄手下人如此不懂事,在下小有冒犯,也请萧兄莫怪啊!” 浮玄也哈哈一笑道:“萧兄在哪呢,是否该找个会走路的人来领一下路哩!” 柯察哈尔笑道:“哈哈,抱歉,是萧某失礼了!来人,速请贵客上来,命人准备酒菜!” 果然片刻间就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高瘦中年男人,他先是向还坐在地上的人喝了声“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后,才打着笑脸向赢浮天和浮玄道:“二位客人,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甲板上的第二层楼上,又转了个弯走进了一侧的雅致之极的舱房,四壁之上挂着几幅墨宝,四角摆上了几盆花草,最后他们两人的目光落在一个体形臃肿满脸富态的大胖子身上。 此人眉目含笑,小眼睛里透着精明,一副事有所成的商人气概,若非赢浮天和浮玄两人听到了他与段韶间的那段对话,否则就算他亲口告诉你是在沙场上纵横一时的名将,你也只会以为他是在扯蛋! 浮玄向赢浮天传音道:“这老家伙,伪装的好高明,你说咱们要不要开门见山,直接拆穿他!”赢浮天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柯察哈尔热情的招呼他们两人入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呢! 赢浮天淡笑道:“萧兄如此好客,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想必萧兄在这汉水一带必然非常吃的开吧!” 柯察哈尔笑道:“承蒙兄弟夸奖,不知在下可否请教两位之大名呢!” 浮玄哑然失笑道:“哎,这真是我们失礼了!看见萧兄就像看见自家人一样,一时间就忘记了作自我介绍了!萧兄,在下姓王,这位是我的表兄,姓赢!” 柯察哈尔一听浮玄把话说完,就多看了他们两人几眼,突然叹气道:“王兄诚欺萧某也!” 浮玄不解道:“我怎么就诚欺萧兄也?” 柯察哈尔叹道:“有如二位兄台如此气度武功者,天下罕有,今日萧某能偶遇,确是三生之幸。(..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萧某没猜错的话,二位该是当下名震天下的‘天王手’浮玄兄和‘佛手魔罗’的赢浮天兄,可对?” 浮玄一呆道:“萧兄好眼力,在下确是浮玄,他也确是叫赢浮天,只是我们那虚名还真不好意思讲!咳,只是赢兄的名号一向是与邪魔挂钩,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佛手魔罗’这样一个别致的名号了?” 赢浮天也觉得奇怪,他自己为何没听说过自己有了那样一个名号呢? 柯察哈尔笑道:“这就是二位有所不知了,不过也情有可原。只因‘佛手魔罗’之名多流传与一般百姓之口,而萧某时常因生意而要混迹与这些人之间,因此才有所知晓。江湖人多是好勇斗狠之辈,自然无法接受那个名号,二位无法得知也是没咋稀奇!” 柯察哈尔他也不是在胡说八道,其实“佛手魔罗”的名号也确实在百姓之间广为流传,特别是赢浮天血屠过的那千里之路,不但为当地百姓除去了多年的贼患,还将数以百计的佛庙道观摧毁,让许多被其霸占了的土地良田又重新回到当地百姓手中,感激之余在为赢浮天正名。 不过“佛手魔罗”之名传开之事也只是这一两天间的事,他们的情报网虽然厉害,但必竟注意的多半是江湖与朝庭间的情形,民间之事自然就有所忽略,再说徐纹松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名号而专门给他们两人发来飞鸽传说吧,因此两人不知道这事也可以理解! 柯察哈尔见浮玄承认了,又微笑道:“那王兄该是姓浮,为何欺萧某是姓王呢?” 浮玄真是哭笑不得了,道:“萧兄真有趣,居然在这里等着在下呢!事实上我真没骗萧兄,我确实是姓王,叫浮玄!倒是萧兄,是不是真姓萧,我王某可就无从得知了,虽然萧兄名头可能也非常响亮,只因我们两人非是商场中人,也无人分辨啰!” 柯察哈尔一听这话,与浮玄相视一眼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边笑边道:“王兄真会说笑!萧某大号萧无起,王兄和赢兄若不信,大可以在汉水一带的商人口中寻问一翻,保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实不相瞒,萧某还是丰州商联会之会主,生意之上也时常与江湖帮派之间也有关系,所以萧某也是相当有名的!哈哈!” 这家伙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名将身分投入到了一个商贾身分之中,所以伪装的才能如此出神入化。 赢浮天就在柯察哈尔笑声刚落就石破天惊地淡淡问道:“不知萧兄可听说过原南室韦的一代名将柯察哈尔步恒么?” 柯察哈尔明显小眼睛一睁,呆了呆后又疑惑道:“当然听说过了,此人实乃沙场宿将,名头之响丝毫不再段韶和斛光斗这种名将之下,甚至还尤有过之,极受草原民族各部的推崇。只是当时南室韦皇族不争气,拖了后腿,才让柯察哈尔步恒连遭惨败,最后横死沙场,真是可惜也!呃,不知赢兄为何问起此人?” 他可能也觉得太过自我陶醉了,才立时悬崖勒马,抛出最后那句话。 浮玄暗里都快将肚皮笑破了,表面上还是奇道:“萧兄定然跟柯察哈尔步恒非常熟悉,否则为何能对他之事有如如数家珍。听得萧兄娓娓道来,让王某也觉得步恒之死,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这时刚好酒菜上得桌来,浮玄立时顺势为柯察哈尔倒了一杯酒,道:“来,为柯察哈尔的可惜干一杯!” 柯察哈尔就在再傻也会心中起疑了,但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哈哈笑道:“王兄好说了,来,干!” 就在柯察哈尔仰头喝酒的刹那间,他听到了虎腿尊者的特有的腹语传音道:“他们是从汉水之中突然蹿起上船的,很有可能已经偷听了你与段韶,还有我们之间的谈话,所以你身分估计已经暴露。你小心应付,我会找个机会上来亲自与他们交流一翻的!” 浮玄也趁机向赢浮天传音道:“赢兄,你这一招一出,怕是那虎腿尊者就快要坐不住了!真有趣!” 他们两人是觉得有趣,可是人家柯察哈尔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从虎腿尊者话中可以听出,连他也没有发现赢浮两人之前在水中偷听,也就是说赢浮两人的武功之高完全符合江湖所传言的,没有半点虚假,这种人可不好应付。 赢浮天突然道:“萧兄,实不相瞒,我们前不久从汉水之中路过你这里的时候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东西!我们是心想既然遇到了,那就不可错过,所以才上船来想见萧兄一面,再顺便请教一些事情!”柯 察哈尔苦笑道:“二位果然是名不虚传,步恒佩服之极!” 他话音一落,就响起了一个古怪的声音道:“哈哈,不错,如果两位能加入组织,那确是让组织增色不少!只是本尊确信二位必不愿屈尊的了!” 第一四章 谈笑之间[下]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长的丑到了极至的男人! 此人矮胖之极,脸目鼻嘴都似乎被挤到一块去了,脑袋上头发发白且稀疏,一身土气的袍服裹身,整个看起来就像一个肉球,连大概的年纪也让人无从分辨! 传说中的虎腿尊者居然是如此形象,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赢浮天和浮玄也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info)柯察哈尔忙起身将虎腿尊者迎入上位,然后再重新坐下。 赢浮天拿起酒壶亲自为虎腿尊者来倒酒,只是他将酒壶的嘴倾斜后却不见有酒流出,他脸色一怔道:“原来已经没有酒了!”没酒吗?当然不可能! 虎腿尊者古怪的声音从腹部传了出来道:“让我来试试!”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酒杯凑到了赢浮天手持的酒壶嘴边,他们两人的动作就这么定格着。只要是习武之人,大概都能想到这两个高手之间是在比拼内力了,只是这种形势的比拼与直接身体的接触来说要难的多,却又不会没完没了,在安全上有所保障。 柯察哈尔和浮玄都将目光注视着这场别开僧面的比拼。片刻后,一股酒柱从酒壶之中蹿了出来,但很快就回缩了进去,让看的人都感到有些紧张了起来,第一轮算是平分秋色吧。 虎腿尊者感叹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想不到赢兄不但武功惊人,而且内功似已经进入先天之境,真是叫人惊叹感佩!” 赢浮天淡然道:“先天之境不敢当,只不过机缘之下得了一身先天真气罢了!” 这时一股酒柱已经在壶嘴间徘徊,虎腿尊者和赢浮天同时闷哼一声,都在竭尽全力操控酒柱。不多时,那壶嘴口的酒柱已经在慢慢的向外延伸,到露出半寸之后,虎腿尊者也无法再让之多出一丁半点。 可以看得出,在内力的精纯雄厚程度上,赢浮天还是要稍逊于虎腿尊者的,必竟酒是在壶中,赢浮天占有一定优势,但还是让虎腿尊者硬是将酒吸出了酒壶之外! 不过赢浮天的总体实力并不亚于虎腿尊者,因此两人再一次成为胶持状态。世人若都像他们这样喝酒,或许会很有趣,但却绝对不好玩! 那段露在壶嘴之外的小酒柱就像被凝固了一般,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可是在壶中的酒却并不似凝固,而是渐渐在沸腾起来,起始时这种沸腾的声音是微不可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冒泡沸腾的声音已经是清晰可闻。 盏茶时间后,“噗哧”两声,赢浮天的酒壶和虎腿尊者的酒杯同时碎裂,酒全洒了。在场的四人同时仰天长笑了起来,就像真的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或许高手就是这样随时都可能发疯的人吧! 随后自然有人重新端上好酒,这回是柯察哈尔亲自为虎腿尊者倒上了酒,他可不想再让浮玄也来上那么一手,倒不是他怕虎腿尊者会输,而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好。他们四人相互干了一杯后,又斗起了心机来。 浮玄笑道:“老实说,尊者的实力倒是强绝一时,只是这长相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不知其它几个尊者是否都一个尊容呢?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是请我去见他们,我看也还是免了!” 虎腿尊者对于浮玄的挖苦也只是淡然笑之不置可否地道:“既然二位对虎迫组织这么感兴趣,那在下若不带二位去驻地看上一看,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赢浮天淡淡地道:“那不知道到时候虎迫组织中的高层会如何来招待我们呢?” 柯察哈尔笑道:“那就要看赢兄和王兄要如何才能满意了,你们二位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我们之间的招待事宜的。呵呵。” 浮玄乐道:“那我们两人真是感到太荣幸了。为了能到时候不失了礼数,我可否请教一下你们组织中除了什么虎骨虎牙虎尾大天王和四只虎腿尊者外,还有些什么大人物啊!” 浮玄也是看这里除了虎腿尊者一人外,再没有一个真正的高手,无法将他和赢浮天有什么奈何,才大胆的试探起来。不过浮玄和赢浮天也想到了像虎迫这种强悍的组织,想要不声不响的招唤一两个真正的高手过来可说是一点困难都没有。 可是相信虎迫组织还不至于对他们两人来硬的,要知道他们两人虽然听到了一些秘密,但这些所谓的秘密真是对于虎迫而言完全无关痛痒。 这也是赢浮天和浮玄想要上船作进一步打探的原因,否则他们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又或自大自狂的以为凭两人之力就可以将虎迫一往打尽。 虎腿尊者听到浮玄的问话用那古怪的腹语哈哈笑道:“浮玄知道的已经相当之多矣,其它的具体东西那还是请浮兄和赢兄亲自到虎迫驻地一游,便自可知晓!” 赢浮天淡笑道:“尊者这不是打算将我们二人往虎口里送吧!就是不知你们那位虎牙大天王好不说话,翻起脸来快不快啊!” 柯察哈尔讶道:“赢兄居然连我们的虎口驻地也知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浮玄又接道:“我们不但知道虎口,还知道虎身虎毛虎目虎脑虎舌头呢!可是这有什么用啊,都是没相干的嘛!”他这话也不知道是随口胡说还是正儿八经的话,可是柯察哈尔却是再次呆了呆,显然他是被唬住了。 柯察哈尔奇道:“不知道你们这消息是从哪里打听来了,不怕告诉你,你说的那些都是虎迫组织中该有的部门!” 浮玄失笑道:“不会吧,那你们这整个组织合起来不正好就是只老虎嘛!难怪会搞出一个什么虎迫天下计划哦!”他在这等着人家呢! 赢浮天这时立马顺势道:“想必凭贵组织的保密能力该不会让这么重要的计划给泄露出来吧,哪怕只是一个名字,显然这是贵组织故意为之。既然如此,可否为我们解释一下这个虎迫天下计划是怎么样的一个计划呢?” 虎腿尊者道:“这个我当然不能解释!”他这时正好要夹菜,浮玄突然也拿起筷子夹了上去,只不过夹的不是菜,而是虎腿尊者的筷子,两人这又较上劲了! 浮玄还能口上笑道:“难道您就不怕我们两个将你拿下之后,再让赢兄施展个搜魂大法,哈哈,哈哈!”他居然也用起搜魂大法来吓唬人了! 虎腿尊者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只是那口不动的样子让人看了非常别扭。也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筷子也“啪咔”一声同时中分而断,平分秋色。 所以说高手和高手还是别坐在一起吃饭,谁指得定他们哪时哪刻会发疯,吃个菜喝个酒,还得比拼一个内力,这不让陪客看着倒胃口么! 筷子断的同时,赢浮天也出手了,手上的筷子以极快的手法戳向虎腿尊者的双目而去,而浮玄则将断为四截的筷子运用巧妙的手法分向虎腿尊者胸前四处要害射去。 浮玄同一时间做的还有左手翻掌,就将近在一手之外的柯察哈尔点倒,也怪这一系列的变化太出人意料,柯察哈尔武功或可进阶一流高手之林,但可能近年来在商场打滚惯了,警觉性似乎并不高,一下子便着了道! 赢浮天、浮玄和虎腿尊者也是打的古怪,此时居然还者坐在席间,隔桌比划着,这不大大影响发挥么?当然,若换了一般的高手,确实会大大的影响发挥,只是武功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后,比武已经不再乎何种形势了,就那么坐着争斗丝毫与闪跃腾移着也差不了多少! 赢浮天两只筷子睡意便跃过仅二尺的空间来到虎腿尊者眼前,后者的应变也是古怪,他向桌上一拍,跟前的一盘花生米瞬间蹿起,将射向胸前的四根断筷子击落,而虎腿尊者的右手一伸,食中两指一撮,赢浮天的筷子也已经不能寸进。 事情当然还没有这么快结束,赢浮天轻哼了一声,将筷子从中间震断,再次以高速向已经近在咫尺的两只小眼睛戳去。 这一手换了别的高手估计是要手忙脚乱,可是虎腿尊者却不慌不忙的抬起两只肥手,右手直接抓向赢浮天虎口,左手则往桌沿一贴,应付浮玄同样以掌贴桌沿施展的这手隔山打牛暗招。 赢浮天淡然一笑,在虎腿尊者尚未抓到他虎口之前,就直接将手中的断筷脱手震出,只是一招被虎腿尊者一缩脖子便轻易躲过去了,而赢浮天这时却已经双手出动,分点虎腿尊者胸前要害和拦截其穿花蝶般的右手奇招。 “噗嗤!啪!咔!”三声怪响同时响起,赢浮天右掌被虎腿尊者窥准机会来了个对接,而这时赢浮天的左手也点到了其胸前,只是赢浮天感觉到两处皆像是触到了棉花,虚不着力,但瞬间又回暴了一股反震大力,硬是将他震回了坐位。 而与此同时放在桌中间的那碗汤受不住浮玄与虎腿尊者的内力挤压,已经冲上了半天,浮玄也受了一股极大的反震力道,上身微晃了一下。 这场不声不响的暗斗算是告一段落,三人对视一眼后,居然哈哈的发出了数声大笑,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第一五章 击浪汉江[上] .ps:新书《异界环球之旅》真太需要大家去收藏支持一下了!感谢感谢了! “碰碰轰!”在一阵阵的长笑声中,赢浮天、浮玄和虎腿尊者三人蓦然之间身形蹿起,穿破舱房顶部。 在被三人强悍劲力震飞的满天木屑之中,由汉江之上同时流星般蹿出一名高瘦如笔杆且与虎腿尊者同样丑陋的男人来到舱房顶,并接下浮玄这个棘手的劲敌。 此时已经是辰时末,尽管大冬天的在汉江之上并不忙碌,但依然有不少商船选择尽早,众多的商船之上的人陆续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高手相争所吸引,无不驻足旁观,习惯了解江湖事的各种人已经在猜测赢浮天等四人的身份了。 浮玄与神秘的丑陋来客对接一掌后,各自剧震向两边翻落,落于水面之上却如履平地般稳如泰山,让人很难相信他们是站在了毫不着力的水面之上。 赢浮天接连与虎腿尊者凌空以眨眼之间的速度拳掌交击十余招后,各对一掌两腿,亦落于汉江水面之上,相隔七丈余,神情冷漠,互相之间眼光对接,都露出了杀机。 赢浮天和虎腿尊者是落在浮玄那一侧,而浮玄与那神秘来客则是相隔了十丈有余且中间还被柯察哈尔的船阻了视线,不过船却很快的驶出二十丈外,让浮玄与神秘来客打了个照面。 浮玄一见神秘来客立时暴出震天大笑道:“好,真是好样的!我说你们虎迫的高层怎么都一个德行,长的也太不像人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么?” 事实上但凡看到虎迫组织中的这两位高手的人,无不感觉到自豪,因为这世上还有比自己长的更难看的家伙。 那神秘来客果然也是用腹语,哈哈怪笑了起来,道:“本人兑位虎腿尊者!” 浮玄道了声“好”后,就主动进攻,从刚才的一掌中,他已经知道了这兑位虎腿尊者的武功绝不震位虎腿尊者之下,是个劲敌。先机在高手相争之时所起到的作用是无法估量的,因此兑位虎腿尊者也同样不会放过,就在浮玄动的同时,他也动了。 只见两条人影在汉水之上高速运动之下,使无数人的眼睛都生出了错觉,感到浮玄和兑位虎腿尊者并没有动,但在瞬息之后就突然见到他们动上了手,无数浪花在他们劲力所至之处翻天震起,场面很是震撼且壮观非常。 那一边的赢浮天和震位虎腿尊者也并未闲着,前者以空手之便将击空九路武学翻叠环套使出,每每一招未老却总有着无数后续变化,就算一招看似到了尽头,可就在那一瞬间却会由拳法变成剑法,或枪法变成棍法,这成为震位虎腿尊者的一大烦恼,让他无法对其下一步的举动作出准确判断,先机之权已经隐隐旁落于赢浮天之手。.info[] 赢浮天浑身杀气纵横,震位虎腿尊者一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寓的火焰般的逼人气势,两人一冷一热的两种气机在汉水之上对接,竟然形成了一股小小的旋风,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上渐渐翻起了碎浪。 赢浮天闷哼一声,举重若的在汉水之上脚踩奇步,每一步下去,脚下的水面都跟着下凹而后又弹起,恍如他踩的不是水面而是弹簧一般,速度也在十步之间达到一种虚实难分的奇幻般的效果。 每走一步,幻出一个人,十步后就是十个人影,十个赢浮天,仿佛都是实体,又似都是虚影,这一招就是击空飞羽轻功身法的最高应用。 成功使出这一招击空飞羽最高境的击空飘渺身法,宗术亦是在四十岁武功大成后才能完美展现,赢浮天在继承击空九路短短不到两年的功夫就能使用,确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击空飘渺身法一出,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攻击均是以连环相套的手法来打击对手,绝不容自己和对手有任何喘息之机,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对手反噬,所以若没有强绝一时的功力并且有使内息循环往复的法门,休想能够支撑这堪称是击空九路的最强三大杀招之一的“幻灭”! 震位虎腿尊者在赢浮天使用幻灭绝技之时,小眼睛整个的都收缩了一下,他可是识货之人,此时他只感觉到自己身击无处不存在着恍如水波一般无孔不入的可怕杀机和气劲,并且十个方位上都有可能存在着赢浮天的实体攻击,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是在陆地之上,只要是不想与这显然暗藏着无限巨大威力的奇招硬拼,那似乎唯有立马蹿空而起一途,虽然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宗术在创造这一招之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情况,也必然会有后续杀招,但起码在空中不必同时面对十个方向上的虚实难分的对手吧。 只是现在在汉水之上,似乎又多了另一个选择,那就是钻进汉水水面之下,对于这一后路就不知道宗术有没有考虑到了,再加上水面之下的特殊环境比起跃到空中可有利多了。 在水中,任何玄幻的身法都得败在那强悍的阻力之下,因为越玄幻的身法,代表它的速度越快,那在水中的阻力自然越大,来到了水中,什么击空飘渺之类的身法都是扯蛋! 震位虎腿尊者选择的便是沉入水中,就在赢浮天将要十影合一攻击到他的瞬间,他没入到了汉江的水面之下,同一时间赢浮天自然也跟着沉入。 “轰噗哧啪!”在以他们沉下的方圆三十丈内,连续不断的有十余股高达二三丈的水柱被他们交手时的气劲所激起,场面在外人看来那真是无比的壮观,也让所有在远处观战的人感叹不已。 如赢浮天与虎腿尊者这种绝顶高手间的大战,一般人根本是一生也恐怕无缘得见一回! 那一边的浮玄与兑位虎腿尊者的大战也是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们所过之处白浪翻蹿,无风起浪,搞的在他们十丈之内的船只都不得不吓的速速退出二十开外。 结果就是数十近百的商船围成了一个大圈,而这中间的方圆六十丈内就是赢浮两人与两大虎腿尊者间的战场! 第一六章 击浪汉江[中] .水面之上,浮玄再次硬接了兑位虎腿尊者的三招,各自剧震退开三丈后,终于忍不住了,奇怪地道:“喂,你怎么总是有点心不再焉的,别以为我不会下杀手,要知道咱们现在可是敌人!” 兑位虎腿尊者在最初的十余招间招招直接狠辣劲道沉凝,可是这之后却总是一沾即走,最后的三招硬拼还是浮玄利用形势逼的他不得不应付,这确实是非常让人感到疑惑不解的事情。 兑位虎腿尊者用那古怪的腹语哈哈笑道:“浮玄,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通过前十招的比拼已经足以证明,要分出胜负除非咱们能比死相拼。只可惜咱们或许从今以后会成为死敌,但至少现在咱们还即非友,更非敌,那更不可能会有比死相拼的形势。” 浮玄奇怪地道:“你是说你想不打了?” 兑位虎腿尊者摇摇头道:“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打了。因为在下与浮兄一见如故,不希望浮兄在我这里浪费太多的功力而无法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浮玄不懂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倒是怪有趣,可是我还真就是有些听不太明白!” “轰!” 赢浮天与震位虎腿尊者那一面突然从水中震起了一个五丈高的巨浪,同时两条人影也由这股巨浪之中蹿了出来。 浮玄与兑位虎腿尊者间的谈话也被打断,两人同时紧盯那一头。 只见赢浮天已经将厚背刀给掣了出来,震位虎腿尊者应付之时已经有些狼狈不堪了,但却还没有受伤,估计是因为体形的原因才让他在灵活度上打了一定的折扣,才会应付时有些错失。 赢浮天和震位虎腿尊者在水面之下的交手是一翻怎么样的情景没人看到,也无法推断出后者这断时间吃了前者什么样的亏,但从后者脸上隐现愤怒的神色就知道那个亏吃的颇大! 其实事情是非常简单的,那就是赢浮天还是依惯例的在无法短时间分出高低的情况之下,对震位虎腿尊者使用了暗器! 现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赢浮天手中南疆毒王的剧毒,谁能保证这些暗器上会没有悴过毒,一枚两枚可以不理,但赢浮天通常在用暗器之时都是满天花雨情形的,震位虎腿尊者不得不重视,更可气的是同时间赢浮天还将神兵厚背刀也跟在暗器之后迫至! 原本要应付暗器时,震位虎腿尊者先机之权已经尽落赢浮天之手,他再以厚背刀这种利器为突击手段,如此无赖的打法换了谁都会生气的。 要知道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实力相差不多的高手,虽说两敌相对不必太讲什么江湖规矩,但也应该要讲些高手气度吧! 在震位虎腿尊者心中赢浮天就完全没有那种高手气度,除了杀手之外,试问有哪一个实力达到他这种程度的高手,还会选择用暗器来打开突破口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围成一圈的商船突然开始移动,很快就露出了汉江的两端,并且从此缺口处可以看出在五十丈外有数十只小艇飞快的往浮玄他们这边而来。 兑位虎腿尊者笑道:“你们的真正敌人,来了!” 正与赢浮天交手的震位虎腿尊者冒险一掌拍在了厚背刀的边缘上,受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出老远,体内气血翻腾,速退之时终难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但胶着之战也结束了。 因为赢浮天也飞退出了七步,只是感到手心一麻,却并未受伤,也没有再追击,他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些不速之艇! 赢浮天向三丈外的震位虎腿尊者闷哼道:“那些人应该不是虎迫组织中的人,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些人的来干什么的吧!” 震位虎腿尊者肚皮一震一震地道:“他们是诛邪会的人,是专门来对付你的!我们就失陪了,不打扰赢兄和浮兄与他们亲近了!” 说着哈哈一笑就再次沉入水中不见了,那一边的兑位虎腿尊者也同样是钻入水中消失,赢浮天和浮玄当然不会去拦着他们。 因为已经有七八名高手已经脱离小艇向他们这边快速踏波而来,这些人既然是叙诛邪会的人,那他们自然不会躲开,反正总会再见面,不如现在趁机见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也好! 赢浮天和浮玄当即闪离水面上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商船上,他们可不想再站在水面之上来应付这估计多达近百的各色人马,必竟要飘浮于水面之上是要耗损功力的! 片刻间,那施展不俗轻功七名男女已经落在了甲板之上,与赢浮天和浮玄打了个照片。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七名男女居然非常客气,先跟他们两人打了个招呼,还做了自我介绍。 这七人五男二女,都是非常年轻,看来年纪均在三十至二十上下,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是天榜之上的三大宗师的亲传弟子。 赢浮天终于明白了,他们是来称自己斤两的,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资格说出要让天榜高手落榜的话。 别看这七人现在说话这么客气,可是待会动起手来却可能会相当可怕,必竟与赢浮天一照面后,代表的输赢荣辱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师尊的颜面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七人一落在甲板上就分为了三个阵营,中间的四人是剑神的弟子,左边三人是刀皇的弟子,右边三人是天地散人的弟子。 中间的四人,大师兄“皓剑” 卢子左、老二“行云流水” 方厘、老三“左手剑” 顾米,最后就是他们的小师妹“红袖仙子” 寒星。 左边三人,大师兄“风舞刀” 花棋、老二“断云刀” 苏洪、老三“智刀” 宗文。 右边三人,大师姐“月女” 义格丽雅、其师弟“浪客” 柳云烟,小师弟“摩云手” 平广。 这七个人无论从哪里看,怎么看,都毫无疑问的均已经达到了第一流的高手境界,真不愧是三大宗师的嫡传弟子。 第一七章 击浪汉江[下]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也是什么‘诛邪会’的成员?” “皓剑”卢子左微笑道:“当然不是,请赢兄接下我们的挑战书!”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规正的书信,手指轻轻一弹便旋风般打着转的飞往三丈外的赢浮天胸前。 说也奇怪,就在卢子左出手的时候,“风舞刀”花棋和“月女”义格丽雅也同时弹出了一封挑战书来。 赢浮天魔幻般肯间胸前一回手就将带着颇强劲力的三封挑战书抄在了手中,并且打开里面的帖子一看,居然是空白的,这可就真是有趣了。 卢子左依然含笑道:“只要你我能守信,时间地点都在你我的心中,赢兄以为然否!” 花棋哈哈一笑道:“赢兄心中定在想,那又何必给出空白挑战书,是么?” 义格丽雅温婉清丽的口音响起道:“这其实就是一种江湖规矩而已,并非我等只图场面,表里不一,赢兄还请见谅!现在还请赢兄和浮玄先去应付其它人,此间事了之后,我们再行例约!”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这些人果然是风度极佳!他们两人连带着对三大宗师的好感也大增了起来,所谓有其师才会有其徒,可以联想到他们的风采也是非同凡响的吧! 就在这时,船身剧烈摇晃了起来,并且响起了“啪啪”的破裂之声。船上有人已经惊呼“这些王八蛋居然将船给撞漏了”“太不是东西了”,还有就是船商的大怒声,要知道这船上可有不少贵重货物,船沉后的那些损失之大足以让很多人倾家荡产! 赢浮天和浮玄大怒,两人同声向卢子左七人道:“请七位帮助这船上之人度过一时难关,感激不尽了!” 说完就蹿起身形跃下船,落在了其中两条小快艇之上,只见这条商船的前腭上已经被四条快艇深深破入,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进船体。 赢浮天和浮玄轻喝一声,运功将前半截艇身震断,随后身踏艇头,半截小艇由后翘起,在他们两人的功力摧动下,以高速向已经从二十丈处迎面而来的众多高手阵营中滑去! 赢浮天和浮玄一现身,就有数十人震起长笑,纷纷从口中流出各种恶言声讨赢浮天,有部分人甚至扬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一部分自然就是来凑热闹捡便宜成大名的人。 赢浮天临近两条小艇时,厚背刀宽阔的刀面往水面之上一瓢一震,无以计数的浪珠荡天而起,纷纷往这两条小艇之上的六人扑去,顿时间就让这六人狼狈非常了起来。 要知道大片大片的水珠本来就不好怎么防御,更何况还是被赢浮天灌注了劲力的水珠,而那六名高手虽然身手不弱,但依然难入一流高手之列,他们如何能挡这措手不及的奇招。 浮玄一见赢浮天这一手,哈”哈笑道:“赢兄,这个办法好!” 说着时已经跳上了一条小艇之上,将其上的四个人三拳两腿就是揍进了冰凉的汉水之中,他则劲力往脚下一沉侧踢,将小艇边沿上的一大条横板给震飞了起来,他一手接过,像拿船桨一样也在水面上拍了拍试了试效果,便哈哈大笑着的又操着小艇进了别的艇群。 赢浮天和浮玄刀板翻转,也不与人直接交手,每过一处都是将刀和板往水面上轮转拍击数下,就是满天的密集水珠冲击而起,目标当然就是那些来杀他们的人。 尽管这些人已经见识过了多次如此怪招,但事到临头之时,依然无以应对,但凡被水珠侵身,运气好的就是受震几下,运气坏的就是受到轻受,甚至运气极坏的家伙被一层层的连成片的水珠袭身后,就是当场重伤,如果在掉进汉水之中,还得受一翻受冻的罪,真是苦不堪言! 在远处观战的卢子左七人,也被赢浮天和浮玄两人战术惊的呆了几呆,他们自问如果遇上这么多高手的围剿,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找一个突破口,要知道虽然自问武功高手,但被成百的高手围了上来,也还是不好玩的,最好脱出重围,来个个个击破才是上策! “月女”义格丽雅娇叹道:“我自问遇上这种状况时,一定不会如他们两人般轻松应付,也想不到还有这种手段可以使用!” 其它人纷纷点头,虽然说他们也不可能会去硬拼,但至少还是会跳上艇去跟他们直接交手的,像赢浮两人这种省力的办法,还真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 事实上省力,也只是相对而言,换了武林中的一般高手,就是想要用赢浮两人这种拍打水面,以激起的水花来克敌,那根本就是休想! 要知道水花本身根本就不可能像石头木片之类的容易注含劲力的,施展之时必须要有高度凝聚的功力和深厚的内力修为方可办到! 那些开着快艇来找赢浮天和浮玄麻烦的众高手们,在接触了几个回合后,无不气的哇哇大叫,颜面尽失! 赢浮天和浮玄用水花作为攻击的手段,而不与他们正面交手,这只是他们大气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他们两人的操艇技术之快之熟,往往让众高手们难以成合围之势! 人多势众再不成为优势,反而成为能够让对手肆无忌惮的目标,可他们还无法作出有效反击,这才是他们这些诛邪会的高手们最生气之处。 “啪啪啪”接连三声闷响,接着就是三声“哗”的水大片蹿起的音响,靠近赢浮天后想要跳上他的小艇来个近身相搏的八个汉子被无以计数的水珠罩上了全身。这八人惊怒之时只好用袖子将脸目护住,却防不了其它袭身的水珠,水珠之上蕴含的极强劲力透身,他们无不闷哼着落入了汉水之中。 那一头的浮玄也如法施为,不过他却遇上了五个比较聪明的汉子,只见浮玄接连四拍水面激起丈高的密集水珠就往那五个汉子击去,那五个汉子冷笑数声的同时瞬间将身上衣袍脱下,两手撑开就往迎身而来的水珠卷去,果然成功的将浮玄这一击给化解了。 浮玄呆了呆,抓抓头哈哈笑道:“咦,你们总算变聪明了!只是这个也不一定管用哦!” 他一说完,就再一次向水面拍了四拍,依然还是冲天而起了丈余高的密集水珠白幕,那八个汉子对自己想出来的主意非常得意,如法施为的再卷了过去。 只可惜这次没有成功,反而将衣服弄的成了马蜂窝,水珠已经劲透而过,还是打击在了这五个汉子的身上,惨叫声起,他们齐齐坐倒艇上,再吐出口鲜血,恐惧的看着浮玄。 远处观点的花棋等人也看见了这一幕,花棋摇摇头叹道:“虽说物有物性,万物都有其对应的相克之法,但说到底还是实力起着决定性效果!如果那五个人的功力能比较接近浮玄,那种方法完全可以克制水击之招的!” 其它人也纷纷点头同意,这汉水之上的大汉,也使他们大开了回眼界! 第一八章 碧罗素女[上] .来势汹汹的近四十条小艇,高手多达近百的所谓诛邪会的众位高手们,在连续小半个时辰的围攻之下,不但没有将赢浮天和浮玄给如想象之中般给收拾了,反而被人家打的是落花流水,虽然没有一个人死亡,可惜已经是大半受了伤,不愿或不能再战了! 几经周折之后,已经只剩下了十八名汉子,这几个人不但是这群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也是最聪明,最懂的何时该上何是该退的“识时务”的人才,否则他们早就像其它人一样被水珠给打的趴下了。 此时赢浮天和浮玄也不再移动,静静的等待着这十八名高手将他们两人给围住。 浮玄认识这其中的几个人,他哈哈笑道:“咦,这位不是天龙寺的俗家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寒峰棍’少明兄么!怎么,带着你的其它几只小猫咪跑来加入诛邪会凑热闹呀?” 他所说的几只小猫咪其实就是,包括“寒峰棍”少明在内的七个年轻高手,他们号称“秦川七虎”,凑巧的是他们七人都是佛门的俗家弟子,师尊也都是佛门中的一流高手,他们七人的武功自然可观。 现在浮玄将他们的名号改成了小猫咪,这纯属羞辱,立时让七虎怒气交加! “寒峰棍”少明大怒道:“混帐东西,你可敢接受我等的挑战么?等你赢了我等,才来说那些大话吧!”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为何而来?如果只是来凑热闹,我可以不杀你们!” 七虎之外的另一个大汉暴怒道:“你放屁!谁是来凑热闹的!老子是来为舒家灭门之恨讨个公道来的!” 赢浮天淡然道:“哪个舒家?” 那汉子怒道:“巴州的舒家!怎么,你这魔头难道只是个难做不难当的无耻之徒不成!”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那个恶贯满盈的舒家。.info[]我来问你们,你们十八个人可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七虎之一的“开碑掌”秋固突然哈哈长笑道:“这种话居然出自于邪魔之口,听起来多么的有趣和动听,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呀!”其它六虎果然配合的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寒的声音不知从何响起道:“你们秦州七虎干下的事,有几件是能见的光的,还有脸在这里耻笑别人,真是不知廉耻!” 七虎听到这话,纷纷喝骂出声,只是他们并不能听出这声音来自何处。不过赢浮天和浮玄听出来了,这声音来自离他们有五丈的一条商船之上,而他们更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胜者为王”四大杀手之一的口中! 少明喝道:“是哪个王八蛋躲在暗处伤的,有种你就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打地你满地找牙去见你外婆!” 他这话还真管用,说完就发现了从一条商船之上飞身落下来了四条冰冷的身影,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起落之间就来到赢浮天和浮玄所在的小艇之上。 赢浮天淡淡道:“这十八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但凡有恶迹者,格杀务论!” 顾胜向赢浮天平淡地道:“在那条船上,有一个人要见你!” 浮玄奇道:“是什么人?” 顾者道:“是一个女人!” 浮玄笑骂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么!什么女人!” 顾为道:“一个漂亮而武功高强的女人!” 浮玄无语道:“还有呢?” 顾王道:“她号称‘碧罗素女’!” 浮玄跳了起来道:“你是说‘碧罗素女’碧妤宣!她要见赢兄干什么,该不是看上了赢兄吧!” 他这最后一句话一出,一道素雅地女声从那条船上传了出来道:“浮玄兄,还请你积点口德,妤宣感激不尽了!请二位上船一叙可好!” 浮玄怪叫道:“你不是只邀请了赢兄么,怎么现在又捎带上哥哥我了,哥哥我不干不干!你这人也太没诚意了!” 碧罗素女的名头果然响亮,在这汉江之上但凡听到他们之间对话的人都几乎很是羡慕,也对浮玄那么无礼的话感到不平。 碧妤宣淡雅地道:“浮玄兄勿怪妤宣,妤宣也是受浮玄兄提醒,才诚意邀你上来一唔,妤宣必要亲自道谢!” 佳人有风度而诚意相请,赢浮天和浮玄也不能坏了雅兴而不去了,两人闪身奔上船去,也不管那十八个汉子在那里怒吼,因为他们自然有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去应付。赢浮天和浮玄一上船,居然发现这条船就开始移动了,显然是要了,两人都在想不会是碧妤宣已经将这条船给包下了吧! 他们两人在一个仆从的接引之下来到了一间舱房之中,见到了一位素雅淡然,恍似不食人间烟火,却又让人感觉并不陌生容易亲近的气质美女。此女素颜素服,身材体态均是无可挑剔,却并不会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让人一见到她第一念头只是欣赏,而不会起亵渎之心,在某种程度上她与凤浮音很相似。 碧妤宣大方地道:“赢兄浮兄请坐,今日冒昧邀请,只因妤宣有几件事情不明,需要请教二位,还请你们别小气,一一回答妤宣可好?” 赢浮天淡淡地道:“只要不是动手,你有什么话,只要我能回答,必然会知无不言!” 浮玄也感叹道:“其实和妤宣这种美女动手也是一种享受,只怪赢兄下手之时总是杀招,不过在下就不会了。哦,你有任何问题,我保证一五一十的说,不像赢兄还有保留。嘿哈哈!” 赢浮天看着浮玄眼神古怪了起来,估计可能是在说诸如“交友不慎”“重色轻友”之类的话了。事实上当然不是,赢浮天知道浮玄是故意插科打浑,至于目的何在,他也不得而知。 碧妤宣凤目瞪了浮玄一眼道:“浮玄兄在如此胡说,妤宣可要动剑了!” 浮玄忙摇手道:“不可不可啊,我可不敢跟你真的打架,否则被我师尊知道了一定会跑下昆仑山来把我给抓回去关起来不可!呵呵,妤宣啊,你就饶了我吧!”这家伙,居然卖起口乖,亲密地叫起人家“妤宣”来了,脸皮还真是厚! 碧妤宣微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浮玄兄果然风趣,难怪华离会说你口滑!赢兄可否招回胜者为王四人?” 赢浮天摇头道:“给我个理由!” 碧妤宣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人命天赐,轻夺可惜!” 赢浮天淡淡道:“他们该死,何来可惜!” 碧妤宣叹道:“生死之事本不操于个人之手,无论是否该死,皆不欲以人为之,赢兄可明白天有其法,善改无回头的道理否?” 赢浮天闷哼道:“我只知道当下的天下只是一个充满罪恶丑陋不公,无处不存在虚伪的可悲世界,遇恶即斩,这是我的理念!也只有这样才能给这世间一个警醒,弄虚作假,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世盗名,作恶多端之人,天不罪,我问罪,天不灭,我来灭!” 碧妤宣摇头道:“赢兄可知天道不可违,违而反逆其道,以暴制暴终非大乘之法,反而会落下无数源头,让世人徒呼追寻而忘根本!赢兄认为值否?”她这话就说的已经饱含禅机了,真不愧是玄门出身。 赢浮天哈哈长笑道:“船落水面之面,如落只图顺水而行,那此世间有船等若无船!” 他这话的机锋可大了去了,意思是说水性永远向下,如果船造了出来后只是为了顺水而行,等于是说连风帆和水手也不要了,一味的让水势带着走,那只怕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真正的目的地,而只会飘到茫茫大海之中,那可就更没方向了! 风帆和水手的作用本来就是为应付水流和气候的各种变化,也只有这样才能不管顺水还是逆水,都能将一切掌控,只要船能准备地到达地头,那又何以去管水会怎么样呢! 这就是好比在当下的这个无处不存在颠覆的时代,也只有暴力才能制暴,只要能引导出和平的目的,那又何必去管什么狗屁虚无飘渺的所谓天道呢?赢浮天的话简单而犀利,但却并未能让这位二百年来道次得以踏足红尘的美女无言。 碧妤宣微笑道:“顺水则船速,顺风亦才能船速,如期逆水逆风行船,怕是会不进则退!赢兄以为然否!” 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确实是高明招数。行船的水手最懂利用水性和风性,他们都知道,只有顺水顺风才能让船即走的快,而且还能最省力,使效能功率达至最接近理想的境界! 赢浮天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也感觉到有些难以反驳碧妤宣的话,虽然他也知道话都是由人说的,但他如果将她的话给推翻,却实在是在打他自己的嘴巴了! 浮玄哈哈一笑道:“妤宣此言差矣!孰不知水无常性,船却有常性,同样天道无常,而人却有常!水性和天道一样,都难有其确切形式可言,故能常存等候,而船性和人性皆由于有外相为依托,故才需以时聚势,以力推行。因此人认为赢兄之方也不无道理,只是对于玄门同行而言,妤宣所说亦不错!” 他倒好,明摆着是在帮赢浮天,最后一句却成了两不帮,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第一九章 碧罗素女[下] .赢浮天淡淡地看了一眼浮玄,才转向碧妤宣道:“碧小姐究竟为何招见我,难道就是为了来讨论这些根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么?那就请恕我没空相陪了!” 碧妤宣俏脸之上现出责怪神色道:“赢兄为何气量突然变的如此小了,那妤宣也不愿相强了。赢兄请便!” 浮玄及时笑道:“妤宣请勿生气,万事好商量嘛。只是你到底找赢兄有些什么事情呢?” 赢浮天也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过了,因此也没有真的起身走人,只是看着碧妤宣,等之讲出此行的目的来。 碧妤宣正色道:“我原本是来杀你的!”说着指了指赢浮天。碧妤宣这一回答顿时让赢浮天和浮玄同时愕然,面面相觑。 赢浮天眼神一敛道:“那为何又改了主意?” 如果是换一个人估计会以为碧妤宣是怕了赢浮天,必竟她能在那时那刻出现在汉江之上,说明她已经将后者与虎腿尊者一战,以及浪击诛邪会一战全看在了眼里,从战果上来看,赢浮天的武功确实是深不可测! 不过赢浮天当然不会去认为碧妤宣改变主意是因为怕了自己,要知道她可是“别庵素斋”二百年来,首个被批准踏足红尘的女剑手,武功之高,玄法之深,那都是毫无疑问足以傲行当世。 宗术曾经就给赢浮天将过“山传禅门”和“别庵素斋”的事情,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其中无不透露出了这两个隐世宗门的厉害。据说别庵素庵的镇门之宝“素女奥义”便是来源于与黄帝同一时期的仙人素女之手,因此有人就推测别庵素斋很有可能就是创于素女之手,由此可见其门人的厉害。 而碧妤宣作为近二百年来的一个代表,说她会怕一个人,那真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要知道人家的本身实力就无法估计,而且她还有不少可怕的后盾呢!听浮玄的话中之意,很有可能他的师尊“丘极老人”就是她的强大后盾之一,难怪浮玄在碧妤宣面前总是说话躲躲闪闪,甚至言不由衷。(..info) 浮玄在听到碧妤宣的话时,大为震惊,要知道她的一些言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代表了她的师尊的,这可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浮玄脸色一变地道:“妤宣,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碧妤宣俏脸之上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紧张什么?我不是说,我是原本要来杀赢兄的么?原本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懂么?” 浮玄苦笑道:“那你接着往下说吧!” 碧妤宣道:“赢兄自出道以来,就无时无刻不是伴随着血雨腥风,从第一次的血洗天风洮州分舵开始到千里血屠,都一一证明赢兄已经成为了当今天下的一个可怕推手,所到之处便是血流成河!” 赢浮天淡淡地应道:“可怕推手,血流成河,或许吧!” 浮玄却不高兴地道:“妤宣,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欠考虑了,很多事情上面,你并不了解其中的曲折和真相!” 碧妤宣丝毫不顾他们的想法,续道:“行走江湖,传言满天。赢兄的八张图纸就引的天下江湖动荡,血劫频生,短短数日之间便有无数人因此命归黄泉!义锄仓山巨寇,却又灭门巴州舒家,赢兄究竟是正是邪?” 赢浮天见她对自己的事如数家珍,心中也感到有丝异样,闷哼道:“小姐可知巴州舒家实乃沽名钓誉之辈,他们所干之事无一不是人神共愤之事,我除之问心无愧!” 碧妤宣叹道:“那小孩弱妇老人何罪,赢兄亦要将之尽屠!”赢浮天淡淡地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并不在我能以饶恕的原则之中!” 碧妤宣不悦道:“赢兄难道就没想过杀孽太重,会影响本心,最终一发不可收拾而走火入魔吗?” 赢浮天依然平淡地道:“我本就是魔,又何来入魔之说!” 浮玄见他们已经越说越僵,及时插入道:“难道你改变主意的原因就是因为听说了关于赢兄‘佛手魔罗’的这个名号么?” 碧妤宣摇了摇秦首道:“我是看到了诛邪会这些人在赢兄手下居然没有死亡之人而改变之前的心意的!” 赢浮天冷淡地道:“那是因为我不屑于去那些废物,不过我知道江湖上还有个‘缉凶会’和‘捕兽组”下次让我遇见了,必然将之尽数屠尽,所以小姐完全不必改变心意。我们何妨就斗上一场,那又有什么不好的,我根本不会去介意。” 碧妤宣失笑道:“赢兄不必激妤宣。我只想告诉赢兄,当今天下若想太平,杀戮之法是必然行不通的,但结束也需要过程。现在天下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赢兄的录图真经之上,一旦神器现世,世人争恐。” 顿了顿又无限忧虑地道:“如若神器无大功德之人收服,天下必然有一场空前浩劫,而种种迹象显示,赢兄正是有能力收服神器之人,可是赢兄去并无大功德。所以妤宣希望赢兄能从此减少杀戮,积修功德,而妤宣今日所见也证实赢兄确具福善之根,或许天下存亡之一刻,能够扭转乾坤之人就是赢兄。因此妤宣才改变原有之心意,而只与赢兄一谈!” 赢浮天摇了摇头道:“小姐难道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吗?现在的这个世间原本就是强者为尊,骗局横行,无处不存在颠覆战乱的年代。只有以更加强有力的血腥手段才能够将这种畸形的平衡给完全打破,还人间一个清明!” 浮玄也正色道:“我下山之前的想法也跟妤宣你是大同小异,但在遇上那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之后,我也开始同意赢兄的手段或许真的是一种有效方法。” 碧妤宣话锋一转道:“赢兄为何不杀死胜者为王兄弟四人?” 赢浮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哼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知道只要一接话很有可能会落入碧妤宣的陷阱,所以还不如来一个反问,给她出个题。 碧妤宣微笑道:“他们四人做为杀手,虽说是为别人杀手,但必竟还是要有大半的业障应算在他们身上。数年来,他们所杀之人无数,也是大恶之人,赢兄理应坚持自己的理念,将之除之。可是赢浮天并没有那么做,请问赢兄是否亦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人呢?” 赢浮天心想你在这等着我呢,口中却道:“小姐不必拿些无法定论的事情来向我说教。我只想请问小姐可知当今天下的时势所趋为何?” 碧妤宣简单地道:“必然是天下大一统!” 赢浮天淡笑道:“小姐错了!如果按照小姐心中所想之理念来办事,这个天下只会永远四分五裂!不知小姐信是不信?” 浮玄在一旁点头道:“你们所说都有理,既然都有理那就先谈到这吧!大家散了吧!”他是真担心赢浮天和碧妤宣会一言不合而打起来,那时他还真不知道该帮哪一方了。赢碧两人听到浮玄的话,都淡淡的看了他好几眼,搞的浮玄无奈耸肩,立马投降。 碧妤宣淡雅一笑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天道所趋,并非人力所能左右。所以赢兄之言,妤宣自然不敢苟同!” 赢浮天哈哈一笑道:“中原三国,大周之中有帝权不属之祸,而且为了帝权之争也已经大伤国本,国力累弱,不堪大负。而北齐之中则是昏君奸臣当道,高讳为一小人之死而牵怒无数忠臣,更是举阴之谋要将斛光斗和高长恭如此长城般的人物害死,齐国之亡,已是人可预见。” 看了看碧妤宣思考之色,又续道:“在说南陈政权,表面环境和安定程度无疑是最好的,可实际上却是君在其位而难定其事,皆因名门贵阀当朝,外加南俚南蛮亦分享国策之权,使三方暗斗频频,更是对方则胆小怕事,不敢力敌,国之将亡亦是可待之期!” 接着冷哼一声道:“而西域塞外各部却是力精图志,人人野心向中原,西有吐谷浑英名之主伏连筹,以及才智高绝的继承人度易侯,国力日上,举移中原之日已是可待之期。而突厥亦有英主木杆可汗,继承人阿史那库头亦是盖世之雄,唯中原皇室无人!” 浮玄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但现在从赢浮天平淡中见忧虑的口气之中听来,却是有了另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碧妤宣的美目之中异光连闪,俏脸之上却是淡雅依然,也不知道她心中是何感想。 赢浮天又接道:“依现下这种情况可以推想得出,日后侵入中原之国中就必然会有吐谷浑和突厥,但能够有能力一统天下的却似乎只有突厥。但可惜突厥一旦统治天下,那也代表着突厥变会同时宣告解体,因为突厥是一个游牧民族聚合而成的国家,他们的君主同样不享有绝对的政权。” 叹一口气道:“那时各个部落势必纷纷自立,那又将呈现何等之惨况,天下百姓又将面对何等之惨况!所以我想说的是小姐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来找赢某谈些无聊之事,而是应该赶紧凭着其宗门的影响力去寻找可继承天下大位之人!” 碧妤宣这时突然站起,向赢浮天作身一揖,道:“赢兄最后一句话让妤宣感触极深,但妤宣依然要告诫赢兄,杀孽多造实乃有伤天和。言尽于此,妤宣告辞!” 这时船也同时停了下来,碧妤宣淡雅的身形走下船头,没入了人群之中。 第二零章 作树上观[上] .浮玄看着碧妤宣消逝的方向无奈地道:“赢兄,你完了,她可能生气了,因为你很有可能已经把她的梦想给击碎了!不过赢兄那对当今天下大势的品评可真是有见地,反正我算是被你说服了!” 赢浮天摇头道:“那不是我的见地,而是义父当年为我所讲的有限的几件俗事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浮玄闻言亦不禁对宗术之远识和才智感到佩服,按照他从各种情报了解来的事情,如果作出种种推断,确实最终的结果与宗术所预测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们两人为之憎恶的声音突然从甲板上冒了出来道:“呼,那小丫头终于走了,真是将老夫闷坏了!嗨,赢小子浮小子,见到你们仍然生龙活虎,我老人家真是倍感欣慰哩!”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元崇这老怪物!赢浮天和浮玄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闷哼一声也下船上岸了,他们后边的元崇大为迷惑和不高兴,当然也紧跟其后而至了。 元崇随远便哇哇叫道:“你们两个小子,我有好玩的事情找你们,等一下别跑呀!” 这条船是靠在了武当郡西面的商道码头之上的,赢浮天和浮玄下船后就撇开人众往武当郡城中而去,此时恰好是巳时末。 眼看着赢浮两人就将要进城了,元崇蓦然间身形一模糊就跑到了他们两人跟前,怪眼连翻,一张老脸之上尽是不悦之色。 元崇怒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虎迫的人为什么要在汉水上吗?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跑慢了点老子都再没空搭理你们了,哼!” 元崇前面一个“吗”字出口时就已经往东南方向闪电般掠去,到最后一个“哼”字的声音传出时,赢浮天和浮玄也已经连影子都不在原地了!他们三人掠走的方向十里外便是方圆八百里的武当山,而赢浮两人也是到了武当山的范围时才看到了元崇的背影。 小半个时辰后,赢浮天和浮玄跟着元崇在武当山中左闯右掠,最后来到了一道高耸的孤崖之上,而崖下则有一块巨大的空地,此周边之外树木高密,将之完全包裹隐藏其中,在巨大的空地之上居然都是些和尚道士和儒生打扮的人! 赢浮天忍不住了,向身旁的元崇老怪物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我们来看的热闹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看到和尚跟道士吗?” 浮玄也撇撇嘴道:“对呀,看这些和尚道士臭书生的热闹,那才叫闷死人了,元崇你是不是疯了,否则为何连带人看热闹也这么没品!居然还说虎迫组织也想来看热闹,你以为虎迫的那些丑八怪喜欢热闹吗?” 元崇被气的直翻白眼,道:“呸,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懂个屁啊!佛道儒三教之间的大争之会是世上最好玩最好看最能解闷的几件事情之一,只要你们能真的听上几段,保证会同意老子的看法!来吧,咱们再走近一点!” 说着居然带着往高崖之下跳去,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也跟着从一旁的山崖之下跃去。(..info)片刻之间,赢浮元三人便落身到了山崖之下的树梢之上,接着便小心翼翼的接近至距空地五丈之处。 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要知道这空地之上可是有不少绝顶高手的,按三个人来,怕是连接近至二十丈处都不可能! 赢浮天和浮玄看着空地之上人满为患的怕是有上千人,心道这可真是一个盛会,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佛道儒三教之争居然到了相互聚集开会的程度了呢? 浮玄向元崇传音道:“老家伙,你怎么要我们跳崖,从好好的正路走不好么?你还真会折腾人,是不是故意的,说!” 元崇淡淡地看了浮玄一眼道:“你这个小傻瓜,你们以他们这个会是公开的啊!” 他们间的传音并非是单一的,而是能将声音高度凝聚成两股,因此元浮所说的话,赢浮天也能听到,这种功夫若非有他们这种功力,休想办到。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原来这三教之会是秘密进行的,可是这么上千人的聚集能瞒的了有心人么,就算在外围重重设置关卡和暗伏人员,尽管不能让有心人接近,但大山之上置高点何其多呢! 元崇又道:“这场上的近千人里面,都只是些没什么身份的家伙,若只为看这些人,当然是很没趣了!” 若是其它人听到元崇这话,一定会大骂他是在放屁,因为那空地上不但有大身份的人,而且还很多! 佛门和道门的高手无数,几乎可说是在大周境内的各个大寺院和大道观中的盛名人物都在其中,这些人中一流高手就是两百之众,绝顶高手二十余名,普通的好手居然是占少数,而儒门的高手就显的少了一些,但赢浮两人从这些高手的特征上就认出了几名极为厉害的货色,看来儒门高手虽少,可都是真正的精锐了! 赢浮天和浮玄越看就越觉得有意思了起来,元崇这老家伙居然还说另有更为厉害的人要到场,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赢浮天道:“老怪物,你说说还有些什么有身价的人没到场,要知道这里的一些人物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元崇不屑道:“放屁,就这些小杂碎间的打闹就能能吸引虎迫这种组织和老子也来观赏么?告诉你,呆会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热闹,耐心点等着吧!”呵,这老怪物居然还吊起我们胃口来了! 浮玄眼一斜道:“你不说是吧,那你信不信我会大叫一声,大家都别看这热闹了!” 元崇闻言立马陪笑道:“呵呵,浮小子也真是的,不就是这么件小事情嘛,干什么弄的这么紧张呢!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真正好玩的热闹还是要让那些人带来才行。” 顿了顿才道:“这些人嘛,就是‘佛山九僧’、‘道宗七子”还有就是‘儒门十宿”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呢?” 废话!当然听过!原来还有这些变态的人物参加,果然是非同寻常! 第二一章 作树上观[中] .赢浮天与浮玄对视一眼,心中大为震惊,要知道“佛山九僧”、“道宗七子”和“儒门十宿”这些人的武功之高还都是当今天下江湖共敬的“南天榜”十大高手和“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上,而且这些人的年纪都超过六旬,是与华离等老一辈“三奇三怪”同时期的高手。 据江湖传闻,那些高手近年来都少闻世事,想不到这次居然还来到了这么一个大会之上作为主方之人,可为什么有如此多的德高望重且武功高强的大人物到场,还搞的这么神秘,让江湖上几无风声可闻。 三教之争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有几场辨会也是不足为奇,搞的这么神秘究竟目的何在,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教义之争? 浮玄向元崇夸奖道:“你这老家伙做了那么多事,唯独这件事让哥哥非常佩服你,否则要是错过了这场热闹,我真的一定非常肯定的会后悔的!” 元崇乐的眼睛都咪起来了,向赢浮天道:“你呢?发表一个感想,来感谢我吧!”这老家伙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赢浮天和浮玄尽都无语以对。 这时那空地之上的人已经明确分为了三个部分,成三角状分为三端搭起来了三个高台,每个高台都足有十丈长五丈宽,上面有数十把椅子,但仅有十五张大红椅是摆在最前面的,没份坐着的人就都乖乖让到高台之后或旁边去吧! 高台之上现在自然还空无一人,因为身份最高的人还没来,试问谁有胆子先上去打个位子就屁股一放的坐下呢,所以热闹就该是先从高台之下开始的! 历代以来的三教之争的激烈程度首属当下的南北朝时期了,此时的三教的分化和争端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info好看的小说) 佛教经过两晋对儒、道的依附扎下了根,到了南北朝,儒、释、道三教之间的力量对比,发生了重大变化。 佛教不仅在泰山北麓、东麓、西麓和徂徕山一带兴起,继而自至泰山南麓,寺院经济也相当发达。 由于佛教与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毕竟是两种不同的文化系统;而释、道作为两种不同的宗教,为争夺传播阵地也相互排挤。三教之间,特别是释儒、释道之间的斗争开始激化,到至今时下的三教之争,不仅表现为义理之争,而且还诉诸于武力。 没看到在三个大的高台的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四方形高台么,想必那处该就是用来比武的吧,否则若只是义理之争动嘴皮子,干什么还要废这个事呢! 虽然正式的大会还未开始,但近千的有着各自信仰,而且还是有着敌对信仰的人,凑在一起之后自然不可能相安无事,平平静静的等待着正式上阵的那一刻。 远处的元崇看着看着就兴奋了起来道:“哈哈,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真有趣!” 赢浮天倒是乐的看着道门佛门间打来打去的,反正他是对佛道都没有任何好感。不过浮玄就不一样了,必竟他的宗门亦算是道门,看着如此不争气的场面心中自然颇为不是知味,听到元崇这家伙居然兴灾乐祸,更是对元崇不满了起来。 浮玄大骂道:“去你奶奶的老怪物,你乐个什么尽,别忘记了你也当过和尚做过道士,最近似乎又还俗成了儒门的信奉者了!瞧瞧你的三个娘家人都在那里自相残杀,亏的你还能这么逍遥!” 元崇闻言眼一瞪只吐出一句“小东西,你懂个屁”的话就只管看热闹了。 那边空地之上的热闹其实仅仅只是成小股的骚乱而已,嘴皮子上没有一个饶人的,当然也会动手,但并未下杀手,必竟谁也不想在大会之前就落下什么把柄,最后使自己整个宗门在接下来的辨会之上丢脸! 这些和尚道士儒生们,平日里人模人样,但在此时相互之间揭起对方短来的嘴脸完全不是人脸的档次,那叫一个歇斯底里的尽找恶言来数落,场面在看热闹的人眼里那自然是精彩壮观。 赢浮天和浮玄,还有元崇他们三人是隐身在了一棵巨柏之上,尽管现在已经是极冬,但此巨柏依然宝刀未老,枝丫粗状,针叶繁密,就算有人站在树下也很难发现他们三人的身影。 赢浮天此时心中一动,向浮玄传音道:“看来到此看热闹的还真不止我们三人,你听,有不少破风声正从那高崖之上传来。” 浮玄笑道:“听破风之声几可忽略的程度上判断,来人确实都是顶尖的高手。看来元老头还真是有眼光,连选择来此暗暗捧场的路径也有人照样模仿!” 元崇得意地道:“那是当然,你以为天下高手都是跟你们一样的白痴么?告诉你们,我敢断定这些来观场的高手无一不是与道佛儒三教有紧密关系的势力中人,之后的热闹更显得不一般了,我保证会让你们过瘾的!” 不知为什么,赢浮天和浮玄在听到元崇最后一句“保证会让你们过瘾”的话时,心中隐隐之间长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似乎自己将要踩到陷阱的那种不安感觉! 赢浮天当即道:“元崇,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想在我们身上搞什么阴谋,我们两个保证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举海角天崖的去追杀你!” 元崇撇了他们两人一眼,道:“别这么吓我行么?你们怎么突然变的胆小起来了,在汉江之上你们的胆子不是挺大的么,凭两人就敢闯上虎迫的船上去叫板,也真亏的他们另有要事,否则你们以为能那么容易脱身啊!” 赢浮天和浮玄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吭声了,只管看着那空地之上的热闹去了。 这时最惹赢浮元注意的就是一批年轻一辈间的对话,这些道士和尚和书生大都是些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其中有十余人年纪在三十多岁,看模样便知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人人都是相互挤眉瞪眼,语出惊人,与市井之徒骂街无异,浮玄是看的目瞪口呆,听到赢浮天的话更是无言苦笑。 第二二章 作树上观[下] .赢浮天和浮玄是听不一下去了,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处,只见居然在佛道的两个大高台之侧还分别有一个小高台,上面就坐了那么几个人。 和尚一方坐着的两人是长安城外西面百里内佛寺的外执事,一人为正执事,法号空极,一人为副执事,法号空文,他们两人的职责便是处理辖区内的外务,包括打架争地盘之类,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们的长相都有些凶恶,不像好人。 道士一方其实也是一样,他们也是一正一副执事,职责当然也差不多,不同的是管的范围却是长安城外西面二百里内的道观,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官比较大,只是由于道士的势力比和尚差了一截,他们两百里内的道观实力才能与和尚百里佛寺实力相比。 不过他们还能如此相互牵制,斗了许多年还难分高低,原因之一当然是道教的源远流长是佛教不可比的,原因之二就是宇文邕虽然对道佛两教都不喜欢,但最讨厌的便是佛教,一直在找机会灭佛,因此佛教势力虽然可用薰天来形容,却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这才让道教有可趁之机,成对峙之局。 这时空极怒形于色,用没有半点出家人本色的嗓音和用措词,道:“你奶奶的混蛋,松纹松劲,看来你们当真不愿识相的退避了,是吗!”松纹松劲正是道士一方最前排坐着的正副执事。 松纹毫不逊色的反驳道:“我操你爷爷,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还有脸来找我们的麻烦!” 松劲也喝道:“空极空文,你这两个匹夫听清楚了,东山南麓处十里之内的土地我们是要定了,识相的便退走,否则有些事情闹到了皇上那里就不好看了!” 空文仰天大笑一声,那模样与**上的霸王分别不大,目中凶光闪闪,道:“放你娘的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皇上也早就看你们不顺眼,还暗中要我们查你们呢!我也不怕告诉你,正好昨天有些线索,如果你们识相,我便看在同病相怜份上,饶了你们!” 双方都在威胁,但各自似又自信满满,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真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这时双方其它人都在起哄叫骂,内容无非就是贬低之言。 空极空文和松纹松劲同时抬手,场面又静了下来,空文接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如果不拿出点真凭实据,你们还以为我们是在虚文恐吓。来人,带上来!”立时有人应命,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狼狈模样的道士带了上来。 空极一抬手,他身后一个武僧站出来到那道士身后,将之踢跪台上,这才朗声道:“这个恶贼便是近一年来乾县冒起的采花贼,现在我们手里握有实证,此贼正是‘乾寒寺’主持亲传弟子,哼!” 松纹松劲早已脸色微变,不一会儿松纹突然大笑道:“此子早在一年前便已被废除道门弟子身分,不信的话明早便让你看到废除公文!所以他的死活和其它所作所为实在与我们无任何关系!” 那道士听松纹这么说立时暴怒道:“你胡说!我师父从未将我废离出观,你们为何不救我,他们所说的都是假的!你们不配为总执事,两个胆小鬼,哈哈,难道你们干过的‘好事’就比我少吗!” 松纹松劲脸色非常难看,果然空文哈哈笑道:“小子,你说说他们也干过什么‘好事”说的好,佛爷便饶了你之罪!” 那道士立时双目愤火的瞪着松纹松劲,道:“他们二人不知在多少年前就已经在数处卖下私宅金屋藏娇。哼,还不是和我一样在搞双修吗!” 松纹松劲脸色已气的成了灰色,松劲怒道:“来人!带上来!”果然有人将两个也浑身狼狈的和尚带了上台,空极空文见之色变。 松纹怒道:“说说你们的总执事干过些什么事来!” 空极空文暴喝道:“明前明后,你们二人不得胡说,否则寺规处置!” 松劲哈哈大笑道:“早就听说你们二位极为尊奉‘欢喜佛”想来经过这许多年的努力功力一定进步飞快吧!哈哈!” 他一笑,其它道士也跟着大笑起来,这回轮到空极空文脸色变成灰色,气的浑身颤抖,空极站起来到那道士身边一抬手便拍在他脑门,这可怜的道士立时七孔流血而死,松纹松劲也很配合的将那两个和尚也一起灭了口,手段比之邪魔歪道毫不逊色! 远处观看的赢浮天和浮玄看的心中杀机狂起,元崇却是大乐道:“真好,正戏未开,副戏就已经这么精彩了,哈哈!”赢浮两人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大会要秘密进行了。 空极向松纹道:“有些事咱们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则不然。带上来!”又有几个和尚哼哼哈哈地将六个土匪模样的汉子押了上来,他们同样似受过刑,浑身狼狈,松纹松劲看到这六人后脸色又是一变。 空文好整以暇道:“这六人想必二位不陌生,他们该就是你们某观中的‘暗执事’吧!哎,我们实在为你道门中人感到痛惜,竟纵容门人去当强盗,抢夺百姓之财,我佛门中人实在为你们感到蒙羞!” 空极叹道:“若是缺钱花,可以来跟我等说一声,必竟咱们有些时候还是同气连枝,算的是盟友嘛!”这话连讽带刺,恶毒非常,道士一方全体数十人都气的双眼愤火,和尚一方则听的闷笑连声。 松纹暴喝一声“带上来!”,果然也有人将一个大和尚押了出来,冷哼道:“我道门中却实有些败类,不过并不缺钱花,倒不似某些教派,明里污侈,暗里更是不得了!这本账薄之中所记之事让本人也震惊非常,难怪我们仅可糊口,而你佛门则富的流油,原来是有门道的!” 空极空文当然认出了那和尚,虽然这家伙不是归他们西面所管,那本账薄自然也不是他们西面之物,但却是北面的机密账册,里面所记皆是在巧立名目之下打着朝庭名号所收私税,这东西要是流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空极空文无奈之下将从那六名实是道士的强盗那搜出的账册取出,当场销毁,松纹松劲自然也很配合的将账目毁去,同时那几个人自然也成了屈死鬼。 佛门与道门间的矛盾还真是不一般,居然都在暗中搜刮彼此间的证据,原本这些人可能是想在自己长辈们未到前先立上一功,不想大家都是有准备的,现在反而闹了个大笑话,让儒门的人在一旁偷着乐。 第二三章 高峰会谈[上] .就在巨大空地之上,两方大感丢尽颜面暗暗生怒,一方大感得意过瘾明目狂笑之时,突然从赢浮天三人藏身之处左侧二十丈许处响起了两声震天的暴怒喝声! 此两起喝声之大之怒就恍如一个晴天霹雳,以那声音所发之处为--吾网--的方圆二十丈内树木无风狂摆摇曳,而在那两声暴喝响起之时,无数宿鸟惊心扑天而起,动静之大已经有天崩地裂般的错觉! 两道暴喝响起后的瞬间就见到四条人影以惊鸿掠影之势往空地之上飞奔而去,只要不是瞎子聋子就能知道这四人绝对的都是当世之上的绝顶高手! 空地之上的近千人无不侧目,同时也感觉到了凶险,纷纷呼喝之间摆开阵势,以应付这四个躲在暗处突如其来的可怕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五丈的距离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几可忽略不计,那四名蓦然惊起的绝顶高手只片刻间便就突凸的落身与中间处的高台之上,远处的赢浮天和浮玄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两个高手,因此心中也大感奇怪,怎么他们也会跑来暗暗偷听偷看! 那四大高手之中,其中之二正是“武痴”华离和“红道人”广离子,至于剩下的两人年纪都与他们差不多,都是七老八十,但是那股气势却是冲天。 他们正是三怪之一的“无戒僧”释明大和尚和三奇之一的“雪儒”知秋,前者之所以会列入三怪是因为他修心不修口,喝酒吃肉形相疯颠,后者则是儒门老一辈的名宿,长年喜居于天山雪顶,故有“雪儒”之称。 他们这四个盖世人物除开华离游戏红尘长年在江湖浪荡,有不少人认识之外,其它三个老家伙几乎已经有二十余年未在江湖上出现了,因此一落到高台之上,居然几无人认出那三个佛道儒中的大人物来,还纷纷喝骂连声,有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还跃上高台欲举兵动武。 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原本就已经怒气冲天,此时见这些小到不知多少辈的小东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想向自己动手,更是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而那些欲动手的人中也有儒门的人,本来知秋还因为在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跟前大涨了一回脸面而心中颇为高兴的劲头立时因为这些门人的鲁莽给完全打破,眉头大皱了起来。 华离及时大喝道:“混账!你们这些小鬼头们不认识自己的祖师爷了吗!小牛鼻子们看好听好了,这位可是老牛鼻子广离子!小秃驴们,这位就是老秃驴释明臭和尚!还有这位…” 远处的赢浮天三人都差点笑晕了,这华离真他奶奶的,有他这么介绍人的么,分明就是给那两个本来就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家伙火上洒油么! 果然还没等华离将最后一位介绍完,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就先一掌拍向了华离,华离哇哇大叫两声就躲到了知秋身后,他可不想现在跟这两个疯子打架。广释两人怒气难止又将矛头指向了由于已经知道了他们身份的众位徒子徒孙们。 知秋向背后的华离笑道:“你这老不死的,打算怎么介绍我呢?” 华离老脸一拉道:“你,你不就是他们那一群酸秀才的祖师爷级的人物嘛,当然就是老穷酸啦!”知秋苦笑了,自己怎么就老穷酸了。 华离最后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道:“每次上你那里,都不舍得拿出‘雪顶红’还招待老子,哼,不是穷酸是什么!” 原来这老家伙一直在惦记着知秋的雪域奇酿“雪顶红”!据说雪顶红的酿造方子中的主材料之中就有千年雪莲和千年何首乌,这两样东西一奇寒一奇热,知秋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才勉强融合而酿出来了那么一小壶的雪顶红。 试问就算是再大方的人,也不可能像拿水一样的来招待客人吧! 广离子狂喝道:“空文空极,你们两个混账给老子滚过来!” 释明大和尚也同时怒喝道:“松文松劲,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给佛爷滚过来!” 另外有一个中年儒士来到知秋跟前恭敬道:“不知前辈可是‘雪儒’知师叔祖吗?”知秋摆摆手说声“退下”后,也懒得理这些不争气的门人了。 众和尚道士在知道了广离子和释明的身份后,真是给他们个天作胆也不敢再动手了,空极空文和松文松劲脸色难看之极,他们可知道这二位祖师爷的脾气可暴的很,他们这一出去到了其跟前,怕是难逃一死了! 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这二位前辈会如此生气,定是已经在暗处将之前那一幕给完全看听在眼中耳中了。 就在此时,一道安和祥吉的柔和苍老声音从西南方向处传来道:“释师兄何故如此懊恼。修行之时最忌贪嗔痴,佛祖早已明示,师兄还且先默念一翻空明经才好!” 能称释明大和尚为师兄的人,当今天下除了“佛山九僧”中人外,再无人有此资格,他们即到,那么“道宗七子”和“儒门十宿”想必也已经到了! 果然就在那祥吉之间刚落之时,便从西南方向密林之处相继走出来了数十人来,其中二十八个都是老家伙,还有两个年轻人,这些人物一到场,整个空地之上都是落针可闻! 远处偷看偷听的浮玄一眼见到其中一个老者,心中立时惨叫一声,身子一缩就欲逃命的架势!为什么会这样啊?原因很简单啦,因为那名老者正是浮玄的师尊,当世最为隐秘的神奇宗门,纪野伽兰宗的宗主“丘极老人”! 而赢浮天则是吃惊于碧妤宣居然也在其中,元崇则是心中狂震,因为他感觉到了丘极老人的可怕! 不错,那三十个人中,除了九僧七道十儒外,还有就是丘极老人和禅宗二祖慧可,以另就是慧可的得意俗家弟子“佛缘”浮重和“别斋素斋”的当代入世传人“碧罗素女”碧妤宣! 释明大和尚听到那个声音后,当即怒道:“释奇老混蛋,放你娘的屁!这帮混账东西就是受你们那种无聊教诲才会起上歪邪之道!你们九个混帐都难辞其咎!”天下之间敢这么骂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第二四章 高峰会谈[中] .华离从知秋身后站了出来怪叫道:“咦!是不是老子我眼花了,你们这几个老秃驴牛鼻子臭穷酸们居然还没死掉一个半个的,几十年了队伍还这么完整,真是可喜可贺!” 顿了顿又疑惑地道:“奇怪了!你们这帮老不死的都有近二十年没现世了,到底是什么大事能惊动的了你们全体到场?” 华离边说着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当看到浮玄的师尊丘极老人的时候,他傻眼了,一手指着丘极老人那个方向,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丘极老人则还频频向他微笑点头致意! 片刻后所有人都来到了高台一旁,道宗七子之一的云松子向广离子适时问道:“师兄为何如此懊恼?” 广离子闷哼一声道:“你去问那两个混账东西!”众人在了解了一翻事情始末后,都沉默了起来,当然要除了那些儒士。 一会儿后,那几十个老家伙相互礼让一翻就各自来到高台之上坐好,其余的门人弟子身份高的便被允许站在了高台十几把椅子之后,而身份低的自然就乖乖的到高台下面去站着了。 今日在这巨大空地上的佛道儒三方的近千人都是大周境内的分子,不过佛山九僧、道宗七子和儒门十宿却并非如此,他们是整个中原佛道儒方的老一辈代表。 这些人经历过了数个朝代,最初的个人所属之地已经完全模糊,后来就转而支持整个中原的佛道儒事业,不愿再陷入单一的宗门之争,这才会以退隐的方式从精神上给予教宗的支持。 二十年来他们几乎都是在静修,若非遇上宗门的大危机,红尘之事不得过问,这也是九僧七道十儒间的一个默认的协议。 远处隐伏的赢浮天还不知道的是,这些老家伙之所以会出山,根本的原因还是来自于他,谁要他在千里血行的过程中将无数佛寺道观都摧毁,并且还将无数的和尚道士给结果了呢! 佛山九僧中的几个老和尚说道了一翻后,公推出释奇来作为这次大会的发言之人,因为释奇在退隐之前就曾经长年主持过西魏皇室的祭天大典,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威信要大些,而且也比较能应付这种大场面。 道士一方也公推出云松子作为发言人,儒士一方公推出十宿之一的“春秋大儒”欧阳易作为发言人。丘极老人坐上了道门的其中一把椅子,慧可则坐上了佛门的其中一把椅子,而碧妤宣也居然坐上了儒士一方的一把椅子。 华离来到丘极老人旁边就一屁股的坐在椅子上,总是瞪着眼,心中那个恨啊,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比他还老的老家伙居然就是神秘的纪野伽兰宗的宗主,若真算起来的话,这里所有人都要叫人家一声前辈! 华离就曾经听浮玄无意之间说过他的师尊现年已经过了二百岁,开始他还以为浮玄是在吹牛,也就没在意,现在他相信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丘极老人跟前确实有点像小孩子的感觉,所以他是即恨且不甘心,又是无可奈何。 释明大和尚一入坐就喝道:“释奇,还不叫那两个混账出来受死!”那边的广离子也同时喝道:“老子不管你们来这里有什么大事,云松子你先将那两个不肖之徒给老子处决在说!” 这两位老爷子可真的是动怒了,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都有一副古怪脾气,平日里一见面就是斗个不休,由于宗教的信仰关系,也一直都跟知秋互争颜面,可惜这一次他们两人都在知秋跟前大大的丢脸了,依两人的脾气自然受不了了! 释奇合什,道:“师兄且稍安,这次我等下山为的是关乎我佛门的生死存亡之事,先将之处理完后,再罚他们不迟!” 释明和尚怒道:“老子明白你们为的是什么狗屁之事,不就是江湖上凶名着著的赢浮天杀了佛门逆子和毁去些寺庙么!老子要是知道那帮混账如此作恶多端,也会亲手宰了他们的!” 释明、广离子和知秋之所以会跟华离在一起来这里偷听偷看,就是受了华离的教唆,因为华离在遇上他们三人时就将佛道之行凶之事说了出来,他们都不信,没办法之下华离只好激他们放弃本应光明正大现身的机会而来此暗伏。 果然不出华离所料,这么多的对头在一起,总难免会有一些相互暴料的事情发生,正好让释明和广离子看个清楚明白,只是儒门没有出丑,倒是便宜了知秋这老家伙,他还有一些小小的失望呢! 释明大和尚暴怒的时候,那边也传来了广离子的大怒声,显然他也气坏了,另外还有就是华离在一旁不咸不淡的火上加油。 云松子不满地道:“广离子师兄,或许道门之中确实有不少不肖之徒,但是赢浮天千里血屠,杀我多少道门弟子,难道被他杀死的千余弟子就都是不肖之徒?如果一再放任,我道门之基恐怕要毁于一旦,到时你我皆将成为千古罪人!” 广离子眼睛一瞪道:“云松子师弟,此言差矣!如果放任这些败类,将来道门只会给先祖蒙羞,那样我们才会真成了千古罪人!” 华离重重一哼道:“老牛鼻子这话我爱听,几十年前你们这些老牛鼻子都经历过了二武灭佛之事吧,想必也知道原因所在,难道你们也想卷入劫数之中么!可能你们隐居的太久消息不灵通,告诉你们,大周武帝宇文邕一直对佛道两门皆看不顺眼,一心想找个可行的由头来结果了你们佛道两宗!” 那一边的“春秋大儒”欧阳易这里隔远插入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今次下山所要讨论的几件大事之中,正是有华兄所言之事!云松子、释奇,我看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 远处潜伏的赢浮天终于知道这些个老家伙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也是暗暗心惊,若真是被那九个和尚和七个道士给堵上了,那个后果可真是不怎么好。同时,赢浮天和浮玄还都瞪向元崇,这老怪物恐怕早就知道这些臭和尚臭道士所为何来的,这次又让他给设计了。 第二五章 高峰会谈[下] .只不过赢浮天和浮玄也不知道的是,这次元崇也失算了一回,他没料到此次有浮玄的师尊丘极老人这个大变数,因为这个大变数让他下一步的“趁火打劫”之棋顿时下不动了。 华离在听到了欧阳易的话后,怪笑道:“看你这老家伙那个得意的样子,老子见了就想笑!怎么样,这回佛道两方出了这么大的丑,你们这些臭穷酸这回终于要抬起头作人了吧!” 华离的话粗可理不粗,要知道儒士在近来的数十年间,真是被佛道二宗给压的太惨了,谁叫执政之的都好佛喜道,却厌儒呢! 其实会造成南北朝那段时期儒术不兴的原因之一还是因为是胡人入侵,要知道胡人多是游牧狩猎民旅,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而汉人所尊的儒术有着太多的繁文缛节,初期之时并不愿被其采纳。 而佛道教义新颖,又有长生永存之说,单是这一点就被广大的统治者所喜,二来就是中原之人多用佛道之义来寄托自己,这一点让聪明的君主明白佛道之说可以成了直接统治汉人的法宝之一,因此自然而然的佛道日兴,而儒术日颓。 在场的有很多都是才智高绝之士,当然明白华离那说话背后的含意。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怒火稍息之后,在听到华离的话时,也想起了过去数十年间,为发扬佛道精义时的艰辛,剩下的怒火也一下子就给浇息了。 释奇双手合什,法相庄严地道:“自佛法东传以来,一直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解决众生困苦,超脱外相,只求心灵安定无为!数十年来佛法兴旺,天下举地皆寺,由此可见佛法才是最终得以使众生超生的宝器!” 云松子拂尘轻扬作揖道:“释奇法友此言差矣!我道宗法源源远流长,讲求的是立心根本,身心意俱修,以达肉身登仙之位,与佛门之虚无飘渺的精神成佛大为不同,且更利于现实,因此道法才是众生临世之宝器!” 欧阳易哈哈一笑道:“不管你们是佛是道,所谓成仙成佛皆属飘渺之说,而我儒术只重当下之治世警言,辅佐君侯王公安定天下,使百姓丰衣足食。治世当为当下,才是现实之根本,因此我儒术才是点教顺时应世之真理!” 广离子闻得欧阳易之言不禁冷哼道:“你即号称春秋大儒,那理该知道自从春秋战国至今止,得天下的皆非你儒术之功,而失天下者大多归居于尔儒术之迂腐!哼,亏你还口口声声狂言治世之方!” 释明大和尚也吹胡子瞪眼道:“老子对广顽固一向不满,但此话他却是言之成理!” 知秋哈哈一笑道:“那我来问你们,既然佛法讲求普度众生,而道法也立心根本求百姓超生,那么为何你们的门人会如此六根难净,圈占百姓土地不说,还占欲美女金屋藏娇,非法强收民税,又假扮强盗窃取百姓之财!” 知秋这一说又立时将广离子和释明大和尚的怒火给浇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是无话可说,气的哇哇大叫两声后,可能是自感颜面无存,飞身一闪而逝的离开了这里。 释奇平淡地道:“知秋施主此言不妥,皆因不能以少数佛门不良弟子就污灭佛法清静。若真要以面盖全,儒门之中千百年来又难道没有出过败类弟子否?” 云松子作揖道:“释法友此言深合吾心!现在教义之争且先放下,应商讨的是如此捉拿和处置赢浮天,此子出道以来杀孽奇重,我道门亦深受其害,佛门似乎更甚,相信儒门中该也有伤亡吧!” 潜伏着的赢浮天听到他们要说如何捉拿和处置自己时,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即有局外人的错觉,也有些期待,还有一点对这些老顽固的一丝不屑。 这时慧可突然寿眉一动地吟唱道:“花落犹有种,遍地种生花。花开何种色,地质节时罚。” 此首歇语的意思是花虽然枯萎落下了地,但是还是有种子存在,到了来年的春天节气大开,又将开遍满大地的美丽花朵,而到时候花开出来后到底会是什么颜色,若是坏的丑的,这到底是土地的原因还是节气天候的原因造成的,那我们又该去惩罚谁呢? 慧可这话一出,立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思考,一时间无人能以作答。 就在此时丘极老人也对接了一句道:“天地分,分清浊,琢明暗,按黑白,摆正邪,斜归离,理合破,抛邪之以弃,握正之以存!” 此话的大概意思是,天地初分的时候就已经将清浊之气也隔开,清气上升为明,浊气下沉为暗,虽说表相被雕琢为一明一暗一黑一白,但是真正意义上的正邪之分是不存在的,一切都只是人生之妄想的偏离,道理是一言则合亦可破的,抛去邪念妄想,才能把握到心中的一方正气,得以永生长存。 丘极老人和慧可的话这一说出后不久,高台之下的众人都小声议论了起来,他们没一个懂得这两个老头在说些什么东西,而高台之上的人大部分人长年处于勾心斗角之间,也是对那两句话处在了断章取意的层面。 唯有那些个老家伙们思索一翻后,似有所得,皆向慧可和丘极老人打手作揖。 释奇和尚稽手道:“慧可禅师和丘极法友的话确实给我等极大震撼,但我等依然要追究赢浮天妄杀之罪,必竟他所杀众人之中太多的罪不至死之士。不过念在佛祖一切讲求度化之功理念之上,我等并不会取其性命,只希望将他捉拿至‘魔崖泂”受佛理洗涤,面壁思过二十年,不知众位可认为合理?” 云松子稽首道:“贫道认同,只是他不单要受佛理洗涤,还应受道法清净!”受损最重的佛道都赞同了,那儒门自然不可能会去反对。 暗伏着的赢浮天心中大为苦笑,这些个臭和尚臭道士居然在这里善自安排好了自己今后二十年的生活了,真是狂妄! 浮玄传音笑道:“赢兄,你完了,今后的二十年你都得要在山洞里边天天念经度过了!”元崇自从见到丘极老人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这一点让赢浮两人很是奇怪。 别人没意见,可是华离却是大大的有意见,不服道:“什么,你们这帮老家伙居然这么残忍,让我的小兄弟浪费大好青春去那个什么屁洞里边念经!不行,绝对不行,他是老子难得看的上的一个年轻人,绝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把他给毁了!” 这时碧妤宣终于说话了,道:“妤宣有一事相求,还请各位前辈应允!” 知秋道:“但说无妨!”其它的老家伙也都点点头,非常给她的面子。 碧妤宣道:“赢浮天当下牵扯着数件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事情,妤宣只希望在一切事情清晰起来之后,纵位前辈才对他进行管教,不知可否?” 知秋道:“此事我有所耳闻,妤宣此言不假,我看你们这些老顽固理该应允。或许当你们真正了解了当今天下的状况后,也许能改变想法!另外就是,我看这次的大会就此散了吧,三教教义之争现在并不适合在此商讨,何况我们各自的内部一些问题都应及时处理。相信你们也不都不希望清理门户之时,还有外人在场吧!” 当然没人会反对,因此这场大会就如此的草草了局。在各人退走后,丘极老人转头朝赢浮天三人潜伏之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就与其它人消逝了。 元崇呆呆的看着空地之上,喃喃地道:“哎,扫兴扫兴,太扫兴了!怎么我不知道这次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家伙和慧可会来,奶奶的,这次全让他们给搅了局!” 确实是,丘极老人和慧可都是在半路之上突然劫住了九僧七道十儒的,并且还领着浮重和碧妤宣一起来到。而且碧妤宣还将与赢浮天在汉水之上那翻谈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丘极老人和慧可,希望他们能阻止这次那些前辈对赢浮天的讨伐。 赢浮天和浮玄撇下元崇,往北掠去,他们两人都不愿在与那些和尚道士一干人碰面,还是走的远一些比较好。 第二六章 凶险诡村[上]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吃过午饭就沿路北上往长安,因为他们刚得到徐纹松的情报组传来的消息,说是宇文邕和宇文护之间的帝权之争即将到达相互摊牌的阶段,如此好戏他们岂能不尽快赶去凑个热闹呢? 两个时辰后,他们两人驻足于一个高山顶上,相互看了一眼,苦笑了起来,终于确信自己居然迷路了! 浮玄抓头道:“这怎么可能呢?咱们明明就是一路往北,居然到了这里会走不出去,真是奇也怪哉!难道…” 赢浮天叹道:“你想的很对,咱们误闯进入了一个大型的天地奇门阵之中!可惜我对奇门之术一窍不通,能不能出去就要靠浮兄了!” 浮玄哭笑不得地道:“什么!靠我!天,我在奇门术数之上也是个连半桶水都没有的菜鸟哩!我真后悔当初的那个提议!”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就想还是尽量的少进入大道村镇露面为好,因为他们现在可是非常扎眼的人,去长安的一路之上怕是不会太平,因此他们两人就偷懒的想凭着自己高绝的轻功一路由偏僻的山道之间翻岭而过。 这样即能减少麻烦,还能一路看着风景,轻松潇洒愉快的挺进长安去,只是非常可惜他们现在无意之间掉进了一个天地奇门阵之中,更可惜的是他们两人都对奇门之术一知半解,属于菜鸟型,可是非常明显的这个天地奇门阵属于极高水准型。 浮玄苦叹道:“赢兄,怎么办?我就说嘛,每次趟一遇上元崇那个老怪物,咱们一准会遇上倒霉的事情!这不,跑个路也会遇上个这么变态的天地奇门阵。按咱们之前的那个速度,现在咱们的位置该是在丹江一侧,刚进入秦岭山脉不久吧,可是咱们现在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居然看不到丹江,真是诡异!” 赢浮天无奈道:“如果你能看到丹江,那咱们也就不会陷入这个大阵之中了。你还记得咱们在这附近转了两圈时所见到的那个小村庄吗?” 浮玄点头道:“当然记得,可是这个诡秘的奇门大阵之中怎么会有个小村庄呢?啊,你是说…” 当然是那个小村庄有古怪了,两人相视一眼立马又在以这个山头为--吾网--分布范围达方圆十里的地方转悠了起来。果然没多久之后,赢浮天和浮玄又看到了那个在山坳之中似乎仅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两人试图接近,出乎意外之外的顺利的来到村庄入口。 这次两人又傻眼了,因为这个小村庄居然是个空村,别说人了,连半点声息也欠奉,所见之处的房屋都很旧,奇怪的是却很完整,让人想不通! 赢浮天哼道:“这里一定有人住!” 对此,浮玄也深表同意,因为他们此时所见的景象或许能骗过一般人,但他们却一眼看出,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浮玄笑叹道:“或许这些房屋能保存的完整是因为有外围的奇门阵阻挡了人和兽的破坏的原因,但若连窗户纸都没有破,那就真是太奇怪了。这个假象布置的一点都不高明嘛!” 说的也是,就奇门阵能挡住人兽入侵,但在这深山之中必然常年受风霜雨雪的侵蚀,即无人料理,为什么会连窗户纸都那么完好,近前一看的话似乎还颇新,显然是刚换不过一年的模样! 赢浮天摇头道:“我想布置这些的那个人并不是要来迷惑掩盖什么的,因为这地方一般情况下难以闯入,而无意间闯入后一般人也无法脱身!” 浮玄耸肩道:“你不是说过么,要想知道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往前一步去看他奶奶的一个明白!” 两人在心中暗暗戒备的往前走去,在第十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块被隐藏在了野草中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擅入者死”! 赢浮天和浮玄何等样人,当然不会被四个字就给吓倒,毫不犹豫的就往前又踏出了三步,就在此时,遍生肘液!因为两人右脚所踩的地方突然陷了下去,两人心道不妙,果然就在瞬息之间无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赢浮天和浮玄都在心中大骂设置此机关之人的心肠狠毒和心机的深沉,还有就是对人性的弱点了解的很是透彻。 因为踩中机关后,发动的暗器居然是从背后射来,而非从前面射来,别小看这两者间的差别,要知道几乎所有人在突然踩到机关之后的第一反应那就是注意自己的前面是否有暗器之类的东西,却几乎没有人会去想到危机其实是来自身后。 因为人的巨大弱点之一就是对事物的想当然,而这个设置机关的高手居然能完美的利用这个弱点,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是个可怕的人么? “咻咻咻!”无数通过机关发射出来的尖头竹子暴雨般射向赢浮天和浮玄,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说实话连他们也对暗器是从身后发出的这一点也感到无缘震惊,但他们却并非寻常人物,他们无一不是当世的顶尖高手。射过来的无数婴儿手臂般粗的尖头竹子虽然密集,但依然还是有空隙的。 赢浮天就在将要被击中的瞬间发动了傲世绝技“击空飘渺”身法,以侧身的方式奔行飞跃闪烁于竹矢阵之间,每次都几乎险险的被高速之下的竹矢刺中,但也是每次都在毫厘之间又化险为夷,情景惊心动魄到了极点。 浮玄也毫不逊色,他一动之下就像一阵风,而在竹矢空隙之间穿跃之时又好比水中的鱼儿一般灵活,瞬息万变,惊险之处时,他又似水过卧石,几乎就是贴着高速而来的竹矢而过的,若有外人看见定会惊讶的眼珠子都掉下来,这还是浮玄首次完美的展现轻功身法。 说起来千言万语,实际上从他们两人动身到穿过竹矢阵时,也仅仅只是两个眨眼的片刻功夫罢了。 赢浮天和浮玄穿过竹矢退到了十丈开外,而这时还有不少竹矢在从他们两人眼前的两侧的树丛之间不断射出,到十几个呼吸间后才停歇了下来。 第二七章 凶险诡村[中] .若说之前他们两人对这个奇怪的小村子只是好奇,那么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查到底的心情,只要不是笨蛋就该知道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可以说是见不得人的凶险邪恶的巨大秘密! 赢浮天抽出身上的软剑交给浮玄以备不时之需,他自己则将背上的背厚大刀提在了手中打头阵,两人一前一后的再次踏进了村中,而此时居然刮起了大风。 风一起,片刻之间就尘土飞扬,由于风大了本来就让人有些难以睁眼,尘土一扬就更让人视线模糊了,而且又有无数的劲箭从四面八方透射而至,这种情况显然就是设置机关之人用来对付高手用的。 箭矢破空声被呼呼的风声所掩,箭体则被尘土上卷所掩,似乎留在箭矢范围中的人只有等着被万箭穿成刺猬的份了! 赢浮天和浮玄当然不可能会去坐以待毙,两人有了前车之鉴后,就在风起尘扬的瞬间便断定了之后会出现的几种可能情况,虽说他们不惧这些不大也不小的把戏,但过久纠缠始终不是明智之举,因此他们选择了以闪电般的身法直接穿进了一侧的小房屋之中。 那些可怕的箭矢自然落空,而同时响起来的一声破墙巨响也为这个沉闷的小村增加了点声色。赢浮天厚背刀所过之处,别说只是道砖墙,就算是铜墙铁壁想来也会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应刀而破吧! 他们两人跃进这间房屋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空空如也,除了尘土,什么也没有,看来他们所料这村子有人住可能是错误的。 浮玄拖腮道:“奇怪,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地上也看不出还另有地道的模样嘛!” 赢浮天摇头道:“看不出并不代表没有,你重重跺一下脚试试。” 浮玄运功重重的在房屋中间猛的跺了一下脚,整个地面和房屋都跟着明显的颤了两三下,跟微型的地震还真有的一比。 不过浮玄立马就后悔自己真的听赢浮天的话跺了两下脚,因为他刚一跺完脚就突然从四面墙壁之上冒出来了无数的小指大小的孔,并且从里面喷出来了白烟,只要不是傻瓜就该知道这不会是简单的迷烟! 赢浮天和浮玄虽然不畏剧毒,但是却怕被这些似迷烟的玩意给呛到和熏了眼睛,必竟在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不能强行长时间闭气,因为那是要消耗功力的事情。 两人无奈之下只好又跑到了外面,可说也奇怪,之前好像停止下来的箭雨,突然又满天的落了下来,他们明白了,这里果然有人,而且这些机关都是由人为的控制的! 赢浮天挥舞着厚背刀,浮玄手中软剑幻起重重剑幕,冒着劲箭组成的暴雨强行又穿到对面的屋中,同样这还是个空屋,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外,什么也没有。 赢浮天看着这幅画皱眉道:“咱们不会无意之中闯到了虎迫组织的总部来了吧?” 浮玄点头道:“很有可能,但却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里虽然诡奇隐秘,但也太过冷清了点!” 这话也不无道理,就算这地下另有地道秘室之类的,但想必不会有多大,总部人数应该会不少,那么这些人总不会都住到地下了吧! 赢浮天古怪地道:“要不你在跺脚试试?” 浮玄立马跳开摇头道:“我不干!” 赢浮天闷笑道:“那好吧,由我来!” 是由他来,却不是跺脚,而是提刀向面前的这道墙壁砍去,他倒要看看这隔壁又是什么样个情况,他才不信这里三四十间房屋都是空的呢! 浮玄竖起拇指说了声“你行”就轻松愉快的跟在赢浮天身后,连续拆了九道墙,到了十间房,果然还是空屋,这就让他们真的很不解了! 虽然他们每到一个空屋后,那里都有不同程度的各种机关阻挡,但都无法让他们这种层次的高手重视,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有人,为什么会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拆墙没人出来阻止呢? 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找不到通往秘室之类的地方的机关,难道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别的机关,这个古怪的村庄也仅仅只是一个有不何时遗留下来的空村?直觉告诉赢浮天和浮玄,那是不可能的! 赢浮天怒了,道:“那就将这些房子全拆了,看暗处之人还能不能按耐的住!哼,你也要干!”说也奇怪,赢浮天那话刚说完时,就一声古怪的震响发了出来,立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身后右墙角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仅容一人穿过的狭小地道入口来,这使赢浮天和浮玄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浮玄摊手古怪地笑道:“赢兄,你那句话一定将暗处的人给吓到了,哈哈!别人有请,咱们似乎不该拂了人家的脸面吧。” 他们两人刚一走下去,那个入口就啪的一声关闭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是他们功力高绝,黑暗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问题。即来之则安之,两人往前慢慢走去,他们都知道这条路一定并不好走,步步都有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赢浮天和浮玄将自己的感观提升至极限,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在这里他们眼睛的能见度只有十丈左右,十丈之外也是一片漆黑。 就他们所见这段距离之内的情形来看,两人断定自己是落入了一个迷宫之中,因为这里居然是四能八达的。就在两人全神戒备的时候,突感有异连忙跃起退后,因为十几个火弹蓦间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并向他们打来。 这还不算,就在火弹飞起来的瞬间,他们刚才脚踩过的地方猛的陷了下去一小块,同时就从四个方向上又射出了劲箭来。一翻刀剑挥舞后,虽然将那些无法计数的劲箭和几个火弹摆平,但两人的手臂也有些发麻的感觉,这都是拜那些以机关发射而出的劲箭所赐。 赢浮天哼道:“浮兄你给我护法,我要施展天视地听之术来探查这个鬼一样的破迷宫!”浮玄知道赢浮天修炼天视地听之术并未有多久,如果强行施展或许会有不良后果。 浮玄摇头道:“赢兄你的天视地听之术还未成熟,不能逞强,还是让我来施展一个绝招吧!” 赢浮天皱眉道:“什么绝招?” 浮玄道:“你还记得我曾经施展过的‘山重水隔’么,这是我三大得意技之一。现在的另一招名叫‘心门浮影”虽说比不上天视地听之术,但基本的效果也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这是我经历千锤百练的,尽管施展后会消耗部分功力,但却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赢浮天只好答应,因为他的天视地听之术确实还不靠谱,只要浮玄功行完毕之后,他再以先天真气助其恢复功力,他们依然还是拥有完整的战斗力,何乐而不为呢! 恐怕暗处主持之人是做梦也想不到这次面临的对手竟然是如此的强横吧! 第二八章 凶险诡村[下] .浮玄双腿盘膝席地跌伽而坐,两手分别以中指弯曲拆向手心,拇指紧靠按住中指第二节处,小指无名指和食指都指尖相贴竖起,再两手掌心相隔打开,而两拇指却相互靠紧。 他这个手势在外人眼里看来是非常古怪的,但在纪野伽兰宗的道宗法旨内却有正规名称,叫做“道心归截指”,据说是专门用来沉淀心念,助神念外放的法门。 浮玄自从数年前创出“心门浮影”这招后,还从来没有在临阵对敌时用过,但他却对这一招的威力非常有信心,原本这一招还可以在行动之时用,不过现在有赢浮天在护法,自然还是坐下全心施展更为妥当了。 片刻之间,浮玄的心念高度集中在了印堂处,随着功力心法的运转,神念悄然之中以水波荡漾的方式传递而出,所过之处居然神奇的在他脑海之中形成鸟瞰全影画面。 只不过这个画面是黑白世界,且并非十分清晰,但大致的情形还是能够判断的出,重要的是还能在浮玄功力所能支撑的范围内听到声音,不过却难以分辨出声音的轻重和音色,至于什么是男是女是老是嫩却没办法知道,可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浮玄在“心门浮影”秘术的感应范围内,他看到了这个迷宫的全景,发现在与他们相隔的远近数十处都暗伏着杀手,地面之下和拦墙之上都有无数可怕的机关,并且他察觉到了这些杀手暗伏的位置居然是呈七星状和二十八宿状,而那些机关则是依九宫附加先天八卦而设,而且这个迷宫相当的大! 看来这里面的所有真的是一个奇门术数的绝顶高手所布置,或许此人的成就已经直逼他的师叔“天极老人”了,是非常可怕对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些杀手可能见之前的突袭没有成功,而且赢浮两人都没有再动作,所以在向他们所停留之处慢慢靠近,这一切都被浮玄看在了脑海里,只是此时他一旦说话将会散功,又要重新聚神凝气,即麻烦又浪费功力,所以他选择不管那些人,将神念向更远处散去。 浮玄不对赢浮天作出提醒,当然是因为知道那些人根本无法威胁到赢浮天,而且他们这个位置并无机关,就更让他安心了。 赢浮天护在浮玄身侧,心神高度凝聚,虽然他无法施展天视地听之术,但在他全心戒备之下,十丈内的一切动静还是难以逃过他的感应。 过了一会儿后,赢浮天两耳微耸,他感应到了四周十丈范围内,有轻微的移动和喘吸的声音,心中闷哼了一声,心想这里果然有人在主持。(..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两个人从赢浮天眼前的墙上冒了出来,并且手中握有的两柄短而窄的匕首向他飞击而来,身法迅速且无半点声息,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赢浮天猛的见到这两个人出现的方式就蓦然想起了宗术曾经讲过的一则奇闻迭事,心中讶道:“忍术!居然是忍术,难道这些人是扶桑人?” 赢浮天心中讶异,可手上却是不慢,厚背刀刀光幕起,刀气纵横,想当初连“北天榜”十大高手之一的“冲云傲剑”慕傲黎和广离子面对如此刀气都不敢硬碰而选择避其锋芒,这两个人显然与那两大高手都没有可比性,更是不堪一击。 赢浮天厚背刀刀芒气劲都有隔空传递之功,因此那两个杀手还未接近至他五尺内时已经是惨叫了两声,伏尸而亡。浮玄神念透过重重阻隔,到此时为止,浮玄的神念覆盖了大约方圆二百丈的范围,在脑海之中看到了这个地下基地的恢宏,心中暗暗震惊,就在这时一些谈话的声音吸引了浮玄的注意。 那是一个在这座迷宫后侧,也就是浮玄所坐位置的右侧方向的二十丈处的一间颇大的密室之中,这里边的四个人浮玄只能依稀分辨出是男人,他们谈话的主题正是自己和赢浮天。 他们都坐在一张石桌前,其中在乾位的男人道:“这两个年轻人果然厉害,外围的那么多厉害机关居然拦不下他们,而且江湖传言确实有时候也不得不信,他们居然都不畏剧毒!” 坐在离位的男人道:“他们应该就是最近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赢浮天和浮玄,看样子他们是无意之间闯入我们的总部,你们看是否应该向他们下狠手呢?” 坎位的男人道:“想要杀了他们在别的地方或许办不到,但在这里虽说牺牲依然要大些,却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两人的背景可能非常可怕!” 坤位的男人道:“哦?难道他们的背景之大能让我们虎迫也有所顾忌么?” 坎位男人道:“哼,我刚接到消息,在三教的无遮大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老人,此人道号‘丘极老人”虽说还没有完全肯定此老的身份,但我想他很有可能跟神秘的纪野伽兰宗有关。” 乾位男人道:“你是说,他们两人或者是其中之一跟那丘极老人有密切关系?” 坎位男人道:“可以这么理解,因为赢浮天和浮玄也在那里暗伏隔岸观火,但在最后散会之时,那丘极老人却向他们那个方向上看了两眼,还点了点头。这显然是他早已经发现了赢浮两人,但却并未揭穿,你们说,这代表什么?” 坤位男人道:“看来,这两个人还暂时不能动了,不过却也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得给他们点教训!” 离位男人道:“嗯,就算没有丘极老人的背景,我们也不能杀了他们,要知道赢浮天身上还牵扯着‘录图真经”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大秘密。天尊一直在摧促我们寻找到这三件东西来改变中原未来的气运和龙脉,看来我们也不能再拖延了!” 这时密室的门打了开来,走进来一个男人,他声音很恭敬地道:“禀告四位大天王,迷宫之中的‘暗沙’已经死伤过半,请大天王指示!” 离位男人讶道:“什么?快启动‘金沙”去吧!” 那四个就是虎迫的大天王,他们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浮玄突然感到功力不济,瞬间神念回震,脑海一蒙,非常难受,睁开眼来时就看到了身周全是穿暗色劲服的尸体。 浮玄跳了起来,拉起赢浮天就走,这里可真是他奶奶的是非之地,一点都不好玩! 第二九章 牛鬼蛇神[上] .浮玄没走几步就底气一虚,差点跌了个狗吃屎的不雅英姿,幸好赢浮天及时托住了他的身体,并且先天真气源源输入,他的功力在飞快的恢复之中。 浮玄带着赢浮天依着记忆中的位置穿行于这个迷宫的地道之中,已经视此迷宫中的暗伏和机关如无物了,而后者则并不吭声,对于浮玄他是绝对信任的。 没过多久他们居然回到了最开始下到迷宫时的那个地方,此时浮玄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他指了指上面的石板,赢浮天会意的便一挥厚背刀砍向了石板。 “轰隆隆!”连声剧震下,赢浮天的这横刀一击居然没有完全将这块石板破开,他闷哼一声再次纵势砍上了一刀。这回石板蓦然松动,两人闪开丈余,看着被分开的四块大石板轰隆地掉了下来,两人一看这石板的横切面居然厚达二尺,而且还是坚硬的花岗岩! 浮玄倒吸一口凉气道:“天,要是没有赢兄的厚背刀,我看咱们只好回杀过去领教虎迫组织中的‘金沙’的厉害了!” 两人跃出迷宫,来到了空房之中,赢浮天皱眉道:“这处真的是虎迫的总部?金沙又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浮玄耸肩道:“咱们的运气总是非常好,总是无意间就能闯到别人做梦都想找到的地方,可惜这里非常不好玩!至于金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并没有解释给我听。” 说完就又将自己神念出窍后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大声的说了出来,赢浮天在听完了浮玄的话后,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说话! 这个诡异的村子中可是到处都有传声机关设置的,因此他们的话自然都被虎迫的监控室所接收,也正好被来到监控室的四个大天王听到了。 之前的那位乾位的男子奇怪地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密室中所说的话?”其它三个大天王都摇了摇头,他们也根本想不通为何会如此,总不成他们都长了顺风耳吧? 这时一个监控大汉有点支支吾吾地道:“禀大天王,小人曾经听到他们说什么‘天视地听’和‘心门浮影”我们都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四大天王闻得“天视地听”和“心门浮影”这两个名称,瞬间就脸色一变,凝重了起来。 离位男人道:“这两个人太可怕了,看来咱们应该冒险将他们在这里给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啊!” 乾位男人道:“不可!必须让他们安全离开,因为他们比我们想象之中更为厉害,那么我们的‘虎迫天下’计划或许会更容易达成也不一定!” 他们可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同声说声“妙”后,便达成了共识。而在空屋中的赢浮天和浮玄等了半天还没见到动静,还以为自己的大计失败了,正要再出言之时,四周都同时响起了一个怪声道:“一直向东南方向走,你们便可以出这个天地奇门大阵了!” 赢浮天和浮玄等了一会儿,再没听到半点声息,相视一眼后便依言向东南方向一直飞掠而去,果然没多久后,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高峰之上,并且看到了远处飘带一般的丹江! 浮玄一呆道:“咱们不会是在那鬼村里面呆了一整天吧,怎么我一点也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 确实,要知道他们进入奇门阵的时候可是戌时,而现在的天色显示出时间该未过午时,所以他们在那里面不知不觉得就度过了十来个时辰。 赢浮天和浮玄再不多话,展开轻功向北掠去,过了半个时辰后,他们两人来到了商县之中一家客栈中休息,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来填五脏庙。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到哪儿都能随时遇上熟人! 赢浮天和浮玄现在坐的位置是客栈大堂的西北角,从他们这里可以随时注意到由门口进来的人,但从门口却很难注意到他们的那个位置。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遇上了三个老熟人,他们分别是金景、付勇黎和关同,而且他们三人是旁边还有两个浑身都罩在黑色的宽大斗蓬之中难以辨别体形样貌的人。 金景等五人在小二的招呼下,点了酒菜居然要小二送上房间去。赢浮天和浮玄在那两个怪人上楼时,因为距离他们比较近,因此感应到了这两个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而且武功极高! 两人功聚双耳跟着金景三人的脚步声探知了他们所在的客房在“顺字号”二房,在他们进了房后忙起身换了一个最为接近那房间的桌位,并且运功窃听,也只有他们这种层次的高手才有本事这样来偷听人家的谈话了。 那房间之中首先响起的是金景的声音道:“哈哈,这次能请到二位前辈,真是幸事,相信有二位前辈的加入,大事可成的机会至少能增加五层!” 付勇黎也拍马屁地道:“那是当然啦,凭公羊前辈和邙房前辈的名头,我想连‘天榜’上的那三个人见了也叫恭敬的叫声老师才行哩!” 关同责怪地道:“你们两个别尽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了,那**屁之言你以为二位前辈真会听进去吗?公羊和邙房前辈都是大智慧大神勇之人,威名是天下共仰,人人皆知,我们要做的只是虚心请教,而不是只逞口舌之便!” 这关同真是拍马屁的高手,连赢浮天和浮玄也很佩服,同时两人也暗暗震惊于这两个人果然是老魔头,更奇怪的是天风帮似乎要招揽他们,难道不怕天风帮的声名扫地吗? 要知道这两个老魔头正是二十年前凶名着著的盖世邪魔“牛鬼蛇神”,当年正是受了佛山九僧的逼压才不得不退隐江湖,可能是知道了佛山九僧这些人也有数十年未现身江湖,以为人家都死了,所以最近两个月来又在江湖上不时现身。 赢浮天手中有天下十大至恶之辈的必杀名单,里面的两个人就正是“牛鬼”公羊石和“蛇神”邙房暮,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给他遇上了! 第三零章 牛鬼蛇神[中] .关同、金景和付勇黎叽叽喳喳了半天,公羊石和邙房暮始终没吭半声,径自默默的喝酒吃菜。 只是他们两人可能是见不得人,在房间里依然不舍得将整张脸露出来,特大号的麾袍大帽遮着仅露出来了干瘦尖尖的下腭和吃饭的嘴巴,还有就是腭下唇上的那几撮三寸长的灰白相间的胡须。 关同三人见自己表现了半天,这两个老不死的居然毫不搭理,大感没趣之下,也只闷着头吃喝。 付勇黎最后甩出一句道:“二位前辈可在此好好休息,到了晚上我们再来请前辈到‘仙芳居’参加夜宴可好?”公羊石和邙房暮沉哑的轻嗯了一声就再没有后话,关同三人心中扫兴之极的离开。 赢浮天和浮玄远远的看着脸色铁青的关同三人踏出客栈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向楼上走去,两人还顺手将桌侧的横片给抓下了一块。 来到顺字号二房门前时,浮玄传音笑道:“我们该在这块木板上写什么呢?” 赢浮天微笑道:“我已经写好了。”浮玄凑过大头一看差点笑晕了,只见上面写着:牛头蛇面,鬼请神炼,吃喝拉稀,坐倒吭间! 浮玄强忍着大笑也用手指在木片上写上了几个字:牛王蛇八,龟儿叔妈,九僧来降,王八退下! 写完后,又与赢浮天相视一眼就齐齐将木片射入了房间,接着就直接翻下楼,往外跑去,而这时那房间里的公羊石和邙房暮刚好出来看到了他们急走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老魔当然就立马断定是他们在搞鬼,怒哼两声后就瞬息之间便突凸的到了客栈门口,吓的不少人惊叫连声。 赢浮天和浮玄两人见到公羊石与邙房暮出来了,就跃上房顶一晃而逝,而那两个老魔刚好瞥见他们蹿走,立时紧追而去。盏茶时间后,赢浮天和浮玄来到了商县城外的密林之上,脚踩枝梢间随微风摇曳,模样很是潇洒从容,而片刻之后,公羊石和邙房暮亦到了。 公羊石和邙房暮同时冷哼道:“你们是什么人,跟那卑鄙的九个老秃驴是何关系!” 他们没有立时动手取人性命,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傻瓜笨蛋,而是眼光厉害的老魔头,知道眼前这两个小娃娃可全是劲敌,武功之高似乎都不在自己两人之下! 赢浮天对该死之人从来不会客气,冷笑道:“你们两人皆在我必杀名单之中,想不到你们甘愿送上门来,也省了老子一翻追踪的功夫!” 浮玄指着两老魔头又笑的颤抖了起来道:“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是牛头蛇面还是牛王蛇八哩?哈哈,笑死哥哥我了!” 公羊石和邙房暮可是没多大修养的人,他们一生从来都是横行霸道,顺者昌逆者亡,浮玄一再调侃冒犯,让两人再次大动肝火,身上的暴戾气息不断暴涨着向三丈处的赢浮天和浮玄卷去。.info[] 赢浮两人自然不敢小看他们,浑身真元鼓荡,赢浮天狂猛的杀气伴随着气劲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而去,而浮玄本身的内力就是至正之气,天生就是邪恶暴戾之气的克星,他这一全力的气劲压迫顿时让那两老魔头压力倍增。 “波啪!”两声气劲交击的闷响划空而起,双方各退半步,但是公羊石和邙房暮却闷哼了两声,接着就是外面披着的大麾瞬间支离破碎,成了满天的碎布飘落而下,显然他们在这一场气势对阵之中吃了大亏! 若论真实的功力,赢浮天和浮玄都比他们近百年的功力要差上一筹,只是非常可惜浮玄的至正之气乃他们的克星,而赢浮天的内力来源于魔道的最高心法《炼魔契》,此乃天下魔道之学的祖宗,再加上他体内还有更加玄秘的“念力”和“天地元力”守护,他们吃亏也是理所当然! 公羊石和邙房暮掩身的大麾即碎,他们的体态面容自然就现了出来,赢浮天和浮玄与之一照片真是吓了一跳,若非他们定力惊人,怕是会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因为公羊石和邙房暮的脸根本就没有肉而只有皮,整个就是跟骷髅头没什么区别,再看他们那瘦瘦高高的身板,可以推断出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双目居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还被披头的枯发半遮掩着。 如此模样,相信换了谁见了都会以为是不是自己遇上僵尸了? 事实上,“牛鬼”公羊石和“蛇神”邙房暮两人被佛山九僧迫的退隐的这二十多年以来,从来没放弃过报仇雪耻,他们两人经过多年研究,成功的将各自的武学融合创出一套诡异妖邪的武功,名为“尸炼化真功”。 这门功夫要练好,就必须吸取活人真阳真阴之气,而且还必须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和年轻阴盛的女子方才有用,经过十余年的努力,他们终于初步练成,差的就是火候,这可不是闭门苦修就能进步的。 另外,可以想象在那十余年间,他们为练功而造的杀孽是何其之大,身上的妖异邪魔之气会那么盛也是理所当然。 若非今日与他们交手的是身具魔道最高心法的赢浮天和拥有一身来自于“太阳正序”中至正的浩然之气的浮玄,就算换了是“天榜”之上的三大宗师来,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两人仅在气势对峙之时就受到内伤的。 当然赢浮天和浮玄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也没受到多少伤害,但心中依然是狂震,他们两人可是亲身感受到了这两个老魔头的可怕,那股妖异邪气差点就入侵到了体内,幸好他们与两个魔头的真实功力之间还有段差距,可是去并不大,这才能让真元相克之道有效果。 要知道如果敌我双方真实功力相差巨大,就算真元之间是相克的,那也是没用的,这就好比一碗水是不可能将一堆大火熄灭一样。 赢浮天暴怒道:“你们居然练有如此邪门的武功,今日若不杀了你们,将来必然后患无穷!”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老魔头具体练了什么功夫,但他可是有曾经吸取“山鬼”巫游精气神的可怕经验,因此他也能猜出个一二来,依他的性情当然不可能饶了他们! 第三一章 牛鬼蛇神[下] .浮玄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的感觉与赢浮天差不多,他们之前都只以为这两个老魔头仅仅只是作恶多端,但万万没想到在交手之时居然感应到了从他们内气之中传递而出的阴森鬼气。 赢浮天是因为有那种吸人精气的可怕经验才猜出两个老魔头必然长年亦有吸人精气的行为,而浮玄则是从宗门的资料中曾经看到了类似的功夫,所以也才能推测出他们必然作了无数有逆天德之事。 公羊石和邙房暮近百岁的时间并非白活,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加上他们现在的邪功非同寻常,居然就在赢浮天说话之间就将伤势稳住了,闻得赢浮天之言更是仰天尖锐的狂笑了起来。 赢浮天对人从来很少讲什么江湖规矩,立时将厚背刀掣出,浩瀚的刀气伴随着他强猛的杀气和怒气疯狂的卷向还在狂笑着的公羊石老魔头而去,眼中亦有暗芒隐现,整个气势和形成的力场非常可怕。 浮玄浑身白芒淡淡而出,长发无风自动,轻哼一声,又拳当胸,刚烈的恍如中天之时的太阳炙烤大地般的气场波浪般荡漾而出,气劲被高度集中于身前,与赢浮天的气劲相平行的卷向邙房暮鬼东西而去。 别看公羊石和邙房暮在狂笑以为他们是轻敌或者是发疯了,事实证明他们的笑声是有古怪的,就在赢浮天和浮玄全力而出劲力扑天盖地般压来之时,两个老魔头突然两手相握而笑声依旧,只是这时他们的笑声在灌注了他们邪异的真劲后,居然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声场,使得赢浮天和浮玄的气场无法入侵而反弹了! 这是什么奇特的武功?不过虽然反弹了,但两个老魔头依然被迫震的退了两丈,无数诡异的高压之下,他们脚下方圆三十丈内的树木尽都夭折了一截,形成了一个巨形的凹陷区,他们也自然相应落下,也就在刚一稳住身形的同时,他们在一次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公羊石和邙房暮两个老魔头怪叫连连,恍如鬼哭一般,声音还极俱透入性,无形之中就可变成扰乱人心志的可怕利器,至少想要抵挡这种可怕的音攻时对手是要动用部分功力,让对手无法全力施为,那么在此消彼长之下,胜券自然在握! 事实上,赢浮天和浮玄也确实必须运功来抵挡那些可怕的音攻,对于音攻可不是单纯的凭武功高就能轻易抵挡,那还要看个人的心性修为。 他们一来年轻气盛,无形之中在心性修为上比起七老八十的老一辈高手要差上一些,二来赢浮天武功进步太过神速,在根基之上相对不稳,而浮玄宗门虽属道门,但也因为十多年来他一直是在武学上进行突破,却对道心很少花费功夫,导致道心不稳。 若非如此,凭他们的大有来头的内功心法,根本不可能会将用来扰乱人心志的音攻放在眼里,“姜还是老的辣”此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高手相争,争的只是一时的长短和先机权的掌握,公羊石和邙房暮自然晓得这个道理,因此他们才会一上来就先用上厉害的“鬼哭蛇鸣”音攻之法,必竟之前他们在气势上已经输人一筹,想要重掌先机而不至于在吃亏,当然不能再有所顾虑。 可是赢浮天和浮玄也不是大笨蛋,这招奇特的音攻虽然厉害,但只要让两个老魔头没时间笑,音攻自然破解,那么毫无疑问当下所要做的就是短兵相接近身攻击! 赢浮天长啸一声,击空飘渺身法再度施展,厚背刀黑芒亮起,随着虚实难测的身法亦形成一道幕墙,但仅瞬息之间这道刀墙蓦然暴裂,不,应该说是突然合而为一的跨跃了五丈的距离到了公羊石的背后,并且拦腰而去。 浮玄亦展开精奇玄奥的身法,踩在已经变成树桩的大树之上,时隐时现的纵横开去,只在两下眨眼的功夫就突凸的到邙房暮跟前,就在此时,他腰间骤然之下剑幕重重,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公羊石和邙房暮也是非常吃惊,虽然他们已经非常的高估这两个年轻高手,但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玄奥身法,但他们必竟是当世绝顶高手,就在眼看将要被赢浮天和浮玄击中之时,蓦然间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这两个老魔头就在闪电之间下坠到了树下林间,要知道他们的“鬼魅掠影”和“蛇过天隙”身法也不是闹着玩的。 就这样,他们四人居然在高密的山林之间上蹿下跳的玩起了“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只是这个游戏可比想象之中要危险的多,那可是一个不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玩。 赢浮天和浮玄暗暗心惊,这两个老魔头可真是名不虚传,武功果然高的离谱,怪不得当年连佛山九僧一起联手都没有将他们给干掉,仅仅只是迫的他们见不得人退隐而已。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相互追逐着到了一座山头之上,赢浮天强提一口真元,再次施展出击空飘渺身法,大喝一声连续的在树干之上弹起借力,几个呼吸之间后成功的来到了公羊石的头顶之上,同时他暴喝一声“浮兄助我!”时,厚背刀不顾一切的向公羊石当头斩下! 浮玄正在右前侧追击邙房暮,听到赢浮天的喝声立时果断的放弃追击,身形闪电一般的回掠而至,同时剑光暴涨。 公羊石气的怪喝连连,只是脸上实在没有肉,表情唯有从他愤怒的发着淡绿光芒的眼中能体会到了,在追逐的这段时间里,他与邙房暮始终都在发着怪笑,现在真是嗓子都在发痒。 他们两人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这么难缠,其实由于赢浮天和浮玄奇特内功的原因,他们的妖异音攻只有一半的效果会起作用,所以才会让错误的认为是赢浮的功力太过深厚造成的,也使他们总不愿与赢浮两人多做正面交击,否则也不可能形成这么长时间的相互追逐过程。 就在公羊石想要抛开生死之事作全力反击的时候,赢浮天做出一件让公羊石差点活活气死的事情来,他发誓只要这次还活着,一定要让赢浮天死的非常难看! 第三二章 青楼夜宴[上] .“牛鬼”公羊石片刻之间就突然要面对两大顶尖高手,此时他知道再不能退避,只有全力反击一途,否则将是必死之局。(..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一旦退避将完全失去主动,而且气势一泄,心神必然要失守,那么赢浮天和浮玄两人将在气机牵引之下,肆无忌弹的发动最强的攻击,胜负恐怕亦只是在片刻之间,就算邙房暮想救也没时间了。 高手相争,争的就是时间,很多时候,生死只是在倾刻眨眼之间而已! 公羊石此时的头等大事就是应付赢浮天居高临下的一式重击,他怪叫一声跃弹而起,同时伸出枯爪,左手飞弹点向赢浮天的双目,右手却是毫无花巧的重重拍向赢浮天的厚背刀刀背而去。 公羊石此时其实是在赌博,他将生死的突破口完全先定在了赢浮天这里,原因之一当然是赢浮天这一招是不得不应付的,原因之二就是最强最俱威胁的地方也是求生最容易的地方,因为赢浮天是在空中,只要能挡住赢浮天这一击,那么他便能从容脱身。 虽然他跃起后,下面的空门都露给了浮玄,但公羊石依然不得不赌邙房暮能在这两个年轻高手作出合击之前及时赶到。.info[] 公羊石的如意算盘打的很精,他一旦拼命,那么按照他的真实功力其实是高于赢浮天这一点,一般情况下成功脱身的可能是颇高的,但是非常可惜,他面临的情况并不一般,而是非常之特殊! 赢浮天是在公羊石头顶近二丈高的地方,后者蓦然跃起如电而至的瞬间,前者突然在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和怜悯的眼神,这让后者心中大感不妙。 果然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公羊石的眼前突然失去了赢浮天的踪影,所见的只是满天花雨般的暗器,幽幽散发着的蓝光告诉他,上面淬有剧毒! “啊!”“碰碰啪啪!”“噗哧!哼!啊!” 满天暗器出现的同时,公羊石和邙房暮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怪吼,接着就是公羊石全身的衣服突然鼓荡了起来,两只枯爪幻起千百掌影挡在头顶,无数暗器击打在他鼓荡而起的衣袍之上发出无数古怪的闷响,而同时邙房暮就在浮玄脱离他的片刻间便赶到了他身后丈许外,并且指劲透手而出射向浮玄,成功的将浮玄给拦了下来。 事实上浮玄是在看到暗器的瞬间就突然回身,只是刚好这时邙房暮的指劲也到了而已,他要阻挡住这老魔头去救公羊石。 他太明白赢浮天的心意了,摆明既然不能一下干掉两个,那就先干掉其中一个再说,日后时间还很长,总会再有机会干掉另一个的。 浮玄与邙房暮拳脚相搏,只是后者还必须时不时的要应付前者的古怪剑招罢了。而那一边的公羊石虽然以那古怪却似乎颇为有效的办法将暗器的威胁减到了最低,但在那同一时间里,赢浮天的厚背刀下击之势并没有停下,而是原势不变的砍至公羊石的头顶。 公羊石这一生人还从没遇过像今天这种恶劣形势,就算当初受佛山九僧围攻之时也没有,因为他们除了还是很讲江湖规矩的,不会像赢浮天这样在大好的形势之前还居然用上了淬有剧毒的暗器,而且九个和尚也几乎没有出过真正的杀招,可是赢浮天却没有妇仁之仁,亦是他的可怕之处! 公羊石再不能全力应付住赢浮天当头而下的一刀,但他不愧是享有盛名达数十年的老魔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身形强硬的横移了半尺许,双手再上拖击向赢浮天握刀的手腕,最后就是公羊石在惨叫声中借反震之力脱身逃去,却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在空中飞舞。 同一时间里,邙房暮也受了浮玄划中背上的一剑,闷哼一声再硬接了浮玄一掌借力逃走了。 赢浮天落地后,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的三道墨绿色的指印,脸色有点难看,浮玄同样看着自己的右掌心上的暗黑纹络大皱眉头,盏茶时间后,两人同时从嘴里喷出一口带着刺鼻气味的紫黑色血液,手上才恢复了正常。 这两个老魔头真是厉害的角色,到最后一刻除了求生之外,还想拉着他们向阎王那里去见识一下,真是够歹毒的。 赢浮天看向二丈外的浮玄道:“我们准备一下代替这两个老魔头去见识一下天风帮在‘仙芳居’还宴请了些什么高手吧!” 戌时末,关同、金景和付勇黎来到客栈将公羊石和邙房暮恭敬的领上了一辆马车,他们三人却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当然是公羊石和邙房暮要求的,因为他们两人是冒牌货,由赢浮天和浮玄假扮的,虽然两个老魔头的身高与他们相差不大,真实的体形又有宽大的麾袍遮掩,在关同三人大意之下一时没发现,但是如果时间一长可能会看出异样,所以才让他们坐另辆马车。 “仙芳居”竟然不是在商县县城之中,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叫“连云堡”的小堡之中。 这个连云堡可不一般,它是在一个五叉路口和丹江的旁边,每天过往的人流极大,堡虽小,却是繁盛热闹之极。 没过多久,赢浮天和浮玄就到了“仙芳居”门口,并且被来到门口的一名大汉迎入其中,关同三人被隔在外边,显然他们还没有资格一起参加到晚宴之中来。 这个大汉就是天风帮洛州分舵舵主“力王”洪啸,此事关同已经在来之前的提过他的特征,听他们三人的口气有些咬牙切齿,显然与洪啸相处的很是不融恰。 看来不让他们参加晚宴也是洪啸故意的了,这下赢浮天和浮玄放心不少,因为公羊石和邙房暮显然是由他们三人成功邀约而来,也就是说他们与两个老魔头相处的时间最久,他们既然不是当场,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该难有人能发现自己两个是冒牌货。 赢浮天和浮玄真是感激洪啸的“英明决定”,让他们能轻松的来打探一下天风帮近来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大动作,居然到处去挖掘隐世的高手,而他们又凭什么能邀请到这些人呢? 第三三章 青楼夜宴[中] .“仙芳阁”之中热闹非常,箫瑟笙歌中混杂着女人的放浪形骸的娇笑嘻嗔骂和男人的肆无忌惮的淫笑猜拳喝酒的声音,看着这种情形恐怕很少有男人不会认为这里是他们的天堂。 赢浮天和浮玄被洪啸迎入仙芳阁后,立时就有四五个年轻貌美体态妖娆的姑娘向他们围了过来。 只是不没等这些个姑娘的小手摸上身,赢浮天便操着公羊石那古怪的嗓音闷哼了一声,随之而出的便是可怕的杀气萦绕,这些姑娘体质娇弱,如何能受得了,当场就俏脸煞白。 幸好赢浮天杀气外露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收回,才让这些青楼女子不至于软倒地上,当场出大丑。 洪啸也被赢浮天蓦然而散发出来的可怕杀气吓了一跳,那真是就恍如实质一般的杀气,他自问自己数十年来也没见过几个人身上有过,就算天风帮中的唯一三个“天字号”顶级杀手似乎也有所不及! 洪啸的感觉是完全正确的,要知道赢浮天的这一身杀气可是杀了两三千人而积聚下来的,这个数目恐怕江湖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有,除非是战场上的大将! 洪啸早已了解到公羊石和邙房暮的性情是极为古怪的,对公羊石的行为也不以为意,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姑娘挥退之后直接来到了三楼的雅间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面果然有不少人,而且奇怪的是居然都披着大麾将身形脸目给掩上了! 赢浮天和浮玄从低垂的麾帽之下看到了这个情形,心中大感奇怪,难道这几个人也跟公羊石和邙房暮一般见不得人么? 这里除洪赢浮三人外,还有五个人,他们的向前分别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了三四道小菜和一壶好酒,另外还有三个台子当然就是洪赢浮三人的了。这个宴会可真是奇怪,居然吃饭都不能在同一张桌上吃,也由此可见,这些人也都必然是些性情古怪到了极点的家伙。 聪明的人还能推断出他们就算是同样为天风帮效力,也必然不可能相互合作,而是个个为营,当然如若他们有像公羊石和邙房暮这样的就除外了。 看到这种情形,赢浮天和浮玄这两个冒牌货就更放心了,在之前他们还做过种种考虑,不指望能一假到底,只希望不那么快的穿帮就行了,可是显然现在如果没意外的话,就算想穿帮居然也是有难度的! 洪啸坐入主家位后,哈哈一笑道:“为我们今天能共聚一堂,干!”边说边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其它人也很配合的做了。 八个人八张台子,左边四张,右边四张,洪啸是在左边的首位,赢浮天和浮玄是坐在左边最后两个位置。 此时洪啸下首的神秘人道:“洪啸你把我们招集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最好快说,我没有那么大的耐性!” 此人的嗓音也是古怪的很,让人很难描述,但是赢浮天和浮玄却断定这个嗓音是那人故意变化伪装的,目的当然是不想人知道他是谁。 洪啸当然知道,但是他却不会说出来,就像他领着赢浮天和浮玄假扮的公羊石和邙房暮进来后没有给其它人介绍一样,因为这是他们受邀时的条件之一。 这一点赢浮天和浮玄当然不知道,所以他们现在还在猜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本来指望洪啸能相互介绍一下,但当然是不可能的。 洪啸闻言嘿然道:“我帮为感谢各位的来助,所以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给各位,以表我帮的真诚心意!” 说完后拍了三下手掌,片刻后就有七个貌美的侍女抱着七个精致的小箱子分别来到了七张台前,并且放下小箱子后就出去了。 洪啸神秘一笑道:“各位请打开一看便知!” 赢浮天将眼前的小箱子缓缓打开,当见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神一变。因为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披头散发,眼睛大睁突出,显然是死不瞑目,在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淮北渔人”李北放。 浮玄打开小箱子后,看到的自然也是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边上同样有一张纸条写着:“泰山居士”柳先。 这两个人赢浮天和浮玄都不认识,也没在江湖上听说过,不明白他们与公羊石和邙房暮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被天风帮杀了来讨好那两个老魔头。 其实李北放和柳先根本就与公羊石和邙房暮没有一点仇恨,如果说有,那只能说他们两个人很倒霉的与佛山九僧中的昙广和普善扯上了关系。 昙广在未出家之前的俗姓正是姓李,李北放就是他俗家的亲侄子,而柳先也正是普善的亲外甥,凑巧的是他们的这两个晚辈还都具佛性,因此从小就深受两个老和尚的喜爱。 曾经公羊石和邙房暮也想过打他们晚辈的主意,只是没有成功,如果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头的人是真的而不是冒牌的,一定会非常高兴,因为终于可以让那两个老不死的臭和尚心疼一段时间了。 赢浮天和浮玄很想知道其它几个人的小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但很可惜他们一不能问二又看不见,唯有作罢,猜测着估计也是人头,如此一想的话他们两人不禁心中怒意暗生。 洪啸下首的那人操着古怪的嗓音道:“洪舵主真是有心之人,这个礼物本人领受了!”其它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谢过,赢浮天和浮玄现在扮神扮鬼,当然也要充一下场面的亦表示非常欣赏这个特殊的礼物。 洪啸哈哈一笑道:“为方便日后相互联络,我帮帮主为各位制定了一个代号。”说着从怀里摸出七张竹片,手指轻弹分别落于七人小几之上。 赢浮天和浮玄拿起竹片一看,分别是天枢和天璇,由此他们猜测其它人定然是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浮玄心中暗骂天风帮真是不知廉耻,将七星名称用在这些见不得光的人身上,岂不是玷污了七星之名吗! 赢浮天却在想在这个一点都没有开宴会气氛的宴会上,还会出现此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呢? 刚一开始就这么沉闷和血腥,亏的洪啸还将宴会的地点选在了这么香艳刺激的青楼之中,如果这样下去,还不如就在乱葬岗更为恰如其分! 第三四章 青楼夜宴[下] .赢浮天对面位置的神秘人同样操着显然是运功后掩饰过的古怪嗓音道:“洪啸,说出你们天风帮这次请我们这些人出来的真正原因吧,否则莫怪我立马走人,尽管已经领了你们的心意!” 洪啸长笑一声道:“开阳果然是明白人,我帮帮主亦想到了各位皆是才智之士,始终无法去隐瞒住各位,而且我们也并没有打算来骗你们,因为我们需要的是真诚的合作!” 浮玄对面的就是代号“摇光”的神秘人,他也古怪地道:“洪啸你怎么还这么多废话!”这些人真是从始至终都是低垂着头,头上的大帽也低垂至嘴巴处,叫人想了解他们多一点也是件奢侈的事情。 洪啸哑然失笑道:“那我就直说了!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的那场‘紫薇双佩’之争的事情呢?” 赢浮天和浮玄不知道的是,在场的五个神秘人和牛鬼蛇神都是曾经参与过那件大事的人,因此他们当然会记得,而且刻骨铭心! 洪啸对面的人代号“天权”,他沉沙阴哑的道:“说下去!” 洪啸脸色一正道:“相信各位在来此的路途之中已经听到了很多传言,其中一条就是有关录图真经的事情,而能真正解开这个迷底的人就是赢浮天!” 赢浮天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震后又是哭笑不得,心想你们像是要找我,可我就在你们中间哩。浮玄也是颇感好笑,这几个大傻瓜可怕做梦也没想到赢浮天正在这里边喝酒吃菜,边悠闲的听着他们的大计吧! 洪啸看了看这些人一眼,又续道:“可是赢浮天此人非常难对付,他本人武功就颇为可怕,再加上其身边还有几个不俗的高手帮忙,而其中一个最为厉害的就是一个叫浮玄的年轻人,所以对付他们不可力敌,唯有智取。因为其实我们最终的目的只是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而已。” 浮玄一听还有自己的名字呢,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必竟这种人在局中又似局外的感觉他也还是首次体会到嘛! 洪啸下首的人代号为“天玑”,他道:“你说的是那个‘天王手’浮玄么?听说他跟华离那老不死的东西有些瓜葛。哼,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又或者是华离这老东西已经不中用了吧!”这家伙似乎对华离很有成见,说的话也不怎么好听,隐有不屑之意。 最后一个代号为“玉衡”的神秘人道:“录图真经所能提示找到的只有天阳寒珠,而紫薇双佩却早已经不知所踪。如果你想要我们帮你们对付赢浮天得到天阳寒珠没问题,但要我们帮你们也找到紫薇双佩却别指望了!” 洪啸笑道:“不,各位想错了。我帮并不想要各位去对付赢浮天,而是要各位在赢浮天找到天阳寒珠之时去对付来抢宝的那几个绝顶高手!至于赢浮天嘛,等我帮查证了几件事情之后,他也就不足为惧了!” 赢浮天和浮玄闻言心中大震,想不通天风帮要查证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有那么大威力,而且还自信满满万无一失? 赢浮天操着公羊石的古怪口音道:“哦?是什么事情居然有如此威力?” 洪啸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而且现在我们也不是非常肯定,我们只是从他姓赢这件事情上有所推断而已!” 摇光鬼哭般道:“你是说赢浮天是赢天河的儿子?嘎嘎,真是好笑,据我所知赢天河根本没有儿子!” 天玑道:“没错!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当年赢天河和‘瑶池仙子’忆清清都中了那个老鬼的‘灭焰掌”能活着已经是奇迹,至于生儿育女就是休想!”赢浮天和浮玄心中都是一片沉默。 洪啸轻咳两声又道:“那件事情我们也只处于查证之中,所以先放下不谈。另外就是有关于天阳寒珠之事,也可暂时不谈,因为谁也搞不清楚那玩意儿到底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突然现世。可是紫薇双佩却是早已经现世,只是一时间下落不明而已,相比起来找它更为现实,因此才让各位在暗中行动。若找到了,当然也由你们自行处理,我帮并不会占半点边,只是有必要的时候,希望各位能随叫随到。” 赢浮天和浮玄暗暗感慨天风帮的假慷慨,正如洪啸所说的那样,其实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都还属未知之数,而在寻找的过程之中他们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眼下的这几个厉害的棋子。 只是这些人可都是聪明人,会这么容易就受人利用?当然不可能,天风帮自然懂得,如果只是简单的利用,一旦惹的这几个人发怒而反噬,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洪啸定还有后话。 洪啸果然接着道:“相信我帮派去邀请各位时都说过,只要各位能按着计划帮助宇文柱国取得帝权,荣华富贵自然是享之不尽,尽管这并非各位所需要的,但是到那个时候只要宇文柱国一声令下,各位的任何仇人不用你们废一点力气,便能从这个世间消失。” 这话若是别人听来,定会很不屑,因为这几个人都是高手,都定有高手气度,起码来说不会借别人之手来灭掉仇人吧。可是赢浮天和浮玄却知道这几大高手的苦闷,就拿公羊石和邙房暮的对头佛山九僧来说,如果没有任何阻力的想要干掉他们,虽很有难度,但他们不择手段之下机会依然不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想要杀佛山九僧就得先面对无数佛门的其它高手,谁叫那九个老和尚的徒子徒孙太多了呢,若不借助朝庭的力量,想要报仇雪耻的话,那得要等到何年何月。 相信其它几个人也都有各自的苦处,再加上传说中能窥得天道的宝贝“紫薇双佩”的引诱,自然就成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格局。 相对来说,紫薇双佩对这些人的诱惑更为大一些,要知道一旦真的得到这宝贝,窥破天道后定然能成就无上武道,到那时天下无敌,还有想杀谁就杀谁,任何人也无法阻挡。 第三五章 身世之迷[上] .赢浮天和浮玄在自己所掌握的些许情报,加上此时从洪啸话中,以及在场各人的一些反应上做出了种种推断,最后的结果就是必须破坏天风帮此次招揽这些怪物的计划。(..info好看的小说) 浮玄传音给赢浮天道:“赢兄,我们绝不能让这些人连成一气,你有什么办法?” 赢浮天传音回道:“现在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天风帮似乎早有准备,想要一下子拆散他们的狼狈为奸根本不可能!不过…” 浮玄接道:“不过我们却可以让这些怪物们心中产生些疑虑,让他们变成随时都有可能反噬天风帮的危险人物!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赢浮天沉默片刻道:“以子之矛,攻彼之盾!别忘记了,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在未真的找到之前,这些都还只是虚无飘渺的东西!”浮玄才智可不是说笑的,何况他对赢浮天了解颇深,闻言立时就心领神会。 浮玄操着邙房暮那怪得不能再怪的嗓音嘎嘎笑了两声后,才道:“洪啸你实在是可恶之极,居然许给我们的好处都是未知之数,真真是岂有此理!” 洪啸脸色微变,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奇道:“天璇何出此言,难道阁下跟前小几上的礼物还不能代表我帮的诚意吗?” 赢浮天闻言闷哼一声道:“我想天璇所指的是该是你们许下的所谓‘紫薇双佩’可以不与你们共享和事成后帮我们雪恨的条件是虚无飘渺的!”其它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听。 洪啸却是“哦”了一声道:“愿闻其详!” 浮玄道:“现在天下皆知宇文护乃犲狼之心,而且本人当年就识得那小子,一眼看出宇文护或可位极人臣,却绝没有天子之相!哼,此乃天意,就算他势力比现在的皇帝大上一些,也不可能成功登上帝位的。试问他如何来事成后答应我们的要求?” 这小子真有一套,他现在这种倚老卖老的话确实很符合现在的身份,再顺便加上个天意之说,就算他话中的漏洞百出也能顺理成章的让那话成为一个理由而被其它的那些同样可能是七老八十的怪物所接受。 赢浮天心中叫妙,紧随着接道:“本人很同意天璇所言。可是尽管如此,我们也并不怎么在意,然而对于‘紫薇双佩’的许诺也是空话,就让本人很难接受了!” 洪啸叹气道:“天枢的意思是?” 赢浮天冷哼道:“谁都知道紫薇双佩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能找到过,你们现在让我们去寻找也就罢了,可是居然还要我们同时随叫随到的帮你们办事,你们天风帮把本人当成是善男信女,是可供随便利用的人吗!” 洪啸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赢浮天和浮玄大感奇怪,难道他是得了失心疯了? 洪啸笑了几声才从容道:“我懂天枢的意思了,可是你真的误会了!若非你们将我的话头给打断,现在你们一定会了解我帮是真的很有诚意的!” 开阳怪声怪气地道:“洪啸,那你还等什么,说下去!”听他的口气,显然已经被赢浮天和浮玄的那翻话给影响了,估计其它的感受也差不多吧。 洪啸喝了一大碗酒,又劝其它人也干了一杯,这才从容道:“各位可还记得‘海棠仙子’元昭容么?”赢浮天和浮玄闻言心中一呆,不明白这事怎么又扯上了海棠仙子了。 天权怒道:“洪啸,你又在拐弯抹角了!” 洪啸歉然道:“抱歉,我的老毛病总是改不掉,不过这也是给各位一个提示。如果我告诉各位‘瑶池仙子’忆清清的本名叫元昭芳的话,不知你们会有何联想呢?” 别人听到这话时什么反应不知道,可是浮玄自己却是心中狂震,他蓦然记起童年之时自己似乎就是称呼赢浮天的母亲为芳姨的,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浮玄立马传音赢浮天道:“赢兄,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那几个小家伙是怎么称呼你母亲的?” 赢浮天想了想,道:“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是叫娘的!” 浮玄闻言苦笑,这也难怪,必竟那时候各人都还太小了,时过境迁后,他之所还能对那个称呼有点印象,那确实是因为小时候是经常挂在嘴边的,此时被一个名字突然触及才闪现了一下,赢浮天怎么可能记得呢! 天玑道:“你是说他们是两姐妹,这怎么可能?” 洪啸道:“这件事情我帮也是费尽心机查了二十多年才证实的,应该错不了!” 玉衡道:“哼,你难道想说紫薇双佩在元昭容那里,或者她知道一点线索吗?真是无稽之谈,要知道她也已经失踪了很久了!” 洪啸微笑道:“她已经重现江湖了,并且武功突飞猛进,完全可列入第一流的高手行列!” 除了洪赢浮三人外,其它五人的各自心中都是颇为惊讶,他们可是相当清楚二十年前的元昭容虽然是美色冠绝天下,但却并不懂武功! 怎么可能过了二十年就突然成为了一个绝顶高手呢,要知道她当年就已经是双十年华,早已经过了习武的好时期,就算怎么练也无法达到高的境界,除非是有宝物相助! 赢浮天和浮玄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心中大感无奈,因为这一点足以让其它五个怪物心中长起希望,似乎他们与天风帮的合作关系已经难以阻挡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温婉清越的笑声从瓦面之上传了下来,在坐之人无不心惊,居然有人能躲在上面偷听而不被他们发觉,可以想象那人身手之高了。 雅间中的八人不约而同的破瓦而出,却看到夜色之下一道体态优雅的白影消没在了远处屋顶之上,却传来一段话道:“你们不是正在找本仙子吗,那就跟来吧!”此人就是“海棠仙子”元昭容!众人哪还犹豫,立时跟上。 浮玄传音赢浮天道:“赢兄,我记得小时候时,我就是称呼你娘为芳姨的!” 赢浮天闻言心中一震,传音道:“你是说?快,我们得赶上海棠仙子去问个清楚!”八道人影惊鸿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第三六章 身世之迷[中、下] .他们两人瞬间加速跃过其它人到了最前边,而后边的那些人中除洪啸外都齐齐闷哼一声身法也提速了起来,显然这些人都想第一个捉住海棠仙子,至于居心则当然是叵测的了。.info[] 海棠仙子的身影就在他们眼前三十丈外,众人的身法可都是迅若急风,几下眨眼之间就出了连云堡进入了西北方向的秦岭侧脉的山林之间。 赢浮天和浮玄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海棠仙子的身法自从进入了山林间后就渐渐的变的慢了起来,似乎是有意等待他们这些人紧追而来,但想想之前她确实是在有意挑衅他们也就释然了。 不过等到在追近至十丈距离后,赢浮天和浮玄再次发现了古怪,他们曾经见过海棠仙子,可是眼前远处的那人尽管背影看起来很像她,但是现在近距离看却发现那人少了一点海棠仙子的气韵,而且身高体形也有些差别。 赢浮天和浮玄立时将身法减慢,掉到了最后面时才发现原来洪啸没有跟上来,对此两人根本不在意,在意的是怎么会有人冒充海棠仙子。 这一票人在山林间穿梭了一阵子,始终没法再多接近一点前面的那个假冒的海棠仙子,似乎他们之间的那十来丈距离已经成了不可跨跃的鸿沟,除赢浮天和浮玄这两个公羊石与邙房暮的冒充者外,其它人都是心中有些微微的激动。 因为“事实”证明了海棠仙子确实有宝物相助,而那宝物定然就是“紫薇双佩”,否则武功为何会达到如此境界,似乎已经不在他们任何人之下了。 不过他们的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了,就在他们再次穿过一个山头来到了一处山谷时,前面的那位海棠仙子居然嘎嘎的怪笑了起来,并且身形一翻落在了地上。那声怪笑蓦然响起时,连早有心理准备的赢浮天和浮玄也差点被活活捏死! 他们两人确实发现了那海棠仙子是假冒的没错,但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假冒之人居然会是个男的,而且这怪笑声他们都听着很是耳熟! 赢浮天和浮玄立时转身就跑,心中都在暗骂着他奶奶的元崇老怪物,真他妈的无聊透顶,同时他们心中也有些怒意,元崇这老东西破坏了他们寻找真相的机会,欢喜变成一场空。就在这时,从赢浮天和浮玄身后传来的大怒搏斗和怪叫怪笑声中,耳里却响起了元崇的传音道:“你们想见的人在此处东北十里的山头破庙之中!” 虽然不知道元崇在搞什么鬼,但赢浮天和浮玄现在对见到海棠仙子抱有很大的期待,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是元崇安排了什么陷阱,他们也要闯他奶奶的一闯。 十里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盏茶时间的功夫而已,前面果然有一个破庙,而且里面还隐有淡淡的火光散出,两人一提内气瞬间就到了落到了破庙之中。一股浩大的气机就在他们落下而尚示沾地之时便将两人锁定,只要他们一有异状定会受这股气机的主人雷霆般的攻击。 双方一照面后,赢浮天和浮玄放心了,眼前之人雍容华贵气质超然,果然就是海棠仙子,而海棠仙子见到是他们时也“咦”了一声便收回了气机,她似乎对赢浮两人很放心的样子。 海棠仙子温润的嗓音传出道:“怎么是你们两个小子?” 赢浮天和浮玄都很是激动,两人一眼到海棠仙子的就涌起了一种孺慕之情。他们记得第一次见到海棠仙子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而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时赢浮天还错觉的以为她是自己的母亲,而浮玄则将之当成了是小时候常常爱护他的芳姨,现在他们虽然知道不是那样的,但也差不多吧可能! 海棠仙子抬头看到赢浮天和浮玄那古怪的眼神和表情,奇怪地道:“你们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海棠仙子虽然看过四十,但却并非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那种模样,而是风华依旧驻颜有素,外貌除了与年轻时相比更加成熟外,几乎没什么差别。若非赢浮天和浮玄眼神很清澈,海棠仙子说不定会立马变成可怕的武林高手,出手教训一下他们两人。 赢浮天和浮玄闻得海棠仙子的话,立马回过神来,脸上一片通红,很是尴尬,只是这种神色一出也一下子让海棠仙子笑了起来,搞的他们两人更不好意思了。 赢浮天来个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姿态道:“前辈与元昭芳可是两亲姐妹?” 他这话一出,与浮玄都是一脸期待神色的看着海棠仙子,哪知后者一听此言立马笑脸收缩,代之而起的是满脸的杀机! 海棠仙子盘坐着的身躯蓦然弹立而起,浩大的气机涌动,凤目之中一片冰寒,冷冷地道:“你们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后者叹气道:“这么说,您真与芳姨是亲姐妹了!” 他们两人强忍着海棠仙子高压而来的气机,将事情略作了一翻解释后,海棠仙子的气机瞬间收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摇了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海棠仙子走近赢浮天看了两眼,微叹道:“你说你是赢天河的儿子是吗?可是你长的真的很不像他,气质也与他们夫妻两个没一点相似之处。” 赢浮天苦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身体蜕变,又从小经历过无数苦难,相貌和气质不像父母很正常。可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我记忆中的母亲真的跟前辈很相似,第一次见到前辈的时候,我还错觉的以为您就是我母亲!” 浮玄也道:“我也以保证赢兄绝对没有说谎!若非我们的那个村子灾祸来的太过突然,相信芳姨一定会留下些特殊的东西给赢兄,那么两个也不用这么猜来猜去,而且还不让人相信了。” 海棠仙子迟疑了一下道:“你们那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这小子怎么连自己父母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太不像话了!” 赢浮天再次苦笑道:“在我少时的记忆之中,似乎没听过父母叫对方的名字,他们也没跟我提起过,何况就算有所提及,那时我才八岁,又时过境迁了十多年,加上我在这十多年里面大部分时间都在无休无止的苦力生活压迫之下,根本不敢去回忆那段灭村的痛苦经历,除了父母的模样之外,能记得的清楚的事情真的很少!” 海棠仙子沉吟一下道:“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那你跟我说说你父母的长相和特征!” 这话又让赢浮天和浮玄愣了半天,这不是成心为难他们么,八岁多的孩童能对幼时的父母有个大概的景象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要他们说出他们的特征来,试问八岁的孩童能知道什么是特征而念念不忘的记下来? 事实上赢浮天和浮玄现在都明白,如果赢天河和忆清清真的是赢浮天的父母,那他们在那个小村子中必然是为了隐居而躲避世人的纠缠,必然是会隐姓埋名,又如何会对一个尚未懂事的孩童提起他们的往事呢? 现在要证明赢浮天的身份真的是太难了,若有可能的话还可以通过滴血认亲之法来搞定,可惜当年那场祸乱整个村子的死人都是尸骨无存,就算想“滴血入骨”来鉴定也是休想。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他们两人真是没想到兴冲冲的绕了一个大圈圈之后,关于身世的谜团还依然只是个谜团,大失所望之下就欲转身便走。 他们两人的表情都一一落在了海棠仙子的眼中,眼中异彩连闪,见到他们转眼欲走时,及时叫道:“想搞清楚身世,我可以教你两个办法!” 赢浮天和浮玄闻言兴奋的转身,齐声道:“什么办法?”他们是半个办法也想不到,不想海棠仙子居然有两个法子,真可谓姜还是老的辣。 海棠仙子从容道:“第一个办法就是你到岭南赢家去找赢风骨这老东西,他是赢天河的亲生父亲,你找到他后可以跟他来个滴血认亲。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到紫薇双佩!” 第一个法子他们两人都很理解,但是第二个办法他们两人虽然才智过人,但也想不通找到紫薇双佩跟能不能证明赢浮天的身世有什么内在联系。 赢浮天现在脸上完全没有平时的那一惯冷硬的作风,尴尬地问道:“江湖传闻,前辈可能知道紫薇双佩的下落,不知是否是真的?”浮玄也是连连点头。 海棠仙子失笑道:“这种无稽之谈你们也相信?怎么,还是你想偷懒或取巧,就算我真的知道紫薇双佩的下落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你!不过我倒是允许你们以后可以称呼我为容姨!” 说完自己也轻笑了两声,又冷哼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浮玄道:“是元崇那个怪物提示的,当然时我们还以为他会在这里安排什么阴谋诡计呢!” 海棠仙子怒哼一声道:“就知道是这个老东西,我就不该相信他真会守信提着木骨夫那老贼的人头来见我!”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心道原来如此,木骨夫就是二十年前的一代**枭雄,绰号“灭焰掌”,正是他曾经让赢天河和忆清清夫妇受下重伤差点死去,难怪海棠仙子对之恨之入骨。 七星代号之中有一个人就是木骨夫,恐怕海棠仙子跟踪了他很久,在中途之上遇上了元崇这个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要帮助海棠仙子,因此才会出现在那房顶上偷听,难怪他们这些人都没发现有个不速之客。 元崇为什么要扮成海棠仙子呢,依赢浮天和浮玄对他的了解该只是想好好的戏弄玩耍一下他们这些人而已,不过那老鬼居然能看穿他们两人的真实身份,这就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了。 赢浮天和浮玄一念至此,突然想到有那么一种可能,那就是元崇这老怪物很有可能遇上了已经重伤的公羊石和邙房暮,所以才能准确的作出判断,那么恐怕引他们来这里也只是一个事先设好的局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也想助赢浮天来搞清楚身世? 赢浮天脸上突然露出奇特的表情道:“容姨,那个老怪物是假扮您的模样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的,我们差点上当了!” 海棠仙子听到元崇居然扮成自己的模样去招摇撞骗,立时大怒了起来道:“什么!这个老东西好大的胆子!”说着时就已经身形一晃,闪出了破庙,再几下眨眼之间就消逝在了夜色之下。 浮玄叹道:“这下元崇有难了!” 他们当然不用去担心海棠仙子会不会有危险,因为凭她的武功天下能为难她的人屈指可数,至于元崇的武功虽然高过她,但他似乎也不敢为难海棠仙子。什么原因他们真的很好奇,不过赢浮天猜测必定和帝洪脱不了干系。 赢浮天此时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与帝洪除了是天命宿敌之外,还有一层非同寻常的关系! 浮玄叹息道:“赢兄,怎么办?容姨说的那两个办法都有点难度哩。” 赢浮天微笑道:“就在海棠仙子让我们叫她容姨的时候,我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她说的那两个方法只是为了让我去证明一下而已。” 浮玄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她虽然有些相信了,但由于事关重大却又不得不小心行事?恩,确实,必竟咱们真的没有一样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你就是她的亲侄子。” 赢浮天摇摇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认亲,她老人家一定不会顾虑那么多。我想她一定有一个守了二十多年的大秘密,若我真的是她的亲侄子,一定会将之告诉我,所以她才会这么小心谨慎的希望我能真正的证明自己的身份,成为赢天河的儿子!” 这确实是一种很合理的解释,他们两人沉吟一会后,也身形一晃,消逝在了夜色之下。 第三七章 冤家路窄[上] .赢浮天蓦然幻化出十条人影圈住身形飘忽脚踩奇步的浮玄,两人气势外泄,劲力纵横,周围二十丈内草木无风自动,摇曳欲折,使冬日宿鸟惊飞扑天而起,狂乱的振翅之声为整个气氛平添了一股悍烈壮观的景象。(..info好看的小说) “碰啪扑扑!”数十人影合而为一,两人近身相搏了十招后,再各对一拳两腿,齐齐剧震飞退出两丈,站定后相视一眼忽然大笑了起来。 浮玄兴致高昂道:“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架了!我真是不得不承认赢兄真的是天才横溢的人,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武功居然就达到了这种地步,真是让天下习武之人羡慕啊!” 赢浮天面对这个儿时好友,苦笑道:“如果武功进步的太过神速而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程度时,那便不是什么好事!最近我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暗流在涌动,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却又查不出根源来。” 浮玄走了过来,讶道:“真有此事?” 赢浮天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总之就是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很有可能导致武功尽废!”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末,冬日的天空也难得的阴沉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压的很低,气温却是反常的比平时温暖一些,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头附近一片萧条。(..info) 昨晚他们离开破庙后,并没有回到城中客栈,而是躲在了山中静想冥思,将最近的经验总结了一下,大受裨益,因此一大早便相互对拆搏斗了近一个时辰,大快淋漓了一翻。 浮玄听赢浮天说的后果会如此严重,心中吓的不轻,道:“不可能吧!你现在体内已经有了先天真气,不可能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才对。” 赢浮天回忆了一下后道:“我记得当初听我义父讲述整篇‘炼魔契’功法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篇功法似乎存着某种问题,但是由于当时我根本不懂武功,而义父这个武学大宗师又没发现有不妥之处。因此,我们也都没有太过在意,久而久之也便拜倒在了炼魔契功法的强悍威力之下,忘记了那个似有似无的疑点。现在想想或许问题真的是出在炼魔契功法上了。” 浮玄失笑道:“这更不可能了,炼魔契号称是魔道的最高秘典,而且它也确实可以抵御任何魔功,怎么可能会存在问题!我看真的是赢兄你过虑了。走吧,咱们该去吃点东西,然后赶去长安凑热闹!”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飞来了一只灰色的鹞鹰,并且从他们两人的上空闪电一般掠下,赢浮天和浮玄心中一震,知道有大事发生了。这只鹞鹰是徐纹松所发,也只有遇上特殊的大事之时才能由他这个头头子发出。 鹞鹰飞落在赢浮天的肩头,他取下鹰足上小信筒之中的小纸条,上面只写了“风云际会,长安龙虎汇”九个大字,而下面还有一行小批写着:突厥、吐谷浑等塞外西部和北齐南陈皆有重要人物汇聚,山雨欲来风满楼。 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后者叹气道:“真没想到,宇文邕和宇文护的帝权之争会吸引这么多的牛鬼蛇神前来暗暗驻足观看,他们的魅力可真大啊!” 赢浮天也是大叹口气,颇为感叹,然后两手一撮,小纸条成为了粉末飘散在了空中。 半个时辰后,两人掠出山林,来到了蓝田郡城之中,这里已经非常接近长安了,所以他们并不急于赶路,吃饭皇帝大,此时两人已经坐在一家客栈之中大块剁夷。 正当他们酒足饭饱欲起身结账走人的时候,客栈外面突然混乱了起来,许多人哭爹喊娘争相奔逃,不时的还传来声声的惨叫和恍哪野兽般的怪吼声,赢浮天和浮玄大感怪异的来到外面。 他们两人分别捉了几个人来询问,但都是吓的脸色发白口齿不清,除了总说“鬼,有鬼”之外,半天也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只好寻着这些人奔逃的相反方向一路过去看个明白。 横过一条街,赢浮天和浮玄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鬼,有鬼”这样的话了。 冤家路窄,他们两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了公羊石和邙房暮,此时他们的模样完全露在了外面,披头散发,双目亮着淡淡的绿光,抓住人就往脖子上咬,似乎是在吸人鲜血,惨叫声和恐惧惊叫声,以及鸡飞狗走货摊倒地声连成一片,混乱异常。 公羊石和邙房暮似乎是失去了理智疯了!赢浮天和浮玄可没时间想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发疯,暴喝一声身形恍惚之间已经掠到了公羊石和邙房暮的上空,刀光剑气雷霆般闪现击下。 公羊石和邙房暮虽似乎疯了,可是临敌反应的时候居然比没疯前更快更猛更狠,仰天狂吼如鬼哭一般,双手硬生生的将抓着的人的脑袋拧了下来掷向压顶而下的刀剑一击,同时还两脚顿地,身形蹿起,枯爪平伸就像五根锐利的钢针一般分别戳向赢浮天和浮玄和胸前各处要害。 赢浮天刀幕下落,将迎上来的头颅以刚猛的刀气压的粉碎,血雨浆水满天洒下淋在了公羊石身上,此老鬼怪物居然大呼嘶吼,状极欢愉,形象让人十分作呕,但是他也在片刻之间以一双枯爪变幻莫测的改势拍在了厚背刀刀前之上。 一股狂悍暴戾的气劲透过厚背刀传到了赢浮天握刀的手上,浑身剧震之下飞退落到了一旁的房屋顶上,还依然连连暴退了六步才稳住身体,所过之处瓦块砖头尽被踩成粉碎。 那边的浮玄则与赢浮天不同,他在见到邙房暮居然以死者的头颅做武器向他掷来,心中叹息一声,剑光突敛,身形侧移五尺,头颅从身旁高高飞起避过,可是邙房暮神奥诡谲的身形蓦然现出在他身体前侧,并且枯爪如钢,强有力的硬生生往他脑袋抓下。 浮玄心中微震,想到上次与这老怪物接掌后差点中了他的腐尸之毒,此次哪还敢冒然接掌,剑光再次暴起,只是气势之已经大不如前,必竟他现在是仓促应变。 “叮咔!”两声奇怪的闷响传出,邙房暮居然用双手枯爪曲指弹了两下在浮玄剑上,浮玄剑光立时敛去,还被邙房暮出人意料的身体突进而撞飞了出去。 第三八章 冤家路窄[中、下] .赢浮天和浮玄尽都心中骇然,怎么才一晚多没见,这两个老怪物不但伤势尽癒,而且功力还增强了不少,更奇怪的是公羊石的那条被砍掉的手臂居然重新长了出来,然而他们此时就是行为有点怪异,难道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两人站在房顶之上瞬间扫视了一眼下面,真是一片狼藉,尸身处处,血腥之气甚浓,再看看公羊石和邙房暮嘴角依然还带着的血迹,真是让见到的浑身毛骨悚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和浮玄一左一右的落身在大街的两边房顶之上,相视一眼点点头,身形向东南方向的树林之中掠去,奇怪的是那两个疯子居然没有追来,而是再一次落身街上,鬼吼连连的冲着行人追去。 可能是这里的动静太过震撼,将全城的人都给惊动了,亦有不少江湖武林人士向这边飞掠而来,其中还不乏高手。 这些人很快接近,一眼看到了街道之上的惨象无不色变,当看到公羊石和邙房暮两个名符其实的鬼东西后,更是吓的亡魂皆冒,胆小的人已经不敢再进,只远远作个旁观者。 数名高手纷纷掠进,兵器拳脚齐出攻向正噬人之心的公羊石和邙房暮,只可惜这几人或可在江湖之上名列一流高手之林,但与凶名震天下的老一辈魔道人物“牛鬼蛇神”却是相差不足以道理计,刚一交手便被震飞出去,吐血受伤。 那几个人鲜血一吐,似疯又非疯的公羊石和邙房暮这两个老魔头居然绿眼一转,放弃手中的猎物往他们扑去。 那几个家伙脸上相顾失色,一片惨白,他们现在已经重伤,想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叫我命休矣,闭目待死时,却突然听到了那两个恶魔的惨哼之声,睁眼之时看到了两个身披黑色大麾的高手拦下了怪物,救了他们一命。 这两个高手当然是返回来的赢浮天和浮玄,那几个从鬼门关打了个转的家伙正是与赢浮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并州五杰”,沈兴、沈风、乔松、路友、文置五人。 赢浮天和浮玄一现身,在场的江湖中人立时有大部分人认出了他们两人的身份,不少人惊呼道:“原来是风云人物‘天王手’浮玄和‘佛手魔罗’赢浮天驾临,这两个鬼东西死定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反应非常奇怪,脸上一眼到赢浮天就变了色,尽是愤恨和仇视,其中有那么两个家伙沉不住气的就拨剑飞掠刺向正与公羊石和邙房暮激烈交手中的赢浮天而去,口里还大喝着“混蛋,畜牲,还我家人命来!”的话。 赢浮天厚背刀展开击空九路中的击空刀路大巧若拙的步步对公羊石进逼,这老怪物状若疯颠,但应付他层出不穷的凌厉刀招之时却是不退反进,勇猛非常,却又偏偏鲜少破绽,比之昨天交手的时候的畏畏缩缩顾虑重重根本没法比,简单的一式“双鹤取食”也变的威力倍增。 浮玄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们这四大顶尖高手气劲所过之处,无不狼藉一片,此时的情况之下,他们根本没法保存实力,都是全力施为。 “噗嗤!啪!”赢浮天两脚变幻莫测的连踢出二十八下,公羊石那枯爪居然亦连挡了二十八下,最后此贼居然冷不丁的暴起一脚踢向在半空之中的赢浮天下阴而去。 赢浮天真怀疑这公羊老头是不是在装疯,否则怎么会挑上这种部位来攻击,想当初攻人下阴这招还是他自己当年常用的,可谓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被公羊老头击中。 可是就在这时,赢浮天突然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两声大喝“混蛋,畜牲,还我家人命来!”的话,和并州五杰大喝“小心背后”的话,同时背后两道颇为不弱的凌厉剑风已经将他背上的数处大穴罩住,情况可谓危急。 可是赢浮天的那段千里血行之路并非白走,除了一身恍如实质般的杀气外,还得到了数百近千丈的与高手相争的宝贵经验,更危急的场面他也遇过,何况背后那两道剑风虽然凌厉,却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赢浮天丝毫不理背后两剑,就在公羊老鬼的脚将要踢实的时候,他厚背刀像一道黑夜的闪电一般划下,奇怪的是公羊石居然不避开,因此他顺利的变成了瘸子,惨叫声中,赢浮天再次给了他头颅下腭重重一脚,身躯冲天飞出。 就在此时,赢浮天身披的大麾蓦然鼓荡了起来,背后刺来的两剑恍如刺在棉花上,虚不受力,但是反震之力却是巨大,那两个家伙被震的狼狈飞退出三丈远,幸好赢浮天手下留情,所以他们并没有受伤,只是摔了个狗吃屎而已。 那一边与浮玄交手的邙房暮就在公羊石失去一只脚惨叫的时候,浮玄突然见到他的散发着淡淡绿芒的眼睛神色一震,似乎又重新找到了焦点,剧震之下狂喝一声又再一次以背部硬受了浮玄一剑,在蓦然暴起跃空,闪电一般飞掠往公羊石处,将他抱住又狼狈逃去。 只是隔空还传来了邙房暮的鬼叫一般的声音道:“此次多谢你们让我们回复清明,不过两次断肢之恨和重伤之耻,定会另寻机会报答的!”赢浮天和浮玄隔着三丈的距离面面相觑,这次他们真元消耗颇大,若下次再遇上这两个老怪物,岂不是要任由其宰割吗? 此时那两个偷袭的家伙又跳了起来大叫道:“赢浮天,你这个恶魔,我们今天必杀你,为我全家二百余人雪恨!”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是什么人物,同时也暗暗心惊于赢浮天真是毒辣,居然将人家灭门了。 赢浮天来到这两个人向前丈外处,打量了一下他们,看这两人的看惯似乎与他差不多,长的也很像,该是双胞兄弟,面貌普通,一双眼睛却是非常精灵,只是现在多了仇恨之火。 赢浮天淡淡地道:“你们是什么人?”他在千里血行的路上灭了不少的门派,但皆是罪无可恕的**帮派和欺世盗名的白道门派,这两个年轻人品行看上去还不错,所以他才问上一句。 其中一个年轻人剑指赢浮天,怒道:“巴州舒家,我们是唯一侥幸躲过一劫的人,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们亡!接招吧!” 说着他们两兄弟就要动手,却被随后而来的浮玄隔空点了穴道,保持着出剑的姿态一动不动了,大多数局外之人都在为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舒家兄弟的不自量力可怜。 浮玄来到舒家兄弟面前叹道:“你们舒家是罪无可恕,因果报应而已!难道你们不听过江湖上公布的对巴州舒家的罪状吗?” 当初赢浮天带着胜者为王四大杀手灭了巴州舒家时并没有公布什么罪状,那些个罪状是在汉江“诛邪会”围攻赢浮天和浮玄后才被徐纹松大怒之下散播出去的,他的目的就是让世人知道巴州舒家是罪有应得。 舒家兄弟大怒齐声骂道:“胡说,你这个恶魔,不但将我全家灭门,而且还玷污我舒家名誉,真是可恶之极禽兽不如!” 就在此时,一个无限娇媚的女声传来道:“咯咯,说得好!两位小兄弟看你们长的这么结实,一定是很健康的小伙子,要不要姐姐帮你们一把哩。不过事后可要懂报答人家哦!” 话音一落,三道飘忽的身形突凸的在舒家兄弟右侧的房顶之上冒了出来,众人对这三个不速之客的身份立时好奇了起来,尤其是对其中一个骚媚入骨的大美人最为感兴趣。 赢浮天和浮玄却是不用看就知道来人就是魔门九大高手之三的“黑龙”赵厉、“无形手”田定和“红蝎子”王仙儿,当然王仙儿还有一个外号叫“红衣观音”,可惜这是她自认的,不作数。 这三大魔门高手现身的时候,又突然从他们对面的房顶之上冒出来了十个面相不善的中年和尚,中间的一个和尚显然是发号司令的人,他先向赵厉三人作揖,再向赢浮天大喝道:“赢浮天,你作恶多端,屠害我佛门弟子无数,今日我等必取尔性命回祭佛祖,以超渡无数佛门弟子的亡灵!” 说完又转向赵厉三人道:“三位想必就是魔门的高手,赵施主、田施主和王施主了,虽然我们正邪有异,但今日为诛除此魔,贫僧等愿与三们合作,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众人终于知道这三个高手竟然就是魔门的九大高手之三,不少正打着王仙儿主意的人心中都大大的捏了把冷汗,暗暗侥幸还没有真去惹上她,否则必然是精尽人亡之局。 不过有些人却是非常高兴,接二连三的掠出七人来到那十个和尚一边,都声言要加入围杀赢浮天的队伍之中,因为他们要报赢浮天杀父屠子灭门之恨。 别说局外之人大感惊愕,连赢浮天和浮玄也大叹倒霉,冤家路窄这个词的深意在他们这里已经得到了最为理想的诠释。 “哈哈,法吕兄,赢浮天可不单单是你佛门的仇人,别忘记了还是我道门的仇人,得到了此贼在此的消息居然不给贫道报个讯,法吕兄未免太不厚道了吧!”话音一落,一个中年老道带着另七个中年老道掠到了赵厉三人一侧的房顶之上。 法吕正是十个和尚中那位说话者的法号,他看着那八个道士中间的人哼道:“木延,你的消息如此灵通,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下可热闹了,赢浮天和浮玄一方明显势单力孤,如果这些人联起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这和尚道士的武功人人都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只要不是呆瓜就会想到这些人定都还精通联击之术和阵法,加上一旁还有赵厉等三大顶尖高手的威胁,在这些人齐心合力的情况下,就算以赢浮天和浮玄的武功也是生机渺茫。 赢浮天听着这些人在那里善自安排自己两人的死活,闷哼一声冷笑道:“你们这帮秃驴和牛鼻子老道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居然在这里做白日梦!哼,既然你们想找死,老子自然会成全,到时佛山九秃和道宗七屁也无法怪我!” 浮玄抓抓头道:“你们这帮人大概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到了吧!你们的长辈还没决定如何对待赢兄,现在就想杀人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释明那个酒肉和尚和广离子老牛鼻子发起疯怪罪下来,你们能担当的起吗?” 这帮和尚道士心中还真的是一突,其实赢浮天和浮玄还不知道的是,当日“无戒僧”释明大和尚和“红道人”广离子大怒离开那场大会后的夜里,就各自避开佛山九僧和道宗七子暗暗的找上了空极空文和松纹松劲,将他们给杀了。 此事被佛道两宗的人以为保颜面为由将消息封锁住了,赢浮天和浮玄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让他们吓的不轻,释明和广离子与华离可是数十年的老朋友,从那次大会上两个长辈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他们居然颇为欣赏赢浮天,鬼才知道如果真的在这里将赢浮天杀了后,会不会激怒他们。 到时候他们恐怕也活不成了,而且还没谁来护着,因为那次大会上佛山九僧和道宗七子,以及儒门十宿有商有量的答应了“碧罗素女”碧妤宣要等到赢浮天牵扯着的几件大事明朗之后才重新捉拿赢浮天。 九僧七子十宿他们是什么身份,如果门下之人不知轻重的擅自行动,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可惜此时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颜面上拉不下来,法吕和木延都果然是老奸巨滑之辈,念头几转之后有了新的主意! 世间总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对于热闹的地方它总会越来越热闹,众人都将注意力何足在赢浮天和浮玄这处的时候,又从外围传来了一个冰寒彻骨的声音道:“这里可真热闹!” 蓦然之间在赢浮天和浮玄身旁现出了四个人来,他们正是“胜者为王”顾氏四兄弟,也正是当世最为可怕的四个杀手组合之一! 第三九章 一时豪杰[上] .“布阵!”法吕大喝一声,身旁的九个大和尚提棍翻落房顶,将赢浮天一干人包围在中间,个个气势沉凝,目烔神足,摆开九宫罗汉棍阵蓄势待发。(..info无弹窗广告) 他本来是想怂恿那几个来找赢浮天报仇的人打头阵,只要那些人死在赢浮天手下,那他就能以惩魔扶善的借口名正言顺的出手,如此一来就算那几位佛门长辈会不高兴,但也不能罪责于他了。 法吕也是高手,看得出赢浮天之前一战消耗了很大的真元,出手后能杀死他当然好,不能杀而只重伤他也算是暗里为佛门争了口气。 不过现在“胜者为王”这四个大杀手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使法吕又有了个借口,因为顾氏兄弟的情况可不像赢浮天,要杀他们完全不必顾忌什么,而赢浮天与他们四人情义非浅,顾氏兄弟生命受到威胁时,赢浮天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赢浮天一旦干涉法吕杀顾氏兄弟的一战后,那法吕就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来向赢浮天出手,到时佛门的几位长辈责怪下来,法吕只需说是赢浮天动手在先而他们是自卫,也没谁能奈他何。 法吕不知道的是,虽然他与木延是死对头,但想法却是极为接近,所以法吕大喝布阵之时,木延也同时出声了,因此在九宫罗汉棍阵之外还多了个七星剑阵。(..info)再之后就是他们同时向那几个傻瓜进言,要求他们放心去打头阵,木延和法吕相视一眼,都看通了对方的想法,并且达成默契。 木延向赢浮天和浮玄哈哈一笑道:“你们说的话确实很道理,我们当然尊敬长辈所做出的决定,然而这四个杀手我们是必杀之的,希望你们两人能够自爱别参合进来,否则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就算到时候杀了你们,我们也可以向长辈们交待,相信他们也不能责难!” 法吕则向赵厉三人宏声道:“贫僧知道赢浮天必竟与你们魔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三位施主不便对他出手,那还请三位施主能牵制住天王手浮玄,但念在我佛慈悲,还请你们对他困而不伤。贫僧在此谢过了!”了解法吕的人都在心中暗骂他的无耻和假惺惺。 赢浮天这时突然仰天冷冷地长笑两声,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双目满是讥诮,浮玄则是无奈苦笑,他们都知道,如果这些人真的能真心实意的合作,他们确实得要有一翻苦战,可惜这些人不可能会全心合作的呀! 果然,王仙儿在赢浮天笑毕的同时吃吃的娇笑了两声道:“法吕老淫秃,你在说什么呢?谁说我们是来杀他们的!” 赵厉哼道:“你们两个老杂毛,想拿我们当枪使,真是做梦!告诉你,我们这次来找赢师侄,是有要事相商罢了!” 法吕脸色一变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施主和田施主都对赢浮天有杀师之恨,若是错过了这次取其性命的良机,后果将可预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三位施主三思而行。” 田定不屑道:“原来你是看准了这一点。可惜我们偏偏不如你的意,我们走!”这三人真不愧是魔门中人,行事毫无规矩可言,说走就走。 王仙儿临走时还向赢浮天抛来个媚眼娇声道:“赢师侄,别忘记这次你可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以后姐姐有事,你可不能不管哩!” 法吕和木延面面相觑,其它人也是如此,魔门中人行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只是可惜他们忘记了魔门中人同样是个个性情古怪,行事也往往不遵从常理。 就在这时,长街的一端响起了许多的重重的脚步声和大喝“闪开”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去,原来是蓝田郡的官兵到了。 木延和法吕又燃起了希望,官兵虽然武功低微,但贵在人多,而且蓝田郡的郡守是宇文护的门生,若知道有自己等人相助,定会全力杀死赢浮天来向宇文护邀功。 白龙江上一战,外人不知,但宇文护一党的人却都知道赢浮天差点坏了他们的好事,宇文护是曾经声言要将赢浮天碎尸万断的。 那些官兵接近后,木延和法吕还没来得及说话,奇怪的是顾胜却突然身形一闪来到了一看就是官兵头头子的汉子身前,取出一封信交给他,那汉子快速看完后,顾胜又对他耳语了几句,那汉子点点头,态度居然颇为恭敬,这就让人看的大感好奇了起来。 随后那汉子向身后的一众兵兄弟们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些目无王法的和尚道士,还有那几个刁民全都给老子抓起来!” 木延和法吕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怒火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唯有高喝一声“走”带着手下人跃上房顶退走,舒氏一干人也知良机已逝,展开轻功走了个干净。 赢浮天等人倒是没有拦下他们,而那个兵头却是怒骂连连,带着人追去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作了鸟兽散。 赢浮天奇怪地道:“顾胜,这是怎么回事?” 顾者拿出一封信交到赢浮天手上,后者接过一看,原来是邀请信函,而且是武帝宇文邕的邀请函,说的是让他和浮玄以评判的身份参加十天后的宫廷武斗大会。 浮玄又道:“顾胜,你刚才不是还给那家伙看了封信吗,威力好像挺大。” 顾胜难得微笑道:“那是宇文护的邀请函,内容是邀请你们去参加他的六十大寿!” 赢浮天更奇怪了,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宇文护今年只有五十八岁,干什么要提前过六十大寿?” 就在这时从一条横巷中传来一个豪迈的朗笑道:“提前过六十大寿这只是高官们的一种习惯,没什么好奇怪的!”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来人正是阿兄那库头和两名随身护卫。 赢浮天一见到阿史那库头,就忍不住想起了兰珑和清玲两女来,徐纹松的情报中也有关注到阿史那库头来到中原到底有何目的,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只是带着兰珑和清玲游山玩水罢了。现在阿史那库头突然现身在此,想必兰珑和清玲也在这里了。 阿史那库头果然豪爽,来了个大草原之上的虎抱与赢浮天和浮玄算是庆重逢之喜,然后大笑道:“走,我带你们去见几个特殊的人,他们也早已久闻赢兄和浮兄之名,非常想见见你们本人呢!” 第四十章 一时豪杰[中、下] .蓝田郡最为着名的玉石是自然是蓝田玉,而最为着名的娱乐之所却首选“天芳居”,天芳居之中绝对的称得上是群芳荟萃,男人的销金窟。 由于武帝宇文邕早有一精图志之心,虽被宇文护所压制,在政治上不能轻易指手画脚,但在其它方面却颇有自由,比如下令长安城周边百里之内严禁开设赌场和妓院却也是宇文护所能容忍的。 因此想要凭着赌色赚钱的大佬们唯有到长安城周边百里之外的地方去谋求生计了,而蓝田郡刚好就在那个范围之外,加上这里又距离长安很近,更是因蓝田玉的关系富人颇多,自然发展的极快。 天芳居的“美”名也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和江湖豪强,文人墨客自然也少不了,但前提是您得有钱! 阿史那库头带着赢浮天和浮玄,以及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很快便来到天芳居的一间头等房,这里聚集了三个年轻人和两个美女,他们正在研诗作画品曲论棋,似乎很是逍遥。 赢浮天和浮玄虽然各自还有别的所长,但很遗憾在琴棋书画这方面却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然而他们两人都是武学强人,一进门便看出了那三个年轻人武功不俗,是难得的高手。 那两个大美女当然就是兰珑和清玲,她们两人在此时突然见到了心上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吃惊的呆了,美目之中尽是无法相信的神色,纤手一颤,沾饱墨汁的毛笔无意思的滑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之上。 那三个年轻人一见她们如此模样,心中一股异样心情升了起来,看向门口。他们三人都是明眼之人,看出了赢浮天等人的不好惹,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阿史那库头处,那意思显然是要他解释一翻。 阿史那库头为双方介绍了一下,原来那三个年轻人正是吐谷浑王子庹世筹(现吐谷浑王夸吕之子)、南陈皇子陈子烈(现南陈皇帝陈顼第三子)和西梁(史称后梁)王爷萧琪夫(现西梁之主萧岿的皇弟)。 赢浮天和浮玄明白了,徐纹松情报上提到了那几个将汇聚长安看宇文家争帝权热闹的各方重要人物之三便是眼前这三位了,当然还得加上阿史那库头,那便是四位了。 赢浮天和浮玄都多看了这四人一眼,阿史那库头不必说,他们早就有所认识,而庹世筹面相粗豪,身材高大健硕目光精练凝聚,自有一股领袖气概,确是一个英雄人物。 再看陈子烈,人如其名,长相英伟洒脱,身材比一般的南人还要高大的多,他虽是皇室贵胄,却浑身透着股江湖豪气,让人甘愿结交。 最后就是萧琪夫,光是站在那里亦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大将之风,让人感觉到此人必是天生豪勇之人,世人皆知萧岿的软弱,却不想竟然有这么一个弟弟,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四人任何一人都足以被称之为一时豪杰,可惜其中有两个是来自中原之外,而萧琪夫却是一个生不逢时,处处被压制难展抱负的人,最后一个陈子烈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志在逍遥而不在建功立业。 赢浮天和浮玄打量人家的同时,人家也在打量他们,他们此时身上依然罩着黑色的大麾,无形之中让他们身上多了点淡淡的霸气,加上赢浮天脸色冷傲如插天之云,隐隐有种俯视众生的震撼人心的特质,而浮玄从小在道家思想的熏陶下,身上更多的是潇洒出群闲云野鹤一般的超然特质,哪一种都让人一见心折。 男人与男人的友谊就像女人与女人的友谊一样,总是特别奇怪,心心相惜之时可以不必用言语,众人相顾大笑了起来。胜者为王四人心中感叹一声,退出了房外。 赢浮天来到兰珑和清玲身前细细的看了她们两眼,然后提起落在宣纸之上的一支毛笔,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两句意味深长又颇具禅理的诗:梦在梦中迷梦,情归情处恋情。 兰珑和清玲在口中喃喃的念了几遍,美目之中的热泪终于情难自禁的由眼角滑落! 萧琪夫感叹道:“我们这几个家伙之前所作的那些诗跟这两句比起来,无论是意境不是情境,又或是禅理寓意,都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算是服了。原来兰珑和清玲两位大家的心中之人竟然是赢兄,我算是无话可说了!” 陈子烈也苦笑道:“难怪无论我们几个怎么表现,都无法打动美人之心。嘿,不过我还有自豪之处,就是我那字写的比赢兄要好,哈!”其它人闻言都终于跟着大笑了起来,兰珑和清玲也破啼为笑,那种梨花带雨的情景似乎更动人哩。 就在这时,酒菜陆续的传了上来,原来阿史那库头早已经吩咐下去了。 众人入席后,赢浮天正色道:“希望各位不要将我与兰珑清玲的关系传出去。”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当然能够理解。 酒过三巡之后,阿史那库头道:“想必赢兄和浮兄定是也要去长安,不如我们就结伴而行可好?” 庹世筹拍桌叹道:“确实,如此一样不但两位大家心中欢喜,我们也能得益不少,一来可以再次欣赏到两位大家在大儒孔蒙寿宴之上弹凑的那种天外之音,二来还可以与赢兄和浮玄切磋武功,真可谓人生一大快事!”这个提议立时被萧琪夫和陈子烈举双手赞成。.info[] 陈子烈接着又道:“对了,你们现在住在哪,不如搬来与我们一起住,反正我们已经将一家客栈全包了!” 浮玄失笑道:“哇,你们好大的手笔,我们却还在昨晚刚睡了个‘天铺’!” 萧琪夫奇道:“什么叫天铺?” 浮玄笑道:“天铺就是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意思呀。”原来如此,众人又大笑了一翻。 赢浮天这时道:“我们两个会立时住到蓝田郡郡守府中去,你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这下阿史那库头等人又大感好奇了起来,想起赢浮天的一惯作风都怪怪的看着他。兰珑和清玲在一旁瞧见了浮玄正在闷笑之中,两女何等冰雪聪明,立时知道众人会错了意。 赢浮天和浮玄解释了一翻后,阿史那库头恍然道:“开始我还以为宇文护提前搞个六十大寿只是在作官场上的例行之事,但此时看来,他该是故意的,和宇文邕的用意一样,志在招揽天下高手。” 陈子烈道:“不错,像赢兄和浮玄这种天下有数的高手,他当然不可能错过。” 赢浮天和浮玄却是想到,若他们在宇文护寿宴之上出席后,并不表示能为他效力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到宇文护的全力围杀,以绝后患。 黄昏之时,阿史那库头等四人和兰珑清玲,以及随身的一干护卫浩浩荡荡的住进了蓝田郡郡守的官邸。赢浮天和浮玄早已经先一步来到,两人将宇文护的邀请函摆在了蓝田郡郡守面前时,这家伙立时吓的不轻,自然诚惶诚恐的随他们吩咐,因此等兰珑清玲等人来到时,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了。 阁楼之中,赢浮天和兰珑清玲轻言浅淡。 赢浮天道:“纪兰梦不是一直都跟你们一起游山玩水吗,现在为何不见她的人影?” 兰珑轻叹道:“她在进入蓝田郡时就被纪天风带走了。” 清玲看着冬日灰暗的夜空,叹息道:“她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快乐,但我们都知道她只是在强撑着。兰梦妹妹很爱你,却又无法在你与她父亲的恩怨之间作出选择,原本她是开朗跳脱顽皮的女孩,但现在却变的多愁善感寡言少语,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赢浮天对这一切也很无奈,实在是因天风帮的所作所为已经天理不容,他不得不作出将天风帮灭帮的决定,然而到时是否要纪天风也赶尽杀绝,那只能看最终的天意了。 赢浮天将那些杂念排出脑海,拉过兰珑和清玲的纤手,扣处脉门,精纯的先天真气进入她们经脉之中,将她们体内闭塞的经脉除去任督两脉因两女体质太纤弱不敢冒然打通外,其它穴道脉络全部打通。 兰珑和清玲身体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传遍全身,当看到赢浮天脸上泛起的潮红又有点心疼,她们当然不会以为是赢浮天心中起了旖念,而是知道如此一翻施为,定然让他消耗了不少功力。 赢浮天收回双手,长吐口气后,道:“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帮你们打通任督二脉,如果你们愿意习武的话,我倒是能介绍一个好的师父给你们,若不喜欢习武的话,也能保证你们能健康长寿,少受疾病的纠缠。” 清玲好奇道:“什么样的好师父,你这么肯定就能让我们满意?” 赢浮天在她们跟前也不得不变成绕指柔了,笑道:“你们听过‘海棠仙子’吗?” 兰珑和清玲娇躯剧震道:“你是说,二十年前艳名冠绝天下的两大奇女子之一的海棠仙子?”至于另一个奇女子自然就是“瑶池仙子”忆清清了。 赢浮天点点头,兰珑秀眉一皱道:“可是她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而且没听说过她会武功啊?” 赢浮天摇头道:“等你们见到她本人后,你们一定会更加惊讶,因为她不但变的武功高强,天下少有敌手,而且连容颜都与年轻之时除了多了份成熟外,几乎没变。” 相信天下绝对没有一个女人能抵受的住容易不改青春常驻的诱惑,因此兰珑和清玲已经在心中期待着见到传说中的海棠仙子了。 就在这时,他们这所在这所阁楼前院处传来了刀兵相击拳脚相搏的气劲碰撞之声,以及浮玄哇哇怪叫和阿史那库头等人的大呼过瘾的声音,赢浮天和兰珑清玲相视一眼,都朝那边走去,这种热闹当然不能错过! 浮玄此时正受着阿史那库头、萧琪夫、陈子烈和庹世筹的全力攻击,周围则早已经围来了许多人观看,但当然只是他们这些人的护卫,至于别的闲杂人自然被隔离在外。 阿史那库头使用的是塞外常用的兵器弯刀,萧琪夫的兵器是一柄丈八长矛,陈子烈用的五尺青锋,庹世筹用的却是奇门兵器链子枪,这四个人武功都足以名列顶尖高手之林,四人全击,虽因并非在作生死决斗,都有所保留,但威力依然不可小看。浮玄仗着身法厉害才没有出丑,当然他也并没有出全力。 阿史那库头哈哈一笑,弯刀就如天际一道闪电一般突然出现在浮玄的右后侧,刀生寒,若躲不开很有可能屁股会遭劫,偏偏这时萧琪夫的太八长矛刺面而至,上身至头面的部位皆在其气劲笼罩之中,陈子烈长身跃空而起,身形倒悬,长剑幻起数躲剑花,将浮玄上冲之路给断去了,最后庹世筹的链子枪恍如灵蛇出洞一般飞缠浮玄的双脚而至,这四个人居然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浮玄立时大感头痛。 如果是在作生死相击,他最少能想出十几个方法来破开这个合击,但现在大家只是在切磋,又是朋友,自然不能伤人,而且还不能让人家扫了颜面,这就很为难了。 不过习武之人,难免有好胜之心,浮玄也不想自扫颜面,就在各种攻击将在临身的那电光火石之间,浮玄突然幻化出四道人影,分别双拳握起威力十足的冲向阿史那库头四人而去。 阿史那库头四人无不心中大骇,心想这是什么身法,似乎每一个攻过来的人影都是实体,他们可不敢赌自己跟前的就是虚影,唯有变招迎击,出忽四人意料之外的,兵器无不穿过了浮玄的身体。 他们四人大吃一惊的时候,外围却传出了浮玄的大笑之声,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四个都是虚影。赢浮天刚好和兰珑清玲看到刚才那一幕,两女开始看到浮玄被利器刺穿也中吓的惊叫出声,而赢浮天却是惊讶于浮玄这小子什么时候将他的击空飘渺身法学会了五六层。 阿史那库头四人是心服口服了,不过见到赢浮天来到后,又立时手痒了起来,要跟他再打上一场,但当然还是四人一起上了。赢浮天看着浮玄的那个苦样,心中也是有点叫起苦来,但当然也不能扫了众人的兴头,勉为其难的抽出厚背刀,就要上了。 阿史那库头四人见赢浮天要用厚背刀来打,立时起哄不许,他们可知道这柄宝刀的威力是如何之大了。 赢浮天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的也赤手空拳的幻起重重人影,闪入了战圈之中。 第零一章 初雪长安[上] .北周都城延用的还是汉朝遗留下来长安城,位于渭河以南的关中平原上,面积有三个洛阳那么大,在当下战乱未止的天下中的几个政权来说,已经是最为可观的都城了。 从西汉时起,历新莽、东汉(献帝)、西晋(愍帝)、前赵、前秦、后秦、西魏,至现在的北周为止,都是当时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汉高祖五年,刘邦将秦朝的兴乐宫重加修饰并改名为长乐宫,将都城从栎阳迁于此,萧何又主持修建了太仓和武库,到汉惠帝元年才开始修建长安城墙。汉武帝太初元年又兴建北宫、桂宫、明光宫、建章宫,开凿昆明池和上林苑,前后历时九十年。 城墙全部用黄土夯筑而成,高四丈余,宽四至六丈不等;墙外有壕沟,宽近三丈,深丈余。因城墙建于长乐宫和未央宫建成之后,为迁就二宫的位置和城北渭河的流向,把城墙建成了不规则的正方形,缺西北角,西墙南部和南墙西部向外折曲,过去称长安城‘南为南斗形,北为北斗形“或称为‘斗城‘。 全城共有十二个城门,每门三个门道,东面自北而南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南面自东而西为覆盎门、安门、西安门,北面自西而东为横门、厨城门、洛城门,西面自北而南为雍门、直城门、章城门。 城内主要建筑群有长乐宫、未央宫、北宫、桂宫、武库等。在西汉的二百余年历史里,长安一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也是丝绸之路的东端--吾网--,繁盛一时。汉平帝元始二年时,城中有近九万户,二十五万人,成为历史上第一座规模庞大、居民众多的城市。 西汉末年,长安城毁于战火,之后又经各朝在此建都的政权重新修筑,但因战火频繁,尤其是南北朝历时的数百年间战火更甚,长安城亦经过频繁的毁坏,早已经不复当年之辉煌。.info[] 此时的长安城经过北周数十年来的修整虽再也无法与过去相提并论,但也算有都城的气象。长安城内的宫殿、贵族宅第、官署和宗庙等建筑约占全城面积的三分之二。宫殿集中在城市的中部和南部,有长乐宫、未央宫、桂宫、北宫和明光宫等。 贵族宅第分布在未央宫的北阙一带,称作“北阙甲第”。居民区分布在城北,由纵横交错的街道划分为一百六十个“闾里”。 著名的“长安九市”则在城市的西北角上,由横门大街相隔,分成东市三市和西市六市。东市是商贾云集之地,西市则密布着各种手工业作坊。 赢浮天和浮玄,以及“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并没有跟兰珑清玲和阿史那库头等人一起由南面的安门入城,而是打了个转后,由北面的横门入城,进入了热闹非凡的东市。 就在赢浮天和浮玄等人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积寒日久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这第一场雪显然颇受平民百姓的欢迎,尤其是小孩子。 他们的欢笑之声感染力非常小可,让赢浮天和顾氏兄弟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至于浮玄,他居然跑去抢了一个小家伙的冰糖葫芦,让路人无不侧目,使赢浮天等人瞪大了眼睛啼笑皆非。 浮玄不知何时又来到了没有理会他而径自走出很远的赢浮天等五人身旁,大发感叹地道:“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像今天此时此刻这般放松了。赢兄,我真的很怀念当年我们几个小家伙一起缠着你娘做冰糖葫芦的情景。” 旋又神色黯然道:“然而,一切都已经物事人非,去而不返了。” 顾氏四兄弟闻言同样勾起了他们似乎已经非常久远的回忆,顾胜喃喃地道:“自我们兄弟五岁那年父母双亡流落江湖后,就再也没有了快乐,近三十年来有的只是饥饿、欺辱、病痛和孤独、杀戮!” 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希望自己没有记忆,尤其是对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总愿能在脑海永远的消除,然而那种愿望几乎是一种奢望,唯有将之深埋在心灵深处,不再想起。 可是那种不堪回首的记忆却偏偏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反而会因某种特殊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情境之下回想起来,记忆却是越加的清晰。 赢浮天深埋进心灵之中的那段痛苦回忆随着浮玄和顾氏兄弟的叹息之声就给勾了出来,他想起了自己流落江湖中时的那一年多的乞讨日子,之后又被人贩子欺骗卖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再之后就被带到了一处矿场,由十岁开始就从事着高强度的劳务作业。 十多年的失去尊严的生活终于在一年前通过六兄弟的不懈努力而结束,然而最终享受成果的却只是他一人,剩下的五兄弟皆为他而死,这成了他永远无法消磨去的痛苦记忆。 赢浮天喃喃痛苦地道:“生命为的究竟是什么?” 众人正都在深思着赢浮天那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浑身狼狈的叫花子向他们这里冲了过来,而且后面还有两个屠夫举刀追着叫花子,并且口里骂着粗话,要叫花子交出偷去的猪肉来。 眼看差丈许距离,那叫花子就要与赢浮天等人撞个满怀,这时叫花子却滑了一跤,怀里抱着的两斤肉立时飞出,目标就是赢浮天。 赢浮天等人眼力何等厉害,都看见了在那肉上面有一个小纸团,赢浮天不动声色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小纸团取下,肉却掉到了雪地之上,而那叫花子却早就已经翻身穿入一侧的横巷逃了个无影无踪。 那两个屠夫拿起掉在雪地上的肉大骂了几声晦气后,原路返回了。 赢浮天飞快的打开小纸团,上面写着“麻衣巷三十九号弄七屋”的字样,看完后纸条已经变成一堆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赢浮天回头问道:“你们几个知道麻衣巷三十九号弄七屋怎么去吗?” 浮玄摇摇头,他虽然到过长安,但自问还没有厉害到能搞的清楚似乎有无数条巷子般的长安城街道。 顾胜道:“我们曾经在长安城中做过几单买卖,研究过长安的地形,倒是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顾氏兄弟成了向导,赢浮天和浮玄跟在他们身后,没多久便脱离了人群,消逝在了街道之上。 转过一个弯后,他们已经进入了东市的中心地段,这里与外围不同,更多的是大生意,随处可见的是大酒楼大客栈大药铺等,总之什么生意只要看看那门面,就会想到一个“大”字。 顾王冷笑轻声道:“有人跟踪!真是有趣!” 无论是赢浮天和浮玄这种已经具威名的风云人物,还是“胜者为王”顾氏兄弟这种天下有数的杀手组合,无论走到哪里,也不管有心人是不是认识他们,只要他们不自己隐瞒行踪,那么必然会惹起人的注意。 因此有人跟踪他们并不稀奇,这一点顾王当然知道,其它人更明白顾王所谓有人跟踪的意思其实是,那跟踪之人是他们这一路走来而发现的跟踪者里面,轻功最好,手法最高明,脑袋最聪明的家伙!当然这只是顾王的判断。 浮玄轻笑道:“最少有三波厉害的高手在默默的关注着我们,而且这三波人马是从我们刚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便盯上我们!” 赢浮天轻哼了一声道:“还有一个人,似有似无的盯着,但我和浮玄都无法判断出此人的位置,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很有可能是隐身在置高点上来对我们进行长距离监控。” 这种监控手法若不是高手,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要知道人的眼睛可不是万能的神器,一般人的眼睛视物只要超过了十丈距离,便无法认清事物的特征,而江湖上的所谓的一流高手识物的距离范围也仅在二十丈内。 真正的高手长距离识物的能力其实并非是凭武功的高低,像胜者为王四人作为杀手一界的顶尖人物,或许他们的武功只可列为顶尖高手,凭武功能胜过他们的人可以说是很多。 可是他们在感观的敏锐、隐匿气息的能力、超乎异常的忍耐、追踪和反追踪的能力都是绝对的一流,在这方面能胜过他们的人天下之间亦是屈指可数。 然而赢浮天所指的那人显然要比胜者为王四大杀手要厉害的多,连赢浮天和浮玄也不得不佩服,他们两人若非感应到那人淡淡的目光注视,也根本无法发觉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 赢浮天看向顾氏四人道:“那四个人就交给你们解决,至于那个家伙,就由我和浮玄将他引出来。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厉害角色!” 雪越下越大,此时已经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地上厚厚的积厚能将足踝掩没,踩在上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如此天气想要跟踪赢浮天他们这种高手,若没有一点实力根本无法办到。 第零二章 初雪长安[下] .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向前走去,转过个弯来到一道墙侧时身形跃起翻上瓦面,难得的是落脚无声无息,然后分四个方向往前掠去。他们四人掠走的方向并非那四个跟踪者所在的方向,并且一路掠过去并没有停下来,这让暗伏着的四个跟踪者轻舒了口气。 他们都没想到这其实是顾氏兄弟的欲擒故纵之计,完全是因为他们都对自己的隐匿之术和轻功都很有信心,加上各种的客观主观因素,又是如此的远距离,若还是被轻易发现,那真是太没天理了,这就是他们内心中的想法。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他们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一个人时,都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雪白的积雪之上染上了红色,眼睛睁的大大的,他们是死不瞑目! 赢浮天和浮玄在“胜者为王”四人行动后,径自穿出横巷来到了大街之上,只是此时他们已经将黑色的大麾翻了过来穿,黑色大麾立时变成了白色的大麾,又将麾帽戴上,赢浮天甚至将厚背刀亦隐入大麾之中,行走在人流之中,他们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场突然下起来的大雪给了许多人方便,但也给了不少人麻烦,比如喜欢追踪人的高手就非常讨厌这种天地皆一雪白之色的环境。 赢浮天和浮玄将感观扩大,隐隐的捕捉着那一丝隐藏的气息在大街上行走,表面上他们是在渐渐远离,实际上却是利用东市之中街道的复杂多样化来慢慢接近那个隐潜的高手。 赢浮天轻声道:“浮玄,你猜那家伙会是什么人?” 浮玄苦笑道:“这个可就难猜了,现在长安是名符其实的风云汇聚,也是个是非之地。长安之前就有许多高手隐伏,比如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货色就有纪天风本人和他手下的天字号三大杀手!” 这还不算,在长安城之中原光明宫和长乐宫其实都已经在战火之中毁坏了大半,现在重新修整起来后也不再是宫殿,所住的也并非单一的皇家和各种高官,还有不少富商巨贾,以及江湖豪强。 那其中当然也有天风帮的帮主纪天风的住所,除此之外,还有北帮、黄河盟、大江盟的汇点,当然谁也不敢保证南帮、云缙山城、津海盟、犁园组织,又或虎迫组织也在这里有汇点。 长安城之中高手如云,能达到那暗中之人那种实力的人也真不少,你叫浮玄如此去猜测! 赢浮天沉吟道:“那我猜该是纪天风本人!” 浮玄奇道:“为什么?” 他确实不明白赢浮天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虽说他数次的坏了天风帮的大好事,而且还杀了天风帮不少的高手,甚至还将几个分舵给捣毁了,他与天风帮的梁子已经是无法消除了。 可是尽管如此,纪天风身为“北天榜”上的一代高手,又是一帮之主,如此身份该不会来做跟踪这种下作的事情,若说是天字号的其中一个绝顶杀手,还让浮玄能相信。再者说,难道其它如北帮等组织中的高手就没有可能了? 赢浮天摇头叹道:“我想除了纪天风之外,别的组织中人该没有这么积极,在我们刚一入城便采取这种让我不高兴的手段。而纪天风却会因为纪兰梦的关系来…唉。” 浮玄懂了,如此说来,纪天风倒真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了。 就在此时,赢浮天和浮玄同时心中一震脱口轻声道:“咦,不见了!” 不错,他们就在转过了三条主街道后,可能是纪天风的那道气息居然消失了。难道是被他发现了?两人只好摇摇头后原路返回到与顾氏兄弟四人分手的地方。(..info) 过了不久,顾氏兄弟悄然从房顶之上滑落,并向赢浮天和浮玄点了点头作了个“斩”的动作,表示已经将那四个讨厌的东西给杀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六人找到了麻衣巷三十九号弄七屋,这里是东市的东南角的一间普通民房,没什么特别的。 赢浮天和浮玄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所以他们不得不问问顾氏兄弟他们怎么会知道如此一个地方,而得到的答案很简单,是因为他们曾经受了重伤,救他们的人正是这屋子的主人。 赢浮天上前轻重缓急的间隔着连敲了八次门,门打开后露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庄稼汉,迅速的将几人迎了进去便将门给关了。然后赢浮天和浮玄一干人默不作声的跟着庄稼汉来到了一间卧房,他将床头墙上的一块砖按下便从地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地道口,众人踏入其中。 不久后他们又从另一端走了出来,进到了一个宽敞讲究的书房,而这里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他们!当头一人便是风采更胜从前的徐纹松,其它人赢浮天和浮玄都不认识,但以往徐纹松给他们的消息中提到过几个特别的人,那么就该是这几个人了。 徐纹松激动的一拜道:“属下参见两位阁主!”其它三人也同时向赢浮天和浮玄下拜高呼,这让他们两人有些奇怪了。 两人将徐纹松等人扶起后,浮玄怪叫一声道:“徐兄,你们怎么还跟我们来这一手,拜我们可承受不起,而且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又成阁主了?” 赢浮天看向其它三人,指点着道:“你该就是汪度老哥的儿子汪胥兄吧,你一定是刘虎老哥的儿子刘亭城兄,那你就是尚常老哥的嫡传弟子封昌兄了。” 前两个人他是凭借着汪度和刘虎的影子,加上早有了个谱,才试探着猜猜,最后一个当然就是用排除法了嘛。 当初洮水三帮突遭天风帮袭击全军覆没,当时还以为只有徐纹松侥幸生还,没想到最后终究是老天开眼并没有让那四个义薄云天的豪汉绝后。汪胥等人对赢浮天居然能认出自己来,即感意外,又是高兴,眼中除了感恩之外,还有着尊敬。 汪胥正色道:“阁主与家父生前是以兄弟相称平辈论交,所以恕汪胥不敢承受阁主称我为兄!”刘亭城和封昌也随声附和,声称不敢。 浮玄苦笑道:“你们将辈分之事放放,以后再讨论,先告诉这阁主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徐纹松让大家到外厅坐下,命人奉茶后,才道:“我们在不久前一致商议通过,将我们的情报组织命名为‘天玄阁”而阁主就是你们二位。” 赢浮天皱眉道:“我跟浮兄早就说过,你们是单独的组织,不要和我们扯上直接的关系,否则你们的人一旦暴露,将是有死无生。” 他这话可不是在吓唬人,要知道他的仇人可是名符其实的遍天下的,浮玄虽然好的多,但想置之死地的人却也不少,别人不能拿他们两位如何,却可以让与他们相关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如果徐纹松手下的情报人员都有“胜者为王”四大杀手这样的武功,那当然什么担心都是多余的。 封昌叹气道:“可是一个组织如果没有精神支柱,很容易便会瓦解。若其它的兄弟知道自己是在为名震天下的‘佛手魔罗’赢大侠和‘天王手’浮大侠效命,一定会更加团结。” 原本徐纹松的情报网是与浮玄宗门散布于天下的情报网相互协调合作的,但前者的实力增长非常快,又考虑到赢浮天日后必定要有大动作,而后者的情报网由于纪野伽兰宗的各种规矩所限不能全力配合赢浮天,这也是徐纹松想要情报网独立的原因,但当然不好跟浮玄如此讲明。 赢浮天微笑道:“你们情报网怎么会没有精神支柱,你们不是一直都在领导着他们吗?至于我与你们的组织的关系依然是雇主,不是挺好吗?” 浮玄笑道:“你们要独立的想法是对的,因为我宗门的情报网确实有很多限制,但你们以后还是可以相互建立交往,互补不足。除了不让我来当你们的什么阁主外,其它的我都举双手赞成!” 徐纹松等人脸色在听到浮玄的话后都微微一红,他们没料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浮玄看破了。 浮玄又皱眉道:“不过‘天玄阁’这名字真的是太不好听了,怎么着也要想个即威风又含蓄的名字吧!”众人哑然失笑,威风跟含蓄根本就是对立的。 赢浮天突然道:“我看就叫‘地融阁’吧。既然你们要独立,那就要组织完善起来,所以下面再开设‘隐月堂’和,先由徐兄暂代阁主和堂主之职,执总览之权。再开设‘五行门”分管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的情报事务,先由汪兄三人代职,人才不足的话,你们自己想办法,日后补上去吧!” 接着又看了看顾氏四兄弟道:“你们也参与到里面去吧,不过你们是自由身,协助徐兄他们解决一些危险人物!”徐纹松等人闻言心中还有些疑虑的欲言又止。 浮玄笑道:“你们放心,他们四个人已经不是从前的冷血杀手了!” 虽然他们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顾氏兄弟是值得信任的,如此一来他们的实力又更加坚强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了。 第零三章 繁华落尽[上] .天地苍莽同一色,一切都掩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仿佛世间已成西方极乐一般的纯净无暇的安详世界。.info[] 看不到污垢,看不到罪恶,看不到虚伪,看不到无知,看不到贪婪,看到的似乎只有希望,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的人世八风之习气似乎已成往事,留下的纯白景象恍如正是第九种慈悲风。 然而赢浮天眼中所看到的却不是这样,他所看到的正是当今这个天下在繁华落尽之后无数年来因战乱动荡而累起来的无边无际的白骨。 “阿弥陀佛!施主好重的杀心和杀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一个高大的四十上下年纪的和尚满脸惋惜的神色看着赢浮天。 赢浮天此时是站在长安城东市中部的兴安桥上,看着大雪发呆,突然听到背后有和尚对自己说话,一股烦躁之感油然而生,头也不回的闷哼一声道:“苦海即是无边,那回头后,岸在何处!” 那和尚又道:“心存一念善,善渡一寸岸。苦海虽无边,起渡心岸前。” 赢浮天愕然回头,见这和尚语气闲定安详,那双眼睛之中却透出一种淡定,似乎他永远不会生气发怒,只会循循善诱,已有高僧风范,再再显示出其有别于自己以往所见识过的那些臭和尚。.info[] 赢浮天淡淡地道:“你是谁?” 那和尚道:“贫僧慧光。” 赢浮天又多看了慧光两眼,哼道:“本人来问你,当今天下在苦海的人多,还是脱离苦海的人多?” 慧光思索了两下后叹气道:“时下战乱不休,民不聊生!” 赢浮天冷笑道:“那我为什么要回到岸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人人,留下一脸愕然的慧光还在那里发呆。 就在不久以后,慧光离开所在寺院,开始云游天下,终于在多年后想通了赢浮天所说的那句“我为什么要回到岸上”的话背后的莫大勇气和伟大情操,又在不久后终于彻悟一切缘法,开创了佛门之中独树一帜的华严宗,成为一代宗师! 浮玄顶着风雪跨进了一家客栈之中,拍拍身上的积雪后左右往里面一扫,接着满脸笑意的往里走去,来到西北角上的一张桌前便一屁股的坐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对面的年轻人来。 能让浮玄也特别感兴趣的年轻人可以说是很少,而浮重却恰好是其中之一,他对面的家伙正是“佛缘”浮重。(..info无弹窗广告) 浮玄嘻嘻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小子!” 浮重看着笑的像猪头样的浮玄,皱眉道:“你是谁,咱们好像是不认识吧!” 浮玄哑然道:“你是真笨呀还是假笨,你生着脑袋就是用来装草的么?不会猜猜呀!”边说着还边拿起一旁的酒就喝了起来,当然菜也是不会放过的,好像他跟人家有多熟一样。 浮重摇头道:“你大概就是江湖上最不要脸的自来熟‘猪脚手’浮玄吧!”浮玄一听这话,入口的上等烧刀子忍不住的便狂喷了出来,浮重差一点便成了受害人。 浮玄气的哇哇叫道:“谁是江湖上最不要脸的了,谁是自来熟了,谁又是猪脚手了,你说谁呢你!” 浮重指了指已经少了大半的酒菜道:“这还不算是最不要脸的自来熟么?我们又不认识,更不熟,你凭什么将我叫的酒菜都吃光了!这一餐的钱,由你付,听懂了么?” 浮玄眼一翻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要不是看你佛性颇深,大有可能成为一代高僧的潜力,才不会来帮你吃这一盘牛肉和酒呢!好歹你也有个高僧师尊,怎么他也不好好管管你呢!” 浮重失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看着浮玄那一脸受之无愧的样,叹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浮玄立马撇清道:“喂,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跟赢兄约好在这里会面的,咱们只是恰巧碰上。” 浮重两眼一缩道:“赢兄?你是说赢浮天!” 浮玄苦笑道:“怎么?你想找他打架么,那你有没有请求过你的师尊呢?” 浮重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浮玄道:“相逢便是有缘,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两天,他老人家会来亲自逮你回去面壁,你好自为之吧!” 浮玄一看浮重看自己的目光就感觉大事不妙,果然“噩耗”突临,因为浮重说的“他老人家”是指自己的师尊丘极老人。浮玄唯有满脸无奈的看着浮重得意的离开,而且他真的没有付钱。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锦衣男子来到浮玄跟前,脆声道:“请问是浮玄浮公子吗?” 浮玄一眼看出这男人是女扮男装,客气道:“是,有什么事?” 那男子道:“我家小…我家公子有请,还望浮公子不要拒绝赏个脸。”浮玄心中奇怪赢浮天这家伙怎么还没到,难道出事了,又摇摇头,谁遇上他,只会别人出事而已。 浮玄呵呵笑道:“你家那什么公子在哪,叫他先帮我这些的钱付了,我再去!”他这话一出口,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心中没少鄙视浮玄。 赢浮天现在正被一队精兵给拦在大街中间,若非这些人没有敌意,恐怕已经全都躺在了雪地之上了。 赢浮天淡淡道:“你们是什么人?” 精兵中一人下马排众而出道:“赢大侠,我们主公有请!” 赢浮天道:“你们主公是谁?” 那人道:“柱国公宇文皇叔!” 赢浮天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宇文护,他寿宴之期还未到,找我干什么?” 那人低头道:“这就不是小人所能知的了!赢大侠,请!” 赢浮天也想见见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大周几代帝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枭雄到底是什么样子。其中一名精兵下马,牵到了他跟前,他轻喝一声“好马”便翻跃上马,一声“带路”后,那一队精兵分为左右两队,夹着他的马一起前行,颇有点像押犯人一样。 对此他倒是不计较,现在赢浮天想的却是宇文护这老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可是才刚入长安城不到一天时间,距离宇文护寿宴之期还有两天,宇文护干什么这么急着见他? 赢浮天直觉这去宇文护府上的一路之间,一定不会平平安安,无风无波的到达。 第零四章 繁华落尽[中] .浮玄跟在女扮男装的小子后面上楼,嘻笑道:“敢问小弟弟你大名啊?嘿,你长的真俊!” 那假小子心里一阵恶寒,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要见这种长的跟头猪似的,而且土里土气的吝啬鬼,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说话真的让人很受不了哩。 “难道这个人有断袖之僻?不行!我一定要小心看紧小姐,不要让这恶心的人太接近了!”她心里恶意的想着,口里却头也不回地道:“本姑…本少爷叫剑香!你可记住了,呆会上去之会要紧守规矩,否则后果自负!哼!” 浮玄呵呵地道:“啊,剑香,真是好名字!只是怎么像女孩子的名字呀?”他如果知道这个叫剑香的丫头心之中是将他定位为断袖之僻的怪人的话,一定会笑不出来。 剑香回头瞪了浮玄一眼,怒道:“你,你再胡说八道,看本姑…本少爷如何打烊你的臭嘴!”浮玄耸耸肩,心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也太嫩了,扮什么不好,偏偏扮男人,男人有那么容易扮么。 赢浮天在这队精兵的左右护送下在大街上不急不缓的前进,长安城中的百姓无人不识宇文护府上的“骁林卫”,见到赢浮天一副被押解的态势,眼中都是同情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骁林卫所到之处,寻常人还在大远处时见到,便早早的退到一边,以免平白遭到一翻毒打。 赢浮天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想这宇文护还真是倒行逆施,竟让百姓如此惧怕,就算此次与宇文邕的斗争获得胜利,赢得皇帝宝座又能坐稳几时几日? 就在这时,大街的左右房顶之上突然蹿下来了五名黑衣蒙面的汉子,看蹿落而下时的角度、身法、速度和力道,以及隐而不发的气劲,可以初步判断他们均是一流的好手无疑。 这五名黑衣人还在半空之中时,宇文护的这队骁林卫大喝着向两边退开,让出大街中间大段空地,而赢浮天自然已经被五名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这队骁林卫的队长退开后才冲着中间又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拦截柱国府上的骁林卫办事,可是不想活了!” 赢浮天心里却是雪亮,冷笑道:“不妨事,既然他们想死,我自然会成全!” 也不知道是那五名黑衣人中哪一个口里沙哑地喝了一声“上”,便同时袖口上扬,露出了里面的一双可怕的手。 他们那双手本身或许没什么可怕,但如果在上面戴上了一副满布精钢打造的鳞片,构成一双鹰爪手,而且再使用出如“大力鹰爪手”这种武功,那便会相当可怕了。 浮玄见剑香这丫头瞪着他就不走了,奇怪道:“还看什么,我有那么俊吗?别让你家公子久等了!” 剑香闷哼一声道:“已经到了,你这个呆子!”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个温文尔雅,却显然是经过修饰的男声道:“香儿,是不是浮公子请到了!还不快进来。” 剑香还没有说话,浮玄已经笑应道:“是啊是啊,是本公子到了,呵呵!” 说着就已经自己推门进去啦,后面的剑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这辈子就还没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臭男人! 浮玄一进去便看到里面一位锦衣俏公子,哇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哟,公子,你长的好俊啊,我太喜欢了!”心中却是乐翻了,反正横竖没事,就逗逗你们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小丫头! 剑香刚跨进来的身子猛然间听到浮玄的话,就身子轻颤了起来,俏脸气的发青,截指道:“你,你这个坏蛋,怎么说话呢你!”那位俏公子真佳人也没想到浮玄会猛可里冒出如此一句话来,芳心之中大为失望,脸上也是一片愕然。 浮玄一看这般就知道如此的两个小丫头一定从来没有在江湖走动过,否则那剑香怎么会连骂人也不会,只蹦出坏蛋两个字,而假公子真女子更是似乎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俏公子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浮玄愕然抓头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叫我来,还没请吃饭就要赶我走啊。真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吧!”他这话立时让剑香和她的那小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咻咻!”五名黑衣汉子三人高高跃起,双手握拳,气势汹涌的击往还安坐马上的赢浮天胸前、左右两侧,包括头颅内的数处要害大穴,更可怕的是他们在距离赢浮天尚有两尺时,突然双手由拳变掌,然后又由掌变爪,爪未至,森寒的气劲却已透空而至,使赢浮天身周原本已经寒冷的空气更加阴寒。 而另外两个黑衣人攻击的却是赢浮天坐下之马,他们两只鹰爪手分别抓向马的前腿和后腿,赢浮天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兼顾了,只要马一倒,他们不但能在气势上稳占上风,而且赢浮天要么会因马倒而失去平衡,那他们另外的三人便能当下就让赢浮天伤在鹰爪之下;要么赢浮天会弃马而上跃,如此一来赢浮天将会受到他们五人的同步攻击,要知道他们的联击之术可是跟秃鹰学来的,在空中更能发挥威力! 这五个黑衣的家伙算盘打的挺响,可是赢浮天却不会照着他们预想的那样去做,他当然没有弃马上跃,也没有去阻止那两个黑衣人攻击马儿,更没有去管压身而至的另三个黑衣人。 他唯一做的就是趁那五个黑衣人攻击将至的瞬间一掌拍在了马股之上,让马儿吃痛之下飞快的跑出去三丈才勒马停下。 那一队骁林卫和五个黑衣人显然都没想到赢浮天居然会来上这么一手,黑衣人的攻击自然落空,但他们当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手,当然赢浮天也觉得该向他们见见血才行。 赢浮天双手拍马冲向飞奔掠来的黑衣人,同时厚背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手上,他从来都很少对一心想要自己死的人手下留情,而且不管对手的实力是不是高于自己,都会全力以赴。 第零五章 繁华落尽[下] .剑香一手指着浮玄跺脚嗔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我们是女扮男装,说那些话都是用来故意气我们的。我还以为你是有断袖之僻呢!可是,相比之下你更加可恶之极!小姐,我们绝不能原谅他这个土包子!” 剑香的小姐本来也因为自己的装扮不到家而轻易让人看出来而芳心之中很是不高兴,虽然已经知道浮玄根本就是故意在捉弄自己,但在听到剑香的那句“断袖之僻,土包子”的话后,先是俏脸一红,而后已经是娇笑连连。 浮玄当然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个误会可太大了,土包子这个称呼他可以不再乎,可是断袖之僻这个脏就真的是被栽的太冤枉了! 浮玄大大的生气拍桌道:“天啊,我好冤啊!你得要请哥哥我吃饭来赔罪,否则哥哥我就一辈子赖着你们不走了!喂,还有啊,她叫剑香,你又叫什么!”他这一翻耍赖皮的顿时让俩女的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 剑香的小姐道:“香儿,你去叫掌柜的准备最上等的酒菜进来,本小姐今天要跟浮公子好好聊聊!” 浮玄一听不好了,这个小姐似乎很难缠且大胆的不像话呀,居然要跟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还边喝酒边聊聊! 剑香的小姐又对浮玄道:“本小姐叫宇文秀鸾,浮公子咱们坐下说吧!”她这会又摆起江湖款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到浮玄这一号人物的。 浮玄一听这丫头居然复姓宇文,心中就一突,暗叫乖乖不得了,在这长安城之中姓宇文的姑娘那不是公主便是郡主了。 浮玄哦了一声道:“不知你爹叫什么名字呀?”心中却在暗叫你可千万别说是宇文护,否则哥哥我就要马上逃了。 宇文秀鸾奇怪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浮玄耸耸肩道:“没什么。对了,你怎么能认出我来的,咱们可从来没见过,不认识的吧!” 宇文秀鸾得意地道:“你刚才跟那个男人在那里讲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因为我那时刚好就在你们的头顶之上!”浮玄跟浮重那时的桌位刚好就紧靠着二楼下的墙壁。 宇文秀鸾又兴奋地道:“我前几天曾经听到大伯说要请许多武林高手来赴宴,其中一个就是你哩。真没想到这次偷偷溜出来玩就遇上了,嘻嘻,真好。喂,浮公子,你快跟本小姐讲讲江湖上那些有趣的故事吧!你都不知道本小姐多么羡慕那种浪荡天涯的自由自在的日子哩!” 浮玄心中一震,乖乖不得了,原来这丫头的大伯是宇文护。[..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剑香的一声尖叫,显然是出事了! 五名黑衣人弹跳飞跃有如狼奔,纵上高空之时又如鹰隼盘旋,看他们的这种奇特的武功和连击之术无论在地上还是空中都能让对手陷入苦战之中。 赢浮天对这五个人的评价又上升了大段距离,虽然比不上“胜者为王”四大杀手,但相差也不多,却从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么五号人物,看来该是宇文护一手训练培养出来的高手了。 一股凶悍如狼取食鹰击空的气息随着五名黑衣人时而狂奔飞掠,时而蹿走屋沿房梁,时而又纵跃高空,越来越浓重的由身上和眼神之中显现了出来,单凭这种可怕的气势便能让寻常的一流高手也先失去信心,让气势大泄下自然非死便是重伤。 赢浮天虽然出道的时间仅半年,但却可以说是从修罗场之上过来的人,他自然也毫不吝啬的将一身恍如实质般的杀气完全释放了出来,周围的空气顿时又加倍的寒冷了起来。 明眼人已经可以看的出来,胜败大概只在眨眼之间了。果然就在赢浮天快马与五名黑衣人相遇的电光火石之间,十道森寒的奇亮之光芒与五道黑色的闪电交错在了一起。 “噗哧!叮叮!哼啊!碰碰!” 兵铁交鸣声和利刃割体的怪响,以及连续响直怕惨叫声和重物的碰撞声,还有马儿受惊的嘶鸣和蹄踏石板的声音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暴了开来,让周围观看的人在心中产了一种强烈的悸动和烦躁情绪。 赢浮天就在那眨眼之间的时间里连出了快如闪电般的五刀,将如饿狼一样蹿起,双爪直击马头的一名黑衣人和匍匐着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掠而抓向马肚的一名黑衣人,还有就是破空如鹰隼猎兔一般充满气劲的分三个方向而攻来的三名黑衣人几乎同一时间伤在了自己刀下。 五名黑衣人中刀的部位全都在手臂之上,而且双手皆被厚背刀所斩断,同时还受强悍的反震之力弹出老远,或重重的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或在大街地面的古板上滑行后将无数货摊撞的七零八落,鲜血满天满地的染红了有幸看到这一战的人的视野。 骁林卫的小队长走过去一一探了下鼻息,结果是,这五个黑衣蒙面人全部都被可怕的刀气震断心脉而亡,如此结果让这位小队长在心中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这个小队长是想要救此五人的,可惜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而且赢浮天的出手也太狠了,似乎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这个词,五个一流高手,仅用了五刀就解决了,赢浮天太可怕了! 其实赢浮天也不好过,他表面上是坐在马上悠闲而轻松的将这五个可怕的高手的连击之术破解且将之杀掉,然而这五个人显然经常受到极高强度的训练,无论在时间角度和攻击部位的掌握上,还是临敌时对环境的利用上,都达到了一个顶尖杀手所应具备的标准,更可怕的是这五个人悍不畏死的气势,因此他胜的并不容易。 赢浮天虽然连出五刀,看似没有阻碍,其实在过程之中还是被那五个可怕的家伙用鹰爪拍中了数下,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出刀力度太强悍了,才让人感觉是水过顽石不着痕迹,事实上他同样受了七八波的反震力道,此时已经有些气血翻涌。 骁林卫的那位队长大喝了一声,叫手下几人将这五俱尸体抬走,便又夹着赢浮天继续上路了,只是此时的心情已经是大不如前,沉甸甸的又有些害怕。 赢浮天却对于前面还有些什么货色已经不关心了,对他的敌人来说,在繁华落尽之后,他能给予的只有死亡! 第零六章 刁蛮郡主[上] .“啊!遭糕了!那些讨厌鬼怎么会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就在剑香的那声尖叫响起的时候,宇文秀鸾突然来回走步且语无伦次了起来,使浮玄正要出去看看情况的身形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浮玄奇道:“丫头,你在说些什么,不救剑香了吗?” 客栈楼下已经喧嚣了起来,数十道重重的脚步声也从外面传了进来,并且正在向他们这一间房靠近。 宇文秀鸾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并且看着浮玄道:“不管香儿了,谅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浮公子,浮大侠,你可得带着我快逃,否则我这次如果被他们捉了回去,一定再没好日子过了!人家求你了还不行吗!” 浮玄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可怜兮兮模样的宇文秀鸾,虽然觉得带着一个郡主“私奔”可能会非常刺激,但他可是明白人,眼睛非常厉害的,此时哪里还会看不出这宇文秀鸾其实是个刁蛮郡主。 这要是以后跟她在一起,可能就有的他苦头吃了,所以浮玄才会犹豫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外面又传来了“碰碰”的踢门声和客栈老板的哭声,显然有人在一间间房的搜了。 眼看就将要到他们这里了,宇文秀鸾见浮玄还不搭理自己,恨恨的一跺脚居然跑向不远处的窗子边,还没等浮玄看出她想干什么时,她已经跳窗了! “你不帮我,那我就跳楼摔死算了!”宇文秀鸾跳下去的同时口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浮玄可是个老好人,唯有在心里苦叹一声,身形眨眼之间便从房间中失去了踪影,同时也“碰”的一声这间房门被踢了开来。 宇文秀鸾的身子才落下一半,便被浮玄抱住飞掠上了房顶,她这辈子还真没被除父辈之外的男人如此紧拥过,芳心之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过她此时心中更多的却是得意,而眼中透露出的却是狡黠,完全就是一副“阴谋”得逞时的样子。 浮玄抱着宇文秀鸾飞掠过几座房顶,又横过了两条大街后才落身到了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将她放下后,就想要逃跑了,可惜人家却死捉着他的前襟不放。 浮玄几乎是哭丧着脸道:“干嘛!见哥哥长的俊,还想一直赖着本公子不成啊!” 宇文秀鸾其实还正陶醉在刚才被人抱着飞檐走壁时的那种感觉之中,此时一听浮玄的话,再看看她那像是要死的表情,立马发作了啦。 宇文秀鸾一手还捉着浮玄的前襟,一手却叉腰道:“哼,什么叫本小姐要赖着你!怎么,看你这猪样,本小姐有这么可怕吗?”可怕,当然可怕了,浮玄心中狂呼着。 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也不知好坏的男人,她居然能用跳窗来考验他是否有“怜香惜玉”之心,而且还跟陌生男人搂搂抱抱,靠的又这么近,动作又是这么的亲密,真不知道这宇文秀鸾是太单纯了,还是太无知了。 “唉,或许是她太刁蛮了,加上平日里住在深宫大院估计又颐指气使惯了,对人情事故却是一张白纸,根本不懂的对人有所设防!”浮玄心中大叹着气想。 浮玄口里却应道:“喂喂,丫头,男女授受不亲啊!还有,淑女点行么,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啊!”接着脸色一变道:“咦,看来来捉你的人中有高手在啊,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宇文秀鸾俏脸一苦叫道:“当然啦,我堂兄的武功可厉害了!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着本小姐逃啊!” 可能在她的眼里,这世上根本没有采花贼之类的坏人,浮玄心中再次悲叹一声,幸好你这丫头遇上的是我这种正人君子,否则有你受的了。浮玄再次抱起宇文秀鸾,跟她的堂兄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了。 赢浮天冷冷的看着身前三丈处的七个拦街的紫衣劲服蒙面的大汉,他们手中都倒提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关刀,刀总长一丈二尺,却有近一半是刀身,另一半才是刀柄,并且刀身厚而宽,光看就知道非常重,没有一定的臂力休想正常使唤。 赢浮天打量了两眼后,又转头看向那位骁林卫的小队长道:“你去告诉他,我不介意将拦路之人尽数屠去!” 那位小队长尽管已经退开到一边,与赢浮天隔了有近二丈距离,但是一接触到他的冰冷的目光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位小队长当然知道赢浮天口中所说的“他”是指宇文护,只吞了吞口水,却不敢回答,待赢浮天转过头去时才向手下打了个眼色。 这条街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两边的商铺也全都紧闭着窗门,事不关己时要看热闹也不能看柱国府上的热闹,这可是长安城内百姓人人知道的不成文法则。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的,这回不但有人看热闹,而且还是三个非常漂亮娇媚,体态妖娆惹火的美女哩! “咯咯!本姑娘道是谁这么威风,原来是赢师兄哩,人家找的你好苦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突然在赢浮天与那七名紫衣汉子中间处的一个绸缎铺子的门“咿呀”的打了开来,并且露出了三个女人来。 她们正是一直在追踪赢浮天下落,到前几天遇上她师尊“红蝎子”王仙儿时,才了解到赢浮天必定会去长安,所以才提前来到长安等赢浮天出现的雪芙雪大小姐主仆三人! 赢浮天此时此刻见到这位姑奶奶,也觉得有些头疼了起来,因为他虽然觉得这娘们很是讨厌,却没有杀她的理由,必竟他赢浮天并非真正的喜欢随便杀着人玩的人。 雪芙大小姐主仆三人一步三摆柳的走到赢浮天跟前,还巧笑倩兮的对着退到大街两边的骁林卫士兵优雅的点了点头,像完全没感受到任何异样的氛围一样,反而她们的美色让骁林卫的精兵看傻了眼,只觉心里痒痒的。 骁林卫会觉得心痒痒,可是那七名紫衣大汉却似乎对美色毫无所动,因为就在此时,他们动了,手中关刀旋舞,脚踩玄天七星步伐就像七道紫色闪电一样的卷着凌厉可怕的刀风气劲向赢浮天杀来。 第零七章 刁蛮郡主[中、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所有可求之求!! --------------------------------- 红秀和晴秀两女回头看见那七名紫衣大汉竟有如此威势,脸色一变的向雪芙大小姐惊呼道:“不好,小姐,那七个好强壮的男人似乎非常厉害哩!我们快闪到一边去!” 雪大小姐还有时间也回首看了一眼,才靠前一手捉着赢浮天的右手,一手抚上他的脸夹,娇媚地嫣然一笑道:“师兄,你一定要杀了他们,以赎打扰咱们重逢之喜之罪!”说完才一闪跃上了屋顶,俏脸之上却只有冷笑。(..info好看的小说) 同一时间,七名紫衣大汉也已经到了赢浮天跟前,强烈的刀风将地面上的积雪层层刮起,飘荡于空中形成了一股小小的雪暴遮天蔽日,挡住了他们的身形也挡住了赢浮天的视线。 雪芙和红秀晴秀三女若再慢上那么一点点闪开的话,将会被当先卷至的雪幕震伤,若实力不够的话,还将会面临七名紫衣人的首当其冲的一击,那便是她们香消玉陨之时了。 赢浮天在紫衣大汉刚利用关刀旋舞时产生的强悍的刀风卷起雪幕之时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厉害之处,满天的雪幕连成一片,将他们的身形隐去,让人无法揣测其下一步会如何出手,从哪里出手,而他们却能在雪幕之后从容布下阵形,设置种种陷阱。 由于他们有七个人,而赢浮天仅自己一人,所以他们这种利用雪幕为有效掩护的战法威力是不容小觑的。 就在雪幕背后隐藏的杀机将至的电光火石之间,赢浮天狂喝一声,同一时间厚背刀已经来到了右手中,而披着的黑色大麾也解了下来到了左手上,这正是他破解雪幕的法宝! 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抱着美女,而且会非常享受那种感觉,若是再能施展轻功抱着美女飘来荡去,那不但更能讨得美女欢心,还能大大的满足一下男人的自我气概,大呼一声诸如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话。 然而浮玄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不错啦,他承认这个宇文秀鸾一身男装下的身材似乎真的很好,一张俏脸也似乎够嫩够精巧,如果换回女装的话,大概非常有看头。 可是如果你抱着的这个美女在你施展轻功的时候在怀里乱动,并且还一张小脸兴奋的红扑扑却不是在为你的高明且厉害的轻功喝采,反而是不断在耳边催促着你快点再快点的情况下,我想你的感受也会和浮玄一样,气的想大骂却又狠不下嘴,唯有在心中和口中不断大声叹气的份了。 宇文秀鸾不断娇笑道:“嘻嘻,本小姐还是头一次见到堂兄那张阎王脸上变色,嘿嘿,好有趣哦!啊,你快点啊,堂兄他们又快要追上来了!” 浮玄哇哇怪叫道:“你这臭丫头再乱动和在我耳边乱吠,老子就将你从这里扔到你堂兄怀里去,气死我了!” 宇文秀鸾居然不吃这一套,娇哼一声道:“本小姐注意到了,你之前一直是叫本小姐丫头的,你要是再敢叫本小姐丫头,我就叫大伯通缉你!” 浮玄真是对这无知的刁蛮郡主有些无奈,旋又嘿嘿一笑心想看哥哥我怎么吓唬吓唬你。想到就做,浮玄一把将宇文秀鸾的娇躯运劲向前远远高高的抛了出去! “呼呼噗哧!”赢浮天将大麾展开扑打在雪幕之上的声音瞬间震起,大麾抽打在雪幕上,被大麾卷住的雪再被震出之时却成了无数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坚硬雪球。 “噗哧当当!”无数雪球闯入紫衣大汉旋舞的刀幕之中被震破劈裂的怪音连连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赢浮天的厚背刀与关刀相遇时的兵铁交鸣之声。 赢浮天劈出两刀,击在了其中两名紫衣大汉的关刀之上,强悍的气劲透刀而出又沿关刀而上破入那俩紫衣汉子的手中,震的他们闷哼一声暴退五步。 同时赢浮天手中的大麾螺旋般转舞绞打在由左侧挺刀而进的两名紫衣人,他们剧震之下关刀差点脱手,一股阴柔的劲道传到他们的手心之时才如山洪一般暴了开来,大惊失色下不得不向后退开数步。 赢浮天拳脚齐出,两脚一左一右的踢实了攻他下盘而来的关刀刀背,拳头却是正中关刀刀锋,激荡的真劲透入,在强大的反震之力下他们关刀上扬,身形还是蹬蹬的连退四步,一场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然而赢浮天却并不这么想,心中也不是非常乐观,反而是心中一紧,原因有二,首先是他刚才对紫衣大汉绝对是全力出手,只是因为要分别应付七个方向上的威力绝对不小的一击而不得不分出力道,但打在他们各自身上的劲道依然不容小觑,按了其它江湖上的所谓一流高手若硬生生受了他那一击,最少是在吐出几口鲜血,可是这七个人却只是痛哼了几声退开数步而已。 赢浮天从他们各人的表现上初步判断出,他们练的是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功夫,而且火候很强,抗打击能力大大高出一般的一流高手。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气流乱蹿,而最后要到达的地方似乎就是丹田之中,因为这股怪异的气流的原因,让他刚才出手的力道无形之中竟然有所削弱,显然他是中了某种奇毒,而始作涌者大概正是雪芙雪大小姐了! “啊!你干什么,你这个大坏蛋!”一声尖叫后随着传来的便是宇文秀鸾几乎像是在哭出来的叫骂声。 可是再次让浮玄傻眼的是,宇文秀鸾在空中并非是手脚乱舞,而是身形一展两手翩翩的振动数下,势子勉强找到了平衡,轻巧却有些狼狈的落到了房顶瓦面上,她居然会武功,尽管非常的蹩脚,连九流高手都称不上。 浮玄落到宇文秀鸾身旁苦笑道:“原来你会武功,早知道哥哥我就不该好心的由窗口接住你,惹了一身的麻烦来。” 宇文秀鸾叉腰娇喝道:“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笨,我要是没两三下子,敢那么做吗!你见过哪个不会武功的美女会去跳楼的!还有,你刚才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接着又尖叫一声道:“啊,快快,快逃!我堂兄就在后面追来了!” 果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道:“大胆淫贼,还不快将郡主放下,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浮玄本来打算不再管这档子事了,可是居然被当成了淫贼,心中一怒想道:“丫丫个呸的!哥哥我心情已经被这刁蛮的郡主搞的非常不爽,你这哪冒出来的堂兄居然也敢骂老子。好,老子就陪你再玩玩!” 口中却向宇文秀鸾轻喝道:“走,哥哥我今天就让玩个够!” 说着便将宇文秀鸾再次抱起展开轻功掠去,不同的是这次浮玄可是为了成心气气她的堂兄,所以身法已经用出了十层劲了。 宇文秀鸾毫不费力的如鸟翱翔在空中,突然兴奋地指着西南方向道:“浮哥哥往那边去,那边有热闹!”浮哥哥?天,这称呼差点让浮玄从房顶之上摔下了下来。 赢浮天不知道的是,雪芙给他下的并不是毒,而是受高手调配专门用来对付绝顶高手的化功散,这种奇特的化功散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可以从皮肤进入人的身体,而且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他虽然因为内力有着许多特殊古怪之处,而不畏惧天下奇毒,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是神仙,必竟每一种武学都有完美的,所以他着了道! 不过赢浮天对自己的抗毒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闷哼一声展开可怕的击空飘渺身法,用上了配合这一身法而施展的绝技“幻灭”,他打算在那怪异的的毒未进一步影响他功力的时候以最快的方式将这七个难缠的紫衣人毙于刀下。 被震退的七名紫衣人很快便重整旗鼓,暴喝一声组成玄天七星阵,脚上亦不闲着,踩着七星步旋舞,并且展开一套奇怪的只有横劈削砍砸五种简单又直接的招式的刀法穿行于已经幻起重重人影,同样穿行于他们之间的赢浮天之间。 疯狂强悍的气劲由他们为中心向外四溢而出,在他们旋转飞掠的身法之下同样被带动的形成了一个漩涡,使他们所过之处的周围无论是雪花还是积雪都卷了进去,狂暴的风雪组成的巨大白柱冲天而起,尉为壮观。 “叮叮当当!”“碰碰噗哧!”“哼啊!” 从风雪柱里面传来的无数刀刀相击和拳脚相加,以及赢浮天的闷声和紫衣大汉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再接着便是风雪柱轰然暴裂雪雨四溅,赢浮天冲天而起的身影冒了出来。 雪芙雪大小姐一双美目阴晴不定的看着风雪柱,就在里面最后一声紫衣人的惨叫响起时,她立时英明的作出逃跑的决定,娇喝一声“快走”后便要掠起。 可惜同一时间负雪柱暴开了,四溅的雪雨以肉眼难以一时反应过来的速度降临在了雪大小姐主仆三人背后,这些雪雨之中可是蕴含了赢浮天与七名紫衣大汉作最一后一击时溢出来的强悍气劲,雪大小姐三人立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仅是她们,隔开不远的七八名倒霉的骁林卫精兵也遭了池鲁之殃,而且四周的商铺门面都一下子成了马蜂窝,那些雪雨的威力可想而知。 赢浮天身形一翻将雪大小姐已经抓下落在了地面上,而也就在这时,从他身后的长街处传来一声娇喝道:“大坏蛋!你居然敢在大白天打伤官兵,杀死柱国府中的高手,更可恶的是居然强抢民女!你可知罪,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本小姐让请来的武林高手打得你满地找牙!”来人除了宇文秀鸾这位刁蛮郡主和浮玄外,还有何人! 赢浮天愕然回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恰好就是浮玄这小子满脸的苦笑和无奈的耸肩的可怜神态,再然后看到的才是一脸正气凛然双手叉腰,模样引人发噱的女扮男装的宇文秀鸾,最后看到的则是骁林卫集体向宇文秀鸾施礼高呼“参见郡主”样子。 宇文秀鸾今天在浮玄的“帮助”下大大的过瘾了一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顶轻功,比起自己那身勉强算是一流高手的轻功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却见到自己想要看的热闹居然是自己的家丑,立时怒了,刚刚骂完又接道:“喂,大坏蛋大淫贼,还不快快将那位漂亮的姐姐放开,或许本小姐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哼哼,浮哥哥,准备将这厮拿下!” 什么,拜托你别浮哥哥的乱叫,我跟你一点都不熟,浮玄在心中悲叹着。而赢浮天则是听到宇文秀鸾叫浮玄为浮哥哥时,忍不住又多看了浮玄那可怜模样两眼,那意思显然是在问:喂,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跟这疯婆娘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浮玄苦笑道:“丫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居然让我去收拾他,你饶了我了!” 宇文秀鸾此时正在兴头上,听到浮玄如此一说,岂不是弱了自己威风,立时嗔骂道:“你真没用!喂,李三,还不快带着你的骁林卫将那大恶人大淫贼捉起来啊!气死本小姐了,你们也是群废物!哼。” 骁林卫哪里敢去跟赢浮天动手,对于宇文秀鸾的话当然不会听啦,送死的事没愿意去干啊! 就在这时,数道破风声响起,刁蛮郡主的堂兄带着两个手下到了当场,宇文秀鸾这时跟她的堂兄可亲啦,快步来到他跟前就哼道:“堂兄,快教训那个大恶人,你看,他将咱们柱国府中的高手打的已经不成人形了,还捉了个那么漂亮的姐姐,是名符其实的大淫贼!” 雪芙被赢浮天紧扣在粉胫上的手抓的几乎要透不气来,此时见到宇文秀鸾的堂兄来到后就盯着自己看,立时施展媚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跃然脸上。 骁林卫小队长李三近前在宇文秀鸾的堂兄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立时心中一震,回过神来大笑道:“原来是名震天下的‘佛手魔罗’赢浮天赢兄,是手下人不敬,还请赢兄大人大量不计较。现在就由我宇文宏亲自护送赢兄前往见我父亲吧!请!” 宇文秀鸾一听原来那个大淫贼居然是赢浮天,回头又瞪了浮玄一眼,向宇文宏撒娇道:“堂兄,我也带来了个高手哦,他就是浮玄,大伯要请的人之一哦!” 宇文宏心中再震道:“原来是‘天王手’浮玄兄,难怪武功如此了得,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不如随赢兄一起上柱国府参观一翻吧!”又对宇文秀鸾喝道:“秀鸾,你难道还不肯随为兄一道回去吗!” 宇文秀鸾心道现在人都被你请走了,我还怎么玩啊,表面上则嘟着小嘴朝宇文宏娇哼一声,居然又接着浮玄先行一步了! 第零八章 老奸巨滑[上] .宇文护所谓的柱国府其实就是原汉长安的未央宫之侧,武库下方的丞相府,当然原来的丞相府早已经跟武库一样灰飞烟灭了,而由于他当年拥立宇文毓作皇帝时自任大冢宰(也就是当时的宰相),大权再握却说是为了避“压君”之嫌才重建起了丞相府,并移居至此。 在后来又将明帝宇文毓毒死,再立武帝宇文邕,武帝有前车之鉴,虽有雄心却不得不卧薪尝胆让宇文护把持朝政,宇文护可谓张狂之下也少了许多顾虑,以摄政王的身份堂而惶之的住进了皇宫之中,丞相府也变成了柱国府。 然而最近几年宇文护发现了宇文邕隐握了强大实力,预备将自己除去,在不能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宇文护突然一反常态大缩气焰,以人老多病为由托辞回柱国府休养,没过多久却突然跑到同州去了,至不久前才回到长安。 宇文宏亲自带队领着赢浮天和浮玄,以及刁蛮郡主宇文秀鸾来到了章台大街上柱国府门前,果然一路平安,再没有谁来拦道,却在这里遇上了杨坚。 杨坚之父杨忠是北周的权臣之一,不过杨忠却是效忠于北周,封为上柱国隋国公,若非有此人在弹压着宇文护,说不定宇文护早就自己坐上那张金烂烂的椅子了,宇文邕也不可以在暗中积蓄力量。 可惜四年前杨忠莫名死去,虽对外宣称是积劳成疾病死的,但很多人都怀疑是宇文护派人暗杀至死,从此杨家和宇文护成了真正的死对头。 宇文宏见到杨坚立时大笑一声拍马上前道:“杨兄大驾光临定有要事,不过却先进府畅谈一翻,以慰为兄思念之情啊!” 接着又回手介绍道:“杨兄,今日有两位贵客赢兄和浮兄来到,你怎么也要赏个脸面吧!” 杨坚笑脸相迎,对着的却不是宇文宏,而是赢浮天和浮玄,道:“赢兄浮兄,咱们又见面了,这一天杨某人已经扮了很久了!”杨坚身侧的一人高大伟岸,此人正是乞伏图卢,他也向赢浮天和浮玄隔远点头示意。 杨坚跟老朋友打完招呼,这才哦了一声向宇文宏道:“原来赢兄和浮玄是柱国府的贵客啊?可怎么我听到消息说半路上有某此废物要劫杀赢兄呢?唉,那些废物确实是太不自量力了。尽管如此,杨某还是要建议宇文兄要好好加强防卫才是!”杨坚的话让宇文宏气的脸色数变。 宇文秀鸾这单纯的丫头听到杨坚的话奇道:“堂兄,原来是咱们柱国府的人劫杀那个大坏蛋啊,为什么呀,他不是大伯请的客人吗?”她这话无疑是对宇文宏的雪上加霜。 宇文宏大喝怒道:“来人!送杨将军!”李三带着自己这队骁林卫拍马出来,气势凶悍。 杨坚此时却突然大喝道:“圣旨下,宇文护接旨!”说着便不知何是手上就多了一个玉卷轴。 宇文宏一众脸色难看之极,虽说宇文护已经与宇文邕交恶,但表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而且宇文护现在扮演的还是个“老实人”,在未真正夺取帝权前,圣旨的威力对与除宇文护外的所有人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就在杨坚大喝声响起没一会儿,柱国府府门大开,一身摄政王服的宇文护还着几名侍卫由里面勿勿起了出来,在大府门前跪下道:“臣宇文护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护都跪了,宇文宏等人都哗啦啦一声下马跪下,高喊万岁,当然赢浮天和浮玄他们两人是不会跪的,也没人会管他们。 赢浮天和浮玄第一次见到宇文护,只见他身材高大健硕,鹰眼鹰鼻,花白的胡子,气势凝稳,两人眼力何等厉害,已经看出宇文护竟然身负不俗之武功。 浮玄靠近赢浮天嘀咕道:“这老家伙还真生就一副枭雄面相,从今日这举动来看,还真是又老又奸更滑!” 赢浮天冷哼道:“纵观他的前科,无不是罪恶滔天,就算此后无论如何作出低姿态蛊惑人心,也已经难以挽回形象。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我想那道圣旨一定非同寻常!” 杨坚下马来到宇文护跟前,立马转回笑脸道:“呵呵,柱国请起,这圣旨我也就不念了,请柱国自行观看便是!不过要先恭贺柱国了!” 宇文护起身接过圣旨一看,脸色立马一变,惶恐道:“这如何使得,老夫已经年迈,近来又有顽疾缠身,万万不敢当皇上如此重托!咳咳咳!” 说完果然重重咳了起来,宇文护身后一名侍女忙上前递上一张手帕,宇文护以手帕掩口又咳了两下,侍女又忙从他手上接过手帕飞快的收到袖中。杨坚近在宇文护身前,眼睛又利,那侍女动作虽快,却还是没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看见手帕之上有数点腥红,心中一喜冷笑了两声。 杨坚表面上还拍马屁道:“柱国何出此言,您乃朝庭重臣,自从家父过世之后,您已经是唯一的四朝元老,乃朝庭的精神支柱!我想皇上决定让柱国担此重任,也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有可堪与柱国相媲美的豪勇和智慧。柱国就别在推托了!” 宇文护心里已经将杨坚和宇文邕骂了数千遍,口里却是随着杨坚的马屁越响,咳的就越厉害,到杨坚说完那侍女又取出一条手帕给宇文护,咳了几声后突然喉咙咯咯两声就脸色突然变的苍白晕了过去。 这下柱国府外乱套了,杨坚大喝一声道:“快宣太医!” 宇文护已经被人抬了进府,宇文宏来到杨坚跟前怒哼道:“你现在满意了!” 杨坚不解道:“宇文兄此话何意,柱国突然晕倒,小弟也是心痛非常!” 宇文宏闷哼一声没理杨坚,却来到赢浮天和浮玄面前道:“赢兄浮玄,让你们见笑了。恐怕今晚我父亲无法设宴款待你们了,请先住进府中,反正过两天便是家父寿宴之期!来人,安排赢大侠和浮大侠住进‘寒英阁’!” 说完便告罪一声拉着因骤然见到宇文护晕倒而哭哭啼啼的宇文秀鸾先进府去了,接着自然有下人带赢浮两人去府。 杨坚与赢浮天和浮玄擦身而过时轻声道:“今晚三更,宏义酒庄!” 最后当然就是赢浮天和浮玄进府,杨坚和乞伏图卢等一众人拍马而去了。 第零九章 老奸巨滑[中、下] .ps:求收藏、求票票、求一切所求o(n_n)o~ ---------------------------------------------------------- 夜色下,赢浮天时而纵跃于房顶瓦面之上,时而又蹿走漫步与人流稀少的横陌小巷大街之上。天上还在飘动着鹅毛大雪,天地同色,他此时的心境突然一片宁静,就像此时的环境一样,唯有轻轻的风声和雪花飘落的婆娑声。 就在此时,他神色一动的停在了一条巷陌之间,轻喝道:“出来吧!”赢浮天的喝声刚出,便有数人或从瓦后梁下,或从某些房间墙后门内窗口蹿走掠出,来到他身周。 其中有两个汉子是一身紫袍,浑身透着一股犀利却内敛的杀气,是非常可怕的人,他们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犁园”中的“紫魄双杀”,这一点赢浮天已经知道了。 赢浮天淡然微微一笑道:“你们终于到我这里来报到了!不错,你们这十个人确实非常不错。只是我不得不说,你们犁园的后台老板效率低下,居然要我等了十天。难道不知道我只答应了为你们几大势力卖命一个月吗?” 他边说着边一环首,发现这些人的年纪都在三十上下,但个个都确实是厉害的货色,看来雷尤和慕傲黎等七大势力的领导人物对他是否能查出虎迫组织的“虎迫天下”计划抱有很大的期望嘛! 紫魄双杀冷哼一声淡淡道:“我们都知道时间紧迫,别的人我两人不知道,但我们却是为了收集消息才会到今日来报到!” 这两个大杀手说起话来还真是同气连枝,同样的语速却是一高一低的口音,加上他们两人说话的内容明显有藐视其它人的意思,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听了那话都会让人生出反感的怒气。 赢浮天看着其它人就要翻脸了,他现在可没时间劝架,立时喝道:“不必争了!想必你们这几个都是领头的,至于你们其它的成员我也没多大兴趣,现在你们都各自趣上名来,就可以散去了。若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的!” 他们早就受自己的盟主或帮主等的严令要听从赢浮天的调令,既然赢浮天发话了,也不好争辩,唯有各自报了名号后从几个方向上消逝了。 就在这时浮玄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脸苦涩的走到赢浮天跟前叹气道:“赢兄,你可真不够朋友,居然就那么先跑出来了,而让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于心何忍啊!” 赢浮天看着浮玄这个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道:“怎么,你这么快就将那个疯郡主搞定了!看来我给你们独处的机会是对的了!” 浮玄就像要哭出来似的道:“对,对,对个屁!你知道吗,包括那个刁蛮郡主在内,还有还个女人都是来找你的,可怜我成了无辜的挡箭牌!” 赢浮天奇道:“刁蛮郡主跟你不是挺亲的吗,怎么会是来找我的?还有两个女人是谁?” 浮玄叹气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同门师妹,雪芙雪大小姐和凤浮音凤大姑奶奶!唉,你都不知道凤大姑奶奶出手有多重,我是好不容易才从她纤手之下逃生出来的!” 赢浮天皱眉道:“凤浮音?她找我干什么?” 浮玄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她又没告诉我。她只让我通知你明晚三更她还会来,让你别再乱跑了!”这时他们已经是展开轻在飞掠之中,朝与杨坚约定的宏义酒庄而去。 浮玄又怪怪的道:“你猜我从宇文护府中溜出来时无意之中经过了哪里,听到了些什么?” 赢浮天嘿然道:“看你这模样语气,一定跟宇文护脱不了干系。好了,别卖冠子了!” 浮玄笑道:“我无意之间经过了宇文护的卧房,听到了他正跟一个女人谈话,可是说着说着就突然大声咒骂起杨兄和宇文邕来,那生龙活虎中气十足的哪像是病人!” 横房过屋穿街蹿巷,他们两人几乎是施展着踏雪无痕的轻弯弯绕绕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了西市靠近北宫方向的宏义酒庄。这宏义酒庄并非卖酒的地方,而是造酒的地方,赢浮天和浮玄还在十丈远处时便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他们两人刚到宏义酒庄的外围时,杨坚突然冒了出来,将他们领进了庄内一间密室之中。在这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因“丛林猎寨”被宇文护摧毁而大怒出山来扶助宇文邕的自称是当年西秦国宣烈王乞伏国仁的孙子的乞伏图卢,而另一个人则是衣着考究、体型雄伟、国字脸,自具一股霸者领袖气概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这男子见到赢浮天和浮玄到来,立时起身哈哈一笑,说不出的意太豪雄道:“久闻‘佛手魔罗’赢浮天兄和‘天王手’浮玄兄之大名,又常听到杨兄和乞伏兄在本人面前夸赞二位,真可谓是心仪已久,今日总算见到了二位,确是具备一代英雄气魄!” 赢浮天和浮玄相视一眼,心下已经明白此人必然是北周武帝宇文邕了,只凭他竟然能屈尊降贵的亲来会见两个江湖中人,而且还毫无架子的称兄道弟,单凭此点便可确认这宇文邕果然是一代具有雄才伟略的君主。 宇文护虽然是老奸巨滑,但在心胸广阔程度上真是难望宇文邕之项背了。 浮玄抓头道:“不知道我们要不要行跪拜之礼哩?” 宇文邕失笑道:“浮玄兄竟来耍我,这里并非朝堂,我今天也并非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此,而是以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来的!” 赢浮天眼中也露出钦佩之色道:“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北周在宇文兄的领导之下必然会统一中原,结束持续数百年来的战乱,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赢浮天称宇文邕为兄,可说无礼大逆之事,不过这里的人都是非常人,根本不会计较这等小事。 宇文邕招呼赢浮天和浮玄坐下,冷笑道:“赢兄今天被劫杀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哼,这老东西这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白白损失了十多个高手!” 接着又换回笑脸道:“今日杨坚兄到柱国府传旨的经过,赢兄和浮兄已经看到了,你们是不是奇怪宇文护这老家伙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表现?” 赢浮天和浮玄点点头,他们确实很奇怪,徐纹松的情报之中也没有查到宇文护最近有吃大亏的消息。 乞伏图卢这时嘿然一笑道:“那完全是因为宇文护自作自受,然而这老东西装蒜的本事太强了,我们也只好气气他,无拿他真正怎么样!这一点连我也是真正佩服了。”赢浮天和浮玄一听这话,就更感兴趣了。 宇文邕笑道:“乞伏兄,那件事情之中你居甚伟,就由你说给赢兄和浮兄听听吧。” 乞伏图卢此时表现出来的风度恍如数百年前的诸葛武侯一般,笑道:“你们二位已经见过了阿史那库头、庹世筹、陈子烈和萧琪夫,他们会来到长安其实并非要来参加宇文护的寿宴和皇上不日将举行的演武大会,而是全拜宇文护所赐!” 原来宇文护所谓的抱病躲到同州并非是要讨个清静,而是为了要在暗中下一盘大棋,他首先秘密会见的人就是北齐“已死”的一代名将段韶,跟段韶商讨的内容之一便是若能助他夺得帝权,可以保证有生之年绝不再侵犯齐国。 当然宇文护的诚意之一便是拒绝担当那次讨伐北齐犯北周边境的统帅,另外还有诺言便是将来一起举兵攻下南陈后愿与北齐平分天下,段韶一向忠心北齐,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宇文护毫不担心段韶会不答应,因为北齐皇帝是个无能昏君,而且朝堂之上还有如穆提婆和高阿那肱这种小人当道,更可怕的是高讳这个昏君挥霍无度国库空虚,如何还能经得起长年战事? 段韶答应后,宇文护当然不可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北齐身上,他不久后又秘密派能言善辩之人去出使南陈,又开出割让沿现在南陈与北周的国界向内的三百里土地作为与之合作连手的诚意,若助他取得帝权后,将与南陈一起挥师北齐,天下平分的诱惑性的条件。 可怜的依附北周而正苟延残喘的后梁萧氏王朝国土也仅江陵一带三百里的面积,却已经被宇文护这老奸巨滑之辈给出卖了,更可恶的是他知道萧岿虽软弱,却有个天生豪勇素有大志的弟弟萧琪夫,对其许下若能助他成就霸业,愿意将长江以南的包括岭南一带在内的二十州割与萧琪夫,让他有重振萧氏梁王朝的诺言。 这个时候无论是北齐南陈还是萧琪夫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被宇文护这只老狐狸能暗下卖了。 当然,宇文护也不愧是枭雄,他知道之所以能骗的北齐南陈后梁来合作,那主要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的实力都在日渐衰弱,已经经不起再长久的战火摧残,加上素知他宇文护在北周的权势薰天,更是有兵权在握,才会在之下上当受骗。 不过若是被谎言被破,那可就不得了,所以他还得找条更加强大的助力,目标便是强悍的突厥国和实力不弱的吐谷浑,后者较容易,只要许以重利,再让他知道自己的诚意就能成事,然而突厥国就麻烦的多了。 首先突厥现在的大可汗正是木杆可汗,他的女儿现在可是北周的皇后,宇文邕的老婆,帮他宇文护来夺取帝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宇文护的目标放在了与木杆可汗暗斗最为激烈的希可鲁部落的洁意啼可汗处。 宇文护秘密会见了洁意啼可汗的使者,最后达成协议,互相帮助,首先将宇文邕的老婆阿史那公主毒死来激怒木汗可汗,再由洁意啼可汗添油加醋说动木杆可汗出兵攻打北周,而洁意啼可汗则趁虚夺取突厥大可汗之位。宇文护真可谓是机关算尽,完成一切部署之后,这才珊珊拖病回到长安! 宇文邕虽然暗中实力不弱,但就算他如何神通广大也无查到宇文护的完整计划,只是非常凑巧的是知道了宇文护要暗害阿史那公主而引起突厥与北周的内乱罢了。 那时刚好乞伏图卢随杨坚来到长安,宇文邕大喜之下与两人商讨对策,乞伏图卢来了个将计就计,让宇文护毒不成阿史那公主,却反将自己毒到了。将计就计的过程,乞伏图卢没说出来,赢浮天和浮玄当然知情识趣的也不多问,反正跟他们没关系。 宇文护惊觉自己上当后,一直都处在心惊肉跳之中,即在奇怪宇文邕怎么可能会有所警觉的同时,又要怀疑到底是自己阵营之中出了内奸,还是突厥那方面出了内奸,而且更可怜的是即要担心突厥方面一怒之下派杀手来干掉他泄愤,又要担心是否自己的全盘大计都被宇文邕所悉。 老奸巨滑的宇文护自从回到长安后的这段日子以来,过的可谓不是人过的日子,殚精竭虑之下确实感染了数天风寒,到过了段时间后并没有发现各方面的人来找他麻烦,又稍稍安下了心,但由于依然摸不清宇文邕的底细,只好在态度上老实了起来。 宇文邕等人见宇文护态度大改后,真是有点扬眉吐气之感,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如此良机,由乞伏图卢再计施展个将计就计之,明着举行宫延一惯的演武大会,暗里却是将突厥的重要人物约来见面,为了不再让宇文护有所察觉,连同着将其它几个国家的重要人员一起约来。 只是宇文邕不知道的是,那几个国家的君主在暗里非常感激宇文邕,因为如此一来他们的人就能明正言顺的去跟宇文护接触。 只是乞伏图卢的大计再次让宇文护气的暴跳如雷,因为宇文邕居然要他去突厥帮助木杆可汗平息内乱,内乱刚好是洁意啼可汗发为更好的掩饰计划而暗中促使而成的。 若他宇文护真要去了,那真是什么都完蛋了,他只好趁着确实在染着的风寒而告病推辞,后来的十来天果然没再听到宇文邕提起那事,他刚放下的心又在今天的那道圣旨之下又提到了嗓子眼。难怪宇文护最后会真的晕倒! 赢浮天和浮玄听乞伏图卢说来,这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不少原尾,听到最后,他们这些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确实是宇文护的自作自受! 第一零章 道左相逢[上] .“碰”一声大响,赢浮天和浮玄所居住的房间房门被暴力破开,两扇门撞到了墙上又反震了回来,吱吱吖吖的响了不停。一身女儿装的宇文秀鸾带着侍女剑香堂而皇之的踏入了进来,并且俏脸之上还尽是一派兴问罪之师的“可爱”神态。 赢浮天和浮玄昨晚与宇文邕等三人在宏义酒庄一会,谈了很久,在酒庄自然也少不了要喝点美酒,到了卯时末才尽兴而归,因此现在虽然已经是巳时中,但他们两人依然还在作黄龙高卧! 宇文秀鸾这刁蛮郡主那对门的一踢之威总算让赢浮天和浮玄吵醒,不过他们两人的脑筋动的很快,立时想到在这柱国府之中敢以如此张狂态度还“拜访”自己的人绝对是绝无仅有! 赢浮天大叹一声立时跳起穿窗而逃,浮玄也大叫一声“我的妈呀”跟着逃生去也,只是背后传来了宇文秀鸾诸如“若让本郡主逮着,必定要剥了你们的皮,拆了你们的骨”等娇喝不断的嗔骂,显然她已经怒极! 世间竟然有让赢浮天和浮玄闻之色变见之便逃的人,真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大街之上,赢浮天叹气道:“浮兄,你的郡主怎么那么刁蛮,男人的房间是可以那么随便乱闯的吗?幸好我们回来的太晚,睡觉没有脱衣服,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浮玄闻言摇头苦笑道:“赢兄,你别开玩笑了!什么叫我的郡主,我跟她一点都不熟好不好!” 赢浮天眼一斜道:“不熟?不熟她一逮着机会就来找你?你肯定对人家作过什么!”他或者只有跟浮玄在一起时才会用这种玩笑语气来说话,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富感情的人。 当初与李钱等五兄弟在一起受难之时,赢浮天的乐观积极风趣坚强的人生态度是激励李钱他们活下去的动力,只可惜自从李钱五人惨死之后,他脸上再也难以见到笑容,有的只是冷漠,让人见之害怕的阎王脸。 浮玄无辜地道:“那丫头一定是来找你的,而我只因跟你住在一起,所以才成了受害人!”就在这时,一个行人突然迎面侧撞了赢浮天的肩膀一下,那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赢浮天也只皱了一下眉头未去深究。 赢浮天快速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纸条,而后两手一合,小纸条便成了粉末消散在了雪花之间,再向浮玄道:“走,我们去喝喝茶,醒醒酒气!” 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如果说在长安城之中,还有一处可以喝茶品茗的地方,而且几乎没有只徒勇武之夫的人的好地方,那便是极富盛名的“陶然居”了。 来这里的人不敢说都是雅士,也不敢说都是来喝茶的,只是借着喝茶之名来办事的却也是少有,当然像赢浮天和浮玄便是那少数里的其中两个,他们根本就不懂品茗,却居然叫了一壶上等铁观音在陶然居的二楼一张靠近街道的窗边的台子上喝着。 让他们两人周边几个一看便知是文人雅士的老老少少见之侧目,因为赢浮天浮玄是真的在“喝”茶,像大口喝酒没多大区别的喝茶!可怜那么一壶上等的铁观音啊,就这么的被他们这两个茶盲给糟蹋了,那几个老少雅士在心中一边叹息着,一边为铁观音抱屈。 赢浮天和浮玄不时有意无意的左右扫视一下坐在他们对面隔了七八张台子上的两个半百老头,当然对于附近的那些老少盯着他们茶壶的“同情”眼光直接就过虑了。 不同的是那两个老头一看就知道是大富之人,谈的都是生意经,搞的正运功偷听的赢浮天和浮玄一个头两个大云里来雾里去,到最后也懒的听了,只是注视着别让他们溜了而已。 浮玄低声道:“这两个老头怎么看都不会武功,他们真有可能是虎迫组织中人吗?” 赢浮天喝了一口茶道:“真是好茶!难道你还怀疑徐兄的情报吗?他若没几分把握也不会来通知咱们。虎迫组织中的人千奇百怪,有些不会武功却很会做生意的人也是很正常的,必竟若全是武夫,他们组织中那庞大的开销上哪弄去呀!” 浮玄嘿然道:“这一点上,还是赢兄看的比较透!徐兄还真厉害,他是怎么查到这两个老头有问题的?咦,他们要走了!”两人扔下几两碎银就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刚一下楼便遇上了一个熟人,应该说是跟浮玄比较熟,他苦笑道:“假和尚,你也喜欢来喝茶吗?还真看不出来啊!”来人正是“佛缘”浮重。 浮重朗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赢兄,相逢不如偶遇,咱们一块进去再喝一壶茶如何?” 赢浮天奇怪地道:“你是谁?咱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浮玄叹道:“他就是浮重,那个出了家却不剃光头的假和尚!唉,谁跟你有缘千里来相会呀,你又不美女!” 浮重摇头苦笑道:“浮玄兄,你再胡说,休怪我在前辈面前告你一状,让他老人家来收拾你!” 浮玄果然服帖,叹道:“还是你行!好吧,你们去慢慢的聊,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接着看着赢浮天,又斜着眼睛瞥向浮重道:“赢兄,小心这假和尚使坏,他可贼了,搞不好是因为没钱才以请你喝茶为名来讨口喝的而已!”话一说完趁着浮重还未发作便哈哈一笑闪出陶然居。 赢浮天微笑道:“通过浮重兄与在下偶遇这件事,让我和浮玄都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以后若要出行,必然易容化装一翻!哈哈,请!” 赢浮天带着浮重又来到了自己刚才的那张台子上。赢浮天只是顺口的又叫了一壶铁观音,而浮重却是叫了一壶上等普洱茶。两人各自为自己勘上一小杯,赢浮天果然是个不会品茗的家伙,他习惯性的举起茶杯要与浮重碰杯,搞的像他们现在喝的不是茶而是酒一样。 浮重先是一愣,而后灿烂一笑举杯迎去。只是并没有响起应该有的一声“叮”的闷响,而是无声无息的拼上了内力!浮重是早就想会会赢浮天,因此才趁机一试,而赢浮天却是单纯的想碰杯,他的一个“请”字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从浮重处传来的一股浩大气机! 赢浮天当然不会示弱,久闻浮重出道江湖行的是即杀人也救人的“怒金刚”道,自今尚未遇上可堪匹敌之人,现在既然是他先出手,也不必因顾忌他是连自己义父也敬上三分的慧可的弟子而不好意思出手了。 龙虎相拼,浮重的浩大气机透着一股详和浩然特质,似乎一切邪恶遇上它之后都会乖乖顺服接受洗礼化为佛光,如此神功正是来自于禅宗初祖达摩菩提羽化成佛西归极乐前留下来的盖世绝学“达摩真髓”! 赢浮天的魔功来自于神秘莫测的魔道最高秘典“炼魔契”,形成的魔功虽最后结果与达摩真髓是殊途同归,但必然是两种相反对立的力量,而且他们两人的功力似乎是旗鼓相当,反而是斗的越来越激烈了! 其实浮玄现在也很可怜,因为他追出一段路后,刚一发现了那两个狡猾的老头的身影时,却遇上了一个漂亮之极的女人。 唉!谁说男人不喜欢总能不时的遇上个漂亮女人来看看养养眼,但如果这个漂亮女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你又有急事她却偏偏逮着了你,就是不让你走,更可怜的是你还不能向她出手,我想你也会跟浮玄一样只好苦着一张脸等候着她有如审犯人一样问上些问题才行了! 浮玄像是要哭了的模样道:“喂,碧小姐碧大姑奶奶,你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出现啊!呵呵,真巧哩。哦,你是来找赢兄的吧。啊,我知道他就在那个长安闻名大街小巷的陶然居里!不打扰了,再见!” 唉,赢浮天若是知道浮玄就这么的将自己给出卖了,一定会大叹交友不慎,夫负何言!浮玄遇上这位大美人正是“碧罗素女”碧妤宣碧大姑奶奶了。 碧妤宣看着浮玄如此模样,失笑道:“浮玄兄且慢走,你这么勿勿忙忙的是干什么去?是不是去追那两个老人家?你怎么对他们那么感兴趣哩?” 浮玄闻言,心中大骂道:“你知道哥哥我是在追人,还跟我纠缠这么久,是成心让我追丢人好出丑是不是!什么,居然说哥哥我对那两个老头感兴趣?呸,谁会对男人,特别是老头感兴趣呀!” 表面上却还是打着笑脸道:“呵呵,妤宣果然聪慧异常,不愧为天人仙子乎!”接着靠近碧妤宣在她耳旁悄声道:“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两个小老头可不简单哩,他们是与虎迫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哦!” 碧妤宣哦了一声,拉开与浮玄的距离道:“那浮玄兄快走吧!可别追丢了哩!” 碧妤宣说着已经嫣然一笑融入大街上人流之中去了,浮玄却是大叹世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第一一章 道左相逢[下] .“噗嗤!”赢浮天和浮重杯中之茶受到两人强悍的功力相互挤压,终于难以承受破杯而出,当然同时茶杯也遭了横祸支离破碎,茶水溅的满台。 浮重叹道:“赢兄功力强绝,果然是名不虚传!” 赢浮天淡笑道:“彼此彼此,此次我也算真正见识了佛门绝学的威力,确实是非同凡响!” 他们在这里相互拍马,旁边的不少人却在为他们两人洒掉了的好茶心疼,不明白喝茶居然会将茶杯也喝破了,也真是一件奇闻。 浮重哈哈一笑道:“赢兄自出道以来,便伴随着极大的杀戮,不管是黑白两道,还是魔邪中人,甚至佛门道宗皆有过足迹所至,导致无人能将赢兄下个定论。赢兄究竟是正还是邪,可有以教我?” 赢浮天边静静的听边静静的喝茶,最后才双目蓦然精芒大放看着浮重道:“浮重兄为何要行‘怒金刚’道,是否亦有以教我?” 浮重丝毫不让的迎上赢浮天的目光道:“佛法无边亦难渡不可渡之人!” 赢浮天淡然道:“昨天我在兴安桥上遇到了一个叫慧光的和尚,他问我为何要杀戮并劝我回头是岸。浮重兄猜猜我是如此答他的。” 将目光移开转而看向杯中之茶,续道:“我问了他一个问题,说既然苦海无边,若是回头,岸在何处?他答道:心存一念善,善渡一寸岸。苦海虽无边,起渡心岸前。” 浮重叹道:“慧光大师乃普陀寺中的著名高僧,他的那二十个字确实让人震惊,浮重不得不叹服!难怪师尊对慧光大师很是推崇,说他终有一日会达到开宗立派的宗师境界!” 赢浮天冷哼道:“宗师?我看都是一群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我义父曾经说过,他说慈悲只可用来渡世而不可用来救世。浮重兄再猜猜我是如何回答慧光的。” 浮重对他藐视佛法的态度相当不悦,但依然耐着性子道:“请说,不必绕圈子!” 赢浮天哼道:“我问慧光,这当今天下在苦海的人多,还是脱离苦海的人多。先别问慧光如何回答,只问浮重兄以为是如何?” 浮重想了想才道:“天理循环自有公论,邪不压正!” 赢浮天哈哈大笑,口气之中尽显不屑之色道:“回答的真好,只可惜浮重兄还是不够坦诚,在这一点上你比之慧光和尚要差太多太多了!慧光的回答是,时下战乱不休,民不聊生!” 浮重闻言心下微叹,他知道自从赢浮天说见过慧光之时,自己的心境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因为今早他见过了慧光居然向普陀寺方丈请辞,而要去云游天下。他实在想不通便去寻问慧光是何原因,可惜慧光只是看着满天的雪花笑笑而不语,并且指了指寺院外的一株梅树画了三个圈圈,便留下一头雾水的他而自行离去了。 赢浮天的声音又在浮重耳边响起道:“最后我说,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要回到岸上!” 为何要回到岸上?是啊,苦海无边,而当世身处苦海之人远远多过于脱离苦海之人,回到岸上又能如何,保住自身还不如趟于苦海去救更多的人更为能成就佛法的第九种慈悲风! 难怪当年达摩祖师会踏入红尘去渡世宏法,难怪今早慧光会看着满天的雪花笑而不语,难怪慧光会对着梅花隔空画出三个圈圈来警示于自己,浮玄心中大大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碧妤宣来到浮重身后,他才蓦然惊醒,发现赢浮天已经不知所踪了。 浮玄摆脱碧妤宣之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再次发现了那两个小老头的踪影,他们两人走进了一座民房之中,这就让他大感好奇了起来。 那两个一看就知道富的流油的老头居然会跑到这么一座普通之极的百姓民房里去,显然说明事情很不简单,而且他们这一路之上的躲避追踪的功夫非常了得,或许真的是什么事做多了都可熟能生巧吧。 浮玄大摇大摆的来到门口驻足并且功聚双耳倾听了一会,这才蓦然跃起翻过高墙,迅速的掠进了左右四间房间查看,里面陈设简单,没见到半个人影,最后掠进前屋一看居然是间小佛堂,一座大大的弥勒金身佛像正对着他呵呵大笑。 就在这时,门口窗口瞬间机关之声震响,浮玄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了笼中之猪,他摇摇头双手抱臂,还对着裂开嘴笑的弥勒佛像也裂嘴呵呵笑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又或者他突变之下发了神经? 浮玄微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诱敌之计?如果是的话,那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了。快出来吧,否则我就要毁掉这尊弥勒金身佛相,亲自去把你们一个个的像揪泥鳅一样揪出来了,难道躲在那下面不气闷么!” 他的威吓果然有效,只可惜人家不是从佛像之下冒出来的,而是从墙壁中突然杀出来的,原来这间佛堂中的四面墙壁之中都有夹层,并且还有不少可供直接进出的活门,好精妙的设计! 蹿出墙外的是四条白影,看体型娇小该可初步断定是女子,而浮玄却完全肯定这四条白影就是女子,因为女子就是女子,她们的武功身法一向都是以轻盈飘渺为主。 浮玄哈哈一笑便拳脚齐出,双掌幻起千百掌影扫向后左侧和前右侧攻来的剑招,电光火石之间穿入剑影之中并且一掌拍实在剑背之上,同时还趁机一指弹出一记指风,两腿翻踢将左前方迎面而至的一剑打偏,身形迅速后移,胫项一侧避开后至的剑招就向那白影怀中撞去,不失时机的再一指弹在了落空的剑背上。 四道白影几乎是同时闷哼出声,身形暴退,再次穿入墙中失手逃去,浮玄暗叹可惜,他差一点就扑入那名白影怀中去了。 有了目标当然好办的多,浮玄来到了一面墙前,先拍了拍试了试,而后才轻喝一声功聚右掌劈出,轰然一声墙壁果然被他震破,但同时他也不得不退避,因为他在破开墙壁后由里面身出了不少钢针,同时四周也是一样。 看那些钢针蓝光闪闪的,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出其中是抹上了剧毒,浮玄大叹,心叫我好可怜啊! 赢浮天随着浮玄一路留下的暗记尾随寻去,他有了前车之鉴觉得还是改扮一下为好,因此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走方郎中模样,一手还拿着块布幡,上面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这模样若是被浮玄等认识他的人看到,一定会大笑三天,最后脱力而死,当然这并不代表说他此时的模样不像个走方郎中,其实就是因为太像了,才会让人感到好笑。 然而没过太久,赢浮天就后悔自己假扮圤方郎中的身份了,他这种人走在长安城内大部分的街道上都不会有没会去注意去看他半眼,可是到了长安城东北角的百姓居民区就大不一样了。 赢浮天现在就已经被一个穷苦的小女孩拉住了,正哀求着他去救救她的快病死的奶奶,没办法他只好去了。 幸好他多年的针炙之术不是白练,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银针将老人家的全身数处大穴点住,再凭借着强绝一时的先天真气作为引导,硬生生的将那个老人家的七经八脉全部打通,再管你他奶奶的有什么病也不得不痊愈了吧! 糟糕的是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医治人的经过,果然是妙手回春,就这样引起了轰动,眼见之人都请求去为自己的亲人医治。 这也算是济世救人,他倒不会简单的为这事而后悔自己假扮走方郎中,可是一个两个人求医他能接受,一百两百个他也能接受,然而现在他实在没闲功夫,浮玄若一个人陷进虎迫组织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终于在医治完大大小小的十几例病症后,赢浮天不耐烦了,可是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受苦百姓,他当然不能对他们下重手,想要暂时摆脱纠缠唯有以上茅房为借口遁去,时间已经耽搁了近一个时辰! 幸好浮玄现在过的还不算很糟糕,相反他现在过的很挺高兴,并且大呼过瘾打的痛快,否则说不定会每打敌人一下都会再骂一句赢浮天的不够朋友,自己在这里打生打死,他却陪着碧大美女喝茶聊天。 浮玄沿着墙壁跃蹿,一边闪躲有如雨下的剧毒钢针的威胁,一边以重手法拳脚齐施的将墙壁震破,顷刻之间墙壁的夹层已经被他摧毁,而躲在夹层之中杀手不是被他震死便是被毒钢针射死,最后他找到了隐藏在夹层中的暗门。 浮玄掠进了暗门,又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暗道,便来到了一间装饰豪华的大厅之中,在这里他遇上了几个熟人,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也是从这大厅中的另外几个暗门里出来的。 当然这大厅之中还有不少人,他们显然是敌人,而且个个身材剽悍,面目狰狞,似乎他们的武功都不差,更可怕的是浮玄看出这些人似乎都是没有理智的人,更像是野兽! 幸好浮玄不必独自应付,因为从暗门之中出来的人共有四个,分别是“皓剑”卢子左、“红袖仙子”寒星、“断云刀”苏洪、“月女”义格丽雅,这四人分别都是“天榜”上三大宗师的嫡传弟子,武功自然可观。 若没有这些人在,浮玄他哪里会高兴在这里大呼过瘾的打架呢?虽然说他们居然也会在这里突然冒了出来很是可疑,但显然此时此刻他们并非是敌人不是么? 第一二章 危机四伏[上] .赢浮天在一条小胡同上的记房墙角停下了身形,因为浮玄留下来的暗号到此就没有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与浮玄的联络暗号中是以弧形代表方向,而圆圈则代表终点,可惜这里即没有弧形,也没有圆圈。 那问题可能是,其一浮玄忘记留下暗号了,但以他的个性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其二浮玄留下了暗号,却被反跟踪浮玄的人给毁了,而以浮玄的武功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 其三是他自己没有找仔细,赢浮天再次仔细查看了附近各处,依然没有发现暗号。最后一种可能就是浮玄遇上了强敌,没有时间留下暗号,而他们的交手痕迹皆被正猛下着的大雪所覆盖,若真是如此,那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赢浮天不得其解时,一丝破风声传入了他耳中,回头时只见到了几道白影从远处的房角掠过,然而其中一人的体型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似乎就是在汉江上打过交道的熟人原南室韦名将柯察哈尔步恒。 这老家伙刚好就是虎迫中人,看来浮玄确实是遇上了危险,一念至此,赢浮天哪还犹豫,立马翻上房顶展开轻功追去。 事实上关于浮玄暗号一事是个大大的误会,在当初赢浮天和浮玄商量定下暗号的原则是,在未遇上大不妙的情况下时像在长安这种屋栉比次的地方,留暗号时必须每十丈一记。 然而赢浮天自上一个暗号后的近二十丈范围内全部找遍,都毫无所获,其实他只要回到上一个暗号处的对面的小胡同处就会重新发现暗记,会这样其实是因为浮玄也在这长安闻名的一百六十闾里胡同给弄晕了,为此他也没少咒骂那两个老头。 不过浮玄现在也是在破口大骂之中,至于皓剑”卢子左、“红袖仙子”寒星、“断云刀”苏洪、“月女”义格丽雅这四人相对比较有风度的多,他们没骂人,但脸色同样不好看。 在这间豪华的大屋中冒出来的二十名强悍的有如野兽般的黑色短打劲服的汉子确实非常可怕,这一点在浮玄和卢子左等人与之交上手后才深刻的体会到了。开始时,每人接下四名那些恍如野兽般的汉子,他们还可以凭借着深厚的功力与相持拮抗,浮玄一干人平生鲜遇劲敌,因此打的非常爽快。 尤其特别的是这些黑衣人居然不怕打,不惧兵器,这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虽然他们确实是推动理智的人,确实不怕死,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这些人练了非常邪门的武功,有金钟罩的特点却并非是那种横练武功,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的身法也很邪门,竟然有点类似于茅山术中的“移形转轮”的法门。 起先他们虽说无法真正彻底的摆脱这些邪门人物的纠缠,但也能从容应付,也不曾受伤,可惜功力却是在慢慢消耗之中,却始终无法突围,因此最先支持不住的就是功力最弱的“红袖仙子”寒星寒大小姐。 随之而出现不济的便是“月女”义格丽雅,这倒不是因为她功力在这些人中属于倒数第二,而是因为她始终是女人,体力不济是其一,还有就是与那些似乎皮粗肉厚又邪门之极的野兽般的男人硬碰硬必竟非女人所长。 这些之中武功最高的无疑是浮玄,所以他笑的时间最长,打的最过瘾,但他到最后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起在宗门秘录之中看到了过的一种奇特的武学,那就是“神打”!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一种怪异邪门的武功?看看这些黑衣汉子的怪模样,浮玄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就是吧,所以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到现在为止,这个原本豪华的大屋之中已经不再豪华,而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碎成片片的家具和纸片布片等等。 浮玄双掌连翻,两腿连环两踢,将自己手下的四名疯子击退,再翻空来到寒星处凌空一记旋风腿将她面对的四个疯子撂倒,抓着她再次跃起落到了已经带退对手的卢子左三人处,五人会合。 赢浮天借着雪花和房舍等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暗暗跟踪在柯察哈尔步恒等人身后二十丈处,一刻钟后他看着柯察哈尔步恒等人跃进了一座府邸的花园里,就再也没见到他们出来,显然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现在考虑着是硬闯去看个明白,还是再化装改扮成个算命先生之类的混进府中悄悄打探,最后赢浮天决定还是以这一身走方郎中的模样试试。 赢浮天来到这座府邸的正门处,两口石狮威武的蹲坐两侧,出乎意料之外的在那门牌之上居然是写着“京兆府”。这京兆府管理的是长安的治安,官虽不大,却也不小,而且特殊的是京兆府的府尹还是有兵权的官,所以通常大周委派时都是以武将优先。 现在问题就是这京兆府按理来说不是宇文护的亲信便是宇文邕的亲信,可是柯察哈尔步恒却是虎迫组织中的中层人物,他到这里来干什么,而且还一进不出,显然与京兆府府尹关系密切! 难道府尹即不是宇文护的亲信也不是宇文邕的亲信,而是虎迫组织中的暗线?赢浮天想到虎迫组织的强悍,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随即赢浮天又想到在宇文自家的帝权之争外,还有虎迫组织这个外人来搅局,或许“虎迫天下”计划针对的目标之一便是大周,接下来自然就是北齐南陈,由此可见虎迫组织的野心有多大,凭着江湖势力想一统天下的人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疯子! 可是赢浮天却不得不摇头,现在他有一个很奇特而荒诞的想法,就是如果虎迫组织的那个神秘虎天尊便是他的天命宿敌“魔隐”帝洪的话,那他不但不是疯子,却是比疯子更加可怕的厉害货色,因此一统天下对于帝洪来说也不是没可能,或许机会还相当的大! 他现在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这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假设和推断,要证明一件事情是否如自己所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勇往直前去查个清楚明白,所以赢浮天走上台阶来到了红木大门前,并握住门环敲门了。 卢子左苦笑道:“这些人怎么这么邪门,我这一辈子还从未遇上这种敌人。浮玄兄,想不到咱们也能有共患难的机会,咱们要是再闯不出去,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现在除浮玄外,卢子左胸口被抓伤留下了一个可怕的腥红手印,幸好这只是外伤,而苏洪后背中了一拳,最严重的就是寒星,她的内伤颇重,一双衣袖已经成片片状,流水袖之类的功夫是没法使了,再就是义格丽雅,她的内伤无大碍,只是已经累的双手双腿都有些失去知觉了。 浮玄奇怪地道:“卢兄,你们这些人怎么会不约而同的到这里来呢?如果是无意的就好办了,若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那可就相当不好玩了!” 卢子左等人显然不明白浮玄那话背后的含意,只是那些打不死的人又冲上来了,浮玄也没时间解释,而卢子左等人也没时间听了。 浮玄、卢子左、苏洪守着墙角,而义格丽雅和寒星则被护在其中调息。费了好一翻功夫,卢子左和苏洪已经是伤上加伤,而浮玄仗着学至五六层的击空飘渺身法倒是没受伤,却在所谓能者多劳的原则下,辛苦的破口大骂这些汉子的祖宗十八代,但终于将这一波攻击挡住了。 卢子左这才有时间问道:“浮玄兄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师妹原本是受神秘人之约的,想不到在一个诡异的屋中遭了埋伏,最后来到了这里!”苏洪等人也说是如此。 浮玄叹气道:“如果你们死在这里,消息传出去后,你们的师尊会怎么样呢?我想他一定是在痛失爱徒的情况下,必然涉足江湖,而在某些有心人的指引下,江湖上怕是乱上加乱了,而且必然还会伴随着可怕的杀戮!” 浮玄同时想到可能自己和赢浮天也中了圈套,如果他们两人同时现身这里,最后很有可能暗中操控之人会将他们两人放走,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很有可能卢子左等人之死会被栽脏到自己身上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另外的问题就是如果自己真的是中了圈套,那是不是就代表徐纹松情报处传来的消息是假的,那是不是就说明“地融阁”情报网组织中有内奸,这可是相当严重到了极点的问题! 浮玄意识到这此问题后,真是头皮发麻,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能面对面向他和赢浮天传消息的“地融阁”信手都是特别挑选出来的指定之人,而能驱使这些人的人都是地融阁中的核心人物。浮玄当然相信徐纹松、汪胥、刘亭城、封昌四人不可能是奸细,但一定是他们手下的亲信,否则不可能知道自己和赢浮天与他们地融阁的密切关系。 浮玄苦笑了,看来今日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要用出自己最后的压箱底的三大绝招之一的“天崩地裂”了! 浮玄向其它人大喝一声道:“你们都运功尽量隔绝听觉,紧守灵台,哥哥我要出绝招了!”说完便突然盘腿坐下,功聚喉头就朝着已经冲过来的敌人狂吼了起来! 第一三章 危机四伏[下] .赢浮天手握门环重重扣下,哐当一声清音响起时,在心中突然长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堂堂京兆府尹府大门口在这战乱时节居然没有值班守卫,很不合常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今天发生的很多事都只是一个预先布局好的陷阱? 赢浮天正在想着,眼前的大门咚一声打开一条缝,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道:“我家老爷有请先生,请!” 这家伙虽是一脸笑意,但眼中有着迷茫和不屑,显然他不理解自己的主子为何要见一个穷酸的走方郎中,但是赢浮天也想不通自己的身份是如何被京兆府尹识破的。 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勇往直前,走到京兆府尹面前去问他,龙潭虎穴对他而言也只是家常便饭而已,所以赢浮天毫不犹豫的跟在了那管家身后进了府。 这府里面建设布局都很有些考究,置景与房屋等的搭配皆暗含法度,深合园林生成之理,在满天满地的厚厚积雪覆盖之下更是别有一翻空明灵动的滋味。 赢浮天跟着管家左弯右拐的穿过数处的廊道小径,对于府中各处的美景他不会去欣赏,也没心思去欣赏,在来到一处别院门外时,管家停下,他也跟着停下,里面有煞气。 管家道:“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等一下自会有人来领先生进去。”说完扭头就走。 赢浮天在很多时候都喜欢用暴力来跟敌人捉迷藏,而用智慧来跟敌人打架,当然若是即在捉迷藏又有架打,那就智慧跟暴力一起用,所以他才不会等谁再来领着自己去。 赢浮天功聚右手,然后蓦然抬手隔空拍出,轰然震响中那道大门已经成了碎片散落地上,同时里面长而宽的场地上五十余名手提五尺长的漆黑板凳的身穿轻便甲胄的精兵也落入了他的眼里。 赢浮天一眼看出这些精兵并非普通的战场上的那种精兵,而是精力充沛武功高强的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江湖好手,这些人在这里等自己当然不会是好事。 赢浮天跨步进去后刚好看到左侧五步外的一个惊讶的目瞪口呆的侍卫,点点头道:“你过来!” 那侍卫有些胆寒地来到赢浮天跟前道:“我家将军就在对面的‘点英厅’等先生,请!” 赢浮天不理侍卫,转而看向在二十丈外紧闭厅门的什么点英厅,冷然一笑闷哼道:“存心惹我出手,除了死亡,不会再有别的选择,所以你最好考虑让这些人都退下!” 点英厅之中在赢浮天说完话之后,传出来一声闷哼声,接道便是一声“上”,赢浮天听了叹息一声一掌拍死了一侧的侍卫,而后跃入人群,在这个世界上当好人做好事是没人会轻易承你的情的。 一声恍如龙吟凤鸣般的吼叫声从浮玄的口中时快时慢时缓时急,时而交替时而连贯,时而高昂时而低沉的震荡而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在浮玄以特殊心法的运作之下化成一种奇特的音波,以浮玄为源头向四面八方荡漾振动而去,身处浮玄身后的卢子左、苏洪、寒星和义格丽雅受突凸而起的音波所震差一点心神失守而崩溃了。 然而浮玄首当其冲的那二十名受邪术所控的疯子就不是差点心神失守的简单问题了,就在吼声响起的时候,这些人前冲之势嘎然而止,且瞬间如受雷殛一般的全身颤抖的像是在打摆子抽筋了,并痛苦的惨叫,脸孔扭曲,模样比之前更加的可怕吓人! 这个大厅之中都充斥着一种可怕的音波,卢子左等人忍不住好奇之心睁开眼睛一看,所见之处竟然发现大厅之中的所有东西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着,像是要折断破碎,却偏偏只有不断的鼓荡收缩荡漾。[..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都在心中暗暗震惊,没有人想得到浮玄所说的绝招竟然是这种方式的绝招,更没人想到浮玄的这一吼竟然有如此威力,佛门的降魔狮子吼似乎也没有如此厉害,幸好这吼声并非是针对自己等人而发,如此音攻真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浮玄的三大绝招继“山重水隔”和“心门浮影”的最后一招“天崩地裂”,此招的原形来自于纪野伽兰宗宗卷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奇术“麒麟吼”,传说要练成这种异术所需要的功力必需达到“地行仙”的高深境界。 浮玄当然还没有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所以他只好依葫芦画瓢的先学个神似,再加入点道门的“震钟鸣”和佛门的“狮子吼”,从而脱胎成属于他自己的一门奇术,这一招的名字他想了很多,都觉得不合适,就只好干脆叫“天崩地裂”了,感觉听起来非常威风嘛。 传说练成麒麟吼之后,只要一吼出声便可破天下魔邪之术,天地色变,风云亦为你所用,而浮玄的天崩地裂当然没有那么夸张,但震钟鸣和狮子吼皆是佛道二门用来降魔的镇音之术,天崩地裂合三者之旁,别的威力如此或许不敢说,事实证明刚好能破茅山秘术的“神打”。 天崩地裂是一种音攻方式,这也是浮玄当初与“牛鬼蛇神”公羊石和邙房暮打架时的鬼哭狼嚎般的厉害音攻的原因,因为浮玄本来就是此道高手。既然是音攻,攻击的焦点当然是人的神经系统,这也是为什么卢子左等人睁开眼后视物会有幻觉的原因。 “轰碰!咔嗤!啊啊!噗哧!”赢浮天跃入战圈之后,立时毫不留情的全力出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他从来不对敌人的手下留情。 这群精兵共有五十四人,组成的是内外相连环环套顶的九宫奇门阵,而且他们用的武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兵器,更不是奇门兵器,而是寻常无奇的板凳,招数简单直接到只有环绕、顶、撞、敲、砸、勾,没有其它的花巧,但威力却是无穷! 幸好赢浮天从来不轻敌,更是一上场就是全力出手,一击下去必要让敌人非死即重伤,一身恍如实质般的杀气更是毫不吝啬的散体而出,本就已经寒冷的天气更加寒冷了。 地上的积雪早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一点让赢浮天对这京兆府尹产生了点佩服,因为他很明智考虑的很周全,积雪是无害的,但到了高手那里却是厉害的杀人武器,尤其是像赢浮天这种高手,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完美的利用积雪达成杀人目的,所以不能留下“好东西”给他来利用! 其实这个场地是很空旷的,除了房子就再没有别的像花花草草那种东西,不仅是地上的积雪被预先扫了个干净,连房顶上附近的瓦面上的积雪同样搞的干干净净。 赢浮天展开击空九路绝学,由于假扮走方郎中的原因,身上的厚背刀并未带着,软剑也早就已经给了浮玄使用,所以他唯有以指为剑,以手为刀。 百息时间过后,地上已经躺下了数十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死无全尸,死状更是千奇百怪,非常恐怖,到处都是迸裂的脑浆和鲜血,以及残肢断骸和木屑碎片,死亡的味道浓厚到让人以为是到了修罗场! 这时赢浮天刚刚干掉了四个人,翻身落地,而瞬间就有数十人再次向他冲了过来。八个人分八个方向狂吼着冲天而起,然后板凳横空疯狂的砸下,同时又有八个人分为八个方向由地上翻滚而至,板凳以横扫千军的刚猛力道攻赢浮天的下盘,最后还有八个人同样分为八个方向从外围将板凳居然以暗器般的方式掷出,攻取的部位正是赢浮天的中盘。 更可怕是是那八个人还真的打出了暗器,每人四颗拳头大小,满布狼牙的铁球,掷出后的轨迹刚好是能跟上掷出的板凳,并且一定是会从板凳的四只凳角间穿过,同时攻击到赢浮天,一般情况下就算能躲开板凳的攻击,也难以躲过铁球的攻击,真是太狠辣了。 赢浮天此时真是危机四伏,八面受敌,而且还是那种就像天罗地网般的疯狂攻击,然而他由于有击空九路绝学在身的原因,最不怕的便是群攻,所以他就在那些攻击将要临身时才终于动了。 那些精兵好手的眼中突然就见到了自己眼前出现了十个赢浮天,似实还虚,又似虚还实,虚虚实实的让人无从分辨,这正是击空九路到极高境界之后才能使用的绝技之一的“幻灭”!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切都在数下眨眼之间全部平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所有攻向赢浮天的无论是板凳还是铁球,要么成了碎片,要么就是以之前更加快速的高速反震而回,剩下的数十人皆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下! 赢浮天悄然落地,体内血气稍有翻滚,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不无感叹,这些人都是难得的好手,这个九宫板凳大阵也相当厉害,若非他够无情够狠辣,一开始就下杀手,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浮玄的绝招虽然救了大家一条小命,但是他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既然是绝招,威力虽然大,但当然不能来了一下又一下,那是要消耗莫大的功力的事,一点都不好玩的,而且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两百息时间后,浮玄就受不了,当然那些受邪术所制的二十名汉子早就已经受不了,吼声震醒了他们的的部分神智,终于在邪术与镇魔音的两种高压之下崩溃自杀而亡。 浮玄差一点摊在了地上,强提精神原地打坐高处以期尽快恢复功力,至于卢子左等四人当然要为人家护法,因为人家刚才才救了自己一命嘛! 第一四章 事出反常[上] .今天第二更送上o(n_n)o~ “什么!你说他们现在就已经在圈局之中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是等要到宇文护寿宴结束之后才施行的啊!帮主知道这事吗?”一间暗房之中的男人吃惊的从椅内跳了起来,指着跟前的手下疑惑道。 那手下闻言也讶道:“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吗?我们还以为是帮主计划有变,提前下达了诱敌之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出自己的疑问后又叹息道:“我们的‘邪组’二十名高手和‘术组’五十四名好手全部死亡,怎么办?要是帮主怪罪下来…” 那男人又坐回椅内迟疑不定的叹道:“你传令下去让他们终止,我会向帮主说明的。”等到那手下出去后,他又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帮中有内奸?” 点英厅之中就在赢浮天杀死了最后一名好手后,传出了啪啪的拍掌和连连的叫好之声,同时厅门也吖吱的一声打了开来,并且露出两个坐在酸枝大椅上体型高瘦的中年男人。 赢浮天身形一闪便到了厅中,而且身形不止直接抬掌拍向那两个男人,在他眼里他们已经是敌人,对敌人即不用说废话,更不用听敌人的废话,要做的只有杀死。 给予敌人说话的时间,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给予自己提前死亡的时间,宗术就是这样教育赢浮天的,后者已经是走过修罗场的人,所以对于那个观点很赞同,因此他忠实的执行着。 那两个中年男人对于赢浮天如此行动大感愕然,他们可是还有很多话要跟赢浮天讲的,现在当然已经没时间讲了,因为要讲话就得先活着,所以他们向椅后一靠,倒入机关之中逃跑了! 赢浮天现在颇为有些后悔没带着厚背刀而来,否则便可以直接劈开这个狗屁机关,闯入进去杀他奶奶的片甲不留,看他们还敢不敢对自己耍花招,现在他唯有先四下里找找有没有其它的机关能作为突破口了。 就在此时却从墙壁之中传出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笑道:“赢兄果然狠辣,幸好我们反应快,否则还真有可能成为你的手下冤魂。嘎嘎,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识破你的身份的吗?哎,原本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计划是要过一两天才动用的杀局,现在却是你自动送上门来而提前动用,这可真是天意难违啊!” 暂时想不到办法的时候就不妨多听听敌人想要说些什么,所以赢浮天很配合地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我相信我的易容术虽然不怎么好,但也不可能让人不走近观察就能发现破绽的地步!” 那古怪的声音又嘎嘎笑了两声才道:“你看看你自己所穿的衣服!”赢浮天看看自己所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对,这确实是一个穷酸的走方郎中会穿的褂衣。 赢浮天冷然道:“衣服没什么不对!” 那声音又肆无忌惮的嘎嘎笑了两声才道:“什么没什么不对,你必竟还是太嫩了,而且年轻气盛。不错,我们承认你的易容之术确实相当不错,寻常人也很难发现破绽,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现在是大寒的冬天,你再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 赢浮天恍然,同时又心中苦笑一声,确实是他太嫩了一点,因为他穿的太单薄了,只有两件衣服,连件棉衣都没穿,试问一个寻常的走方郎中会有那么深厚到不惧严寒的功力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赢浮天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寒气,自然容易忽略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的小细节,但他仍然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就是赢浮天! 只是很遗憾,那古怪的声音并没有向他解释这一点,而是怪笑了一声道:“有种的就从那道门进来!”话音一落,果然在赢浮天前左侧十步处的墙角哗的一声开了一道门。 如果敌人存心引诱你,你大可不必去,这不是有没有胆量的问题,而是值不值的问题,让敌人意外一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心战之学也是一个绝顶高手所应该必须得掌握的本领,宗术的教诲不时在赢浮天脑海升起。 因此赢浮天才不进那道门,而是冲天而起顶破房顶,翻身扬长而去,这一手让暗中的那两个中年男人措手不及,没人能想到赢浮天会逃跑! 柯察哈尔步恒从一道门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两个中年男人,前者看着房顶上的破洞脸色凝重地道:“赢浮天太可怕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两个就可以放心了。”后一句显然是对那两个中年男人说的,只是可以放心什么,估计除了他们自己,别人是别想听懂的了。 半个时辰后,浮玄从深沉的打坐调息中回醒过来,功力还只恢复了七层,但他不是傻瓜,这地方可是是非之地,久留不得,还是赶快跑路为妙。 一旁的寒星寒大小姐一直在注视着浮玄,此时见他睁眼醒来大喜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其它三人闻言看到浮玄精神奕奕也放下了心,对浮玄颇为佩服,在消耗了那么多功力后,仅半个时辰就像已经回复如初了一样,他们自问是办不到的。 卢子左笑道:“浮玄兄,这次我们都欠了你一大恩情,日后定会回报!” 苏洪道:“大恩不言谢,你这个朋友我苏洪是交定了!” 义格丽雅微笑道:“救命之恩我自然不会忘记,既然浮玄兄已经无大碍,我们也该去出去看看还有什么阵仗在等着咱们了!” 浮玄哈哈笑道:“不管有什么阵仗,总之你们要保护好我,因为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哦!”浮玄来到门前侧耳倾听了一阵,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卢子左道:“浮玄兄,不用听了,外面静悄悄的,在你调息的这半个时辰里,根本再没有什么人进来打扰我们!更有趣的是这些门都被焊死了。” 浮玄点点头道:“焊死了没关系,只要这门是木头做的就行了!那咱们走吧!”说着就举掌拍碎了跟前的门,带头走了出去,外面是一片纯白的世界,而房间之中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这外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庄子,可是他们五人逛了一阵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而不远处就是一片片的树林,长安城内当然不会有一大片的树林,那么他们现在是在长安城外了。 义格丽雅淡闲的声音响起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刚刚还想置我们于死地,显然是经过周密安排的,为什么现在这庄了中却成了空的,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咱们?” 寒星秀眉一皱道:“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傻子,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苏洪闷哼道:“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浮玄却嘿然笑道:“也许是他们搞错了目标,刚才又见哥哥那声大吼威力无穷,吓到了,所以自动退走了!呵呵,现在咱们安全啦!” 寒星大小姐闻言噗嗤笑道:“你真能吹牛,不过我喜欢你吹牛时的傻样,咯咯!”卢子左这个寒星大小姐的师兄闻言悄悄向浮玄打了一个同情的眼色。 浮玄果然天资聪颖,虽然跟卢子左还不是非常熟悉,但也一下子领悟到了他眼神中的含意,当然在寒星说出那段话的时候,浮玄浮公子已经吓了一跳,而现在在好人的善意提醒下,更是有了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浮玄已经有了宇文秀鸾那个刁蛮郡主的前车之鉴,对某一类的女人已经生起了警戒之心,终于下定决定向卢子左等人道了声“后会有期”就展开轻功逃了!后面却传来了寒星寒大小姐的咯咯娇笑之声,和其它人的哄笑声。 赢浮天回到一间无人的小屋之中,除去一身装扮后便来到了屋外的一株一人合抱粗的大槐树下面,突然就脸色大变了起来,迅速将脚下的一方泥土挖开,果然厚背刀不见了! 他将厚背刀埋在土里倒不是担心会被人盗走,而是不想放在其它地方后被不相干的人见到起盗心而伤了性命,却不想厚背刀居然不见了,居然有人能取走这件神兵! 那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取刀之人的功力盖世,想当初浮玄用尽全力也才仅仅能拿住宝刀数息的时间便被弹开而差点受伤,由此可见要盗走厚学刀的难度有多大,说是难比登天也不夸张。 然而厚背刀真的不见了,赢浮天心神凝重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奇特的金黄响箭向天空发射而出。 半个时辰后,犁园和北帮等七大组织派给赢浮天使唤的一支小队的七个领头之人已经来到了赢浮在身后,再对他们吩咐一翻话后,都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四下散去。 没过多久,“胜者为王”四大杀手也来到了赢浮天身后,赢浮天道:“浮玄有没有给你们传过消息?” 顾胜道:“有,就在不久前,他说咱们地融阁之中很可能存在内奸,要我们进行彻查。他还说遇上了一场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杀局,而且还遇上天榜上的三大宗师的嫡传弟子,现在已经全部脱险!” 赢浮天点了点头才道:“你去通知徐兄,让他彻查一下长安城之中是不是来了什么极为平凡却不平凡的人物,因为我的厚背刀居然被盗!”顾氏四兄弟立时明白了赢浮天所谓的极为平凡却不平凡的人物是什么意思,恭敬抱着后一闪不见。 第一五章 事出反常[下] .今天第三更送到,承诺顺利完成o(n_n)o~ 浮玄换了身高档的衣服来到了一家名为“全福聚”的酒楼,此时已经是午时末,不久前又打了那么猛的一架,而且还将他那身穿了数年已经产生了感情的衣服给搭了进去,最重要的是肚子饿了,所以他来吃饭了。.info[] 浮玄一边喝酒一边想今天遇上的事,他不得不承认事情确实非常离奇和古怪,摇头叹息一声,又开始数落赢浮天这家伙怎么总喜欢迟到。 就在此时,一道娇媚的脆酥的女声从浮玄背后响起道:“咯咯,秀鸾妹妹,你看那里是谁,像不像你的宝贝浮哥哥哩!”浮玄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浑身毛骨悚然,刚想到要逃跑时手臂已经被某人给挽住了。 浮玄真的快哭了,道:“啊,郡主,好巧啊!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吃饭呀!来来,饿了吧,咱们一起吃!”来人除了宇文秀鸾这个刁蛮郡主和娇巧妩媚的雪芙主仆在人外,还会有何人呢。 宇文秀鸾抱着浮玄的一只胳膊娇哼道:“浮哥哥最坏了,跑出去玩也不带着人家,所以我要罚你今天再带着我在天上飞,最少要绕长安城一圈!” 什么,要哥哥我抱着你这女人施展轻功绕着长安城跑一圈,你可真会做梦啊宇文秀鸾,浮玄在肚子里边吐苦水边暗暗咒骂着。 浮玄正内心痛苦着,一边的雪芙雪大小姐也不甘寂寞了,跑过来抱着他另一只手臂娇笑道:“浮公子,妾身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妾哩!” 浮玄虽然被两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左右挽着,将旁人真是羡慕的恨不得取而代之,但他本人可一点都不享受,因为这两个美女是两个祸害。 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所以浮玄再一次将赢浮天给卖了,呵呵一笑道:“我知道赢兄等一下会上这里跟我碰头,呵呵,只要你守在这里一准能见到他,不过你可千万要躲好,不能让他发现了哦!”他叮嘱的可真仔细。 浮玄说完又转而呵呵笑的像个猪头似的对宇文秀鸾道:“咱们走吧,去玩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做两个光亮着讨人烦,雪小姐要约会呢!”心中却想着先摆脱一个祸害再说,赢兄,对不起了,另一个祸害就请你收下吧! 赢浮天却没时间来侍候雪大小姐这个祸害,因为他遇上了浮玄心目中的另一个祸害凤浮音。 赢浮天站在雪地里淡淡地道:“你来的正好,我刚想到要找你!” 凤浮音一手挽着车帘,俏脸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上车吧!” 赢浮天跳上凤浮音的马车之中,叹息道:“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厚背刀被一个高手取走了!” 凤浮音闻言俏脸微变道:“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 难道什么她并没有说下去,可赢浮天却不是不问一句道:“难道什么?” 凤浮音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说厚背刀本身通灵,是神器,难道它感应到了‘紫薇双佩’的行踪而自动消失了?否则凭着厚背刀的神异,除赢兄外又有谁能拿着这到处乱跑!” 这显然是在讲笑话,赢浮天知道凤浮音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想说出来,也不勉强道:“哦,是这样的吗?” 凤浮音淡笑道:“我想找你的原因就是要告诉你,根据可靠消息,传说中的紫薇双佩正是在长安附近,所以我那话倒也不全是瞎编。本来还想今晚三更之时让你带着厚背刀到处逛逛感应一下,现在这愿意当然已经成了泡影!” 赢浮天心中非常肯定凤浮音是在胡说八道,淡笑道:“现在厚背刀丢了,我看咱们间的合作也该结束了。不过在我们还未成敌人之前,我有两个请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凤浮音娇笑道:“当然,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不介意帮你。另外,如果你不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也自然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一切都只在于选择。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行列,必竟你确实是魔门中的一份子!” 赢浮天面无表情,双目却闪闪生辉地盯着凤浮音道:“你很像一个人,可惜你不是她!我要求你将现在已经荣登‘魔门九大高手’第一宝座的‘天后’阴妍仪,也就是你师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还有就是你们找到厚背刀之后,要将消息通知我一声!”说完就一闪身从马车之中消失了。 凤浮音看着还在晃动的车帘发了会呆,接着叹息一声叫道:“打道回去,要快!” 浮玄真的哭了,他被宇文秀鸾欺负的哭了,原因是宇文秀鸾也哭了,但她哭的原因和目的才是让浮玄哭的根源。 宇文秀鸾拉着浮玄的右胳膊痛哭并且大声叫道:“呜呜,你是个坏男人,你专门欺负弱女子,你知道吗,你害的我昨晚根本就难以入眠,总是想着你,想的快疯了!可是现在你居然不理人家了,浮哥哥你真的是太坏了,你是坏蛋!” 她一哭一闹已经将大街上行走的零散的几个人一下子就聚焦成了一伙人,并且在围观着他们两,更可怕的是绝大部分人看到宇文秀鸾如此一个美女梨花带雨哭的好不伤心,都泛起了怜香惜玉之心,纷纷对浮玄指指点点,就差跑过来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了! 你说要是换了你,你能不跟着哭吗?这是多么让人委屈的一件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啊,各位父老乡新们,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我是清白的啊,浮玄在心中狂呼着! 浮玄出道后捉弄过的人很多,从来没吃过什么亏,但今天却败在了一个刁蛮女的身上,他服了。在这个时候浮玄最希望看到的人就是一个能解救他的人,眼睛在人群之中乱瞄,希望奇迹能出现像宇文宏这一类的人,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扔下这个小魔女开溜了。 就在此时,浮玄耳中听到了浮重的哈哈大笑的声音道:“浮兄,你好兴致,咱们又碰上了。现在我终于知道前辈为什么要将浮兄带回去了,原来是浮兄好事估太多了!” 浮玄真的是太高兴了,他从来没在这一刻能见到浮重更为高兴的了,抱着依然还在趴在自己身上哭泣的宇文秀鸾来到浮重跟前叹息道:“浮重兄,我对不起你,我在这里向你认错,我真的不该在上次见到你时态度表现的那么不诚肯!对不起!” 郑重的说完最后一句对不起时,以闪电般的手法在宇文秀鸾背上点了两处大穴,然后又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将小魔女推向浮重,再然后就是以比闪电还快的身法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了宇文秀鸾暴怒娇叱的声音,俏脸上除了两三行泪痕外,再没有别的了,原来她是在装哭。 浮玄逃过五条大街之外后,总算舒了口气落在一个横巷里,而这时赢浮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赢浮天似笑非笑地道:“我早说过那疯女人爱上了你吧,你还不信!”他这一说,浮玄就明白了自己与宇文秀鸾的那一幕,赢浮天是在现场看到了。 浮玄苦笑道:“赢兄,你真的非常非常的不义气!” 赢浮天耸耸肩道:“你就义气了,雪芙怎么会单独留在了全福聚酒楼的,还有浮重那可怜的家伙不是也被你给卖了吗?” 浮玄叹气道:“我那也是没办法!对了,我差死掉的情况大概也有人已经告诉你了,你怎么想?” 赢浮天叹道:“我没什么想法,只知道事情非常可疑,而且非常反常!在这个时候会向我们狠下杀手的人或组织,我想最可能的就是纪天风,但我们却是去跟踪虎迫组织中人的。你说天风帮跟虎迫组织,关系是什么,让人捉摸不透!还有,我的厚背刀丢了!” 浮玄对前面的话没怎么听进去,但是最后一句却让他吓了一跳,惊讶道:“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人能从你手中夺走厚背刀,不对呀,你怎么现在还好好的,一点伤也没受的样子!” 赢浮天苦笑道:“我为了扮一个走方郎中而将厚背刀埋在一棵树下面,谁知道回去之时,刀居然不翼而飞!” 浮玄哭笑不得地道:“你没事扮什么走方郎中,哦,大概在长安城洛城门那一带百姓口中说的神医就是你了吧!” 赢浮天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翻,浮玄叹气道:“这错似乎还是我的了。” 赢浮天道:“当然,谁让你连暗号都不会记,又让我白白担心了一翻!” 浮玄苦笑道:“怎么办,咱们现在还回那劳什么子的柱国府吗?我可真是受不了那个刁蛮郡主了!”赢浮天想到那里边还有个雪芙大小姐,也是很头疼,现在再杀她的话,又似乎不合适了。 浮玄突然笑道:“咱们去找杨坚吧,他老爹以前也是个柱国,横竖都是柱国府,那里却更适合咱们住,顺便还能跟他研究一下京兆府尹的事情!” 看了看赢浮天淡然的表情拱了拱他的下肋笑道:“我听说兰珑和清玲昨天就已经被杨坚那小子请进府里住去了,难道你不该去看看她们吗?” 赢浮天想到兰珑和清玲脸上终于情不自禁的露出的一抹柔情,同意了浮玄住进杨坚的府中去。 第一六章 宇文护寿宴[上] .宇文护今年五十八岁,是北周的权臣,一名萨保,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鲜卑族,宇文泰之侄,宇文泰长兄宇文颢第三子,说起来他跟宇文邕还是堂兄弟,年纪却差了近三十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叔侄呢。(..info好看的小说) 宇文护很早就跟着其叔叔西魏统帅宇文泰南征北战、屡建军功,而宇文泰死后,他便掌握了当时西魏的军政大权,因此迫西魏恭帝禅位,并且拥立宇文泰第三子宇文觉登上帝位建立北周政权。 宇文护可谓是北周的开国最大功臣,他自任为大司马,封晋国公,旧日与宇文泰并肩的大将赵贵、独孤信对宇文护不服,宇文觉也不满他专权,图谋诛护不果,反被其先发制人,杀赵贵,令独孤信自杀。 宇文觉被废黜毒死,宇文护再自任大冢宰(当时的宰相),并拥立宇文泰庶长子宇文毓(周明帝)为帝。明帝好学有识,为宇文护所畏,武成二年又被他毒死,立宇文泰四子宇文邕,实际大权仍由宇文护掌握。 综上所途,由此可见宇文护的强悍,真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种大人物的寿宴会有多热闹,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到的了。 整个柱国府上从昨天晚上开始便已经忙碌的就像是乡下百姓去集市上赶集一样,差点就忙翻了天,到处张灯结彩,让人感觉宇文护不是在提前过六十大寿,而是在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房的老婆似的。 今日由辰时中开始,无数宾客主络绎不绝的纷纷向柱国府涌来,这批人大多都是北周的各级官员,有文官有武将,只是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正受到宇文护所邀请的就不清楚了,但想来也不会超过两只手的数目。(..info好看的小说) 宇文护什么人,他不请你,你也得去,除非你不要命了或是不想升官发财,那你算你厉害,你可以呆在家里不过去。 现在正是大寒冬,满天的大雪飘扬,如此天气各方战事自然都乖乖暂停,对此也有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咒骂宇文护他奶奶的真会选过寿的日子。 那些无关紧要的货色直到巳时末才差不多都来齐了,可是柱国府是什么地方,不是说你来了就一定有饭吃的,其中又有近大半的官级不足的人送完礼之后,又自动的回去了,这些人连去见见宇文护慰问请安的资格也欠奉,由于可知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午时初,真正的受宇文护所重视的人物这才姗姗来迟,北帮帮主“冲云傲剑”慕傲黎和副帮主“鬼智”南士学、黄河盟盟主“裂天枪”雷尤和副盟主‘天鹰’袭冲、大江盟盟主“三天星”金放和其子金腾、津海盟盟主“过天刀”韩戚和副盟主“海鲸”张无、天风帮帮主纪天风和副帮主“七步云”叶哭老。 江湖七大巨头中的五大势力的重要人物都来了,至于南帮和云缙山城两大势力,他们一向坚持有坚持汉统的规矩,不屑与蛮夷攀附,自然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不久后与“北天榜”和“南天榜”有着本质区别的“天榜”上的三大宗师的嫡传弟子也来了,剑神的弟子,大师兄“皓剑”卢子左、老二“行云流水”方厘、老三“左手剑”顾米,他们的小师妹“红袖仙子”寒星;刀皇的弟子,大师兄“风舞刀”花棋、老二“断云刀”苏洪、老三“智刀”宗文;天地散人的弟子,大师姐“月女”义格丽雅、其师弟“浪客”柳云烟,小师弟“摩云手”平广。(..info无弹窗广告) 紧随其后的就是吐谷浑王子庹世筹、南陈皇子陈子烈和西梁王爷萧琪夫,以及突厥大可汗木杆可汗之北东面可汗阿史那库头,这四个人可以说是代表了一个国家,而且更是宇文护暗中有所合作的国家,身份非同小可,宇文护闻得却不敢出来亲自迎接,唯有派宇文宏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大部分的酒宴已经开席,不少人吃喝的不亦乐呼,反正送了礼,如果不吃只会更加的亏本。 到午时中,北周的一代名将韦孝宽从边关亦赶来参加寿宴,这可是个厉害人物,自小广读经史,足智多谋,攻守兼备,善于用间,西魏时因大功被封为骠骑大将军,现在官至大司空,这个人是宇文护一直想争取的人,虽然现在他已经六十二岁,是老了点,但威德极高,宇文护得闻他来了哪还不亲自出来迎接。 与韦孝宽同来的还有世袭其父隋国公之位的杨坚和被宇文邕封为上将军的乞伏图卢,宇文护脸皮极厚,照样说说笑笑的将他们两人一起迎接进去。 不久后便是大周皇帝宇文邕携着皇后阿史那也来了,而与皇后阿史那同行的还有兰珑和清玲这两位色艺名动天下的大美女,这立时引起了柱国府的轰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见到了正暗斗的你死我活的宇文邕也来了而轰动,还是因见到了两位绝世美女而轰动。 如果有人告诉你,宇文护他居然信奉我佛释迦和道家三清,你一定会以为那个人是神经病,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北周的佛道二教若没有宇文护这个庞然大物在照着,怕是早就已经被宇文邕给灭了。 因此见到了鼎鼎大名的佛山九僧和道宗七子也来为宇文护祝寿,你不用太奇怪,当然随着那几个老不死一起来的还有儒门十宿,只是这数十个老东西跟别人可不一样,老和尚合伙念了篇经文,老道士也差不,老穷酸一起写了篇祝词就都退走了,宇文护亲自迎送,还笑呵呵的。 到此时为止已经是将近午时末了,各方来祝贺宇文护大小官员,将军,皇室王爷等,连皇帝宇文邕都来了,也该差不多了,不过宇文护得到回报时,发现还有两个家伙没到,这两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他亲自发出邀请函邀请来的赢浮天和浮玄! 宇文护的私心之中是非常重视赢浮天和浮玄这两大年轻高手的,据他所知,天下间能胜过他们的人,不管是年轻一代还是老一代高手,都是屈指可数,他非常想将这两个人收归为己用,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也有打算和计划将他们杀死。 如果他们今天不到场,那他宇文护的计划可就实现不了了。赢浮天和浮玄终于在宇文护等人的千呼万唤之后来到了,只见他们衣着光鲜的不得了,神采奕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王孙贵胄。 浮玄一到场呵呵地笑着扫视了一下外席全场,亲热的隔远向人打呼,然而赢浮天相比之下就冷淡的太多了,不过他倒是见到了阿史那库头的贴身侍卫领班酋利骨和庹世筹等人的贴身护卫高手,相互打了招呼。 他们两人来到内席时,见到有这么多大人物都在,而且不少都是老熟人,像雷尤等一众高手和庹世筹他们都是有资格在这内席中的,而内席的最上席上自然是宇文邕和宇文护这些人。 浮玄见这些人已经开席了,摇头大叹道:“赢兄,没想到咱们只是去临时订作了身衣服就搞的咱们只能吃残羹剩饭了!喂,柱国大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也不晓得等等我们!” 这其中有不少人都不知道赢浮天和浮玄的身份,闻得浮玄那么一说,皆在心中暗骂诸如“你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当然也有不少人认识他们,都知道像他们这两位就是话说的再难听一点,宇文护也只有不高兴在心里,脸上依然是要打点哈哈的。 江湖上有一句不成文的话,叫做宁可被皇帝掂记,也不要被一个武林中的盖世高手所掂记,否则你会连下十八层地狱的机会也欠奉。 这句话宇文护非常明白,更何况赢浮天可真真的是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明处可千万惹不得,重要的是他还要想办法笼络人家,那就更加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而生气了。 赢浮天微笑道:“浮玄确实只是在说笑,其实我们两人是去为柱国大人准备一件礼物,所以才姗姗来迟!” 哦,礼物?在场所有人都在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而且充满了好奇,试想“佛手魔罗”赢浮天和“天王手”浮玄亲自准备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不过在场的人之中最为好奇的人却是宇文秀鸾,这时她已经跳到了浮玄身旁,挽着浮玄的左臂娇憨地笑道:“浮玄哥哥,你居然为大伯准备了礼物,快拿出来给人家看看嘛!如果好的话,人家也要浮玄哥哥去找一件来,因为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哦!” 听着宇文秀鸾一口一个浮玄哥哥的叫,在场很多认识浮玄的人听着大感错愕,而且浮玄自己也差一点当场哭了。 因为别看宇文秀鸾说的那么温柔,其实她的一只小手已经借着身体的掩护摸到了浮玄的腰侧,并且狠狠掐了下去,浮玄疼的真想大叫,可是却表面上还得装满笑容。 赢浮天同情的看着浮玄,再向宇文秀鸾微笑道:“这种礼物不适合女孩子的,以后你可以跟浮玄兄好好商量一下,多告诉一些你的爱好,这样他就能为你好好准备一翻生日礼物了!” 第一七章 宇文护寿宴[下] .浮玄听到赢浮天居然说出那么一翻话来,心中不知道有多痛苦,唉,交友不慎,夫复何言啊!赢浮天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这玩意儿仅拳头大小,还被一层黄锦布包裹着,让人无从猜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唰!数十双眼睛瞬间聚焦到赢浮天的手中,宇文秀鸾更是忘形的高呼“快打开”。 赢浮天向大家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浮玄道:“谜底就由浮玄兄来解开吧!”说着又交东西交到了浮玄面前。 浮玄谦让地道:“还是由赢兄打开吧,呵呵!”他们两人你推我让了半天,搞的几乎所有人都差点骂娘,但好奇心同样巨大。 他奶奶的,一只拳头大小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玩意儿,搞的那么神秘! 到最后,赢浮天和浮玄都将东西一起拱到了宇文秀鸾面前,那意思除非是白痴都明白是要将揭开谜底的权利让给她了。 这一手立马将宇文秀鸾差点就因他们两人让来让去而暴发的羞怒之火给压了下去,转而笑容占满俏脸,像这礼物不是送给宇文护而是关给她的一样。 宇文秀鸾毫不犹豫的将包裹着的布料给解开,露出了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她惊讶的捂着小嘴,一双眼目睁的老大,喜叫道:“啊!好可爱的乌龟哦,还是纯金打造的!” 纯金乌龟!赢浮天和浮玄搞了半天拿出来送宇文护寿礼的东西居然是一只乌龟!全场一片哗然,几乎是人人都面面相觑,宇文护一党的人眼中皆是一丝杀机一闪而逝,而非宇文护一党的人当然是暗暗偷笑在心中了! 浮玄听到宇文秀鸾的惊呼声,马上大叫一声道:“错!错错错!傻丫头,这不是乌龟,你可不可以看清楚点!” 宇文秀鸾迷惑地娇声道:“这明明就是乌龟啊!不是乌龟是什么?” 宇文护听着他们一口一个乌龟的说,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气的差一点吐血,而有相当一部分人听着宇文秀鸾那娇憨的模样和说话真是想笑,却又不便真的笑出来,他们憋的不知道有多辛苦。谁都知道和明白了,赢浮天和浮玄是存心来拆宇文护台的。 赢浮天很认真地道:“郡主,这真的不是乌龟,而是传说中的四大圣兽中的玄武啊!” 大家都知道自上古之时便流传着四大圣兽的传说,它们分别是主东方的青龙、主西方的白虎、主南方的朱雀和主北方的玄武,而玄武的形象与乌龟几乎没有分别,它们的职责便是守护四方免受妖邪侵扰。 浮玄一眼扫到宇文护那难看之极的脸色,忙笑道:“宇文柱国请别误会,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玄武乃神兽,自然就是长命百岁的象征,它主北方,而您正好是北周的神一样的存在。我们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到送玄这个礼物,因为这实在是最为适合您的!”众人无言,你这明明就是别有用心嘛,还说的那么漂亮。 赢浮天接道:“浮玄兄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为了做这个玄武,我们还欠下了皇上一笔巨款。唉,做这玄武的金子,是我们向皇上借的!” 向宇文邕借金子打造玄武送给宇文护当寿礼?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才智高绝之士,立马明白到了那背后的含意。 玄武主北,是北方的守护神兽,它就算在厉害,也仅仅只是守护神。宇文护你是北周的权臣,虽然你这老东西很厉害,可谓是权势滔天,但也请你守好本份,别想有多大野心,说到底你只是一只看门狗,若想善自僭越你的职能,那自会有天来罚你,必定难有善终! 宇文邕一党的人实在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到一出好戏,心中大叫过瘾,同时暗暗佩服赢浮天和浮玄的胆气和机智。要知道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该如何来打击一下宇文护的气焰,但始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缺的不是才智而是胆气。如果他们人人都有赢浮天和浮玄两人那种盖世武功,说不定也会来上那么一出。 宇文护一党的人心中怒极,而宇文护本人更是已经从赢浮天和浮玄两人这种表现知道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拉拢他们,所以唯有趁早除去这两个心腹大患,因此脸上反而荡漾出心喜若狂之色。 宇文护大笑道:“好好!这个礼物确实好得不得了,老夫敢打包票,今日的礼品当中必然没有一件能胜过赢小兄和浮小兄的心意!宏儿,你代为父引两位小兄入到主席来!” 宇文秀鸾立马娇笑道:“浮玄哥哥,人家要你坐我旁边!”说着就抱着浮玄的左臂连拖带拉的将可怜的浮玄请走了,而赢浮天则坐到了杨坚的一侧,对面就是兰珑和清玲。 她们两人从赢浮天出现时就一直盯着他,心中真是胆颤心惊,因为她们两人是唯一在事先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拿着什么来当礼物的事情,此时见他们都没事了,放下心事瞅了赢浮天两瞅就与一旁的阿史那皇后喁喁细语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宇文护和宇文邕这两大巨头都各自找了个理由离席,一个回宫一个房,一些相关人等也跟着离去。 杨坚贴近赢浮天耳旁轻笑道:“赢兄,你今天这一手可真太有趣了,宇文护那个时候的脸色之难看真是前所未见,而且还只有打落牙齿带着血往自己肚子里吞,真是太过瘾了!” 赢浮天淡然道:“这没什么,只是让他先还我点利息而已!” 浮玄这时苦着一张脸从外面回到了席上,轻吐出口气道:“过了今天,我再也不要到宇文护的府里来了,那个刁蛮郡主简直是太可怕了!今天还好有兰珑和清玲将她给哄走了,总算让哥哥我解脱了!” 乞伏图卢就坐在浮玄旁边,他笑道:“我看郡主对你挺不错的啊,要好好珍惜啊!” 什么叫要好好珍惜,你这明明就是坐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哥哥我让给你吧,浮玄肚里大骂,嘴上却正正经经地道:“乞伏兄,请问一下你可有妻室啊!有也没关系,以为你将来的抱负,应该趁机收取宇文秀鸾的芳心,说不定会在某一时刻发挥非同寻常的作用哦!” 乞伏图卢立马闭嘴,将头转过去不理浮玄了。赢浮天向浮玄打了个眼色,浮玄立马会意离席向雷尤等人走过去,他自己也要离席时,纪天风却向他走了过来。 赢浮天眼中寒芒一闪而逝,纪天风却是笑着过来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短短半年之间,赢浮天之名已经名震天下,本人佩服之至!” 赢浮天皱眉道:“我记得在我和浮玄刚入长安城时,在暗中有一个绝顶高手在远处盯着我们。那人可是你纪天风!” 纪天风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不错,正是我!我也没想到会被你们发觉,幸好我当然溜的快,否则你们两人连手,我怕连反击之力亦欠奉!”赢浮天想不倒纪天风会如此坦白,不禁对他的心胸坦荡也生出一丝好感。 纪天风又叹息一声道:“赢兄,纪某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赢浮天见到纪天风一下满脸落寞,奇道:“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或许我会答应也不一定!” 纪天风倒了两杯酒,自己一杯,又递给赢浮天一杯,两人干掉后,才叹道:“赢兄若能抽出时间,请去看看梦儿那丫头吧!”说完便摇摇头直接离开了。 赢浮天心中一震,难道纪兰梦出了什么事?可是他真的要去看望纪兰梦吗?纪天风的话,杨坚和乞伏图卢都听见了。 杨坚道:“赢兄,我听说纪天风最近几天一直在寻访名医,也没人搞的明白是为什么。从他刚才的话中意思,大概是他的小女儿纪兰梦病了。不过他请你去他府上的话可别真的相信,你与他天风帮之间可以说是有着解不开的仇恨,小心他其中使诈!” 乞伏图卢点头道:“杨兄说的很对,纪天风乃枭雄,只为成功,不问手段。纪天风的府邸也就是他天风帮的总部,里面可是龙潭虎穴,不知道有多少冒进的人有进无出!” 他们两人因为与兰珑和清玲非常熟悉的原因,知道了一点纪兰梦与赢浮天间的关系,她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赢浮天的性情他们虽然不是非常了解,但却明白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如果纪兰梦真的病到要纪天风也束手无策而要遍请名医的份上,赢浮天也不得不去看一看,若那只是一个陷阱,后果将不堪设想! 赢浮天笑道:“你们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情是难以避免的。自我出道以来,何时不是处在龙潭虎穴之中,危险对于我而言只是成长的养分。” 庹世筹、陈子烈、萧琪夫和阿史那库头等人与赢浮天交谈了一阵,痛快的喝了几杯后都先行离去,一会儿后与浮玄交谈的雷尤等一众人也相继离开。 正当赢浮天和浮玄要与杨坚乞伏图卢等也离开的时候,宇文宏走了出来道:“赢兄浮兄请留步,家父想请你们二位进内阁一叙!”众人愕然,心想这宇文护这么快就想报复赢浮天和浮玄了。 赢浮天淡然道:“我们还有别的事,还是改日再叙吧!” 浮玄伸了个懒腰道:“我们今天都累了,又是为你爹的礼物到处奔波,现在又喝了不少酒,最想睡觉了!” 宇文宏闻言哑然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了,想来家父也能理解。对了,家父为了感激赢兄和浮玄所送厚礼,特意也挑了件礼物送给你们,还请收下!” 说着取出一个三指宽半尺长的拿子交到赢浮天手上。赢浮天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浮玄刚好也偏头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也脸色大变。 赢浮天和浮玄无话可说,只有请宇文宏头前带路,而杨坚和乞伏图卢则是面面相觑,知道大事不妙,却不能坐视不管,唯有赶紧回去找宇文邕商量对策! 第一八章 天罗地网[上] .那个小锦盒中的东西其实只是两只普通的银钗,不同处是一只是兰花状,一只是青竹状,它们本身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能让赢浮天和浮玄乖乖的就犯,然而银钗的主人却有,原因就在于它们的主人是兰珑和清玲。(..info好看的小说) 银钗是兰珑和清玲不出门时用来挽头发用的,赢浮天和浮玄非常熟悉这两只独一无二的银钗,所以才一眼认出且肯定是她们的东西。兰珑和清玲一生喜爱兰花的空幽素雅和青竹的高洁傲风。 赢浮天和浮玄当然知道兰珑和清玲并没有落在宇文护的手中,因为她们不久前才和宇文邕和阿史那皇后一道离开,可是他们两人却不得不去会会宇文护那老东西,原因在于那两只银钗显然只是一个警告。 宇文护是怎么知道自己与兰珑和清玲间的关系的,赢浮天思考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知道他与她们间有密切关系的人大多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这倒不是说那些人不会与他为敌,而是他清楚那些人也并不希望利用兰珑和清玲,因为她们是值得他们来尊敬的女人,但是这个世上从业都不缺少聪明细心的人。 赢浮天想到很有可能是纪天风从纪兰梦那里观察出来的,然后再告诉了宇文护,但显然就算是宇文护也要到情非得以之时才会去真的劫持兰珑和清玲,否则现在就不只是两只银钗如此简单了。 如果赢浮天和浮玄在看到银钗后像一般人一样拒绝去见宇文护,而抱有反正兰珑和清玲又没有真的落入他手里,只要以后小心保护就行了的这种想法,那就是在逼迫宇文护主动去咬人了。 这对兰珑和清玲日后平静的生活是没有任何好处的,甚至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只有去闯闯龙潭虎穴,再次见识见识宇文护的手段了。 柱国府真的是太大了,虽然知道他占地多少,从地上看更是没有一点震撼力,但是真的要在里面逛起来,简直跟迷宫似的总是走不到尽头。 赢浮天和浮玄跟在宇文宏的身后左拐右弯前移后转,差点就成了无头苍蝇晕头转向的,他们平时出柱国府可都是跳上房顶再几个腾跃就出去了,今天还是头一次领略柱国府的风采。 走了两刻钟后,宇文宏终于在小院门前停下,推开门走过小院来到房门前,大声道:“禀父亲,赢兄和浮玄已被孩儿带来了!” 里面果然传出宇文护的声音道:“哦,快快有请!宏儿,你就先退下吧!我要与赢小兄和浮小兄单独谈谈。” 宇文宏急声道:“父亲万万不可,无论如何孩儿也要陪着父亲!” 宇文护大笑道:“哈哈,难道你是担心赢小兄和浮小兄会对为父不利吗?宏儿你多虑了,他们都是名震天下的年轻高手,怎么可能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呢!” 宇文宏还可是了半天,最后宇文护大声喝斥了两句,宇文宏乖乖认输,唯有推开门向赢浮天和浮玄说了声“请”后就看着他们两人进去又关上了门。 赢浮天和浮玄一进这个房间就感觉到很别扭,因为这有些幽暗,里面除了些简单的家具和两排书架就什么都没有,真是太过简单了,这并不像宇文护所该呆的地方,而在左侧还有间小屋,可是里面没有人,原因是没有呼吸声。 瞬间,赢浮天和浮玄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他们还是反应迟了一步,就在此时他们听到机括的弹响之声,咚咚数声所有的出口已经被封死,他们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赢浮天和浮玄看着四处封住出口的铁板,无言苦笑,好你个宇文护和宇文宏这两个贼父子,刚才在外面表演了那么久,一个演孝子,一个演宽宏大量的长者,真是出神入化,让人难以发现破绽,目的就是要引他们放心的进房来。(..info好看的小说) 浮玄摸了摸门口的铁板吃惊地道:“好家伙,可真厚啊,怕不有半尺吧!幸好这都是实心的,无从再往里面做手脚,否则突然从里面冒出各种各样的剧毒烟雾来,咱们可就惨了!” 赢浮天纵跃而起,手往房顶上一触,咚一声闷声,显然连房顶上也都是铁板打造的,如此说来,这整间房都是用铁板浇铸的,宇文护这老家伙可真能下本钱,难得的是从外面丝毫看不出异样来,这种工程必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完成的。 赢浮天冷笑道:“他即不能用毒将咱们毒死,想将咱们饿死在时间上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有派杀手来跟咱们对决,咱们等着松松筋骨吧!” 这时也不知从哪里又传出来宇文护的声音道:“哈哈,赢浮天果然是个明白人,你们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而你们的实力又太过厉害,更是要与我为敌,本柱国自然不能再留你们了!” 宇文宏的声音也传来了道:“赢兄浮兄,你们慢慢享受我们最好的招待吧!动手!”宇文宏话音刚落,在这间房里的柜子书架和挂在墙上的书画等都瞬间暴裂成为碎片,这是人为以功力强行施为所造成的,因为从碎片之中闪出了不少人。 这些人浑身都罩在黑衣黑头罩之中,在本就已经被断去所有光源而漆黑一片的密封房间之中更是如炭入墨,以赢浮天和浮玄的眼力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而已。 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宇文护根本就不用再派什么杀手进入了,因为这个房间是密封的,只要将人关个几天,不用动手就能将人活活饿死或者闷死在里面,然而赢浮天和浮玄可不是别人,他们武功盖世,凭他们的功力就算七八天米粒不进也无大碍,而且更可怕的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震破铁板而出,必竟整个房间并非是用完整的铁板构成,各处都是有接口的! 因此宇文护只有派杀手进去,一批不行派两批,两批不行就三批,就算这几批杀手不能干掉赢浮天和浮玄,也能将他们的体力和功力消耗个干净,而且在剧烈运动的过程中,这密封房间里的空气消耗的可是会很快的,因为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在呼吸。 由此可见宇文护的思虑周详和歹毒心肠,他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心想要致赢浮天和浮玄于死地了。 浮玄苦笑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很不喜欢杀人!” 赢浮天淡然道:“这次你不杀也不行了!” 他们两人说着,往腰间一抹,都亮出一兵器,都是两把上等的软剑,翻手震腕,剑化如龙般去迎接那几名不可小觑的可怕敌人了。 剑可是宇文邕送的好东西,赢浮天的那把剑名叫“裂日”,浮玄的则名叫“破月”,名字虽不怎么响亮,但都几乎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如果再锋利一点,他们两人就不用打架,可以直接用剑在铁板上打几个叉叉,然后就可以扬长而去了。 未央宫御书房中,杨坚和乞伏图卢都在看着宇文邕,他们已经将事情跟他说了,现在就看他该如何决定了。 宇文邕沉声道:“我很清楚赢浮天和浮玄是两个不容忽视的助力,有时候他们甚至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然而这件事情关系着我大周的社稷安危,如若冒然进犯柱国府,就是提升与宇文护大摊牌,对于我们的全盘计划来说,时机是不成熟的!我很为难!” 杨坚和乞伏图卢都非常理解宇文邕,出于个人感情来说,他们都非常欣赏赢浮天和浮玄的才智和武功,如果对手不是宇文护,他们相信宇文邕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可是对手恰恰是宇文护,这就不得不迫使宇文邕要慎重考虑了,必竟他身上的担子可是重振大周,在与这事比起来,不管赢浮天和浮玄的生死虽然对他来说是一种永远的遗憾,却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宇文邕看了看杨坚和乞伏图卢的反应,接道:“况且,赢浮天和浮玄并非是可任人鱼肉之辈,宇文护也不一定就是要向他们动手,前几天他不是才刚损失了十余名高手吗,我想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杨坚苦笑道:“宇文护的性情我们真是太了解了,他今日受了赢兄和浮兄那么大的羞辱,怎么可能会善罢干休,而且宇文宏交给他们的东西,他们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狂变。这其中的问题可想而知。” 乞伏图卢沉吟道:“赢浮天身上牵扯着两大神奇之事,我想皇上该有所耳闻。” 宇文邕道:“你说的是‘紫薇双佩’和‘天阳寒珠’这两样神秘宝物?据说那两样宝贝都是神器,代表的是天意,谁能得到,谁就能归拢民心而一统天下,并且也确实有不少人在打它们的主意!然而我却不那么想,一统天下靠的是一个国家的实力,而不是什么天意!” 乞伏图卢微笑道:“话虽如此,但百姓却更倾向于神话,如果能有一种东西轻易赢取民心,那又有何不可。现在赢浮天已经来到了皇上身边,或许这也是一种天意,注定皇上将击败宇文护重掌朝政而一统天下。若不想办法救他们,或许一个契机将悄悄由皇上身边溜走了!” 第一九章 天罗地网[下] .密室之中,金铁交鸣的暴响就恍如爆竹声一般接连不断密集地震起,间中还时有惨嚎和闷哼痛叫的声音,里面的赢浮天和浮玄与六名黑衣劲服的杀手正打的热火朝天,然而战局却已经是接近尾声。(..info无弹窗广告) 这间密室之中有不少监听和监视的设备,所以一切的动静都被暗处的宇文护和宇文宏父子了解的一清二楚三明白四心疼不已,他们非常后悔将赢浮天和浮玄一起困在密室之中,这两个人连手的威力太恐怖了。 这六名黑衣杀手绝对不是无能之辈,他们人人若放入江湖之中皆可被排入一流高手之林,这种高手仅仅只是简单的围攻就已经是难以让人招架而穷于应付。 更何况他们并非是简单的连手围攻,而是排下四象两仪大阵,最可怕的是他们还能利用赢浮天和浮玄两人再组成八卦阵,让敌人成为阵法中的一份子,试问让人怎么去破阵! 高绝的身法在不算太大的密室空间内并不能成为优势,但是赢浮天和浮说两人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他们两人甫一出手便是以快打快,这让六名黑衣杀手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碰碰碰”赢浮天两脚凌空翻踢,与其中两名黑衣杀手对了两招,强绝的气劲震的他们手臂几乎像是要失去知觉一般,大骇之下翻滚地上退开,而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杀手高高跃起,人剑合一的冲向尚未落地的赢浮天腰侧。 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之中,眼睛几乎已经失去了作用,全凭耳力和气机的感应来应变,其凶险之处可想而知。另一边的传来两声痛叫声,显然是有倒霉的家伙被浮玄给教训了,这六名杀手的顽强有些超出浮玄和赢浮天的预料之外。 他们对这里熟门熟路,黑暗的环境对他们造不成一点影响,时不时的就有各种小玩意向浮玄和赢浮天激射而至,其中有暗器也有这密室中的各种摆设,让赢浮两人也吃了一两次小亏。 叮咚两声响,刺向赢浮天的杀手被他一剑挑开并一脚踢实了杀手胸口,惨叫着飞出去又狠狠的撞在了铁板壁上,而另一边的浮玄一拳打在了一个家伙的脸上,闷哼一声再吐着血后退,回手又用剑豁掉了一个人袖头,若不是那家伙反应快,怕是握剑的手就被卸了。 赢浮天和浮玄碰到了一起,其它人散落围在四周,他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擅动,他们这个杀手组合自从诞生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也没遇上这么厉害的人物。 浮玄哈哈一笑道:“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难得的高手,这个四象两仪八卦掩移大阵确实非常厉害,只是非常可惜,你们依然不能将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而且最关键的八卦阵也仅仅只是后天八卦,若是换成了先天八卦,那你们练成了可就真是天下无敌了!” 那些杀手心中暗懔大惊,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他们早就吃传授这个阵法的人说过,如果四象两仪能与先天八卦完美结合,将能相互演变,无始无终威力无穷。只是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八卦的组成里除了他们六人,其它两人可是敌人,他们才不会跟自己配合呢,而且四象两仪阵已经非常复杂,要学会并熟练运用的人已经很难找,若再找上八卦阵只会是画蛇添足。 因此传授他们四象两仪八卦掩移大阵的高人为了让阵法的威力达到最大,就想到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依然以四象两仪阵为杀阵,再以他们六人的主导,以敌人的基石达成后天八卦阵为惑阵,让敌人成为局中之人,从而难以破阵,即可以困敌,更可以杀敌,非常厉害。 可是如果敌人不吃那一套,或者技高几筹,看出门道而能随时撒出惑阵,那可就非常不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但那种可能性很低,只是非常不幸的是他们今天就遇上了两个。(..info无弹窗广告) 赢浮天冷笑道:“我们已经体会了四象两仪八卦掩移大阵的奥妙,也就不陪你们多玩了结束了。浮玄,既然你看出来了,那破阵之事就交给你了,我不玩了!” 浮玄一听哇哇叫道:“什么叫我看出来了,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吗,凭什么要我去破阵,知道那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吗?” 赢浮天若无其事的道:“当然是你看出来的,你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说着又摆摆手道:“你们六个,去向他进招吧,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插手!”说完后果然跃向了一角并且贴着铁壁坐下。 浮玄还能怎么说,唯有在心中感叹着“交友不慎,夫复何言”。 浮玄低吟出声,六名黑衣人大喝出声,双方同时出手,虽然黑暗之中别人看不清楚情况,事实上密室之中现在是处处都是重重的人影,浮玄施展出三大绝招之一的“山重水隔”来速战速决。 六名黑衣人的惑阵自赢浮天以奇巧的身法闪出后便被破去,他们无从阻止,也只好选择相信赢浮天的所谓人格保证,全力展开四象两仪大阵。仅仅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后,一切的动静都已经停下,六名杀手以各种奇怪的扭曲姿势站着不动了,浮玄站在他们中间也一动不动,情景颇为怪异,只是可惜除了赢浮天外,其它人无法看到。 赢浮天淡淡地道:“行了,别演戏了,咱们现在的处境不是你死就是他们亡,你就别善心泛滥了!” 浮玄叹息道:“他们好歹也是六条生命啊!喂,他们几个人怎么来没来,是不是诚心想要闷死咱们啊!”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赢浮天笑道:“他们大概已经来了,否则现在早就已经又冒出几名杀手了,否则咱们哪有闲功夫在这里聊天。” 浮玄嘿嘿一笑道:“赢兄,你可真懂的假公济私,人家明明是派给你用来破解虎迫天下计划的人,而你却用来对付宇文护这老头,你说他们敢真杀了宇文护吗?” 赢浮天道:“他们当然不敢,而且宇文护也没那么容易被干掉,这只是给宇文护一个警告而已,告诫他以后要对付咱们时,最好十思而后行!” 浮玄奇道:“你就那么有把握那些家伙会听你的,他们有权拒绝你非关于虎迫天下计划以外的活,你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就算你要杀他们违抗你的命令,理由也不充分啊!” 赢浮天斜了浮玄一眼道:“他们会不会真听话,那就要问你了呀,你不久前不是还跟雷尤他们说了话吗,难道没有向他们暗示什么?” 浮玄闻言耸耸肩道:“好吧,算我之前的话都是放屁!” 如果他们这话要是被宇文护父子听到,一定会气的想一头撞死,自己千方百计的设下天罗地网要除去人家,却想不到人家也对自己设下了局,要给自己好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赢浮天和浮玄早在接到宇文护请柬的时候就想到了宇文护在自己寿宴上若不能招揽自己,就一定会趁机差掉自己。为什么会在寿宴这天安排杀他们,原因就是这天有很多武林高手可以无声无息的进入事先安排好的序列,不让他们赢浮天和浮玄察觉看出破绽,不动声色的杀了他们后,还能事后推的一干二净。 赢浮天和浮玄才不会上当,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如果宇文护不主动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动手,否则就要给宇文护一个好看。 唯一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一点就是会以兰珑和清玲的安危来要挟,本来他们在见到宴席都差不多散了,而宇文护还未有动静而感到自己是不是将人家想的太坏而抱歉,当然也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用来刺激宇文护的寿礼而可惜时,宇文护还是出手了。 其实严格来说,宇文护用来困住他们两人的手段也出忽他们的意料之外,使得赢浮天想亲自站到宇文护面前去提出警告的行动也不能实现了,这是一大遗憾,这么看来他们之间的这场斗智该算是平局。 然而宇文护不这么想,他现在正在自己设下的紧急地道之中与宇文宏仓慌逃命之中,心中连连咒骂那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见不得天日的黑衣蒙面人,他奶奶的这些人的武功怎么都那么变态,自己的那些手下根本就似乎不堪一击,但幸好还是逃出来了。 在自己的家里还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他的脸真是丢到家了,宇文护心中暗暗的想,可是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也无可奈何。 哐当一声,密室四周的铁板都升了回去,门也打了开来,露出“胜都为王”四大杀手的身影,赢浮天和浮玄与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两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扬长而去。 他们转出柱国府就立时被杨坚派在四周监察动静的线人看到了,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御书房犹豫难决而很是矛盾着的宇文邕和杨坚与乞伏图卢处,他们也都大感诧异。 赢浮天几人来到约定地点的一间民房中,这时犁园派给他的“紫魂双杀”与其它一干领头的人都已经到了。这十人居然都受了伤,赢浮天和浮玄等六人很是惊讶。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宇文护连天风帮的地级至尊杀神“血红三浪”和一名天级杀手也找来了,若不是他们去的时候将自己的两三个得力手下也都带去了,怕是就要留在柱国府了。 若非他们的实力很厉害,也不能让宇文护在自己的家里吃下那么大的亏,而赢浮天和浮玄也暗暗侥幸,看来宇文护为了要杀他们真的下了很大的本钱。 第二零章 蛇鼠出洞[上] .第一更送上,今天还有两更哦o(n_n)o~ ------------------------------------------------------- 连续下了数天的大雪终于收止,大街小巷之中又响起了一声声的欢叫声,再与最初刚下大雪时的情景一双比,中间是沉闷的,也显示出人性深处的矛盾性。 赢浮天和浮玄并肩漫步,后者突然停下道:“对了,我还是先在这外面闲逛一会儿,就不回杨坚那里去了。” 赢浮天奇怪地道:“为什么?你有事?” 浮玄叹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长安有几天了,还没有去看过师尊,我怕他老人家生气。嘿,赢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赢浮天似笑非笑地道:“我想宇文秀鸾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你就那么怕见到她吗?我觉得那丫头挺可爱的。” 浮玄苦笑道:“谁说我怕她了,我是真的要去见见我师尊,你不知道,上次浮重那家伙说师尊他老人家要把我抓回面壁,我就是想去跟他求求情,让我在外面多玩一会儿!真的!”说完还摊了摊手,作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无奈神色。 赢浮天笑道:“那你告诉我,你师尊现在在哪落脚,我帮你转告给宇文秀鸾,让她也去拜见一下,先混个脸熟,怎么样你觉…” 他还没说完,浮玄已经吓的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空中还传来了浮玄的叫声道:“你还是饶了我吧,反正我觉得那刁蛮郡主简直就是魔鬼,还是不见为妙…”赢浮天摇摇头,或许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不多时,赢浮天已经回到了杨坚府上,宇文邕和杨坚乞伏图卢已经等在这里半天了。 宇文邕讶然道:“赢兄,听说宇文护最后还留下了你和浮玄说话,这是怎么一回事?” 杨坚感叹道:“我和皇上都以为宇文护要对你不利,所以立刻和乞伏兄到宫中禀明皇上,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我们刚安排好行动,就有人回报你与浮玄兄神采奕奕的离开了!” 赢浮天轻描淡写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宇文护既然要惹我,那我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所以让他吃了点小亏。[..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和浮玄跟宇文护赌了一局,他输了,我们赢了,因此当然是我们笑着走出来。” 吃了点小亏?宇文护听了这话一定会气死,他可是将自己从江湖上招揽回来的安排在柱国府里的高手几乎是死伤殆尽,而他自己培养的高手也损失了一半,这难道只是吃了点小亏? 乞伏图卢奇怪地道:“宇文护真的没有对你们两人动手吗?这似乎不符合他的性情,除非…”除非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别样的目光看着赢浮天,然后笑笑点头,赢浮天以微笑回应。 杨坚看看他们两人,叫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赢浮天淡笑道:“杨兄,兰珑和清玲回来了吗?” 杨坚道:“她们就在后阁,宇文秀鸾也跟她们在一起。嘿,那丫头似乎对浮玄兄有点意思啊?” 赢浮天哑然失笑道:“杨兄,你对这种事情倒是挺敏锐的。只是你却可能没发现自己家里安全方面不是很到位,你认识这个吗?”说着从怀中拿出那个小锦盒并打开。 宇文邕和杨坚乞伏图卢一见那两只银钗都愣了一下,随后就是脸色都齐齐一变,特别是杨坚的脸色最是难看!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赢浮天和浮玄会乖乖的跟宇文宏走了。 赢浮天拍拍杨坚的肩膀,向宇文邕道:“皇上,宇文护绝对不好对付,数十年来他扎根极深,在没有万全把握之时,你还是要隐忍!” 宇文邕一听这话,叹气道:“赢兄,我要向你道歉。其实杨兄和乞伏兄向我回报时,已经想到宇文护可能会向你们出手,但却犹豫不绝下没有选择出手帮忙。” 赢浮天闻言呆了呆,然后微笑着向后阁的方向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宇文邕三人眼中后才传来了一句“你的选择并没有错”的话。 乞伏图卢道:“杨兄,看来你府中也有宇文护的内应!”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来到宇文邕身旁耳语了一翻,宇文邕笑道:“蛇出洞了!” 杨坚大喜道:“我想赢兄对这个消息应该有兴趣,多少可以弥补点我的保护不利责任吧!” 浮玄当然不是真的要去见他师尊丘极老人,就算他想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虽然知道大概是和浮重的师尊慧可在一起,但非常可惜,慧可多半又是和佛山九僧在一块,这长安的和尚庙太多了,叫人无从下手去寻找。 在大街上逛了半天实在是无聊透顶,左睢睢右看看也就那一片雪白气象,不过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人影从眼前不远处闪过,他一眼认出那是老熟人元崇。 以前他非常讨厌见到这个神出鬼没而且又无赖至极的假和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元崇极可能正在躲着海棠仙子的秋后算账,就觉得好玩极了。 正要赶上去看元崇的热闹时,突然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出来在他面前,还主动递出一串道:“客官,买一串吧,祖传秘方,不好吃可以不给钱!” 浮玄笑道:“真的假的,那就来一串吧,多少钱一串!”那人道:“不贵不贵,五文钱而已!” 浮玄爽快的给了钱就走人,来到一个角落里打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鼠已出洞!浮玄大喜,这会儿也不再管元崇了,就顺势跳上房顶向西北方向掠去。 赢浮天和乞伏图卢站在窗前只打开了一道缝,看着由对面京兆府尹府正门处驶走的一辆马车,心中暗呼厉害。 乞伏图卢哼道:“沈肖这个混蛋,吃着大周的俸禄居然敢做出通敌卖国之事,他这个府尹已经做到头了!我想柯察哈尔步恒今天大概是听说了你跟浮玄被宇文护留在了府里,已经没时间来关注他了,才趁机冒头。不过他也不愧为一时大将,居然做出如此惑敌之计!” 他们自己的人在整个京兆府尹府四周都布下了眼线,同时之间就有五辆马车从其中驶出,让人难以分辨哪一辆车中坐着的才是正主。 赢浮天淡然道:“我保证,那些马车中都没有柯察哈尔步恒的身影,不信的话咱们不妨在这里多等两刻钟试试。” 乞伏图卢乃才智之士,又精通兵法,深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有五辆马车作为惑敌之策已经是达到了效果,若再另行金蝉脱壳之计似乎不合情理,要知道他们可并不知道有宇文邕也插手了。 所以说乞伏图卢对赢浮天的说法并不赞同,不过却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反正自有人跟上那五辆马车,用不着多操心,他们只是接收最后的战果,因此不急。 乞伏图卢当然不知道赢浮天会作出那种判断的原因是因为知道虎迫组织的可怕处,对此他和浮玄是深有体会,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在徐纹松的地融阁之中有内奸的话,没理由不知道他和浮玄已经脱险了。 果然在二刻钟之后他们发现从京兆府尹府中有三条白影分三个方向翻墙跃上房顶溜走,而从正门处却走出一个浑身都裹在白色大麾中的人。 乞伏图卢皱眉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柯察哈尔步恒?” 赢浮天叹气道:“我们可能上当了,柯察哈尔步恒极可能已经走了,是从京兆府中的地道里走的!” 乞伏图卢闻言震惊地道:“什么?不可能,若真有地道的话,那为什么柯察哈尔步恒前几天进去的时候为什么要翻墙?” 赢浮天无奈地道:“这谁知道,我们只有去见见那些用来迷惑咱们的影子,或许从他们那里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说着带头跳窗翻上房顶,与乞伏图卢不多时已经消失无踪,也就在这时又从京兆府正门走出三个白色大麾罩身的人,他们看看赢乞消逝的方向冷笑一声就向大街的北端步行离开。 这三人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依然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几双眼睛正是紫魂双杀等几人的。 浮玄在蹿过几道房顶,就遇上了拦路虎,他看着眼前的浮重真是哭笑不得地道:“喂,我说你是不是总在暗地里跟着我,而且跟我过不去,否则为什么总在我有事的时候找上来?” 浮重耸耸肩无奈道:“没办法,前辈的话我不得不遵从,他老人家说你在外面已经疯了不少日子,是该去给他老人家请安问好了!不过他老人家知道你老弟一向野惯了,所以叫我来‘请’你回去,呵呵!” 他请字念的特别重,浮玄听出来了,那不是来请,而是押吧。 浮玄叹气道:“我知道,你在那什么陶然居跟赢兄过了两招,现在是不是又手痒了,想逼我也跟你打架是吧!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谁呀!看招!” 说着还真就功聚拳头,一拳往浮重砸去,浮重哈哈一笑说了声“来得好”,同样一拳击出,“咔!噗哧!轰!”一声拳拳相撞气机相拼时的大响震空而起,紧随着的就是浮玄在浮重一拳之下被砸的往在落,将一个人家的房顶给撞破了个大洞。 尘土瓦屑飞扬激荡着向上飞起,浮重不敢冒进,也不能也震破人家房顶一个大洞去找浮玄干架,他知道就这么一耽搁,那狡猾的小子已经溜走了! 第二一章 蛇鼠出洞[下] .第二更送到,第三更要晚上十一点左右了o(n_n)o~ ----------------------------- 赢浮天和乞伏图卢不多时就来到了一间普通的民房之中,而这里面居然只有五个马夫,这种情况在赢浮天的意料之中,却让乞伏图卢感到自己多年不出江湖是不是已经有点过气了。 旁边一位由宇文邕派出的得力亲卫领班惭愧地道:“在马车驶出三条街后,我们的人便突然拦动,结果却发现只是空车。卑职惭愧,请上将军责罚!” 乞伏图卢安慰道:“责不在你,你也不太再意,如果虎迫组织中的人有那么容易对付,那他们早就已经暴露在了世人眼前。可有审问过他们?” 那领班道:“审问过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安川车行中的马夫,今天未时初接到老板的话一起去京兆府接人,他们也不知道车里怎么会没人!” 赢浮天冷冷的扫了这五个马夫两眼,发现了两件有趣的事情,其一是这五个马夫居然都喜欢留着长胡子,对于年近五十的男人来说,蓄胡子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五个马夫的胡子都保养的很好,其二就是其中一个马夫身材比其它人胖一些且脸色要浓黑的多,还有些不自然。 赢浮天向那领班道:“既然没问题那就把他们都放了吧!”乞伏图卢还待阻止却被赢浮天以眼色劝住。 马夫出去后,赢浮天将领班叫过来道:“你亲自去跟踪那个看起来气色最好的马夫,记得千万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接着才把刚才的事情向乞伏图卢说了出来。 乞伏图卢失笑道:“沈肖这混蛋也真亏他想的出来,只是非常可惜,他被自己的胡子给出卖了!” 赢浮天奇怪地道:“我只发现那家伙有问题,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就是沈肖?” 乞伏图卢叹气道:“沈肖这家伙数十年前曾经与并肩作战过,从那时候起他就非常照顾他的胡子,这一点在与他熟识的人中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赢浮天摇头道:“难怪他会找上了年纪的马夫,而且为了不让他自己的胡子太特别,居然将其它人的胡子修饰了一翻,只是可惜他没有将其它人的斑白头发也修饰一下。” 乞伏图卢叹气道:“他也算聪明,原来那五辆马车并非是要掩护柯察哈尔步恒,而是为了让他自己能脱身,他倒是很知趣,这么快就了解到了自己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杨坚从外边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道:“他奶奶的王八蛋,沈肖居然提前自杀了,真是气死老子了!”杨坚是等赢浮天和乞伏图卢行动后前去抄沈肖家的,不想却被他抄到了个死人,你说他能不气吗? 乞伏图卢见杨坚那气极的模样,走上前来安慰地道:“别生气,沈肖他说刚才说了,与你杨坚共事一场,不想让你白忙。”接着就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杨坚叹气道:“沈肖确实他奶奶的有一手,若不是仗着这几天大雪,地上积雪极厚,就算车马压上去,也无法从雪痕里的车辙印来分辨车里是否有人。唉,他这才智要是用在正途该是造福百姓的好手了。” 赢浮天笑道:“行了,现在也没我什么事了,那什么沈肖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奉陪了!”说完便已经闪出屋外,转瞬间不见。 浮玄摆脱浮重后,很快便与徐纹松和胜者为王五人会合在一间民房之中。 浮玄急声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内奸是什么人?” 徐纹松叹气道:“这件事情是我失察,也许是地融阁扩充的太快,又没有一整套赏罚的制度,才会让奸细有机可乘,差点将你和赢大侠害死,这…” 浮玄赶紧将徐纹松的话头打断道:“别,徐兄,你要是在这么说,我可就走了!到底谁是奸细?” 胜为道:“是徐兄手下的一个亲信,不过他的真正身价让人感到非常不解。.info[]” 浮玄奇道:“怎么个不解法?难道他有多重身份?” 徐纹松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交给浮玄道:“这是他发出的最后一道信息,之后便收拾东西悄悄溜走,被监视的人及时发现。不过我们猜想他可能会在最后一刻去与某人见面,就没有立时将他捉住,而是暗中跟踪观察。” 纸条上写着:宇文护失败,前次诱敌极可能已经败露了卑职的身份,请上峰体恤。 浮玄失笑道:“这话中的称呼可真古怪,卑职的称呼该是一般用在官场上,而上峰又是江湖称谓,难怪你们会说他的身份让人很迷惑了。对了,这事有没有通知赢兄?” 徐纹松道:“赢大侠另有要事,柯察哈尔步恒今天逮到机会想溜了,可惜还是没能逃开赢大侠的安排。” 浮玄叹气道:“我还是觉得赢兄的活更有趣和刺激,虎迫组织里真可谓是高手如云,打起架来别提有多痛快了!走吧,我们也去会会那个什么上峰!” 顾王淡淡地道:“幸好我们仍然将原纸条让信鸽带走了,否则你想见见那个上峰,还真没机会。” 浮玄笑道:“你们以为他收到纸条后还会在那里吗?” 徐纹松也笑道:“浮大侠,你放心,我已经向你宗门中的情报部求助了,我相信他们会达成你的愿望的!” 赢浮天一路展开轻功急行,穿房过舍,跃林纵河,跟着紫魂双杀等人留下的暗房来到了长安城外面的渭水对岸才与那一干人等会合。 赢浮天奇怪地道:“柯察哈尔怎么会到这种荒郊野外来?他在那草棚中呆了多长时间?”四周都是被厚厚的积雪压的极度下重的树木,他们二十丈外便有一个草棚,柯察哈尔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让人感到其中可能大有问题。 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道:“这周边的地形广阔,不具备挖暗道的条件,所以我肯定柯察哈尔步恒一直在里面,他估计也是在等人。” 地形广而阔,挖地道靠到哪里去,除了那条渭河可作为出口,其它地方并不现实,可是这附近的渭河都在他们带来的几组人的监视之中,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赢浮天淡淡地道:“你们最开始来我这里报到时,说你们来迟的原因是由于在收集虎迫组织的消息,那是什么样的消息?” 紫魂双杀之一的汉子道:“我们发现了与你在汉江交过手的两位虎腿尊者到了北齐去,我们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踪却依然被他甩开。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北齐皇室之中已经大乱,高讳完全不理朝政,将大权下放到高阿那肱和穆提婆手中。他们那两个小人的危害,我想那位津海盟的‘花狼’兄更清楚!” 花狼是外号,真名很少人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与赢浮天搭过话的身材瘦小的汉子,他闷哼一声道:“我们津海盟又不是吃素的,怕他们何来!”其它几个人都分属不同派系,很乐意看看他们斗斗嘴,但可惜赢浮天不会让他们乱来而打算自己的行动,故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口舌之争。 就在这时渭水对岸那边有了动静,有四个浑身罩在白色大麾中的人展开轻功向草棚这边急奔而来,看那四人的轻功身法非常了得,足以列入武林中的第一流高手之林。让赢浮天讶异的是,他对这四个人的身法都有些似曾相识,等到那四个人影再近至三十丈外时,他已经很肯定这四个人就是阿史那库头、萧琪夫、庹世筹和陈子烈。 这让赢浮天心中颇为震惊,虽然早就知道他们来长安的目的并不单纯,不仅仅是来看宇文邕和宇文护的热闹,而且还有进一步看看风头火势,从而选择进退,但依然没想到他们会与虎迫组织有联系。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四个人居然会联袂而至,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他们各自都与虎迫组织有联系,但也多半是与虎迫组织是盟友,而且是非常隐秘的盟友关系,不可能会让别人知道。 很快阿史那库头等四人便踏着已经稍有结冰的河面轻松渡过渭河来到了对岸,并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草棚后他们四人又相互看看点点头,就飞快的往草棚掠去。 浮玄和胜者为王四人跟随着暗记一路过去,出了长安城的洛城门,来到了外面的林海雪原,他们只对那个什么上峰感兴趣,而奸细之事还是交给徐纹松去处理更为妥当,必竟他才是地融阁的阁主。 不多久后,浮玄五人追踪到了离长安城有十多里的小村庄,这里有一户人家叫王员外的府上外围。 然而结果让浮玄大吃一惊,因为他在几个容易暗伏监视的位置上发现了四具尸体,这四人都是他宗门内情报网的探子,他们的武功都不差,轻功更是厉害,隐匿的气息行踪的能力最为杰出。 可是尽管这样,居然还是被发现而且还被杀死,看他们的死状,还是被瞬间杀死的,由此可见对手的厉害了。 第二二章 雪原惊变[上] .浮玄与胜者为王四人看着眼前的尸体都面面相觑,能够瞬间就结果了这几名分散在四处的探子绝对不是寻常高手,而是高明的杀手,且不止一人,另外就是那些人有时间杀死探子去不将尸体处理一下,显然是在向自己等人挑衅! 胜者为王的老大顾胜冷笑道:“看来那个狗屁上峰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连纪野伽兰宗外宗的密探也敢擅自杀死,他也该活到头了!” 顾为道:“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等着咱们,那我们是不是该进庄去看看?” 浮玄叹息地道:“当然,我也必须要给这几名牺牲的兄弟一个交待。(..info好看的小说)走,我们去见识一下那个上峰!” 阿史那库头、萧琪夫、陈子烈和庹世筹四人就在赢浮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那座草棚之中,他们四人全身都罩在白色的大麾之中,麾帽下垂的极低,不走近根本让人难以看清面貌,体型上除了高矮,连是肥是瘦也很难判断。 若非赢浮天与他们四人都交过手,颇为熟悉他们的轻功身法,不看面貌时就算真到了他眼前,他也是无法认出这四个人的真实身份的。 赢浮天所在之处与草棚相距足有二十丈,其它地方最近的也有五丈多,中间就是一大块的空旷之地,就算到最近的地方运功窃听草棚中那几个人的谈话,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草棚四周都是厚厚的积雪下垂着,声音要传出五丈外,除非他们不是在谈话而是在吵架。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非常可疑,赢浮天还是打算试着窃听,所以他潜到了草棚东北角处的一棵松树上,这里离草棚最近。 在落脚的时候还要相当小心,否则稍微踩的重了一点,松树枝上所积压的厚厚的雪层将会迅速脱落掉到地上,要是因此而惊动了柯察哈尔和萧琪夫那些人,可就太不划算了,所以这是一个考验高手功力的时候。 赢浮天运转魔功至全身感观处,将感观的敏锐程度扩放至最大,勉强施展尚难以登堂入室的“天视地听”之术,这门魔门秘技若未练至大成,效果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过好歹听到了点草棚之中传出来的一点声音。 只听草棚之中突然响起阿史那库头等四人的惊讶叫声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赢浮天也搞不明白他们四人是在相互惊奇,还是在奇怪柯察哈尔步恒居然是约他们的人。 随之而起的就是阿史那库头四人的怒叫声和几声难听的怪笑,还有柯察哈尔步恒的得意的大笑声。赢浮天正在想这是怎么回事时,“轰”一声巨大的闷响,草棚崩塌积雪倾覆,同时从其中穿出了九条白影,除开柯察哈尔步恒外,都已经交上了手,形势非常险峻。 浮玄和胜者为王跃入那座像是土财主一样的庄子中,四周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木头相互撞击的声音,不少像土匪一样的汉子或从门中或由窗口或在房顶上冒了出来,而且手拉强弓对着他们,他们似乎已经成了网中之鱼。 浮玄和胜者为王五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些酒囊饭袋埋伏在这里? 浮玄高声叫道:“喂,你们的正主儿在哪呢,叫他滚出来见他哥哥我,有些家事要找他谈谈?” 其中一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骂道:“**的放屁,我家庄主都快六十了,少庄主都好几个上了三十岁,你混帐要冒充庄主的哥哥也要化装的再老一点啊!奶奶的巴子,骗人都不会!”这话一出全庄正开着强弓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胜者为王四人也都忍不住莞尔,浮玄则是被那人骂的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 胜都为王四人上前走了一步,刚才那个声音又喝道:“站住!你们这四个小子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叫这些弟兄人人送你十箭,叫你变成刺猬!你信不信。” 顾胜冷笑着道:“你们这伙强盗,杀了人还敢如此猖獗。告诉你们,我们是长安皇上驾前的御林军,今天就是来逮捕你们庄主归案的!” 那个声音又愤怒地道:“**的放屁,御林军什么时候成了捕快了,你们连说谎都不会,还敢来闯我们阎王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射!” 顾胜本来是想吓唬一下那人,没想到被他钻了空子反骂了自己,看来那家伙不是一般的强盗。百余支箭雨一样落下,但这种程度的劲箭如何能奈何的了浮玄和胜者为王这种高手,那个满嘴粗话的家伙已经被他们五人发现是躲在前厅阁楼的房间,几个腾移闪动后就蓦然站在了那家伙跟前。 赢浮天看着另外的四条白影心中又是一震,他认出这其中三条白影似乎就是从京兆府尹府翻墙蹿出来的那三人,因为身法非常相似,还有一个白影则是从大门口出来的那人,这个家伙他更熟悉了,正是与他在汉江有一战的虎腿尊者,由于他从京兆府出门时是走出来的而且又以大麾罩身,便被他瞒过。 奇怪,紫魂双杀不是说这家伙去了北齐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看其它三个白影的身手与之不相上下,显然很有可能就是另外的三大虎腿尊者,这些人为什么会来长安,更古怪的是为什么要劫持阿史那库头四人呢? 阿史那库头四个人都可以说是一国未来的接班人,劫持或杀死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要用来威胁突厥、吐谷浑、后梁和陈朝,或者让那四国内引起纷争从而选人取而代之。 虎迫天下计划!赢浮天心中不由自主的就浮起了这六个字。这么看来,阿史那库头四人所代表的国家并不一定就是虎迫组织的盟友,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阿史那库头四人是虎迫组织的跘脚石,所以要救他们,却不是现在。 萧琪夫的丈八长矛居然是可以拆装的,他矛法精湛程度丝毫不在天风帮渭州分舵舵主“妖矛”邱格图之下,机巧方面还犹有过之,就算虎腿尊者武功强悍也不能在一时之间收拾下他。 陈子烈长剑挥舞,在此刻性命攸关之时剑法已经被迫发挥至极处,重重剑影如蛛网密结,攻守有度,进退有序,时而大开大阖,时而如流水过隙,他本就是个高手,一时之间亦难出现败相。 庹世筹所用的乃是奇门兵器链子枪,所用的武功路数同样是以奇巧险来取胜,攻击的部位往往都让人出忽意料之外,现在他知道遭遇绝顶高手袭击,哪里还会顾忌别的,知道是保命要紧,所以时不时的以命搏命,连赢浮天看着也都大感头皮发麻。 最后就是阿史那库头,他所用的武功都是直截了当却凶猛非常的招数,现在他就像一只原野上的疯狼,一把弯刀所用的招路虽是大开大阖,但由于弯刀的特殊性,招出之后就变成了变幻莫测,难以把握的奇招了。 以赢浮天对虎腿尊者和阿史那库头等人的了解,三十招内,以现在的情况看,他可以不必出手相救,与真正的高手相搏是难得的经验,作为曾经的好朋友,他自然不会破坏这种机会。 浮玄和胜者为王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粗鲁大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每人都煽了他一巴掌才让这个因突然见到他们五人出现在他面前的家伙回过神来。 这回那家伙蒙了,惊叫道:“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浮玄叹气道:“叫你们庄主出来,我有话要问他!”那家伙迟疑地道:“我,我就是,我就是这里的庄主王员外。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就这家伙那副模样也能叫做员外,还是什么庄主,真是好笑。 顾王冷然道:“咱们被耍了!” 顾为向那王员外大喝道:“说!你们怎么会全副武装的埋伏在这里!” 王员外颤抖着道:“是,是一个浑身罩着白色大麾的大爷逼我这么做的,请好汉饶了我吧!” 浮玄喝道:“外面那四个人是谁杀的?” 王员外道:“是,是他的四个手下。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会叫人杀光这里的人,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浮玄想了想又道:“你还记得他们相互之间是怎么称呼的吗?” 王员外奇怪地道:“称呼,什么怎么称呼啊?” 胜者为王四人眼一瞪,放出点身上的杀气,王员外又急声道:“好像是叫什么段爷,还有什么大人小人的,我真记不太清楚了!” 段爷,大人?浮玄和胜者为王四人面面相觑,难道是段韶,那个什么上峰也是指他?这样想来似乎蛮合理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地融阁中的内奸会自称为卑职,而又叫上级为上峰。 就在这时外面飞来了一只信鸽,浮玄伸手接住信鸽后取下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无奈的摇摇头道:“咱们这回是骗耍了,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又让咱们的人给找着了。走!”满庄的人呆呆的看着浮玄和胜者为王几人扬长而去,吓的说不出话来。 第二三章 雪原惊变[下] .虎迫组织里可谓高手如云,能够战胜阿史那库头和萧琪夫等四人的高手大有人在,可是这四大虎腿尊者居然屈尊降贵的专门从大老远的跑来设计他们,还亲自出手,而柯察哈尔步恒这个手下却在一旁看热闹,真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庹世筹的链子枪如灵蛇狂舞,他所用的内功心法来自西域,是重炼不重修,只注重当下,这与中原的各派都不相同,但成长速度快,威力也大,这点与魔道武学有些相似。 阿史那库头的武学是典型的塞外特点,重攻不重守,重外不重内,重气势轻花巧,这种武学在遇上绝顶高手时,除非他们在同一个层次,否则只会吃力不讨好,他的情况与庹世筹差不多,除非他能将本身武学达至大成之境,那将殊途同归。 与他们相比,陈子烈和萧琪夫的情况虽然好不了太多,但起码还能多支持点时间,他们的武功师承于“南天榜”上的两大顶尖高手,由于多年来的游历江湖,在战斗经验上要比庹世筹和阿史那库头要足得多。 只是今天他们四人遇上的对手太过厉害了,即便换了赢浮天和浮玄来对付这四名虎腿尊者,也不敢言必胜,必竟虎腿尊者是虎迫组织中的顶尖人物,想来除了虎天尊和几个大天王,便是他们这四大尊者的身份为最高了,没有点实力如何统御手下。 地面上的厚厚积雪在八大高手的交战中弄的一片狼藉,强悍的气劲四溢下,积雪震的满天飞舞,被寒风吹指的飘扬无方,尉为壮观,只是雪片之中的各种气劲相击时的闷响和人的痛哼之声交织着传出,又让人感到了惨烈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四大虎腿尊者商量好的,在三十招过后,陈子烈的剑锋蓦然被虎腿尊者扣在了两指之间且在手腕一震一翻时剑体竟然扭曲了起来,陈子烈只感一股浩大的撕扯力和冲击力同时沿剑体向手臂山洪暴发般飙至,陈子烈骇然之下想松手弃剑却被一股怪力给吸住了,跟着眼前掌影一闪,胸口结实的中了一掌,喷血远远飞出滚落雪地之上一动不动,让人难知生死。 与此同时,阿史那库头的弯刀被虎腿尊者连续三弹之下居然断成三片,大为吃惊之下主动以左手与之对了一掌后被震飞,落地之后吐出几口鲜血,脸色一再扭曲又白眼一翻不动了。 庹世筹的链子枪在虎腿尊者使了一下幻影手法便被他抓住了三棱枪头,还没等庹世筹反应过来枪头已经以高速向他自己电闪而至,自己的武器自己了解的也很深,全力以螺旋手法一震手中的精铁打制的链子,枪头受链子所牵引成功化解了这一击,不过虎腿尊者的一记隔空掌拍中了他为化解枪头危机而空虚的胸口,当场吐血扑倒雪地上一动不动了。 萧琪夫的丈八长矛被虎腿尊者一拳击中矛头,诡异的是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矛头断去了半截,一股凶悍的劲力透矛杆而直入萧琪夫健臂之中,同时虎腿尊者一脚闪电踢出,正中他右脸颊,剧痛加上暴烈的入侵真气让他瞬间推动了知觉,颓然飞出老远倒下。 赢浮天知道阿史那库头他们四人并没有被虎腿尊者杀死,看来虎迫组织只想让他们四人成为某种筹码了,此时若还不出手阻止更待何时。赢浮天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后跃出,同时一直守在另一边安静等着他命令的紫魂双杀等人也蓦然间动了。 浮玄和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在一望无边的雪原之上飞驰,速度之快就像五道白色的闪电,而在他们眼前的大约二百丈外也有五个白影在快速闪动,若非他们五个人的眼力高明加上又有树林作为参照物,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么远的与雪同色的移动物体。 发现了目标后,浮玄和胜者为王再次加速掠去,接近至百丈距离后,那前面的五道白影居然不动了,再接近至五十丈距离时他们才发现那五道白影似乎是面向着自己,难道是停下来等他们,这也太猖獗了吧! 转瞬间他们十个人便打了个照面,浮玄和胜者为王见到这五个人并非自己所想的段韶一干人便为之愕然,而那五个人见到浮玄等人时却眼神凌厉了起来,像是见到了追寻十世的大仇人一样。 浮玄抓头奇怪地道:“你们是什么人,没事干什么大白天的在雪地里乱逛,吃饱没事干啊!”事实上现在已经是酉时中,如果不是到处皆是一片白色映衬,换平常的冬天时间来说,现在其实已经是天将黑的时间了,所以并不是大白天。 那五个人中一人排众而前,此人年纪该在三十左右,长的一表人才,只是现在眼中充满戾色,口中狠狠地道:“你们不认识我们,可我们却认识你们。‘天王手’浮玄和‘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可对!” 顾者闷哼道:“你是不是姓段?” 那年轻人闻言呆了一呆,随即哈哈大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错,你大爷我就是姓段!”浮玄等人闻言也呆了一呆,他们都知道顾者刚才那话真是纯属试探,没话找话,不想居然扯对了。 浮玄的脸色冷了下来道:“那么在那个什么王员外庄的事情就是你们干的了,那四周的四名探子也是你们杀的了?”他早从这五人的身法上看出其武功不容小觑,有资格做出那种事情来,而且现在近处观察更是感受到了这年纪人身后的四人浑身杀气极盛,该是杀手无疑。 那段姓年轻人闻言闷哼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这么看来确实是我们杀错了人,如果你们想算账就改天再来,天风帮是会随时欢迎的,可惜现在我们正在抓内奸,没时间奉陪!” 他表面上说的挺有骨气,其实心中是很没底的,所以才说出自己的任务,又变相的道歉。 天风帮中出了内奸,地融阁中也出内奸,京兆府尹也是大周朝庭的内奸,今天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了这么多内奸,并且都在逃跑,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大阴谋吧? 今天是宇文护的寿宴之日,有不少武林中的顶尖人物风云际会,当然也有不少大周的大员同时汇聚,不管是什么邪魔歪道想要有所动作该都要三思而后行,因为长安城之中可是有“佛山九僧”、“道宗七子”和“儒门十宿”这数十个非常可怕的老头子在坐镇,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还有浮玄他师尊丘极老人在那里。 浮玄和胜者为王四人对今天的事情真是越想越迷惑,知道现在不是找眼前这五人麻烦的时候,因为自己也要找内奸,所以大方的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震动了整个辽阔的雪原,那声音嘹亮处恍如无数的闪电雷声炸响,沉闷时就像天塌地陷雪崩似的,让听闻的人不由从心中升起寒意。 浮玄和胜者为王,以及天风帮里的五人都大感骇然,如此声响动静绝不是人为的,一干人等不约而同的向着东北方向高速掠去。 四大虎腿尊者正要分别提起阿史那库头等四人走人时,赢浮天的高吭啸声让他们身躯一震停下动作,包括赢浮天在内的十八人已经先后来到了他们上空,并且是全力歼击! 虎腿尊者可是眼力高明的主,一眼看出这些人人人武功高强,皆不在阿史那库头等人之下,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加可怕,五个人围击自己一个人,他们没有胜算并不大。 柯察哈尔也荣幸的得到两个人的照顾,正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而赢浮天还是找上了他的老朋友震位虎腿尊者,两相见面都显然不怎么高兴。 赢浮天等人动手可没有半句废话,一上来就是狠招,而虎腿尊者等人也没时间废话,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早就潜伏在附近,目标冲的当然就是自己。柯察哈尔步恒的武功在这些人里面是最差的,受两大高手围攻,却也还是支撑了二十招,真是非常难得,最终还是落败,身上的衣服几乎是成了碎布条,被点住穴道呆在那里,寒气侵体,冷的他直打摆子。 收拾完柯察哈尔步恒的两人又加入到了攻击兑位虎腿尊者的行列,这将兑位虎腿尊者气的哇哇大叫,但他也确实是绝顶高手,七大高手围攻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取胜的,搞不好还有可能败下阵来。 表面上最轻松的当然要数震位虎腿尊者,因为他的对手只有一个赢浮天,但他们之间已经是相互有底,心中有数的,他们之间的一战仍然非常精彩,剑影漫空,拳脚无眼,掌势身形重重,无数的气劲振空之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积雪为之舞。 四个虎腿尊者的连连怪叫之声充斥着众人的隔膜,这让紫魂双杀等一干人心中非常的讨厌,手上的力道也就更加的重,只是更让他们愤怒的是这几个虎腿尊者武功怪异到了极点,明明打中了却因为人家的肚皮等地方一收一缩就将劲道化解的一干二净。 不过虎腿尊者们也无法摆脱紫魂双杀等一干人的围攻,必竟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可是虽然他们一方人多,但如果长时间拖下去,那就真的成为胜负难以预料了。 赢浮天和震位虎腿尊者在汉江一战上没有分出胜负,在这里也同样难以分出胜负,只是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包括虎腿尊者他们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拖不起的,因为长安城就在不远的地方,那里面可是有很多可怕的人在,他们估计是不会向着虎迫组织的。 就在众人都一时难分高下,僵持对峙之时,浮玄等人听到的那阵阵的巨响也传到了他们这里,每一个人也都为这诡异却震撼的极大动静给吸引,不过虎腿尊者们却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死,所以趁此时对手发呆的时间赶快逃走为妙。 第二四章 龙脉崩溃[上] .事实上那一阵阵嘹亮处恍如无数的闪电雷声炸响,沉闷时就像天塌地陷雪崩似的绝大动静并没有很快的停止,相反的它还在向四面八方不断的扩散,整个长安周边方圆数百里都声波带来的震动,影响范围内的所有高处的积雪都受震纷纷向地面滑落,一时间造成极大的恐慌,人人自危! 未央宫御书房中,宇文邕将所有一干来申诉的官员都打发走人,却命人速传星相大家赵昭进宫。如此非人为所能及的震动根本无法以平常来理论,宇文邕唯有请非常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了。 赵昭脸色难看之极的进到宫中,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自从他遇上杨坚之后观其面相乃“龙犀”之格,事后又再一连数月夜观天象,又为杨坚推算命格,知道在过十数年之后天下必竟再归一统,而杨坚正是帝王之命。 然而从那突如其来的可怕动静之中,一般人感受不到,但他却能感受到一股股庞大的盛凌之气和至尊之息正在从长安附近慢慢的淡化消失,天文术数之中称这种盛装至尊气息为“龙气”,换句话说长安附近的龙气正在崩溃! 长安附近方圆二百里的范围内龙气由古至今都极为强盛,显然龙脉就在这个范围之中,而且深藏至深,所以才能经久不哀,因此这里往往是成就帝王之业者的首选之地,也往往是国都首选之地,而且像三百里秦川也是受龙脉之气的浸,才会有天府之地的诞生。 可是现在龙脉居然崩溃,天下似乎将难有归统,这太可怕了,赵昭喃喃自语,越想就越觉得心寒,现在宇文邕又要招见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要对他说实话。 赵昭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平常状态来到御书房门口,自有太监领进去通传,里面响起宇文邕焦急的说了声“快传”,太监又急急忙忙的来到门口将赵昭领了进去,他一进来便一眼看到了宇文邕的脸上满是惊疑。 赵昭还没来得急施礼,宇文邕已经迫不急待的地道:“赵爱卿,你对这场有点像地震一般的事情有何看法?别隐瞒,朕知道这不是地震,因为各个受影响的地方并没有出现太大的灾情,相对于那种巨大的声势来说,若真是地震的话,根本是不可能会这么仁慈的!” 赵昭心中苦笑,他知道眼前这位帝王可是个雄才大略之辈,他一旦认定的事情,你还真最好别骗他的好。 赵昭还是假装迟疑地道:“皇上,您虽然很想知道,但臣却不敢说出来。臣实在不知道皇上听了臣的判断之后会有何种反应,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将臣给拖出去砍了!” 宇文邕听了这话呆了呆,苦笑道:“看来真的是有什么‘天意’之类的事情发生了!行了,赵爱卿,你只管说,朕绝对不会怪你的,再朕也从来没有因为忠言而杀人的吧。”赵昭看了看左右,宇文邕立马将一干太监宫女都挥退了。 赵昭这才上前来到宇文邕耳旁轻声道:“皇上,那就请恕臣直言了!如果我所看没错,这应该是自古存屯于长安的龙气大散,脉命崩溃之象!” 宇文邕闻言大惊失色的蹭的一声从椅上站了起来,失声道:“什么!你是说长安龙脉枯萎,那我大周的江山岂不危矣!”赵昭心中大叹,不止是你大周江山危矣,恐怕整个中原都危矣了! 身在长安周边三百里范围内的所有武功进入了极高层次的绝顶高手也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的龙脉盛凌至尊之气,这些人都乃非常人,皆齐齐的寻着气息深厚之地向一个方向探去。 他们都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很多人其实心中已经将这种征兆归结为绝世宝物出世的现象,一小部分人已经在猜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器“天阳寒珠”或“紫薇双佩”出世之兆。 长安城南的“天法寺”里的普通和尚的禁地“天法离伽塔”的第十二层中,在寻龙脉崩溃发生的一会儿后,居住在此的“佛山九僧”、“道宗七子”和“儒门十宿”,以及浮玄的恩师当代纪野伽兰宗的宗主丘极老人这些人就蓦然从静修之中睁开了眼睛。 佛山九僧之一的释奇和尚寿眉颤动,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一股威凌至尊之气!” 道宗七子之一的云松子沉声道:“这似乎是一种天兆,而且有地气天漏!” 儒门十宿之一的“春秋大儒”欧阳易叹气道:“那股威凌至尊之气大概就是传说的龙气,难道说有龙脉远游?可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种情况?丘极道友,你是何看法?” 丘极老人也不见如何作势,就突然由盘腿坐姿而成为站姿并且还到了塔窗之前,仰头看着大雪已霁的暗蓝天色,久久而不语。 好一会之后回过头来坐好,丘极老人才淡淡地道:“刚才我与蔽师弟天玄子进行千里传音交谈,他说这是龙脉含珠之兆,天煞星和地煞星都有欺紫薇星之轮,看来天下要归一统还将有段不短时间的波折!” 丘极老人的师弟就是天玄老人,此时天玄老人正远在昆仑山宗门之内,丘极老人居然用千里传音之法与之交谈,这真是太骇人听闻了! 佛山九僧之一的宝谷和尚皱眉道:“龙脉含珠中的珠,是否指的就是‘天阳寒珠’?” 儒门十宿之一的“方寸大儒”司马道一道:“天地二煞星有欺紫薇星,难道是说中原将要易主,还是说传说中的‘紫薇双佩’将引动戾潮?” 道宗七子之一的马莲子道:“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好事,然若天意如此,又能徒乎奈何!” 一直未开口的禅宗二祖慧可大师这时道:“或许天下间亦只有再经过过一场劫数方才将世人再次唤醒,回复慈悲本性。天理循环,自有定数!”天法离伽塔第十二层再次回复平静。 长安城外的雪原之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不少绝顶高手奔赴,龙脉之气或许源头只有一个,但表现在地面之上的气洞却有不少,在附近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人都有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源头。 所以大情况上来说是很热闹,其实各个气息源头上只有一两名或三四名绝顶高手来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因为这些绝顶高手并不懂天文术数命理,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除了确实在那些气息的源头发生了雪崩而造成大片或极为凹陷的坑或极为凸出的小丘外,这也是他们唯一能看得见的可以证实自己不是神经错乱的证据了。 赢浮天带着大帮人在雪原之上飞驰,向自己所能感应到的气息源头进发,至于已经重伤晕迷过去的阿史那库头、庹世筹、陈子烈和萧琪夫四人则被紫魂双杀等人的手下给送到杨坚那里去了。 赢浮天等人奔出十来里后,在路上又遇上了正追踪沈肖这叛徒的乞伏图卢和杨坚等人,他们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动静而丢失了沈肖的行踪,正气的不行,大骂沈肖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乞伏图卢向赢浮天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赢浮天立马知道潜伏在徐纹松的地融阁中的内奸也已经浮出了水面,只是不知道浮玄有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很快,他们这一干人又在奔出十数里后,遇上了浮玄和胜者为王,至于那五个天风帮的高手可不愿意跟他们一路,早就分道扬镳了。浮玄将事情交待了一遍,众人无不苦笑,看来那些奸恶之徒还真是气数未尽。 赢浮天和浮玄,还有乞伏图卢和杨坚等一行人已经超过了二十余众,在所有向龙气源头奔去的队伍中是最壮观的,他们一路之上看着四处都是被震脱大权而落下的积雪造成的枝丫横断的景象,无不暗暗乍舌。 他们这一行人之中有资格感受到那股龙脉特有的气息的人仅赢浮天、浮玄和乞伏图卢三人,其它人都是受那一股莫名的心悸才愿意去一探究竟,否则他们才不会傻乎乎的一起来胡闹呢! 这一大票的人再奔出十来里后,已经是到了山中的一处深谷之上,只见其中气雾萦绕,即浓且厚的就像是云彩,诡异的是这些气雾居然是紫色的,这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天威一般的高压,其中一半的人只在这里站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脸色发白的骇然远退到十里外才安下心来。 剩下来的中又有一半人在呆了两刻钟后,终于也受不了而退走,四刻钟后,这深谷之上就仅剩下了赢浮天和浮玄,还有乞伏图卢三人,他们见到其它人的情景,都不禁面面相觑,对这气雾和气息更加感到莫名的寒意! 赢浮天看向浮玄,浮玄乃出自神秘莫测的纪野伽兰宗,或许他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乞伏图卢虽然不知道浮玄的出身,但他善于察颜观色,看出浮玄的表情跟他们的迷惑震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浮玄见他们两个家伙都看向自己,苦笑道:“别看我,我除了知道这股威凌至尊之气乃是龙气之外,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们感到了有绝顶高手接近,而且还有两个之多,回头看去,原来来人正是慧可的弟子“佛缘”浮重和别庵素斋的“碧罗素女”碧妤宣! 第二五章 龙脉崩溃[下] .碧妤宣见赢浮天三人都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和浮重,淡雅一笑道:“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们,难道只许你们来这里吗?” 接着脸色一正,沉声道:“如果你们知道这股龙气远遁而造成的巨大动静已经牵连到了长安周边三百里方圆的话,你们就不会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人也会找到这里来了!” 赢浮天和浮玄与乞伏图卢闻言,尽管以他们三人的镇定功夫也勃然色变!乞伏图卢虽然很少信鬼信神,但对于自古就有而且与帝王之运息息相关的龙气传说还真是不得不信,加上今日估计是确实遇上了那种玩意儿,并同时感受到了它的巨大威力,所以他不得不多关心一下。 乞伏图卢看着碧妤宣惊疑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传说长安周边二百里方圆之中自古就是龙气大盛聚集之地,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远遁而走?再说了,它又会遁走到哪里去?” 浮玄摇头叹气道:“妤宣啊,你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去看过我师尊,如果他有告诉你什么话,就说出来让我们也长点见识吧!” 浮重奇怪地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不是也去见过前辈,如果你主动点,恐怕我现在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赢浮天三人面面相觑,浮重这小子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当中那么万分的严峻! 赢浮天皱眉道:“浮重兄,你有什么话就快直说,否则我就直接拖着浮玄去找他师尊问个清楚明白了!” 碧妤宣道:“赢兄不必心急,丘极前辈有句话让我转告你,他老人家希望你最好能呆在这里静修,直到龙气完全散去为止!至于什么原因,前辈并没有说!”赢浮天和浮玄与乞伏图卢刚好想为个为什么,就被碧妤宣最后一句话给生生捏在了喉头。 赢浮天非常不喜欢这种不明原因而去做事的感受,总有些受人摆布的不舒服感,虽然知道丘极老人乃世外高人,要他那么做的背后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深意,但他自从修炼了魔道最高心法炼魔契之后就对于那种“听命行事”的感觉非常讨厌! 赢浮天闷哼道:“如果我不照做会怎么样,现在我对龙气为何远遁更感兴趣一些!” 浮玄对于自己的师尊是比较了解的,他一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叫人做一件事,当然他也很了解赢浮天,知道他有一点古怪的脾气,所以他成了即为师尊又为朋友两肘插刀,勇于牺牲的大人物。 浮玄劝道:“赢兄,相信我师尊,他作为纪野伽兰宗的宗主,对于那飘渺的天道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洞悉。照我师尊的话做吧,龙气的事情我会转告你的!这里实在不是长谈的地方,龙气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你也该照顾一下浮重的面子,你看他快撑不住了哩,哈哈!” 浮重听到浮玄后半截话差点没活活气死,他奶奶的,老子哪里快撑不住了,你少看不起人了! 赢浮天对于浮玄的账可不得不卖,在失去了与他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李钱和陈水等五个兄弟后,对浮玄这个好不容易相认的童年玩伴间的兄弟之情是非常珍惜的。 浮玄、乞伏图卢、浮重和碧妤宣四人向山下掠去,转瞬不见,他们离开倒不是因为功力不足而承受不了龙气的威压,而是不能打扰了赢浮天的静修,只好找个好点的地方再谈龙气远遁之事了。 赢浮天在浮玄等人离开后便沿着深谷边沿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进入空冥状态,自从下山之后的这半年多以来,他几乎没有真正的静修过,现在算起来也只算是第二次正式的以潜修的心态来打坐了吧。 瞬息之间,赢浮天便进入了忘我的天人合一的境界,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先天真气在十二正经和特有的真元在奇经八脉之中快速的穿梭,还有由外界不断进入的天地元力在别经之中渐渐由狂暴变的温驯,念力在别经和灵台、膻中与印堂门户之处如星辰般闪耀守护的情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也逐渐暗淡了下来,在黑暗之中的由深谷之中散发而出的紫色雾气居然在向赢浮天这边以极为缓慢的速度靠拢,并且逐渐的融入进赢浮天的体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龙气也能当饭吃? 浮玄等人下了山后被杨坚邀请到了府上,胜者为王四人则被浮玄拉过去说完悄悄话后四个散去,至于紫魂双杀等一干人也被浮玄给打发走了,必竟这么多的高手在这里颇为引人注目,对于赢浮天的安全多少都有些不利。 杨府的议事厅中,所有下人都被杨坚远远调开,这里面只有杨坚本人和碧妤宣、浮玄、浮重和乞伏图卢五人。 浮玄摊手道:“碧大小姐,你现在可以有什么说什么的合盘拖出了!龙气为何会突然遁走?” 杨坚还什么都不知道,奇怪地道:“什么龙气,那是什么东西?啊,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指帝王脉气吧?”帝王脉气是皇室之中的说法,而龙气则是玄门的说法。 碧妤宣道:“关于龙气为何远遁的原因,丘极前辈并没有解释的太多,只提到了一个原因!” 乞伏图卢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碧小姐,你就别掉我们的胃口了吧!” 浮重接道:“这个原因就是杀戮之气太重,重到已经让龙气无法镇住,不得不远遁的地步!” 杨坚苦笑道:“这是什么意思,不懂!”不止他不懂,看众人的表情,似乎除了碧妤宣之外,谁都不懂。 浮玄看向浮重故意道:“浮重大哥,你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浮重一愣,也亏的他脸皮也还不算薄,否则可能会当场脸红,不过现在他却还有反击之力道:“这是你师尊的话,我只是代为通传捎个口信而已,本人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碧小姐的任务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知道具体的就是去问碧妤宣吧,包括解释那话是什么意思!浮玄和杨坚与乞伏图卢都差点发笑。 碧妤宣却正色地道:“自从三国到现在的数百年间,战乱几乎是从未停止过,而且是时不时便有大规模的战役,不但造成处处荒漠生机不显,而且数百年来所积聚下来的冤魂戾气极盛。长安更是屡次惨遭劫数,无数次被毁复又重建再复被毁,也不知道有多少鲜血染红和渗透到了地下。龙气乃至尊至傲之物,强行镇压着那股滔天的戾气数百年,最终还是不敌,所以负气远遁!”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若非碧妤宣的话中不时提到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他们真的会失笑出声。龙气负气远遁,这怎么听着是龙气在跟人闹脾气耍无赖啊,这也太玄忽了吧! 不过虽然这种说法如果说出去的话估计会相信并认真对待的人是屈指可数,相信绝大多数人只会当成一个笑话或怪谈来听听也就算了,但至少在坐的浮玄等人都知道或许那种说法很玄忽,可已经足够警世当今天下的当权者,和平一统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中外所有的战乱,那恐怕就还要再持续不知多久的混乱时局了,这绝对不是天下之福。 如果赢浮天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说这一切都要归根于人性的贪婪、无知,才会造成当今天下时局的丑陋面孔,恶人还须恶人磨,所以只有以滔天的杀意来镇慑天下,方能在最短时间内让天下达成一统局面! 当然赢浮天并不在他们那里,所以浮玄等人也听不到那种不以和为贵的言论。 就在这时,杨坚的心腹亲信突然来到议事厅门外禀告说宇文邕要召见乞伏图卢和杨坚,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召见他们为的一定是与龙气有关的事宜,不敢有所耽搁便立马去了。 浮玄向浮重和碧妤宣道:“我要去看看赢兄怎么样了,你们要到哪里去?” 碧妤宣道:“我跟浮重明天要赶去南方边些事,今晚当然要好好休息了!” 浮玄一脸羡慕地看着浮重道:“我真羡慕你能跟妤宣这么漂亮的美女合作,看来你不真正出家是有道理的!啊,我是说着玩的,别打我!” 浮重差点气炸了肺,狠狠的追着浮玄就去拼命了,碧妤宣无奈的摇摇头,她对于浮玄的乱嚼舌根没法计较,只好当没听见来处理了。 未央宫御书房中,乞伏图卢和杨坚很快就来到宇文邕面前。杨坚沉声道:“皇上找我们来是否是关于龙气之事?” 宇文邕却摇摇头道:“不是,龙气之事我问你们,你们也不会知道的!” 乞伏图卢摇头道:“在三刻钟前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龙气之事的东西了。”宇文邕讶然,乞伏图卢和杨坚相继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宇文邕叹气道:“想不到事情背后还有这种情由,也太匪夷所思了!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也非常棘手,就是突厥木杆可汗突然驾崩!” 乞伏图卢和杨坚一听这话,惊讶的跳了起来,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也确实是件棘手的事情! 第二六章 至尊杀气[上] .龙气乃是天地之间的一种非常特殊的东西,自古就没有人能全面的解释什么是龙气,只知道龙气可能是集三垣二十八宿在一个特殊位置上时以紫薇星为中心所酝诞而生投注于地下的某种精华,是极其霸道的玩意儿。 赢浮天居然似乎能吸收这种精华,真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或者说这根本已经远远越出了任何人所能想象之外的事情了,包括赢浮天本人都搞不懂为什么龙气会向自己这里主动靠拢。 难道自己是帝王命格,赢浮天不禁这样想。可是从古到今有那么多位真正的皇帝,也从没听说过或有见于记载过他们有吸收过什么特殊的玩意儿,否则他们哪里还会去乐衷于叫术士去炼什么长生不老丹啊! 事实上或许从未有人知道过,龙气和念力是一种同品的存在,它们都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是与天地元力同级的一种力量。 念力只有在人体之中才能产生,而且它在人体内只有“生”的承接责任和守护的特性,这在那个本人的体内是一种“自私”的力量。 龙气只有在宇宙的中心的大地之上才能产生,它的使命就是维持世间极权的平衡,当某一皇权更替到极处时便会重新选取另一皇权来取代,所以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王朝会千秋万代,可笑每一任帝王都要臣子高呼其万岁或国运永昌。 龙气之所以会向赢浮天靠拢,是因为他身上有念力,两种东西即属同品,又皆是霸道至尊至圣之物,自然会相互吸引,这才造成有不少的龙气经由念力把门的别经门户上进入了赢浮天的体内,然而却并非是被他吸收,这纯属他的误解,不过没过太长的时间,赢浮天终于也认识到了这点。 赢浮天的体内的龙气竟然似乎有点不愿意离开的态势越积越多,在别经之中到处乱逛还探头探脑,最后居然到了印堂、膻中和灵台外围,拼命想要过去看看,不断的侵犯撞击却始终进不去,终于龙气恼火了,同时念力也火了! 如果他们会像人一样的说话,念力一定会说,龙气你他奶奶的,老子好心请你来哥哥的地盘上免费参观畅游,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别的地方任你闲游疯玩,但这三处乃是我主人的禁地,你居然胆敢前来侵犯,是不是活够了! 龙气也会反驳说,好你个念力混账东西,老子来你这里看看是给你面子,是你主人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你赶快给老子混蛋,老子现在看上你主人的身体了,不愿走了,所以一山不容二虎,你还是识趣的退位让贤吧! 龙气和念力当然不会说话,但是龙气擅闯念力所重点守护的赢浮天的三大生命脉门,念力当然不会答应,所以两股同样变态的玩意儿就在赢浮天体内的别经之中拉开了战争的序幕,吃苦的当然就是赢浮天这可怜的人儿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本来相安无事的它们居然会打起来,龙气他无法驾御,念力他本来可以驾御,可是现在却似乎不灵了,加上两股力量相斗所带来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这个时候他不禁在心中痛骂起浮玄的师尊丘极老人来了。 赢浮天只能默默承受痛苦,这种经验却是似曾相识,抵抗力倒也非同小可,换了一般人早就仰天惨嚎或者已经被痛的发疯了。 位于别经各处对外门护上的念力第一时间就将通道封闭,龙气这下少了外援,龙气更加像疯了一样在别经之中乱蹿着与念力相斗,而在赢浮天体外的龙气刹时失去了另一部分龙气的联系,立马对他的身体展开了攻击。 幸好他体内还有先天真气和由天地元力炼化而来的魔元,勉力能够守住,但身上的皮肤上也依然有不少地方微微裂开了极为细小的缝隙,从里面冒出了许多淡淡的血丝。 赢浮天极力忍住那种近乎是切肤之痛的痛苦而集中精神,他想起了当初中了魔门九大高手“无形手”田定的“噬腐裂神掌”后疗伤的经验,立马全力全新取得念力的操控权,然后将龙气引导至丹田之中。 赢浮天的丹田与任何人都不同,经过那次意外的融合出先天真气的事件后,他的丹田就像成了一个无比坚固的大炼炉,龙气和念力要打架就到那里去打吧,说不定意外之下还别有收获。 现在已经是月黑风高,四周寂静的让人无比的胆寒,又正值寒冬的,在这高山深谷之上雪都还未有丝毫融化,气温之低足以让普通人在十数个呼吸之间就被冻僵,这不是个人该来的地方。 赢浮天现在的情况也不容有人打扰,否则苦不但白吃了,还恐怕会让里里外外正斗的你死我活的龙气与念力、先天真气和魔元都完全失去控制,那个时候他就又要重温在洮州天风分舵中发生过的发疯的可怕经验了。 然而你不想什么他就偏偏来什么,在西南方向的山脚下就出现了两个快的就像鬼魂的高瘦人影,龙脉崩溃的动静也已经过去了不算短的时间,这两个家伙现在向山上赶去,也不知道是姗姗来迟呀还是有别的目的,又或者纯属路过。 不过不管这两个家伙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上山,只要发现了赢浮天也在那里,必然会不顾一切的要将他碎尸万断,原因无它,只因为他们对赢浮天有滔天的仇恨,他们已经对天发誓要让人家连鬼都做不成,这两个人正是已经成为了赢浮天死对头的“牛鬼”公羊石和“蛇神”邙房暮。 这两个老怪物自从在蓝田郡被赢浮天和浮玄打的重任且落荒而逃后,就失踪了十多天,此时看他们居然又再次完全恢复如初,公羊石那只被厚背刀砍去的脚居然又长了出来,而且还他们此时的功力似乎又比先前更为厉害,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其实他们就在这十几里外的小村子里静养,村中总共也就百十口人,这两个老怪物每晚都会捉走两个人,然后吸光其所有精气来修炼“尸炼化真功”,每次村民去寻找莫名其妙失踪了的人都会发现在后山之中双添了一两具白骨。 就这样村民在极度恐慌中过了十天,直到今天龙脉崩溃而造成的极大动静终于吓的他们都收拾东西要逃跑了,可是公羊石和邙房暮却不答应,要知道以前之所以会每次只捉两人,完全是因为不希望惹起高手的注意,也为了不让村民们太快的逃跑,这下好了,他们也就无所顾忌了,所有的村民都成了他们的爪下冤魂。 他们上到这深山来一是为了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刚得到了大量驳杂的精气,二是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上面有龙气散发想来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公羊石和邙房暮刚到山腰就忽然停了下来,他们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至强至威至尊的淡淡杀气由山顶之上传了下来,面对这股杀气连他们也不禁从深心之中升起一点寒意,所以他们躇踌了。 公羊石那难听到了极点的鬼哭般的声音从嘴里透出道:“老邙,好强一股杀意,看来这上面有绝世高手在,我们还要不要上去?” 他口中所谓的绝世高手跟一般的武林高手口中的绝世高手可完全不是同一种概念,比如像赢浮天在这两个老怪物的心上中还不足以上绝世高手榜,所以虽然江湖上有许多被称为绝世高手的人物,但千万别当真,世间真正能被扣上那顶高帽子的人屈指可数! 邙房暮也有点迟疑道:“如果迟一点遇上这样的高手就好了!”没了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公羊石。 公羊石想了想,眼中冒出了拼一把的绝然之色道:“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将刚得到的精气炼化,但仗着这股生力,如果我们能对那人进行偷袭,极有可能成功拿下他。嘿嘿,若再能得到此人的旺盛精元,那我们的尸炼化真功恐怕离大成就只一步之遥了。那个时候我们必然能天下无敌,哈哈!” 邙房暮听了公羊石这话,眼中也不禁升起了贪婪的目光,真是所谓鸟为食亡,人为才死,再为贪心又情愿铤而走险,这或许就是人类本性中的劣根性之一吧! 公羊石和邙房暮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时,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前面不远处传了下来道:“你们那是在做梦,想要上山就先问问我手中宝剑愿意不愿意了!” 两个才怪物大惊失色,居然有人能在他们这么近而不被事先发觉,绝对是高手,难道是山顶上的那位吗,不对呀,杀气相差太大了。 两老怪同时怒喝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你家祖宗滚出来!” 又一个声音传了下来,但同样冰冷地道:“真是好笑,你们两个人才是名符其实的鬼祟吧,是不是呀公羊石邙房暮!” 话一说完就有四道人影突然冒了出来,他们正是事先就潜伏在这山道口附近的胜者为王四大杀手。 第二七章 至尊杀气[下] .胜者为王四个人是浮玄回去时叮嘱他们留下来暗中保护赢浮天的,若不是他们四个人早就躲在这里,加上他们的隐匿功夫到家,恐怕很难瞒过公羊石和邙房暮这两个老怪物,必竟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info) 从山顶之上传下来的那股至盛至强至尊的杀气确实是由赢浮天身上散出来的,只不过他本身的功劳只占了一小部分,其实绝大部分的功劳是要归为龙气和念力所有,还有一部分就要归为先天真气,至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就是本身从修罗场中积累下来的可怕杀气和魔元。 赢浮天现在真的是快要崩溃了,从身体中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迸裂的痛感就像现在他正在一个火炉之中接受精炼一样,可怜他还要极力的忍住不能痛喊出声,否则一旦引得人前来此处探查,那就算只是个小孩子碰他一下也能让他死上一回,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仇家遍地,要他死的人数不胜数。 公羊石和邙房暮就是其中两个极为厉害的人之二,此时他们两人面对胜者为王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正在猜想这四个家伙的身份。 山顶之上的至尊至强的可怕杀气越来越盛,两个老杀才就在想胜者为王四人在此时此刻此地突然出现,难道他们与山顶上的那位绝世高手有关?这四个人实力虽然不高,但也非一招半式就能解决的,如果与他们动手而惊动了山顶上的绝世高手,那自己二人不是寿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吗? 可是如果不动手,又白白浪费了这四个拥有旺盛精元的人,而且显然山顶上那位正在练功或者正做什么要紧之事,肯定难以分身,若再侥幸将那位也拿下,不是更好吗? 贪婪和侥幸,这真是人类最为可怕的两种劣根性之二,往往世间绝大部分人,都会为之两种东西而丧命,最后也是悔之晚矣!不过像公羊石和邙房暮这种人实力坚强,倒也是有资格冒险的货色,所以他们还是动手了,而且一动就是雷霆之势,快如闪电。 此时天上积云遮月,夜色暗淡,仗着无处不再的厚厚积雪,常人也难以视物,不过这对于像公羊石和邙房暮这种层次的高手而言,如此暗淡的夜色与白昼相差并不太大,而胜者为王四人乃当世顶尖的杀手,也对于黑暗并不陌生,相反还非常的善于夜战。 胜者为王四人身形如雾如电,纵横闪跃之间已经分作两波,分别一左一右的夹击着公羊石和邙房暮,剑法刁钻凶猛,再加上他们知道这两个老杀才的厉害,根本就是全力以赴,这是他们自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为厉害的高手! 公羊石一双枯爪如钢向左右同时探出,顾胜和顾者两人一左一右攻向他腰肋数处大穴的剑势居然硬是被他幻起的爪影控制住,最后一抓翻腕再两指一弹,叮的一声清响震动,顾胜和顾者的软剑立时变形软下,两人也被一股大力震的后退三步。 那边的邙房暮由顾为和顾王两人接下,他们两人是由正面迎向鬼魅般闪移而至的邙房暮的,不同的是他们分为一上一下取邙房暮中上和中下两路,老杀才的正面要害皆是两人攻击的目标。 邙房暮此时是希望能以最短最快的时间速度拿下他们,当然不会避讳与两人硬碰硬,相反还特别希望顾为和顾王能与他碰撞,要知道他积聚近百年的功力可不是说笑的。 只见邙房暮衣袍鼓荡,竟眼睁睁的看着顾为和顾王的软剑将刺到自己,而顾王和顾为根本不上他的当,眼见就要与他对接之时的瞬间,顾王顾为的软剑剑身蓦然弯曲分别变为取他咽喉和下阴,这两个地方可是人身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二,他闷哼一声再有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 邙房暮瞬间弹起丈余变成头下脚上,两只枯爪连连急伸探出,并且在两个呼吸之间的时间里就在顾为的软剑之上弹出了十八指,强悍的真劲直将顾为握剑的手都震麻了,顾王反应过来时只见眼前尽是虚实难分的腿影,气劲逼人,骇然下与顾为双双暴退。 顾为和顾王速退后与同时暴退过来的顾胜与顾者交错了个身,再分别对上公羊石和邙房暮,两个老杀才在第一轮与他们的交锋之中可谓是完胜。 浮玄刚出杨坚府就遇上了晚归的兰珑和清玲,还有令他非常头疼见之则避的刁蛮郡主宇文秀鸾,他很想立刻就逃却被兰珑和清玲给叫住,对于她们的面子还是必须要给的。 浮玄勉强笑道:“咦,这么巧啊,你们三位今天从宇文护那里出来的时候又到哪里去玩了,居然这么晚才回来,遇上了坏人可就不好了,呵呵!” 兰珑和清玲还没答话,宇文秀鸾却立马一双纤手叉上小蛮腰嗔道:“你就是一个大坏蛋,快说,怎么一整天的居然没个人影,到底跑到哪里去玩了,竟然不带着我去!难道不知道人家很闷吗?哼,还竟敢直呼我大伯的名讳,不知道那是要杀头的吗?” 兰珑和清玲见状掩嘴偷笑,浮玄却是苦笑道:“真是对不起,今天你大伯请了我去帮他捉蛇和捉老鼠,所以就一直忙到现在,呵呵!”他还边说边作动作,以为女孩子嘛大都怕些蛇啊鼠的,这样说了宇文秀鸾就能害怕了放过他。 岂知宇文秀鸾这丫头居然闻言两眼放光地道:“啊,真的,人家最喜欢养蛇养小白鼠了,你有没有帮我留几只啊!” 浮玄看着宇文秀鸾那天真无邪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该笑啊还是该哭,她就是一小魔女,他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了,一眼瞧见兰珑和清玲凤目之中满是同情之色,惨叫着直接跳上房顶,展开绝世轻松逃去了。宇文秀鸾见状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兰珑和清玲,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迷惑之色。 浮玄在暗淡的夜色下向赢浮天所在的方向狂奔,三十里左右的距离在他脚下也只是两盏热茶的时间便到了山脚下,他也感觉到了那股至盛至强至尊的杀气,脸色立时大变,能拥有如此之重杀气者无疑是盖代高手。 浮玄以为赢浮天有了危险,立马加速掠上山去,而在来到半山腰处时却又发现了高手交战的动静,身法一折转了个方向过去,结果发现胜者为王和失踪数天的牛鬼蛇神两个老怪物打在了一起。 此时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已经没有了顶尖杀手的模样了,身上的衣衫数处都是大洞,嘴角溢血,好多地方都是被强悍的气劲震裂的伤口,亏的他们机灵没有让公羊石和邙房暮的枯爪抓伤,否则他们可能已经成了四具腐尸。 他们四人早就听赢浮天和浮玄说过这两个老怪物炼的是一种惨绝人寰的武功,千万别被他们的手指抓破皮肉,否则后果难以想象。胜者为王四人的难缠大出公羊石和邙房暮意料之外,他们虽是全力出手,却仍然因为对山顶上的那位绝世高手心存顾忌,并不能放开手脚与人相争,再加上他们要吸四人的精气而并不想让他们死去,所以他们四个大杀手才能拖住这近二刻钟的时间,否则现在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躺下了。 不过现在他们也已经差不多了,再次被公羊石和邙房暮以强悍的功力震退而软倒地上,掠身过去就要分指点向胜者为王四人身上去,就在这时浮玄大喝住手的声音传了过来。 浮玄这一喝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为震慑公羊石和邙房暮而运功喝出声的,这不但吓了两个老怪物一跳,也惊动了正强忍着痛苦不出声的赢浮天。赢浮天蓦然听到了浮玄的大喝声,就像得到特赦令一样,受感染之下也不再强忍痛苦,仰天狂吼出声,声震四方恍如直冲云霄,里面透着强大痛苦和愤怒,还有杀意,真是让人闻之色变。 公羊石和邙房暮受浮玄和赢浮天这突如其来的狂喝怒吼之声的震慑,脸色陡然大变,心神失守之下立时被稍稍回过气来的胜者为王四人提剑刺在了下腹和两腿之上,愤怒痛叫着后退出四五步时浮玄又功聚双掌之上凌厉的拍至。 两个老杀才来不及作出别的反应,只好抬掌与浮玄对接而上,碰轰两声气劲交击的大响传出,公羊石和邙房暮也同时惨叫着震飞出丈外,他们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自重入江湖以来遇上浮玄和赢浮天后就总是受到重创。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原本已经打算要逃跑的公羊石和邙房暮蓦然见到偷袭自己的人居然是浮玄,愤怒的眼睛通红,跳了起来又攻了过来。 就在这时在山顶上的赢浮天似乎以吼叫还不足缓解痛苦,再也顾不了许多的跳了起来纵跃下山,此时他还保有神智,刚才勉强分辨出那声长啸乃是出自浮玄之口,现在恐怕只好找到浮玄让他带自己去找丘极老人才能解除这莫名其妙的一劫。 几个纵跃之间赢浮天就已经找到浮玄,见到胜者为王四人重伤倒在一旁,而浮玄正在与牛鬼蛇神两个怪物交手,胸中那股难以排遣的至强至盛至尊的杀意已经被他自己主动挑起,狂喝一声跳入了战圈。 第二八章 “活华佗”赛北针[上] .三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三奇三怪”共六人,但其中就有四个人已经避开尘世在深山大泽之间隐居去了,自那以后几乎就从未再有踏足过红尘。(..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其中有两个人却并未有闲归隐田园山水,其中一个就是有武就欢打遍天下会尽高手的一代老顽童“武痴”华离,另一个就是如闲去野鹤悬壶济世医遍奇难杂证的一代神医圣手“活华佗”赛北针! 按理说赛北针该是个慈祥平易近人的长者,不该被列入三奇三怪之林,当然如果你不是非常了解赛北针的人一定会那么觉得,可是跟赛北针有深交的人都知道其实他也就是一个怪人。 赛北针每次在做一个大手术的时候必然要事先在一间茅屋之中沐浴更衣(注意是只在茅屋里),并且当天除了水之外什么都不吃,还有他总喜欢隔三差五的到半夜时出来散步,兴致来了时风雨不阻,最后他还有一个最最为奇怪的规矩就是只医活人不医死人,没人知道这些怪僻是什么意思! 长安城里现在到处是累累积雪,天气冷的不得了,任何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那几乎中的几个人之中就是他三怪之一的赛北针,他今天下午才来到长安的,现在又出来散步了! 这老家伙年纪也不小了,早就是古稀之年,可是他身上除了花白的头发胡须之外,从别的地方很难判断出他的真实年龄来,神医嘛大都能自己开个方子让自己驻颜。 他浑身上下是做老学究打扮,但你碰见了他一定不会认为他是老学究,也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大夫,只会觉得他估计哪个豪门里的管账先生。 因为他的那双手的十根手指真是又细又长又白又嫩,这真是个为打算盘而生的手啊,事实上他的手根本不会打算盘,反而在施展针炙之术时又稳又快又准,这是双为济世活人而生的圣手! “什么!你说什么?我大哥突然驾崩,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哇,咚!”不久前被虎腿尊者重伤而在杨坚府上静养到刚刚才醒来的阿史那库头听到贴身护卫领班酋利骨说出来的噩耗时,一股强烈的悲痛之感由深心之中蓦然升起,语无伦次了两句后又连吐三口鲜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再次倒在了床上。 酋利骨等随行的十五名护卫勇士又吓的连连呼叫手忙脚乱,突厥才刚刚失去一位英名睿智的统帅,现在毫无疑问即将继承大可汗之位的东面可汗阿史那库头又伤成这个样子,他们不禁在想难道突厥的命运就要这样断送在奸贼手中了吗? 酋利骨坐到床边拖起阿史那库头的身体,右手紧贴其后心,真气源源输入,同时对着手下吼道:“浑蛋,还在这里看什么!你,快去找杨坚,让他找太医来,还有你们八个分头去找赢浮天和浮玄,快去啊!” 那几个护卫闻言立马惊醒了过来冲出门外。很快的其中一个护卫就回来了急声道:“头儿,杨坚不久前被召进宫去了,怎么办?”酋利骨刚要回话,这时阿史那库头喉头咕噜一声张嘴又吐出了一口淤血回醒过来。 酋利骨那么硬朗的汉子都差点痛哭出声,哽咽道:“可汗你一定要挺住啊,突厥将来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就全都维系在了您的手中了!若您再倒了下去,那大汗之仇又该由谁去报!”其它的护卫都默默无言,只是看着阿史那库头,眼中只有坚定和无畏。(..info) 阿史那库头无力虚弱地道:“是不是洁意啼那浑蛋,是不是?” 酋利骨叹气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但在突厥众汗酋长之中,除了那老王八蛋之外,想来没有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实力去造反。大汗是在半夜之时遭人暗杀而亡,而您今天也遭劫杀,难道这两者之间只是巧合吗?” 阿史那库头怒气突然上涌,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字半句地就又晕了过去,看来他伤势确实很重,再加上亲兄突遭横祸的打击,让他心志更加脆弱了起来。 酋利骨脸色一变,回头再次吩咐道:“你们五个快去找大夫来,只是要大夫就给老子拖来,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快去!”找不着御医就只好找长安城里的大夫了。 赢浮天突然像疯了一样的接下邙房暮,公羊石自然就归浮玄了,两个老怪物发现原来一直在山顶之上的那个高手居然就是自己的大仇人,真是又悔又恨又吼又叫,气的暴跳如雷,都在后悔自己要是早知道哪可能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恐怕现在已经将眼前的这两个可恶的小王八蛋给吸干了! 公羊石和邙房暮接二连三的受伤,现在又横遭两个顶尖高手所击殂,回气的时间都欠奉,一直积存在他们两人经脉之中的集百人而聚的根本还未有时间炼化的庞大精气渐渐的不受控制,在经脉之中乱蹿,造成另一种万分难受的痛苦,也使他们的战斗力大大的下降。 十招过后,邙房暮和公羊石体内的元气像是在暴裂而出,狂叫一声双手乱舞,同时赢浮天和浮玄一记重掌拍正了他们的肩骨,啪一声骨碎之音清脆的传出,从空中掉落地上乱滚。 赢浮天和浮玄这次可不会让他们再跑了,立刻在他们身上的数处重上一点,再将他们击晕过去,两个老怪物一连两次的重伤之后连断去的手脚都能完全无损的痊愈,让他们非常有兴趣想要研究一下,所以并没有立刻杀掉两人。 赢浮天将邙房暮点倒后才强忍着传遍全身的痛感颤声道:“浮玄,快带我去找你师尊,我快受不了了!” 浮玄见到赢浮天这副模样也是大感骇然道:“先别急,你坐下来让我看看!” 他将两手心贴上赢浮天的后背,精纯的力灌入掌心输入真气,然而立刻惨哼一声被震的滚出五步外,两掌心一阵阵的。 他的真气根本就不能进入赢浮天的体内,此时的赢浮天体内已经被强悍变态的念力和龙气所封,就像铜墙铁壁一样固若金汤。刚刚打坐回醒过来的胜者为王四人看到了浮玄被震飞的那一幕也被惊讶的目瞪口呆。 浮玄看了看胜者为王四人道:“你们四个没事了吧?”顾王道:“我们已经没有大碍了,赢兄怎么了?” 浮玄摇头道:“我也搞不明白他怎么了。你们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们就走吧!”赢浮天点点头,和浮玄分别抓起公羊石和邙房暮,与胜者为王四人展开轻离开了山腰向长安城而去。 这个晚上在长安城里的大夫都恨透了自己怎么就是个大夫了呢,三更半夜的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发财梦却被一通破门的大响硬生生的吓醒,然后就是被问了声你是不是大夫,便直接被一个野蛮人从床上脱了出来带走,可怜是连棉衣也不让穿,走在外面都快被活活冻死了! 原本寂静的夜色立马就被从四面八方受人强行带来的大夫的咒骂叫苦痛哼声给填满,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却只有少数有勇气爬出被窝来看个究竟,其它人自然就是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了。 那几个无无天的三夜三更的出来劫持大夫的野蛮人正是已经顾不得其它,只为能救自己可汗一命的突厥勇士,自己的可汗性命攸关,他们才不会细声细语的向每个大夫都像刘备请诸葛亮似的礼贤下士呢! 赛北针这个三更半夜还喜欢出来散步的老家伙就撞上了一个正被突厥勇士拖着出来而冷的哭爹喊娘的中年大夫,这个大夫正在为自己能生出个儿子来继承香火而努力时,却惨遭飞来横祸,真是可怜之人啊。 赛北针一向救济世人以慈悲为怀,所以他看不下去了,就拦住了那个突厥勇士喝道:“站住!你把他放了,没见到他快冻死了吗?” 这个突厥勇士是真急红了眼,大怒之下叽里呱啦的说了一段话,搞的那大夫和赛北针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原来这个野蛮人听不懂汉语也不会说汉语,就算他肯礼贤下士,想来那么大夫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吧,赛北针这样一样不禁又有些原谅了这个突厥勇士的行径了。 赛北针用突厥话道:“小伙子,你抓这些大夫干什么,是不是有人生病了,你将他放了,我随你去吧!” 突厥勇士急了,上下打量了赛北针一下道:“老头,你快让开,否则耽误了我的大事,我就要对你客气了!” 赛北针摇头道:“他是大夫,我也是大夫,那不如你将我一块带走吧!” 突厥勇士不耐烦了,道:“王八蛋,你是找死!” 他妈的,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他说自己是大夫就是大夫了,还要自己将他也带走,真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疯子,突厥勇士心中怒骂着。 第二九章 “活华佗”赛北针[下] .赛北针可是三怪之一,没医人的时候脾气可是很不怎么稳定的,这个突厥勇士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领他的人情,他就有些怒了。 赛大神医身形突然鬼魅般的一闪就啪啪的煽了突厥勇士三个巴掌,直打的后者眼花脑晕,手中的火把也掉在了雪地上熄灭了,四下里立时陷进了暗淡之中。 赛北针这才又温和地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让了这个大夫了,否则他若是活生生冻死在这里,老夫可是要你为他填命的!”说的是啊,那个中年大夫此时已经冻的全身发紫直打摆子,再不让他回去暖身子的话怕就是要就这么窝囊的死掉了。 突厥勇士被打蒙了,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恼羞成怒,突厥人可是非常容易冲动的,说的好听一点是重武力,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不喜欢动脑子,再说的风趣一点就是喜欢打架,所以他一把甩开中年大夫,腰间一抹弯刀已经在手,大喝一声急进三步再两折,刀势飘劫而去。 赛北针位居三怪之一,乃武林前辈,武功据说非常高却鲜少出手,那是因为他并不喜欢打架而是喜欢医人,所以他哈哈大笑的说了句“哟,武功还不错”就向后飘退,然后左手一扬就站着不动了。 夜空之中的月光已经是被厚厚的云彩所掩,好不容易透下来的光再被白雪所反射也只能非常勉强的看到四五步外的景象,武功不错眼力也不差的人倒是能看到十步外的人和物,这个突厥勇士就能看到十步外的赛北针扬了扬手就站着不动了。 这个突厥勇士似乎并不懂的要对老弱妇孺手下留情,所以虽然奇怪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存心想找死,但脚下却是不停留,还是迅速的运刀割去,然而他忽略了三根迎面而射来的三根银针,因此他倒了下去。 除了射向突厥勇士的三根银针外,另外还有两根银针是身向中年大夫的,准确的射入在他的人中穴和天突穴,晕过去的他也苏醒了过来,而另一边的突厥勇士则是胸前三个要害大穴被银针所制自然要躺下了,当然他并没有死,我们的赛大神医并不喜欢杀人。.info[] 赛北针好整以睱的道:“你快走吧,否则就真要冻死了!哦,你也别骂我了,也别不服气,我告诉你,你真的是大夫,可以勉为其难的随你走一趟!”前一句是对中年大夫说的,后一句当然是对突厥勇士说的,那小子正用出口成脏的突厥话骂赛神医呢,所以他不得不回应一句。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苍劲的长啸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赛北针闻得这声长啸脸色一变,心叫好厉害的高手,脚下却是一动展开身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飘去。 突厥勇士急了道:“老混蛋快解开我的穴道,还有你不是说自己是大夫要随我回去吗!!” 赛北针人已经不见了,声音却传了过来道:“你的穴道早就已经解开了,至于是不是随你去,那就要看我们下次还有没有缘分了!”这话真是气的突厥勇士差点活生生气死。 那道雄浑苍劲的长啸正是出自赢浮天之口,他身上正承受着体内经脉之中龙气与念力相斗而生的莫大的痛苦,一路上憋的特别辛苦,进了长安城后已经是憋不住了,这才大叫出声,扰了不少人的清梦,这些人都躲在被窝里大骂三更半夜还鬼叫鬼叫的某些人。 赢浮天和浮玄一干人身法迅速的跃房过瓦,浮玄现在是最清醒的人了,吩咐胜者为王四人现在还是到杨坚那里去休息调养疗伤,就别跟着他们了。 胜者为王四人颇有点犹豫,他们四人自从跟着赢浮天血行千里的屠杀以来就已经为赢浮天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而且那段时间之中他们之间都有相互施救过,是亲密的战友,所以他们早就已经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对于赢浮天此时的莫名其妙的情况很是担心。 就在此时他们发现迎面奔来了一个老家伙,从他口中还迸出一句站住的话,他们可都是武学行家,一眼看出那老头武功足以名列顶尖高手之林,叫自己等人站住,那倒要看看这老头想要干什么。那老头当然就是赛北针,他和赢浮天等人飘落于巷道之间,相隔三丈对视。 赛北针先出声道:“刚才发出长啸之人是你们中的哪一位?咦,那个小伙子好像病的不轻,哦,那几个小家伙也伤的很重啊!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总喜欢打打杀杀的,不懂什么叫以和为贵!” 他似乎根本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涮了那突厥勇士一道,他怎么就不能以各为贵的跟着人家走一趟啊! 赢浮天皱眉道:“你是什么人,如果不是故人就请你让开,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你瞎扯蛋!” 浮玄也很不乐意地道:“喂,老家伙,现在你该看的都看了,是不是可以让开了,否则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赛北针又不是被吓大的,他上前走了几步,眼神扫到了赢浮天和浮玄肋下夹着的公羊石和邙房暮,讶叫道:“咦,这两个老杀才不是失踪江湖数十年的牛鬼蛇神吗?好家伙,连他们两个老怪物也被你们给收拾了,你们这此年轻人还真是够变态的!你们先别发火,看来你们都是不错不年轻人,值得结交,那老夫就帮你们治治伤如何?” 赢浮天上下打量了一眼赛北针奇道:“前辈究竟是何人?”赛北针傲然道:“老夫姓赛名北针,是个大夫!”他看这老头不像个坏人,口气自然就松了下来。 浮玄闻言怪叫一声道:“呃,原来你就是那个有怪神医之名的赛老头啊,哈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赛北针怒道:“什么怪神医之名,他奶奶的,会叫我怪神医的人除了那个天天到处找架打的老王八蛋之外就没别人了。小子,你跟华离是什么关系!” 顾胜一本正经地道:“他,他就是被华离追了大半年想要打架的人,你知道了吧!” 赛北针当然知道了,苦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人见人愁鬼见鬼愁的小王八蛋浮玄啊!那这么说的话,你就是赢浮天,而你们四个该就是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了!你们可真是出名啊,我刚到长安就听到了关于你们的不少传言啊!来,让老夫来为你把把脉。”浮玄苦笑了,自己怎么就人见人愁鬼见鬼愁了。 赛北针说着就来到赢浮在跟前右手探出抓着赢浮天的左手脉门,他本来是想要探探的脉的,却不想猛然间一股霸道的劲力透出,他的手弹开还直生疼,骇的他一脸惊讶。 赛北针苦笑道:“小娃娃你别紧张啊,我又不是要杀你!”他还以为是赢浮天运劲将他的手弹开的呢。 浮玄眼一斜撇撇嘴道:“还神医呢,难道你看不出赢兄现在很不对劲吗,又不是他想要运功阻止你的!” 赛北针这下来真的了,功聚右手再次探出,结果还是一样,这下他真的失落了,但同时又来精神了,他最喜欢奇难杂症了,越奇越杂他就越喜欢。 赢浮天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道:“前辈,我看你还是先将他们四个人带回杨坚府上去,帮他们疗伤吧!我现在要随浮兄去找人救命,他们四个人就交给你了!” 说着就已经再次腾身起的去了,同时咚咚两声响,原来是公羊石和邙房暮的身体也被他们两人给甩了下来。 赛北针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两个怪物还是活的,回头看了看胜者为王道:“他们是不是也要一起带回去?” 顾王道:“看来是的,那就拜托你了,我们现在都有重伤在身,干不得体力活!”赛大神医一向是个老好人,所以他夹着公羊石和邙房暮随在胜者为王四人身后去了。 片晌之后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杨坚府外,说来也巧,他们正好碰上五个去“请”大夫的突厥勇士回来。 其中一个家伙就是被赛北针给涮了一道的人,他现在是空着手,正遭受着同伴们的争相指责,不想老天有眼让他这么快的就碰上了冤家对头,这可真是应了中原人一句古语叫什么不是冤家不对头的话了。 那名突厥勇士叽里咕噜的向其它几人说了一通,终于那四个突厥勇士也都怒了,就都抽出腰间的刀子要找赛北针算账。胜者为王四人皱了眉头,他认出这五个家伙是阿史那库头的护卫,看他们居然抓着大夫来,必定是要为阿史那库头治伤。 顾王及时阻止,以突厥话道:“住手,这位是神医,是我们专门请来为你们可汗治伤的!”那五个突厥人闻言都一呆,他们也认得胜者为王,可是知道他们非常不好惹,而且自的可汗确实与他们相识,看来这个老头确实是个大夫了! 赛北针笑着以突厥话道:“原来是你们的可汗病了,怪不得你们这么风急火燎的。有我赛北针在此,你们可以将他们这些大夫放回去了,看看他们现在都冻的快死的样子还怎么跟你们可汗治病!” 哇,赛大夫的名声果然响亮,那些大夫闻得赛北针之名,这下居然死活也不肯回去了,说是一定要帮赛大夫打下手,而那几个突厥人虽然不知道赛北针是什么人,但见到这个自己请来的大夫都这么崇拜这个老头,也就真的相信赛北针是有本事的大夫了。 就在此时,杨坚和乞伏图卢也由宫中回来了,他们闻得赛北针居然在眼前,立马将赛神医敬为上宾,这下就更让那五个突厥人放心了。 第三零章 南离鬼火[上] .赢浮天和浮玄丢掉公羊石和邙房暮,又不用再照顾胜者为王的速度,可谓一身轻的全力展开身法就如一道惊鸿一样眨眼之间消逝在暗夜之下。片晌之后他们两人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南的天法寺之外,此时他们可没时间讲什么礼数,直接翻腾入内往全寺最高的那座天法离伽塔掠去,直上顶端的十二层。 不过到了十二层塔顶的时候就不得不讲礼数了,这里面的个个都武功极高,尤其是浮玄的师尊丘极老人更是厉害的变态,所以他们两人落身在廊道上,执晚辈之礼。 不过他们两人还未来的得说话,跟前的塔门就突然自己打了开来,赢浮天和浮玄面面相觑后直接走了进去,里面都是一干老不死的家伙,“佛山九僧”、“道宗七子”、“儒门十宿”、禅宗二祖慧可和丘极老人。浮玄向众人一一见礼,赢浮天也勉为其难的做了。 赢浮天接着做的就是提出质疑道:“丘极前辈,你可真是害苦我了,那龙气可真的是非常的变态!” 丘极老人摆摆手微笑道:“你先别急,我要你那么做自然有道理。”接着向其它的老家伙道:“老夫有请各位道友帮一个忙,不知可愿意否?” 道宗七子之一的马莲子起首道:“丘极道友请讲!”其它人也都点点头,赢浮天和浮玄都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都是些什么药。 丘极老人续道:“老夫希望各位能不惜功力且我完成‘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以便日后远游的龙脉之气能回归,促成天下再归一统之局,保百姓安和!” 儒门十宿之一的“常生大儒”谷秋一哈哈一笑道:“如此,我等自然全力以付!”和尚位闻言高唱佛号阿弥陀佛,道士则稽首唱喏无量寿佛,至于老穷酸们就没有什么统一的词了,总之就是全都义不容辞,我不入地狱谁地狱的应下了。(..info) 浮玄虽然是丘极老人的徒弟,但也还从没听说过‘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因此奇怪道:“师尊,那是什么阵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丘极老人在浮玄脑门拍了一记道:“你平日里只知练武,根本鲜少去积修道术,当然不会听过‘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浮玄闻言摸摸脑袋干笑一声乖乖闭嘴了。 赢浮天苦笑道:“前辈,你是不是先解决了我身上的龙气才去忙着布那什么鬼阵?” 丘极老人笑道:“别忙,这事还要你帮忙,少了你身上的龙气就算布下了南离鬼火大阵也是没用的,根本招不回远游的龙脉。” 道宗七子之一的休鸿子宣声道号无量寿佛才接道:“原来丘极道友早有安排,恕贫道追问一句,大阵该如何进行,又在何处进行?”赢浮天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被扯线的木偶,不过想到这事关百姓安居的福祉之事,也就释然了。 丘极老人道:“地点就选在长安城的东南面的龙首山的南坡处,那里地脉宽广,有容神气之基,不过就是有不少冤气受各方煞气所逼而聚集,只要除去冤气,便是一个当下最为好的让龙气回归之所。” 佛山九僧之一的昌谷大和尚道:“那该如何除去冤气,难道是要我等开坛颂经以行超度之功?”昌谷并不肯定,因为就算要颂经超度也不用这么多人去。 丘极老人道:“那股冤气极为凝聚,必须先找两名大奸大恶大凶的半鬼之身的人来祭奠他们,让他们消去冤识,最后才由各位颂经以行超度之功,不过各位的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如此,而是合我们二十八人之力组成二十八宿固气大阵,将‘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包裹其中,让赢小兄弟体内流出的龙气不至外泄,这样才能保得长时间而让远游的龙气感应到,最后回归。” 赢浮天被体内的龙气和念力相斗引起的痛感实在很难憋住,急道:“前辈,你们还是别再聊了,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吧!” 丘极老人向浮玄道:“玄儿,你去将公羊石和邙房暮两个人带到龙首山,我们先一步赶过去!”赢浮天心中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们捉了那两个老怪物,浮玄倒是不怎么惊讶,爽快的掠出去了。 所谓的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其实是一种传自上古之时的神秘阵法,针对的就是紫薇星中的恶性变数引起的劫数,众所周知在紫薇垣的斗数命盘之中有一百零八颗主星,最容易产生变数的就是七杀、破军和贪狼三颗星。 如果说紫薇垣主的是帝王天相,那么杀破狼代表的就是帝王天相中的劫数,七杀代表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代表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代表奸险诡诈之士,杀破狼星相表示着一种动荡和变化,喜动不喜静,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南离鬼火大阵正是用来让杀破狼强行静止的困阵。 此时的天下正好是杀破狼天相最为横祸之时,无论是大周大齐大陈为代表的朝庭,还是像突厥和吐谷浑这种域外塞外强国之中,都有想篡位的贼子,也不乏奸险诡诈的小人,这方面北齐在高讳宠纵下的和士开、高阿那肱和穆提婆是顶尖的代表人物,最后就是纵横天下的大将亦都在相继凋零,在之方面北齐又是最为杰出的代表。 片晌之后,赢浮天、丘极老人、慧可等一众近三十人已经来到了长安东南面的大兴村范围的龙首山,这里环境确实优美,但隐隐之中确实透着股阴寒之气,这绝对不是因为天气寒冷而起的,事实上长安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在炎炎夏日也比别处要阴凉的多。 有一次宇文护这老小子看上了这处,想要在这里建一个避暑山庄,结果论了个术士风水师来这里看了看,术士说这里鬼气非常聚集,不宜居住。宇文护什么人,他哪里会相信这个,结果避暑山庄才造了一半就听到经常有工人平白得上重病,终于还是吓的他停工。 丘极老人与慧可等老头子们分别选取位置,依照二十八宿位盘腿坐好,赢浮天则位居他们中心位置,全力压制着体内的龙气。 浮玄来到杨坚府上的时候,这里可真是热闹,准备的说应该是我们的这位赛北针赛大神医真的是太忙了,他老人家万万没想到除了阿史那库头这个重伤患者之外还有陈子烈、庹世筹和萧琪夫,本来他只是以为要帮胜者为王这四个人而已,搞的现在连喘口气的时候也欠奉。 再有就是兰珑和清玲听到了动静起来查看,这才知道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奇迹般的出现在了这里,那个高兴啊,兴冲冲的更衣跑到赛北针跟前要向他学医,这回好了,不但已经有了四个大夫要嚷着来打下手,这回又多了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他是真的头疼了。 最为让赛北针头疼的想自杀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小魔女,那就是宇文秀鸾,她跟兰珑清玲已经是混的相当熟,因此就没有回去而在这里住下了。 咱们的宇文秀鸾多可爱啊,她亲眼见到赛大神医的神呼奇迹,居然也生出要拜师的念头,她胡闹起来可是不分轻重的,数次要帮忙却直帮倒忙,折腾的赛北针没法还是小事,却也让陈子烈等病人也吃足了苦头。 浮玄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冷汗都出来了,他可不敢让宇文秀鸾看到自己,也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在赛神医那里。杨坚和乞伏图卢与胜者为王倒是因为也怕了宇文秀鸾而躲在了一边,这才看到了浮玄的到来,浮玄给他们打了个眼色叫他们出来。 出来后,杨坚道:“浮兄,听说赢兄受了伤,怎么样,没事了吧?” 乞伏图卢道:“你们居然将那两个老怪物也弄到杨兄府里来,万一他们冲开了穴道,我们这里谁是他们的对手。幸好杨兄这里的地牢里面有百炼精铁打造的重手脚铐,否则还真不放心!” 浮玄失笑道:“你们放心吧,我跟赢兄所制的穴道天下能解开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遗憾公羊石和邙房暮并不在其列。快带我去,我要那两个老怪物有用!” 杨坚奇道:“他们能有什么用,我觉得留着他们这种危险人物也是祸害,不如直接杀了干脆,一了百了!” 浮玄哪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况且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摊手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两个老怪物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你们别问了!快叫人将他们弄出来吧!” 杨坚叫来人吩咐一声,才又道:“有一件事情皇上想请你跟赢兄帮忙,让我找你们商量一下!” 浮玄道:“什么事情,我们最近都挺忙的!” 他忙?他忙个屁!他知道皇帝派来的任务一定非常不好玩,所以还是先给自己留条退路为好! 乞伏图卢可是精明的人,立时道:“你可先别忙着拒绝,皇上是想请你们等阿史那可汗伤好后,护送他回突厥继承大汗之位!” 第三一章 南离鬼火[下] .这个时候杨坚的侍卫已经将醒过来的公羊石和邙房暮带了出来,拖着两具老怪物的四个侍卫脸色都有点难看,浮玄正面对着他们立时看到了,心叫不好,是自己疏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浮玄连忙上前出手如电的在那四个侍卫身上前胸后背的十数个要穴上连连拍打,最后侍卫都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漆黑如默的鲜血,刚捡回来一命的四个侍卫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血都吓的脸反发白又莫名其妙,杨坚和乞伏图卢也是面面相觑。 浮玄向侍卫欠然道:“对不住你们了,这是我的忽略!”四个侍卫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浮玄居然向他们道歉,又救了自己一命,他们心中非常感动,因此连称不敢。 乞伏图卢迷惑道:“浮玄兄,这是怎么回事?” 浮玄苦笑道:“这两个老怪物虽然全身数处穴道被制无法动手杀人,但他们炼有非常阴毒的武功,全身遍布戾毒。幸好他们功力被我和赢兄所封,但戾毒太盛,一般人接触了他们的身体也必将中毒!” 公羊石和邙房暮有手有脚而不能动,有口也不能言,只好用一双凶眼狠狠盯着浮玄,如果眼神能杀人,浮玄恐怕已经死上了无数遍了。 浮玄抓起两个老杀才夹于肋下,道:“好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瞎聊了,我走了!” 杨坚急道:“浮玄兄,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又要拿他们两个怪物怎么发落?” 浮玄苦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啊?” 杨坚和乞伏图卢并不否认,浮玄耸耸肩将公羊石和邙房暮丢给他们两人道:“想去,就带上他们!” 杨坚和乞伏图卢听了浮玄之前的话,根本不敢去接着公羊石和邙房暮,所以那两个老怪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直痛的哼叫出声,那双凶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的看着他们两个,搞的两人心中微微一寒。 浮玄失笑道:“放心吧,凭你们两人的功力是不用怕现在已经失去功力的他们了。带上他们跟我走吧!”杨坚和乞伏图卢相视一眼后无奈的夹起公羊石和邙房暮随在浮玄身后,展开轻功向龙首山而去。 一刻钟后,浮玄三人已经找到了赢浮天和丘极老人等一众人,杨坚和乞伏图卢被自己所见的高手阵容给镇住了,都在想这是在干什么,居然让这些人也都亲自出马! 浮玄道:“师尊,公羊石和邙房暮带来了,要怎么做?” 丘极老人道:“玄儿,你将他们两个带到赢小弟那里,将之以功力震毙就行,然后你坐于赢小弟身后助他一臂之力!” 公羊石和邙房暮蓦然见到自己的大仇人佛山九僧真的是双目变的赤红,只是可惜叫不出来也动不了,又闻得那个老家伙居然吩咐这个小子将自己杀掉,顿时是傻了,眼中一片暗淡无力,知道这次是真的劫数难逃了,可悲的是自己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欠奉。 浮玄将气数已尽为恶数十年的牛鬼蛇神拖到隔赢浮天七步外的地方,双掌贴着他们的后心,功聚双掌力透而出。举头三尽有神明,善恶到头终得报,公羊石和邙房暮惨哼一声,软倒地上死了。 片刻之后他们两人的尸体居然迅速的化成了一滩血水,又过了片晌血水居然不是渗到地下而是像挥发了一样,慢慢的不见了,也就在这时佛山九僧齐齐敲起了木鱼吟诵起了金刚经,道宗七子嘴里也都念念有词,就儒门十宿没什么事。 现在刚好是寅时中,十几个和尚道士念经一直持续到了寅时末才结束,由公羊石和邙房暮化成的那滩血水也直到寅时末才挥发的点滴不剩,整个过程万分的诡异,直看的在一边的杨坚和乞伏图卢莫名的会升起寒意。 就在寅时刚过辰时初至的这刹那之间,一直沉默的丘极老人轻喝道:“二十八宿固气大阵启!” 浮玄闻言强悍的功力聚集硬是破入赢浮天体内,而赢浮天也知道是时候了,以意念强行夺回对念力的控制权,然后分成成百上千余股纷纷向别经的对外门护处飞蹿过去,一直追着念力不放的龙气也跟着而去。 与此同时,佛山九僧等二十余人纷纷轻喝一声原地纵跃而起,直到四五仗高处才头下脚上的翻转了过来,功聚于掌心向他们刚才坐的那地方拍去。 地面上受这些人的强悍的功力一击并没有出现坑洞,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仿佛是被吸入了地下,而丘极老人和慧可等人却并没有落下来,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 如此诡异的情景让杨坚和乞伏图卢真是大开眼界,只不过杨坚和乞伏图卢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眼前其实已经生成了一道常人用肉眼无法看到的气罩,或者说是能量罩,以二十八宿为排列顺序的能量罩。 这时赢浮天突然仰天长吼了起来,脸孔扭曲,模样非常可怕,而在他体内的念力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别经门护处靠近,龙气紧追于后造成的经脉撕裂的感觉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的。 两刻钟过去后,念力突然以奇快的速度向前飙蹿,龙气也同时加速,会突然有这样的改变,原因是念力的缓慢是受赢浮天刻意控制的,而龙气的速度也不快正是受浮玄功力所阻,时机成熟之下,他们自然不能再阻挡。 念力迅速的到达别经对外门护的奇穴处时蓦然停顿,赢浮天为此也付出了代价,就是连吐四五口鲜血,而龙气去没谁去控制它,它一直以来的速度就是那么快,似乎根本就停不下来,所以他跃过了念力,冲破了别经的奇穴到了赢浮天身体之外。 赢浮天为此又再吐出了三四口鲜血,然而却不敢怠慢,立时封住穴道,他再也不想那劳什么子的龙气侵入到身体之中来了,那玩意儿太变态了。只不过谁也没留意的是,在念力与龙气争斗的过程中,无形之中有那么极为微少的已经驯服了的龙气停留在了赢浮天的丹田之中,这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没人知道! 龙气即无法回到赢浮天身体之中,那自然要去与不知在何处的龙脉汇合,然而却遭到了二十八宿固气大阵的阻挡,所以它又怒了。 杨坚和乞伏图卢所见的就是一股淡淡的紫色烟雾状的东西不断的四下乱飘,就像被风吹来吹去的云朵一样,但似乎受到了什么无形之物的阻挡,始终出不了那几个老家伙围起来的地方上空三四丈的范围内。 片晌后,丘极老人喝道:“玄儿带着赢小弟离开大阵!” 浮玄带着赢浮天出来后,丘极老人又叫道:“众位道友,准备。南离鬼火无极镇天煞大阵启!” 这时和尚道士老穷酸等数十个人才从半空之中落下,又坐回了原处,同时又高叫一声“拙!”,十个老和尚手拈佛门降龙伏虎手印,口中念着唵(om)嘛(ma)呢(ni)叭(pad)弥(mc)吽(hom),七个老道士则双手作道门的独门手印,口中则轮回的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 最后就是十个老穷酸和慧可与丘极老人挺身突前九步,再分十二个方位以八卦四像的秩序分别坐好。他们这干人又酝酿了两刻种后,终于同时再吟叫声“拙!”,就将体内如涛涛江水般的宏大的真气隔空拍向二十八宿方向的中心处,也就是赢浮天刚才坐过的地方。 如果肉眼能看到的话,一定能发现一个奇观,就是在二十八宿固气大阵的范围内的地下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气雾往上升腾,而刚才包裹着龙气的能量罩却在慢慢的往地下沉去。 一刻钟后,当龙气彻底的沉至地下时,龙首山上的天空之中突然雷声大作,乌云密布,一直持续到了辰时中雷声才消去,而乌云则到了辰时末才散去,如此怪事将长安城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最后又很快的流传于整个江湖,说什么的都有。 辰时中,二十八个老人家才蓦然收手,原地调息打坐,三刻钟之后他们才各自起身,而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赢浮天、浮玄、杨坚和乞伏图卢这才松了口气,看他们紧张的那个样子,好像卖力的不是佛山九僧等人,而是他们一样。 丘极老人向慧可等人道:“众位道友为此次行动耗费了不少元气,没有数年的时间很难再复原过来,为了不影响众位道友的道基,我诚意邀请你们上昆仑山休养,不知众位可愿意?” 除慧可之外,众和尚道士穷酸都相视几眼,看得出虽然很愿意,但却有些事还放不开。 慧可与丘极老人也对视了一眼,后者叹道:“难道众位道友还看不开和放不下红尘之事吗,佛门道门和儒门将注定有一大劫,此乃天意无法避免!” 众人闻言,和尚高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道士则稽首唱喏“无量寿佛”,就是老穷酸们干脆地说了句“天意难违,我等又能奈何”的话,除非是白痴,否则该知道他们是答应了去昆仑山一游了。 第零一章 宫廷武会[上] .宫庭武会自战国之时便已经起萌便迅速得到了王公贵族们的喜爱,起先只是作为一种在隆重的场合的一种表演,发展到后来却成了王公贵族们一种茶余饭后经常要作的或放松或阴谋的手段,比如咱们非常熟悉的“项庄舞剑”(呃,虽然这是在军营之中)! 百年前的武林名人“逍遥子”路秋生,此人虽然武功平平,但在江湖上却见识广博眼力高明,加上又人缘极好,左右逢缘,结交的人中有三教九流,更有武林绝顶高手,在一次酒兴之下品评了天下高手,然后创出威盛武林享誉百年的“天榜”! 随着天榜的新鲜出炉,五十年后,江湖武林中人又起哄而开出“南天榜”和“北天榜”,南天榜上的顶尖高手皆是坚持汉统的汉人,而北天榜则是胡汉皆有,南北天榜不但代表了当时的江湖人的心态,也代表了当时的天下状态。 由宫庭武会扯出江湖事迹并不新鲜,但是扯出即让一般的江湖人谈兴大起,又让已有或曾有过的让人承认的官宦公子身份或王公贵族身份的人也趋之若鹜的所谓武林高手的榜单,却是很新鲜。 比如盛名满天下的“黄榜”和“金榜”,黄榜之中的所谓武林高手皆是已有或曾有过王公贵族身份的人,而金榜自然就是已有或曾有过官宦公子身份的人,更有趣的是江湖上有一单“凤榜”之中点着江湖上最具盛名的美女,为此由皇家主持着黄金二榜之外也加入了“鸾榜”,显然其中包含了官宦和王公贵族之中最具盛名的美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上这些事情在佛家和道家之中的言论里皆是可笑之事,皆因众生非相,却偏偏又喜欢着相,或许可笑的世人的贪、嗔、痴、妒、慢、疑六种烦恼就是由此而生的吧,然而世间之事总是矛盾丛生,试问若人皆无这六种烦恼,达至非相之境,那“人”又在何处? 未央宫承武殿是北魏末其由孝明帝元诩命人建成,专门用来进行宫庭武斗的,而黄榜、金榜和鸾榜正是他的首创,在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纯属一个无能之君玩的一个平常的腐化游戏,却不想到了现在居然成了一种趋势,真是讽刺。 承武殿之前有一个极为广阔的广场,足以容纳两三千人,在广场的中心处有一个高达近丈宽有五丈余长至十丈的巨大平台,这个平台叫做打武台,有数次的黄金鸾榜的更新就是在这上面完成的。(..info) 今日正是宇文邕设下的三年一度的宫廷武斗大会,受邀的人和该来的人,还有能来的人都早已经到达广场上,人数众多达到了二千多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平头百姓,让百姓来参与这种盛会也是宇文邕的首创。 一条专门通往承武殿的大道就是为了能让这次来参加盛会的各种人进来,其它地方的所有通道全部封闭,并且守卫封严,恐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再有就是这里的规矩是除非到了打武台上,其它地方是不准私斗,尽管见到你的杀父仇人也不行,有违者就地格杀。 因此广场之上二千余人,尽管人声鼎沸,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咒骂声和其它交谈声,可就是没有人敢私斗,曾经有过不信邪或者见到仇人没忍住而私斗的人全部去见了阎王。 不过如果你根本就已经打算了跟自己的仇人同归于尽,倒是可以将仇人骗到这里来,然后与他发生私斗,这样就会有人将你们一起送上西天,十年来倒是从未遇上这种傻瓜。 辰时末,巳时初,一声皇上驾到,众人跪下高呼万岁,再由宇文邕亲自宣布宫庭武斗大会正式开始,接着自有主持的官员来安排接下来的事。 承武殿门外的基台上有数十排桌椅,上面坐着的人皆是王公大员,宇文邕高踞最上首的中间处,在打武台上最先上演的节目就是一场“武舞”,由男女混搭表演的欣赏式武技舞蹈,这些人高超的舞技让看的人都不住鼓掌起哄,场面非常热烈,让宇文邕这个发起者甚感心慰。 武舞结束之后,仪官来到基台尽头对着在下方广场上的所有人高声道:“此次的宫庭武斗规矩与以往没有变化,但场面却比以往更加隆重,皇上将全程观看,若有武功武品皆上品者将由皇上亲自封官入职,中品者量才入用。此次武斗大会的评委与以往不同,并非由黄榜金榜上的高手来担任,而是由皇上亲自邀请而来的武林绝顶高手!” 顿了顿又道:“他们分别是“皓剑”卢子左、“行云流水”方厘、“左手剑”顾米,“风舞刀”花棋、“断云刀”苏洪、“智刀”宗文,“浪客”柳云烟,“摩云手”平广,‘佛手魔罗’赢浮天。” 普通百姓听到前面一大串的绰号人名都不觉得什么,也没特别反应,但在听到“佛手魔罗”赢浮天之名时便立刻沸腾,交头接耳,眼中皆是敬仰之情,而江湖中稍有阅历之人在听到那一大串绰号人名时都震惊了。 江湖之上但凡有点经验的人尽管没有见过卢子左等人,但又有谁没听过他们的名头的,身为“天榜”上三大宗师的弟子恐怕还没有进入江湖便已经是名满天下了,更何况他们都曾经在江湖上历练过,实力与名气都不比风云榜上头十名低,更让人恐怖的是居然还有赢浮天也来当评委了,一下子让许多江湖人噤若寒蝉。 要不是浮玄已经不能来参加这次盛会,恐怕他们还会更加震惊。浮玄此时带着胜者为王四人已经在前往北齐的路上了,他真的非常想来凑宫庭武斗这个热闹,可惜师命不敢违,不得不奔波着去北齐赶另一场热闹,否则就得跟着一起上昆仑山去,他当然只好就犯了! 仪官报完评委名单,看了看下面一眼才接着道:“此次武斗会与以往一样皆是由黄金两榜上的高手上打武台,接受台下之人的挑战,胜者再接受下一轮挑战,最后选出上品和中品者高手共五十名!好,武斗会正式开始!”下面有人锵一声敲响了铜锣。 第零二章 宫庭武会[中] .黄榜和金榜与鸾榜的全榜是由大周、大齐和大陈三朝共同参与发榜的,也就是说三榜之上的人是来自于此三朝的王公大员以及已经没落或三代以内具有王公贵族宦官大员家世的人,之所以会将拥有后两者身份的人也纳入进来,其背后意义很是让人耐寻味。 黄榜和金榜共有三十六人,原则上三朝是希望自己的国家最低能获取十二个位置,至少这样不会太丢脸,因为内部分配的时候是每朝十二个位置,但能不能获取却并没有死规定。 不过鸾榜可就严格的多了,与江湖上的凤榜一样只有十位美女,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叹于男人们对美女的追求永远是不会滥竽充数的,如果这种精神能用于所有的领域,那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更美好呢?可惜男人始终是男人,女人也始终是女人,又或者说人终究还只是人! 大周占据着黄榜三十六名额的十八位,占据着金榜三十六名额的二十位,可惜鸾榜上的十个名额只占据了二位,另外大齐占据了三位,最后五个名额全被大陈给占据了,显然还是江南更出美女。 以上数据显示江南的人更懂的享受,所以也更容易丢掉江山,这或者就叫一得一失皆属自然定律,只是有时候这种定律表现在世间之事上就有点残酷了。 按照大周的规矩,第一轮是要黄榜和金榜上的共三十八个高手都要站到打武台上去供人挑选并挑战,而且还是一起在打武台上比试,打武台有足够的大,不必担心空间不够用,如果你会担心那只能代表你没实力,还是趁早滚蛋算了。 黄金两榜上的高手可以说都是出身名门,不敢说都是英俊潇洒,但至少不会长的五大三粗,幸好这种武斗场合是不允许女人来的,包括皇后也不行,否则说不定会有不少女人为之疯狂,就像男人一遇上某处选花魁一样,男人也是见不得美女的。 不过这次黄金两榜上的高手居然一跃上打武台就拒绝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挑战,而是他们要挑战别人,大周两榜之上公认的第一高手“公子箫”龙潇位居金榜之上,他成为了所有人的代言人。 龙潇在打武台上排众而出单膝跪地向高高在上的宇文邕道:“皇上,我等久仰各位评委大名,希望皇上应允我等挑战评委!”此人说话直截了当且铿锵有力,而且他也知道面对一国之君,说话最好这样,否则只会让人看不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挑战评委,也就是说还包括赢浮天在内,这让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对即将向赢浮天挑战的人升起悲哀惋惜之情,这不是在找死吗? 江湖上早有风声传出,就在前天赢浮天和浮玄击杀了数十年前凶名震天下的“牛鬼”公羊石和“蛇神”邙房暮,那个时候据说他们的武功已经高到连天榜高手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如今却被赢浮两人给杀了,这说明他们两人的武功已经不比南北天榜上的任何一位高手差了,甚至还尤有过之。 再者卢子左等人身为天榜上的三大宗师的嫡传弟子,这武功能差的了么,恐怕也不是黄金两榜上的高手所能比的了的,而这些个王孙公子哥们竟然想向如此可怕的人挑战,简直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每一个打武台台下的人都在想宇文邕会不会答应这事呢,赢了自然长脸面,输了的话可就丢脸了,说赢的话最强的可能也只是赢个一招半式,输的话很有可能是连人家十招都怕挡不住,这个脸丢的恐怕不是一般的大了。 卢子左等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自己来当个评委居然遇上人家来挑战,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宇文邕却是想也不想的道:“好,朕答应了,不过高手相争生死之事有时候只在一瞬间,我希望你们再考虑一下。再有就是你们若硬是要向他们挑战的话,朕要告戒你们最好只许有杀意而不许有杀心,否则朕也不会去保你们。”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绝大部分人都心存看好戏的态度,觉得今年这场武斗会估计是有史发来最为精彩绝伦的了,其实他们私心之中也是非常支持宇文邕的,因为多年来总是那么一部分人打来打去的,没一点新意,而且凭心而论,他们也都看厌了,若不是来凑个热闹再顺便长点名气,才懒得来呢! 赢浮天就在卢子左旁边,后者问道:“赢兄,你觉得如何,这些人之中也确实有几个高手,光看着也确实让人有些手痒!” 赢浮天点头道:“在那三十八人之中,只有十个可堪一战!” 宗文便在赢浮天右侧,他号称智刀,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赢浮天的话,所以招手叫过仪官,向他道:“你转告皇上,就说那些人之中仅十个可堪与我等一战,为了不影响接下的武斗会,我们也仅仅会与那十人一战。” 仪官恭敬道:“请问那十个人是谁?”宗文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用手一一点出,仪官连忙记下,他等下向宇文邕禀告的时候可不敢这样用手来给他指指点点。 仪官向宇文邕将宗文的话转告,宇文邕点点头,仪官又来到基台前高声道:“皇上有旨,由以下十人向评委挑战,分别是龙潇、宇文休、元吉、柳三甲、宇文明、杨术、萧天宝、宇文宽、李图、独孤礼,其它人等稍后将继续接受台下众人的挑战!” 这话一出顿时让黄金两榜上的三十八位年轻高手无话可说,一来是因为此乃皇上的旨意,二来也是他们虽然心里嘴上都对除龙潇外的人不服输,但各自心中也还是知道一些自己的斤两的,他们更明白这实在是人家那九个评委自己选出来的人。 然而有幸被赢浮天等人挑中的人心中也是一紧,这还没打呢,自己的斤两就被人看出来了,这种差距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当然也是有激动的,能被选中至少说明了他们的实力还是被真正的高手所看重的。 赢浮天和卢子左等九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腾身而起,数个起落之间便已经到了打武台上,除龙潇等九人以外的人全都识趣的退到打武台边沿却不下去,就近观看高手出手也是学习的机会,台下哄声雷动。 第零三章 宫庭武会[下] .龙潇等一众人依江湖规矩向赢浮天和卢子左等的抱拳行礼,此时他们已经近距离正面面对赢浮天等人,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们心中升起。虽然卢子左等人都面带微笑,当然赢浮天是除外的,并且从赢浮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最让人心寒的,赢浮天的那身杀气太可怕了,这还只是无意识间流露出来。 宇文休机灵地道:“卢大侠人称皓剑,在下又正好使剑,请指教!” 卢子左刚好就在宇文休对面,闻言笑道:“别叫我大侠,咱们年纪相差并不大,还是发兄弟相称的好!据闻宇文兄人称三才剑,想来剑术该是传自北天榜上的高手‘剑儒’王止远之手了。” 宇文休心中苦笑,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仅仅只凭一个外号?台下也有不少人惊讶,原来这小子竟然是名家高徒,怎么从没听江湖上传过王止远啥时候收过徒弟的? 卢子左突然跃出数丈,然后回身摆手说了个请字,宇文休只好放下疑惑,迎身跃去。其它人见宇文休已经选好了,都一个个不甘落后似的相继挑人,柳三甲、宇文明、杨术、萧天宝、宇文宽、李图和孤独礼分别选择了方厘、顾米、花棋、苏洪、宗文、柳云烟、平广,他们选定后就双双跃到一角,场面话过后就开始动手了。 直到最后的孤独礼和平广跃出后,龙潇和元吉才幡然惊醒回过神来,左右一看人都没人,只有自己面对的赢浮天在那里微皱着眉头。龙元两人见到这种情况真是心中发苦,暗骂这些人可真混蛋,居然将最难搞的留给自己,不过幸好还有一个人帮忙,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龙潇和元吉刚才当然不是在发呆,又或是他们反应迟钝,相反他们两人是十人中武功最好的,只是元吉并没有得到其它人的承认罢了,刚才他们两人是被赢浮天身上故意放出来用以试探的霸道杀气给吓的,再然后就是运功抵抗,这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赢浮天收回杀气,然后淡淡地道:“你们两个已经输了,还要继续打吗?” 他的话音虽然不大,但打武台下围了不少人,耳力好的也有不少,闻言真是人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还没打就先输了? 龙潇和元吉生性骄傲,听到赢浮天的话脸上一阵难堪,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实在是因为双方差距真的是太大了,人家仅仅稍稍释放出部分杀气就让他们要付出四层的功力来抵抗,以致失神,但就这样认输面子何存,恐怕日后将会成为江湖上和黄金两榜上的笑柄! 龙潇压下心中渐升的由恼羞而的怒火道:“赢大侠,我们两人在气势上虽然输的一沓糊涂,但真正的高低还需要在手底下见真章,请!” 他们也不需要在跳到别的地方了,原地就有大片的空间够发挥了,所以龙潇说完便向左退开一丈,右手一翻一震,也不知从何处就变出了一根长箫来,同时元吉也向右退开一丈,早已在手的回马枪翻转两周摆开架势。 赢浮天依然只是淡淡地道:“好,很好,我会帮你们了解到为什么自己多年来已经难有寸进的原因!” 龙元两人闻言心中再震,他们两人在过去的三年来确实已经几乎是毫无寸进,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龙潇和元吉相视一眼,然后居然默契的大喝一声同时出手,他们知道要是再让赢浮天表演下去,恐怕就真的要让人家完成一个“不打而屈人之兵”的佳话了。 龙潇绰号“公子箫”,他的成名兵器自然就是一柄二尽三寸长的由精制铜箫,箫名是他自己取的,就叫公子箫。不过他的绰号却并不仅仅因为他的兵器叫公子箫,也是因为他的武功招呼施展开来非常的潇洒,让人有种赏心悦目之感,就像是在舞蹈一样,而他从长相到气质也都确实是英俊儒雅不凡。 元吉绰号“回马枪”,他的兵器就是一柄丈许由精铁打制的长枪,此枪重十九斤九两,没有一定的臂力还真使不动,他的绰号之所会叫回马枪,当然也不是因为兵器叫回马枪,而是他有一招杀手锏叫做回马枪,可怕的是这招回马枪与江湖上通常所讲的回马枪不同,在他手上可以发出三十六种不同角度的回马枪,让人防不胜防。 龙潇长箫弹起随着身法脚步以奇异的弧线划空闪电般向赢浮天靠近,随之而起的还有激荡的空气进入箫洞而响起的呼啸之声,无论从声势还是气势上都让人不容小觑。 以往很多时候他都是作为评委而不少下场武斗,所以打武台下不少人都在为龙潇的出手而喝彩,确实不愧为北周黄金两榜上的第一高手之名。 元吉的回马枪同样有让人勾魂夺魄之处,回马枪乃是一件重兵器,最重气势和稳健的步法身法,以轻灵的招式来使回马枪可以说是本末倒置,而以一种一往无前挡我者死的声势才是回马枪的精髓所在,因此龙潇以玄奇轻灵的招式攻击赢浮天的中上盘,他则直截了当的一招横扫千军将赢浮天的中下盘全部笼罩。 龙潇和元吉平日里是激烈的竞争对手,此时却在赢浮天这空前的压力之下居然配合的如此天衣无隙,这不仅让打武台下和退至打武台边沿的众人喝彩连声,还让基台上的宇文邕、杨坚、乞伏图卢、宇文护等人惊讶不已。 卢子左等一众人那里的战况虽然也很精彩,但赢浮天和龙潇与元吉这处的吸引力显然更高,观看的人都知道卢子左等人出身特别,对宇文休等人也只存在着指点的意思,然而赢浮天可不一样,要是龙潇和元吉真的因为恼羞成怒而暴出杀机,那么赢浮天很有可能会将龙元两人给干掉。 赢浮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龙潇和元吉的箫与枪就将打到身上的瞬间,所有人的眼前都突然大亮,被一抹耀眼的光芒刺激的几乎眼睛都睁不开了,下一刻便听到两声“叮锵”的兵铁交鸣之声。 然后就是龙潇和元吉的闷哼之声和暴退时蹬踏在打武台上的声音传进了众人耳内,显然仅仅只是第一回合时,龙元两人已经吃了亏。 第零四章 杀之一步[上] .宇文休绰号三才剑,三才意为天地人三道,他的师尊“剑儒”王止远以一柄剑就可同时使出三才剑意,他自己还远远无法达到那种境界,所以他必须以三把剑来达到。 不过若他真每天拿着三把剑到处乱逛,先别说是不是有人会笑话,光是带着也不方便,然而宇文休真的很聪明,他居然叫人打造了一把比普通的剑大上一半的大剑,经过巧匠的精制可以一分为三,也因为这样他的武功看起来即有些别扭也有点怪异。 所以他的三才剑的绰号并不是因为他使的武功含有三才剑意,而是来源于他的剑本身的特别处,否则恐怕早就有人看出了他的师承了,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奇怪卢子左凭什么能一眼看出他的师承来。 此时他已经被卢子左逼的手忙脚乱,虽然并未到绝境,但这只是人家手下留情,宇文休也是堂堂男子汉,他也是要脸面的,因此他心中一发狠,要使绝招了,两脚连翻跳踢扫向卢子左攻取下盘的两记脚招,再左手剑鞘右手剑挡下攻取自己面门的连环两击,剧震之下往后飘退,然后右手一震,三才剑一分三。 卢子左哈哈一笑道:“你终于肯出绝招了,我看你一直不想这样做,还以为你是想隐瞒什么呢!”宇文休心中大骂,又自怨自艾地想,老子的师承都被你看破了,我还想隐瞒什么个屁! 宇文休大喝一声,先是将剑鞘运劲射出,再右手一抛,其中两把剑跳出右手,他左手闪电般接住其中一把,然后又迅速身形跃起并一脚踢中尚在空中的一把剑的剑柄末端。 此剑以高速紧追在射出的剑鞘的上空,目标是卢子左的面门,而剑鞘的目标则是其胸腹之间,最后就是他本人又在空中一翻一跃,手中的两把剑蝴蝶一样翻飞,剑意剧盛的来到卢子左的头顶上空重重压下。 卢子左哈哈长笑一声,他两手交错相击分别像拍死鱼一样的拍正飞来的剑和剑鞘末端,而剑和剑鞘也像死鱼一样的颓然落地,与此同时稍有沿后的宇文休终于来到了卢子左的头顶之上,但宇文休却在心中大震之下剑意大减破绽空隙大漏,卢子左只站在原地便直接再以双手食中两指闪电探出将他的两柄剑剑尖夹住。 宇文休蓦然感觉到由剑上传出一股莫大的劲力没剑而上,接着剑是虎口大痛,闷哼一声被震飞而出丈外,一落地还退了半步才站稳,而他的剑已经在卢子左的手上,他惨败了,但他已经没法计较这个了。 宇文休伤势并无大碍,站稳后就急声道:“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人家武功显然比你高出一大截,人家将你打败了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打武台下的人都非常茫然,不明白这小子指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不可能。 就在这时,宇文休接二连三的听到碰碰的重物着地的声音,回头环扫一周,原来是其它几个家伙都败了,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死灰色,而且和他一样眼中还有着迷茫,从开始到现在仅仅二十招,且还是人家手下留情后的结果,他们与这些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令宇文休等人欣慰的是龙潇和元吉还在赢浮天手下激烈的打斗着,赢浮天那个变态似乎没有手下留情,虽然看起来他们也有点惨,但至少还没有完全败下阵来,看来他们两人的武功确实是自己这一干人中最高的了。 卢子左微笑道:“你是说为什么飞向我面门的那柄剑会被我一击拍落是吗?” 宇文休点点头,原本那柄剑和剑鞘之中在射出之时就已经蕴含了他师门的独门绝技“三才回旋劲”,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师尊王止远外,根本没有人能一击破解。 也就说按照宇文休原本的意思是,卢子左分别拍正剑和剑鞘后,剑和鞘都会受震触动其内的三才回旋劲而反回,那么他还在半路上的身形就可以再次踢实剑和鞘来重复一击,而那时他就能与剑和鞘同时攻击到卢子左。 要是如此的话,卢子左将受到由头顶和前胸腹的三重击,他若不硬拼就只有后退或者侧身,而真是那样的话,宇文休将占据难得的先机,或许那时才是他反败为胜的第一步,可惜事实与想象之中的差距可能永远都是天地之别,因此败的是他自己。 宇文休听到卢子左提出了他的真正疑问,满眼都是期待之色的等着卢子左为自己解惑,可是卢子左只笑了笑道:“我希望这个问题还是等你有时间亲自去请教剑儒前辈为好,看你现在的成就,该是有颇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自己的师尊了吧!” 宇文休闻言愕然,呆呆的看着卢子左跃回评委席上,与此同时方厘等人也跃回了的位置上,整个打武台上只剩下了呆呆的一干人和依旧在如火如荼进行着打斗的龙元赢三人。 打武台下的人从卢子左与宇文休等人的战斗结束后都全部集中到了赢浮天与龙潇和元吉的战场上,他们间的战斗自从过了十招之后,台下人的呼喊之声就渐渐的弱了下去。 因为龙元两人的对手是赢浮天,所以他们没有宇文休等人完好无损的好命,龙元两人现在的模样真的有点惨,浑身上下有多达数十处伤口,让人惊叹和心寒的是赢浮天下手极有分寸,那此伤口多半是又短且狭的像被芦苇给划出的一道小口子而已,流不了多少血。 还有让不少江湖中人所不耻的是赢浮天居然动了兵器,要知道卢子左等人可没有使用兵器,赢浮天作为与卢子左等人同级的高手向低自己不止一两筹的对手动手居然一点都没有高手风范。所以看着龙元两人已经是被赢浮天玩弄与股掌之上的状况有些感同身受了,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别与赢浮天为敌,否则想死都不容易,还要多受一翻羞辱,命没了不要紧,尊严也没了才死都不值。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是赢浮天还一派淡然,而龙潇和元吉两个人却已经疯了,他们为自己的脸面丢尽和实力不济被人践踏的那种屈辱感冲击的失去了理智。 只要他们认输,赢浮天就算不停手也会有宇文邕来劝阻,皇帝的人情可能赢浮天不一定会卖,但宇文邕是他看好的一代有为之君,自然会给面子,可惜龙元两人的尊严告诉自己不能认输,就算拼掉了性命也不能。 “轰叮当!”“碰碰!”“哼哼,噗嗤!”赢浮天随身的软剑以奇怪的身法闪移下与龙潇和元吉的箫与枪硬碰荡开的声音和龙元两人被连环两脚踢实腹部后震飞重重落地的声音,以及强忍剧痛由鼻中发出的闷哼和终忍不住一口上喉的鲜血吐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像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一止一次了。 有些人也不禁被龙潇和元吉的硬气所折服,但也有人对这种死不认输的精神持不屑态度,更有敏锐的人发现迟迟不让这两个家伙完玩似乎不像赢浮天以往的作风,难道真如赢浮天之前所说是想让龙元两人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武功难有寸进的原因所在? 赢浮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爱心了,很多人心中都升起这么样一个疑问。赢浮天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一时还爬不起来的龙潇和元吉淡淡地道:“你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但却依然不敢对我有真正的杀心,尽管我已经将你们羞辱的体无完肤,这是为什么?” 分别扫了龙元两人一眼才接道:“因为你们深心之中是极为怕死的!你们之所以会这样不依不饶的向我拼命,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而战,而并非是在为自己的性命而斗!怕死,这就是你们在颇长的一段时间以来武功无法更进一步的原因!杀之一步,想成为真正的高手就必须闯过生死这一关,你们懂吗?” 龙潇脸色有点狰狞地怪笑道:“放屁!老子曾经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数十,生死算什么,只不过是个游戏罢了!”元吉却没有说话地若有所思。 赢浮天哈哈长笑声,对龙潇不屑地道:“你那只是在漠视别人的生命,而不是看破了生死,更不是因为你已经闯过了死亡关口。” 龙潇闻言也讥笑了起来道:“哈哈,你也有资格说我是在漠视别人的生命吗?死在你手下的人何止数千,难道个个都是该死之人!” 赢浮天点点头道:“当然!我没有理由对漠视别人生命的人手下留情,除非他能给出一个让我放过的理由,只可惜几乎没有过这种人!因此,如果你们两个人再不能给出一个理由,那么死亡也离你们不远了!” 杀之一步,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能真正体会地到其背后所蕴含的机锋,除非你不是想以武为基达到至高之境,否则“杀”了自己才是必须要修的第一课。 只是江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将这一课置后到第二第三或者第十第一百课去了,错误的以为习武的第一课就是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别人,觉得只有杀人杀的多了,武功才会在交战之中飞速提升。 第零五章 杀之一步[下] .世间之事总是会有正面和反面,而且是矛盾的,就像赢浮天看起来似乎是要杀掉龙潇和元吉此事一样,有正面有反正,有人喜有人忧,还有人喜忧参半,有人恐惧害怕,有人纠结有人冲动等等。(..info) 当然还有的人什么情绪也没有,纯属看热闹,反正死的人跟咱非亲非故,也没利益关系,就当是在看一台儿戏。你们看,这就是世间之事,而且是同一件事所造成的影响,多么的奇妙,或许也正因为人有这么多的精神包袱,所以才会有无数的人想要逃离或者超脱,众生非相无人无我无天! 杨坚和乞伏图卢就坐在宇文邕的左首下端,宇文邕小声道:“杨爱卿乞伏爱卿,你们说赢兄真的会杀了他们两个吗?龙家和元家可是非常重要的支持力量,若这个时候惹翻了他们,这…要不要阻止?” 杨坚摇头道:“依我对赢兄的了解,他该是看上龙潇和元吉想要指点他们的武功而已,只不过赢兄一向不喜说教,所以才会以这种看似暴力般的方式。龙潇和元吉真是幸运,如果他们还不笨的话,只要挺过了今天这一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幸好杨坚这话说的很小声,恐怕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了,否则他一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包括龙元两人在内的人的诸如“他奶奶的,你才幸运呢,要不也让赢浮天这样来指教指教一下你如何”之类的唾骂。 乞伏图卢却有不同观点道:“不,如果龙潇和元吉两个人不能有所顿悟的话,赢兄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将之杀死的!” 宇文邕皱眉道:“为什么?” 乞伏图卢道:“龙元两人年轻气盛,如果不能在这一战之中顿悟出武道的一点精髓,那么代表着他们两人将恼羞成怒,以致心智被仇恨所蒙蔽,日后必定会成为赢兄的死敌。” 杨坚叹气接道:“赢兄对自己的敌人是永远不可能手下留情的,因此龙元两人这一战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死,二是从今以后武功突飞猛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乞伏图卢眼中神光一闪道:“若是后者,那么赢兄很有可能会跟皇上要人,将龙元两人带在身边,而且我想龙元两人也会很愿意的!” 宇文邕叹气道:“如果是前者怎么办,难道朕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龙潇和元吉在打武台上被杀掉,再平白的失去龙家和元家的支持吗?你们看那一边的宇文护一党那张幸灾乐祸的嘴脸!” 乞伏图卢沉吟道:“我想到紧要关头皇上还是要出声阻止的,直接告诉我赢兄会卖皇上人情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让人听着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通常听说过皇上卖别人的人情,这回倒是反过来了。 赢浮天将道理一说完便将浑身的恍如实质般的杀气全部释放了出来,却是集中在了龙潇和元吉身周,后者两人立时感觉到了一股威凌天下般的阴寒杀机透骨而入,心中的一点胆寒被无限放大,不由自主的随着赢浮天一步步踏前的脚步而后退,眼神之中似乎除了恐惧外在没有别的情绪。 此时的赢浮天在他们眼中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魔神,这股杀气真的是太可怕了,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杀气,他到底杀了多少人,然而一个百战的大将身上也不会出现如此可怕的杀气,难道他杀的人会比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还多么,这不可能! 龙潇和元吉心中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想的却是这此与生死性命攸关之事毫无相关的事情,难道他们真的疯了? 就在此时赢浮天突然闷哼一声,听在龙元两人的耳中却是恍如雷霆一震,全身都跟着颤了一颤,接着便是眼前一亮,赢浮天的剑已经隔空划至,一股凛冽的剑气纵横摧人心脾,两人最后一丝意志亦被完全崩塌,双眼一闭只待等死。 整个承武殿广场上的人都惊叫出声,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宇文休、柳三甲、宇文明、杨术、萧天宝、宇文宽、李图、独孤礼等八人突然急速向赢浮天这边蹿来,同时手中的兵器全部抛出,像一道彩虹一般先一步阻挡在了龙潇和元吉的向前。 “叮叮当当!!噗哧咔碰!!” 八种各色兵器在赢浮天这一剑之威下全部变成了一堆碎片,包括他自己的那柄软剑也只剩下了握在手中的小半截。 如此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目瞪口呆,再之后就是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巨寒,无论以往如何听说赢浮天的武功怎么怎么高到绝顶,也不如今天所见证到的事实来的更有依据,太可怕了,如果他手中的剑是把宝剑,那他现在就是完胜了。 龙潇和元吉终于在一阵巨响过后惊醒了过来,可是眼前已经没有了赢浮天的身影,回头看去却见到了赢浮天已经与宇文休等八人战在了一起,重重的人影交错中大半都是赢浮天的身影,他们两人再一次的呆了,这是什么身法? 整个承武殿和广场上的人中除了卢子左等八人外都没有见识到过赢浮天已经威震天下的盖世身法“幻灭”,如此可怕的身法再一次还未能从先前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人又一次陷进了胆寒之中,几乎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个想法,就是这一辈子都不想与这个可怕的人为敌,哪怕他杀了自己的亲爹,因为实在没有报仇的能力。 幻灭这一招以往赢浮天都是用来杀人的,不过此次却例外,在重重的人影交错之中不断有噼里啪啦的双手对掌折招的响声传出,听是这声音太过密集,恍如是在一瞬间同时发出的一样,事实上仅十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之后,所有的动静已经结束。 赢浮天飘然的再一次出现在了龙潇和元吉跟前三丈处,而后边的宇文休等八人已经是一动不动,让人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死了,又或还是被点了穴道,当然眼力高明者自然看出来是后一种可能了。 赢浮天口气淡然地道:“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来救你们,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那我就真的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他说完就又要动身了。 就在这时退到打武台边沿处一直未有人说话的其它黄榜和金榜上的人中突然有数人同时大喝道:“住手,让我们先来会会你!” 赢浮天头都懒的回的道:“你们六个人自问比他们八个人武功高?” 他这话一出,居然又有数人站了出来道:“他们六人再加上我们四人又如何?” 赢浮天冷笑道:“还有没有?” 剩下的还有十八个人,他们正在心中挣扎与面子和恐惧之间,半天也无法作出决定,幸好这时龙潇和元吉说话了道:“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一战,与其它人无关!众位的情谊我们心中紧记!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赢兄,请!” 听了这话总算让那十八个人松了口气,日后总算有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怕死了,因为不是咱怕死,而是人家说了不要咱帮忙。 赢浮天仰天长笑一声,蓦然之间身形一阵模糊,他已经不在原地,因为与此同时众人已经听到了兵铁交鸣之声,龙元赢三人再一次战在了一起。 赢浮天手中的是一把连柄在内仅尺余的断剑,而龙潇的二尺三寸的铜箫和元吉的丈许长枪在兵器上自然大占便宜,这种便宜没有人会觉得是便宜,倒是让很多人再意的是此时的龙元两人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势如虹一往无前,身法与招式的配合上不但严谨有度且在角度和速度上有种变幻莫测的法度。 这是怎么回事,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武功就突飞猛进了么,不大可能吧,难道是被宇文休等人不顾生死来救的情谊感动了就突然激发了潜能,这是不是也太扯蛋了? 可是尽管如此依然没有人会觉得龙潇和元吉会在赢浮天手下走多少招,这就像一个穷鬼可能会一夜暴富,但是他与真正的富翁并不会因为钱与之一样多而就由里到外的成为了富翁。 龙潇的箫法圆熟,身法更是飘逸洒脱,进退之间仿佛是在舞蹈一般,他或者到此时才真正的能配的上自己“公子箫”这个绰号,而元吉的风格完全与他相反,他的枪法透着一股勇悍,在其中又不缺乏诡异。 这种枪技在有些地方很像天风帮渭州分舵舵主“妖矛”邱格图,分别只要一个用枪一个用矛,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分别不是兵器上,而是表现在邱格图由于出身马贼,无论是性情上还是武功上都表现的十分狠辣无情,元吉则相反是个很重感情的铁铮铮的汉子。 元吉一出手就是他的回马枪绝技,每一出手就是一种角度的回马枪法,与龙潇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赢浮天的出手依然看不出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但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在手下留情,能这么看透他的人,这世间或许只有浮玄,可惜他不在这里。 就在元吉已经将他的三十六种从不同角度所能发出来的回马枪用到最后一种的时候,龙潇也用上了他最强的绝招“箫变”! 只见元吉蓦然之间蹿到了赢浮天的右后侧,枪势激发直取其右下肋,龙潇箫芒大盛急速奔前,就离赢浮天尚有三尺距离的时候他掌心中的肌肉一震触动了箫末端的机关,突然之间箫暴长一尺,前三寸居然是矛头,一柄箫就这么的变成了一柄短矛。 赢浮天也很意外,此时他身周所有的重穴都被一前一后的枪和箫矛所笼罩,躲是自然不能躲的,否则将陷进龙元两人接下的紧锣密鼓层层大浪般的攻击他虽然不怕,但也知道自己知道表演已经该结束了。 就在众人无法相信的神色中,赢浮天丢掉手中的断剑,站着不动两手却蓦然间幻出千百掌影,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龙潇居然不知何时到了赢浮天左后侧,箫矛闪电般刺向其左腰眼,元吉则蹿到了赢浮天的头顶之上,枪势剧盛。 所有坐着的人都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好像这样能看的更清楚一点似的,掌影枪影矛影全部散去后,见到的却是赢浮天居然用左右两手的两根手指拈住了龙元两人的矛枪头末端,三人一动不动。 第零六章 月夜密行[上] .相传太古时期有云与梦两个巨大的湖泽,位于长江之南的为梦泽,在长江之北为云泽,后淤积为陆地,并称云梦泽,范围极广,这一带的土地特别的肥沃,而梦泽却有一部分未被淤积,最后就形成了闻名天下的洞庭湖。 洞庭湖南纳湘、资、沅、澧四水汇入,北与长江相连,通过松滋、太平、藕池,调弦“四口”吞纳长江洪水,湖水由东面的城陵矶附近注入长江,为长江最重要的调蓄湖泊,而洞庭湖在江湖上和军事地位上都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现在的洞庭湖已经被江湖上七大巨头势力中的南帮和大江盟所平分,南帮占据湘水和资水此两个汇入口与松滋和太平此两个吞纳口,其它的自然被大江盟所占有。 遇到战事之时大陈朝要利用洞庭湖来作物资运输的话还得向南帮和大江盟谈判借道之事,由此可见江湖势力在这个天下形势之下是多么的霸道,不过此事在大陈一代明君陈顼登上帝位后就大有改善,必竟大江盟盟主金放和南帮帮主宋寒同是才智之士,都是有远见的老狐狸! 洞庭湖畔,巴陵城楼(从唐朝开始才改为岳阳楼,并以此名流传至今)上,夜,华灯初上时分,一片片半融半化的积雪在灯光的淡淡辉映之下,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巴陵城楼此时已经成了南帮帮主宋寒的秘密产业,做的是卖酒的生意,这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宋寒亲自挑选出来的探子,除了有限几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然而这里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这两个人就是“别庵素斋”的当代入世传人“碧罗素女”碧妤宣和慧可的俗家关门弟子“佛缘”浮重,掌柜的可知道这两个人非同小可,绝不是来喝酒观光那么简单,因此今天早上就秘报宋寒,想必他会亲自来一趟的。 楼内雅间中,正在品茗的碧妤宣和浮重相视一眼,由浮重朗声道:“宋帮主贵人事忙竟然有空来此,还请进来让晚辈以茶代酒为前辈接风!” 一道苍劲慑人的长笑声在门外震起,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已经非常小心,不想还是在十步之外便被发觉,看来现在真的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吖一声门被推开走进一位浑身皆裹在黑袍之中的高大汉子,关上门后此人才脱下风帽露出稍带苍白之色的老脸。 宋寒年近六旬,祖藉是济南郡,其祖在当年拓跋珪统一北方后举家迁至刘裕所统治的南方,蛮夷害的他们宋家家破人亡,对蛮夷是痛恨非常,组建起南帮基业后,有人一直要将他纳入北天榜之上,被他严词痛斥,因此才归入南天榜之上。 碧妤宣俏脸之上显出了然之色道:“原来宋帮主身上有伤,不知是何方高手竟然能有此本事?” 宋寒淡笑道:“老夫是否可以先坐下?”碧浮两人闻言忙邀之入座。 宋寒这才叹气道:“此人武功之高已经不在武学的范畴之中,恐怕当今天下无人能敌,包括天榜上的三大宗师,然而其真正身份我也不知道,正在追查之中。” 碧浮两人心中凛然,要知道像宋寒这种高手若说“不知道”的话,那是连对方是何武功来历都看不出一丝半点,这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那个高手从未在江湖之上行走过且武功与天下各道皆不同,再就是那个高手在特意的隐瞒武功来历。 一般来说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那个高手在特意隐瞒武功来历的情况下依然轻松的将位居南天榜前五名的宋寒击败,那这人就太可怕了。 浮重奇怪地道:“那人为什么会找上前辈,还有他为什么只伤而不杀?” 宋寒摇头道:“不知道。他只与我短短的交手了两招,便退去,其行为让人难以想通!我猜测其可能就是虎迫组织中的那位最为神秘莫测的虎天尊,想必二位也是为了虎迫组织而下到江南的吧!” 碧妤宣微笑道:“前辈的消息可真灵通!” 宋寒大笑道:“二位的消息也是灵通的让人难以至信,你们是怎么知道此地乃是我的产业?你们知道一旦进入此楼,必然会惹起掌柜的注意,而且他也必定会向我秘报,所以你们现在大概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否则怎么会找这么好的位置,看,夜晚的洞庭湖才是最神秘最美丽的!” 浮重轻呡一口茶才道:“前辈,我们来江南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虎迫组织,而是为了南方混乱的局势而来,我们希望你们几大势力能够团结一致,为天下百姓的福祉着想,最终促成天下一统局面,结束数百年来无法停止的战乱。” 宋寒老脸一凝,淡淡地道:“哦,那老夫可要问你们二位一个问题了。天下一统之后,该由谁来坐上至尊之位,是胡人,还是汉人?谁都希望天下一统,若这个问题没能解决,北齐和北周与陈朝,包括所有的野心家们都不会答应的吧!” 碧妤宣道:“北齐那边有浮玄来促成,北周则有赢浮天在,要达成最完满的结局虽然有很多困难,但并非没有机会。” 宋寒眼中精芒一闪而逝道:“碧小姐将如此机密的事情说出,不怕老夫将事情传出去吗?” 碧妤宣淡笑不语,浮重则不置可否地道:“宋前辈,你真的会吗?” 浮玄现在心里绝不好过且不平衡,当然要是你不得不趴在雪地之中来等人,而胜者为王四个家伙却在那里吃烧烤喝酒,你也一定会跟他的心情一样的坏的,首先一点就是那酒香和肉香就会惹的你与他们翻脸了,他奶奶的,把哥哥当成什么人了! 可是胜者为王四个家伙有自己的理由啊,谁让你浮大侠武功是这里五人中最高的呢,由你埋伏在暗处才是最保险的,也才是最能收到效果的嘛,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成心要你躲到雪地下面的嘛,谁叫这里一带都那么空旷,要怪就去怪高讳这昏君! 第零七章 月夜密行[中] .高纬的无能和昏庸可以说是从他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起就注定了的,因为他老娘是胡太后,她姿貌倒是十分平常毫不出众,但是性情为人却极为淫荡不加以节制,高纬的老爹也是个好花贪色的膏粱子弟,得到这样的老婆可以说是相得益彰,而高纬则无限的继承了他爹妈的优良遗传。(..info无弹窗广告) 高纬在位期间朝政极度败坏,这小子好奢侈又荒淫无道,只图个人享受再大起宫殿,另外这小子居然信佛崇道,兴起时便命人大片争地盖庙,短短数年间境内的树林大面积的被伐。 因此咱们的浮大侠连埋伏的地方都必须到天然的雪层之下去,多可怜啊(老实说不是我溪山狠心,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才让浮大侠受委屈,都怪高纬这混球不争气啊)! 夜空之中一轮圆月躲藏在矇矇的雾色之中仅透出可见证它出来的微光,胜者为王四人齐齐台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月见中天,亥时初时分,想来有些人也该来了。果然在东南方向五丈处的雪坡之下传来了脚踏积雪进的特有吱吱声,从落脚后声响的轻重快慢可以听出共有二十一人。 当然以胜者为王这种高手的实力耳力还听出其中有半数的足以名列一流高手之林的货色,而这些人中又有两个人的武功似乎不比南北天榜上的高手低。 顾胜轻声闷哼道:“那个老混蛋说的还真丝毫不差,穆提婆这小子果然怕死的要命,一次秘密约会居然还带着一帮高手随行护卫!” 顾王喝了一口酒哂道:“他的怕死是有道理的,有些时候可认为是小心谨慎,比如现在,他带着这帮高手或许真能逃过一劫!” 任何年代怕死的小人大多都能活的长久,反之英雄却往往代表着的是短命鬼,英雄所能得到的或许仅仅只是一块没有任何意义的牌子,即不能当饭吃也当钱使,世人不会因为你的荣誉而让你吃饭买东西不用钱,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间的可悲之处亦正在于此,而这也往往是战乱的始发因素,既然有人得不到公平,那他只好成为最自私的存在,因此权欲成为了他人生之中唯一所追求的高峰。 这时穆提婆的声音突然在雪坡之下响起道:“王琳老鬼,你快跟老子滚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像个孬种!” 胜者为王四人面面相觑,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一定会认为穆大爷是占理值得同情的一方,而王琳则是大恶人,因为穆大爷这话声之中真的是音情并茂,要是能看到他的脸也可以想象的出定是七情上面大义凛然之色! 怕死的人往往多疑,你不理他,他或许更有兴趣上来与你纠缠,胜者为王何等样人,他们可是天下最为顶尖的杀手,对人心理的掌握程度天下屈指可数,因此他们选择懒得理穆大爷,酒香和肉香再配上他的多疑本性定会上来一看的。 果然有人上来了,但却不是穆提婆,胜者为王四人同时发射暗器,四枚透骨钉在矇矇夜色下根本无法看清,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穆大爷手下的四个不乍样的奴才身子才刚上坡便连惨叫都还未来得及叫出便命归黄泉。 透骨钉是江湖上有名歹毒的暗器,往往上面悴有剧毒,一般人自然不屑于使用,但对于胜者为王来说就不一定了,因为他们是杀手,杀手的意思是在想要杀死某人时可以不折手段! 这一吓可能会让穆大爷吓住而不敢上来,所以顾为嘲弄道:“我家老爷想见的人是穆大官人,其它人若再这般无礼僭越,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哼!” 此时的穆提婆在高纬无限宠纵之下最高的头衔已经是城阳郡王,顾为故意叫之什么大官人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小看和不屑,穆提婆骄纵横行惯了,定会受不了跑上来。 果然穆大官人暴怒的声音随着吱吱的践踏积雪的声音一起传了上来道:“混账的王老贼,你就是如此放纵手下无礼的么,就不怕老子强奸了你小女儿吗!” 这小子不是人!这是胜者为王四人见到穆大官人时的第一印象,长的实在是太猥锁了,尤其是在他身后一众手下的火把照耀之下愈加显的如此,一看就知道是奸侫贼人,亏的他还有副颇为动听的嗓音,或许这就是他成功的法门吧! 穆提婆一上来看到这里除了胜者为王四人外连个鸟都不见,他立马知道上当受骗忙手一挥大喝“杀了他们”便同时退于雪坡下,只留下两个可堪与南北天榜高手相比肩的中年汉子保护自己。 胜者为王四人不慌不忙的自顾自的喝酒吃肉,顾者先吞了口狼肉才大喝道:“穆大官人你要是再不让这些讨厌的苍蝇住手,老子就将这颗‘百褟夜明珠’当场毁去了!” 说的同时还从怀里摸出一颗珠子,此珠竟有幼儿拳头大小,一遇矇矇月光便光华巨放,光晕飘荡翻滚如七彩褟纱,真是如梦幻一般,难怪会引的穆提婆抢了王琳的漂亮女儿来换取,确是绝世珍宝。 百褟夜明珠的光华冲天,穆提婆还未等顾者的话说完便大喝住手,他穆大官人费尽心机为的就是这颗珠子,若被平白毁去对他的大计将有无可挽回的损失,所以他立马打个哈哈道:“小兄弟稍安勿燥,王老将军为何不见来此,害的本王误认为乃是遇见了贼人,所以才会差点害了好人!” 顾王仰天哈哈长笑一声,才冷冷地道:“别废话!我家王小姐可曾带来!” 穆提婆呵呵笑道:“她就在坡下,只要你将夜明珠交给本王,王小姐立马就是你的了!” 顾为冷笑道:“真的吗?我们可不可以问问穆大官人要这夜明珠有何用呢?” 穆提婆冷色也一冷地道:“这不是你们这种下人所该问之事,再不交出夜明珠休怪本王下令让手下之人**你们家王小姐了!” 顾胜哈哈一笑道:“随便你吧!只是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听说你要拿这颗夜明珠去讨好虎天尊,喂,你去的时候可不要带上我们,说真的我们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虎天尊的风采哩!” 石破天惊!穆提婆脸色狂变,他身边的两个可堪与南北天榜高手比肩的中年汉子脸色也同时巨变! 第零八章 月夜密行[下] .穆提婆与身旁两个中年大汉相视一眼后才看向胜者为王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王琳老鬼之事?” 顾胜冷然道:“我们兄弟四人叫胜者为王!” 穆提婆脸色阴沉地道:“你们从何得知本王要以此夜明珠赠予虎天尊的?” 顾王淡淡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是和士开那小子告诉我的,你信不信?” 穆提婆怒喝道:“胡说八道,和士开都死了一年多了,难道是他的鬼魂告诉你的吗!” 顾者哈哈冷笑道:“我听说段韶的死也是效仿了和士开这奸鬼。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天才,什么办法都能想到。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人家虎天尊看上的人是段韶,而不是你与和士开这种只会弄权搬小聪明的可怜虫!” 顾为叹气的接道:“也怪和士开倒霉,无意间被我们哥几个撞见了,所以他只好出卖你了!” 穆提婆对胜者为王的话也难分真假,因为和士开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是死了,根本没有什么真假之分,但他们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机密之事,此时由人家口中说出来又确实太过震撼。 穆提婆再冷笑地道:“你们还知道什么?” 顾胜拍拍手站了起来道:“哦,那就多了。.info[]比如和士开他分配就是魔门一门二宗三派四道中四道之一的‘老祖道’的唯一传人,所以他哪有那么容易死死!至于你嘛则是‘黄庭道’的门人。哦,你身边的两位大概就是传功长老吧!” 魔门之中真是人才济济,随便冒出两个连传功长老的武功居然就能与南北天榜上的人物相比肩。穆提婆想不到自己的底细已经被人知道了这么多,这回他真的相信和士开还活着了,他是魔门中人的身份可不能传出去,幸好他这次带来了不少高手,也顾不得什么夜明珠昼暗珠的了,大喝一声杀了他们后就又躲到雪坡之下去了。 除去已死的四人和寸步不离穆提婆的两个传功长老,还有十四个高手向胜才为王围去。 杀手杀人从来不喜欢讲什么江湖规矩,胜者为王四人蹿跃而起的同时便是满天的暗器脱手而出,密密麻麻的且速度力度都非常恐怕,这种可怕的手法还是赢浮天教他们的,大家都知道赢浮天真杀起人来可从来不心慈手软且还不喜欢多费力,能一招杀死人时绝不用两招,对于这点连身为顶尖杀手的胜者为王也自愧不如。.info[] 满天扑起的暗器就像闹蝗灭时铺天盖地而起的害虫,范围又广,更是出自高手之手,不必说暗器上定悴有剧毒,那冲围过来的十四个高手虽然有了前车之鉴,但依然想不到对方居然会一下子发出如此多的似乎有成百上千枚透骨钉。 这怎么可能,人只有两手十根指头,再说那么多暗器藏在身上他们就不怕自己无意间钉到了自己吗,太卑鄙了! 确实,胜者为王在未遇上赢浮天之前手段也没有这么狠辣过,这全是拜赢浮天传自于宗术那里的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法门,再经过与赢浮天的千里血行之路,他们已经很好的掌握了其中包含着的哲理。 眨眼之间,冲来的十四个高手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十个,幸存的四个人除了武功高外还因为他们也卑鄙了一下,以同伴的尸体做挡箭牌,但此时他们确不敢妄动了,眼中亦尽中恐惧,那四个家伙是不会按常理出牌的魔鬼! 胜者为王四人手往身后的披风一拉一抖,幸存的四个高手还以为他们又要放暗器,吓的急速后退至了雪坡之下,而雪坡下这时也传出了穆提婆大怒喝骂地声音。这回穆提婆终于将两个传功长老放了出来,还有那四个被训的唇红齿白的高手也跟着现身在雪坡上。 看起来年纪大点的传功长老冷然道:“胜者为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无愧于当世最为顶尖的可怕杀手之一!” 顾王不置可否地道:“过奖过奖,只希望你们不要像他们那样浓包,我们兄弟四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胖一点的传功长老杀机森寒地道:“老夫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你们的四相合击到底有多厉害!上!”说着六人同时踏踩奇步闪向胜者为王。 两个长老分别对上顾胜顾者,另外四个已经有此胆寒的高手则二对一的找上了顾为顾王,打的倒是不亦乎,一时之间看来还分不出高低。 十招转眼过去,顾者突然之间将百褟夜明珠当暗器射出,胖胖的传功长老知道这玩意儿的重要性,可不敢去接,他是怕两人气劲相击而毁了这宝贝,所以仓促侧身避过,而夜明珠则恰好落到了雪坡边沿向里三尺许的地方。 这下面就有一个凹坑积了厚厚的雪层,咱们的浮大侠就在这下面了,他费尽心机大吃苦头就要为了要生擒穆提婆,据说穆大官人别人武功似乎不怎么行,但轻功却是厉害之极,只要稍有耽搁的话可能连浮大侠也难以追上,所以要将他身边的高手都掉开,然后再引诱穆大官人主动近前,最后才突然出手。 浮玄在这下面真的快憋不住了,幸好感觉到了夜明珠已经落了下来,心中再不咒骂胜者为王四人的不义气,转而祈祷穆大官人愉点好奇之下跑上来看看吧! 百褟夜明珠落下后立马光华巨放,躲在雪坡下的穆婆提可能看别的东西眼力不行,但看美女和宝珠的眼力却是极好,将头伸出雪坡见到那四个天杀的杀手正在与手下如火如荼的对着干,舒出口气跃上雪坡。 穆提婆得意的弯腰捡起夜明珠仰天哈哈狂笑了起来,不过立马就变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陷进积雪下三寸的脚突然被浮玄的手给抓住了,穆大官人此时才知道这里有一个陷阱。 浮玄抓住穆提婆脚的同时已经劲透其体内经脉,将可怜的穆大官人的全身大小三十六处要害穴道全给封住了,这才跳出雪层痛骂出声,他感觉这外面的空气真的好新鲜,放开嗓子骂人的感觉好爽! 第零九章 “天后”阴妍仪[上] .长安附近某密室之中,在这里面本就漆黑一片的,常人根本就是伸手都难见五指,可居然在中间处还竖起一块巨大的非透明屏风,而在两面分别隔开屏风七尺坐着两个人,此四人在江湖上皆是非同小可的可怕人物! 屏风坐北朝南,北面的两人乃是魔门的当代领袖“天后”阴妍仪和其爱徒“天魔女”凤浮音,南面的两人更是不得了且还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他们正是近年来威名鹊起的“虎迫组织”中的虎首大天王和虎骨大天王! 魔门和虎迫组织在此秘约,难道有什么大阴谋? 虎首大天王哈哈笑道:“阴宗主,幸会了!经过这么长时候了,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这厮的声音和虎腿尊者一样的古怪,让人不禁要想,难道虎迫组织之中就没有一个能正常讲话的人,难道都是怪物不成! 阴妍仪道:“如果本宗主没记错的话,你们虎迫这次来见我的人该是虎天尊,而非你这虎首和虎骨大天王,怎么样有什么解释么?”阴妍仪的声音极为动人心魄,语气柔婉,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她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白的指出了除虎天尊之外没人能与她平起平坐。(..info)(..info) 虎骨大天王怪声怪气的哑然失笑道:“宗主言重了,从实质意义上来说,今日由我等两大天王来接待宗主已算表过诚意!要知我虎迫实力庞大团结,单以身份而言,我们四个大天王任何一人都足可与宗主你平起平坐!”阴妍仪闻言心中暗叹。 魔门起源于何时,初祖为何人,包括魔门中人亦已经无从考究,也没有记载这些的卷宗,或许曾经有过却因年代太过久远而遗失不见。传说魔门是由太古之时便已经由其始祖创门,而那个时候唯一能与之对抗的组织只有“天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门已经成了了无痕迹可寻的烟梦,而魔门则依然在世间时兴时哀的传承着。 千年前,魔门因“魔鉴”一分为十而分裂成十个部分,其中一部分因“炼魔契”奇功使常人无法修炼而被认为是鸡肋功,这一部分便在极短时间内就消失了,剩下的九部分又因“祖君道”闹分裂分家成了两道。 传至今日魔门便大致定型为一门二宗三派四道,分别是老祖道、老君道、黄庭道、清平道、莲月派、香因派、印华派、阴兹宗、天癸宗和天衍门。(..info好看的小说) 若你只听光看这些名称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到是魔门的流派,还以为是道家的哪个宗门,所以古人才会训斥咱们说万事不能只看表相,眼睛和耳朵有时也会骗咱们自己的,分辨事物靠的是智慧! 阴妍仪叹气是因为魔门源远流长,却被一个借势突然冒起的虎迫组织所小觑且隐有压制之势而感到惋惜,然而她也是有苦难言。 魔门之中每一代皆有数名杰出人物引领,虽说因魔门门规残酷森严,而且每一个进入魔门的人都要以命血对历代祖师赌咒致使少有叛徒,但内斗却是不休不止,表面实力强横,却总像一盘散沙,这种局面阴妍仪正在努力扭转。 或许外人觉得魔门中人会怕赌咒非常可笑,因为在外人看来魔门中人个个凶狠残暴,他们居然会命赌咒这种事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事实上这并不可笑,原因就在于每一个人对于自己内心之中所信奉的事物往往存在着无尽的敬畏之感,况且据说赌咒之事非常之灵验! 当代的魔门之中除“魔帝”宗术和“魔隐”帝洪外,最为杰出的人物之一便是他“阴兹宗”的宗主“天后”阴妍仪,岂能容人小觑,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凤儿,我们走!”说着便起身向后面的密室石门靠去。 虎首大天王嘎嘎怪笑一声道:“阴宗主且慢!我们刚收到一个消息,不知宗主可有兴趣一闻?” 此时阴妍仪尚未说话,凤浮音却冷冷的娇哼一声道:“虎首大天王,非常抱歉,我们从不接受任何威胁!” 要留下一个谈不拢而离开的强劲对手,当然要说出一些让对方有兴趣的事情,而且是有利害关系的事情,美其名曰“点化”,丑其名曰“威胁”! 凤浮音在虎首大天王还未作出任何明示之时便猜到其中要害,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惹的屏风后边的虎骨和虎首两人眼力厉芒一闪,这个小女娃儿是个可怕的人! 虎骨大天王闻言冷哼道:“阴宗主若也如这小女娃儿一般浅识,那本天王也无话可说!” 阴妍仪才智当然不低,自然想到了虎首隐藏的话背后的用意,心中对这个爱徒更为赞赏,看来日后让她接掌宗主之位该是正确的选择! 要坐上阴兹宗宗主之信绝对不简单,在阴兹宗内的最高武学乃是“天魔九静功”,据说这门武功要练至最高境界真是难比登天,数百年来也没有一人,一般人能进入第三层境界已可算难得,而要接掌宗主之位必须达到第七重境界。 阴妍仪如今已经是第八重境界完满,自从她接掌宗主之位后已经有三代弟子无人能进入第六重境界,眼看后继无人,幸好她慧眼识人收得一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凤浮音,其以小小年继竟然已初窥第七重境界,如此慧根连她这个当师尊的也是自愧不如。 不过阴妍仪必竟是老江湖,骨气不能丢,但也不能就这么的断去了自己退路,因此笑道:“我徒儿所言句句属实,然本宗主也不妨听听你们能有什么办法留住我们!” 虎首大天王淡淡地道:“这个消息其实只要你们走出这间密室之后也能很快得知,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我们再没有合作的可能,所以阴宗主选择先听听是正确的选择!小女娃儿,你必竟还是不如你师尊的明智!” 凤浮音凤眉一皱,娇哼道:“大天王,你的废话为何如此之多?” 虎骨大天王怪笑道:“年轻人必竟是年轻人!阴宗主,就在三个时辰前,你们魔门老祖道从此又没有了传人,而在一个时辰前,黄庭道的掌门人的儿子为‘天王手’浮玄所制!”阴妍仪和凤浮音终于动容! 第一零章 “天后”阴妍仪[中] .阴妍仪和凤浮音终于动容! 要知魔门可是一个无人能够想象的到的极为复杂的组织,他们有共同的一个信仰,但却又有不同的寄托,这话听起来非常矛盾,然而只要你进行深思一翻便能理解,这就好比佛门中人信的都是佛,只是这“佛”即有如来佛,也有欢喜佛,其中的微妙之处真是无以言表。 魔门对外是非常团结的,内斗却是不休。阴妍仪一直以来都在极力镇压魔门中反对她的势力以期将魔门统一,当然有这种宏愿的不止她一人,所以造成一种微妙的默认的合作态势。 阴妍仪自从除去宗术和帝洪(当然读者们是知道这老家伙并没死)后便分别掌握了天癸宗和天衍门,她能完全控制的魔门十大势力中,包括阴兹宗在内的就有三个,而且是实力最强的三个。 因受此压制便让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纷纷或自保中立或干脆依附,剩下唯一能与她抗衡的人便是“印华派”当代最为杰出的派主“邪帅”卓别,在他手下控制着三派二道绝大部分势力。 四道之中唯一能单独独立的就只有黄庭道,此道中真正能与阴妍仪和卓别这种手相提并论的高手一个都没有,魔门九大高手榜上当然就没有此道中人的份,然而此道凭什么能有实力独立,原因就在于当代黄庭道的道主乃是陆令宣。 可能各位不知道陆令萱为何人,她当然就是穆提婆的老妈,而且她还是高纬的乳娘,也就是说高纬是喝她的奶长大的,高纬这厮有时候还挺重情义,居然拜她为干妈。 陆令萱的能量还不仅止于此,她还哄的高纬的老娘胡太后倚她为心腹,这下可好了,大齐内上至太后,下至皇帝都成了她的靠山,而且还是言听计从的那种靠山,从此她成为了大齐幕后的真正掌控者,你说她所拥有的实力岂能被小觑! 再说老祖道,魔门外的人当然不知道陆令萱她老公骆超正是此道道主,武功高强,名列魔门九大高手榜倒数第三,可惜这厮为了野心曾归附东魏大将高欢,又在孝静帝时他谋划反叛被杀。 和士开正是骆超的弟子,他师尊死后便接掌了老祖道,大权却自然落在了师母陆令萱之手,然而和士开这回真的弄假成真死于非命,陆令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控制老祖道,而老祖道内的势力一向又与邪帅卓别暗中勾结,结果显然是让卓别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如此一来严重威胁到了阴妍仪一统魔门的战略,更让阴妍仪动容的是陆令萱的宝贝儿子居然被浮玄所制,那很有可能陆令萱乃魔门中人的机密已经泄露,只要浮玄能够找出证据揭发,那陆令萱手上的实力将大损,由魔门大局来看,失去陆令萱这枚深入大齐帝权之中的棋子是对魔门一统天下大计极为不利的! 有如此复杂却显然利害关系严重的前因后果,就算以阴妍仪和凤浮音一贯的泰山崩于眼前的从容定力,蓦然从虎首大天王处听到这则消息也禁不住要动容了,这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坏透了顶的坏消息! 幸好这间密室之内的环境特殊,虎骨和虎首大天王都不能看到她们的反应,阴妍仪几乎是在瞬间便反应过来,不咸不淡地道:“哦!竟有此事,不知这消息是否可靠?浮玄为何要找穆提婆的麻烦,而且听说那小子狡猾至极,从不单独出现在任何场合,连睡觉都要在床四周安排高手守卫,就算是本宗主要活捉他也难比登天!” 虎骨大天王哈哈怪笑道:“此事千真万确,据说那小子看上了王琳的小女儿美色,欲占为己有且将之强抢入府,也不知王琳如何能遇上浮玄这难缠货色,结果就很不幸的为其所擒!” 虎骨自然没有可能不知道穆提婆是为了一颗珠子而着了道,只是他当然更不可能将此事告诉阴妍仪,若能查到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阴妍仪何等样人,岂会相信这种理由,她仅从虎迫组织能几乎可说是第一时间内收到这种消息就能看出,穆提婆被擒之事背后不简单,但她也不愿揭破,要对一个强劲的对手卖弄聪明的话是要等胜利之后,若事前就卖弄只会成了失败者! 阴妍仪傲然道:“就凭这无关痛痒的消息就能弥补你们虎迫怠慢本宗主之过?”虎首大天王怪声怪气地道:“当然还有一个更让阴宗主感兴趣的消息了!厚背刀在我们手上!” 阴妍仪和凤浮音本能的相视一眼,凤浮音疑道:“赢浮天手上的厚背刀?” 虎骨大天王失笑道:“难道世上还有很多值得让本天王专门从口中说出来的厚背刀吗?” 凤浮音更奇怪地道:“据我所知,那柄厚背刀除赢浮天本人外,无人能够驾御,而且凭赢浮天的实力,再加上厚背刀之威力,你们根本无法从其手中夺走!虎骨大天王,难道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虎首大天王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呃,此事说来也是天意,赢浮天居然将厚背刀埋在了地下,并未带到身上,所以非常幸运的让我们得手了!”显然他也承认若厚背刀在赢浮天手下,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去夺得。 阴妍仪和凤浮音终于确实虎骨和虎首并未说谎,如此一来就不得不慎重了,要知是否能取得传说中的神器“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进而进军无上天道和一统天下之计的关键之处正是在厚背刀这把玄之又玄的宝刀上了。 阴妍仪再不卖乖,绝口道:“这个消息让本宗主非常满意。好,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虎首大天王闻言怪笑阵阵地道:“非常好,魔门和虎迫的合作将注定了将来的天下是我们的了!至于细节之处,就改日再谈吧!请了!”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幸好阴妍仪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再呆在这里的心情了,否则说不定会再跟之翻脸。 第一一章 “天后”阴妍仪[下]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初,阴妍仪和凤浮音离开密室走在一条僻静的大街上,她们皆是一袭黑纱着身且头戴纱笠,整个容貌全被掩去,从她们身上透着一种感觉,就像融入了四周的环境当中,活像两个妖灵。 凤浮音动听的声音传出道:“师尊,有一件事情弟子一直未有时间对你说,看来现在并不晚且还正是时候!” 阴妍仪道:“哦,是什么事情?”她的声音虽然也同样动人,但给人的感觉确与凤浮音截然不同,有种让人甘之为其驱使的震撼感染力。 凤浮音道:“赢浮天曾对弟子说,要见见师尊!” 阴妍仪道:“恩,此时确实有必要去见见这个短短时间之内便让天下风云色变的宗术的杰出弟子,我的师侄了!”说完后,她们师徒两个蓦然间化身成风,起落之间已经消失无踪。 赢浮天自从昨天上午在宫庭武斗会上大显了一下身手后便消失无踪,没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随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败在其手下且重伤的龙潇和元吉两人,时间就在他们三人作出的让武斗会上所有人为之目瞪口呆的最后一搏,赢浮天伺机带走了龙元二人,连个招呼也没有向宇文邕打。(..info无弹窗广告) 整个宫庭武斗会虽因剩下的黄金两榜上的高手都无损伤而继续进行,但观众已经提不起丝毫兴趣了,只觉得味同嚼蜡,然而却有不少参与挑战的人趁两榜上的高手情绪和斗志全部低落而名利双收,使宇文邕为此还真因此而网罗到了些人才。 不过宇文邕却是喜忧参半,如果一两天之内赢浮天再不把龙潇和元吉两人带出来现现身表示他们两人还未死且是活蹦乱跳,恐怕他将失去龙元两大世家的支持,而更担心的是龙元两家会因此而投入宇文护怀抱,那就糟了,谁让龙潇和元吉乃是两家的独苗呢! 事实上宇文邕从昨天武斗会结束后便已经在承受着龙元两家的家主各方面的压力,弄的他对赢浮天真是又爱又恨,还有一点害怕,唯有命人全面搜寻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赢龙元三人的踪迹。 长安城北面三十里外,赢浮天吸收到龙气的深谷旁,此时这里紫雾早已消散无踪,迎着冬雪过后的第一个露脸的朝阳光芒照射下可以看清谷中之景竟然有如盛春时的气象,生趣盎然。 与谷外还依然残留着欲融未融的积雪和颓然干枯的山色交织成了景象有着强烈的对比,让人感到世事亦正是如此一般,往往万事自有定论,天无绝人之路,绝处自有逢生之隙。 赢浮天卓立深谷之巅,眼神凝视于初升的旭日朝阳,似已入神一动不动,在他身后二丈外的龙潇和元吉面对面盘腿坐下,双目紧闭两掌相对接触,似乎是在相互疗伤,然而事实上当然绝不仅仅只是如此了。 两刻钟后,龙潇和元吉两人浑身一震双手蓦然收回,双眼睁开后倏然间一道精芒暴现,长吐出口气后双双站起来到赢浮天身后。 龙潇双目亦看着朝阳,口中淡淡地道:“为什么?” 赢浮天亦淡淡地道:“自然是有目的。” 元吉深吸一口气道:“什么目的值得你去如此来成全我们?” 从表面上看龙潇和元吉毫无变化,而事实上他们两人的全身经脉,包括任督二脉已经被赢浮天不惜大耗功力全部打通,非但之前的伤势短时间内痊愈且还激发了体内部分潜力便功力大进,习武之人的天地双桥贯通,日后的成就更是无可限量。 然而龙元两人想不能赢浮天为何要如此做,他就不怕自己两人吃干净抹完嘴便翻脸不认人,趁此良机报负他昨天羞辱之恨吗?而且也从未听江湖上有说赢浮天会做这么赔本且愚蠢的事情啊?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庆幸未趁机对赢浮天下手,赢浮天的魔功原本就非常特殊,真正的本源是他体内的念力,而消耗的却是由天地元力转化而来的内力,故恢复能力非常惊人,这种能力更因魔功异变后更加快速。 若龙元两人稍有异动,将使赢浮天对他们大感失望,那么他们的下场就真的是唯死而已! 赢浮天闻言转过身形眼中厉芒一闪道:“听说过虎迫组织吗?”龙元两人点点头,表示听过。 赢浮天续道:“我要你们暗中打入虎迫组织的内部去,理由就是要借他们的力量来报负我昨天对你们的羞辱,而你们的真正目的则是查清虎迫组织内部的核心结构,若可能的话务必将核心人物的真正身份查清,包括神秘的虎天尊!” 龙元两人闻言脸上禁不住露出震惊之色,他不这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龙元两人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疑声同道:“为什么,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赢浮天多看了他们一眼才淡淡地道:“为了天下再归一统和百姓福祉。” 龙元两人直觉告诉自己,赢浮天这话的意思并非是指要自己当皇帝,那么他确实是真正没有私心了。这回倒是龙潇和元吉想错了,赢浮天有私心,他的私心就是可以趁此良机将天下诸邪至恶之辈一往打尽,他再不希望世间还有人会去经历他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 元吉心中涌起一股冲动道:“这个忙我们非常愿意帮,但是我们两人此时体内的情况是无法瞒过虎迫组织中的高层的。” 龙潇续道:“我们是你带着离开的,没多久便全身经脉全通,这必然让他们发觉我们是来当卧底的!” 赢浮天赞许的看了两人一眼,要知道这个破绽才是最为关键的,但往往会一般人忽略,显然龙元两人的才智很高,想到别的破绽都能自圆其说,唯独任督二脉突然间贯通却没办法。 赢浮天淡笑道:“你们别忘记了我在江湖上可是凶名着著,而且我的武功来自魔门。在魔门之中有无数邪门的武功,其修炼之道也很邪门,比如就有拿资质高的人来做炉鼎。你们可以凭此来编理由,至于要如何编的让人相信,就看你们的说谎的功力是否到家了,我不介意你们如何中伤我!” 说完便越过他们两人往山下走去,似缓实快的转眼不见,只留下龙潇和元吉如呆头鸟一般的呆在原地看着赢浮天消失。 第一二章 威逼利诱[上] .第一更到,时间比较匆忙,字数可能少了点,别见怪\(^o^)/~ ===== 北齐都城邺城中最为著名的地方莫过于三个地方,净街、花街和尚街,其中包含了所有最为赚钱的让人眼红的生意,但是却几乎无人敢在此撒野,原因当然是这三处地方的幕后有超级大老板在镇着。 净街出名的正是吃的和喝的,在这里有最好吃的菜,有最好喝的酒,保证你只要进去吃了喝了,不但将自己所点的吃的和喝的扫个干净,还会将你带去的银子也掏个干净,所以这里久而久之便叫做“净街”! 花街当然不是邺城中的首创,但意思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花街上无不是青楼和妓院林立,灯红酒绿美色香艳生花,不过在邺城中的这条花街上不一样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每所青楼妓院中的姑娘都非常不错,男人只要进去了,一定会一直到没有了钱才会被人赶出来! 尚街做的当然不是高尚的生意,但却是让人崇尚而乐此不疲屡禁不绝的生意,那就是赌!尚街上赌场就像妓院一样林立,与妓院不一样的是这里有能让穷人进的赌场,也有让富人进的赌场,更有让皇亲贵族进的赌场,什么样的人进来都能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妓院青楼没有分的那么细,大概是因为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选一个丑八怪去寻欢,而宁愿找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只看不玩,因此花街上便有了这样一个门道,便是你穷不要紧,只要还有一文钱便有让你享受的时间。 最绝的是花街在中间,净尚两街与花街平等落与两侧,而且都有廊道相连,其中妙处大家完全可以想到了,当然廊道之间是有人把守的,不是你想过就过的,只有钱才可通神,这是任何时代都不可颠破的真理。 浮玄浮大侠和胜者为王四个大杀手现在分别在净街和尚街上最为著名的“点绛唇”酒楼和“财神”赌场之中,该吃喝的吃喝,该赌的赌,两者间不一样的是,后者已经凭着高超的赌技快要让赌场的管事变脸了! 浮大侠乃是好人,他当然不会干像胜者为王那种要人家赌场破产的缺德事,相反他是要人家酒楼大赚特赚,可惜人家老板却并不高兴。 原因在于浮大侠把整座酒楼的客人都赶跑了,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大吃大喝,浮大侠当然全都给足十倍价钱,总之是不会让人家老板吃亏的,你看浮大侠果然是不折不扣的老好人,但是对于像点绛唇这种即有名又有威的酒楼来说,很多时候并不缺钱赚,相反将威名看的更重。 然而浮大侠将酒楼中的客人全部赶跑这点来看,显然已经让人家老板看重的威名拿在了脚下践踏,要是换了你,你会高兴吗? 点绛唇酒楼的老板名叫何折,是个年过半百的精明的大胖子,此时他苦着脸的站在了浮大侠身旁,又偷眼看了看身后的十来个武功高强的打手,眼中尽是惧色,心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武功强的令人害怕,还钱又如此多的发烧,却又偏偏身上穿的像个乞丐,妈的,什么玩意儿! 何折呵呵笑道:“这位爷,您高姓大名,在哪个府里蹲着呢?”在哪个府里蹲着是句行话,意思是在哪个王亲贵族攀亲。 浮大侠嘴里塞满了美味,含糊地道:“哦,我在这里等穆大官人来求我办事呢!掌柜的,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外面瞧瞧他来了没有哇!”何折正啄磨谁是穆大官人,但很快就脸色一变。 要知道穆提婆本姓洛,在宫里虽因着圣宠正隆的穆昭仪的关系他改姓穆,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归知道,但他穆大官人还不至于不要脸的到处宣扬,所以除有限的部分人外,别人自然只知道他是姓洛。 也因如此浮玄突然说出个何折不熟悉的名头穆大官人,才让何折愣了愣,但很快何折就转过弯来了,必竟何折这个老板只是台面上的,真正的老板自然就是穆大官人! 何折恍然冷笑道:“原来这位爷是故意来找茬的,那你可挑错人了。本人却看大爷面相颇善,故劝大爷还是趁早溜走,我会当作没看见,否则后果…哼!” 浮大侠喝了口酒吞下口中美味,终于口齿伶俐的道:“呵呵,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真的在劝我啊?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也好心劝劝你,你最好是别让我心烦了想走,否则你们穆大官人要是找不着我了,恐怕你的这条老命算是到头啰!” 何折心中咯噔一下,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人?” 浮玄转脸瞥见一个小二慑手慑脚的向这边过来了,便笑道:“我想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小二附耳到何折边悄悄说了句话,何折脸色非常难看,凝重地道:“大爷请跟我来!” 赢浮天回到杨坚府时,杨坚和乞伏图卢正因为他的失踪而心急如焚,但他当然知道不是在担心他的安危,不过他也不想多作解释,只简单的说了句“龙元两人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废人”的话后便向里苑走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数声大喝道:“什么人!”接着便是一股庞大的恐怕气机透了下来,同时又响起数声惨哼及重物落地的声音,而杨坚和乞伏图卢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的闯到这里来了。 赢浮天却不这么认为,他对这股气机有似曾相识之感,细细回想已经明白乃是“天魔九静功”的特有的气机,随之想起的当然就是久未谋面的凤浮音,凭她的武功确实能在杨府来去自如。 赢浮天道:“杨兄先别忙,这人是来找我的!”果然厅门蓦然间被无形之力打开后,厅中便多了一个黑衣美女,来人正是凤浮音。 凤浮音从容微笑道:“杨兄府上真是高手如云,只是本姑娘希望你还是叫他们别在妄动了!” 赢浮天淡然道:“不知凤师妹找我有何要事?” 凤浮音道:“跟我来!” 说着已经身形一闪而没,杨坚和乞伏图卢回头看向赢浮天,他也不见了,弄的他们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第一三章 威逼利诱[中] .第二更o(n_n)o~ ===== 洞庭湖畔岳阳楼的前身巴陵城楼上雅间内,宋寒自从昨晚与碧妤宣和浮重一谈后便由深夜一直对窗坐到现在辰时末时分,慎重的考虑着他们两人所提出来的事情,以及做和不做之间对自己和南帮的得失问题,必竟对于他们这样身分地位的人来说,值和不值才是能影响其决策的关键。 碧妤宣对于宋寒所提出来的日后是由汉人还是胡人执掌天下当皇帝的问题,她给出的答案是:谁有能力在十年内结束天下动乱而一统天下且有能力在另一个十年内使民生得到了全面的安稳过度的策略,那谁便可以登上帝位! 现在谁也没想到七年后杨坚取代北周建立大隋完全控制住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而陈顼则历精图志使南陈足够强大至与北隋抗衡,最终由谁当天下之主的局势便成为杨坚与陈顼间的赌局,一场谁能够在十年之内使自己境内的民生得以全面复苏的赌局。 宋寒虽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但他却知道碧妤宣的那翻话已经完全将他自己是否能当皇帝的机会完全摒弃,甚至将江湖上和绝大部分其它人都难摒弃了,若单以当前的可堪有机会得以满足她那翻条件的人选之中,以他宋寒的才智看大概只有北周武帝宇文邕和南陈孝宣帝陈顼了。 不过宋寒想及此却并不生碧妤宣的气,他必竟乃是才智之士,是有远识的人,从昨晚到现在他对那个条件思考了很久,明白到自己确实无法得出一个那种策略,使他首次认真的考虑起是否要全心辅佐陈顼这个纯种的汉人皇帝一统天下。 良久之后宋寒蓦然站起喝道:“来人!” 可怜的巴陵城楼的掌柜也一直在外面陪着站了一夜,此时闻得宋寒叫传立马精神一抖推门而入道:“属下在!” 宋寒续道:“传寒雪令,命南帮所属各部堂主暂且放下手中事务交与副堂主处理,三日后在总部举行一级会议!”掌柜的闻言浑身剧震,知道将有大事发生,沉声应了一声是后关门退出。 此时的碧妤宣和浮重已经再出洞庭进入了长江且顺江而下直奔南陈都城建康而去,他们要去见见陈顼这个数十年据说是南陈开国以来最为杰出的人究竟是否名实相符。 浮玄跟在何折身后进入了一间几乎像是密室一般的点绛唇酒楼内的雅间门前,浮大侠正要推门而入,何大老板却一马当先的挡在了他身前,恭敬禀报道:“首座,浮玄带到!” 里面立马传出一个女声道:“叫他进来,其它人全部退后据守,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杀无赦!” 浮玄大为摇头的推门而入,见到的人正是一身便服却依然容颜不老的穆提婆的老娘陆令萱。 浮玄与陆令萱打了个照面,不禁哑然失笑道:“是不是你们每一个魔门中的女人都无法从相貌上来辨别年龄,比如陆道主现在看起来就像我姐姐似的,嘿!”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跟人家套近乎还是别的什么。 陆令萱久处宫中且掌权日久后,身上竟然多了股无形的上位者压迫感,浑身上下的外相绝不比妙龄美女差且更多了股成熟的吸引力,双目之中眼光凝练,使人感觉出她才智必定高绝,难怪能混到现在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可怕地位,确实不简单。 陆令萱冷哼道,脸上尽是寒霜道:“开出你的条件!” 浮玄抓头道:“嘻嘻,陆道主好豪爽,本公子就喜欢八旬陆道主这么豪爽的女中豪杰!” 丝毫不顾人家的表情,顿了顿才道:“不过在说出条件之前能不能先将本公子在这里所有消费的银子还给我啊?哎,穷啊!” 如果这里还有别人在,那个人听到浮玄这样一定会笑到喷饭。 陆令萱有生之年还未被人如此戏弄过,不过她已经过了喜怒之色现于脸上的年纪,冷然道:“没问题,我保证全数奉还!” 浮玄大喜道:“真的,那拿来吧!现在就要,白花花的银子还是拿在自己手上更放心,谁知道你是否会一回头便翻脸啊!” 操,他奶奶的这家伙不是人,这话要是传了出去的话,那浮大侠立马会变成一个借机要挟无恶不作的浮大盗! 陆令萱因着自己宝贝儿子性命还捏在人家手里的关系,尽管也已经心中气炸了肺,也没办法了,只好叫何折大老板将银子全数退还并放到了浮大侠手上后,哎,浮大盗才咧开嘴乐的跟什么似的,好开心。 陆令萱不失时机的嘲弄道:“原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天王手’浮玄乃是如此精明厉害的可怕人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浮玄有时候脸皮之厚就算是城墙也无法比拟,他嘻嘻笑道:“那是当然,这年头为富就是要不仁,呵呵,这点我还得向陆道主多学习学习,希望事后咱们能有切磋的机会!” 陆令萱知道自己不追问,可能这小子会一直跟自己胡谄下去,皱眉冷然道:“废话少说,若我儿有任何闪失,我保证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包括你的九族在内!” 浮大侠闻言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正经地道:“别这样嘛。我想江湖上还没有人知道陆道主乃是魔门中人吧,你要是再威胁我,我也保证不久后你无法在这样风光了!” 陆令萱脸色一变,但却并不怎么再乎,因为浮玄并没有证据,无法动摇他现在的地位,但儿子只有一个,唯有先忍着了。 浮玄笑道:“我的条件只有三个,不多吧陆道主!” 陆令萱哼道:“说下去!” 浮玄道:“第一,撤消正在实行的对斛律光和高长恭进行绞杀的阴谋并将一半兵权交给他们!第二,说出你对虎迫组织所知道的一切,并跟我合作揭开他们的面目。第三,帮我找到当年高欢遗留在民间的私生子。” 陆令萱一阵沉默,因为这三个条件对她来说都有害处。 第一四章 威逼利诱[下] .陆令萱一阵沉默,因为这三个条件对她来说都有大害处。 首先第一个条件如果答应的话,那么像斛律光和高长恭这种举世闻名的名将一旦拥有了兵权,那么她要在进行阴谋暗杀也几乎很难再达到目的,最终将使她在他们两人的有生之年都难以将北齐篡夺,如此一来她一生的心血将付之东流! 其次第二个条件如果真照做的话,尽管她对虎迫组织的真正实力还不了解,但就她所知的力量来说,一旦将其出卖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就算她能躲到天涯海角,请到天榜上的三大宗师一起来保护自己,也无法逃出虎迫所下达的最高追杀令! 最后第三个条件答应的话那是真的在折她自己的台了,不管找到后的那个遗腹子是像高纬一样的无能,还是像高欢一样的雄才大略,只要他继承大位,那么她的一切努力将再无翻身之机的风险依然太大了。 若不是她的宝贝儿子犯在了浮玄这家伙的手上,她根本就不会对那种条件想半下的直接倾尽所有高手将浮玄砍个稀八烂,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已是不能同日而语,或许答应这三个条件才有致胜之机。 陆令萱心念电转,看向一脸得色的浮玄大侠一副不愁你不答应的表情,心中真是有气,非常想一口回绝,但为大局和儿子着想当然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财神赌场此时已经是面临了有史以来最为严峻的行业考验,因为它今天迎来了四个非常可怕的高手,若再这样下去,除了关门停业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是此间老板号称“赌王”的周盘龙心中真实的想法。 周盘龙年在四旬左右,体形瘦削却绝不单薄,相反却给人以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这种感觉全部来源于他的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和一双比普通人长上三寸的手臂,尽管如此他依然无法有胜过正在赌的欢畅的“胜者为王”顾氏四兄弟。 周盘龙自从胜者为王四人进入赌场后便很快联想起来了其身份,所以这么久以来都未有叫手下打手进来施行某些惯例,这惹的他手下那么打手们心中非常不解和埋怨,却不知自己的老板正是在为他们的生命着想,由此可见有时候老板绝不是那么好当的!(同志们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有当老板这种理想的请千万三思!) 周盘龙正在思考胜者为王究竟到这里来的目的何在,无论说是他们想赢钱还是要挑战自己都说不通,因为他们的钱已经赢的够多的了,要挑战自己的话也早就该出声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为什么而来,终于他觉得要搞清楚的话最好就直接去问人家。 胜者为王又大赢一铺后,见到一个粗壮如牛的紫衣大汉向自己走来,四兄弟相视一笑后,当那大汉来到他们身前便大方的每人打赏了其一万两,才微笑道:“你们老板终于想见我们了,快带路吧!”那大汉一愣一愣的边头前带路边回头看胜者为王,眼中尽是迷茫。 财神赌场的后院会客大厅中,周盘龙大马金刀的首坐当中,胜者为王则下居客坐两左两右。 顾胜淡然道:“周盘龙兄居然叫了个数十年前名震天下的一代名将一样的名字,难得的是你们两位都一样的那么出名,一个在战场上,一个在赌桌上,佩服佩服!” 周盘龙苦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四位该就是威震杀手一界的胜者为王吧!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周某人请你们单独一会?”接着摊手道:“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请说明真正来意吧!” 顾王连连拍手道:“周兄不愧为一代赌王,眼力果然高明,才智更是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兜圈子了。请周兄引见段韶,我们有非常有趣的事情跟他商量!” 周盘龙闻言立马色变,目光也跟着阴寒了起来并暴射出厉芒,寒声道:“你们说什么!” 顾者哈哈冷笑了声道:“你转告段韶一句,就说如果他还想大齐能永保昌盛的话就尽快来找我们一谈,否则他将永远只能做个活死人,大志向亦唯有永远胎死腹中!” 周盘龙寒声哼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段韶跟我毫无关系,念在我一样敬重你们的份上,不予为难,你们走吧!”胜者为王知道周盘龙还须要时间考虑,便给他留点脸面又何妨,起身不声不响的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威严苍桑的声音传来道:“盘龙,胜者为王若没有绝对把握是不会找上你的,既然躲不开又何妨听听他们的想法呢!” 大厅右上角竟然突然有一道暗门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一身儒气和霸气完美融合的六旬老者,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一代“相帅”段韶。 周盘龙将段韶迎入主位,他自己则退坐客位,恭敬地道:“段叔,你怎么出来了,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对您老人家将极为不利!”言下之意就是对胜者为王非常不放心了。 段韶笑道:“盘龙,现在的胜者为王跟以前的胜者为王已经不一样了,你放心吧,我绝对有信心他们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说吧,你们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胜者为王对段韶表现出来的长者之风非常欣赏,顾为道:“想必段老将军已经听说了穆提婆大病的消失了吧!” 段韶点头道:“此事我们确实有听说,但你们找我跟这事有何关系?” 顾王笑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他之所以会病,完全是我们造成的!”接着将活捉穆提婆的事情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段韶恍然道:“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据说那颗百禢夜明珠乃是当年萧衍立国后某天无意间得到的,颇为神秘,后来随之成为了其陪葬品,想不到这件异宝竟然在王琳手上。” 周盘龙却疑声道:“你们是否想以穆提婆为筹码找陆令萱谈判,但仅仅只是将他十数处大穴制住又如何能威胁的了他?” 顾胜冷哼道:“浮玄的制穴手法天下间有解开的人加起来还不够五根手指头,而且制穴期间米水难进,你说要是换了你该怎么办?” 段周两人相视骇然,如果真是如此,那只有乖乖合作了。顾王又将早已跟浮玄商量好的要挟陆令萱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又让段周两人眼前一亮,但他们还有疑虑。 周盘龙道:“那三个条件如此苛刻,而陆令萱实在乃是女中枭雄,她未必会顾及到儿子性命而答应下来,就算答应下来她也未必会一心一意的照着条件来做,你们该如何解决?” 段韶道:“对于这三个条件,我想浮玄一定会有办法让陆令萱答应下来的,我担心只是若真让他找到了神武帝的遗腹子的话,我们如何能保证其安全。要知道陆令萱是绝不会乖乖的将他交给我们的!” 胜者为王听到段韶这话却是心中大乐,因为段韶终于动心了,他上钩了! 第一五章 魔心独法[上] .长安城西外十里处的渭水河畔,在这一带颇多如松树般的常青树,连日来大雪过后的积雪渐融,露出点点青色再配以斑斑的积雪,站在高处一眼望去,青白相映之间已经让人能生出心旷神怡之感。 生命本不沉闷苦,奈何众生多怨怒。一切只因名利忧,外相非相难为奴! “天后”阴妍仪卓立于附近的一个置高点上,她依然没有露出真容。赢浮天随在凤浮音翩翩娇躯之后一丈外,两人由杨坚府上开始便展开轻功飞掠,迅若急电,十多里的脚程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 赢浮天隔远已经看见了阴妍仪的身影,心念电转已经决定先试试她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至于其它的还并不急,因为实力才是双方能达成平等对话的唯一标准。转瞬间已经来到了阴妍仪十丈外,赢浮天蓦然加速至极限,体内功力全面调动,而那一身恍如实质般的可怕杀气亦毫不吝啬的全部释放而出。 两下眨眼的功夫,赢浮天便跨过十丈空间突凸的现身在了阴妍仪身后五尺处,不声不响的电光火石之间在腰间一抹,剑芒森寒毕露将阴妍仪背后所有大穴全部笼罩。 赢浮天的剑芒尽数透其体而过,他却并未停留的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直追突然在半空之中现身的阴妍仪而去,原来刚才的只不过是她的虚影! 凤浮音无惊无喜的立在阴妍仪刚才所站之处作为一个旁观者,多少年来她也已经没有见到过阴妍仪出过手,所以对于赢阴两人这一战,她是很感兴趣的。(..info) 阴妍仪乃是魔门百年来最为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之一,她的天魔九静功已是第八重境界圆满,如此成就是无数年来魔门中人所达到的最高境界,其威力如何这个世间或许已经无人知晓。 赢浮天作为一个魔门中的异数,严格来说他并非魔门中人,然而他却继承了魔门的最高武学心法“炼魔契”,并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一跃而成为天下绝顶高手,在江湖上的威名直逼“天榜”上的三大宗师。 阴妍仪在空中的身形诡异的停顿了一下才往下飘落,也就是那停顿的瞬间由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机,而这股气机又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漩涡,在漩涡之中竟然有一种非常可怕且怪异的力场,赢浮天便在这力场所笼罩的范围之内。(..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上冲的身形蓦然间就像陷进了泥沼之中,由上冲带起来的势头和冲击力就像瞬间便没有了,速度也跟着一缓再缓,他知道那一部分的上冲的力道全部被阴妍仪所吸走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在半空之中不动不动的飘落的那么缓慢。 阴妍仪一招未出便已经使赢浮天欲借上冲之力在空中狙击的行动胎死腹中,如此奇功,确是骇人听闻,然而赢浮天若技止于此,也不配得到阴妍仪的重视。 阴妍仪深知赢浮天乃身负魔门最高心法的人,并已经进入了高境界,而且从江湖上流传着的事迹看,他的才智更加不低,不可能会如此简单的便受到压制而将前功尽弃,心知此子必定还有非常可怕的后招。 果然,赢浮天就在身形受阻的转瞬之间已经明白了其中道理,哪里还会再愚蠢的为阴妍仪做嫁衣裳来尽情表演,体内魔功大振,呼吸之间便在体内运转了两个大周天,附加在他身周的奇异力场迅速消失,在那极短时间内他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的借了小部分力道使自己的身形上升了近五尺,而阴妍仪却因力场被破无力可借便终于与赢浮天在半天之中正面相对。 阴妍仪对赢浮天能如此轻易的破去自己天魔功布下的力场也微感讶异,虽然她并未出全力,但也已经凭此事能足以证明炼魔契奇功确实不愧为魔道最高心法,天性上能克制住所有魔道武功,这比佛道两门内的所谓魔道克星般的武功更加可怕。 赢浮天剑势暴涨且快的让人眼花瞭乱,阴妍仪功聚双袖连连拍打且不时探出两手曲指弹出,“啪啪!叮叮”的袖剑相击和指弹剑上的声音密集的振起,同时他们两人的身形也在交战之中居然始终相互借力保持着凝立半空的状态。 只要双方有一方支持不住将会迅速落下,而且先支持不住的一方将受到后一方紧随其后的可怕攻击且还难再有喘息之机,那将是必败之局,若对方生出杀心,那亦将是必死之局。 凤浮音看着半空之中的一场激战,体内也生出一股冲动,若有可能的话她非常愿意介入其中取代师尊的位置来过过瘾,但她眼力何等高明,知道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外人根本已经无从插手,否则后果将是被他们两大高手所外放的可怕气机活活震死。 天下间有谁能承受的住他们两人合起来的全力一击? 如此的在半空之中交手是极为耗费功力的事情,但赢浮天和阴妍仪也是势成骑虎,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双方都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心中对自己的杀机,一旦气势一泄将失去主动。 阴妍仪强在功力深厚无比且经验亦是无比丰富,在这两方面赢浮天无论如何进步神速都是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超过,特别是经验方面,绝不是多打几场架就能超越其近百积累下来的成就的。 赢浮天当然也有优势,他的优势就在于与敌皆亡的气势和那身任谁都无从忽略的可怕杀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身负的魔道最高心法和体内特有“念力”,特别是后两者虽说不至于让他变成打不死的怪人,但至少承受力和破坏力要高出阴妍仪不止一筹。 因此他们两人才造成如此一种势均力敌且尴尬的形势,若长时间下去恐怕他们都要力尽而亡,除非他们两人都已经达到了以武入道的初步境界,那将能无休无止的吸取天地之力来维持这种战斗。 只是很可惜他们显然都未到达如此境界,否则他们早就已经远离世间的一切欲望,专志天道了,哪里还会在这里打架! 第一六章 魔心独法[中] .只是很可惜他们显然都未到达如此境界,否则他们早就已经远离世间的一切欲望,专志天道了,哪里还会在这里打架! “噗噗,叮叮,啪啪,轰轰!”就在普通人三两下眨眼的时间内,赢浮天和阴妍仪再次对拆了十余招,无数密集的气劲击暴声和袖剑相击与拳脚相撞声接连裂空震起。 若这里站着了普通人,闭起眼睛不看向天空,还以为是在闪电打雷时发出来的闷响,由此可见其声势之威。 不过高手如凤浮音者却知道赢阴两人的大战已经接近尾声,随时可能结束,因为赢阴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若再如此纠缠下去后果将是两败俱亡之局,这么吃亏的事情别说他们这种人物,就连普通人也不会傻的去干。 果然,只听赢浮天蓦然间长啸一声和阴妍仪闷哼两声的同时,他们两人因前一招相互震退至三丈外的身形在回力的作用下再次高速弹回! 赢浮天长剑震抖,剑花翻起如浪如潮且虚实难测的直指阴妍仪而去,而后者则是袖袍翩翩叠起如蝶语花,双手退入袖中,令人难以知道她真正的杀招究竟在何处,双方皆已经将全身功力聚于这一招上,无论成败都将结束这一场胶着良久的一战。 天地之间命理循环,相生相克又相依相承,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至强的一点亦将成为至弱的一点,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江湖上的所谓高手和弱手之分常常只是指武功拳脚威力的高低,稍高点的如所谓一流高手的分类便要再加上武学的运用和对局势优劣程度的判断能力的高低,而所谓的顶尖高手们往往已经不重视外在武功的任何影响去转入内在精神的控制,不战而屈人之兵者正是顶尖高手们所向往的最高精神境界,最后则是所谓的绝顶高手了,这一类人大多已经能矇眬的感悟到天道,那么破碎虚空羽化飞升则是他们有生之年最为期待和向往的最高成就。 也正因为绝顶高手能感悟矇眬的天道,所以他们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把握住相生相克之理,赢浮天和阴妍仪毫无疑问的可称之为绝顶高手,因此他们之间的战斗是毫无退避勇猛踏进的。 三丈的空间在绝顶高手相争之是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双方瞬息之间便短兵相接,赢浮天的剑尖和阴妍仪右掌中食两指相触。 至强之处亦正是至弱之处,毫无疑问,赢浮天无论剑势如何变化莫测,到最终依然是以剑尖触敌伤敌,而阴妍仪在变化莫测的袖影之中,隐藏的正是双手,亦是最终的制敌之策,这道理看似简单明白,但若非武功到达他们这程度和高明的眼力与胆识,又如何能在千变万化之中精准的破入! 赢阴两人这一击没有发生任何气机相撞和接触的声响,但他们去同时剧震飞退,随后飘然落地相隔三丈凝立不动,显然这一战终于宣告结束。 不过就在三五个呼吸之间后,阴妍仪戴在头上遮盖容貌的纱笠噗哧一声四分五裂,露出一张绝不比凤浮音逊色,甚至尤有过之的绝世容颜,此时她的一双眼睛之内厉色一闪而逝,呼吸稍有急促,其它看不出有任何损伤。 赢浮天就在同一时间亦嘴角溢血,脸色苍白了一会才恢复血色,从表面上看显然是他输了阴妍仪一筹,不过若再仔细一看他们两人的脚下都沉陷进至足踝来看,则又或许是平局,两相对比又似胜败难言。 外人难以判断胜败,但相信当事人各自心中都有底。 阴妍仪首先开口说话,依然用那难以令人判断是悲是喜的平淡而动听的声音道:“宗术有你赢浮天如此传人,他完全可以瞑目了,终有一天你的成就将震烁古今!” 她能说出这翻话足以说明其才智远识的高绝,以及心胸的宽广。谁说魔门中人就没有值得尊敬之处,单凭能对敌人说出如此一翻由衷的褒奖之言这一点上看,就算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中人能做到的几乎可以忽略。 赢浮天淡然道:“阴师伯亦是不愧为魔门百年来最为超卓的人物,亦不愧为天后之威名,还更有凤师妹如此才智武功足以傲世当今的传人,又有何憾!” 正向他们走过来的凤浮音闻得赢浮天夸赞之词,凤目之中一丝古怪之色一闪而逝,娇声道:“赢师兄,不知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进行一翻长谈了呢?” 赢浮天哈哈长笑一声道:“你们要谈的无非就是与魔门和虎迫息息相关的事情,但其中对于陆令萱之事我无法帮忙,至于对付虎迫倒是非常乐意与你们合作!” 阴凤两师徒对于赢浮天能猜中她们心中所想的两件事情并不奇怪,若连这也无法想到那他也就不是赢浮天了。 阴妍仪淡淡地道:“如果本宗主告诉你,厚背刀正在虎迫组织之内,并且愿助你夺回,不知你是不是愿意多听听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两件事情?” 凤浮音接道:“我知道师兄对厚背刀并不怎么再乎,必竟它乃是一件神兵,目前为止似乎除你之外无人能够驾御,然而它必竟还又牵扯着至关重要的两件更加神秘的宝物,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它们都是让人能早日突破人体极限,进军无上天道的神器。若一直留在虎迫组织之中,其害处显而易见,有我们相助的话,夺回的把握至少能让机会提升至九层!” 赢浮天虽早已经猜测出厚背刀可能被虎迫组织取走,亦已经早已经做好了许多部署,但却依然不介意的多出一个帮手,因此点点头表示愿意听听其它条件。 阴妍仪向凤浮音点点头,后者会意地道:“除了我们合作应付虎迫组织外,希望你能为魔门的统一做出些贡献,必竟无论如何你也是魔门的一份子,这是改变的了的事实。另外就是相信我们各自双方都另有一套对付虎迫的策略,相信我们都不愿意相互被干扰,因此在合作期间若有必要的话应相互知会一声,以免造成无谓的损伤。” 第一七章 魔心独法[下] .赢浮天皱眉道:“魔门的事情除了咱们可能合作的各方面之外,我不愿意再参与任何事情。若魔门中有任何人阻挡我的‘毁灭计划”我必然是会杀无赦的!” 没人知道他这‘毁灭计划’的背后还有着更加深远的‘创世计划”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给敌人听,否则他在江湖上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滔天凶名将变成笑话,亦只有让敌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会受威胁且必要的时候手段会无人想像般的凶残,才能从心理直到震慑敌人的效果。 在这个世间永远最受欺负的不是恶人也不是小人,而是所谓的英雄和好人,因为他们这类人的弱点暴露在了外面给敌人全部看的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这类人最重视的不是生命而是名声或面子,然而孰不知生命本身才是最为可贵的。 赢浮天显然不想做那类人,他有一颗佛心,却毫不介意的拥有一俱魔身,对他来说名利不是追求,反而是一种伪装,这是他与这个世间所有人的根本区别,这亦是他在多年后为何会在人间留下‘魔佛’称号的原因! 凤浮音听他这么说,亦冰冷地道:“这个世间的人都已经腐败地成为的披着仁义的外衣却无恶不作的禽兽,没有原则没有羞耻,只有权名利的追取之心,在这三者的面前人已经丢弃了自己! 反观我们魔门中人皆是真情真性的发挥,我们不会向全天下公告我们做了什么,但也绝不会否认,因此相比之下魔门才是引领天下的唯一使者!” 赢浮天趁机打断道:“或许凤师妹所言不假,但我只想成为我自己的唯一使者,你应该知道魔门欠我太多,我没有立刻杀上魔门已经是念在义父源出魔门的情面!至于我们间合作的一些细节事宜,我会派人来与你们谈,后会有期!”说完纵跃腾身,转瞬间远去不见。 就在这时阴妍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色微有潮红,但很快退去。 凤浮音讶道:“师尊,你竟伤的这么重?” 阴妍仪声音倒是还如平常一般地淡淡道:“他理该比我伤的更重一倍,但你也看到了,他刚才离开的时候似乎已经无大碍了。炼魔契确不愧为魔道的最高心法,这么多年来为师还是首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凤浮音扶阴妍仪盘腿坐下,这里比较僻静倒是可以暂时作为疗伤之所。 其实赢浮天的情况也并不如阴妍仪所想像的那么乐观,但他还得作足场面的一路像没事人一样的回到杨坚府上自己的房间内才再次大吐了两口鲜血,否则要是他在半路上就忍不住的话,那么在长安这对他而言几乎可说是举步皆敌之处,怕是无命再回来了。 赢浮天喃喃自语道:“幸好没有冒险在阴妍仪面前吐了口鲜血,否则伤势没有个十天半月休想回复!‘天后’阴妍仪确不愧为义父和帝洪之下的第一人!” 就在这时潜伏在他丹田中的一丝龙气蓦然间动了,但赢浮天却并未发觉,只见龙气竟然悄悄的透出丹田向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中溢去,它似乎已经知道了别经中念力的厉害,故在势单力薄下不愿意去招惹。 赢浮天在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全面运转魔功,同时触动念力来加速自疗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将要收尾的关头却他听到了有脚步声向自己房门的方向走来,不过这脚步声轻柔而急促,其中还含有一股韵律,而且还是两个人,心中反而一宽。 他已经认出来人是兰珑和清玲,亦只有像她们两人这样精通舞步歌韵且因从小长年的演练已经深入骨子之中,再加上她们性情高洁婉柔才会在焦急之下亦脚步轻柔不乱。 果然在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兰珑和清玲,转进内间后便看到了地上的两滩血迹吓的花容失色,只是见到赢浮天似乎正在疗伤才不敢打扰,只有心焦如焚的来回踱步等着。 终于在二刻钟后赢浮天长舒一口气,伤势已经痊愈,睁开眼睛看到兰珑和清玲两女时眼中亦闪过难以掩饰的柔情,他可以对任何人不信任,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装作无情,但在她们面前时他亦只有做回自己,露出最为真实的面目。 他还未来的得及寻问,已经被时刻关注着而发现他苏醒过来的兰珑和清玲有些怨怼和责怪的眼神和寻问,赢浮天可不愿意让她们面对江湖上的那种勾心斗角,只简单的说了一下情由,其它的自然忽略了。 赢浮天这才道:“你们为何这么心急的跑到我这里来?” 兰珑和清玲娇嗔道:“谁心急了!” 赢浮天失笑道:“好吧,不是你们心急,是我心急了!”他话说完顿使两女俏脸一红,这才发觉一个原本简单的词语被他们这么一描画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她们这种小女儿模样对于赢浮天来说并不陌生,但对于无数仰慕她们的人来说可就是是奢侈物了,要是让人外人知道了,怕是赢浮天会被无数嫉妒的目光杀死了! 兰珑回过神道:“你知不知道龙潇和元吉两个人重伤昏迷倒在长安城外,被两家的人各自接回去了,龙元两家的家主便直上皇宫找皇上理论去了,另外还派了人来杨坚府上搜查,显然你已经成了他们两家的眼中盯内中刺,誓要为儿子报仇的了!亏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是不知道龙元两大世家在官宦高层的影响有多大吧!” 赢浮天根本不关心龙元两大世家有多大的能量,反而在心中暗赞龙潇和元吉的才智高明。 因为有的事情不但要弄的大,而且还要弄的跟真的似的才会让人彻底相信,凭龙潇和元吉两现在全身经脉贯通的优势下以功力完全可以凭空的捏造出伤势,而且会因为还是第一次为之,使脉相更怪更诡异,亦更会让为他们诊治的大夫相信两人确实重伤。除非龙元两大家主请到像赛北针这种神医,否则怕是很难弄的清真相,如此一想心叫自己疏忽。 赢浮天忙问道:“赛北针在哪里?” 清玲道:“他还在府上,不过已经快要被龙元两家的人烦死了。这两家的人互不相让,都要让他这个神医先去为自家少主治病,已经争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赢浮天舒出一口气,心叫天助我也,忙吩咐了兰珑和清玲几句话。两女点点头便去了,他则大袖一挥将地上的两滩血迹指了个干净。 第一八章 出巢黄莺[上] .宇文秀鸾大小姐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大笑一下的冲动,因为她老人家终于逃出了长安那块早就已经将自己闷出鸟儿来的无聊之极的鬼地方! 看,这外面的世界多么生动多么有趣,连空气都多么的新鲜啊,咱们这位也不知是单纯还是野蛮的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郡主在心中情动的感慨着。 然而她必竟是女人,只要是个女人那么她的心情就会像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宇文秀鸾看向就站在自己旁边的雪芙大小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雪姐姐,你说咱们就这么溜了出来宏哥哥会不会担心呀?要是被他发现了追出来又将咱们捉回去关禁闭的话,那就太惨了,我又要有十天半月的见不到天日了! 啊,还有,咱们连个保镖都没带,要是半路上遇上了强盗,劫财还好,要是劫色的话,呜呜,那该怎么办呀!”天啊,她说的就跟真的似的,居然禁不住急哭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宇文大小姐还是挺有远见的,只有经常做出一些假设且提出问题,才会变聪明嘛。 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溜出来,完全是由于雪芙大小姐的教唆,所以趁着宫庭武斗大会时宇文护和宇文宏这两个能镇的住她的人没空,便跟着江湖经验无比丰富的雪姐姐租了一条船出了渭水进入了黄河。(..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宇文秀鸾最开始还提议要不要女扮男装来遮掩一下自己两人的美色,以防遇上色狼之流,但雪芙大小姐却对她说什么“美色乃是咱们女人最强的武器,咱们要是将武器收起来了,那还不任由人欺负了吗”的话,想不到咱们这位刁蛮郡主却大叹言之成理奉为箴言。 然而才过了一天就又在担心遇上强盗来劫色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摸也摸不清啊! 雪大小姐原本凭着几可颠倒众生的美色成功的收取了宇文宏的半边身体,觉得他该能在颇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护好自己不被赢浮天这个魔鬼找上再干掉自己,然而却不想这对父子在自己家里设计了人家一道却反而弄的狼狈不堪,立时使她的信心降到了最低。 终于决定在赢浮天受宇文邕之邀进皇宫的时间,而浮玄和胜者为王又无故失踪的大好机会,还是溜之大吉到大齐找陆令萱来想办法除去赢浮天为上策。 当然再带上个人质就更好了,谁叫宇文秀鸾似乎对浮玄钟情,就算被赢浮天哪天撞到了也会碍于浮玄的情面而顾忌自己会对这位刁蛮郡主不利,就不敢杀自己了,又或者时机成熟还可以嫁祸赢浮天! 由此我们又可以想见自古便有一句什么最毒女人心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女人翻起脸来那是绝对比魔鬼更加可怕千万倍的! 雪芙听到宇文秀鸾如此幼稚的话,不禁失笑道:“别害怕秀鸾妹妹,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大周国界进入了大齐地界了,你哥哥就算想追也没办法了哦。(..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强盗劫色嘛,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姐姐的两个侍女红秀和晴秀可是武功高强的女中豪杰哩,有她们保护咱们要是有强盗敢对咱们有非份之想,咱们一定让他们好看!” 宇文秀鸾闻言不禁看向刚好从船舱中起来给她们送吃的的红秀和晴秀数眼,即是无法置信又是羡慕地道:“雪姐姐,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哩,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雪芙心想你这傻丫头能发现什么,口中却娇笑道:“我的傻妹妹,难道你一开始就发现了你的浮哥哥原来是武林高手吗?高手要是连你都能随便看出来,那还叫高手么?” 宇文秀鸾呆了一呆,点点头道:“真是听姐姐一席话胜读一年书,不过红秀和晴秀两位姐姐不可能比浮哥哥还厉害吧?”看,这就是少女情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永远是最厉害的! 红秀和晴秀走近了才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不禁古怪的看了看雪芙。雪大小姐已经被宇文秀鸾弄的有些不耐烦了,正好以吃东西为借口脱身,而后者正是那种天生乐观的家伙,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那前一件事情的烦恼也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雪芙溜进舱中,在舱壁上敲了三下,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大汉上来,她才道:“老洪,加快航速,争取最短时间内赶到邺城!”那老洪沙哑着声音答应一下就转身下去。 原来这条船还是雪芙的,她确实完全将宇文秀鸾蒙在谷里,居然还说什么是租来的。不久之后这条船果然大为提速,在黄河之上飞快的前进着,看来这条船上的水手亦全是操舟的高手。 只不知等雪芙大小姐赶到邺城后却发现事情已经不是自己想象般的那个样子时,不知会做何感想。 就在雪芙和宇文秀鸾的船刚出大周边境不久已经有人飞鸽传书到柱国府禀告了此事。宇文宏接到信后勃然大怒,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雪芙拐带了宇文秀鸾,而是她居然偷了他的水军将令,否则哪有那么轻松容易的就穿越两国水道边境。 没多久之后,赢浮天也接到了由地融阁传来的消息,他自然深知雪芙的底细,不过她们既然已经到了大齐境内,那事情自然由宇文秀鸾颇有些像是芳心暗许意思的对像浮玄去解决。他不禁在想当浮玄与宇文秀鸾碰面时会是如何一种场面,只是很可惜不能亲眼目睹了。 远在大齐邺城某青楼内优哉乐哉的浮玄正在考虑该如何再暗暗借疏通穴道之便整治一翻穆提婆时,门被一股大力推开,进来的人不是美女,而是顾胜这个大杀手。 浮大侠之所以会在这间青楼,当然不是花心大盛的想来泡妞狎|妓,而是因为这里是一个秘密据点,在大齐这种国情下,这种地方更具有隐蔽性。 浮大侠很是不愉快地道:“顾老大,你什么事火烧屁股了,连进来先敲门都不懂了么?” 顾胜好整以睱地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因为你的时间不多了!” 浮玄不懂了道:“什么我的时间不多了,哥哥我才二十出头多一点点,少说也能活个百二十岁,时间还长着咧!” 顾胜摊手道:“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浮玄接过纸条一看,立时色变,心叫乖乖不得了,她怎么来了! 第一九章 出巢黄莺[中] .赢浮天走在人群之中神思不属,每到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的往事浮上心头,然而总是萦绕不去的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难以减轻反而更加心痛的事情便是从矿场逃出来的时候,五个相依为命近十年的亲如手足的兄弟一一惨死在自己眼前却无力挽回的情景。 不知不觉的他便来到东北区的普通百姓居住区域,这时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吸引了赢浮天的注意力,眼中精芒一闪四周环扫一周后便向前走出十步再往左拐进,看到了一场凄凉而人心不古的惨景。 一名八九岁衣衫破烂褴褛的孩童抱着一位同样惨况且面色僵硬苍白的妇人一边痛哭一边朝着眼前大门内声音沙哑无力的叫喊着哀求着给点钱将母亲安葬,然而半天过去了里面的人毫无动静。 按了一般人见了还定会以为这对母子是乞丐乞讨到那家人门前的时候,母亲突然暴死,那家人因为自感晦气而不愿多理事非,但赢浮天何等样人,他一眼看出这对母子与那家人关系不简单。 赢浮天隔远观察良久,他旁边一户人家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位半百的老头。这老头先是被赢浮天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在观察那对母子,便大发感慨的说什么冤孽,赢浮天忙加寻问。 原来那户人家还是个小富之家,户主生性贪花好色,当年那位颇有姿色的妇人带着自己刚满周岁的儿子逃难至长安,不巧被那位户主看上,开始数月倒是对其疼爱有加。 可惜狗改不了吃屎,风流依旧,妇人为儿子着想便默默忍受。数年来那户主家财几乎败尽,自己却懒惰异常却又爱充场面摆阔,便先是将妇人卖入一官宦之家当下人换钱,后来又将妇人儿子卖了给别人当儿子换钱。 妇人长年思儿成疾心力交瘁被人赶出,妇人的儿子则生性倔强亦并不受那家人疼爱,最后那家人因又娶了房媳妇得子便将其赶出,他们母子在往继夫继父处来的路上相遇,但已经一切都迟了。 赢浮天默默的听完后便向那对母子走去,来到他们旁边后却不停留的抬脚将大门踢得粉碎便直入其内,里面窗户小门紧闭却无法阻挡其脚步,一路破门来到内堂的一间卧房门外,从里面竟然传出男人剧烈的喘|息声和女人剧烈的呻|吟声,不用想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赢浮天眼内杀机深沉,碰一声门户粉碎,里面一对正值高氵朝而欲罢不能的狗男女惊呼尖叫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吓到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时候便被光着身子扔出了房外。 大门外的孩童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浑身赤|裸的男女被赢浮天像拖死狗一般的带到了面前,事实上他早就已经被赢浮天一路破门像踩软柿子般的场面给镇住了,他之前什么都不明白,但现在却明白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男子是在帮自己。 赢浮天刷一声将随身的软剑抽出向孩童喝道:“从今天开始你便已经是堂堂男子汉,你永远要记住男人可以流泪,但却不能因为自己的软弱无助而流泪,善于恶不在形式而在心头。他们是善是恶,是杀是留,便看你如何去分辨与取舍。拿着它!” 那孩童愣愣了半天后终于站起颤抖着双手从赢浮天手中接过软剑,而那对跪在地上的狗男女则面色苍白眼内尽是惧意,可惜他们的穴道被制想逃或想说话皆已经不可能,但头还能动便拼命的摇头,嘴里亦只能啊啊的乱叫。 孩童眼中提着剑来到他们面前,犹豫了一会儿后眼中坚定之色一闪便朝男人的脑袋上砍了下去,却因为剑是软的,他开始便知道刺不好刺,却不想连砍也砍不死人,仅留下一道不浅也不深的血口就滑了开去,他再次呆了。 即使这样那男人也已经吓的尿了一裤子且痛的直嗷嗷,而那女人则已经活生生吓晕了,孩童无助的看着赢浮天。 赢浮天虽深心之中有所有忍,但依然道:“如果连杀自己的仇人也要他人帮忙,你还有何面目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孩童闻言脸色惨变,看了看遗尸门外的惨不忍睹的母亲数眼后狂吼着提剑在那男人身上乱砍了一阵,软剑何等锋利,虽说力量没用正而效果大减,但数十次下去,想活也活不成了。 赢浮天见孩童还在砍立时大喝道:“够了,他死了!背起你母亲遗体跟我走!” 声音恍如晴天霹雳,孩童情不自禁的便照着话便做。他们去远后才有左邻右舍从各处探出头来看向那完中的情景,心情各有不同,但却都被赢浮天教导孩童的方法吓坏了。 长安城外东北角树林内,赢浮天眼看着孩童一锄一锄的挖好坑后才帮他将棺木放入其中掩埋好并立好石碑,当孩童见到赢浮天竟用兵手指在坚硬的石碑上刻字的时候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心中一股热血冲头,当下便朝赢浮天跪下叩头请求收他为徒。 赢浮天眼中精芒闪闪且深深的看入孩童眼中道:“我允许你心中有仇恨,但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越仇恨的界限,我允许你在外有不世恶名,但你却必须首先问心无愧,你能做到吗?” 孩童坚定的点了点头,并且还对天发誓,看来多年的受压迫生活让他早早的便成熟了起来。 赢浮天点点头道:“我不会收你为徒,但却会教你武功,你可以叫我为三叔,而你的义父便是李钱。你要记住,待你成家后必须为李家留下香火。恩,我会帮你找一个好师父!” 孩童点点头,又奇道:“他是谁?” 赢浮天微笑道:“他在天下间的名头被称为神医!”孩童闻言眼中绽放出一股奇光。 从他开始记事的时候开始便已经知道母亲身上有不少顽疾和暗伤,这一切都是拜那混蛋所赐。一直以来他都为无法帮助母亲而心痛,久而久之便有些郁郁寡欢,曾几何时成为一个大夫已经是他的一个在梦中都想着的事情。 第二零章 出巢黄莺[下] .赢浮天带着已经改名为李轩念的孩童回到杨府的时候,这里已经快要翻天了。杨坚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乞伏图卢亦是大皱眉头,而让他们有这种表现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龙家家主龙鹏岳和元家家主元盤复来为儿子报仇来了。 此时龙元两家的护卫队有一部分在杨府大门外候命,有一小部分则随着强势的主人入驻进去了,这完全是不给杨坚颜面了,换了谁遇上这事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吧。 其实现在宇文秀鸾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个天之娇女真的遇上了强盗,而且不但要劫财,更要劫色,完全在她之前的预料之中。此时已经是宫庭武斗大会后一天的临近黄昏的时候,她们的船刚过洛州境内的黄河河段上不久,突然就从横里冒出了七八条快艇来,上面全是一群怪里怪气的村夫打扮的健硕男人,一眼看去足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拦在河道中间,口里呼喝怪叫着,手中旋转着钩索就等着猎物冲过来,然后攀上船去。宇文秀鸾吓的不轻便直接将这伙人归为强盗一类,然而雪芙却并不会那么容易冲动,她心中大大的奇怪了。 因为在往前数十里便是虎牢关,像这种重要的军事关口必定是有重军把守,怎么可能会允许附近有强盗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雪芙立马断定其中有诡,忙吩咐下去不必停船,直接冲过去,看他们的快艇怎么跟自己这条拥有坚硬外壳的大船相抗。 那边的一个强盗头子隔远的就呼喊出声道:“前面的船主听着!快快将船上的财物和女眷留下,便放尔等一条生路,否则就是船毁人亡!” 宇文秀鸾完全不知道这船上都是雪芙的人,还以为只有自己和雪姐姐主仆四个女孩子是外人,更糟糕的是亦唯有自己四人是所谓的女眷,若这船主一狠心将自己四个大美女交出去保命的话,那该怎么办呀! 宇文秀鸾大急地道:“人家早就说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之前在洛阳靠岸休息一晚别走夜路就好了嘛,搞的现在整条河道上只有咱们一条船,那些臭强盗不欺负咱们欺负谁呀!” 不得不说从皇家那院子出来的女子就是不太一样,虽然没有闯过江湖,但理论上的东西还是知道的不少,否则也讲不出那么有道理的话来。 雪芙哭笑不得地道:“秀鸾妹子你就放心吧,这群蟊贼不能将咱们怎么样的,你忘了红秀和晴秀都是武林高手吗?而且这条船的主人也会保护咱们安全的,必竟咱们可是交了船钱的雇主,做生意讲的就是信用!”她这话也就哄哄像宇文秀鸾这种从来不知世情险恶的雏鸟。 她们说话之间船已经迎面冲到了那伙强盗的跟前,“咝咝,咚咚,哐啷,咻咻,啪啪,叮叮!”高速之下船的破浪声和与快艇相撞击声,以及强盗们飞钩索破空震起声和与船沿相接相触震起的各种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场面真的很刺激,亦由此可以看出这伙人确实并非强盗那么简单! 被雪芙称呼为老洪的大汉从甲板上来到雪大小姐的舱房中皱眉道:“小姐,这伙强盗不简单,他们都快要上船来了,看来我们不得不停船与他们较量一翻了!” 雪芙大讶的推开舷窗往外看去,脸色微变道:“老洪,此事由你来安排!” 宇文秀鸾听完他们的对话便娇哼哼的捋起袖子,露出葱藕一般白嬾细致的小手,一副大义凛然地道:“好!本小姐今天就跟他们这伙强盗拼啦,幸好本小姐平日里还有练过两手,小姐不发威,他们还以为本小姐是本公子么!” 这话一出红秀和晴秀不禁失声咯咯娇笑了起来,雪芙平心而论也觉得这丫头很多时候确实满可爱的,那老洪叮着宇文秀鸾的一双美手看了几眼便亦微一莞尔的出舱而去。 船并没有立时停下,依然在宽阔的黄河河道上作减速行驶,但下面的水手却都提着刀枪上到甲板来了,他们早已经算好船会在某一时刻自动拿下,并不用担心会撞到河岸上去。 那伙强盗动作果然够利落且快速非常,显然经常做这种攀船的勾当,以致人人像是这方面的行家一般,仅一会儿功夫便在船还在高速行驶的当儿已经基本上到了甲板上。 那个强盗头子满脸的大胡子,不用蒙面巾就已经让人难以看满其真实面目了,头上还包着头巾,身上的衣服也是村夫常穿的那么一身,袖头捋起老高,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非常黝黑粗糙,正好配得上他那精壮却并不高的身材。 而这伙强盗中最后才辛苦的上得船来的两个家伙虽然经过一翻精心的伪装,但若有非常熟悉他们的人也能不很费力的认出来,正是浮玄和顾胜这两个家伙。 他们居然找人扮强盗,准确的说这伙人确实是强盗,只不过是曾经受过浮玄大恩和点化的已经洗手不干了的强盗,这回他们重操旧业,虽然只是过一下场,但还是觉得颇为过瘾。 浮玄的意思就是要吓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蛮郡主,同时也因为不愿意跟她照面,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怕见到这个喜欢无礼取闹的女人,所以将她抢来后便命人将之送走也就算了。 强盗头子名叫金汉,他见那些水手一副欲动手模样,便喝道:“呔!竟然反抗你家爷爷,好好,有种!那便看在你们这么有种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谁能在我这手下跟前走过三招,你家爷爷便立马回去!”他手一指过去,不少兄弟便立马侧身,最后便指到了浮玄大侠这里。 浮玄心中大骂金汉怎么这个老脾气还没改掉,难道忘记了想当年他金老贼头就是因为这一怪僻而栽在了哥哥我手下的么。 而这时宇文秀鸾的娇躯突然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道:“那就让老娘先来会会你那个一脸大麻子黄的就跟蜡似的,一看就知道是酒色过度的没用手下吧!”浮玄一听这话真是差点没哭出来。 “是,没错,哥哥为了掩饰自己英俊不凡的脸容而在脸上点上了不少麻子,还擦了点色素,可以你凭什么就说这就是酒色过度才会有的情况,你冤枉死我了。这死丫头什么都不懂,但对于什么叫酒色过度倒是挺有研究似的。”浮大侠在心中呐喊了起来。 第二一章 强势威压[上] .赢浮天身法如电如雾纵横之间便突凸的出现在了杨坚府大门的瓦垣之上,看到了进门处的广场上相互对峙着的两方人马已经是剑拔驽张,随时都可能翻脸动手干上一架的模样,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得不有所表示,因此他又将那身恍如实质般的招牌杀气透体而出,以此来昭示着自己的到来。 原来已经稍有回暖的天气瞬间又变的极寒透骨,而且这股杀气之中还蕴含着淡淡的至威至凌至尊之无形压力,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的搜寻着这股可怕杀气的来源,接着便看到了赢浮天,还有一旁的乞丐般的李轩念,这种搭配在此时各人的眼中竟然显的极为诡异! 赢浮天现在的脸容自然是面无表情冰寒平板就像地域里的阎王,而李轩念则是满眼的好奇,又时而惊慌时而不解时而又无辜时而又大感兴奋之色的显于一张小脸之上,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居然站在了一起。 不过很快众人的表情都变了,杨坚和乞伏图卢和一众护卫们的眼中明显的露出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们都知道龙元两家正是宇文邕所要招揽的实力,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义要远比赢浮天大的多,但一来他们对赢浮天颇为欣赏,二来在私心之中亦确实对他的实力有些惧怕,是朋友当然没话说,一旦成为敌人的话,那后果想都不敢去想。 而龙元两家的人则都是一副同仇敌忔的感觉,正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也是因为赢浮天的关系才让龙家家主龙鹏岳和元家家主元盤复这对明争暗斗了一辈子的分不清是敌是友的老家伙头一次连起手来,他们也都听说了赢浮天的可怕处,连宇文护在自己家里设计了人家一道还吃下了大亏呢! 其实赢浮天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只不过是变的尽是讥诮和不屑,这个变化倒不是针对龙元两家人的,而是他站的高看的亦远,当然听的也远,回头看去就在三十丈外的大街上宇文宏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帮手下正往这边赶来,显然他是想来这里凑上一脚,顺便借机或拉拢龙元两大世家,或打压杨坚和乞伏图卢,或趁人多势众来对付他赢浮天找回点颜面。 赢浮天觉得在人家杨坚府上打架不太好便再向外面的大街上跃去,龙鹏岳和元盤复大喝一声“哪里走”便带着手下潮水般退出杨府,而在杨府外的龙元两家大批护卫则早已经将街道大部分给封锁了,赢浮天亦被围在了中间。.info[] 鄱阳湖被誉为与洞庭湖齐名两大无湖可以比拟的淡水湖,这两大湖泊周边受其恩泽的地域皆可称之为鱼米之乡,物产极为丰富。 在鄱阳湖汇入长江的江州九江郡对外的码头上,金腾和身居大江盟鄱阳寨主之位的“湖王”水千怒亲自率领着手下开船到了长江中间。 日落西山,长江粼波荡漾与晚霞想晖,就在目所能及处的远处可以见到一条小船如飞而来,上面载着的人正是“碧罗素女”碧妤宣和“佛缘”浮重,驾船的是宋寒亲自指派的水上高手“白浪游鲨”两兄弟。 不多时两相距离已经缩至三十丈,船前操船的白浪运功喝出道:“前面拦道的可是大江盟的船!” 水千怒喝回道:“我等特别在此恭候碧小姐和浮重大侠,望能上船一谈!” 片刻之间后小船来到大船跟前,船尾的游鲨哼道:“原来是大江盟少盟主和鄱阳湖王亲自驾临于长江之中拦道,如此作为似乎有欠妥当吧!”他这言外之意就是不将南帮看在眼内了。 金腾微笑道:“白浪游鲨之明确是不同凡响,单凭如此一条小船便能在长江之上纵横自如,金某佩服。拦道之举确是金某失礼,但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他这一说反倒令白浪游鲨两兄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忙抱拳谦让不敢。 碧妤宣眼中异彩一闪而逝,从容道:“想必金少盟主是听说了我们两人在洞庭湖畔约见宋帮主的事情,又见最近南帮有异常调动,故拦道欲知其中情由,可是如此?” 水千怒叹服道:“难怪江湖上对碧小姐如此推崇,确是名不虚传,一语中的!” 金腾亦笑道:“小姐既然已经猜到,那可否上船一谈,顺便给我等解惑?” 浮重这时淡然道:“此事恐怕少盟主无法作主,最好是由金盟主亲自与我两人一唔,对于其它人我们无法透露任何细节!” 金腾和水千怒面面相觑,尽管浮重说话无论是口气还是神态都有点小觑自己的意思,但亦知道他和碧妤宣代表了一股隐藏的具有浩大影响力正道力量,明白那件事情确实非同寻常,也便不好怪他了。 金腾释然道:“碧小姐和浮重兄可是要前往建康,若是如此那正好同路,家父亦正在建康。” 接着又向白浪游鲨兄弟抱拳道:“贤昆仲不介意的话护送碧小姐和浮重兄的任务就交由金某,若有得罪处,金某他日必亲自向宋帮主赔礼道歉!” 白浪游鲨心中叹息,这金腾确是一号人物,让人很难对他发起脾气来。 浮玄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向前来,经过金汉身旁时被其拉住耳语道:“喂,兄弟,这妞不错,够漂亮还够辣,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浮玄突然大声喝道:“老大,这小妞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小弟一定将他捉来当压寨夫人,你觉得可好!” 金汉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耳朵直嗡嗡,大骂道:“混帐,这小妞如此泼辣并非本老大喜欢的类型,你拿下后便送给你当夫人吧!”心中则大骂好你个小子竟然陷害我,被这种小妞缠上日后有你小子好受的,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帮忙。 宇文秀鸾听到他们一口一个小妞,一口一个什么压寨夫人的叫,刁蛮脾气大盛,私心里的小宇宙被点燃了,她被彻底的激怒了! 第二二章 强势威压[中] .宇文秀鸾听到他们一口一个小妞,一口一个什么压寨夫人的叫,刁蛮脾气大盛,私心里的小宇宙被点燃了,她被彻底的激怒了! 雪大小姐此时赶了出来将宇文大小姐给拦处了,并向老洪打了个眼色,但宇文大小姐刁蛮脾气一上来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镇得住的。 宇文秀鸾娇喝道:“雪姐姐,你快放开我,让老娘教训教训那个臭老头和臭麻脸,老娘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小妞小妞的乱叫!” 雪芙是边拉边劝道:“秀鸾妹妹,千万要注意美女的形象,要是这事被传出江湖,再被你浮哥哥知道了妹妹你这么野蛮泼辣,他还不见你就跑呀!” 宇文秀鸾先是一呆,凤目之中稍一挣扎又娇喝了起来道:“老娘才不管那么多呢!那个臭浮玄趁机悄悄溜走也不来跟人家打个招呼,老娘见了他也是要跟他算帐的!”浮玄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幸好咱早有先见之明。 浮玄怪笑一声道:“你们到底派娘们来还是派个汉子来,摩摩蹭蹭的想拖延时间吗?” 老洪站了出来冷哼道:“若能凭一场架便让你们退走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就由我来打发了你吧!” 宇文秀鸾这时又挣扎出了雪芙的手心冲了出来,但雪芙眼中厉色一闪便跨前两步点上了宇文秀鸾的后颈晕穴上,这才使整个气氛冷淡安静了下来。 浮玄一见之下觉得这样更好了,他就不必装的那么辛苦了,大喝道:“顾老大,游戏结束了,轮到咱们出手了!” 雪芙一听浮玄此时没有伪装的声音立时色变,娇喝一声道:“老洪杀了他们,红儿晴儿,我们快退!”说着已经抱起宇文秀鸾便走,这可是护身符哩。 金汉怪声怪气的喝道:“兄弟们追,别让那三个漂亮的妞给跑了!谁捉到归谁!”一场混战就在船上发生了,只是结束的比正常情况下要快。 金汉为首的强盗武功只属三流,金汉本身倒是有二流身手,但这是相对于浮玄和顾胜这种层次的人而言,若放到江湖上他们都是好手,金汉虽不能列入一流高手之林,但亦是难得的高手,在绿林中更是一个不可被乎略的人物。 一刻钟过后,以老洪为首的一众水手全部趴下了,栽在浮玄手下的还好,但栽在顾胜和那伙强盗的手下的都注定是要残废的了。 浮玄和顾胜一众人进到舱房中的时候,所看到的情景真是让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龙鹏岳和元盤复一出来便几乎同时喝道:“赢浮天你终于露面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受死吧!上!”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是心急,难道还怕赢浮天再飞了不成? 赢浮天冷哼道:“且慢!”声音并不大,但却震的众人耳膜生疼,刚扑上前的十几个龙元两家的护卫骇然止步。 龙鹏岳嘲弄道:“怎么?怕了!” 元盤复冷笑道:“怕也没用,若非赛神医救治及时,老夫的独子几乎是差点死在你手中。若不杀了你,我元家颜面何存,今后还如何在世间立足!” 赢浮天向李轩念耳语了两句,这才哑然失笑道:“我只是想让你们有更多点的时间考虑清楚,我从不逼别人,但一旦有人逼我动手,那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恐怕你们这些带来的人将难以有一个可以正常走着回去的了!” 边说着时杀气蓦然剧盛,龙元两家的护卫不禁脸色微变,任何知道赢浮天事迹的人都知道他是绝对没有狂言的,要知道至今为止死在他手下的人已经有数千之众,而且是男女老幼斩草除根! 这时李轩念突然离开赢浮天向杨府大门走去,脸上虽然看似淡定,但一双脚却明显的在颤抖,这种场面必竟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所能承受的。 若非赢浮天对他说不想成为一个孬种就必须去接受这第一个考验,从而激起一 股不愿被人,特别是自己尊敬的人小覤的胆气的话,他可能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会没有。那一众护卫被赢浮天的杀气所慑,一时之间亦有敢有所行动,都以奇特的目光看着李轩念一步一步的走过,整个气氛怪异至极点。 就在这时宇文宏的狂喝声传来道:“赢浮天你休要猖狂!”狂字出口时,一道人影已经飞掠至赢浮天三丈外的高空上,气机涌现刀光暴涨雷霆般呼啸斩下! 众人的目光刷的全都集中在了宇文宏处,随着他的刀势跟着顺眼而下,只见赢浮天傲然卓立原地,脸上古井不波,目光稍抬,双手却是负于身后,一副完全不将人放在眼内的态势。 宇文宏凌空再两个翻腾终于驾临赢浮天的头顶五尺处,这已经是绝对有效的攻击范围,赢浮天却等到其刀势将要临头的前三寸时才终于出手。 一拳击出,正中刀锋!一股庞大的气劲在刀锋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气劲暴响之声接连震空而起。 宇文宏握刀的双手剧震,只觉一股狂猛而霸道的同时具有刚强和阴柔之力的气机透手而入,以奇特的旋转环绕的方式在经脉之内穿行,一逼心脉而去,骇然之下欲弃刀却已经被另外生出的奇特吸力吸住,脱身不得。 杨坚和乞伏图卢与龙鹏岳和元盤复都大为奇怪宇文宏怎么会突然不知死活的一个人跳出来跟赢浮天硬拼,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与人家的实力相差不足以道理计么?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宇文宏暴喝一声,左手吃力的脱离刀柄往刀柄末端退去,突然用掌心一顶,他这把比普通朴刀要厚上些许的刀背部分突然开了五道口子,从里面射出了五枚细小的针形暗器,上面的颜面发紫暗红,显然是悴有剧毒! 赢浮天闷哼一声拳头生出反震之力,脱离刀锋且同时袖袍上扬,身形微一偏后左腿闪电扬踢,碰一声踢实宇文宏下腹,后者以比来时的速度更为快一倍的倒飞回去。 更不妙的是刷刷几声被赢浮天接下的暗器又送回给了宇文宏自己,他一落地便吐出了两口鲜血,又忙往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吞下,看到赢浮天的眼尽是恐惧! 第二三章 强势威压[下] .金汉此时颇为狼狈,这老小子早就趁手下人还在外面拼的时候就找机会带着两个武功尚过得去的结拜兄弟跳入了舱房之中,目的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就是要捉住雪大小姐主仆三个漂亮的小妞,然而可惜事情并不如想象般顺利啊! 金汉被雪芙一记流水袖结实拍中了背部,尽管以他这皮糙肉厚的身材也直疼的心中冒气,蹬蹬蹬的退出丈外,这才发现浮玄等人已经进来了,一张老脸不禁微红。 金汉哇哇叫道:“他奶奶的,那小妞原来武功这么厉害,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害的老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刷刷两声,金汉的另两个拜把兄弟亦被红秀和晴秀两个丫头的剑给割破了胸前衣襟,幸好只是伤及皮肉,骇然下亦退到了金汉身旁,眼神望向浮玄,那里面的神色与他们的老大一个意思。 雪芙主仆三人靠到了一起贴着舱壁,雪大小姐更是将一只纤手紧搂着宇文秀鸾,这可怜的郡主还在昏迷之中,茫然不知自己现在一条小命已经有一小半进了鬼门关。 浮玄哑然失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老脾气一点都没改,竟然如此急色。早知道你们这么喜欢她们,做兄弟的我一定提前亲自出手将这三个魔门妖女捉来送给你们了。她们的功夫真的非常好,尤其是床上功夫,听说她们的天媚大法已经颇有点成就了!” 金汉三兄弟听着浮玄的介绍眼内直冒光,魔门妖女并没有吓到他们,而且听到床上功夫非常了得还觉得原来如此理所当然,但听到天媚大法四个字的时候便立马色变。.info[] 若他们是一般的强盗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天媚大法,但金汉等人乃是**中人,以前做的其实乃是流寇勾当,情报为第一要务,所以他们了解一般江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们就知道魔门有九大高手,而且其中有一个叫王仙儿的可怕女魔头便懂得非常高明的采阳补阴的阴损媚术,据说这种媚术便叫做天媚大法。 金汉听完便连连摇头道:“兄弟,她们这种美女哥哥们无福消受,便做个人情送给你玩玩吧。我们出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呀!”说着其它人都是一副非常惋惜的神情退出舱外去了。 经过这一翻时间,李轩念已经到了杨坚和乞伏图卢跟前,跪在地上直喘气,手心额头都是冷汗。杨坚命人将李轩念带入府中好生休息,他看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在身上带上了煞气,现在又似乎赢浮天在特意栽培,将来恐怕又是个可怕的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赢浮天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看向龙鹏岳和元盤复淡淡地道:“若你们还要继续执迷不悟要找我报仇,那我会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们,龙元两大世家马上将失去家主!” 欺人太甚,咄咄逼人,还外带恐吓,就算是泥菩萨还带点土气,何况还是龙鹏岳和元盤复这种大人物,若还能忍住气的话那真是可以成佛了。龙元这两个老头气的脸都青了,同时从嘴里蹦出一个杀字,两家的护卫呼喝着便冲了上去。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些护卫虽然气势早|泄,但依然会拼命。不过这些护卫冲上去后又发现赢浮天突然不见了,紧接着便是头顶之上响起一声长啸,再接着便是突然从街道的两面跳出了三十多个一看就知道是一流高手的清一色黑衣蒙面人。 这些人一跳出来不但冲着龙元两家的人杀去,还向宇文宏带来的人杀去,后者脸色狂变,在手下亲卫的保护下狼狈而逃,这下可好原来是要来讨回个脸面,却不想更加的颜面无存。 宇文宏这次确实有些冲动,但一来是这次有龙元两家人在帮衬,二来对之前的大亏心有不甘,三来还是因为被雪芙这个女人给耍了的气没哪发泄,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最后一个因素该就是导火索了。 难怪古人常说红颜祸水,男人的克星就是漂亮的女人,尤其是自负有大成就的男人。 赢浮天的速度极为快速,而且他一向以来做事都尽量做到不费事费力,“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宗旨他一向不变的贯彻,所以他跃上高空后腾跃的方向便是龙鹏岳和元盤复处。 这两个老家伙怒叫一声来得好便摆开架势抢占有利位置准备对尚在空中的赢浮天进来打击,但很快又暴怒喝叫一声“卑鄙!”后大袖翻飞,脚踩奇步的腾移。 怎么回事?当然是赢浮天在半空的身子蓦然间衣袍微震,同时震出的则是满天的暗器。 龙元两家的所有人都对赢浮天的行径很是鄙视,但破口大骂的同时还是乖乖躲避,必竟性命要紧。龙鹏岳和元盤复这两个老家伙不愧为家主身手果然非常了得,那么多针对他们的暗器竟然无一命中,扫开最后一批暗器后心中刚舒一口气扬目寻找赢浮天的身影时,蓦然间全身一麻,后背腰间数个大穴已经被人给制住了。 就在这时那些突然而来的蒙面人也突然的就离开,龙元两家百余名护卫全都重伤,尽管并没有死人,但这些人大概都要修养个近月时间才能康复吧!只不过宇文宏带来的人除了五六个护着他离开的人外全部阵亡。 赢浮天将龙元两个老家伙提了起来就欲带走,这时杨坚和乞伏图卢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杨坚道:“赢兄还请手下留情,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乞伏图卢也道:“虽说以赢兄的武功和威名不惧龙元两家的报复,但若事情闹到不可开交之时,平白多于两大势力不小的死敌必竟乃不智之举。” 赢浮天眉头微皱,道:“我对敌人一向执行的乃是杀无赦之举,要饶过他们很容易,除非他们肯与我交朋友!”他如此羞辱人家还要人家跟他做朋友,这还真是强人所难。 龙鹏岳和元盤复呸了一声,怒道:“从今天开始,我龙(元)家与你赢浮天誓不两立至死方休!” 赢浮天冷哼一声道:“杨兄,乞伏兄,你们也听见了!那你们就死吧!” 说完便劲透龙元两老家伙的背心,闷哼一声再吐出两口鲜血,老眼一翻,头一低,似乎已经死去。 赢浮天将他们的尸体丢开后居然拍了拍手,向杨府走进去时路过目瞪口呆的杨坚和乞伏图卢跟前,突然向他们传音入密说了两句话,后两者摇摇头命人将龙鹏岳和元盤复分别送回去。 这时在暗处观察良久的各方人马才悄然离去。 第二四章 各展奇谋[上] .夜色冰寒,冬天的气息还是颇为严重,估计过不了多久将还有一场延绵的大雪要下,在过后将是冬去春来,自然的定律便是如此,并非人力所能改变。(..info) 只不过在天下这个以人为单位的世间,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改变某种人为轨迹的因素,在这里人信奉的是人定胜天,为达目的甚至可以不折手段,而这种行为在某种大时代的背景下又或者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龙家主宅的某密室之中,龙潇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龙鹏岳道:“爹,我早说过不要你亲自去演场戏,而且你还演的差点跟真的一样,若非我事先知晓,亦被你骗过。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旦要是赢浮天没有看出端倪而真的向你出杀手,那我除了去为你报仇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龙鹏岳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沉声道:“若非我和元老头都身穿着祖传的软猬甲可以抵消高手真劲,想来现在你见到的就是为父的尸体了。所以我看不出赢浮天是在手下留情,他理该不知道我们两家会有这种宝贝。可是宇文宏带来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而我们的人却只重伤不死,这又看起来他确实是在手下留情。(..info)哼,这个赢浮天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龙潇叹道:“爹,你太天真了,如果赢浮天存心要杀你,你以为凭软猬甲就能够抵挡吗?他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将我和元吉那小子的全身经脉全部打通,武功之高内力之深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到了。” 龙鹏岳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拖他的福。现在除你外的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人,那么那些想要夺权者必将跳出来。你现在武功突飞猛进,经过与赢浮天的一战似乎已经成熟了很多,已经足够独挡一面,亦正好可以放心的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了。记住,为了家族的昌盛和凝聚力,必须将那么一些一直私心作祟欲图谋不诡的人全都干掉,手软不得!” 龙潇眼一斜古怪地道:“想必你和元家的那个老头早就有此打算了吧,否则怎么会不约而同的穿上软猬甲,还那么演戏演的跟真的一个样。恩,为了给儿子报仇,一对斗了大半生的死对头居然不计前嫌合作来对付强敌!你们还真是老奸巨滑!” 宇文护在宇文宏的房间内正大骂自己的儿子没出息,宇文宏现在是连反驳的力气也欠奉,受了赢浮天重力的一踢且还享受了自己的毒针滋味,没有死去已经是万幸了。 宇文宏脸色狰狞地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宇文护怒道:“报报!报什么?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凡事都是要靠计策,靠力那是下着懂么!” 宇文宏不服气了道:“有什么计策,这么些天你一直躲在府里不肯出去,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吗!他们说咱们已经被人拉下马来了,已经不成气候啦,离死期也不远了!那些个墙头草都快要向宇文邕那边倒了,你说面对这种局面,我还能忍住不去找回点颜面吗!” 宇文护破口大骂道:“你懂个屁!”接着又叹气道:“哎,有些事也怪我没有向你说明。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一直在府里是在躲着当缩头乌龟么?这你闵大错特错了!” 说完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门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瘦作波斯人打扮的汉人。这个人表面年纪看起来在三十五六岁,面相阴沉,浑身煞气,一看便知是个狠辣的角色。他显然不是宇文府的下人,因为他见到了宇文护居然还傲然卓立,而宇文护还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宇文宏则是茫然不解。 那人微笑着向宇文宏道:“宇文公子,想当年本人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只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儿,现在居然就已经长成大人了!” 宇文宏听到这种问候,差点没有气的吐血,心中大骂这家伙是什么人,在我家里说话还连讽带刺的,敢情是活不耐烦了! 宇文宏怒道:“大胆,你是什么人,说话要注意分寸!”那人哑然失笑。 宇文护喝斥道:“宏儿,不得对温先生无礼。温先生已经被为父聘为幕后军师,以后见到军师要向对父一般尊重,知道吗!”说着向自己的儿子猛打眼色。 宇文宏干声道:“军师请怒本人重伤在身,无法起身赔礼了!”那温先生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宇文护道:“这些日子为父便是在接待温先生,而且温先生已经为咱们设计出了一局高明的棋路,其中便有对付赢浮天的一招暗棋。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便让温先生给你说说吧!” 那温先生虽然在淡笑,但总让人勾起不愉快的心理,这人实在是太阴沉了,只听他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高招,我只不过是在他身旁放了安排了一个小孩子吧了!其中的详情还是让宇文兄告诉宇文公子为好。若没有其它事,小弟便告辞了。”说着向宇文护拱了拱手便退出房外。 宇文宏脸色在他出去后,立马跨了下来,道:“爹,他是什么人,可靠吗?” 宇文护笑道:“当然可靠,至少在对付赢浮天期间是非常可靠的,因为他当然被宗术千里追杀,对宗术有关的人都可谓是恨之入骨。当年也幸好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救了他一命,最近他便是听说宗术已经死了,但却有赢浮天这个传人,才从波斯赶回来。” 宇文宏闻言立马乐了起来,脸中狠色一闪而逝,旋又不解道:“他说在赢浮天身旁安排了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宇文护眼中钦佩之色闪现,但却对儿子的提问微笑不语,反而说起其它的道:“这一次咱们却是拖了赢浮天的福,居然将龙鹏岳和元盤复这两个老狐狸给干掉了,让龙元两家家主之位同时空缺,咱们正好大展拳脚,可以一举将龙元两大世家的力量借取过来,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完全控制住。” 可能大家都非常奇怪龙元两家为什么这么受重视,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为龙家控制着大周境内及周边的大量的粮食,而元家则控制着大量的兵器制造业,对于粮食和兵器于战争年代来说,重要性可想而知! 第二五章 各展奇谋[中] .长安城中部某大宅密室之中,虎首大天王和虎骨大天王两个家伙居然恭身前俯而后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虎地尊,千岁千岁千千岁!” 哇靠,这虎迫组织中好大的气派,有个神秘莫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虎天尊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个连名都不曾闻见的什么虎地尊,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千岁”的拥呼,让人忍不住推想到他们这些人在给虎天尊行礼时必定是高呼“万岁”了,如此说来他们的虎迫天下计划果然是志在天下帝位了! 这密室之中依然是漆黑一片,中间处还是放了一块巨大的屏风,如此做法看来是虎迫组织中的传统了。 那虎地尊淡然道:“你们起来吧!最近这长安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没有轻举妄动吧?” 他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掩饰,赫然像是元崇这老怪物的声音,只是此时听起来正经而有威严的多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必定会讶异的掉下巴,谁能想到元崇那种人居然会是实力可怕而神秘又庞大的虎迫组织中人,且还是地位似乎仅次于虎天尊的虎地尊! 虎骨大天王谦卑地道:“虎迫天下计划在未得到天尊、地尊和人尊明确指示前,属下等人又如何敢擅自采取异动。望地尊明鉴!”果然在虎迫组织中还有个什么他奶奶的虎人尊,那么那个什么虎人尊又是什么厉害货色? 虎首大天王道:“禀地尊,长安最近并没有发生几件值得我们关注的事情,这其中有三件事颇为有趣。” 元崇笑道:“哦,说来听听!” 虎首大天王道:“第一件事情便是长安的龙脉居然崩溃,千万周边方圆数百里的大灾难,而且那一天的时候厚背刀也有所异象,属下推测该是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将要出世的大征兆!” 元崇皱眉道:“原来如此,外面江湖上的传言却说是什么地震!哼,都怪华离和知秋那两个老鬼居然也跟着海棠仙子来凑热闹追的我连喘口气的时间亦欠奉,就别说其它的了!还有什么有趣的事?” 虎骨大天王这时恭敬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宗术当年的记名弟子温雍突然从遥远的波斯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了,而且还在赢浮天身边放了个暗棋,看来这老狐狸听说宗术已经死了,又神气起来想发泄在人家的义子身上了。真是好笑!” 元崇也哑然失笑道:“恐怕温雍这家伙估计是要白费心机了,赢浮天岂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日后有好戏看了!那第三个消息应该也不差了吧!” 虎首大天王笑道:“正如地尊所想,今日黄昏的时候赢浮天居然将龙鹏岳和元盤复给杀了,这正好让我们早已经安排好的人趁机取家主之位而代之!” 元崇奇道:“竟有此事?赢浮天为什么要杀那两个老家伙?” 虎骨大天王淡然道:“因为那两个老东西想要为自己的独子报仇!” 元崇又不懂了道:“难道赢浮天还先将他们的儿子杀了不成?这怎么可能,赢浮天又不是疯子,干什么要那么做?”虎首大天王闻言忙将宫庭武斗大会上的情形一一道出,再将龙潇和元吉两人的情形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元崇思之再三道:“不对,这其中大有问题?你们确定龙鹏岳和元盤复已经死了吗?”虎首和虎骨面面相觑。 虎骨大天王道:“据‘天眼’回报,确实如此,而且赢浮天向来对要杀自己而后快的人从不手下留情。就算他们两个老东西穿上祖传的软猬甲亦难以抵挡赢浮天的七层功力透体一击!何况赢浮天做事情从来都是不换常理出牌,就算处于绝对优势还是不喜欢费力,这一点我们早就已经领教过了!” 元崇点点道:“正如你们所言,这小子从来都不喜欢依常理出牌,所以你们必须确认龙元两老鬼是否真死!如果确是死了,那么我们的人便先不要动,助龙潇和元吉这两个小鬼登上家主之位,再将之拉拢过来,我想他们都非常清楚,只有我们虎迫才有绝对的能力助他们向赢浮天报仇!” 虎首大天王突然道:“属下临时想起一件事,广离子和释明居然会为宇文邕出力,帮他暗中护送阿史那库头前往突厥争夺汗位,另外庹世筹、陈子烈和萧琪夫竟然没有出席宫庭武斗大会,确在当天暗中也潜回国内,这其中确是有些蹊跷,不知要不要听觉向他们动手呢?” 元崇摇摇头道:“这个倒是不急,我一件事情更急着你们去做,最近我听说宋寒的南帮有所异动,而且其它六大势力最近的动静实在太小,也不合常理,你们要将这些调查清楚!至于其它的事情自然有虎尾和虎牙两人去负责,你们在这里除了自己负责的事情外,还必须时刻关注赢浮天的动向。因为天尊非常重视他!”虎首和虎骨两人恭声应是,一切又回复寂静! 浮玄和顾胜回到秘巢后直接便倒下呼呼大睡,打了一场架还在两个多时辰内连赶了八百里路,这种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金汉和他那一帮兄弟却是可怜的人,虽然也扑腾了很久但却一点也睡不着,这都要怪浮玄那小王八蛋,居然让他们护送这个泼辣的宇文秀鸾回长安,更可怕的是要他们去随在赢浮天身边办事,最让他们气愤的是浮玄居然说什么你们这些牛脾气只有赢浮天能治好,这一切都是为你们前途着想的屁话! 金汉等人可是久闻赢浮天凶名,那可真称得上是如雷贯耳,特别是赢浮天曾经将某伙强盗连根拔起的事情最叫他们心寒,虽然他们已经受浮玄点拨金盆洗手不干了,但有些习惯还是难以改掉,这万一要是赢浮天看不顺眼,那后果可真不敢想! 然而他们又确实想干出一翻大事业,浮玄那边现在根本用不上他们,而赢浮天那边又据说非常缺人手,倒是让金汉等人有些心动,还真是矛盾啊! 第二六章 各展奇谋[下] .杨坚府内秘室之中,宇文邕脸色很是不对地轮流从杨坚、乞伏图卢和赢浮天三人看了数遍,在黯然地连叹三口气,良久也说不话来。 老实说他身为一个帝王,在眼下正值雄才伟略的关键时期,连他自己都在步步为营,每每行事都思虑再三谨慎的审时度势,生怕一子错而最终满盘皆输。 然而他宇文邕居然遇上了赢浮天这种总是似有心又无心的破坏大事的家伙,却又偏偏由于他事牵多项复杂的前因后果而不敢对其发怒制裁,真是自我感觉非常的不良好。 自古帝王难为,一个有为帝王更难为,一个乱世时代做有为帝王就难比登天了,果然古语说得非常正确! 杨坚上前道:“皇上是在为龙鹏岳和元盤复之死而心烦吗?如果确是如此,那皇上大可将心放在肚子里,并且保证从今天开始,龙元两家必定会向皇上靠拢!” 宇文邕苦笑道:“还怎么靠拢?龙鹏岳和元盤复一死,必定导致龙元两家权力中心产生极大波动,甚至从此进入分裂之局,实力也将全部分散,就算我们能将那些分散了的实力全部拉拢,也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 这就像一个完整的盘子破碎后,就算你能将这些碎片全部找到并且粘合起来,然而这个盘子却再也不会是完全的,那么其承拖力也将是不堪的。宇文邕确不愧是帝王之才,考虑事情往往能由全局大处出发且对一件事情只着眼于远处大利,若不是天意弄人,将来一统天下的必定是他。 乞伏图卢微笑道:“皇上放心,你的忧虑或许有可能发生,但机率太小。臣倒是觉得从今以后,龙元两家将会从一条麻绳变成钢索,更加坚韧而且有向心力,相信他们眼睛是雪亮的,能再无顾虑的加入皇上这边,助皇上稳固大周江山!” 宇文邕大为愕然,他深知杨坚和乞伏图卢皆非盲目自信而愚鲁蠢笨不识大局之人,相反他们二人乃自己依为心腹之人,亦深知他的处境颇为有些尴尬,他们二人还不至于无知到拿那种好话来顺自己的耳朵吧? 宇文邕必竟是才智之士,立马听出事情似乎别有隐情,奇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杨坚,乞伏兄,还有赢兄,你们倒是给我说个明白!” 赢浮天淡然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龙鹏岳和元盤复并没有死,他们还活的好好的!” 宇文邕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已经听到回报,他们二人是直接受了你的气劲透体一击,口吐鲜血且当场毙命!他们带来的百十名护卫高手全部非死即重伤,龙元两家这次的损失可谓是惨重到了极点!” 杨坚笑道:“我和乞伏兄当初也是当场被龙鹏岳和元盤复这两个老狐狸给骗过,只是当赢兄向我们说起一件事情时,才猛然让我们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只是那两个老狐狸亲身参与的一场苦肉计!” 宇文邕更是大奇了道:“你们还给朕绕弯子,快快如实说来!” 赢浮天道:“当时我全力劲透他们体内,确是打算将这两个胆敢冒犯我的老东西给干掉,哼,岂料气劲在到达我掌心的时候居然立马分散了相当一大部分,我大感奇怪之下便暂且放下取其性命之心,向杨兄和乞伏兄说出这段疑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身上穿了一件可抵消高手真劲的软猬甲!他们是在演戏!” 宇文邕闻言却皱眉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敢这么做?难道他们对祖传的软猬甲有那么大的信心?” 赢浮天道:“哼,他们这次确实是非常侥幸,因为我在他们儿子身上浪费了不少气力,估计他们两个老东西还在为自己的祖传宝贝的厉害而心喜若狂。若他们下次再敢犯我,必叫他们死的非常难看!” 宇文邕也微笑道:“我明白了,龙鹏岳和元盤复一直都在为将来自己百年之后,家族会四分五裂而忧心如焚。虽明知家族内有某些欲夺权图谋不诡的家伙在暗暗作祟,却又捉不住足以将他们一往打尽的把柄。之前由于龙潇和元吉确实重伤将死的关系大发雷霆,后来却由于有赛北针的治疗而情况大好,这才想到了一个苦肉之计。” 乞伏图卢叹服道:“我想龙元两个老东西以前亦有想过通过假死来引诱那些人自动露出真面目,但却没有万全之策能叫人相信他们有‘真死”必竟身为家主的他们武功已经足以跻身顶尖高手之林,而且更有社会的软猬甲供家主享用,想死真是谈何容易!然而刚巧这时钻出个赢浮天来,要知赢兄在江湖上的凶名极为着著,而且武功之高已经有传言足以于天榜上的三大宗师拮抗。” 杨坚亦叹服地接道:“所以他们仗着要为儿子报仇这一点,不管是因为冲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已经不会让人觉得他们那么去找赢兄是可能别有蹊跷,必竟除了差点丧子之痛,还有若大的一个家族颜面要讨回。再者由于赢浮天的武功之高足以让人觉得就算他们穿上了所谓的软猬甲亦恐怕难以躲过这一劫。这全要拜赢兄对敌人向来是杀无赦所致,没人会想到赢兄会突然因为别的原因而暂时放过他们。” 宇文邕叹气道:“龙鹏岳和元盤复果然是老狐狸!赢兄,朕希望这次他们并非存心对你心存杀机报复之心,而且怎么说他们也算在你手上死过一回,看在朕的面子上就不要再找他们麻烦了吧!” 赢浮天淡笑道:“既然皇上开口了,那么我对此事便到此为止!”顿了顿又道:“不过,若要他们立马便向皇上你靠拢,那么皇上从这密室出去后,必须是一副大发雷霆满脸不悦的态度,并且你还要明天去龙元两家奔丧,镇压住一些尚不死心想要验尸的人。这一说,皇上想必该明白了吧!” 杨坚和乞伏图卢大叹高招,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赢浮天要宇文邕那么做还是另有深意的。 宇文邕此时心情大快,道:“经赢兄这么提醒,朕若还不明白,那还有何颜面说要安治天下。坦白说,在不明白原因前,朕对赢兄的异举非常不快,然而现在却只有心存感激!” 赢浮天听宇文邕如此说,心中更是对他非常佩服,确是雄才伟略能主理天下的有为帝王,心胸亦是不凡。 第二七章 指鸡为凰[上] .浮玄和胜者为王五人大摇大摆的骑着高头大马在北齐的皇宫中悠闲自在的像是在自家的茅厕那般自由自在的旁若无人的谈笑着前行,时有发出谈笑和唏嘘之声。.info[] 这其中又以浮大侠表现得最为活跃,惹的一路而来的或宫女或太监或当值守卫或偶尔路过的高官大员王孙贵公子等无不侧目,却偏偏又没人认得那几位是何方神圣,又是在谈些什么开心之事,竟然在皇宫之中胆敢如此喧哗! 尽管有那么多人或是好奇或是疑惑或是微感愤怒,但却又都不敢上前去干涉寻问一探究竟,没看到人家有大人物在头前开路么,而且这个大人物还主动识趣的不打扰人家的谈兴而远隔了二丈多,谁敢上去触霉头,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高阿那肱今天确实是流年不利,他怎么也没想到干妈陆令萱会让自己来做这种为人当向导引路的事情,而且还是五个这么难缠到极点的变态般的可怕人物,尤其是那个总是笑得像个猪头的穿得像乞丐的混蛋! 这五个究竟是什么人物,老实说咱们这位高纬跟前的红人,胡太后都差点认了他为干儿子的高阿那肱大人其实也不大清楚,他唯一清楚的就是据干妈陆令萱说这五个人是很厉害的大夫,是请来给自己的干哥哥穆提婆治病的,还有就是自己最得意的本领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玩儿似的! 由此也不得不让人感叹于陆令萱保守秘密的本领确实高强至极,没看到连人家的干儿子也都对穆大官人为什么会瘫倒也是不甚了解么,不过陆令萱说谎的本领似乎不是很厉害,居然对高阿那肱大官人说浮玄和胜者为王他们是大夫,真是太有意思了! 浮玄看着皇宫的殿前殿后,不禁摇头感叹道:“你们说这高纬到底是不是个只图享乐的白痴呢?” 顾胜淡然道:“这根本就已经是天下共知之事,你居然还怀疑,我看你也是个大白痴!”其他三人都是一副“大哥,你言之成理”的表情。 浮玄却自有一翻道理可讲道:“依本公子看,这高纬压根他奶奶的就是白痴,却并非是只图享乐的白痴!” 顾王这家伙就不懂了,奇道:“这两者之间难道很有区别么?” 浮玄大侠惋惜之色显而易见地道:“你们看看这些狗屁宫殿的外表都这么陈旧了,若高纬那小东西真的只图享乐怎么会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讲点体面,所以我才说他仅仅只是白痴而已!” 顾为就这种理由嗤之以鼻道:“你难道不知道高纬那小混蛋并不是住在这里吗?他自从登基后便未上过朝,住的地方是‘潮淋苑’。[..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说那小子非常向往商纣王的酒池肉林,却又没有纣王那魄力胆量,不敢直接挂上酒池肉林的招牌,便叫人搞了个潮淋苑的蹩脚名称!” 顾者也道:“据说那里的装修就颇为富丽堂皇,因此高纬确实是只图享乐的白痴,最后所以推出你也是个大白痴!” 浮玄立马再摇头反驳道:“你们都错了,如果你们知道潮淋苑里面现在根本是即无酒也无肉更无美女之香喷喷的肉的话,便不会拿那么白痴的话来反驳哥哥我了!” 顾胜不信道:“胡说八道,高纬这小子没别的嗜好,对醇酒美女的追求却是空前绝后,潮淋苑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这两种东西?” 浮玄嘎嘎怪笑了两声道:“你不信可以问问咱们前面的那位嘛!所说现在高纬迷上一种非常有趣的游戏!” 顾为奇道:“是什么游戏那么好玩,难道比跟美女玩还更有趣?” 浮玄大笑道:“当然啦。不如我跟你打个比方吧!你看咱们前面的那位,你看他像不像太监?”高阿那肱耳力颇为了得,闻言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顾王摇头道:“不是,绝对不是,你没看到那小子嘴巴上的两撇小胡子吗?太监怎么会有那玩意儿!”高阿那肱快疯了,但私心之中还对顾王颇为感激,因为是他在为自己平反! 浮玄笑道:“如果我硬要说他是太监,而且让你们也跟着我觉得他就是太监呢?”胜者为王四人很是不屑的撇撇嘴,那意思很明白了。 浮玄又续道:“高纬玩的就是这种游戏,他说那是什么便是什么,而且还经常让大臣们一起玩,谁要是跟他感觉不一样,他就让谁不好过。是不是很有趣啊!” 顾者哦了一声道:“这是谁他奶奶的在跟高纬起哄?”他的意思是,是谁向高纬进言提出这么一种龟孙子玩的游戏? 浮玄大手一指道:“就是咱们前面的那位和他的干哥哥,当然真正出这馊主意也正是这一次咱们要去给看病的穆大官人的老娘,你说厉害不厉害!”他 们说着说着便已经到了陆令萱住的“娥芳宫”门外,这座宫殿可是高纬和胡太后批准让人特意建来给陆令萱住的,她的待遇在**只比胡太后低。高阿那肱不知怎么的特别想早点消失在浮玄五人眼前,离他们越远越好,所以一到宫门口便向守卫打了个眼色,便连个招呼都不跟那五个“大夫”打就溜之大吉。 浮玄和胜者为王五人刚一下马就要跟着那守卫进去时,在眼前的二十多丈外突然转出了一个油头粉面身穿龙袍的少年。浮玄五人一看便知这家伙定是高纬,他确不愧是“花丛老手”,让人一看他的模样便知是副酒色过度的结晶。高纬此时也已经注意到了浮玄和胜者为王五人的怪模样,立马向他们走来。 浮玄这时突然念头一动转身向高阿那肱消失的方向大叫道:“高阿大人,高阿大人,皇上在这边呀!快点回来,我叫你转送给皇上的凤凰神鸟还是让本人亲自呈给皇上吧!” 他声音一次比一次大的重复了三回,惹的守卫都无不侧目,胜者为王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时高纬突然听浮玄叫喊着什么凤凰神鸟的,估计这小子也是一向荒唐惯了,加上听到居然有高阿那肱牵扯在内,他心知高阿那肱一向为使自己高兴从来都花招层出不穷,想必这次的所谓凤凰神鸟大有可能是确有其事。 高纬心中这么一想,立马大感兴趣的改走为跑的奔了过来。 第二八章 指鸡为凰[中] .所谓做戏要做全套才能假的让人以为是真的,因此长安米粮业第一钜头龙家和兵造业第一钜头元家今天同时做白事,立马轰动了整个长安的各界人士,奔丧者从灵堂开设谢客的那会真是人潮涌动络绎不绝,且长安不少地方都造成了万人空巷。 为什么会造成万人空巷子呢? 这俗话说的好,叫什么才大气粗,想龙元两大世家多了不起,连办丧事开斋都是流水席,而且一流就是三四里路,将龙元两家周围的几条街道都占满了,这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办双喜或者六喜八喜临门的大喜事呢! 龙元两家的上至嫡系亲属下至仆从小厮全都哭的唏哩哗啦,个个似情真意切扼腕叹息,让人也确是难以分辨谁真谁假。 龙鹏岳和元盤复都躺在各自家里灵堂的棺材里就跟个死人完全差不多,让不少来瞻仰他们两个老东西遗体的人脸上一片悲怮,而眼中却是在泪光之里隐现兴奋痛快活该之喜色,或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欢喜的泪水吧! 宇文邕和宇文护,以及许多在长安的达官贵人都曾先后到龙元两家走了一趟,而宇文邕更是大方的追封龙鹏岳和元盤复分别为黎安侯和明复侯,另外果然有人想要验尸,但都被宇文邕巧妙的阻止了。 赢浮天站在长安城的高阳楼的最高层处,从这里可以遥望一南一北相隔五百多丈的龙元两家露出的部分门庭,流转目光掠过一座台楼的时候却让他心中微震,被他看到的那人似有所感亦向他看来,两人这时才同时脸色一变! 数声参见皇上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浮玄,浮玄一回头便向高纬奔过去,那些守卫忙上前拦阻,而浮玄却若视而不见般直闯到高纬跟前。 本来嘛,这些守卫可都看见了浮玄等五人可是高阿那肱带来的,在皇宫守卫当久了也是可以八面玲珑的,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也就不愿意尽力拦浮玄了,反正他们都确定浮玄一定不是来刺杀的,那就在高纬面前做做表面功夫也就罢了。 浮玄来到高纬面前就声情并茂七情上面的就你是真是丢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般地慌张地道:“皇上快追啊,否则高阿大人很有可能便会将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千方百计风里来火里去历尽九死半生,又在阎王那里照了两三回面才找回来的传说中的有非凡神效的大补品凤凰神鸟给私吞了!” 高纬差点被浮玄这翻表演给弄晕头了,幸好他对高阿那肱非常有信心,不以为然地道:“你大可放心,高阿那肱一向对朕忠心不二,他绝对不会私吞的!只不过你真的找到传说中的凤凰神鸟吗?可不能骗朕,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灭十八族的!” 浮玄似乎大受伤害地难过又不服气地道:“皇上,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道连陆郡君都对小民信心极大,所以才专门从大老远的南疆将我请来为城阳郡王治病!小民早就听说皇上龙体强健的不行,又希望皇上能更上一层楼真的活个万岁万岁万万岁,因此特意将侥幸得来的凤凰神鸟送来给皇上食用!不想皇上居然不相信小民,唉!” 浮玄这么一说,旁边的一名守卫在高纬耳旁耳语道:“皇上,他们就是由高阿大人亲自送到这门口才离开的!” 高纬闻言不禁疑心大减,因为能让高阿那肱亲自护送的人绝对不简单,加上他确实在刚刚不久的时候听到陆令萱说今天已经请到了非常厉害的大夫来为穆提婆治病,他心想必定就是眼前这个穿得非常像隐世高人般的人了。 浮玄看到那守卫上前耳语,他也突然上前几步凑到高纬耳旁小声道:“皇上,听说高阿大人十多年来酒色不禁,已经将身体都掏空了,像高阿大人这样怕是活不了几年人,这一点想来高阿大人也心中有点数,所以小民就怕他会私吞凤凰神鸟这种大补品!” 高纬今年才十六岁,又是从小就在皇家这种地方长大的,一向仗着宠爱不学无术,不过并不代表他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大白痴,至少他还知道酒色过度将身体掏空后是真的会活不久的,他也深知自己和高阿那肱都是一路人,高阿那肱活不太久了不就是自己也差不多嘛。 高纬这下立马紧张起来道:“看来你真的是很厉害的大夫,连高阿那肱酒色过度都能看得出来,那他是不是真的活不长了?” 浮玄叹气道:“小民也听说了高阿大人对皇上的忠心确实不二,小民也知道高阿大人一定会将凤凰神鸟送来给皇上,但皇上有所不知啊!这凤凰神鸟最具效果的地方就是从它体内放出的那第一小杯鲜血,这一小杯鲜血可抵得上整只凤凰神鸟的血肉!” 高纬这下确没被唬到,不信道:“第一小杯血真的那么厉害,你这分明是在骗朕!” 浮玄摇头道:“皇上一定知道凤凰乃是神鸟,要知道世间所有神物乃都是具有灵性的,而从活蹦乱跃的凤凰神鸟身上放出的第一小杯鲜血便是集灵气所结,所以才是最具神效的。除了这第一杯血,吃其它的肉和血充其量只能是比较营养,神效却是大大降低!” 看了看高纬的脸色又续道:“因此小民在见到皇上的时候才会要皇上立马快追上高阿大人,因为高阿大人已经从我这里套出了凤凰神鸟的妙处,幸好皇上在这里遇上了小民,否则皇上就算得到了凤凰神鸟,也还会被蒙在谷里呢!” 高纬拍了拍浮玄的肩膀正色道:“你果然言之成理,好,待会朕必定重重有赏!你们几个,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去追高阿大人!” 说着也已经跟在后面去了。浮玄与胜都为王面面相觑,而后又不禁大笑了起来,这才缓步的向娥芳宫里面走去,心想这回一定让陆令萱这三母子好好头痛一回! 第二九章 批鸡为凰[下] .进到内宫门后自有人接见浮玄和胜者为王,浮玄说明来意后接见的太监诚惶诚恐的将他们一行五人引入内庭,再然后三弯五拐的才到了穆提婆的住处。这时那太监还待要先进去通报一下,浮玄却不耐烦的抢上一步一脚将门踢开。 碰碰两声大撞门的大响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女人的怒喝之声,门外引路的太监和房内的宫女都吓的脸都白了,噤若寒蝉,都在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家伙,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浮玄大笑道:“陆道主别来无恙,请恕我们五大神医来迟之罪!” 陆令萱此时一身宫装的走出了内房来到外间,她居然内外透出的气质都是雍容之态,这就让浮玄和胜者为王一看心中不免大摇其头,若非他们深知陆令萱的所有底细,换了其它人怎么也不相信她是魔门中的女中枭雄! 陆令萱眼中尽是冰寒之色道:“浮玄,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浮玄忙摇头摆手道:“对不起啦,你这么一吓我,害的我气虚的话,等下可能就会下手失去分寸的!” 陆令萱尽管城府极深,但此刻面对浮玄也是无可奈何,先不说自己的儿子性命还犯在人家手上,就算没有那回事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因为她深知别看浮玄只带了胜者为王四人来这深宫之中,可是凭他们五人之力足以纵横天下,就算将皇宫中所有禁卫一起调动仍然难以将他们留下。.info[] 陆令萱心中气的不行,口中却稍微松软了下来道:“我已经履行了我们之间的诺言,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将我儿穴道解开,这样对大家都好。” 浮玄叹气道:“陆道主所言真是有道理,不禁让本公子大感惭愧!好,我就答应陆道主尽全力争取一次性将你儿子的穴道解开,但请陆道主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否则我死是小,你儿子死可就是大了。我想陆道主该非常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胜者为王听到浮玄这小子居然说的这么夸张不禁暗笑在心,心想等下高纬发觉上当受骗,凭他的昏君个性不来这里打扰那才是怪事。 事实上骗高纬并非浮玄突然心血来潮所致,而是早就与胜者为王商量好的一个布局,只是没想到高纬这到巧的便在娥芳宫遇到了,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情,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让高纬来打扰浮玄,最后浮玄再借个理由再让穆提婆那样瘫着好约束住陆令萱这个女枭雄。 陆令萱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向周围喝道:“你们都出去,传令下去,不管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这里,违者杀无赦!”一干太监宫女都吓的连走路都似不敢用力般的出去了。 这时顾胜突然道:“陆道主,请你派人去找只大母鸡来,要活的!” 陆令萱尽管已经怒火中烧,但依然奇怪地道:“要大母鸡干什么,你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浮玄苦笑道:“我们能耍什么把戏,这里是你陆道主的地盘,再说了是让你们的人去准备大母鸡,又不是我们自带的,你怕什么!”陆令萱半信半疑的吩咐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顾王又道:“好了陆道主,我们该出去了,浮小子可是说了,不得有任何人打扰他。咱们要是呆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就会有谁忍不住去打扰一下的!”陆令萱哪里能放下心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跟浮玄单独在一起,这不是引狼入羊圈,任由其宰割么? 顾为淡淡地道:“既然陆道主你不放心,那就让本人陪你留下吧。我也不大放心陆道主单独留在这里!” 顾者正在喝茶,听到顾为的说话立马将口中的茶给喷了出来,顾胜和顾王也都强忍心中的笑意向外走去,而浮玄却早就已经笑的泪水都快出来了。陆令萱这辈子还真没受过这种半调戏的语调,偏偏顾为说的还一本正经,让别人是哭笑不得,却让陆令萱大怒的转身便向外走去。 浮玄向顾为竖起大拇指以示表扬,顾为却心中暗叹谁让自己在抽签的时候倒霉的抽到了下下签,否则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他们几个来看自己的笑话! 浮玄等这房里已经没有人的时候立马将穆提婆扶起并助他盘膝坐好,这才自己坐到他身后,双掌贴上其后背,闭上眼睛,确实是一副正运功的模样,而事实上他却只是在运功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好随机应变。 半个时辰后,房外的陆令萱已经快要按奈不住了,而偏偏这个时候娥芳宫外门口响起了翻天的喧哗争吵的声音,胜者为王和陆令萱都是耳力很好的人,都听出了其中两道声音正是高纬和高阿那肱。 陆令萱心中大疑,叫过身旁一个宫女命她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而胜者为王四人心中却是大感有趣的心叫好戏终于来了。没过多久那宫女居然在脸上带着两个手掌印回来了,陆令萱为自己儿子的事情已经被浮玄这些人搞的心火大盛,此时又见自己的贴身宫女竟然遭到这种对待,怒气已经是抑制不住了。 顾者却相当适时的站了出来道:“让我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撒野!” 说着抱着大母鸡便往外走去。陆令萱正要阻止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内的穆提婆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这让她不由自主的住了口。顾者怀抱大母鸡脸色冰寒的前行,心中却是也发出了苦叹,他会愿意抱着大母鸡,其实也是因为抽签的时候输了,否则你以为他这个大杀手会愿意像个娘们似的怀抱着大母鸡么? 顾者走了刚一半的路程便看到二十丈外高纬和高阿那肱带着不少禁卫向这边走来,而后两者也已经看到了前者,立马就像见到仇人似的快步冲了过来。 可怜的顾者这时突然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向前奔跑过去,嘴里还大叫道:“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民带着凤凰神鸟来孝敬你了!” 就在离高纬还有五丈的时候顾者突然扑地跌倒,怀中的大母鸡脱出顾者怀抱向前飙出三四丈的时候终于再没有束缚的咯咯叫着扑腾飞天而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很多人都目瞪口呆。 可笑的是顾者刚一爬起来便哭爹喊娘的边叫着“我的凤凰,我的凤凰啊!”,又一边猛追,而那只大母鸡则可能是见到了太多的人而受惊更是扑腾的厉害,那些禁卫一时之间都对扑来的大母鸡束手无策,不少人都难免的在身上沾上了几根鸡毛,高纬和高阿那肱更是脸色铁青。 高纬终于怒了喝道:“你们这帮混蛋,别管那鸟鸡,快将那个胆敢到宫里来行骗的王八蛋给朕捉住!” 顾者大叫道:“皇上错了,那是凤凰不是鸡啊!啊,你们干什么,啊,救命啊!” 顾者此时哪里像个大杀手,简单就是市井无赖,现在他也不管那只大母鸡了,却是边跑边喊,一时之间这里就像成了菜市场一样。没过多久顾者便将这些人全都领到陆令萱跟前,她也是早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但每当她亲自过去看一下的时候,她儿子总是会响--吾网--动静,让她停下脚步。 此时居然已经闹到了她跟前,更是见到了顾者的可笑模样,已经知道自己又受到了愚弄,终于大怒! 第三零章 前事之师[上]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陆令萱何等样人岂会真正的甘心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她也不得不先委屈的答应当日浮玄提出来的三个条件,然而她陆令萱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大齐真正的掌权人,才智之高心机之深都是足以列为可怕人物之列。 她先是确实将自己对虎迫组织的了解都详加诉说给浮玄听以示诚意,至于找寻高欢的民间遗腹子并非一朝一夕可完成,凭此再与浮玄达成协议,只要她尽快完成授与高长恭和斛律光兵权的条件,那么浮玄便须来为穆提婆解开穴道。 浮玄等人最看重的当然是前两个条件,至于寻找高欢遗腹子只属附代,目的便是用来取信于段韶,段韶已经在他们阵列之中,也便不再计较,所以就答应了陆令萱的要求。 果然第二天下午便有太监到斛光斗和高长恭府上传旨且还将兵符交于他们二人,并属附尽早前去边防进行交接,高斛二人乃是一代名将,深知行兵要素,当然会越快越好,接指后便直奔边防。那个时间浮玄和顾胜正在黄河上营救宇文秀鸾,顾者顾为顾王三人则留在邺城监视动静。 圣旨下来后,顾者单独留下监视,顾为和顾王则是暗中跟踪高斛二人出了数百里路并未发现不妥便返回邺城,与顾者交换消息,发出两边都并未有不妥,觉得这回陆令萱为儿子总算拿出了点诚意。(..info好看的小说) 浮玄和顾胜当夜回来后知道一切顺利当然就蒙头大睡,岂料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便收到了徐纹松的鹞鹰机密传书,知道斛律光和高长恭在到达边防后守军将领并未与他们进行交接,而是将他们软禁了起来。 浮玄他们当然不能闯入军营去救人,所以才想出那么一出戏码,一来找个理由来证明并非是他们出尔反尔,二来是给陆令萱一个严重警告,三来还能因此而破坏陆令萱与高纬胡太后的感情,真是一举三得。 高纬确实已经为陆令萱偏坦浮玄和胜者为王而大为光火,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可是非常难以消失的,他此时正在他妈胡太后那里诉苦,可怜他当然不知道人家陆令萱也是有苦难言啊。 古语有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赢浮天看到那个人便想也不想的立刻穿窗而出直掠过去,而那边高楼上的那个人显然不愿面对前者,见他掠来立刻隐入楼内。赢浮天掠至楼顶时还并未见到那人出来,落下楼内搜索只会落入下乘,便只好功聚双耳且将感观敏锐程度提高至极限,他就不信那人会一直躲着。 果然没过多久,赢浮天左耳微微耸动,身形风雷般掠出,身法如电快逾奔马,就在掠出二十丈后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一条横巷里蹿移,那人的速度亦丝毫不慢。赢浮天岂能再让那人开溜,身法再增速一倍,强提真元轻喝一声一脚踏在一房顶横檐之上借力飞掠,片刻之间便高临那人上空。 那人亦已经有所觉,可能知道是躲不过去了便蓦然间停下身形,赢浮天一个翻腾便落在了那人身前,与之面面相对。 陆令萱看着自己依然瘫倒的儿子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她早就该知道浮玄和胜者为王乃是极为厉害难缠的角色,悔不该将他们引到宫里来,致使他们搞出一场闹剧却也找到了不出手的理由,但事实上她也是机关算尽棋差一着为之奈何。 浮玄和胜者为王回到秘巢后都对今天这场戏颇为满意,当然其中顾者和顾为是例外一点的,谁让他们两个家伙在这场戏中出演了丑角呢! 浮玄大笑道:“看陆令萱今后还敢不敢跟咱们玩花样,她奶奶的居然敢敷衍咱们,这回让她尝到厉害了吧!” 顾王摇头道:“陆令萱确不愧为魔门内屈指可数的才智之士,她能想到那么周密的计划实在非常可怕,若非我们的情报系统够厉害,还真就被她给骗了!” 长江之上,一条大船快似奔马般的在水面之上穿行,而在这条大船的后边则有一条小舟更加快速的向其靠近,而那小舟速度之快几乎就在十几下眨眼的功夫便由百丈外蓦然接近至大船的十丈外,确是叫人匪夷所思。 大船乃是大江盟的船,船上载着的人正是“佛缘”浮重、“碧罗素女”碧妤宣、大江盟少盟主金腾和“湖王”水千怒,而那小舟之上则仅有两人,这两人相貌特别奇特,俱都是丑的要人之命,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们是何言神圣,但非常了解和熟悉虎迫组织的人可能会认识。 不错,这两个丑的要人命的家伙正是虎迫中人,而且身份极高,他们分别是虎牙大天王和兑位虎腿尊者,他们两个人居然亲自驾临追踪而来,让人不禁联想到绝非好事且将有一场大战将要发生。 赢浮天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之人,闷哼道:“哼,风度,果然是你这老鬼!” 不错,那人正是曾经跟赢浮天有过几项协议的风度,他曾说自己是宗术从小收养的一个孤儿,自认赢浮天为少主,但事实上他所说的话赢浮天并不肯定,必竟宗术已死,很多事情估计已经成为隐秘,知道的人非常少,也难以去考证。 不过就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跟宗术有些微妙关系的人已经出现了两个,一个是风度,另一个则是温雍,他们的目的都看似清楚明白,细想却又很是模糊不清,以致颇为神秘,让人难理头绪。 风度面对赢浮天,干笑一声道:“少主请勿动怒,属下知罪了,还请少主给个机会给属下解释清楚!” 赢浮天淡然道:“你既然知罪,那就将所知之罪一一说来听听!” 风度叹道:“属下见到少主不该闷头便开溜,此罪一也,但也确实是属下自觉再无颜面面对少主,才不得已而为之。”这老鬼确有一套。 赢浮天道:“哦,你为什么会没颜面面对我,难道你做了什么让我恨之入骨的事情么?” 风度又叹道:“确实,属下以往只知一味暗中协助少主,却未对身边之人加以留意,以致多次将情报消息错报,使少主误入歧途!唉,更为悔不当初的是属下自觉势单力薄而去邀请强援,谁料那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对主公怀恨在心,以致求援不成反而为少主增一强敌,此罪二也!” 赢浮天心中对风度之不要脸亦感哭笑不得,疑道:“那人是谁?” 风度恨恨地道:“那人就是温雍,这王八蛋曾经还是主公的记名弟子!最近我听说这家伙在少主身旁埋下暗棋,只因属下还未查实,故不敢冒然禀报少主。” 咦,风度显然与温雍不是同一路人,否则他为干什么要来拆人家的台!。.。 更多到,地址 第三一章 前事之师[中] 浮重、碧妤宣、金腾和水千怒卓立于船尾看向紧追而来的一扁小舟上的两个奇特而可怕的人物,四人中只有碧妤宣在汉江上曾经对虎腿尊者的丑陋形象有深刻印象,其它人却无此眼缘,但现在总算让他们也见识到了,再结合江湖上的少许传闻自然已经猜到他们是虎迫组织中人。 不过具体是什么身份他们就没那个本事猜了,或许江湖上也没有任何人能一眼就看出他们在虎迫组织中的身份,一来他们长的都是那么的丑,二来他们跟人打交道的时候从不主动报上大名,谁会知道他们是谁跟谁啊! 大船小舟又在相追了一会儿后,金腾传令停船,因为由虎牙大天王和兑位虎腿尊者操控的人实在是太快了,想甩掉人家根本是不可能的,金腾也是一号人物,所以他干脆停船来见识一下他们有何厉害之处。 金腾敢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这船上有他们四大高手,就算那两位虎迫中人再厉害,他们无法力敌,但想必还能自保吧! 船停下后,金腾身为主人家当然要先跟人家打个招呼,哈哈长笑一声道:“本人大江盟金腾,敢问二位可是威名赫赫的虎迫组织中人?又不知二位衔尾而来所为何事?若只是路过借道,在下便恭送二位了!” 这时虎牙大天王和兑位虎腿尊者已经是近在咫尺,他们两人突然弃舟腾跃而起翻落在金腾大船上的风帆之上,傲然俯视而下,长的虽丑,但威势却是极为悍然。(..info好看的小说) 碧妤宣等人都奇怪的看着虎牙和虎腿两人,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赢浮天对风度的老奸巨滑早就已经了然于心,但这老家伙的身份极为隐晦,似乎是混迹于不少大势力之间,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地融阁也是一直以来难以摸到风度的一点尾巴,由此亦更确实风度的真实身份的不简单! 风度见赢浮天以灼灼的目光总是盯着他看不放,老脸也似乎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浑身不自在。 赢浮天淡笑道:“那温雍据说当年偷了义父的东西而惹的义父千里追杀,你可知他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风度尴尬地道:“这个属下哪里可能知晓,估计除主公和温混蛋之外无人知晓,难道主公未告诉少主么?” 赢浮天摇头道:“义父对往事显的意兴澜栅,倒是说起过温雍,却只是顺带而过并未说的有多详细。(..info)你说他在我身旁放有暗棋,那是什么样的暗棋?” 风度苦笑道:“这个属下确实不知,属下只知道温混蛋对少主恨乌及屋,这次回来恐怕誓必要置少主于死地才甘心。那混蛋确实有些变态,他可能已经从江湖上了解到少主武功盖世,恐怕难以力敌,故而只好耍些阴谋诡计,少主可要当心啊,属下先走了!”说着还真就于赢浮天错身而过。 赢浮天哪能这么快就放过他,淡淡地道:“风度你若再敢走出三步以外,我就会让你后悔做人!”风度刚要踏出第三步,闻言吓的忙收回脚步。 赢浮天转身冷哼一声道:“你似乎对龙元两家办丧事很感兴趣,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呀?” 风度正色道:“少主误会了,属下也就是非常凑巧的在那家酒楼吃喝,听到酒楼里的小二在说着什么流水斋,故而好奇之下才到窗前观看!” 他这话或许只有鬼才相信,要知道现在长安城内可谓是风声鹤唳山雨欲来,寻常人或许只是看看热闹,但风度身份诡秘,若非有目的哪里有空在这里看人家办丧事! 赢浮天却似乎相信了,恍然道:“哦,原来如此,那既然你这么有空不如就帮我办几件事情如何?” 风度眼神一缩,警惕地道:“少主请讲,只要是属下能办到的,必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赢浮天点头道:“很好,你附耳过来。”风度这下更为警惕了,就像硬被赶着上架的鸭子一般不情不愿的上前来到赢浮天身侧。 赢浮天看着风度那紧张的模样心感好笑,轻声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暗自你的,你怕什么!”风度才不会相信赢浮天呢,此时他已经将浑身的功力全部调动,只要发现赢浮天有出手之兆便立马使用秘技逃遁。 赢浮天小声地道:“据说虎迫组织在长安城中有几个秘巢,我已经掌握了其中两个,但最重要的两个却始终难以查出,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挖出那两个秘巢来,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最近天风帮似乎已经偃旗息鼓,连纪天风和三个天字号顶级杀手都从未再露过面,这其中必定有诈,你要给我查出个所以然来!其三就是查查那个温雍到底想干什么,本少主才不信他是专门来对付我的。还有第四…” 风度一直很紧张,可是赢浮天说了这么久也并未对他下手,不觉稍稍安心,此时见他对第四件事迟迟不说,便不觉奇怪地道:“少主,这第四件事情又是什么,虽然前三件事情要查出实在是难比登天,但还不至于无迹可寻,只要第四件事情不是让属下去死,保证完成任务!” 赢浮天叹气道:“这第四件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你,要知道那可是关系着我的生死,还是算了吧!” 风度闻言眼中一亮,大感兴趣且信誓旦旦地道:“属下对天发誓,属下对少主忠心耿耿,若有背叛,叫我死无全尸!” 赢浮天闻言大叫一声好,同时左掌以迅若急电的高速拍向风度的右肩,风度虽然一直在全神戒备,但刚才发誓的时候已经心神一轻,尽管很快感到不妥,然而已经迟了。 啪一声响,赢浮天已经拍正了风度肩膀,后者却并未感到疼痛,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但很快便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气机竟然已经突然在自己心脉和丹田两处驻留,尽管现在他自己的身体手脚都还能动,然而也已经不敢妄动了,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风度心脉和丹田附近的十多处要害大穴已经被赢浮天用奇特的制穴手法控制住了,赢浮天放开风度后,风度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赢浮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 更多到,地址 第三二章 前事之师[下] 当今世间能在长江上找大江盟麻烦的人不是没有,但敢像虎牙大天王和兑位虎腿尊者这样毫不避嫌的擅闯到人家的船上去找麻烦的人至今大概也只有他们二位了,而且还让人家不得不先礼才能后兵,这说明世间之事个人实力固然重要,然而所在势力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 虎牙大天王对金腾那翻软硬皆备的话似乎是听而不闻,也仰天发出一阵难听之极的怪笑道:“今日我们来目的并非是打架,而是来请客的!” 水千怒皱眉道:“浮重和碧小姐乃是我们大江盟请到的客人,你们虎迫要请也该等下次吧?” 兑位虎腿尊者怪里怪气的摇头开声道:“水湖王你大错特错了,我们要请的人并非是浮重和碧小姐,而是少盟主金腾兄。金腾兄请随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虎迫以声威作保,绝对不会加害你的,请你大可放心!” 虎牙大天王道:“不错,更何况我们确实只是请金腾兄前去吃宴,仅此而已!” 浮重和碧妤宣与金腾和水千怒四人面面相觑,虎迫组织难道真的会只为请人去吃饭就出动两号一看就有举足轻重身份地位的中心人物亲来? 浮重闷哼一声道:“金腾兄若不去,你们二位又待怎么样?” 虎腿尊者怪哼一声道:“若我们以四大天王和四大尊者之一的身份来依足江湖规矩谦礼下士的来邀请,而金腾兄却不给面子,那就是看不起我们虎迫组织,那我们便要称称你们的斤两,看看是否够分量来小觑我们!” 这么狂妄的话或许也只有他们虎迫组织中的人才能说的出来,但他们也确实有这种狂妄的本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妤宣突然站了出来,幽然闲适的淡笑道:“若是宴席之所不是很远,我们几人倒是非常愿意与金腾兄一起前往,不知天王和尊者是否愿意让我们也前去打扰呢?” 赢浮天将风度放走后心中在想自己是否该前去看看纪兰梦,以前他一直怀疑纪天风说纪兰梦有病在身是有故意引诱他前去自投罗网之嫌,再加上他与天风帮的仇恨已经是不可能化解避免的,所以也便硬着心肠不去探望纪兰梦。 然而自从兰珑清玲和赛北针前去后才证实纪兰梦确实因染上风寒加上心结郁锁而久病在床,今天又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天风帮难免的就产生了点悸动,必竟再怎么退一百步说纪兰梦起码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始终不去看她一眼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也显得自己的太无情小气了些。 既然天风帮这些日子来突然寂静无声,想必在平静的表面下隐透着翻江之浪,那不如就让我来先搅动,亲自去探个明白吧!赢浮天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前去天风帮的理由,他知道纪天风绝对不是那种会一味退避的人,会退避当然是为图谋更大的利益。 风度回到一个秘巢后又进了一间密室,而这间密室里面居然还有一间密室,他就站在那间密室的门外用奇特的手法敲了五下门,古怪的是敲在门上却并未发出声音,这确是奇事一件。不过那门却突然就打开了,风度也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进去了。 密室中点了一根昏黄的蜡烛,仅可勉强视物,可看见在密室的一角有个模糊的人影在一个大案台上写写画画些什么,风度来到那人身后五尺处恭敬而立。 那人发出奇怪地声音道:“你身上中了‘天环锁脉’的制穴手法,这是魔门天癸宗的一种秘传,一直以来也只有天癸宗的宗主才有机会习练,如此看来你该是被赢浮天碰上。”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模糊却偏偏让人又能听清楚他说什么,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人有些捉狂,甚至无法判断这声音是男是女,单从这点便可知这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江湖上似乎又从未听说过如此一号人物啊。 风度叹气道:“是奴才太过大意才着了赢浮天的道,请主人责罚!” 那人哼道:“责罚?罢了,幸好这种制穴手法还难不倒我!”说着便突然转身出手,身法极为快速的在风度身周旋转了三周又回到了原处。 那人讶然道:“好奇怪的气劲,好霸道的手法,好厉害的心机,好好好!赢浮天果然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物!”风度心下骇然,他知道连主人亦无法解开那什么天环锁脉的制穴手法,那该如何是好?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地道:“他要你做什么事,你便做完吧,这一次算我们输了他一次!” 天风帮总部的南院其实就是纪天风的府邸,位于原明光宫的中部,这里位置倒是不错。南院的南阁正是纪兰梦的住所,房内不时传出谈笑之声,听声音该是兰珑清玲和纪兰梦。自从确认纪兰梦有病在身后,兰珑和请玲便每天都会来陪伴纪兰梦,有时还彻夜长谈不归,纪兰梦也经她们的开导心情放开许多,病情自然快速痊愈。 赢浮天要到达南院就必须不动声色的闯过三角排列的东西北三院,而所谓的南院其实是向内缩的,位置是在那个三角阵列的中心,所以若有人想动纪天风的真正老巢,以天风帮的实力而言,那难度就跟登天相差不多。 赢浮天对天风帮的各种明暗梢的布置的厉害程度早就在洮州分舵已经领教了,深知就算是神仙怕是也难以不动声色的深入到南院去,那么既然横竖都是要惊动人家,加上他自己又是怀有特别目的而来的,又为什么不直接干脆点一开始就惊动人家呢? 因此赢浮天选的是从人家的正门处敲门进去,只不过他敲的时候用的力道有些大了,大到那门居然变成了碎片。他的意思很简单,目的就是要激怒纪天风,让他找些人出来跟他打架。 如此一来不单可以试试天风帮的反应,还能放某些人趁乱进去看看,更能惊动纪兰梦出来让他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尽管这种方法没有大男子胸襟,但也是一个非常有实效的不错方法,一举数得嘛!。.。 更多到,地址 第三三章 虚虚实实[上] 赢浮天一拳击出如击败革一般“叭咔轰”数声中,天风帮总舵的用坚硬的红木制成的大门已成为碎片散落一地,只不过由于这一记乃是用的至阴之力,故并没有发出太过骇人的动静,仅仅只是让几个路过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而已。 按寻常情况来说,这打破人家大门的举动实是在践踏人家的颜面,也是最让人难以容忍的一种挑衅行径,一旦惹起人家的怒火也将是最为难以善罢干休的,所以若非是有深仇大恨或是你的实力极为强横,再或者你是个疯子,一般人是不会采取这种极端手法去向人家“问好”的! 赢浮天当然不是疯子,但确可以占了前两个原因,而天风帮则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势力,很多时候颜面重于一切,因此想必在木屑飞舞的后面该是人潮涌动且个个杀气横溢,然而事实确并非如此,别说人潮涌动,连一个人也没有! 越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的杀机也越是可怕,江湖上谁人不知在天风帮总舵之内有三个天字号和六个常驻的地字号杀手,这九个人任何一人都足以名列天下绝顶杀手之列。赢浮天曾经便领教过两名极可能是天风帮地字号杀手中“血红三浪”之二的实力,若那时不是有浮玄相陪,恐怕极难逃脱那二人联手,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info[] 赢浮天摇摇头,既然来了,那便是里面是鬼域魔窟也要闯上一闯,衣袂轻摆抬脚缓步踏进。此时恰好是午时三刻时分! 裕溪口虽因地理位置特殊自古便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现在却成为南陈和北齐国界的交汇点,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成为三不管地带,大江盟身为长江上的霸主自然不会放过,然而却始终难以完全掌控,为此他们还秘密调查过,才知道在这里有一股极为隐晦神秘的势力。 裕溪名苑是裕溪口周边方圆三百里最为著名的客栈,在长江上行船的人更是无所不知,然而很多时候出名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好,要知道遗臭也是可以万年的。 裕溪名苑的占地倒是比寻常客栈要大上两三倍,但它的外貌就让人不太敢恭维了,全都是茅草粗木铺盖,里里外外都是一样的简陋,第一次看到的人只会以为是贼窝或乞丐窝,偏偏食宿的价格还都高的过分。 酒菜齐备后,裕溪名苑的老板居然恭敬的站在虎牙大天王和兑位虎腿尊者身后,而仅有的几个店小二则将门窗都关了,偌大的客栈里就只有第二层中间处的一桌酒席。 金腾摇头叹道:“原来这将人贻笑大方的客栈竟然是你们虎迫组织设下的一个驿点,也难怪我大江盟也难以对这小小的裕溪口进行染指,原来如此!” 浮重笑道:“原本我还一直不相信浮玄那小子的话,但现在我相信了,你们虎迫中人确实非常特别,连长相都是如此的有趣,而且我还听他说你们的名字也特别有趣!” 水千怒淡淡地道:“你们是虎牙虎骨虎腿虎尾中的哪两位?” 虎腿尊者道:“本人兑位虎腿尊者,这位是虎牙大天王。今日我们的目的确实仅仅只是请你们来只饭,顶多顺便让你们听听一些有趣的事情,绝不想与你们动手打架。” 碧妤宣目光连转,突然脸上荡漾出一丝微笑,摇摇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大概是要来跟我们进行谈判的吧!”众人愕然看向她,不过虎牙和虎腿两人则是突然相视哈哈怪笑了起来。 赢浮天一直往里走了一刻钟,四周静悄悄的,别说守卫,连下人也不见半个,这究竟有什么玄机?赢浮天确实想不通纪天风到底想干什么,他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突然转身往回走,来到了大门处,发现那些碎片居然消失的干干净净,而且那两扇大门也换上了一模一样的新门。 让赢浮天觉得自己已经落在下风的事情是那门上还挂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你们两位红颜知己和我的女儿在一起,所以我不想大动干戈。赢浮天心中大叹纪天风果然厉害,一张字条一句话就不得不让他暂时打消原计划,但轻易放弃却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沉吟一会儿后便跃上房顶直奔南院南阁而去。 片刻之间南阁已经在望,赢浮天飞身落在纪兰梦闺房外,里面并没有她们间的谈话声传出,似乎没有人,但赢浮天却眼中厉色一闪后推窗蹿入。纪兰梦的闺房中央的圆桌前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当然不是纪兰梦,却也不是外人,正是纪天风。圆桌上摆上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都还冒着热气。 纪天风目光闪闪地看着赢浮天,悠然地道:“若非你我二人已经注定将是死敌,凭你们才智武功,我会非常愿意有你这么个女婿。请坐吧!” 赢浮天长身入坐,冷然道:“她们理该在这里的,是吗?” 纪天风闻言轻叹一声道:“先别说她们有不少实力强横的仰慕者,就唯独只是梦儿难得的知心朋友,我也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的,我还不想让我的女儿恨我一生一世!”此时的纪天风确实完全像个慈父,说完还亲自为赢浮天倒上了一杯酒。 纪天风先自己一饮而尽,见赢浮天还是未动杯,不禁失笑道:“据闻你已经是百毒不侵,而且我已经先饮,难道你还不放心,这可不像是杀人如麻凶名着著的赢浮天啊!” 赢浮天倒不是怕这酒有毒,而是想不透纪天风这老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等自己,闻言淡笑道:“世间之毒何止百种,就算能百毒不侵又如何?” 纪天风哑然道:“那好吧,你只好空着肚子来跟我做长谈了。” 赢浮天好笑地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不过如果你立马解散天风帮,从此退隐,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出江湖一步,我倒是可以看在兰梦的份上放弃与你做最后的生死之抉择!” 纪天风听到赢浮天这么一说,突然忍不住的哈哈长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好笑那样子,笑的眼泪都快要留出来了,而赢浮天则像个局外人似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就像那些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更多到,地址 第三四章 虚虚实实[中] 裕溪名苑其实就是裕溪草棚,此时里面的两个丑的让人可能会做恶梦的虎牙和虎腿笑的正欢,但很快他们就不笑了,因为有人大概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恶形恶相而向他们出手了。 虎牙大天王的左侧坐着的人乃是浮重,虎腿尊者右侧坐着的人则是水千怒,四个人都是勿庸置疑的高手,高手间的比拼从来都是非常特别的,因此他们都是坐在原处动手的,在两两相距最多两尺的空间内气劲纵横! 浮重左掌就在虎牙发笑的时候毫无征兆的蓦然戳出,没有化成什么千百掌影,只是非常简单且直接却速度奇快的直指虎牙仰起的咽喉下三寸,此处可是气脉重穴,一旦被他点实那可是会立刻要人命的。 虎腿尊者发笑的时候水千怒正好倒上了一杯酒,他的位置正好在浮重对面,因此浮重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很清楚,反正他们现在对这两个虎迫的重要人物到底有何目的也不清楚,那倒不如试试激怒他们,将他们的耐性一下子用完,估计他们真正的目的和心态是不得不提前表露了。 纵上所述,水千怒理所当然的就在浮重动手的下一瞬间亦突然出手,捏着酒杯的右手一翻一振便将里面的美酒化成一把酒箭直射向虎腿尊者的面门,同时右手还捏着杯子速点其心脉重穴,出手极为狠辣且皆是使人必救之处,非常厉害。(..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日在汉水之上震位和兑位虎腿尊者二人与赢浮天和浮玄一战可算是平分秋色,其武功之高可见一斑,而虎牙大天王乃是虎腿尊者的上司,武功又岂能差的了,况且在像他们这种高手之间是没有什么所谓偷袭不偷袭的,二人出手! 赢浮天直到纪天风终于停止了大笑才淡淡地道:“你今天在这里摆上酒宴难道只是来跟我耍酒疯的么,那请我没空奉陪了!” 纪天风依然十分悠然地道:“我也不相信你来这南阁仅仅只是来看望一下我的女儿。我想你大概是在奇怪这么些日子来,为什么天风帮的各个分舵都突然偃旗息鼓了,是么?” 赢浮天淡淡地道:“我并不是奇怪,而是觉得有趣,因为你纪天风是个不甘寂寞的人,相信会很快从暗到明的叛出宇文护的阵营。你偃旗息鼓不是在示弱,而是在威胁宇文护吧!” 纪天风不置可否地道:“你这么肯定的话又为什么要冒险闯我总舵,你应该知道我的总舵绝对是比龙潭虎穴更可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两个在这里不阴不阳的谈这谈那,可在南院外的地方就有点不好玩了,因为有不少的黑衣蒙面人由三个方向分别蹿入了天风帮的东西北三院,快半个时辰了也不见那些人再冒出来。 眼看浮重五伸而出的五指将要戳中虎牙的重穴时,虎牙停下大笑,两只小眼睛精芒毕露,放于桌上的一个阔口酒杯不知何时居然被他翻起拦截在了浮重指前。 浮重的中指食指无名指恰好戳入其中,却仿佛戳中铁板一样剧震缩回,一股奇特的气机由中指透入,手人缩回后他亦没再出手,反而端起杯子将其内的酒一饮而尽。 正看着浮重的碧妤宣心中微震,因为从她那个角度看去,浮重捏酒杯的中指竟然在微微的颤抖,而在此时虎牙手上的阔口酒杯哗啦啦的变成一堆碎片落下地面,虎牙也没在反击,只是看着浮重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笑。 虎牙的应变之奇让人无话可说,而虎腿尊者竟然也丝毫不差,只见他也不知何时竟将酒杯端起置于面门,那酒箭恰好落入杯中,同时右手蓦然变出一双筷子戳进由水千怒点来的酒杯之中,两人都微微一震后缩,若无其事的罢手了。 天风总舵东院,由这边蹿入的是以犁园紫魂双杀为首的五人,他们蹿进东院后便分成两路进行搜索。紫魂双杀在东院穿廊过道完全是入无人之境,他们两人可是犁园的金牌杀手,感到这里真的是事非之地还是赶紧走人为妙,多年的杀手生涯练就的第六感告诉他们若再迟疑恐怕就不用再做人了这辈子。 因此他们抛开还有最后三处未搜索的厢阁便直接翻上瓦面溜之大吉,而当他们溜上瓦面的时候在他们右侧厢阁某处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目送他们离开。 紫魂双杀翻出东院落在街前的侧巷中,他们看到了自己手下的那三名杀手的尸体,而在尸体的咽喉处仅有一道细如发丝般长二寸的血痕,他们当然认得出这是剑痕且是一剑毙命。 紫魂双杀相视骇然,点点头后又来到天风北院街前的横巷。在这里集合了八个人,人人都伤势不轻,甚至有两个人还缺了条手臂,而他们这些人刚进去的时候一共是二十人,现在却仅剩下共十人,这天风帮的总舵尽管看起来如此平静,还是让他们损失惨重,确是非常可怕。 金腾哈哈一笑道:“虎迫组织中确实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在下佩服!” 浮重的武功如何他是没见过,但水千怒的武功如何他却很清楚,在大江盟众多的寨主中足以位列前五,仅比他爹金放有一线之差,武功高强。 尽管如此却由刚才一战中可见到仍然似乎轻易的便输了虎腿尊者一筹,而在虎迫组织之中到底还有多少能与其比肩者金腾不知道,但至少还有一个虎天尊四个天王三个尊者共八人,如此多的可怕高手难怪会让金腾说是高手如云。 虎牙大天王怪声怪气地道:“我早说过不是来与你们打架的,这回你们该相信了。当然我们也承认碧小姐那句话说到了点关键,但能不能进行谈判还需要你们自己的认同,而我们自然也要给你们一些好消息来帮助你们进行正常的思考。弯路谁也不想走的,对么?” 初时听来觉得这虎牙大天王也确实说的挺有理,但细细想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众人都觉得虎牙口中所谓的好事对他们而言却只是坏事,而所谓的帮助他们进行思考别走弯路,或许就是一种变相的威。 果然,一直不见人影的那几个店小二突然从一道门中走出一个来,他手中还捉着一只信鸽,人家的好消息,他们的坏消息来了!。.。 更多到,地址 第三五章 虚虚实实[下] 赢浮天对纪天风是有些视若无睹的,他算算时间自己是差不多进来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这段时间被纪天风拖住了,他什么也没干成,现在只希望那几个家伙能有所收获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烟花的呜呜声,心中立时剧震,脸上却毫不动声色。他知道那几个家伙不但没有在天风总舵三院中找到半点有价值的东西,还折损了数条人命。那些人可都是难得的好手,损失一个都足以让交人给他的那几大势力心疼。 纪天风看着赢浮天却是非常耐人寻味,轻笑道:“我想你现在大概非常认同本人刚才所说的话吧!天风总舵绝对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的多。” 赢浮天正要好好的反驳他一下,房门确突然打了开来并走进三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厉害角色的中年男子。他们手中还一左一右的提着两个人,不过却咚咚几声将他们丢在外面,那几个人皆低弱的痛哼了一两声,显然还没有死,这倒是让赢浮天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赢浮天看着那三个中年男子恍然道:“你们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风帮的顶级天字号杀手了,但你们走出去的话,一定没有几个人能认同!” 这话倒不是贬意,而是褒奖,因为这三个人只会让初见他们的人认为仅仅只是某村庄里的庄稼汉,无论从形像还是气质上都是如此,对于杀手而言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本事。若非这三个家伙进这房间的时候并没有作任何如敲门的请示便进来的话,赢浮天虽然自负才智高绝,也想不到其身份。 纪天风哈哈一笑道:“他们三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动过手了,这段时日以来他们所做的事情就如你现在所看到的他们的打扮一样,种的就是庄稼!”三个庄稼汉很自然的来到桌前各自倒了一杯酒喝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又出去了。 赢浮天突然觉得很有趣,微笑道:“我以为他们来这是要威胁我的,看来不是了。” 纪天风道:“我们或许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但却可以在短时间内不成为敌人。我不但不把拿门口那同个人来威胁你,而且还要带你去看看我的得意之作!让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段时间里甘于寂寞!” 赢浮天心中再震,心想这纪天风到底想干什么,一方面又将自己安排进来打探的人给赶走,另一方面又亲自再着他去看,感觉虽然有趣,但却并不好玩。 店小二将手中的纸条交到掌柜的手上便捧着信鸽退下了,而掌柜的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后又看了看虎牙和虎腿两人,后两者对他点了点头。 掌柜的挺了挺腰道:“这是北齐方面的消息,说的是高长恭和斛律光重掌兵符镇守边防,还有浮玄大闹宫庭搞出指鸡为凰的笑剧使陆令萱处境非常不妙!”这让听着的碧妤宣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这是好消息啊。他们还在想着的时候又有店小二捧着信鸽来了。 虎牙大天王道:“念!” 掌柜的又念道:“这是突厥方面的消息,说的是阿史那库头突然出现在石庭牙帐控制了骚乱局面顺利继位大可汗。”这更是好消息了,说明中土在短时间内不会受塞外入侵之忧。 掌柜的话刚落,又来了个消息,道:“这个是后梁方面的,咦,奇怪了。萧岿居然一反懦弱的常态,将兵权交给了他的弟弟萧琪夫,一切的人事军事调动大权也都交付。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凭那弹丸之地逐鹿天下?” 虎腿尊者笑道:“有趣有趣。” 金腾他们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趣,若后梁这条小虫变成大虫的话,那他们大江盟在长江的势力将首尾不相连,这其中的危害平常当然无法发现,但在关键时刻会出现什么严重问题却难以预料。 碧妤宣和浮重倒是觉得这个消息也是好消息,因为后梁的那种变动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相冲突,或许反而有促进作用。不过他们两人却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这三个消息尽管都是好消息,就算没有在这里听说,也会在不久后知晓,人家虎迫组织凭什么派两个大角色来给他们报喜? 浮重给碧妤宣传音道:“我们要小心应付了,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碧妤宣不动声色地传音回道:“阴谋是少不了的,只是我更加确定他们是来谈判的,从他们连给我们带来三个好消息这点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 浮重奇道:“你是说他们给咱们带好消息是在讨好我们,给我们以好感?不会吧!” 碧妤宣道:“当然不是在讨好我们,恰恰相反,他们是在吓唬咱们,给咱们施以无形的压力。”他们在说悄悄话,金腾和水千怒,还有虎牙和虎腿也一样在说。 金腾向水千怒传音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后梁的情况,我们在后梁境内的探子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水千怒回道:“我觉得这事情非常可疑,要知道后梁自从苟延残喘被宇文泰强迫立国以来都靠的是各方势力的薄弱支援才生存下来的,他们根本没有实力和胆量却搞什么大动作。” 金腾却忧心地道:“我怕就怕他们背后可能就是有虎迫在支持,或者有暗棋安插,否则他们怎么会第一时间就知道的那么清楚?”这话也说的有几分道理。 虎腿向虎牙传音道:“天王,你说人尊为什么要咱们拖住碧妤宣,她要去找陈顼跟我们虎迫能有什么关系?” 虎牙看了看虎腿一眼传音回道:“具体什么原因本天王也不大清楚,不过一定跟别庵素斋的当代斋主脱不了干系!” 虎腿尊者离言奇道:“天王的意思是说,人尊他要…”要什么没说,虎牙却像听明白了似的微微点了点头。虎牙和虎腿之间的对话却是比较有趣的,只可惜别人是听不见的就是了。。.。 更多到,地址 第三六章 移花接木[上] 赢浮天跟着纪天风来到了北院的一间密室之中,看着纪天风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子放到密室中间的石桌上。 纪天风淡笑道:“你自己打开来看看吧,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赢浮天冷笑道:“是么?想当初我拿到神秘的厚背刀的时候也没有多吃惊,难道这里面的东西会比它更珍贵?” 边说边走到石桌前,话说完刚好按着木匣将开口一端面向了纪天风,这个举动让纪天风也颇有点无语。 纪天风叹气道:“你未免太瞧不起我纪某了!” 赢浮天将木匣打开后见到果然没有什么暗器飞出才耸耸肩道:“因为你是敌人,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行事。义父曾经说过,给敌人一丁点的机会其实也就是将自己全部的性命端到了刀口上,随时有可能会被人取去的!” 纪天风还能说什么,不过他却是有点佩服宗术,他居然能在短短不到数月的功夫便将赢浮天影响到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奉圣旨一般的地步,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纪天风由衷感叹道:“宗术兄得义子如此,夫复又还有何求。” 赢浮天将木匣完全打开见到里面仅有一轴卷起的深黄色布绢,还能隐约的看到上面的部分图案是一条强牙舞爪的青龙,这乍看起来有点像是圣旨。[..info超多好看小说]赢浮天抬头看了看纪天风才伸手将之拿起并且摊捕于石桌上,他一看里面的图案先是愣了一愣,再然后则是大感奇怪了起来。 赢浮天皱眉道:“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所谓你的杰作,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在那几大势力主持的‘接图大会’上见过这所谓的录图真经图谱了!” 纪天风闻言哈哈一笑道:“不,你错了。你再仔细看看,其实这并非是你在接图大会上看到的录图真经图谱,再准确点说这根本就不是录图真经图谱,尽管它们非常相似。” 赢浮天不信,他又再仔细将这卷轴上的图案与自己那日由厚背刀中所见到的东西一一比对,情境完全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比流传在江湖上的录图真经图谱多了些东西,上面画出了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以及厚背刀似像非像的模糊形状,可能是因为画图之人从未见过那三件东西,又或者见过却难以勾勒出其神韵才干脆抽象化,也可能是故意为之。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录图真经图谱,为什么纪天风会说不是,他没理由来消遣赢浮天吧? 纪天风将赢浮天冷笑的表情看在眼里,惋惜地道:“虽然你是天下间从未有过的武学奇才,但必竟你还太年轻了,不懂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或许过个十来年后,你可能一眼就能看出这分图谱的不一样处。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卷轴恐怕有超过千年的历史了,还有就是上面这层图案是用来掩人耳目隐藏真正内容的伪装。” 赢浮天对古物的鉴赏确实不在行,所以他尽管还是不大信纪天风所言却也没法反驳,摊手道:“你不会只是让我来看伪装的吧,那我对你就很失望了。” 纪天风笑道:“当然不是!” 说着又转身到暗格前取出了一个用竹筒和蜡封好的东西,来到石桌前便将蜡除去,一股陈年醋的酸酸的气味透出,纪天风将那拳头粗细高的竹筒内的醋全部倒在卷轴上。 没多久那些醋便满布卷轴上,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些醋又全部挥发,这才在卷轴上显示出了全新的画面,竟然是一副藏宝图,而且上面还用特别的突显的颜色将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模样清晰的画了出来,显然这是指引寻找那两件宝物的图引! 赢浮天终于也脸色一变道:“你是在哪,又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碧妤宣和浮重与金腾和水千怒在接下来的近一个时辰内不断的听到了十多个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们四人都认为是好消息的消息,当然有小部分只是对碧浮二人而言是好消息,对大江盟而言虽不算是坏消息但也非好消息。 碧妤宣是这四人之中最为睿智的一个,但对于虎牙大天王和虎腿尊者这种有意在拖延时间的行为很是不解,她一直觉得他们该是来向自己等人谈判的,这时确觉得似乎是另有所图。 浮重是个非常不愿意处于被动的家伙,他已经不耐烦了,拍桌怒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想打架就快干,干完走人,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在这里见证你们的情报系统有多厉害!” 虎腿尊者哑然失声怪笑道:“素闻浮重兄武功得慧可大师真传,已经初窥传闻已久的‘达摩真髓’精髓所在。本尊者虽想领教,但却非今日,还请浮重兄见谅才好!” 金腾苦笑道:“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倒是给个说法,这样拖下去只会有失你们虎迫的大家风范。” 虎牙大天王居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地道:“平心而论,我们确实只是想让你们休息休息,没其它意思的。” 这时一个店小二勿勿走了进来在掌柜耳边耳语了几句,掌柜的点点头又来到虎牙大天王耳边耳语了几句,虎牙大天王闻之丑脸上马上露出有趣的笑意。 碧妤宣知道虎迫精心设下此局的真正用意终于要揭晓了,不禁微笑道:“虎牙大天王,你们虎迫究竟想要跟我们作什么样的谈判,现在也该是揭晓的时候了吧!” 虎牙大天王怪笑一声道:“非也非也,并非是我们虎迫要强迫你们做什么,而是你们到时候自然会希望我们来帮你们做什么的。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相信咱们不久后又会相见的,并且也是坐在桌前边吃宴边商谈。” 说完便起身走人,其它人也同时跟着离开,碧妤宣等人面面相觑却也并未拦着他们离开。 浮重来到外面后看着其它人道:“他们果然将这里给废弃了,咱们大概是被他们给耍了。” 碧妤宣微叹道:“我们走吧!虎迫组织中人个个都很高深莫测,今后我们行事要格外小心!” 浮重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扔进了这著名的裕溪名苑,很快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更多到,地址 第三七章 移花接木[中] 现在轮到纪天风对赢浮天视若无睹,对他的问话也似听而不闻,转身双手负后自嘲地道:“想当初江湖上突然流传出惊世已久的神秘录图真经时各门各派各大王朝势力亦都为之疯狂,至于是真是假又或别有阴谋都根本不重视,因为录图真经的秘密实在是太吸此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在经过了一翻血雨腥风后我纪天风竟然屡屡失手连个录图真经的边也未摸到,又屡次欲从你那里夺经失败,老实说我那时候真是气的不行!” 顿了顿又摇头失笑道:“然而天佑我纪天风,让我在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件宝贝,更让我意外的是无心之失却偏偏让我发现了其真正的价值,如此补偿真是令我也不得不存心花怒放之意。你说若是你得到如此宝贝还会不会去对其它小事进行斤斤计较,因此我会那么低调也是理所当然!” 赢浮天闻言立时失笑道:“那你现在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我,到底是在炫耀还是在欲礼下于我?现在天下大概谁都知道没有厚背刀是根本无法正确引导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出世的,但是很可惜,我得告诉你,厚背刀已经被虎迫组织给拿去了!” 纪天风听到最后半句的时候明显一愣道:“什么?你的厚背刀被虎迫取走了,他们真是好大的本事!难怪你今天独闯我天风总舵居然是空着手,原来如此。” 赢浮天嘲笑道:“所以不管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打算都可能会白费心机。哦,我懂了,你将我暗派进来打探的人给赶走,又将我带到这来,大概是吃准了我不会将你的秘密透露出去吧。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保证过不了两天,天下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纪天风也笑了起来道:“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其实没必要。因为我已经快要得手了,不管你说不说出去都已经迟了,而且我保证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 赢浮天对纪天风是否要得手根本不大相信,但对于得到后难以由他那里丢失倒是颇为同意,因为他知道押送宝物的人确实是极为厉害的角色,虽然邙房暮和公羊石这其中两个牛鬼蛇神已经被他和浮玄给干掉了。 赢浮天嘲讽地道:“别的势力或许不能,但虎迫组织却必能从你手中夺走,除此之外还有那几个大势力联合起来你天风帮就算再厉害也动弹不得了。” 纪天风不置可否地道:“或许你真的不知道一件事情。你知道得到你故意放出去的那几张图的势力为什么这段时间就像我一样安静的过份吗?” 赢浮天恍然道:“大概他们也都暂时放下他事而合作研究出了那图的含意,又一起去找宝贝了吧!” 纪天风击掌叹道:“这回你真的猜中了,只可惜这并非他们几大势力毫无动静的真正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赢浮天当然知道,因为若真是去找宝贝了,那一定会在一路上发生各种各样的排除异己的事情,谁都不可能希望宝贝能被除自己以外的人分享,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地融阁对这件事情经过多方查控亦毫无所得,现在听纪天风的口气似乎知道了其中关键。 赢浮天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道:“哦,那他们没有任何动静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纪天风叹气道:“其实我也非常佩服他们的聪明才智,若不是我也得到了宝贝藏处的关键地方,实在是也难以知道原来他们被困在了几个假宝穴真陷阱之中,这还得拜你那不清不楚的录图真经图谱所赐啊!” 原来是这样,假设纪天风所说是真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首先就是纪天风可能真的已经可以不通过厚背刀这把钥匙来开启秘藏所在而得到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那么一旦被他参详出其中奥妙,他天风帮的实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时候别说江湖武林危矣,连整个天下的霸权亦将被纪天风所掌握。 其次,尽管纪天风无法得到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那么在那几大势力的首领被困而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纪天风完全可以通过手上的实力以及背后宇文护的支持下将他们的势力合并,到时候纪天风必然一统武林,而宇文护也将没有顾虑的登上大周帝位,从而再一统天下。 最后,若纪天风只是在胡说八道,那他今日这一切的举动又目的何再,总不会真的是来消遣一下他赢浮天吧! 赢浮天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落在了下风,此时他也已经没有兴趣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闷哼道:“既然你已经有如此辉煌的业绩,那我也得礼貌的说声希望你得偿所愿。若你已经没有其它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显摆的话,那请恕本人要离开了。” 纪天风带着赢浮天离开密室又看着他走出南院大门,这才在鹰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厉芒。 这时天字号的三位顶级杀手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了纪天风身后,其中一人沉声道:“赢浮天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帮主,他真的会中计吗?” 纪天风回头看了看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他可能会在前一段时间中计,但很可能会非常快的反应过来,作出其它意想不到的部署,然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情况。你说是不是,温雍兄!” 温雍从暗处走了出来与纪天风相视一笑,都一副就算赢浮天再聪明厉害,这回也难逃被他们利用一回的结局。 赢浮天所在的大周这边情况极为复杂,又存在着很多棘手人物,更可惜的是他没有多少可用之人,而身在大齐的浮玄和胜者为王却不一样了。 尽管大齐的情况同样复杂,但那只是人情的关系复杂而并非是事情复杂,而且值得关注的棘手人物也少,更因为他们暗中还有段韶和解律光与高长恭,以及王琳和韦孝宽这种大人物的不时出手相助,因此尽管只有五人之力,却将活儿干的如鱼得水。 然而今天浮玄大侠也遇上了点麻烦事情,他遭到了陆令萱的威胁,而且使浮玄不得不就犯。为什么,只看咱们那位金汉金大贼头已经没脸抬头做人的可怜神色便能明白一切了。不错,金汉被手下的兄弟全部遇害,而宇文秀鸾自然而然的便不安全了。 只是据金汉所讲向他们出手的人仅有一个,而对方只凭一人便完胜夺人,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但陆令萱方面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厉害货色。那此人到底是何来历,这才是浮玄最为头疼之事。。.。 更多到,地址 第三八章 移花接木[下] 碧妤宣、浮重、金腾和水千怒回到了泊于裕溪口码头上的船上,见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时候心中虽然宽慰不少,但却更加对虎迫的这次拦动他们的举动的真正目的更感高深莫测。(..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没过多久在船离开裕溪口所影响的长江江面后,他们都懂了,虎迫这次的拦劫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只奇怪的彩色信鸽突然出现在了天空众人的视线之中,金腾和水千怒看见这特别的信鸽便浑身剧震。金腾撮唇发出啸音,那彩鸽蓦然间箭一般下坠扑腾在他肩膀上,忙取下其脚上的传书,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便惨白了起来。 其它人都骇然,金腾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泰山崩于眼前亦不动色的大将风范,而那传书上的内容居然能让他如此失色,可以预见必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水千怒立马从金腾手上取过传书一看,脸色大变,怒喝道:“他妈的,好你个虎迫,真是太无耻了!”说完又一掌拍在了船沿上,轰一声木屑飞扬,显示出一身可怕的内功修为。 碧妤宣和浮重面面相觑,齐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水千怒叹气道:“你们自己看吧!”说着便将传书递出。.info[] 赢浮天离开天风总舵后便跃上瓦面向东直出长安城,穿入树林之中静待了小半个时辰发现确实并无跟踪的尾巴后才继续向树林深处掠走,来到了二十里外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山坳里。 赢浮天刚落地便有一名樵夫打扮的年轻人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恭敬地道:“属下乔正拜见赢大侠!” 赢浮天道:“你只是徐兄手下之人,不必对我如此多礼。乔兄弟,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带个路吧!” 乔正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仰慕已久的传奇人物,心中实在激动,带个路自然万分乐意。 原来在这山坳中的一处葛藤之后还有一个极为曲折深广的山洞,也真亏的徐纹松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而这里如此隐蔽也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除有限可靠人物知晓的地融阁秘密据点,针对的就是以防再次出现内奸的情况。 不多时乔正便领着赢浮天来到了山洞深处,此时徐纹松已经闻讯迎至,两人来到了密室之中交谈。 徐纹松知道这次赢浮天居然亲自来找他,事情肯定非同寻常,正色道:“我刚收到三个重要消息,而且非常奇怪!” 赢浮天道:“什么事?” 徐纹松道:“我们发现了五个消失江湖二十多年的老怪物踪迹,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你跟浮玄曾经假扮邙房暮和公羊石遇到的那几个神秘人。他们的行踪很分散,至于目的尚无从知晓。” 赢浮天微叹道:“纪天风看来并非无的放矢。还有什么奇怪地事?” 徐纹松接道:“在建康城中出现了两个奇怪身份的男女。一个自称是别庵素斋的传人,来为师妹碧妤宣报仇的。另一个身份不明,确是要来找金放报仇的,奇怪的是这人挑衅了半天,金放却始终不见踪影。” 赢浮天叹气道:“看来这一趟碧小姐和浮重有大麻烦了。还有呢?” 徐纹松也叹气道:“宇文秀鸾被神秘人所劫持,奇怪的是这人似乎跟陆令萱有密切关系,浮玄利用穆提婆牵制陆令萱的计划可能要失败了!” 赢浮天闷哼道:“想不到半路上会杀出这么多有趣的人来,将原本已经将要明朗的局面再次混乱。徐兄接下来你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先处理。” 徐纹松道:“今天你亲自来走这趟,我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说吧!” 赢浮天道:“首先向天下放出消息,天风帮得到了真正完整的录图真经图谱,而且还有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具体秘藏之处。再则全力查控那几个老怪物的行踪,还有马上帮我联系上卢子左等人,我要请他们帮忙。最后通知李文放兄秘密潜回长安来与我会面,轮到他来大展宏图了。” 只见那传书上写着几行蝇头小字道:别庵素斋传人闯入皇宫,陈顼昏迷,神秘男子闯我总部,盟主失踪! 竟然有这种事情,难怪会让金腾和水千怒色变了,而碧妤宣和浮重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居然有人会冒充别庵素斋的传人,这真是非常奇怪的事情,更别说还要去闯皇宫向陈顼下手。除极为少数的的那么几个人外,无人知道他们两人是要去找陈顼这个大陈的皇帝谈事情的,那又怎么会有人不但得到了消息还先一步对陈顼下手了呢? 还有就是大江盟的总部居然也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去擅闯,更奇怪的是金放这个位居北天榜的绝顶高手竟然失踪了! 只是转念一想,有神秘莫测的虎迫组织牵涉其中,甚至他们根本就是主谋的话,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要冒充别庵素斋的传人其实并不困难,要知道别庵素斋之名并不显于江湖,知道的人自然廖廖无几,只需要找一个武功绝顶的漂亮女人便可移花接木,或许这种女人只有像虎迫这种组织才能轻易挑出一个来。 对于金放的失踪则相对的可能性要多些,或许正面挑衅的那个神秘人只是个晃子,真正行动的人却是可怕人杀手,而要潜入像大江盟总部那种地方且将金放这种高手绑架的杀手或许也只有虎迫之中才能找着。 至于为什么要冒名去对陈顼下手,或许并非是虎迫组织的消失灵通,而只是对应其虎迫天下计划的一个临时变动,正好可以配合一下对大江盟的行动。另外就是虎迫组织要留下他们近二个时辰在裕溪口,想想原因其实也挺简单。 从虎迫组织在裕溪名苑表现出来的情报厉害程度可以看出,在那里他们完全可以控制任何消息的传入,那么在那近两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大事他们将无从知晓,等他们之后知道了后那一切都已经晚了,再等他们到达建康后,已经更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他们办不成任何事情还是小事,而大陈的皇帝昏迷必然会影响到其国本,大江盟的盟主失踪亦必然导致帮内出现动乱,那么对他们一直以来虎视眈眈的势力将趁虚而入,虎迫组织玩的这一手确实玩的非常厉害!。.。 更多到,地址 第三九章 棋差一着[上] 浮玄长身而起仰天长叹老天爷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打盹,亏得他还要在这里为那刁蛮的女人长嘘短叹兼煞费苦心。确实在这个世界上要当个好人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像当咱们浮大侠这种好人就更不容易了,但人命关天啊,他不得不管啊!。 说也奇怪,陆令萱居然要他们到百里外的荒山中见面,真是让人摸不透她到底要干嘛!第二天浮玄准备了一翻后便和金大贼头一起上路了黄昏时分他们才到了目的地,这里确实很荒凉,可恨陆令萱还没告诉他们到哪里见面,只好坐到一处显眼处等着她的人来联络了。 金汉怨道:“他奶奶的那陆臭婆娘居然让我栽了那么大的跟头,看我到时候将她捉住后怎么操她!” 浮玄闻言失笑道:“呵呵,你别到时候再被人家摆一道就不错了!你那好大喜功粗心大意的贼性到何时才能改掉。若你还死性不改,我倒是愿意尽量帮你将陆妖女捉住。你可能不知道,人家保养的很好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金汉苦笑叹气道:“难道我损失了全部跟随我多年的兄弟,现在发发牢骚过过嘴瘾也不行吗?” “噗嗤”两声娇笑突然平地响起,浮玄和金汉心中一惊,他们虽然没有刻意去察探这周围的动静,但居然有人能藏在这附近不被两人发觉,足见其至少隐藏气息的本事相当过关。(..info好看的小说) 金汉轻喝道:“是哪两位小姑娘在此躲猫猫,不怕遇上豺狼吗?”浮玄闻言差点为之喷饭,心想你金大贼头确实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浮玄见那两个躲起来的女孩子居然还不出来,叹道:“两人藏在此怕是有段时间了,否则也不能瞒过人们这两人粗心大意的高手了!” 两人背后十丈外又响起两声娇笑,同时从一簇灌木中走出两个无限妖艳的女人! 两人转过身,只见这两个女人身形高挑之极,怕是比起他们两人来只矮上两寸许,长发披散下来,却又在脑后另用绸绢挽起小撮结起了个蝴蝶形发髻,一用火红色,一用深黑色,肤若凝脂欺霜赛雪不再话下。 细长的柳眉入鬓,眉下的一双丹凤眼还极具媚惑性,看着你时似乎不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对话般,鼻正高挺,下面的一张红唇在嘴角两边微微下弯,让人总以为他正对着你微笑,只是碧色的眼珠让人知道他们并非汉人。 更惹人眼球的就是这两女那近乎魔鬼般的身材,真是该高处高,还高的特别夸张过分,要低处低,要挺处挺,再配上本就惹眼的衣服颜色真会让任何男人见了为之血脉喷张。 两女一火红色一漆黑色的紧身武士服,外面还另罩了件雪白的貂皮披风,让惹火的身材另具一种含蓄性,但那只会惹起男人的另一阵风暴,这两个女人似乎就是为了媚惑男人而生。 尤其这两女似乎非常懂的何时收敛何时放纵,收敛之时好比大家闺秀般别具一种娟慧贤淑之态,而放纵之时突然艳光大射,那眼神体态似乎与最浪荡的青楼女子般,但却又偏偏另有一股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态。 如此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山野领?两人都看的眼前一亮,不同的是金汉眼中色相毕相,而浮玄一来玄功深厚,二来他是已经看出了这两人的古怪,断定其定是魔门中人。 那两个艳女确实早已在这里了,半天没等到要见的人,正感不耐烦之际,突然天上破风声大作,猛见两人大男人怪模怪样的从天而降,两女不知底细忙躲入林中茂密处,待听到浮玄和金汉两人说话似乎傻头傻脑的特别搞笑,心情大松之际才娇笑出声。 事实上这两女确实大有来历,乃龟兹人,自小练就的是采阳补阴的姹女大法,又从师于另一魔道中人,练得一身毒功,故两女有个名符其实的外号叫“蛇蝎美人”! 火红衣服的就是“蛇美人”,漆黑衣服的就是“蝎美人”,自两人出道以来,不知多少中外的黑白两道的高手栽于他们的肉体之上,虽然如此却少有在中土呆过。 两女大展媚术之时,见浮玄只是呆了片刻便清醒过来,心中惊讶的同时又有点不服气。 要知她们的媚术已可说是经过千锤百炼,别说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连青楼的老手和阅人无数的享誉武林数十年的老江湖以及好几个据说是已经得道的高僧都无不惨败于她们股掌之间。两女的厉害由此可见一斑,又由金汉的神情可得佐证。 浮玄轻轻闷哼一声,听在金汉耳中却如晨钟暮鼓,瞬间便回醒过来,老脸也不禁大红。 此时见两人居然不上勾,蛇美人摩若雅突然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那波浪起伏的姿态媚态尽露,道:“两位小弟弟,过来姐姐这里好吗?”语气之温柔自然就像浮玄和金汉两人确实是他的弟弟一般。 金汉叹了口气,怒道:“谁是你弟弟!告诉哥哥我,你练这姹女大法有多久了?唉,这是何若来由!老子活了四十来年,还头一次被人叫做小弟弟!” 两女听得此语都不禁花枝乱颤的娇笑不停,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蝎美人摩若丽笑的不住娇喘着道:“弟弟,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呢,你看姐姐这模样像是坏人吗?” 别看她们现在这副骚媚入骨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事实上她们心中已有点发寒了! 她们两个听闻陆令萱居然在浮玄那里连吃大亏,已经嘲笑过她很多次了,在她们看来这世间的男人有哪个不好色的,见到如他们姐妹如此美色妖冶的尤物那还不立马上勾,完全能来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陆令萱何等样人,岂能甘心被人尽可夫之辈讥讽,便激摩若两姐妹去作先锋,好让她们知道一下厉害,顺便也让她自己不至于在那位大人物面前太过于丢脸。 不过现在摩若两姐妹已经亲身体会到了浮玄的可怕,虽然还未正式交手,但她们已经将自己最大的本钱使过了,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更多到,地址 第四零章 棋差一着[中] 碧妤宣和浮重与金腾和水千怒一众在接到由大江盟遇特大紧急要事而发出的彩鸽传书后,金腾便命令大船全速开航,经过几个时辰的风急火燎般的赶路,终于到达大陈国都建康控制的水域范围之内。 在这里已经早有闻讯起来的各方人马,包括大江盟和建康的护城水军,甚至连皇宫御卫赤林团也来了,至于其它一些无论是对陈顼所主的朝政或大江盟的势力又或针对碧浮此等风云人物持看热闹和或对立或帮衬或暗施挑衅或煽风点火之辈更是不愿错过如此好戏了! 此段水域上,人头辗动,船满为患! 大江盟威震天下,大陈朝必竟乃是一大政权,双方势力表面上虽然正持对峙之态,实际上大江盟面对如此形势还是难免要吃些亏,底气要虚一些的,必竟他们的精神支柱,北天榜上的绝顶高手盟主金放失踪了,若不是已经闻得少盟主金腾已经完好无缺的出现,他们大江盟根本不会如此愚蠢的跳出来。 为什么? 因为碧妤宣和浮玄在他们大江盟的船上,而且还有他们的少盟主和鄱阳寨寨主在一起,白痴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明摆着是一条阵线嘛! 现在的形势让任何人遇到了恐怕都会无比头疼的吧。 碧浮金水四人面面相觑,心底之下实在不明白虎迫组织搞出这么一出来究竟最为隐蔽的目的在哪里,当然最终目的自然是个个击破而一统天下,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明显的阴谋出发点不可怕,怕的就是未发现的隐患。 大江盟的总巡察“雁王”北归率众迎接金腾等人归来,各人都看到其它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北归凝重之色显于脸上,叹气道:“一切都来的太快了,等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辩护和反击的机会。” 金腾苦笑道:“若一切都出自于虎迫组织之手笔,那能有如此神效也就可以理解了。归伯,我父亲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这真是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是虎迫组织在其中搞鬼,也依然让我难以接受。” 站在北归身旁的大江盟总务使“鬼尊”全真面无表情的摇头道:“我们早该想到这一切都是那狗屁的至今亦不敢在天下堂而惶之亮出招牌来的虎迫所为,只是他们这么的把握何在?” 这话足以显示出全真果然才智极高,他已经洞悉现在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只需要碧妤宣和浮重出现便可以暂时安宁下来,不管,如此说或许大家会不明白,事实上非常简单。 首先只要碧浮二人出现,以他们的性情必定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管,那么他们能做出的行动大方面来说仅两种,其一是反抗拒从,那之后便是他们背后之间势力的对峙了,其二便是跟随来找他们算帐的大陈朝的人回去后,再集结他们拥有的实力谈判并强行力排众议,出手将陈顼救醒。 若是如此那不管怎么样,他们大江盟都可以暂时解脱出来去处理自己的将要面临的各种棘手问题,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就算你再如何是个庞然大物亦是难以承受的。 全真刚说完又面现苦色叹气道:“其实何止盟主失踪了,另外还有总信察“鸽王”钟闲和他手底下最为精锐的‘天鸽团’亦不见了踪影。” 水千怒已经听出了点端倪,奇怪地道:“刚此说来盟主并非是曾经在闭关,也并非是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失踪的了,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碧妤宣和浮重相视一眼,均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但看北归等人的神色来看,虽然两种失踪的原因和过程不同,但说到底还是没有了金放等人的行踪。 北归皱眉道:“我们还是到里面去说吧!全兄,你去应付那群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他所指的那群不知廉耻的狗东西正是前倨后恭,现在又趁火打劫的江湖势力和陈王朝的官家势力,想北归等这种人纵横天下,现在居然要受那种人的气,修养再好,再面对现在盟内复杂形势之下难怪也会暴句粗口。 全真的江湖绰号可是“鬼尊”,他若是动怒或看某某不顺眼的话,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一回事,比如此时他心中可是特别烦,脸色眼光都很是不友好的走向那种墙头草和一群不知廉耻之辈,那些人看到他单独过来,连脚步都禁不住时有停顿,其威势可见一斑。 浮玄才没空在这里听那两个女人疯言疯语,要知道他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贝的,收起和善的脸容,板起脸喝道:“你们若是陆妖妇派来接头的人,那便快些带路,否则就别怪我要动手了,本公子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摩若两姐妹可是在跟陆令萱打赌的,若如此轻易的便被吓住乖乖带路,那还指不定陆令萱到时候会如何来羞辱她们,所以她们万万不会甘休,要知道她们还是有其它法宝的。 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这种精神颇为可贵,但若只是为了面子之争,后果可就经常是适得其反了。 “蝎美人”摩若雅咯咯娇笑道:“弟弟,你怎么这样吓唬姐姐,难道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么?” 边说边向前迈步,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向前走了近两丈,也就在这个时候她蓦然间向右连闪掠进,而与她乃双生的同胞摩若丽心有灵犀配合无间的同时向左闪进,但都并非是向浮玄和金汉动手,也不是想逃跑。 不错,她们的目的是要使出另一件看家本领,好便是使毒。浮玄若非有金大贼头这个累赘,又或现在并非有要事缠身,或许会好好耐心领教一下这两个妖艳女人的功夫。 很可惜,浮大侠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兴趣浪费时间,所以他出手了,是雷霆之击! 赢浮天将一切安排好后,便悄然回到杨坚府上,表面上是闭门不出,实际上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数次外出,过了许久才又秘密潜回。并且在杨坚府上的时候赢浮天数次不给宇文邕面子,将这位大周皇帝惹的极为不爽,此事已经传了出去,令不管是赢浮天的敌人或宇文邕的对头,这些人都颇为幸灾乐祸。。.。 更多到,地址 第四一章 棋差一着[下] 进入到大江盟主舰“滔龙”上的偏舱后,各人依次坐下,舱外四周皆有守卫把门,而且这间偏舱壁是隔音的,只要在这舱中没有内奸,那什么话都可以谈,不虑被外人听了去,由此金腾等人也明白了北归所要讲的话必然是很隐秘的。 金腾是已经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道:“归伯,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何父亲没有跟我提起一点半点,这太不公平了!”数人都将目光望向北归。 北归叹道:“盟主正是因为怕你情急势危之下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以致坏了整盘棋,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要知道在盟主眼中你还是太年轻了,而事实上知道盟主秘密行事的事情的人仅我和全真兄,以及钟闲和他手下的那批精锐。会如此行事,也确实因为那个行动太过非同小可,不容有丝毫消息外露。” 浮重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金盟主大概是去找宝贝了,但由于遇上了特殊险境而被困于某处。总而言之,你们依然是失去了他的消失。” 顿了顿又拍头恍然道:“哈,我又懂了。若不是这次被虎迫组织内的某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跑到你们总部去闹事而无意之间撞破,恐怕你们盟主失踪的事情江湖上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知道哩!说起来这次虎迫还帮了你们一点小忙,不致使盟主失踪的太过古怪偶然,否则怕是你们现在就没有闲功夫跑来这江面上凑此热闹了!” 金腾和水千怒闻得浮重此言不禁面面相觑,碧妤宣自然知道浮重话中之意,而北归则苦笑连连,显然浮重所言正中要害。 北归大叹道:“原来江湖上传言的佛缘浮重并非胆大心粗之辈,反而是才智高绝厉害的要命。不错,你所言大致上全部皆中,只是有一些细节方面稍有出入罢了。” 碧妤宣秀眉一皱道:“若真如浮重所言,那不仅是金盟主被困而失踪,恐怕还有其它几大势力的首脑皆是如此吧!这个消息若是被传了出去,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金腾和水千怒并非无知之辈,北归与碧妤宣和浮重三人已经一来二往的将事情点出,尽管外人听起来有点丈二难摸头脑,但他们二人若也不明白,那就是大笨蛋了。 只是可惜,虽然他们都已经明白到了事情原由和其可怕的后果,但依然束手无策。 金腾苦笑道:“事情竟然比我们想象之中更可怕,而现在碧小姐和浮重兄又受到平白之冤,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并不复杂,但要操纵如此周密行动计划的组织除神秘莫测的虎迫组织外,还有何人。然而天下间根本无人能拿他们怎么样,因为天下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虎迫为何许东西,而知道的人事情上除了对其名称如雷贯耳之外,对其内部结构基本上是处于一无所知阶段!” 水千怒也不得不承认道:“虎迫组织太可怕了!他们仅仅浮出水面来的几大高手就已经可说是天下少有。” 北归摇头道:“现在能有机会找出和救出盟主的人或许只有一个人了!” 金腾和水千怒闻言同声奇道:“他是谁?” 碧妤宣道:“前辈说的可是赢浮天。” 浮重也道:“或许再加上个浮玄,这小子出身非常特别,对于那种高深莫测的玩意儿他们宗门颇有研究。” 浮玄一出手便是经过几次施展后更加熟练的绝招之一的“山重水隔”。 只见蓦然之间左右两边竟然同时都是浮玄的身影,快若闪电之间还不忘大袖连挥,那些散布出来的无形无色之毒在强盛的罡风之下消散无踪,也在这同时之间摩若丽和摩若雅这对蛇蝎美人闷哼惨叫出声,再重重的跌落不远处的山坡上。 金汉惋惜的走到她们中间叹气地道:“浮小子,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将两个好好的绝色尤物怎么打成这样了!” 确实现在的摩若两姐妹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这即因为真力巨损又遭自己的毒物所反噬,更因为差一点便被破去其姹女真功。 若不是浮玄生性宽厚仁慈,加上现在她们还有用,或许真会将她们彻底给废了。 要是这样的话,摩若两女将迅速变成中年妇女,而并非再是可人妖艳的少女一般,那她们大概会受不了立刻自杀吧。 浮玄真想凑金汉一顿,没好气道:“你要是怜香惜玉的话,那你就背着她们上路吧!” 金大贼头才没这么笨呢,虽然她们的身材顶好,确实有点吸引力,但他何曾不知刚才她们正向自己两人施毒,由此可见她们定满身是毒,一个不好可能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死去,那样的话到了阴曹地府都抬不起头做鬼了。 金汉立马从怜香惜玉的好汉变成恶棍,折下旁边的一根树枝抽打在摩若两女臂部上,并喝道:“臭婆娘别装死了,快起来带我们去找陆妇女来为我死去的数十兄弟尝命!”这家伙还真懂挑地方打。 摩若两女闷哼一声,一双眼睛仇怨的瞪着金汉和浮玄,想她们纵横男人之间,今日却惨遭如此羞辱,真是恨不得眼光也杀人。 浮玄叹气道:“若你们二人还执迷不悟,那我只好将你们所修的姹女大法全部废去,或许这样你们后半生才能好好做人。” 摩若两女脸色大变,只好低头同声道:“跟我们来吧!”说着勉强起身头前带路,浮玄和金汉随后跟上。 良久之后他们还在山里转悠,金汉便喝道:“喂,你们两个臭婆娘是不是还想耍我们,怎么还没到!” 摩若丽哼道:“我们两姐妹只是出来试探一下你们深浅的,当然不会就在目的地左近动手。”这话听起来确实言之成理。 又过了半个来时辰后,浮玄突然喝道:“站住!”同时指劲透出直射向二丈许处的摩若两女。 一路上行动不便的摩若两女突然之间行动变的极为迅速,向两边分别冲出往前,奇怪的是居然不见了,浮玄指劲落空! 浮玄脸色很是凝重,金汉则是茫然不解一头雾水,但他们落进了一个陷阱这是不争的事实。。.。 更多到,地址 第四二章 风雪再临[上] 建康所控制的长江水域范围内的西二十里处的江面上,船只如过江之鲫,人数更多,然而此时却是人人静息屏气,恍如落针可闻,如此效果完全是大江盟的总务使“鬼尊”全真造成的,许多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人太可怕了!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出头鸟们现在正脸色铁青着怒瞪着全真,即想挽回颜面却又已经没有高手可派,进退失踞,模样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怜兮兮,可惜却无人去同情他们。 在那几个可怜虫的船上和船下的江面上有近十具尸体,这些人都是他们网罗而来的顶尖高手,却不料一一在全真手下惨败陨命。 以前人人听说大江盟内高手如云,却只因多年来那些高层人物少有出手,让只闻其名不知其实力的许多人对这些人是否只图有其表而半信半疑,现在不信的人都信了。 一个大江盟的总务使已经如此厉害,更何况在大江盟内还有包括三十六寨寨主在内的众多顶尖高手,这种实力今日来凑热闹的人自问难望其项背。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大江盟的盟主失踪,想必盟内势力为争盟主之位要不了多久便会土崩瓦解,各自称王,到那时他们自然有便宜可捡,而另外皇帝陈顼生死不明,亦将导致陈皇朝内部权力阶层更换,这也是一大让人生出心动的诱惑,基于这两种复杂却似乎前景斐然的好处,今日在此江面上才会冒出如此多的势力,目的就是出个头,让人认识认识一下。(..info) 观风望火才是这些大部分势力中的头领的目的之一,趁火打劫则是能打则打,不能亦无损失,由此可见这些人的算盘打的是如何之精了,唯一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大江盟比想象之中可怕的多。 全真傲立船头冷然喝道:“今日之事我大江盟算是领教了,你们各人的面孔亦已经登录在案,若尔等能在此时此刻暂退,大江盟或许不会感激不尽,但却可承诺尔不再犯我,我亦不再犯尔,否则大江盟虽人才不多高手缺乏,也誓必与你们鱼死网破至死方休!” 顿了顿又仰头望天,冷冷发誓道:“若是如此,我全真对天发誓,只要我能活着,便必定要取尔等性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也绝不回头。来人!回航!” 众人闻之心中大寒,若之前全真说出此话或许有很多人会不屑一顾,但刚才人人都看到了他的实力,这种高手绝不是人多势众可以轻易灭之的,一旦让他逃脱,将会是人永远的恶梦。(..info) 全真说完便退入到偏舱中,待门一关上突然之间他面容扭曲苍白,无力跌坐地上,“噗哧”一口鲜血喷出又昏迷过去。 舱内的北归等人一见骇然,忙过去将全真扶起。 外面的人接到全真的命令已经真的了,并且大江盟众高声呼喝,恍如战鼓雷鸣,响彻远近江面,所有人皆慑于其威势一时踌躇不定,眼睁睁看着大江盟渐行渐远。 浮玄和金汉来来回回的在这座树林之间走了两三个时辰,还是无法走出去。 金汉就是在白痴也知道自己迷路了,哭笑不得道:“他妈的,难道陆妖妇是想将咱们困死饿死在这里吗?浮小子,你快想想办法呀,否则咱们怕是会成为世上最可怜的倒霉鬼了!” 浮玄摊手道:“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阵不是个普通的迷魂阵,是纯木性和土性的结合,这种阵法绝不是由人力所布置的!” 金汉似懂非懂道:“你的意思是这鬼阵是天然形成的?那有没有解法?” 浮玄正色道:“当然…没有!” 金汉伸长脖子满脸期待,可惜浮玄当然了半天后却蹦出两个令他大失所忘的字,颓然就要坐下,这时已经是月斜东斗,气温颇低,还直冷的他打哆嗦,真是苦不堪言。 金汉颓然道:“那怎么办,咱们难道真要死在这鬼地方不成!” 浮玄摇头道:“你发现没有,咱们在这里面逛了如此之久,却没有见到一根白骨,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金汉叹气道:“我哪有心思去发现那东西,跟我们能不能出去有啥屁关系?” 浮玄颇有点恨铁不成刚的苦笑道:“当然有关系,这说明在如此天然的迷失树林中没有过死物,懂了么?” 金汉这回听懂了,喜道:“你是说咱们不会死在这里,能出去,那怎么出去呢?老子虽然对阵法连半窍都不通,但也知道人布的阵法和天然形成的阵法的区别所在。那就是天然阵法是没有破绽的,并非人力所能破解。” 浮玄笑道:“没想到你金大贼头肚子里还有点货,不至于太过无知。不错,天然阵法是没有破绽,难以用人力破解,但正因为这是天然阵法,所以咱们才能不用动手费劲便能轻易脱身。人力只图逞威势,而天意总有好生之德,偶然间形成如此天然阵法,为了不湮灭生命,还能自然而然的形成缺口引导。” 金汉不奈烦道:“别跟老子扯那么多没用的和听不懂的,你只管告诉我要怎么出去和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就行了!” 浮玄对金汉的孺子不可教也无丝毫办法,只好道:“只要等到起露水的时候我们便无论从哪里都能离开。” 金汉闻言办法竟然如此简单,不禁大大好奇道:“就这么简单,为什么?” 可惜浮大侠已经懒的对他金大贼头多费唇舌了,金大贼头也一脸悻悻然自讨没趣的可怜模样。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只因为这是个纯天然的以木性和土性结合而成的阵法,如此阵法的形成纯属偶然,而且并非人力所为,故毫无破绽可言,自然也无法破解。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会留下生门,那便是以水性来与木性和土性相生相克。 当然啦,这水性亦必须是天然形成的,若是故意引大水冲击,即无法对木性相生,也无法对土性相克,结果只会适得其返。 浮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幸好这里是高山之上,周围似乎也无近处水源,就算陆令萱也懂那个道理,也无法对他们构成生命的威胁,否则他哪里还会有心情在这里跟金汉扯蛋聊天。。.。 更多到,地址 第四三章 风雪再临[中] 大江盟总部大厅之中,金腾、北归、水千怒、碧妤宣、浮重皆各自落坐,而全真此时也在坐,他的内伤在北归的帮助下已然无大碍,只是还需多时修养,恐怕在未来的三五天之内是不能妄动真气的了。 不过这大厅之中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客人,他就是陈顼的三儿子陈子烈。 他的到来当然不是来向谁兴师问罪的,若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大厅之中。陈子烈来的目的就是要悄悄的请碧妤宣和浮重两人去宫中将陈顼救醒。正因为如此,他们一干人才会在大清早的便聚首到这议事大厅之中来。 浮重看着陈子烈失笑道:“陈兄居然打扮的如此怪异且还是走的后门,难道宫中这么快就有人想篡位了么?”陈子烈确实是经过了一翻乔装。 陈子烈苦笑道:“浮兄休要取笑小弟了。” 又看向全真诚恳地道:“我代表皇家向你们大江盟道歉,见到全真前辈已无大碍也让我稍稍安心。”北归和全真面面相觑,都觉得这陈子烈果然是个人物。 金腾一向与陈子烈有私交,此时闻言叹气道:“子烈兄何出此言,当时在那些人之中并没有你,足见你对大江盟的敬意,该是小弟感激不尽才是。” 陈子烈心有所感叹道:“可是在那些人之中却有我的兄弟和叔伯辈,他们居然在我父皇病危之际做出如此蠢事,实在是在自取灭亡。可是一切来的太快了,不瞒各位,我也是才在昨天午时事发时才刚赶回来,已经无法阻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了。” 碧妤宣别有深意地微笑道:“陈兄真的信任我们?” 陈子烈正色道:“若不信任的话,我又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如此装扮的来到这里。虽然我对别庵素斋所知极为有限,但碧小姐名满天下,素以仁慈著称,而浮重兄小弟亦了解不深,可仅凭浮重兄身为慧可大师的得意弟子这点,便足以让我取信了,更何况还有赢兄和浮玄兄对你们都很是推崇。” 他言语之间透着股真诚,让人很难对其心意产生怀疑和不信任。 水千怒点头道:“素闻在陈顼的众位皇子当中,可堪英雄之称的仅第三子豫章王陈叔英,今日由此看来果然所言非虚,本人佩服。” 全真也点头道:“若你能积极过问朝事,将来接掌你父亲大位,或许汉人终有抬头一统天下的那天。”陈子烈想到不事情越扯越远,忙谦声不敢。 碧妤宣这时问道:“还是请陈兄说说你父亲的情况如何了吧。” 陈子烈皱眉道:“这正是我迷惑之处。自从出事当天开始,我父皇全身瘫痪无法动弹,但是昨晚我单独去守候父皇对他讲述心事的时候,中途突然间流过泪水,显然意识还是清醒的。如此奇特而可怕的禁制,我闻所未闻,可是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不错,既然虎迫组织能有时间对陈顼下禁制,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死陈顼,这不是能更加直接的导致大陈朝的快速分解灭亡么,何必又做的那么像是拖泥带水呢? 浮玄和金汉并没有如之前预料的一样走出迷失树林,因为根本就没有起露,所以他们一个晚上是白等了。 然而这种高山气寒之地怎么会不能起露呢?就算不能起露水,也会有雾水和冰霜吧?无论哪一样都能使他们离开这迷失树林,但奇怪的就是什么都没起,除了他们嘴里面喝出的气雾外。 浮玄是大感讶异,但随后便想到了昨天摩若两姐妹为什么会在蹿出数丈远外后又蓦然失去踪影的事情,心叫是自己太过疏忽大意了,必定是在这林子内部某处还嵌入了一个金火相加的离阵。 这个阵法不但能让人对距离和方向产生错觉,还能使周围形成气雾水露,但这种抑制只能是短暂的三五七天而已,必竟人为的抑制是无法完全抵挡住自然的力量的。 不过浮玄也由此又有些迷惑了起来,看陆令萱如此大费周章,为什么最后的目的似乎并非要杀死他似的,否则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见到有杀手进来对他们动手呢? 浮玄还有闲情想这想那,可是咱们的金大贼头就没有那种闲情了。 人家浮玄是玄功深厚,寒暑难侵,而金汉大贼却没有那种功力了。金汉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之下不但体能消耗巨大,更可怜的是冷的脸色铁青,加上这鬼地方连只野味也难寻,真是冷饿交加还外加心情恶劣,那种窝囊相就别提有多难看了。 浮大侠对此除了替他烧起一堆火外也是爱莫能助,相反还觉得这正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冷静冷静,必竟金汉虽然精犷,但却极重情义,那场兄弟惨死的大变也让他心里确实非常不好受。 此时浮玄的希望只存在于胜者为王四大杀手的身上了,依照他们当初的计划来办事。若非另有计划,他浮玄怎么可能在宇文秀鸾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赶百余里路还走了大半天的功夫。 可是正当浮玄在那么想的时候,让他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浮玄背后远处传了过来道:“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苦笑道:“看来我们几个都上当了,看来浮玄那小子现在一定过的也非常不好。” 又一个声音叹气道:“我们哥几个这回的跟着栽的可大了,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浮小子就真的会不好过了!” 金汉现在已经冷的耳目近乎失聪,但浮玄可是个正常人,他一听就听出了这几个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己寄予厚望的胜者为王几人,所以浮大侠苦笑了。 浮玄转身喝过去道:“你们错了,我现在就在这里,但过的却并不坏,只是太过无聊了!” 咻咻几声衣袂破空之声震起,胜者为王四大杀手已经来到了浮玄跟前,看了看他和可怜的不行的金汉,不禁面面相觑。。.。 更多到,地址 第四四章 风雪再临[下] 众人对于陈子烈的疑问也是无法作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解答,只觉得虎迫组织行事果然千变万化且出人意料又是那么的让人难以依常理去揣测,由此可以推断出在虎迫组织内至高无上的传说中的虎天尊,他是如何的可怕了。 浮重摊手道:“其实我觉得虎迫组织这么做只是在故弄玄虚,他们根本就不想这么快令陈朝覆灭!” 全真摇摇头道:“这实在不合情理。要知道若章论当今中原周齐陈三大王朝的国本凝固程度来说,大陈是可以说稳居第一的。理由很简单,大陈割据江南,民生富庶且皇帝帝权紧握,内部反派势力虽亦不弱,但陈顼乃一雄才伟略之君,多年来一切都进展的很顺畅。” 顿了顿又道:“而大周皇帝宇文邕虽同样雄才伟略,然必竟还有宇文护如此庞然大物在指手划脚,另外大齐是奸妄当道的情况恶劣到什么程度,天下何人不知。如今虎迫组织有如此好的机会将陈顼剃除,从而可以立刻导致大陈的土崩瓦解,然后又使天下再次进入割据争雄之境,那时他们虎迫不是更能发挥威能么?” 他身为大江盟这种天下间也屈指可数的超级江湖大势力的总务使,事实上需要的才智和能力并不亚于一个王朝的上将军,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令人赞同,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北归皱眉道:“可是虎迫组织偏偏就没有那么做,那照此推断是不是说明虎迫组织并不想天下再次进入割据争雄之境,而是要使他们虎迫平稳的收拢天下,一统中原?” 陈子烈坐在这里听着他们讨论着自己陈朝的兴灭,心中颇为不是滋味,此时闻言不禁苦笑道:“照前辈如此说,那虎迫组织不是成为了一个正道势力么?” 众人原本只是就事论事,没想其它,这时听陈子烈这么一说,各人也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碧妤宣这时突然盈盈站起道:“我们也不必再妄加揣测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陈顼救醒。陈兄请带路吧!” 金汉蓦然间见到眼前多了胜者为王四个人,不忧反乐道:“哈,这回好了,我又多了四个难兄难弟了,真好!” 浮玄摊手道:“你们怎么会跑来这里,不是叫你们按计划行事的么?” 顾胜叹气道:“我们只能说都上当了,至于过程却是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顾王却眼一斜道:“我们在外边打生打死,你们两个倒好,居然在这里烤火,真是好一翻兴致哩!” 金汉大骂道:“去你奶奶的好兴致!烤火,烤你的头啊,有我们这么在荒山野岭来烤火的么?你看看哥哥这模样。他奶奶的,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你们懂么?” 顾者听出端倪来了,疑道:“你是说,你想离开,但却不能离开?为什么?” 金汉可人多热闹了,兴致也不知怎么的就起来了,耸肩道:“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胜者为王齐齐看向浮玄。 浮玄摆手道:“都坐下说吧!其实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暂时出不了这迷失树林了!” 顾为皱眉道:“迷失树林?什么意思?” 金汉失笑道:“笨蛋!意思就是我们被困住了,而且还能不能离开还要看天意,它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起水雾或者露水,懂了吗?” 胜者为王本来是懂了,可是又听说要起水雾露水什么的才能离开,就真的不懂了,所以他们齐齐摇摇头。金汉这回是真心的笑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给他垫底,他不是最笨的那个! 在某人迹罕至的高山峻岭之间,三条人影以令人震惊的绝世轻功身法在悬崖峭壁深谷绝领如履平地般穿梭着,三人目光扫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看他们的认真仔细神情,难道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宝贝? 这三个人当然不是来找宝贝的,而且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世间的所谓宝贝大概也无法让之动心至如此费尽的来寻找,相反他们是来找人的,找个他们想捉住之后对其剥皮拆骨的可恶的老东西! 不错,这三个人正是“海棠仙子”元昭容、“武痴”华离和“雪儒”知秋,而被如此三个绝代高手穷追猛打的可怜人正是天下无人能想到的虎迫组织内的“虎地尊”元崇老怪物! 元华知三人落身到一道孤崖之上,相视苦笑,他们又失去了元崇老滑头的踪影了。 华离大骂道:“元崇这个老怪物真他妈的不是个人物,我们又不吃人,干什么总躲躲藏藏的!” 接着又运气狂喝而出道:“元崇你奶奶的个老乌龟,你是个爷们的就出来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还有龟蛋!” 元昭容听到华离的疯言疯语脸上尽是怒色,随手便是一袖拂出,气劲纵横。亏的咱们华离不愧武痴之名,简单的一旋身便避过了。不过元昭容大袖之下毫无征兆的一脚点出,直往华离下阴而去,惹的华离哇哇大叫身法一变到了知秋背后去了。 华离苦笑道:“你这女娃子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顽皮,男人那里是能随便踢的么。你这么凶,虎老母一个,难怪到现在还没有男人喜欢!” 他刚一说完,便忙飞身速退,口中直叫“女娃子,你想干什么!”的话。 元昭容也气的边追边骂道:“你个老东西,若不是你总是磨磨蹭蹭,元崇那个老东西怎么会追丢掉!你还有种讲风凉话!” 雪儒看着快要没影的元华两人,忙摇头苦笑的赶了上去,却在心中暗叫华离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谁让你在女人面门即叫人家女娃子,又说人家年纪不小,更可怕的是你居然说人家是虎老母,你好自为之吧!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在他们所立的数十丈的孤崖底的一处土层突然暴起,元崇居然从里面跳了出来,指着天低骂道:“华离你个老东西,你才不是爷们!” 接着又叹气道:“你们三个也是好本事,追着我不放,还甩都甩不掉,现在居然还逼得老子自埋土内,看老子下回再给你们好看!” 说着也展开身法登上绝岭,转眼不见! 六天后天上风雪纷飞,这场春雪终于迟迟到来。 赢浮天这几天来常常都在杨坚府内陪伴兰珑和清玲,纪兰梦也会常来,她们也知道日后这种日子将会非常少,都格外珍惜。 兰珑清玲两女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赛北针处学医。不过她们为李轩念对医道的执着很是震惊,而赛北针也似乎非常喜爱这个弟子。 赢浮天卓立窗边,看着外边的风雪凝眸! 《佛手魔罗》第六卷众生非相,终。接下来进入第七卷死转轮回,精彩继续,敬请关注…… 第零一章 势动惊蛰[上] 长安城外数十里的某偏僻山坳中的山洞里,地融阁的机要议事密室内,徐纹松、汪胥、刘亭城和封昌这四个地融阁的实际掌权人分坐于下首,而赢浮天则坐于上首听取他们由各方传回来的最新的重要消息。 徐纹松首先道:“我们已经查出了当初天风帮秘密邀请到的那几个老怪物的身份了,他们确实实力惊人,名头更是可怕,其凶性丝毫不再‘蛇神’邙房暮和‘牛鬼’公羊石之下。幸好这那两个老怪物先死一步了。” 赢浮天挑眉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徐纹松凝重地道:“他们全都是与佛山九僧同时期的绝代凶魔,只是世人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没死。他们分别是‘瘟僧’怯介、‘南尸’洛赫、‘情枭’奴僻、‘海王’罗浮、‘艳魔’尤先方,再加已经死了的牛鬼和蛇神,便是那次天风帮所设代号为‘七星’的可怕集团。” 赢浮天刚听到一半的绰号人名便脸色大变,心中极为震惊!那些人全都是消失江湖三十多年的可怕人物,当今天下年纪少点的人都不曾耳闻,但赢浮天却深深知道其厉害程度,先不说他曾与邙房莫和公羊石交过手,就仅从当年宗术在讲述武林奇闻迭事时对他们的评价便足够体会到了。 “瘟僧”怯介据说当年曾师从北魏国师流支三藏,不但学得一身玄奥武学,还更将其师的魔性全数继承,后来不知何事惹怒了流支三藏而被赶出师门,最终以为报师仇为名找上达摩,随后不知所踪,想不到数十年后居然又冒了出来。 “南尸”洛赫乃南疆极岭的俚人,当年与他齐名的还有“北僵”区获,他们所练的武功与“尸炼化真功”是异曲同工。 据说他们两人都极为不服对方,相约在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具体位置的‘颠疯谷’大战,之后两人都同时失踪,江湖人只以为这两个老魔头同归于尽,想不到其中一个居然还活着,如今更是出来搅风搅雨。 再说“情枭”奴僻此人,这家伙不但绰号古怪,连名字都古怪至此,真正知道他来历的人极少,当年的时候有种传言说他本来是个太监,但却依然色心不改,变成个男女通吃的变态,后来才出现风声说那家伙会变成那样是因为练了某种武功所致,再后来也失踪了。 另外就是“海王”罗浮,传说此人是在海里出生的,是个野人,才刚在出生的时候便与野兽为舞,吃野兽的奶长大,后来再是下水与凶猛的鲨鱼等为舞,学得一身凶残可怕的奇异武功,纵横天下几乎无人能治,后来被当时还名声不显的“道宗七子”合力给废了,却在最后关头施展奇特的遁术逃走,不知所踪。 最后就是这个“艳魔”尤先方了,此人是这些可怕人物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一个出身来历比较清楚的一个。 据说她从小生长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其父一直想生一个男婴来争夺家产,却始终不能如愿,有一天其父算了一卦知道她那一胎肯定男的,不料生下来的她却是女婴,其父大怒又心有不甘便隐瞒事实,将她当成男婴抚养。 后来不知她如何学得傲世绝技,但从她日后表现出来的魔功江湖人猜测其可能是魔门中人,尤先方一生纵横天下以奴役玩弄男人为乐,后来被“儒门十宿”击溃逃走,也是不知所踪。 赢浮天想及此暗暗为当日的自己和浮玄捏了把汗,这些老魔头老怪物确实太可怕了。 赢浮天深吸一口凉气道:“有他们的踪迹吗?” 徐纹松叹气道:“没有。我们依照你提供的几个方位查找,都依然不得要领。” 这已经在赢浮天意料之中,要知道去跟踪查找那种高手,除非武功达到了他这种层次,否则是没办法的,但却在几个特定的地方查找异样线索为什么也没结果呢? 徐纹松接道:“我们还特别请了纪野伽兰宗下的密探帮忙,他们也没发现那一带有特别的阵法掩饰,所以我想会不会是纪天风耍了我们,叫我们白忙一场!” 赢浮天对此也无法肯定,换常理来说纪天风那种人物该不会露那么明显容易被拆穿的破绽出来,摇摇头道:“有没有查出温雍的一些底细?” 汪胥这时开口道:“温雍此人极为狡猾和谨慎,我们除了知道事实上他并非是由波斯赶回,而是从葱岭一带现身外,对他此来的目的真正是什么还无从知晓。 不过曾有人看见在他身边跟着两个极为妖艳的女人,从浮玄大侠那里传回来的消息看,那两个女人估计就是摩若丽和摩若雅了,由此推断,温雍确实与魔门某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他现身帮助纪天风和宇文护是别有目的的,并不如外人想象般的是个个体,宇文护大概是上当受骗了,而纪天风有可能才是真正与他有合作关系的盟友之流。” 赢浮天听到这里,不禁心中冷笑,这温雍还真是会变,左来这么一下右来那么一下,恐怕他到最后还指不定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了。 赢浮天哼道:“这个温雍要派人严密监控,恐怕他到最后会给我们一下更加大的惊喜!风度那老东西的情况有进展吗?” 刘亭城这时道:“有。这老家伙与突厥的希可鲁部落的洁意啼可汗有密切关系,而且我们的人还从广离子道长和释明大师那里知道了洁意啼可汗与魔门有密约,但却不是与阴妍仪在一方的。” 赢浮天喃喃道:“那可能就是与魔门另一个可怕人物‘邪帅’卓别一路的了。其它方面有什么重要消息?” 封昌这时道:“在不久前我们接到了浮重大侠秘密传来的消息,说他和碧小姐已经从牢中出来了,而且暗度阵仓和引蛇出洞计划也已经完全启动。陈子烈被推为辅政王暂理朝事,萧琪夫也成功的依照计划在行事,庹世筹坐拥精兵攻打突厥边防,阿史那库头又内施压力,让几大反对阿史那的可汗和酋长都收敛了态度,其它有些已经在向阿史那靠拢。” 顿了顿又道:“最后就是天下江湖已经在猜测慕傲黎、雷尤等几大势力的主脑像金放一样可能有失,所以也在或明或暗的进行试探,只是动作还并不敢太过大而已。还有就是我们发现长安一些和尚和道士到底还是按耐不住想暗中违反佛山九僧和道宗七子定下来的规矩,要向你动手了!” 第零二章 势动惊蛰[中] 赢浮天对于那群和尚道士一直非常容忍,这段时间以来一是碍于佛山九僧和道宗七子等人的面子,再加上他们确实收敛了不少,另外又没来主动惹自己,这才有息事宁人暂时罢手的心态而未去找他们的麻烦,想不到此回还是忍不住了。 赢浮天冷笑道:“那些和尚道士过几天自然有广离子和释明来管束!对了,找到宇文秀鸾的行迹了吗?” 徐纹松摇头道:“这件事情非常奇怪,按理说陆令萱用来藏人的地方莫过于他势力集中的皇宫内最为安全,但我们的人在高长恭和斛律光的人帮助之下几乎快要将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了,却依然毫无线索!” 顿了顿又道:“更奇怪地是连陆令萱和穆提婆两人也没有宫中。这段时间来我们在大齐境内的人四处查找摩若两个妖女,古怪的是她们竟然像是从人间蒸发,所以对于那个幕后的厉害角色,我们也毫无线索。而且…” 而且什么,他没说,只是有些禁不住有些乐了。 赢浮天大奇道:“而且什么?” 刘亭城笑道:“而且我们听说浮大侠和胜者为王从那个迷失树林出来后,我们又无法找到关键线索让他们去报仇,他们几个已经发疯了!” 赢浮天失笑道:“哦?发疯,发什么疯了?” 刘亭城又道:“浮大侠自觉他这次栽的跟头实在太大了,非常不甘心,又有些气急败坏,所以出动了他们宗门内的最为厉害的密探去调查那件事。而那几个密探据说长时间以来都在一个地方过着隐居生活,看来这次浮大侠确实是气坏了!” 唉,咱们的浮玄大侠能不气坏了么,实际上胜者为王和金汉全都气坏了,都恨不得那个幕后王八蛋就在迷失树林外等待着他们几个出来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啃他的骨! 他奶奶的,如果你在那屁林子里连呆了近八天,而且这八天连个屁都吃到肚子里,外加又是在高山之上天寒地冻,更为可怜的是在第六天晚上的时候天降大雪。 虽然因大雪使迷失树林已经不再迷失,但却那道金火离阵还再啊,众人的希望都在浮玄大侠那里。 可是浮大侠玄功厉害,并不代表他对奇门术数也同样厉害,只是亏的他以往的典集没有白看,又花了近两天的时候终于破解金火离陈带着大家逃出生天。 可惜那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平白的瘦了几圈,回到秘巢后见到了段韶和“赌王”周盘龙,他们居然差点没认出浮玄几人来。浮玄大侠几人均大感丢脸之极,所以他们都恨死暗助陆妖妇的那个王八蛋了,誓必要将那人给揪出来不可! 赢浮天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想他另有发泄之处了。徐大哥你飞鸽传书给他,让他来与我会合一起去查找金放等人的下落,再顺便对付那几个老魔头!” 封昌吃惊地道:“不会吧,就你们两人去,这太危险了!” 赢浮天摆手道:“当然不只我们两人,我会另外再叫上浮重和凤浮音,谁叫其中有一人曾经跟他的祖师爷过不去,而另一人则是他们魔门自己的人,也该找他们自己去清理门户才对!”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有这四个人去,就算那五个老魔头确实极为可怕,那对付起来也就不难了。 汪胥却又皱眉道:“可是你和浮玄浮重三人都走了,大陈那边尚有碧小姐可以独挡一面,那大周和大齐两边又该由谁去主持,又有谁有那武功和才智足以胜任?”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相比较而言,金放等人的生死和神秘莫测的“天阳寒珠”与“紫薇双佩”更为重要,所牵涉的局面更为广大,影响深远,不得不先行处理! 赢浮天思考良久,点头道:“你们所担心的问题自然有办法弥补。李文放兄应该快到了,他是个商道奇才,由他去秘密打理龙元两大世家的生意,龙元两家的那四个老老少少该彻底放心了。在大周这边与我们站在一起的盟友现在大都利益比较一致,又不缺高手,需要的只是一个德高望重之辈来当领导,所以不用太担心。至于齐陈两边…” 就在这时秘室里边的铃铛响起,众人心中微震,因为只有手下人得到极为重要的消息时才会来打扰他们。 徐纹松起身走出去,马上又走了回来,脸上又是凝重之色毕现。 赢浮天道:“徐大哥,什么事情?” 徐纹松沉声道:“三位前辈已经彻底失去了元崇的行踪!” 赢浮天叹道:“元崇这老贼果然厉害,那我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他确实是虎迫中人了,或许这次我会在路上碰上他也不一定。徐兄,飞信与华离知秋和海棠仙子三位前辈,邀请他们去三朝分别主持大局。” 顿了顿又道:“不,让海棠仙子到大周这边主持,让知秋前辈到大齐那边去,让华离去碧小姐那里,这样大概会了点。” 华离那老东西只对打架感兴趣,叫他去主持大局大概会要了他的老命吧! 邺城中,浮玄和胜者为王,还有金大贼头六人今天终于有脸出门来了,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到“点绛唇”酒楼吃个霸王餐,然后再把这酒楼给砸了,谁叫这酒楼的后台是陆令萱,这叫先收点利息! 因此在他们六人大吃大喝了一个时辰后,这家邺城中非常著名的酒楼就变在敢废墟。 随后他们又分别分为六个方向来到了六家赌场,数个时辰后他们六人已经人人都变成了腰缠千万贯的大富翁,直到近黄昏的时候出门被人拦劫,最后这六家赌场也没了。 据知情人了解,这六家赌场分别是穆提婆和高阿那肱名下的产业。 浮玄等人在秘巢碰头后,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他们就是要逼着陆令萱那臭婆娘赶快冒出头来,一天不出来就找她势力下的麻烦一天,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零三章 势动惊蛰[下] 浮玄大侠等六人心中的鸟气稍泄已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加上今日大展了几翻身手也累了,此时自然是见床就想睡觉了。就在此时窗外响起振翅之声,几人乃身经百战之辈,警戒之心已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本能,睡意全消。 顾胜身形微闪来到窗前打开一条缝将外面的信鸽捉住,取下脚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便想也不想的交纸条再交给浮玄,然后倒头便睡,其它人见此,也有样学样了。 浮玄莫名其妙地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就苦笑了起来,心中悲叹:很感谢赢兄你还惦记着我,但我只想你去哪里逍遥的时候才惦记我,而不是去哪里干些棘手的事情时还惦记我。 建康城内,某密室之中,碧妤宣和浮重进入后,陈子烈、金腾、北归、全真,以及不久前来到建康的南帮之主宋寒都已等待多时。 宋寒由衷地道:“碧小姐和浮重兄这场牢狱之灾可是将很多人都蒙在了谷里,佩服佩服!” 他这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不明就理的人很容易误会。 事实上情况是这样的,当日陈子烈带着碧妤宣和浮重两人由皇宫秘道潜回陈顼寝宫,最后不得已合了他们三人之力才成功的将陈顼身体内的禁制解除。外人知道的是陈顼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却不再会有生命危险,可能随时会清醒过来。 就在替陈顼解除禁制后的那一刻他们被发现,很快便被皇宫赤林团和御卫军包围。为保存实力碧妤宣想出了暗渡陈仓和引蛇出洞两条计中计,最后陈子烈由秘道离开,她和浮重则被拘捕入狱,数天后陈朝奈不处外界压力终于将他们放出。 其实那两条计中计到他们出狱的那一刻才算正式启动,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前奏罢了,内中精妙精彩之处只有比较了解其中内容的才会能体会得到。 宋寒能说出那翻话,显然他已经算是其中的知情人之一了。 碧妤宣闻言微笑道:“我们两人虽在狱中,但却并没有得到亏待。相反宋帮主能不计前嫌义助大江盟,扶持陈朝,如此高风亮节的胸襟当世之中又有几人?” 宋寒不以为然地道:“我扶持陈朝只因为陈朝中有大能力者,亦只有雄才伟略之君方能匡扶汉室,达成我数十年来的夙愿。至于帮助大江盟,是因为我与金盟主虽然往日为利益多有争端,但那只是为求生存,事实上我们两人是神交已久,也算是半个知己,这次他生死不明,宋某又岂会干趁火打劫之事!” 金腾、北归和全真三人听到宋寒此言眼中皆不禁露出尊敬之色,心道若天下间能得英雄之称者,宋寒必列入其中之一。 浮重大为叹服道:“若非我另有要事,必愿与宋帮主一起出生入死,结成忘年之交!” 金腾大奇道:“浮重兄有何要事?” 浮重苦笑道:“这件事情极为棘手,你们还是别听为好,否则会像我一样,不大愿意去的。” 众人更是好奇了,能让胆大包天的浮重也打起退堂鼓的事情一定非常有趣,当然也非常凶险。 北归试探地道:“难道是赢浮天要求你一起去查探盟主等人的行踪?那件事情牵扯到的东西确实极为复杂和凶险。” 浮重摊手道:“若只是那样,我又怎么会打退堂鼓。你们可知道这次要对付的人中不但可能有包括虎迫组织等不少有强悍实力的势力在内的人,还另外有五个非常可怕的老魔头么?” 全真淡淡地道:“什么非常可怕的老魔头?” 碧妤宣摇头道:“他们分别是‘瘟僧’怯介、‘南尸’洛赫、‘情枭’奴僻、‘海王’罗浮、‘艳魔’尤先方!” 除金腾外的人听到这些人名绰号,脸色皆禁不住狂变。 宋寒长嘘出口气道:“这些人确实非常可怕。不过浮重兄就算留下来,将要面对的情形也是非常棘手的。我们不但要面对各种欲趁机夺权的皇家反动势力,还必须面对由希豪主持云缙山城和根深势雄的另一个野心勃勃的门阀赢家!” 赢家雄踞南岭一带,云缙山城则雄踞武夷山南面的广大地区,势力都极为庞大。 两者不同处在于希豪当上城主后以半退隐江湖的姿态极力扩展自己的经济影响力,自称为商人,事实上他是在积累财源,在适当的时间再来大展宏图,而赢家门阀则在这自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处于不理天下事的姿态,但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却无人清楚,很是高深莫测。 浮重奇道:“宋帮主说的赢家可是指当年出了个‘情剑天河’赢天河的好个赢家?” 宋寒道:“不错,据宋某所知,他们一直都在四处打探紫薇双佩的事情,所以你与赢浮天很可能会遇上他们赢家的人。不过若是遇上了赢家阀主赢风骨的话,你们就要小心了。” 夜色矇眬之中,赢浮天孤身立于高峰边沿,回想起自己前前后后的坎坷人生,虽然从时间上来说仅令只有近二十五年,但感觉上却像过了千百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虚虚实实如在梦中,却又那么的真实而可怕。 童年的美好记忆早就已经成为模糊不清的片断,而那些坏极丑陋可怕的经历却总挥之不去。以往他觉得自己的身世很简单,仅仅只是一个偏僻山村夫妇的孩子罢了,然而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非但知道自己父母很有可能就是曾经名满天下的“情剑天河”赢天河和“瑶池仙子”忆清清夫妇,更涉及到神秘莫测的“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而且还卷进了天下霸权之争和魔道江湖的正邪之争,时刻都必须小心谨慎绞尽脑汁。 每当想起这许多头疼事情时,反觉得一直从天命上正威胁着他的宿敌“魔隐”帝洪非常的遥远,可是在猜测帝洪很有可能便是虎迫组织中的那位虎天尊时,又感觉他就近在咫尺。 赢浮天思及至此摇摇头,面现苦色,可就在这时心中警兆突现,一切情绪又再次回归在平板冷淡的面容之下。 第零四章 奇绝阵容[上] 赢浮天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因为这股气息他很熟悉,只是不明白这老家伙怎么会又自动找上了他而已。 赢浮天头也不回地淡淡道:“听说你刚刚才摆脱了三个难缠的高手的追缉,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又敢大摇大摆的出来现世了,佩服佩服!” 不错,来人正是元崇这个已经被江湖公推出来的最不要脸的可怕怪物。 元崇老脸生花笑嘻嘻地来到赢浮天身后三丈外,呵呵地道:“赢小兄这是什么话,你难道不知道我摆脱他们三个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么?哦,我明白了,大概他们怕丢了面子又害羞,外加不甘失败,所以又到处乱逛了许多,才终于死心了。” 赢浮天对元崇那空前绝后的厚脸皮早就已经领教过了,也懒的去计较,不耐烦地道:“你找我干什么,若又是些无聊的事情,那请恕本人没空相陪了,你也还是趁早滚远些。” 元崇一脸正经地道:“我是何等样人,岂会去做些无聊的事情,而事实上我老人家这次找你一起去做的事情绝对是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 赢浮天终于回头看向元崇,但却是一脸的不屑。 元崇见此大受伤害地叫道:“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信邪!” 顿了顿走近至赢浮天身前三尺许处才小声地道:“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在摆脱那三个混蛋臭婆娘后便想还是乖乖的退隐江湖颐养天年算了,可是我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小伙子你猜是什么?” 赢浮天没丝毫兴趣地道:“你太啰嗦了。” 元崇没好气地道:“好吧,我直接告诉你算了。我发现的秘密就是见到了你的那把宝刀正在被一伙神秘人运到某处!我心想与你怎么算都是朋友一场,这才不顾生死的跑来长安告诉你一声,想不到换来了你这小子的一顿臭脸!” 这回赢浮天不禁多看了元崇几眼,皱眉道:“你指的是厚背刀?”元崇点点头。 赢浮天又问道:“你指的一伙神秘人是什么人,运到某处又是指哪处?” 元崇摇摇头理所当然地道:“你有毛病啊,我要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会说是神秘人么,要是知道某处是指哪处,还会对你说是某处吗?” 赢浮天无言,但在心中却另有想法。 首先假设元崇不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属于虎迫组织中的高层人物,那或许他的那个意外发现真的就只是意外,另外就是假设元崇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身份,那他就是故意透露机密,而这两者间最后的结果和目的都可说是同时指向厚背刀所承载的秘密。 或许虎迫组织经过这段时间对厚背刀的研究已经发现拿它没有办法,又或许已经掌握了些东西又不是很确定才透露一些端倪给他,来个双管齐下,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盘不会吃亏的棋局,确是好心计。 既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无法摆脱他们虎迫组织的纠缠,那不如也勉强来占他们点便宜,带上元崇这老家伙加入他们此行的阵列中,要知道像元崇这种自动送上门的高手若是不用岂非太过可惜了。 赢浮天打下主意,淡淡地道:“原来你对我这么好,那我这次的行动很愿意带上你,我保证会让你得尝所愿的!我们走吧。” 两个时辰后,赢浮天带着元崇来到了一个小镇的酒馆中,扫视了一眼后直朝大堂内进东南角走去,那里一张桌子前坐着的人正是号称当今魔门年轻一代的最为出类拔萃的高手“天魔女”凤浮音。 凤浮音依然是一身黑纱,美的就像个精灵。 因为今天她的存在,平白的吸引了不少男人来到这小酒馆中,高朋满座却还是客流络绎,老板的一双小眼睛看向凤浮音的神色完全是见到财神时的模样,当然在感叹之余也惋惜着自己现在年纪大了,不能像那些年轻小伙子一样对美好的事情提起那方面的兴趣了。 凤浮音看着赢浮天轻声地道:“你来晚了。” 又望了望元崇道:“他也要参加?” 赢浮天点头道:“不错,他没别的好处,但一身武功还算可以!” 元崇这听就不乐意了道:“我至少比这个小丫头有用地多,小伙子,你该将她踢出去才是!” 赢浮天和凤浮音都将他当成空气,并不多搭理。 凤浮音道:“浮玄和浮重为什么还没有到,这里我并不想多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感叹地道:“我觉得你该为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而感到高兴才真。我提议你干脆认这小酒管的老板为干爹算了。你觉得呢老板,若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来人正是浮玄,除了他别人也说不出那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笑话来。 他最后那句是站在柜台前对那老板说的,这老头子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说愿意,惹的小酒馆里哄笑声响成了一片。 凤浮音却是闷哼一声右袖轻拂,桌上的两双筷子迅若急电般分左右上下四路向浮玄脸门胸腹射去。 浮玄怪叫一声左手五指连弹,苦笑着将两双筷子稳稳接下再摇着头来到桌前坐下,摊手道:“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用那么来招呼我吧!” 酒馆中的众多男人却是看呆了眼,心中大叫侥幸自己这段时间来对那位美女只远观而未想着去亵玩焉,否则很有可能现在身上会平白多出四个窟窿来。 浮玄又看到元崇也在此,怪叫道:“不会吧,你这老怪物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也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元崇闻言大乐道:“如你所愿,我老人家正是为了保护你们而义务出山的,而且我对你们的那个什么行动挺感兴趣的!” 浮玄舒出口气道:“原来你并不知道我们是去找宝贝的,还好还好。” 元崇恍然道:“哦,原来你们一起是去找宝贝的!” 浮玄自觉失言,又豁出去的模样道:“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受了纪天风的委托呢!” 元崇又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好玩!” 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酒馆外传来道:“既然好玩,那就快走吧!” 正是浮重的声音,他终于也到了。 第零五章 奇绝阵容[中] 这个小镇真是一个平静的地方,虽然赢浮天、凤浮音、浮玄、浮重和元崇这五人任何一个都无疑是名震天下的厉害人物,但这小酒馆之中的人却似乎并不认识他们,仅仅只是见到浮凤两人刚才露了一手,知道这些家伙都非寻常之流而已。 当然,事实上天下间像他们五个人的那种阵容恐怕以后都是绝无仅有的! 赢浮天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个体,事实上他一个人所牵涉的事情绝对不是天下间任何一个人所能完全想象到的,除了用复杂神秘四个字来形容外,别无他法。 凤浮音几乎可以代表年轻一代的魔门,她的天魔九静功已经初窥高峰之境,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就是未来最具潜力来继承或统一魔门的出类拔萃的可怕人物,而且还是个绝代美女。 浮玄的出身对天下人而言是迷,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出身的可怕处,纪野伽兰宗宗门历史已经有数千年那么悠久,据说其宗门的开山之祖乃是上古人王伏羲,流传下来的至高秘典为“太阳正序”,悠久岁月的积累,其实力到底如何的惊人已经无从想象。 浮重的出身天下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师尊便是禅宗二祖慧可大师,祖师爷自然就是西方大乘佛法的第二十八代祖中土禅宗的初祖达摩,流传下来的至高武学是为“达摩精髓”。 除此之外天下几乎无人知晓浮重的背后还有一个与“别庵素斋”同样神秘的隐世门派“山传禅门”的支持,顾名思义,山传禅门之中几乎全都是和尚,而且那些和尚无不武功高强。 至于元崇如何,就不说了,只能说这家伙不但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疯子之外,还是非常可怕的武学强者和智者,隐藏的又够深,或许他是天下间将扮猪吃老虎的角色演义的最为成功的一个! 如此看来,像以‘瘟僧’怯介、‘南尸’洛赫、‘情枭’奴僻、‘海王’罗浮、‘艳魔’尤先方这五个超级大魔头所组成的一个集合与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成了玩儿似的。 当然这是按照总体影响来比的,若单论这次他们两个集合所要面对的影响来说,前者是要胜过后者的,必竟赢浮天等人的这次行动所能抽调出来的后续强援是极不稳定的,而怯介等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浮重只是在外面吱了个声并未进酒馆,赢浮天等四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不过看小酒馆老板总是望向他们的眼色之中竟然颇有点不舍,要知道在今天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他的事业达到了一个顶峰,而显然,他是老而弥坚,想继续延续那种顶峰。 当然在赢浮天等人去远后,这酒馆老板居然立马退入后进房中,一会儿后,一只信鸽便由房中振翅高飞而起,转瞬间远去。 两天后的黄昏时分,赢浮天等一行五人来到了鄯州乐都城北面数十里外的大通河的一座小村子中,这里虽然已经属于黄土高原一带,但幸好现在还是春天,哪里都是显生机的时候,自然不必担心风沙干悍的侵扰。 他们临时寄居在一位农户家中,吃完一顿粗茶淡饭之后,各人本来都像往常一样去睡觉休息,但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 暴发的是浮玄大侠,他苦笑摊手道:“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据我了解金放等人逗留过的第一站似乎是贺兰山一带。要破解他们失踪的秘密是不是应该从那里开始,而且那一带的伙食可能会比这里要好得多!” 大概浮大侠最后这个想法才是使他提出问题的动机,前面的话自然只是用来掩饰的吧? 浮玄这一问,凤浮音和浮重也都一起看向赢浮天,显然的默契是暂时唯后者马首是瞻。 赢浮天看了他们一眼却将目光转向了元崇,后者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嗯了一声道:“对,没错,我大概记得很清楚,当初路过这里的时候才见到了那伙神秘人押着东西去某处!” 其它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神秘人押着东西去某处,这是什么跟什么? 浮重郁闷地道:“好吧。原来我们苦不堪言的赶了两天的路跑到这鬼地方来为的是别的事情,我们都被蒙在了谷里。” 凤浮音倒是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赢浮天摊手道:“你们没主动问我,那我为了保密性的考虑就没告诉你们了。谁知道原来你们会这么介意。” 浮玄和浮重两人确实很介意,他们介意的是这两天过的太稳当了,怎么一路上居然没有什么高手来拦劫他们。 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这个阵容有多强大,不经过一翻部署谁敢向他们下手,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赢浮天又道:“既然你们终于忍不住问了,那就告诉你们好了。他在这里看见过厚背刀被一伙神秘人带走了,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必须先找到厚背刀。因为在关键时候我们必须仰仗厚背刀的威力才能马到成功。你们明白了?” 浮玄和浮重看着元崇许久,长哦了一声齐声道:“我们明白了,我们都很信任元老伯一定能指引我们找到厚背刀的,是么元老伯?” 元崇苦笑道:“不许你们叫我元老伯,我有那么老么?你们叫我元大哥就行了!” 浮玄感叹地道:“我们顶多叫你元大叔!” 浮重却摇头道:“不,我现在就叫你一声元大哥,请你将外面终于来到的小蟊贼给处理一下吧!小弟刚吃饱不宜做剧烈运动!” 其它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起身回房睡觉。 赢浮天临走的时候居然也拍拍元崇的肩膀淡淡地道:“元大哥,有劳你了!” 元崇终于摇摇头喃喃地道:“下次你们还是叫我元大伯吧!”说着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确实只是一伙蟊贼,他们已经听这家农户说过,这一带最近出现了一批不明来路打家劫舍的贼匪,而众人让元崇出手只是想观察他的武功,谁叫以往并没有那种机会。 第零六章 奇绝阵容[下] 蟊贼的数量多达三十余众,距离村口尚有三十余丈,骑的都是小个头的悍马,他们所穿的衣服乍第一眼看起来就像是用破布连起来的,头上包着布,只露出了双眼睛。 这些个贼匪并非如别人想像般的都是长的人高马大强猛凶悍,高的高矮的矮肥的肥瘦的瘦,不妨也用个良莠不齐来形容一下。当然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并不老也不小,这个从他们不时低吼出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中能辨别的一清二楚。 元崇猛然跳了出来挡在了村口的路中央,二话不说的便两只脚在地上迅速比划了数下,因为天上的月色很明亮,所以那群正飞快而来的贼匪看得很清楚有东西向自己飞来。 可是看清楚也没用,一马当先的那么十来个人已经惨叫着从马背上倒飞而出,撞在后边的人时,那人也同样很惨,再然后那个人也摔了出去扑到了后面的人身上,如此这般一会儿的功夫,贼匪都躺在了地上直哼哼。 元崇摆了几下脚,三十余众的贼匪便被摆平了! 元崇大喝了一声道:“滚!别让我在方圆三百里内再碰到你们,否则老子将你们老娘都给一起宰掉!” 还有几口气的匪徒大骇之下拖着十多具尸体就像来时一样飞快的逃光了。 房中的赢浮天淡淡地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浮玄摇摇头道:“内功比我以前预料的还要深厚!” 浮重叹气接道:“他那几下子不但劲力刚猛强悍,而且所拿捏的时间角度距离速度之间的精密计算都非常可怕!我自问无法像他那样去瞬息之间便摆平那三十多个骑着马的人。” 赢浮天又转着看向隔壁窗前的凤浮音道:“凤师妹以为如何?” 凤浮音柔声道:“我现在完全同意你带着他与我们一起上路!” 她说完便退入窗后,大概真去休息了。 这时元崇进来了,赢浮天只向他点了点头便上床打坐休息,浮重则向他竖了竖大拇指后倒头睡觉,只有浮玄还够意思地夸道:“元大哥,你干的真不错,以后可能还有很多要麻烦你的事,还是赶快休息吧!”说完也躺下了。 元崇哭笑不得,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在村民的欢送之下驾着三条小舟沿大通河直上,因为人家元崇说了那伙人是往西北方向去的。在西北方向除了大漠便是高而深的山林谷地和冰川,而且这一带已经是进入了祁连山脉,两处的环境地势都十分恶劣。 虽然赢浮天等四人都不相信元崇会老老实实的,但也相信元崇不会愚蠢到将他们这几个厉害的盟友给害死。 因为厚背刀、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关系太过重大,有这些东西放在第一位,那其它任何事情都可以退居第二位,所以若元崇果真知道厚背刀的一些事情,他是不会去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的。 因此得出结论,让元崇带路可能会省去很多麻烦,当然也可能惹来很多麻烦。赢浮天之所以肯依着元崇,是暂时将他的身份定之为虎迫组织高层人物来作判断的,这是一场赌博,也是一条尽快解开金放等人失踪之迷的危险捷径。 三条小舟在河面上不急不徐的前行,赢浮天和凤浮音同舟,浮玄和浮重同舟,元崇单独一舟且是一舟当先。原本元崇完全可以任意到另外两条小舟上,但人家元崇说了他怕再受欺负,所以还是自己单独驾着一条小舟更稳当。 赢浮天负责划舟,周围平和宁静的气氛使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缺失已久的平静心绪,水面上的青山倒影和天空,以及迎面吹来的河风都使他几乎恍然如梦,曾几何时在某一个地方他也有过这种记忆。 赢浮天又看向了凤浮音婷婷而立的侧身,长发飘舞,衣袂飞扬,在经过了这几天的时刻相处,他觉得在她身上有一种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气息。虽然这股气息已经非常非常的淡,但却与童年时非常受他们几个玩伴疼爱的小妹妹很像。 上次对凤浮音试探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反应,这回赢浮天觉得有必要再试探一下。 赢浮天淡淡地似不经意地道:“小风筝!” 凤浮音愕然回头道:“赢兄,你刚才说什么?” 赢浮天心中暗叹,凤浮音现在的那种愕然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种愕然,逐淡淡地道:“凤师妹,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童年非常疼爱的小妹妹。或许她并没有我幸运,早就死了吧!” 凤浮音只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有再说话。 不止赢浮天突然想找童年的记忆,连浮玄也在这种特别的环境下也有那想法。现在是轮到浮重来划舟了,浮玄一来感觉无聊,二来想起在很久之前他跟赢浮天相认的事情居然是由他们之间现在的名字有些相似开始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将浮重比方在内,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开口寻问。 浮玄不经意地问道:“喂,我说浮重大侠,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世啊?” 浮重闻言奇道:“身世?你问这个干什么?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啊?” 浮玄失笑道:“知道就说说嘛,反正现在也无聊,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大概你是你师尊从哪个狼窝里抱来的狼人吧!” 浮重笑骂道:“去你奶奶的,你才是狼人!” 浮玄摊手道:“不是狼人的话,那你干嘛当了和尚却不剃度,难道还想先尝尝女色的滋味才…哎哟,干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嘛!” 浮重一竿拍在水面上,弄的浮玄浑身都是水。 浮重不屑地道:“那你们宗门也算是道门了,换句话说也就是道士了,也是出家人,怎么不见你是小道士的打扮!” 浮玄理所当然地道:“你也都说了仅仅只是算是道门,况且你见到过我师尊他穿着道袍么?” 浮重哑然,随后叹道:“我不剃度是因为我还有尘缘未了,师尊不准我剃度,如此而已!” 浮玄一听又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尘缘未了?是家仇还是国恨,又或者你小时候曾经跟某某小美女定过娃娃亲之类?” 浮重闻言不禁失笑道:“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不是我不说,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了!” 浮玄也道:“是啊,你想提,我也没空听了。你看看那边!” 浮重回头看去,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 第零七章 祁连巨匪[上] 进入中土的极西之地后,你除了见到大漠和深广至人迹罕至的川泽之外,休想在看到其它的什么如内地般繁华优柔美好的风光了。 若说中土内地像个风姿绰约的美女,那西部一带的广大地区便像一个彪悍雄健的孤独英雄,两者间的差距可想而知,但都是另具滋味。 如西部这种特殊环境的地方在动乱年代都是盛产马贼悍匪巨寇的,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来去如风强猛至极,大漠和川泽都是他们的天然庇护所与对敌的利器,已达无人能克的地步,就算拉着军队入驻除了防御之外也休想试图将之剿灭! 大通河上游一带两侧皆是峻岭高崖,若是有大批的人在那里伏击,那被伏击的人大概想逃都来不及了,而且还只有挨打的份,否则试问有什么人能够在人家进攻的时候从河面登上绝壁去杀人。 赢浮天等人的三条小舟由崖领上看去是那么的渺小,他们都被大通河两侧崖领上突然冒出来的成百上千人用各种武器对准了。 这时也不知是什么人由哪个方向对赢浮天等人大喝道:“下面的五条猪赶快停下,否则你们将马上变成浑身长刺的猪!” 浑身长刺的猪那不是就是豪猪了么,两侧的匪类听完全都发出像疯子般的狂笑呼喝,一时之间平静安宁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赢浮天、凤浮音、浮玄、浮重和打头阵的元崇都停了下来,看着两侧已经不成比例的敌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觉得原来强盗悍匪也会讲笑话。 浮玄看着左侧丈许远处的元崇大乐道:“元大哥,他们在说你是豪猪呢,真是有趣!” 元崇瞪了浮玄一眼怒道:“你才是豪猪,他们明明说的就是你,因为在这里大概属你的武功最差,所以最有可能被弄的浑身长刺!” 浮玄一听不乐意了道:“该是浮重的武功最差,他自出道以来就没有多少打斗经验,架打的少了,自然就是因为武功不怎么行了!” 浮重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又转向元崇道:“元大哥,恐怕这回要由你出马了去解决他们了!” 元崇不干了,道:“凭什么要我去,他们这么多人,每人吐一口唾沫也要淹死人了!” 赢浮天这时发话了道:“这是你惹来的祸,当然该由你去解决!” 元崇摊手道:“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群蠢货?” 凤浮音优美的声音传出道:“你忘记了么?他们大概是跟昨晚那几十个匪徒是一伙的,若你将那些人全都杀掉了,这伙人又怎么会在这里拦劫我们?” 元崇若无其事地道:“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我的错了!” 他们说话的这几下功夫,那伙巨匪终于笑完叫完了,又是刚才那个声音喊道:“你们这五只猪确实是胆大包天,连我祁连悍虎的人都敢杀,真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说完,其它的人居然非常配合的反复高呼道:“顺者昌,逆者亡!” 赢浮天等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真是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想他们几人名震天下,到了这里居然成了这群人口人人喊杀的待宰的猪了。 浮玄大怒道:“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元大哥,你到是快说话呀!” 元崇似乎也很生气,仰头大喝道:“呔!你们这群小王八蛋到底是由谁主事,快快给你老子我出来提鞋!” 声震两岸,威势不弱,悍匪们的呼声果然骤弱,元崇他老人家不禁神气的看了看其它人几眼。 不料这时一个声音突凸的叫道:“气煞我也!大哥,那个老王八蛋居然敢说咱们是小王八蛋,还叫咱们去跟他提鞋,真真是岂有此理!我在他们现在就变成刺猬!” 那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自称为祁连悍虎的家伙,那大哥也怒道:“他妈的,杀我众多弟兄还敢这么神气!来呀,兄弟们,万箭齐发,给他奶奶尝点鲜。射!” 元崇早就已经被那人那句老王八蛋气炸了肺,怒叫一声“呀呀个呸的!”便功聚舟身,小舟如箭一般向右侧崖壁靠去。 元崇刚一碰到崖壁的时候果然只听弓弩劲响,千百支箭矢一波复一波的向河面射下,箭上劲力颇大,也可看出这伙悍匪居然人人箭术不弱! 凤浮音闷哼一声身法蓦然惊起如穿花之蝶,蹿上半天双袖起舞,无数劲箭如是纸糊一般纷纷被震远断折。 她的身法去势如虹又落在远处河面上,踏波数次再落身崖壁之上,另一侧的箭矢依然疯狂射来却总是落空。 赢浮天一面功聚于小舟撑竿上横扫从上而下的劲箭,一面也功聚于小舟上使其快速向崖壁下靠去,到数波劲箭射下后,小舟上依然没有一个箭孔。 幸好是这样,否则要是传出江湖说名震天下的赢浮天居然被一伙小蟊贼用箭射毁了代步的小舟,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么? 而另一边的浮重和浮玄也丝毫不差,只见浮重更是勇猛的在小舟上展开掌法和脚法,出手如电如风,每每出手动脚都是大批的往他身来的劲箭无不原路返回,而且似乎去势更急更猛,吓的那些悍匪不断或惊叫或痛呼。 浮重在那里耍把戏,只是苦了人家浮玄大侠了,事实上大多数射向他这条小舟的劲箭全都是他挡下来的,可怜他还得驾舟呢! 不多时后赢浮天和浮玄浮重都将小舟藏于崖下的凹处,人则也以绝顶轻功登崖而上。 这时才终于听到有许多匪徒大叫道:“老大,这些人好生厉害,到底是何来路!” 那大哥怒叫道:“管他奶奶的是什么来路,若在我们如此优势之下还失败了,那就真没脸在祁连山称匪了!兄弟们,箭照样向他们招呼,另外,滚石准备,放!砸死他奶奶的,老子看你们还会怎么爬!” 那大哥一声令下,劲箭的数量不减反增,而且哗啦啦轰碰碰的声音大片大片的响起。 元崇在登上崖壁的时候就已经在大骂这鸟崖壁好生滑溜,一边躲避劲箭,一边登崖,好不容易上了大半的时候却见到头顶上居然有许多的若大的滚石砸下,更是大骂出口,将那伙悍匪的祖先全部一一问候完毕。 第零八章 祁连巨匪[中] 劲箭的破空声和滚石的轰然震动声,以及悍匪们从口中喊出的呼喝声响成一片,场面是即凶险又刺激,寻常之辈光只是看到这种景象恐怕都得在私底下双腿发抖吧。 赢浮天和凤浮音在左面崖壁,浮玄和浮重在右侧崖壁,后两人与早就一马当先的元崇距离相差二十多丈。元崇的叫骂之声真是远近可闻,浮玄和浮重两人听到了只觉得这老不修太逗了,可是那伙悍匪们听了却只会怒气勃发。 那大哥的声音又怒叫道:“他奶奶的,兄弟们,那两个小的先别管,将箭全部对准那个骂人的老东西!” 正在崖壁上左右游移的元崇闻言差点没从崖壁上掉下来,他赶忙闭嘴,但人家已经不原谅他了,他身周的压力骤然猛增! 浮玄和浮重两人却是大乐,心中也不禁对这伙悍匪的“明白事理”多了两分好感,也对元崇的“仗义行径”多了两分感激,但他们两人还是没空。 因为上头滚砸而下的石头还是一大困扰,浮重浮玄两人多么想元崇能够继续施展口威,让悍匪们将石头也全部奖赏给元崇啊! 元崇面临比之前更加强劲密集的箭雨加身,而且他老人家勇居前线,滚石的威力他是第一个先尝到的,这个时候他终于大怒,仰天狂喝了起来道:“你奶奶的小王八蛋,你老子不发威,还当老子是乌龟么!” 说着时便已经袖袍鼓荡气贯全身,一边横扫近身而来的强箭,一边举拳击上临头而至的滚石,还一边施展高绝的壁虎功快速的在崖壁上纵横游蹿,让所有的悍匪都看的目瞪口呆。 浮玄和浮重也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壁虎功他们当然也会,但距离元崇的那种巅峰之境还差的老远,都心道看来这出戏并非是元崇故意安排的了,否则他怎么会气成那样,还露出部分武功底细来? 可是元崇击碎的石屑都落在了他下方的浮玄和浮重身上,两人差点没变成灰头土脸的野人,两人大气骂道:“元崇你奶奶的,你能不能收敛点,老子不喜欢吃石粉!” 元崇可能到这时才想到自己下面还有强援,闻言叫道:“要老子收敛点?好,那你们来!” 说着又突然向下急落,眨眼的功夫就转了几个弯到了浮重和浮玄下方,这下好了,后两者变成了首当其冲的了。 浮玄大骂声道:“元老头,你好奸诈!”只是现在变成他和浮重没闲功夫了。 左面的崖壁上,赢浮天和凤浮音却是合作无间。凤浮音从身上取出一根数丈长的黑丝飘带,天魔劲凝聚于飘带之上立马变成刀斧难摧的宝器,纤手握着飘带飞舞,阴柔之劲纵横,将射向她和赢浮天身周的劲箭尽数扫下。 赢浮天的工作则只是对付由上而下滚来的石头,他可没有像元崇一样去用拳头开碑裂石,尽管他同样有那种功力,但他一向都不喜欢费力的办事方式,所以他拔出了藏于腰间的软剑,功聚剑上,将能威胁到他和凤浮音的滚石如砍菜切瓜一般解决掉。 因此赢浮天和凤浮音上升的速度很快,此时已经上升至距离大通河面有三十多丈,再有约二十来丈便不必如此费劲了。因为那里是凹凸有致的,还长满了小树,部分悍匪就是藏身于此的。 赢浮天这时才看清这伙悍匪人人用的皆是驽箭,而且你是特制的那种,一次可以连发三箭,难道不但一次性射出的箭数量多且还威力强劲,也可看出他们并非寻常的所谓悍匪! 赢浮天和凤浮音再上升七八丈后,这时赢浮天大喝一声道:“凤师妹,上!” 凤浮音自然会意,黑丝飘带再几个来回后,扫开如雨般密集的劲箭,身法一变飞临赢浮天的上空,飘带旋舞护身。赢浮天轻喝一声身形急速蹿上,一掌击在了凤浮音双脚上。 凤浮音借力如闪电一般上升旋舞,劲箭碰触到她外围的满是天魔劲的飘带便无力的落下,至于滚石还并不能威胁到她。 几下眨眼的功夫,凤浮音已经一个翻身落在了凹凸处的悍匪群中,这下子匪徒们再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所有优势,又亲眼见识了这个漂亮女人的可怕武功,早先的那种要捉住凤浮音来当一夜夫人的兴头自然荡然无存,所能做的就是立马作鸟兽散,还是逃命要紧。 再上头一点的悍匪眼见情况已经大大不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五个人真是太可怕了,逃还是不逃呢? 他们犹豫之间赢浮天已然轻松的落身到了凤浮音身旁。 此时右侧的浮玄浮重和元崇三人也快要到达崖顶,只是右侧这面的崖壁与左侧的有一点点不一样,就是中段没有凹凸处,面是一道高耸的如刀削般的样子,所以难度要大一点。 元崇现在的模样也和浮玄浮重差不多,浑身都是石粉,这当然都是有人故意报复他的了。 为此,他们三人两个阵营间都大大不服,你弄我一下,那我也要搞你一下,这一来二往的,他们间是在相互耍弄,但在悍匪眼里却是变成了合作无间,否则他们三人也没这么快便推进那么大段距离。 右侧崖顶上一簇灌木丛后,这伙匪类之首的大哥祁连悍虎和其它几个结拜弟兄眼见自己如此人多势众又是占尽优势,居然还是将要大败,真不知该如何进退。 他们都并非无知之辈,就是再眼瞎也该明白自己这一次惹到了一群当世的武林绝顶高手,即是自叹倒霉,也是无可奈何。 逃的话或许能凭着对祁连山脉的熟悉而迅速逸走,但谁都能知道依着赢浮天几人如此武功,定是一方巨大势力的首脑人物,他们或许能逃的了一时,又如何能逃得了一世? 可是不逃呢,自己等人如此冒犯人家,大概人家早就已经怒火中烧,一旦上得崖来,想必会马上被人家给碎尸万断吧!真是矛盾啊,他们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选择题呢。 第零九章 祁连巨匪[下] 不过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老生常谈,说的就是天意难测,世事难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另一批满天和劲箭破空声和这伙悍匪的惨叫声。 这回左右两边崖岭上蓦然出现的箭雨才真正可用万箭齐发,如崩山倒海一般排空而至,转眼之间崖岭上近千悍匪几乎死伤贻尽。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快了,没有人能想得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包括赢浮天等人,真的是太意外了! 赢浮天和凤浮音登上凹凸处并没有急着去杀人,而是躇足看着对面的浮玄浮重元崇三人,可是一会儿的功夫居然有人帮他们干掉了悍匪,不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来。 浮玄浮重和元崇三人也是惊讶莫名,但对“相援手”的人他们确实不明底细,当然不敢急着便蹿上崖岭去,否则可能会变成另三个死的莫名其妙的傻瓜,于是只好挂在了崖壁上静观其变。 祁连悍虎等五个结拜兄弟知机的快退入了在那簇灌木丛下的石缝中,透过另一端的缝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劲箭射成马蜂窝,心中的恨意和悔意充斥在胸间,几乎就被气晕了过去。 没过多久后劲箭破空的声音消失,代之而起的则是轰天的呼喝浪喊之声,无数的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强盗匪徒和马贼纷纷现身在崖岭上,看人类少说也有五千余纵,人人腰间背上都别着各色兵器,而且在手上还都拿着强弓箭驽。 左右两侧的崖岭之上分别排众而出的骑在悍马俯视而下,脸上尽是胜利者的姿态。 赢浮天和凤浮音在左侧可以看到右崖岭上的两个排众而出的人,其中之一都是他们曾经认识的人,而左侧崖岭上的两个排众而出人浮玄和元崇也认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他们不是被人当成了猪,而是被当成了蝉,赢浮天等人都在心中不禁好笑了起来。 不错,那四个排众而出的人中,其中三个是赢浮天的“老朋友”了。 他们正是自从三刀门被灭门后就许久不曾露过面的“离别刀”吉希古、“夺命刀”吉希锲、“无相刀”吉希里三兄弟,这真是山不转水转,以前他们中人在赢浮天、浮玄和元崇跟前曾经吃过大亏,想不到现在形势逆转,似乎他们稳占了上风。 至于在吉希古身旁的那位是何许人也,赢浮天等人并不认识,但看那人的模样和打扮像是突厥人,这人长相粗犷凶狠,一看就知道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吉希古仰天哈哈长笑一声,真是说不出的得意,戏谑道:“这人生也真是有趣,你扮什么他就跟你来什么!赢浮天,浮玄,我们兄弟几人都很想你们呢!哈哈!” 吉希古旁边的那人怪笑连声,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道:“吉兄,那位美女非常不错,等一下可要活捉才行哩!” 顿了顿又向其它贼众叫道:“你们记住,呆会不准伤了那美女分毫,懂了么!”这回他用的似乎是突厥话。 吉希古摇了摇头也勉强吩咐一下自己的手下,呆会尽量下手轻些。贼众闻言都发出哄笑声,就好像凤浮音真的是已经成为任他们鱼肉一样。 凤浮音对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脸上依然是惯有的冷色,对于她来说,像那种垂唌她美色的人在她面前其实已经是个死人。 对一个死人动气,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赢浮天看向凤浮音淡淡地道:“魔门与天风帮有瓜葛,怎么吉希古三兄弟会连你都不认识?他们三人在天风帮该身份不算低了。” 凤浮音摇头道:“你以为纪天风那种人物会将这三个小丑般的人的放在眼里么?若不是他的儿子看上了吉希里的女儿的话,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多大关系的!” 赢浮天心道原来如此,难怪三刀门被灭门了,纪天风似乎也没有出来为人家作作主,而吉希古三兄弟则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那边的浮玄闻得竟然有人想占凤浮音的便宜,不觉哑然失笑地向上叫道:“吉希古,还有那个什么人,你们也真是太天真了!如果我告诉你们凤浮音到底是何方神圣地话,恐怕你们会连做几天恶梦呢!” 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天魔女的名字叫凤浮音,除了跟魔门有颇深瓜葛的人和势力外,但这类人依然没有见过凤浮音的真面目。 所以吉希古等四人对凤浮音的名字很陌生,不明白她有什么可怕处,除了刚才见识过的武功外,但此时此刻而言,他们在自己数千强驽的环视之下,就算是神仙也难逃了。 不过吉希里是三个兄弟中最具头脑的一个,他还是谨慎地道:“哦,浮玄兄不妨将她的身份说出来听听,看看是不是能吓得了我们!” 浮玄大笑道:“其实她的身份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可能对你们而言就那么些不一样了。她就是魔门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天魔女’,怎么样,这名头还不错吧!” 天魔女之名一出,吉希古三人和那个浑身凶气的人果然面色大变,但那个浑身凶气的人随后说出来的话就让赢浮天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人大笑怪叫道:“真是你们中土的常说的什么踏破什么鞋无寻处,得来不费一点功夫。想不到这个大功居然让我格他古滋先立了!” 赢浮天和凤浮音面面相觑。 浮重叫道:“喂,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怕魔门向你们报复吗?” 吉希锲在左面崖岭上哈哈嘲笑道:“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难道不知道魔门内部也分为好几派吗?想吓唬我们,这回你们还不死定了!” 浮重无奈的向浮玄元崇和另一边的赢浮天和凤浮音耸耸肩,自言自语道:“我好像是有点天真了!” 元崇这时却突然大叫道:“喂,你们要对付的人只是他们四个,我老人家是无辜的,你们就放了我吧!四海皆兄弟,咱们是一家人,我曾经也当过马贼呢!” 浮玄和浮重闻言差点没从崖壁上掉下去,其它贼众闻言都不禁哈哈怪笑了起来,赢浮天和凤浮音也不禁面面相觑,这元崇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第一零章 火劫难逃[上] 元崇的话任谁听了都会哭笑不得,不同的是有些人在哭笑不得的同时还会想到些别的东西。 元崇就在惹的众贼嗤笑的时候手脚都在渐渐地向上攀,同时口中还不时的说些自己当年干马贼的功绩和威风事迹,让很多人都觉得他还真当过马贼。 浮玄和浮重都在底下暗笑元崇可真会扯皮,但却不敢像元崇一般渐渐向上移动,因为目标一旦大且明显起来,就很容易引起这伙显然是惯匪贼类那稍有松驰的精神再次紧绷起来,如此一来元崇欲登上崖岭的计划就会失败。 赢浮天和凤浮音当然也看出了元崇的意图,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人能登上崖岭,那此时此刻众匪的居高临下造成的所有优势将损失殆尽,而元崇在此时却无疑是个最合适有可能登上崖岭的人选。 原因就是元崇那扮猪吃老虎的本事赢浮天等人自问不及其千万分之一。 以元崇的武功若是进入贼众之间无意于如虎入羊群,到那时众贼必然会乱了分寸,赢浮天等人则有了喘息之机,登上崖岭后胜券便在握了。 当然赢浮天也可以选择遁下大通河之中,凭河水逃走,但若换了是你即有实力又有威名且并非必败之仗,你会选择那么没面子一条路么? 不过吉希古等四人似乎并没有得意望形,他们很快就发现元崇的动作。 吉希古喝道:“元崇老儿,你最好选择别动,否则恐怕明年这个时候就是你的祭日了!” 在另一边的吉希里冷笑道:“元崇,别以为我们是白痴,会相信你的那些屁事!” 元崇苦笑一声,叫道:“你们以为就凭那些屁箭就能奈何得了我们五个人么?真是太天真了!” 吉希古身旁的格他古滋这时怪笑道:“我听吉兄他们说了,你们的武功都是极高,用寻常手段尽管以此时这种优势依然难以制服你们,所以我们还带来了些其它的礼物送给你们,嘎嘎!” 说着又用突厥话叫道:“孩儿们,带上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果然有许多人捧着不大也不小的木桶来到崖岭边沿,赢浮天等人一看,心中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吉希锲这时大笑了起来道:“你们猜猜这些木桶里面装了什么呢?告诉你们,那里面全都是铜油!哈哈!” 糟糕!这是赢浮天等五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吉希里还加了一句道:“别想从大通河遁走了,因为河面上现在也全都是铜油!若你们之前不与祁连悍虎那伙笨蛋较劲,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哼!” 赢浮天等人面面相觑,这下是非常糟糕了,他们中计了! 赢浮天冷冷地道:“原来昨天晚上来的匪徒是你吉希古的人!哼,告诉我们,你们背后真正设计这个局的人到底是谁?我不信你们会有这种才智!” 这话不无道理,显然祁连悍虎之前所作的布置亦是受人指点。 要知道以强驽配合滚石这种手段看似简单,但也并非一般贼匪所能想到的,而且现在吉希古等人不但趁他们与祁连悍虎交手的时候在河面上布下铜油,更是还准备了铜油在崖岭,以防赢浮天等人凭着高绝的武功登崖。 现在赢浮天等人已经进退不得,如此厉害精妙的毒计又岂是吉希古这类人所能想到的。 赢浮天等人还同时想到,吉希古他们用的方法更像一种战术,一种两军对垒时用的战术,由此推断出设计此计的人定是精于行军布阵的一代战将,这也是赢浮天问出那句话的主要原因! 这就怪了,照此看来,他们很早便被某军事势力盯上了,那到底是哪一方的军事势力呢? 突厥里边现在正在内战夺权,理该没有谁有兴趣和时间来盯他们,近的就是大周和吐谷浑了,而后两者乃是赢浮天的盟友,根本不可能。 格他古滋听到赢浮天的质问,怪笑连声道:“你大概就是赢浮天吧,果然名不虚传,才智相当可怕,但今日却要埋骨于此,真是可惜了!” 转而以突厥话道:“孩儿们,滚油!” 吉希古同时喝道:“放箭!” 滚油的方式是以赢浮天等人为中心向两边外扩了共三十来丈,虽然这样一来铜油所能影响的上下距离最多只有五六丈,但足以使任何人想要登上崖岭都得付出高昂的代价。 因为吉希古他们还有劲箭,还能点火!吉希古说的放箭其实只是向大通河面上放火箭,虽然赢浮天他们现在很想跳河,但他们身法速度再快,也难以快过由强驽发射而出的劲箭,若强行跳下,只会被蓦然冒出来的火弄伤。 大通河面上瞬间便大火冲天,以赢浮天等人为中心的前后共七十余丈的河面全都是火光,就算他们的轻功再高,也无法跃到没有火的河面,何况头上还有数千强驽招待着呢! 赢浮天和凤浮音所待处还好一些,可是浮玄浮重和元崇现在还挂在滑溜的崖壁上呢,这可是很费尽的。 赢浮天向凤浮音淡淡地道:“凤师妹,你有把握么?” 凤浮音也淡淡地摇头道:“没有!” 那边的元崇看着快要沾上自己的铜油忙向下退,来到浮玄身旁无奈苦笑了起来。 浮玄叹道:“咱们这回真是栽了大跟头了,早知道我该先将在大齐的那笔帐先算清楚,还有就是不该跟着你这老头瞎胡闹!” 浮重这时突然向元崇道:“我说元老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在咱们将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份上告诉我一下!” 元崇奇道:“是什么问题?你且说来听听!” 浮重道:“我听说你是虎迫组织中的高层人物,是不是真的?” 元崇呆了呆坚决道:“我当然不是!”浮玄和浮重两人相视了一眼。 元崇随后又叹道:“今日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三国时的赤壁之战!以前我只觉得曹操很窝囊,现在就不敢这么想了,因为他虽然大败,但却没死啊!” 浮玄向崖岭上大叫道:“喂,吉某某,看在我们已经是再劫难逃的份上,是不是给我们这些人点时间再叙叙旧交流交流感情啊!” 那边的吉希锲嘲笑道:“怎么,想拖延时间等河面上的火小点再逃吗?休想!来呀!放箭!” 第一一章 火劫难逃(中) “咻咻咻!”满空箭雨如潮而下!劲箭破风之声尖利刺耳,仿佛来自地狱中的鬼哭之声,催命之符。 元崇、浮玄和浮重三人若是在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将这种箭势看在眼内,然而此时此刻的形势却是他们三人挂在悬崖上,前有半截的崖壁被滑不溜手的铜油所染,后则有汹涌破天的烈焰漫天,更无奈的是身周所有空隙都被潮水般的由强驽所发射出来的劲箭侵身而至,确是进退不得,似乎只有等死的份了! 另一边的赢浮天和凤浮音则是要好的太多了,他们所在之处是一个凹进崖壁,又长满灌木的可据守之地,形势上虽说也很严峻,但凭他们二人的武功并非没有脱身的机会。 或者元崇那老鬼没有谁会再乎,然而赢浮天能丢下浮玄和浮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元崇、浮玄和浮重三人无一不被气的哇哇大叫,此刻乃生死关头,他们为保命要紧哪里还能顾及下面的大河之上满布的大火,拼着重伤也好过丢命啊! 他们三人同一时间跃离悬崖,同一时间里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劲气鼓荡,两手车轮般飞快转动,用贯满真劲的外袍当成无坚可摧的护身盾牌,施以千斤坠的方式流星般往大火冲天的河面落去! 三人成品字形分守三方,从四周劲透而至的强箭绝大部分都被他们精妙的手法震开,但箭矢之多足可以万计,而且密度极高,再加上每一轮的箭雨间隔时间几乎可说没有,任得他们武功高可通天,可必竟不是神仙! 在他们三个仅下坠十丈时,身上已经多处负伤,若不是知机的避开要害,只是让劲箭擦破皮肉而过,恐怕现在他们已经成刺猬了。另一边的赢浮天和凤浮音功力全数动员! 前者同样脱下外袍以左手施展手法抵挡密不透风般身来的箭矢,而右手则就地取村,抽下一根长达六丈粗有成人拇指的藤条,身法展开,如一条腾空而舞脱海而动的神龙一般,大部分劲箭刚到达他身周五丈范围外便被击落,余下的小部分则是贯满真劲的外袍横扫下失去效用! 后者则是天魔带出,长达数丈的天魔带如蝶翩晴空凤舞九天般从双肩两头延伸,左右玉臂以天魔劲透出,软绵绵的丝带立时变成可抵金刚的宝物,带环身周,以螺旋的方式配合在赢浮天一侧。他们双人合壁,如潮的箭雨仿佛只是一场绵绵春雨,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可言! 身在崖领上的吉希古和格他古兹等四人见得在如此形势下,赢浮天和浮玄等一干人竟然还能作垂死之争,且看情况居然还无法致之于死结,心内的震骇实不足以言语来形容。至于其它人,更不用说早被这些人的盖世武功所震慑,握弓射箭的手无不手心冒出大汗,使之箭矢也稍有失准绳,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然而赢浮天等人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绝挺不了多久的,特别是元崇、浮玄和浮重三人!如果在浮玄三人落下河的那个瞬间,赢浮天和凤浮音还没有准时赶到的话,那么他们身下的大河或者就是埋骨之所。到那时就算赢浮天能将这些敌人尽数灭去,也无法解心头之恨! 这些事说起来慢,实际上只是几下眨眼的功夫内发生的事! 格他古兹倒抽一口凉气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世间竟有人的武功能高到如此地步,幸好可汗并没有违拗国师的意见,而毅然派出这五千大军向这里杀至,另外还经过重重布置,否则能否奈何得了这五人尚属未知之数!” 吉希古三人也早吓的冷汗直冒,心想若不能在今日除去这些人,那么日后就算他们躲到天王老子的床底下去,也恐怕难以躲过这五人的追杀吧!想及此处,吉希古望向格他古兹,刚好后者也望向他,两人心有同感的点点头,最后只见格他古兹从怀内摸出一只小黄旗,并且指天扬起旋又落下平挥数下! 这个信号一出,并非是停箭,而是在河面两岸上突然冒出百十突厥勇士!他们想干嘛?正下坠快要接近河面的元崇、浮玄和浮重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除了河面上都是大火之外,在河内还有什么厉害的杀招吗?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几人的行踪可说是天下无人知晓,这批王八蛋能在这里短时间内布下现在这种要命的情势已经可说是大大出乎预料。可是若要在河面之下也布置出足可置他们于死地的杀招,在时间上是绝不容许的,要知道他们总不可能在河面之下暗潜着绝顶杀手吧,那是只有傻瓜才会干的事情! 只是回想起来,现在的形势无论怎么看,也说明人家是有万全的准备的,但这怎么可能,难道有内奸?浮玄和浮重不自觉的都看向元崇,旋又摇了摇头。元崇又不是傻瓜,光看现在他跟自己等人一样有如俎上之内,就不大可能是他泄露了行踪。难道是凤浮音?也不对啊!那究竟问题出在哪里?这个问题还是等有机会活着之后再去研究吧! 即知大河之下极有可能另有可怕杀招,元崇和浮玄浮重三个哪还会再傻的这么直落下去,三人同时大喝一声,分出一掌各对一拳,流星般的下坠之势蓦然止住,那些跟随而来的劲箭立时因目标位置大变而多数落空。 借此空隙,三个在同时闷哼一声,各自轮流借力展开轻身身法向对面崖壁横跨而去。因为赢浮天和凤浮音已经成功摆脱了劲箭的威胁,寻到了一处稍有凹进去,但足可容下数下的断面。只可惜这里离河面仅四丈,因此还得忍受从河面上升起的大火的炙烤,但这里在如此形势下无亦于是天堂,哪轮到他们再多加考虑,不立刻过去便是大傻瓜了! 不过所谓好事多磨,元崇和浮玄浮重刚抵达大河中间处时,异变突起,更为尖锐的刺耳之声震荡在整个峡道之间! 而赢浮天、凤浮音、浮玄、浮重和元崇,也再一次的脸色狂变! 第一二章 火劫难逃(下) 而赢浮天、凤浮音、浮玄、浮重和元崇,也再一次的脸色狂变! 不错!要在匆忙之间在河底布置机关,而且是能置有如赢浮天等这类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死地的机关,根本可说是不可能的。 像眼前这种情势之下,虽可说是恶劣非常,但说到底,只要他们这些人愿意付出点代价,拼着重伤,依然可以保命逃去,只是再短期之内将没有继续追寻天阳寒珠和大江盟等几个势的总头头的能力了。 无法布置机关,那只有在河内安排大批顶尖杀手来作为伏击了。在赢浮天等人重伤之下和事出预料下,确极有可能会着了道。可是这么做的话,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损失大批高手,就只说在这大火冲天的河面下,这批杀手有本事可藏多久? 若是他们根本不打从河面逃走的算盘,那这批人岂不是要在河面下干等,说不定到最后学会憋死,这岂不是成了一个大笑话吗?依这幕后布局之人的高明,该不会弄出这种笑话吧? 赢浮天等人都想不通河面下会有什么布置,但现在他们都明白了!“轰碰碰轰!”大批火药的爆炸声几乎像是在同一时间响起,漫天的水幕如同一道道城墙一般从河面上蓦然筑起,溅起的水珠更是四处飞溅,其中蕴含了火药爆炸的推动力。 依元崇和浮玄浮重的强横亦不敢跟如雨而至的这种水珠去较劲,更何况还有那许多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冒起的水墙,若是被这些东西碰到了,他们任何人也得立时不死也要重伤。敌人这一手确是极为厉害的一招,此时他们也明白到河面上的那百余人除了小部分是负责点火之外,其余都是妨他们漏网的,又或者是给他们收尸的也不一定! 然而元崇和浮玄浮重三人必竟是身经百战之辈,在第一声爆炸响起时便已经不计后果的迅猛一提那即将枯竭的真气,一股新力重生,大喝声中,他们的身形再次暴起了近三丈高,而那些被火药激起的水幕刚好便擦着他们的脚尖而过。 恰在此时,赢浮天的长藤条和凤浮音的天魔带如天际边的一道闪电般雷奔而至,元崇果断的接住凤浮音的天魔带,浮玄和浮重靠近藤条自然立时拉住,都在心中暗道了声谢天谢地。三人在藤条和天魔带的帮助之下,尽管河面上的场面无比的凶险和壮观,他们除了受了些震伤外,就是因自己强提真气而使经脉受了些扭伤外,倒没出多严重的事。 事实上那些漫天的水幕还帮了他们的大忙,将如雨一般从天而降的劲箭给挡了大半,否则他们或者不会被火药激起的水幕弄伤,但也会被箭射成刺猬!元崇和浮玄浮重三个有惊无险的被带到赢浮天和凤浮音所待的崖壁凹处,这才有空吐出一口浊气,有力气也有空闲的大骂起来。 浮重苦笑的检视了自己体内一个周天,道:“若不是我早几年使功力进入先天之境,恐怕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元崇还有心情开玩笑道:“哟,看不出来,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进入了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真是名师出高徒,前途不可限量!真是让我老头子羡慕啊!” 浮玄摇头道:“这一次我们五人颜面尽失,此事若传到江湖上去,此事的幕后推手必定立时名震天下,而我们则是没有面子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了!” 几人看着漫天水幕起起落落的竟将河面上的大火迅速熄灭,而且水幕也即将平息,他们暗忖此时不走还更待何时!悬崖上的格他古兹和吉希古三兄弟待火药威力平息后,一眼望去河面上再没有赢浮天他们的踪影,还以为已经他们被炸的连全尸也不见了,脸上显现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那几百斤的火药轰炸和满天箭雨上下夹击,若这样还干不掉他们,那将轮到他们倒霉了。事实上他们哪里知道,反倒是他们那些自以为是底牌的威力巨大的火药帮了人家的两个大忙,同时将射来的劲箭和河面的大火威力减至最低,方便了他们悄然遁走。 当然在格他古兹等人回去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一报告给出此高明计策的人听时,想不到那人不但没有给他们论功行赏,反而还大发雷霆,更是将他们推了出去打了一百重军棍,此后的三个月都没法从床上起来。 有人曾问那人为什么这样做,那人答道:“因为格他古兹的好大喜功,竟将火药点燃的时间提早了几个呼吸间的时间,也就是这么点时间,导致我的这个计策功败垂成,叫我如何还能轻饶了他们!” 问话的人不解道:“格他古兹不是说搜不到他们的尸体吗,或许已经被火药和劲箭弄的粉身碎骨了也不一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神仙也难逃了吧!” 岂知那高人竟道:“神仙逃不掉,不代表他们逃不掉!看着吧,错过此时杀他们的机会,不会过太多,将轮到我们倒大霉!” 由此可知此人识见之高,才智之深,确是非常可怕,对当时的情况分析的有如目睹,否则如何能那么肯定和自信赢浮天等人已经安然逃去! 赢浮天等人距离吃亏的河段十里开外的河岸上现身,四个大男人上岸后都面面相觑了几眼,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凤浮音也不禁莞尔。 想他们五人谁人不是当今江湖上拥有赫赫威名的人物,而且他们任何一人背后的势力更是可怕之极,按一般情况之下,他们不来找别人的麻烦,别人已经会高兴的还神作福,岂知今日在莫名其妙下吃了如此一个大亏,搞的狼狈而逃,这也算是一个值得回味的经验了! 五人中,当然是赢浮天和凤浮音情况最好,除了真气消耗过多外,没有受任何内伤,凭他们的能力,这段时间已经完全回复过来。 只是可怜了元崇和浮玄浮重他们,伤势虽不重,但却不得不要花多点时间疗伤,另外他们还受了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外伤,这可不是一下两下便能好的。 无奈之下,五人只好往回走,又回到了昨夜借宿的那户人家! 第一三章 深入祁连(上) 祁连悍虎兄弟三人被对面的元崇和浮玄浮重三人看得脸上通红的发紫,只觉面目无光兼气虚胆颤,虽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一想到自己手下整整千多条枉死的兄弟,又唯有硬着头皮的站在那里,受着元崇冷寒直视的目光和浮玄浮重那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态注视。 此时距离他们吃下大亏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时辰,现在外边天下正有一弯新月照射天下,月光透窗而入,刚好映照在元崇的老脸上,使得他的表情让人看的分外清晰。 好一会儿后,元崇的目光终于缓了下去,眼一翻,道:“我记得某些人在不久前称呼我们这些人为豪猪,那些兔崽真是吃了天王胆,让老夫也不得不五体投地,因为他们太威风了嘛!你说是不是啊小玄子!” 就在元崇旁边的浮玄猛可里听到这一声小玄子,差点就旧伤复发,酸得浑身都猛颤了一下,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而另一侧的浮重则已经笑的打跌,那高兴的劲头就像马上要入洞房似的! 祁连悍虎兄弟三个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他们虽也是一条汉子,但此时也不得不屈膝,听完元崇的话便突然当着几人的面重重跪了下去,噗一声,三个人六只膝盖竟这房内的粘土夯实的地板给撞的裂开,由此可见这一跪所用的力气有多大了! 浮玄和浮重面面相觑,而元崇则是再眼一翻,朝着屋梁望去。 祁连悍虎这大哥竟然痛哭流涕地道:“请各位大侠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助我们报却灭寨大仇!曾经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更是中人奸人之计,对诸位大侠不敬,这些事皆因我祁路无能所致。只恨千余名冤死兄弟之仇未报,才有脸苟活,否则此时便愿自绝于各位大侠跟前,以惩我等冒犯之行!” 这家伙不愧是当惯大哥的人,所说的话确实让人不得不动一下恻隐之心。 元崇冷笑道:“若你们三人肯自断一臂,老夫便作主带上你们,有机会自然会让你们去报仇雪恨,否则一切拉倒!” 这话一出,祁路竟然豪不犹豫的抽出腰间弯刀往左臂切去,而他的其它两个兄弟却还在犹豫之间。“噗”一声,随后便是“当”的一声,祁路的弯刀掉落地上,手一麻,虎口隐隐作痛。原来是咱们的浮重大侠出手,掰下一角小几木片及时击落了祁路的弯刀,祁路不解的望向浮重,而他的两个兄弟则是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元崇不满的看着浮重,浮玄则是哈哈一笑道:“想不到祁路兄虽是一方贼寇,却也深明一个‘义’字,并且还干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不得不让我浮玄刮目相看了!” 祁路脸上现出震惊之色,道:“原来便是名震天下的‘天王手’浮玄大侠当面,不知其它几位又是……” 祁路他们三人躲身于洞下,眼见被灭寨的惨剧,在不能接受事实的情况下,血气上涌而晕过去了,要不是这样,他们哪能那么久都不被格他古兹和吉希古这些人发现,因此他们并没有机会听到浮玄等人的真实身份。 祁路他们会找上门来,听是碰巧。浮玄便是不介意给他们一一介绍,待祁路三人听完后,脸上再不是通红的发紫,而是惨白一片兼冷汗透湿了全身。最后祁路更是突然倒面吐出一口鲜血,显示出他内心之中不但是震惊过度,而且是后悔到了极处,更是露出受人愚弄的悲笑! 对于浮玄等人的威名,他们当然听过,只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非但能见到这些名慑天下的人物,更想不到自己居然不知死活的与他们为敌! 祁路喘着气道:“这是我二弟理细达力和三弟哈罕,今日即受浮重大侠不杀之恩,由今天开始,我们兄弟三人的性命也便交予浮重大侠!待得报却了大仇,若是浮重大侠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之处,誓死愿从,否则也甘愿剃度出家,以赎前罪!” 此时,赢浮天和凤浮音从外面回来,刚好见到祁路最后一句话。事实上祁路三人该庆幸碰巧来到这里后,有浮玄和浮重在,否则无论是元崇,又或赢浮天和凤浮音,他们定不会如此轻易的饶了他们,或许会因为一些原因而暂时兔去他们的死罪,但所谓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现在既然浮玄和浮重都受祁路“义”字所感动,自然不再追究他们的冒犯之行。 赢浮天淡淡地道:“把你们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不露的,全都说出来!” 祁路三人自然知道赢浮天意何所指,到了此时此刻若还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便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了。 元崇在一边撇撇嘴不屑道:“依幕后之人的高明,哪会留下珠丝马迹让他们知道,换了老子才不听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废话呢!”说完果然往外走去。 赢浮天向浮玄打了个眼色,后者立时会意,向元崇哈哈一笑道:“喂,元大哥,你老了,让小弟来陪你看看月亮喝喝小酒解解闷吧!”屋外传来元崇的笑骂之声,接着便没了声息。 祁路心里其实也捏了把汗,看了看赢浮天和凤浮音与浮重,道:“我想你们一定非常奇怪,为什么我会发动全寨的人来对付你们,而且还不明白你们身份的情况下!”这一点确实是赢浮天等人不明白的地方,看祁路这家伙也不像是个大傻瓜,为什么会犯下这种大错? 理细达力听了却苦笑道:“这只能怪我们不自量力和贪心作祟了!” 哈罕竟然露出恐惧之色道:“那是个可怕的人,加上利诱之下,我们这才会莫名其妙的冒犯赢大侠你们!”赢浮天三人大是惊奇了起来,看哈罕这家伙的神色变化,更觉得奇怪了起来。 显而易见,他们三人是受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可怕人物亲自威胁,还外加利诱,现在想来许的利自然只是空话,但让赢浮天三人不解的是,凭那人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跟祁路他们这种不入流的贼人谈判,随便派个手下来不就行了? 第一四章 深入祁连(中) 祁路深深的陷入回忆之中,眼内尽是惧色,赢浮天等人相信,若不是在别无选择之下,他甚至连回忆起那段过程,都不愿意去回忆,他想的只是忘记,绝对的忘记,最好失去那段记忆最好了! 祁路颤声道:“那个人并没有威胁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半句威胁我们的话!从头到尾除了说好话,便是用那双眼睛从头到尾的盯着我们淡笑。可是我们却从心中升起一股恐惧,尽管他没说也没任何直接的表示,但我们就是感觉到,若是我们不按他的话做,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凤浮音和浮重面面相觑!“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事情虽然他们也都曾经有做过,但那跟祁路他们遇上的那个人所做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像一只老鼠遇上了一只猫和一只虎,我想大家的条件反射就是,这只老鼠一定是看到老虎比看到猫更害怕,而事实上绝对不是这样!老鼠的天敌是猫,而不是老虎!所以它看到老虎会害怕,却并不会不战而逃,但它看到了猫就完全不一样了! 赢浮天听完祁路的话,双目剧睁,杀气陡然迸体而出,脸上却露出一种毫不相配的苦笑,淡淡地道:“帝洪!” 不错,“魔隐”帝洪! 在赢浮天的认知里,天下之间能做到“那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的人,绝不会超过一双手上手指的数字,这种人绝对是举天下之间也屈指可数的盖代高手!可是,杀气!无隐无形的杀气! 因为这种杀气,像浮玄的师尊“丘极老人”这种盖代高手便可以排除,剩下的人里面或许只有三大宗师之流,以及帝洪!三大宗师不会来干那种事,而只有帝洪,只有这家伙从来没有人能够摸的透,没有人能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鬼地方去煽动一群贼寇! 浮重闻得帝洪之名,也苦笑道:“若是这老家伙,那咱们这场仗败的就不是太冤枉了!” 凤浮音却摇摇头道:“不,不是帝洪,又或者说,不止是帝洪!” 嘿,这话可大大的有玄机了!什么意思? 果然,哈罕又道:“那个可怕的人只是让我们答应与突厥人军方合作,不管事情结果如何,他都会赠我们每人一本最适合我们体质的武学功法。而且,而且……” 理细达力见哈罕不好意思说,他接道:“而且还说,我们不但能财色兼收,还能将祁连山方圆五百里的势力都收归于麾下,据地称王,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机会得到祁连山自古相传的一个神物!” 一个神物?什么神物?为什么他们从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这件事情好像比想象之中更为复杂了,难道神物指的就是“天阳寒珠”或“紫薇双佩”吗? 祁路这时道:“那个神物,只有世世代代居住在祁连山里的原住土人才知道,之所以没有传播开去,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用文字记载,而只限于口口相传,并且传男不传女!祁连的原住土人人口如今已经少之又少,这个秘密若没有外人知晓,恐怕就要因此而湮灭了!我们是在巧合之下才知晓这个所谓神物的!” 浮重失笑道:“你们居然也会相信?” 祁路苦笑道:“本来我们也不信,但那一天,祁连突然地动山摇,恍如天崩地裂,可奇怪的是我们明明没有如实的感觉到,除了一股威霸天下的强悍压力!” 浮重不笑了,惊声道:“龙脉!”这时浮玄和元崇突然冒了出来,也讶然同声呼叫了起来。 浮玄脸上的表情精彩了起来,道:“哈,这回有趣了,没想到事情不但越来越复杂,还越来越不好玩了!喂,赢兄,我可不可以现在退出,不玩啦!” 元崇居然也跟着嘿然道:“我一直看这小子不顺眼,但他这话老哥哥我却爱听,我也想退出!”哈,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有默契,感情变的好好哦! 赢浮天想了想,居然还真答应了,道:“既然你们不愿去冒险,我也不愿勉强!” 浮玄和元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呼出口气后,立时便往外如飞而去!他们竟然等不及到天亮,就逃了! 这时浮重居然也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凤浮音淡笑道:“怎么,难道浮重兄也想打退堂鼓?” 浮重这回很不将义气地耸耸肩道:“傻子都知道,能不死,谁想死啊!” 凤浮音可就不如赢浮天好说话啦,所以他扔了三个包袱给浮重,道:“既然如此,那浮重大侠请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吧!” 不但浮重气的跳了起来,连祁路他们三人也跳了起来,齐声说了声“不要”!哈,他们四个人什么时候也这么有默契啦?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赢浮天和凤浮音两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啦! 哪去了?上祁连山去啦!上祁连山干嘛?当然是去解决问题啊! 浮重哀叹道:“你们可不可以别跟着我?”祁路三人齐齐摇头。 祁路道:“现在浮重大侠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人了,请大侠为我们作主!” 浮重真的是快要哭出来了,道:“老子怎么跟你们做主啊!难道要老子一个人跟人家千军万马去斗?你们还是别逗我了!”他说着时还指了指理细达力和哈罕。 哈罕苦笑道:“浮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浮重却笑道:“我的意思是……这样!”说着突然出手,指劲透骨,竟然隔空点穴,将五尺外的理细达力和哈罕的三处重穴制住! 祁路不懂了,震惊地道:“浮大侠,你这是什么意思!” 浮重笑道:“没意思!”说着近前来,在理细达力和哈罕的脸上死劲的揉了数下,再接着便揉出了两个人皮面具! 浮重这下笑道:“这回我可以带着你一起上祁连山了!”这话是跟祁路说的。 祁路却像没听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两个陌生人的脸,然后眼内升起了仇恨,左腰上的另一把弯刀一闪,两颗人头便掉下了地! 第一五章 深入祁连(下) 赢浮天和凤浮音披着夜色展开轻功飞驰,蒙眬的月色散落,雪林反应着月光,在两人脚下如飞倒退。遇林过林,遇峰跃峰,遇涧跨涧,尽管照他们这种速度,要到达祁连山的中心地带,也得要到天亮才行。 只是他们似乎并不是要走那么远,因为在深入祁连山三十里后,便突然停了下来,立于一峰岭之上。很巧,这里有一间木屋,猎户用来寄居的木屋。两人走了进去,盘腿,打坐,休息。 浮玄和元崇,他们是真的走了,没有再上祁连山,而是一转道往吐谷浑境内去了。这两家伙跑的好快,一转眼就不见了。虽然看不见了,但有的人却放心了,所以他们就飞鸽传书禀告上级去了。 他们放心,是因为跃过了那座山,山的另一面真的是就是吐谷浑了,这样他们就没法再跟踪了。没法跟踪为什么还会放心?当然是因为沿着吐谷浑国界上,有很多很多的暗哨点,他们是用来注意吐谷浑国内情况的,如果浮玄和元崇突然折了回来,那些人自然会汇报上去的。 确实很让人放心,可是偏偏就有人不放心!谁啊?聪明的人!知道如果要对付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有一个十分可取的办法,你知道吗?答案,就是让他发挥他的那绝顶的聪明。 聪明人会想,浮玄和元崇为什么要离开大队,为什么跑到吐谷浑去,去那里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可干的,难道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可以吐谷浑现在除了政治问题外,似乎没有什么让江湖人感兴趣的事啊! 奇怪,想不通!想不通就奇怪,一奇怪就觉得事情不在掌握中,如此就有了担心和害怕,再然后便是恐惧! 酒泉城内,一名文质彬彬的突厥人手上抓着一只鸽子勿勿向将军府内而去。 秘密内,这名文质彬彬的突厥人恭敬的看着坐在太师椅上老人,道:“先生,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突述实太想不通。”这个老人的脸上均隐在暗影里,除了那完全不符合一个老人的健硕身材外,只有那苍白的头发才让人肯定他是个老人。 老人轻笑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连本人也搞不太清楚,但敢肯定的是,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我,然后就会跟我算账了!哈哈,有趣,有趣!” 突述叹气道:“这几个人真是太可怕了,那么严密的一次狙杀,竟然不能毁了他们,甚至只是负了点小伤!先生,我实在想不通浮重是怎么识破赫连木勃和撒吉哈日的!”这突述口中的先生原来就是大通河狙杀的幕后策划者,那名神秘而可怕的才智之士。 老人的声音同样也听不出老气,摇摇头道:“肯定是他们两人在某个地方露出了马脚。而且这个马脚肯定不是看出来的,绝对是推断出来的!” 真的是这样吗? 浮重和祁路两人并没有虐待自己,因为他们是懂得享受的人,所以才不会像赢浮天他们那样去赶夜路,他们都在睡觉!浮重睡的真的很香,听听,还有轻微的打呼噜的声音咧! 可是祁路虽然是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他的那两个结拜多年的兄弟。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如何又有人要假冒他们,而且这两个假冒的人跟了自己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不通,其实这事浮重也想不通!他还想不通的是浮重是怎么能够识破那两个人的,因为连跟他们相处了多年的自己都无法识破!不过这事,浮重让他想通了。答案就是两个字,表情! 表情?什么表情?怕死的表情! 浮重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祁路听的呆了好久。他这才明白,其实浮重也只是猜的,他也是直到真的从理细达力和哈罕脸上弄出个真面目,才肯定自己猜的是对的。祁路佩服的是,浮重当时居然还表现的那么理直气壮,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或许这就是一个绝顶高手的表现吧。 不是有人说过吗,一个绝顶高手的直觉,往往都是对的!因为高手在很多时候都是靠直觉而保命的,所以每一个绝顶高手都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怀疑自己的直觉,那只能证明你不是个绝顶高手,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让人不爽,但却是事实! 难怪那位受突述尊敬的老人会那么的肯定自己的判断,或许他也只是一种直觉。高手,都应该有这么一种直觉! 天亮的很快,这是对浮重而言的,对于祁路而言,天亮的真的太慢了。他们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村落,然后向祁连山而去。山脚,浮重停下,祁路也停下。 浮重手一摆道:“祁兄,你先请!” 祁路又不懂了,道:“去哪?” 浮重哈哈一笑道:“去,当然是去找人,至于去哪找嘛,就要问祁兄你啰!” 祁路呆了呆道:“找人?找什么人?” 浮重左右一看,又小声的凑近道:“当然是找告诉祁兄祁连山有神物的人!” 祁路还是不解,道:“找他们干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神物在何处。我看还是先去调查大通河狙杀背后的人要紧!” 看得出,祁路是报仇心切。这可以理解,换了谁在一日之间从一个千人的山大王,转瞬间变成了孤家寡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浮重叹气道:“你想不想亲自出手去报仇?”不想的是懦夫,祁路当然想,可是他若有那能力,又怎么会跟着浮重呢? 浮重又道:“你不是有武功秘笈吗?练功是不是要时间,我是不是可以指点你,而我要去找人,你说你是不是要跟着我。既然跟着我,是不是要帮我点忙,然后……” 没有然后了。祁路二话不说的便领头而走,浮重二话不说的跟上。 赢浮天和凤浮音同时睁开眼睛。 凤浮音道:“赢兄,我们去哪?”什么,她不知道去哪,怎么之前还跟赢浮天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 赢浮天走出木屋,指了指远处那一座极高之峰,道:“我们去那里!” 去那里干什么?因为那里最高,赢浮天便可以在那处进入天地合一之境,凭借着体内的龙气,去感应远遁而去的龙脉! 第一六章 土人长老(上) 浮玄跟在元崇后边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还边骂骂咧咧,他恨死这老头了! 大家一定知道,这时代速度最快的便是飞鸽传书了,可他奶|奶的,你听说过一个大活人去追鸽子么!追鸽子?干嘛啊?按元老头的说法,跟着鸽子,就找到大通河狙击的幕后操手了,咱就可以报一箭之仇,然后一雪前耻! 这话说的漂亮,可是浮玄不干,因为地上跑的,去追天上飞的,这当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元崇有理由啊!他说鸽子走的路线是直线,朝的是一个方向,咱们只要跟上一段时间,便可以知道大致的范围,所以说这个方法不但不蠢,而且还是最为快捷有效的寻人方法,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可以给那些王八蛋一个惊喜! 这话听起来真有道理,浮玄猜测那幕后主持人一定不是在太远的地方,像在祁连山周边,城镇并不多,有鸽子指引方向,确实是一个寻人的妙法。不过这种方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想到都敢做的,若是武功没有到达他们这种层次,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浮元跟着元崇绕了个大圈,看着那几个小王八蛋发出信鸽,便立马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了。 可怜那几个“放了心”的跟踪者蒙然不知人家已经又绕回来了,而且还追着他们的信鸽,找他们的主子麻烦去了。浮玄和元崇真的去追鸽子了,好厉害的轻功,展开身法后果真有如两颗流星一般陨飞而去。 可是为什么现在浮玄又要骂人?因为他们迷路了,他们掉进了一个天然的阵法里,所以他们直到过了相当一段时间后才反应了过来。两人都累累扒扒的,浮玄恨死了元崇,元崇则恨死了祁连山,谁他妈的知道这破山什么时候就结有个天然的阵法。可气的是若非他们追着鸽子,大意之下,又是朝一个方向猛跑,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着道! 浮玄喘了两口气骂道:“元老头,这个破阵怎么破,你来告诉哥哥我!” 元崇眉头紧皱,摊手道:“听说你在十几天前刚破了一个天然阵法,这话该是本人问你才是啊!” 浮元最讨厌记起那段回忆了,他妈的,睡了好几天的雪地,害的哥哥瘦了一大圈,能破阵纯属运气!他看的出来,这个天然阵法似乎是活的。“活”的意思是,它有灵性! 元崇当然也看出了这点,又接道:“咱们这一次似乎是误打误撞的寻到‘神物’!”“神物?什么屁神物!”浮玄眼一翻道。 元崇笑道:“当然是土人口口相传下来的那个神物啦!” 屁! 浮玄刚想这样骂人,这时却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也知道我族的神物!” 我族?土人! 那苍老的声音消失,同时也出现了一个侏儒,老侏儒!奇特的是这人偏在鄂下留了一长撮山羊须,再配合上那一副佝偻的身材,真像一只老山羊!这里怎么会有土人? 那侏儒老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不置可否地道:“我族世代生活在祁连山,所以应该是我要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浮玄和元崇苦笑,老头,你以为我们想在这里出现吗! 元崇怪笑道:“喂!你大概也是被困在这里了吧!瞧你这一身皮包骨,一定是被饿的吧!嘎嘎!” 侏儒老人哑然失笑道:“老夫确实是被困在这里,但这里并不缺少东西吃,否则焉能活到现在!”元崇本来只是挖苦一下他,想不到这里确实是无法出去,这下他和浮玄都哭丧起脸来了。 浮玄叹气道:“老子怎么这么倒霉,那什么屁的千年难遇的天然阵法,偏就是跟哥哥我作对,半来个月间就碰上两次之多,真是在处罚哥哥没有好好研究道术吗!”他语气一转,同情地对侏儒老人道:“哥哥完全理解你的感受。请问老人家在这里被困了多久?” 侏儒老人道:“也不是很久,就半个来月吧!”浮玄和元崇听得呆了一呆。 半个月?什么意思? 侏儒老人接道:“半个月前,突然一股威凌天下的至尊之气在这里盘旋了数日才消去,老夫当时被这股气息差点活生生的震毙,那压力真是不可想象。等老夫回复过来后,发现不但一身修为被废去,而且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说着他也再露出一丝苦笑,又道:“幸好老夫本就住在这里,储蓄有食物,否则早就饿死了!” 又是龙脉搞的鬼! 可为什么龙脉会在这里盘旋数日之久,难道这里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天阳寒珠! 元崇和浮玄同时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脸道:“你是不是住在这里守护你族的神物呀。”如果是女人露出这么温柔的笑脸,一定会让人非常享受,但他们两人这模样着实让侏儒老人也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侏儒老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告诉你们又如实。说实话,老夫说是在守护神物,实则只是防止不明情况的人前来自寻死路罢了。” 哦!这么说确实是有“神物”了! 浮玄道:“神物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一颗珠子?” 侏儒老人摇摇头道:“不知道!从没有人见过!” 不知道你还守护个什么劲啊!骗人的吧! 侏儒老人看着浮玄和元崇那好笑又好气的模样,摊手道:“老夫又何必骗你们,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道:“谁说他们出不去了!”浮玄和元崇愕然,这不是赢浮天的声音吗! 果然,他们一转头刚好看到了赢浮天的身形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下可好,他怎么这么不小心,也跑这破阵法里来了! 赢浮天淡然一笑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浮玄道:“这附近十里,都覆盖在了一个变态的天然阵法中,我跟这两老头都试过了,无法破阵出去!可以说是有来无回了。” 凤浮音不知什么时候也现身了,她笑道:“那阵法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破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一点感觉! 第一七章 土人长老(中) 别人不知道,可浮玄可清楚地很,赢浮天和凤浮音或许武功天下鲜有对手,不过这奇门术数可全是门外汉,寻常的阵法或许可以凭着才智破解,然则这天然阵法可不是以人力所能解之的,他们凭什么这么牛皮哄哄的又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侏儒老人可跟赢凤两人没交情,所以说话自然不大客气,首先不信的没好气地道:“年轻人!别在这里大话了,老夫都无法解开的阵法,你们两个小娃娃凭什么不动声色的解了去!” 赢浮天对陌生人说话向来不会弱了威风,眼一眯淡淡地道:“阁下是谁?听口气该非是无名之辈!” 侏儒老人闻言背脊一挺,竟增了三分威严,傲然道:“老夫嗟佗颅,乃是天阳族的第十九代族长,现在身为第十代圣长老,负责守护天阳一族口口相传的神圣之物!” 天阳族!果然土人的神物就是传说当中的具有可堪破武道最后一步的无上秘法的奇宝,天阳寒珠!意识到这点,连赢浮天也不禁对这名字别扭难记的侏儒老人起了三分敬意。 想天阳一族世代生活在祁连山脉之中,从不涉足红尘,乃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族群,连实际的人口都不曾有人知晓。赢浮天等四人现在知晓他们竟跟“天阳寒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嗟佗颅自傲自己在奇门术数方面是个高手,他们也不得不信。 赢浮天会对嗟佗颅生起敬意,还有一个原因,是由于他跟自己的恩师兼亚父,一代高手“魔帝”宗术有着秘不可宣的交情! 当年宗术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时,便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下得知在天山一带有“紫薇双佩”的线索,故欲往之一寻。那时他已经在武学上小有所成,已可算得上是个顶尖高手,在魔门之中也是脱颖而出,为夺得“天癸宗”宗主之位便须在短时间内使武功大进,所以对紫薇双佩的抗拒力自然大减。 哪知上得天山寻了月余日后,几乎可说是将天山给翻了过来,竟毫无线索,反倒遇上了一个侏儒老人,完败在此老手下!当时此老非旦没有杀宗术,反而指点出他在武学方面的诸多不足之处,随后飘然而去。 宗术得此机缘,便就在天山之中一处山洞内,闭关三月,出关之后,武功由此大进,由后天转入先天之境,这不但为他随后的天癸宗宗主之位的夺取提供了实力上的保障,也为他日后的武学大成提供了绝佳的奠基! 赢浮天当时听闻宗术讲出这一段典故时,已知嗟佗颅的年龄少说也在古稀之龄,想不到过了近四十年,此老依然如此精神奕奕,可见其武功确实已臻化境。 赢浮天回首往事,忆起昔日宗术的慈爱,对嗟佗颅这连宗术亦尊敬有加的人自然不可能失了礼数,上前拜倒道:“师祖在上,请受宗术义子一拜!”宗术曾有言,嗟佗颅乃他半个师尊,故赢浮天有此一言。 浮玄、元崇和凤浮音不知底细,猛见赢浮天对这老头一下来个三百九十度转弯,一时都看的目瞪口呆,连嗟佗颅都禁不住后退一步,呆在当地。 嗟佗颅喃喃自语了宗术之名数遍,终记起了四十年前的一个十分不错的小伙子完败在自己手下的往事,感叹地道:“想不到竟遇故人之子,往事如烟,宗术这小子可还好?” 叫宗术小伙子,恐怕当世之中也就这老家伙一个了,浮玄等人听得真是别扭之极。 赢浮天黯然道:“义父他已然仙去!” 嗟佗颅大叹道:“尘归尘,土归土,万法一道,红尘烦事,死极能生。” 元崇怪叫道:“好个死极人生!老头子,据闻你们一族向来不涉红尘,怎么会跟宗术有交情,真是怪哉!” 嗟佗颅仰天道:“当年宗术虽在魔门,但竟还有血气,对此老夫便别开生面的给了他一个教训,如此而已。现在他的后人竟亦与老夫有缘,便亦不得不再多言几句了!” 浮玄道:“哈,老头,你有什么话说。不过说归说,可别跟赢兄动手,他一身功力或许不算天下第一,但古怪程度绝对是绝古断今,可别怪哥哥没有事先提醒你哦!” 嗟佗颅像完全没听见,淡然道:“你们可是冲着我族神物而来?” 赢浮天这时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其中的原因万般复杂,一时之间亦解释不清。总而言之,天阳寒珠,此物关系着天下苍生,晚辈亦不得不取之,望前辈见谅。” 嗟佗颅道:“若是在往日,老夫必以武力将你们的贪念打消,现在老夫修为被废,只想告诉你们现在虽然我无法阻止你们,但你们却更加没有机会得到我族的神物了。” 为什么?总不成还有其它的天阳族人守护吧?若是多几个嗟佗颅这种高手,他们确实没有丝毫机会可言。 嗟佗颅叹道:“虽然我无法探知,但却可以深刻的感觉到,它已经被那股至尊龙气所包裹,并且将老夫与神物的神念切断。” 接着苦笑道:“老夫也因此神念大损,致使功力被废!龙气之力绝不是人力所能及,所以老夫不是阻止你们去探宝,而是阻止你们去送死!” 这时凤浮音突然微笑道:“前辈可知我们如何能破阵?” 嗟佗颅怪眼一番道:“自然是凭运气,大概是今个儿龙气打盹儿了!”众人想不到这老家伙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倒是刮目相看了。 凤浮音摇头道:“那是因为赢兄跟龙气商量好了,暂且一退!” 嗟佗颅闻言失笑道:“竟有此事!”显然,他老人家是十万分的不信! 赢浮天却道:“她说的确实言过其实,但实情亦相差不大。龙气会暂退,是因为我体内亦有龙气精华,它认为是一家人,故暂退!” 嗟佗颅虽活了两甲子之久,平生什么怪事没见过没听过,但这事却还是闻所未闻。龙气精华居然会在一个人体内?嗟佗颅又见赢浮天不似在说笑,他终于动容了! 第一八章 土人长老(下) 嗟佗颅看了看赢浮天几人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拿不定主意的绕着原地团团乱转,真像一只心乱如麻的老山羊,这一滑稽的一幕顿时若的浮玄和元崇大乐了起来。浮玄是一向玩世不恭,元崇则是一向性情乖张,都是那种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格局。 嗟佗颅听到他们两人的怪笑声,老脸竟禁不住一红,回头喝道:“你们乐什么乐什么!别以为老夫现在武功尽失就治不了你们了。等着吧!” 说完便大步往赢浮天走来,然后小声的跟他耳语道:“你体内真的有龙气的精华?” 赢浮天弯着腰听嗟佗颅说话,还以为他有什么密语,不想竟冒出这么一句来,大感为之气结,但他已经此人真正身份,除了点头答是外,又能怎么样。 嗟佗颅瞄了四周几眼,拉着赢浮天又向边上走远数步,又小声道:“真是天助老夫。既然天儿体内有龙气精华,那么是否以此将老夫体内的‘龙嗔之力’给引导而出,如此老夫的功力便可尽复了!” 赢浮天恍然,原来他是有求于自己,又自重身份下不大好意思当众提出,这才有此举动。这下赢浮天就有些进退两难了,换道理说他对于嗟佗颅的要求是不可能拒绝的,但要是答应下来自然就不可能延误时机,必定是要立马出手。 这么样一来的话他赢浮天必定会功力大损,就算换照他的复原速度也得要一天时间,另外嗟佗颅这老家伙功力尽按的话必定还会阻止他去寻宝,真是只有弊而没有利的事。无奈的是赢浮天碍于宗术的关系,还不能当面拒绝,你说吧,他是不是很头疼。 嗟佗颅也是人老成精了,见赢浮天脸上阴晴不定,哪还不知他在想什么,立时知情识趣地道:“你就放下十二万分心吧,老夫答应,若是功力尽按后,非但不会阻止你们去探宝,而且还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赢浮天不禁傻眼了,他老头何以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怀疑的目光直望进嗟佗颅眼内去。 嗟佗颅气坏了,怪叫道:“老夫一言九鼎,说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气死我了,竟敢怀疑我!”赢浮天和凤浮音都哑然失笑,而浮玄和元崇则是肆无忌惮的笑的前俯后仰直打跌,显然那老家伙对赢浮天的细声耳语并没有瞒过其它人,全听了清楚。 嗟佗颅见这架势就更加气急败坏了,下了最后通牒给赢浮天道:“小子,你就说帮不帮老夫这个忙吧!”赢浮天能不帮吗? 别看嗟佗颅一副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形像,可他的住处却是颇为考究的,尽管外表是草庐,可里边的情况却俨然是隐居名士的格局。草庐是三进间,每间的壁上都是书画装饰,以及各种奇玩巧艺,样样皆可称精品,这里的任何一件玩艺流传出去,皆是价值不菲,所以说赢浮天这些人来到这里后,真是眼珠子都快掉了,啧啧连声。 浮玄不忘时机的嘲笑道:“都说天阳一族不涉红尘,这点我真的很敬服。哎,想不到天阳族竟出了一位收集小玩艺的奇才怪杰,也不知是幸啊还是不幸!” 嗟佗颅怪眼一翻道:“像你这种满肚子草包的人懂个屁!你也就除了武功还像点样子,哼。这些东西都是老夫所写所画所雕,并非什么收集而来!” 众人闻言皆在心中大为震惊,不禁又多看了嗟佗颅几眼,心中均想,这老家伙真不愧是活了二甲子的人精! 赢浮天见浮玄嘴一撇似又要说话,忙打断道:“时间宝贵,前辈,我们还是赶快办正事吧!” 赢浮天和嗟佗颅二人走入最里边的房内榻上,分别盘腿坐下,前者双掌贴于后者背上,调动体内别经中的“念力”夹裹着一小团的龙气精华策驱入手臂,而后由掌心透出。 念力的霸道是极为可怕的,而龙气精华的霸道同样可怕,这两种可怕的力量刚一入嗟佗颅的体内,他便浑身打了个机灵,随之而起的则是撕裂般的剧痛,豆大的汗珠转眼之间便满布于老脸上,这个时候他真有些后悔。 嗟佗颅不禁想起浮玄说过的话,心下苦笑,这小子说的不错,赢浮天这家伙的功力真是古怪的断古绝今,以他的这种功力,谁敢跟他对掌,怕就是自寻死路了。嗟佗颅哪里知道,赢浮天的念力可不是一般的所谓功力,又或不要钱似的可以随便挥霍,否则他哪里还需要练别的武功。 龙气精华果然厉害,尽管包裹在念力之中,它的影响力也大的很,甫入到嗟佗颅经脉之中后,便令其丹田内的的“龙嗔之气”立时俯首贴耳,竟遥遥的分出大部分直奔龙气精华而至,看那架势就像是地方官来迎接皇帝一般。 嗟佗颅二甲子一百二十年的功力岂是儿戏,龙嗔之气大半外游,丹田之中正是“兵力空虚”的当中,他本身的功力感到压力大减,立时响应了起来,准备突围呢! 赢浮天感受到了嗟佗颅功力的精纯和深厚,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嗔之气”会盘踞于其丹田之中。嗟佗颅的功力早已臻入先天至境,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是以童男之身达到此境界的,不管是阴力还是阳气,皆是最为精粹的,正是龙气的大补之物。 赢浮天的念头至此,果然在念力包裹中的龙气精华便不那么温驯了,立时骚动了起来。嗟佗颅此时气脉与赢浮天相通,立时感应到了赢浮天竟不能完全控制龙气精华,心下立时苦笑了起来。 其实嗟佗颅自然明白他的内力正是龙气之所喜,单单是龙嗔之气已经让他苦不堪言,若是被龙气精华入侵那他还不被吸成人干了,他之所会冒险,是因为他会错了意。他以为赢浮天体内有龙气精华,是因为龙气精华已经被赢浮天收服,他根本没想到赢浮天的体内会有霸道的念力这种东西。 龙气精华幸好是量太少,有念力镇着并没有如意的脱出其包裹,但龙气精华是何等尊贵傲气的东西,它也想摆脱念力的控制,所以拼命挣扎。 这下可好,念力和龙气精华较上了尽,在嗟佗颅经脉中横冲直撞,闹的他苦不堪言,也闹的赢浮天苦不堪言。 第一九章 狼狈不堪(上) 由古至今便从未有人将龙气当成是有形之物,就算是帝王之家也仅是将之当成一种统民御民的由头,在术数之中也只归之为无形有气通灵之物,如此而已。 赢浮天和嗟佗颅在内间与龙嗔之力和龙气精华斗法,浮玄浮重和凤浮音元崇四人则在外边各干各事,本以为会闲的无聊,可是他们错了。 他们非但不会再无聊,而且还会非常刺激,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外边的天然阵法不仅又跑了出来,更为之震惊的是竟然将范围缩小至他们这间草庐外。他们怎么会知道就缩小到这里了?因为元崇这老头本在外边闲逛,却不料突然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硬生生的逼到了草庐之外。 你是没看到当时元崇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脸上那表情,真是苍白的如丧考妣。这一幕却是被在外间的百无聊赖的浮玄看见,便是当场笑喷了,在他看来那一幕确实相当滑稽,当然他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后,终于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这会动的天然阵法跑到了草庐外十丈许外便没有再进,这是因为嗟佗颅在这十丈内设置了一个“周天大阵”,此阵的气息与天地相通,传说此阵法是没有破解之法的,但是此阵会在月圆之夜的子时失效。 浮玄等人正目瞪口呆的时候,内间传出赢浮天的闷哼声和嗟佗颅惨哼的声音,众人心中一惊,立时跑进内间,所见的情景令他们骇然色变。赢浮天脸色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来这种事情。 赢浮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原本已经控制住了包裹在念力中心躁动的龙气精华,更可喜的是成功诱的龙嗔之力跟随着漫游,他想将之引导进自己别经之中,再将吸收或驯服,因他已有驯服龙气精华的经验,所以才敢有此念头,然而就是这个举动,令他后悔了! 嗟佗颅之前痛苦难当,那种经验像是在撕裂的感觉绝不好受,但所谓苦尽甘来,不多时便感觉到了赢浮天成功的引开龙嗔之力,他立时运气,丹田中的庞大先天真气迅速响应,一举破开“兵力不足”的龙嗔之力守军突出了重围,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可惜啊,他还没来得高兴多久,便突然感觉到有股威霸之力由顶门穴而入,一路势如破竹般贯穿于他经脉内向丹田横行而去,眨眼之间便再次打回原形,而且还被那股冲力震的惨叫吐血。 草庐外的天空中已经天昏地暗厚云齐集,大风陡然狂起,尽管有周天大阵的守护,吹入的风还是令草庐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元崇和浮玄走到窗口抬头看去,心中大叫乖乖不得了,这真相是天塌下来的格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凤浮音与赢浮天同出于魔门的心法,她见后者状况不妙,现在乃是在同一条船上,自然不能置之不管,立时盘坐于其后,双掌递出,魔功源源输出。凤浮音的天魔九静功果然不同凡响,而且功力深厚,与赢浮天所修炼的魔门无上奇功炼魔契功法的功法极竟相融。 赢浮天得此生力军,立时奋起全力将魔功布置于整个正经奇脉,尽量防止龙气溢出别经伤害正经,而念力则全力在别经中与龙气展开周旋。浮重自然不能闲着,他的武功源于禅宗始祖达摩的达摩精髓,乃是至温至慈,充满渡世之功的佛力,对于安抚暴烈的入侵龙嗔之力有着奇效。 没有人能搞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龙元发火了! 龙元又是何物? 事实上它就是天阳一族世世代代守护了千年的所谓神物!天阳一族只知道一个传说,据说上古之时黄帝与赤帝相争,双方各不退让,最后两帝经过协商,一起出力驯服青龙,黄帝取其脉气,赤帝取其龙元,各安天下。 后来天下大乱,得姜子牙出山安抚天下,找出龙元将之禁锢,建立天阳族命其守护。话是这么说,可是千年过去,事实上天阳一族除了前几代的圣长老见过龙元本貌外,后世因为保密起见,皆称龙元为神物,所以尽管嗟佗颅身为圣长老,也不明白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龙元会为什么发怒呢? 其实是因为有人阻止它跟远道而来的龙气相结合。 什么人这么大胆,又有这个能力? 他们就是天阳一族近四代的圣长老,他们祖训便是绝不能让龙元与龙气相合,所以在十天前龙气游至祁连山的时候,他们也顾不得再别的,起死回生了。 可惜他们现在被困住了,所以说嗟佗颅才会一反常态,因为他要救人啊。龙气无法冲破禁锢,却感应到了嗟佗颅体内有龙元残念的龙嗔之力,所以依着暴怒的龙元之意先跑到这里来发威了。 这听起来很玄,其实这一点都不好玩,因为这内中牵涉到上古之时的一段公案,在这段公案中涉及的事物,还包括了神秘莫测的天阳寒珠和紫薇双佩的事情。 龙气撞击在周天大阵上,暴跳如雷,但还是有不少的龙气透入周天大阵内,再侵入嗟佗颅体内,而赢浮天此时还与之气息相通,他们便一起难过了。浮重首先顶不住了,这不是因为他功力比凤浮音差,而是他这边顶的压力要大的多,立时高叫浮玄过来帮忙。 浮玄源于伏羲的太阳正序功力确实不是开玩笑的,那纯正的阳力即让嗟佗颅精神大震,同时也让龙气大喜,竟分出一部分追寻于浮玄而来,跑到他经脉中来了,这让浮玄叫苦不已。 浮玄大骂道:“他奶奶的,元老头,你别光顾着看热闹,快上啊!这玩意儿太变态了!” 元崇果然老奸巨滑,他还左看看右看看,犹豫了半阵子,可能知道若看着他们完玩后,自己怕是也活不成了,这才跑到凤浮音旁准备出手。 可是浮玄不干了,忍着经脉中的不爽,骂道:“老色鬼,是哥哥这边要帮忙!快来!” 真亏的浮玄在如此形势下,还能口花花,元崇则是尴尬一笑又转到这边来了。 第二零章 狼狈不堪(中) 不过元崇像是突然想了什么,立时大摇其头,嘴中连说不字,又跑到凤浮音这边来了。浮玄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骂了几句老色鬼后只得住口,因为他没得空啦,大量的龙气闯入他经脉中,而他又不像赢浮天那般有念力这么变态的玩意儿护着,现在要拼命啦! 元崇来到凤浮音旁,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我老人家是不会占小姑娘便宜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后,身形蓦然腾起,然后头下脚上的伸右掌拍出,掌心一触上赢浮天的头顶,浩大的功力如长江大河般从顶门穴而入。 这老家伙的功力果然不俗,输入赢浮天体内的功力就像冰入水中,完美的相融了,并且控制着他与赢凤三人相合的功力分流向嗟佗颅,竟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来协助,真亏他想得出来。赢浮天和凤浮音都十分无奈,唯有让元崇做主,在这种形势下,可以说他们的命全都系于他手,只要元老头一个不高兴,可以轻易的叫他们死的相当难看。 元崇的功力竟能与赢浮天的功力相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果然是魔门中人。可是凤浮音却有着疑惑,因为元崇的魔功透着十万分的古怪,竟不属于魔门一门二宗三派四道中的任何一种功法。这怎么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令她相信!难道魔门还有其它旁支? 正因为元崇的魔功出自于魔道,所以他才不愿跑到浮玄那里去帮忙。开玩笑,浮玄浮重和嗟佗颅他们三人的功力全都是玄门正宗的功法,并且还皆是魔道功法的克星,他要是去帮他们,那不是自己找死吗!此时元崇利用赢浮天修炼出来的魔功去协助嗟佗颅他们,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来,若是他被嗟佗颅的玄门正宗功力反噬,因为还隔着一个人,他有足够的收手机会。二来,赢浮天的魔功乃是出自于魔道的最高心法炼魔契,而炼魔契功法又出自从太古时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录”上,更可怕的是录乃是能与另一至正之秘“鸿天典”相抗衡的功法,连带着炼魔契功法也变的极为特殊,足以与嗟佗颅和浮玄浮重他们的玄门正宗功法相捋,甚至在本质上还要优于他们,所以说元崇并不虑自己会有太大危险。 元崇这家伙做任何事都是谋定而后动,做事绝不愿吃亏,确是个可怕的人物。可是他还是算有错漏之处,他没有将龙气和龙嗔之力,以及念力这三种最为可怕和变态的神奇力量能预估进去。 等到他后悔的时候才终于体会了浮玄所说“这玩意儿很变态”的话的含意,这何止是变态,简单是他奶奶的太变态啦! 事实上这一切都怪元崇这家伙擅自将魔功渡进嗟佗颅体内,按元崇本来的想法是炼魔契的功法可以跟嗟佗颅玄门正宗功法相捋,这想法没错,可以龙气乃是至威至霸至刚之务,它最讨厌的便是魔道之气! 其实也怪元崇之前见赢浮天与嗟佗颅互相输功而没事,便错以为是因为前者的魔功能克制后者的功力,元崇哪里知道人家赢浮天用的乃是念力!这下他吃了个哑巴亏,想哭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抽身不得了,因为龙气竟然舍下去骚扰浮玄之心,转向寻他晦气来了! 赢浮天此时心力全用在了控制念力来压制别经中躁动不止的龙气精华和大量的龙嗔之力,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顾及正经中的魔功。幸好赢浮天体内还有另一种功力,那就是精纯的先天真气,元崇见势头不对,赶紧的调动先天真气来对抗追寻而至的龙气。 可惜啊,这不是在元崇自己体内,而是在赢浮天体内,他要控制人家体内的功力,焉能得心应手,几个节拍反应迟钝下,连连被龙气破关,在气息相连的情势下,不但元崇不好受,就是赢浮天和凤浮音也同样难过。 赢浮天和凤浮音都不知道在心里嗅骂了元崇几千几万遍了。元崇那个心里苦啊,他的功力都被赢浮天的魔功相融相合,若是他敢擅自抽身,恐怕这半辈子的武功就要白练了。失去功力后,那将是什么后果?元崇他老人家可是仇家遍地,一念至此,就是宁愿死在这,也不愿面对失去功力的境况。 其实最痛苦的还是要数嗟佗颅他老人家了,想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这辈子还真没受过这种活罪,可以这么说,他老人家的身体现在真就好像一个战场,几翻之下皆是受到变态力量的闯荡,经脉几欲似要寸寸断裂般。嗟佗颅是已经做好了成为植物人的心理准备了,若说他没有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的让赢浮天来助自己恢复功力,便是在自欺欺人。 最幸运的人当然要数咱们的浮玄大侠了,他在大叹自己倒霉的时候,刚想发狠就感到龙气竟然突然掉头了,他真是那个乐啊。不过咱们浮玄大侠自然不是那种隔岸观火的人,他立刻展开全力运功且浮重一臂之力。 浮重当然也感觉到了龙气的古怪,见势头不对,立时喝道:“浮玄快想办法封信嗟什么老头的顶门穴!” 嗟什么老头?尽管在这种情势下,嗟佗颅闻言还是气的哇哇大叫,心里大骂浮重你他奶奶的才是嗟什么老头呢! 浮重的功力在嗟佗颅经脉中早已蹿了个遍,当然明白龙气便是从其顶门穴透入的。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切去龙气的“粮道援军”,否则他们根本没法与龙气斗,到最后恐怕真要累死了,或者被龙气吸干。 浮玄倒是不清楚龙气是从嗟佗颅顶门穴进入的,但他也来不急细想,只以为封住顶门穴便可以稳操胜算,哪敢迟疑,立马行动了。浮重自然不能闲着,他现在只有把精力专注于嗟佗颅的丹田外,想办法让这老头能调动功力,否则说不定这老家伙真要从此成为植物人了。 这草庐中的一幕若是传到江湖上去,被人知道名震天下的赢浮天等一众绝顶高手竟然在龙气的威势下,只有狼狈不堪的挨打的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一章 狼狈不堪(下) “呀!呼!” 元崇狂喝大叫一声,这家伙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他才不愿意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老实说,元崇对于赢浮天有着某种顾忌,是万万不敢对他做出不可弥补的伤害的,然而凤浮音就不同了。 狂悍凶猛的龙气一接触到魔功,瞬间便更加的暴戾了起来,开玩笑,至正之物遇上至魔之力,焉能好好的相处!赢浮天的心力全都被别经中的恶劣状况缠住了,就算他想抽身也已经不可能了,事实上他的心神因念力的全力发动,已经全部都沉浸在了别经中。 在赢浮天的体内,除了在膻中、灵台、印堂三处对他而言是最为重要的奇门大穴有念力的守护外,其它地方驻守的念力全部被调往了别经,所以他的正经奇经中的魔功根本无力对入侵的龙气做出阻拦,尽管有先天真气的帮忙,效果也并不显著。 龙气的一路势如破竹,正是让元崇吓的掉了三魂六魄的原因,这时他才仿佛有些明白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心中亦不禁有些埋怨起赢浮天来。他奶奶的,这小子体内的古怪真他妈的多啊! 元崇他老人家既然抽身不得,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赢浮天挂掉,那只好想尽一切办法将龙气引入凤浮音那里去了,可怕的后果就让这小姑娘去承受吧!元崇平日里虽然表现的十万分无赖,似乎除了武功还过得去外,就只有那一身缠人的本领,可是这一切都是假想,事实上元崇绝对是一个宗师级的人物。 就在元崇狂喝声落下,他另一只手再没有闲着,而是一伸而出落在了凤浮音的头顶上,功力狂猛的转移输送的方向,朝可怜的凤大小姐百会穴而入。元崇放在赢浮天头顶的手是收不回来了,但是他却可以尽力的将功力减弱并收拢,齐集于顶门穴上,他希望这小部分功力在高度收敛的情况下能瞒过龙气的窥探。 可是元崇在收拢功力的时候经过了印堂穴,他立时就吃了大亏,他老人家真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有古怪,所以他的那小部分功力就这么的被念力分解吸收了。元崇若能自由活动,必定会锤胸顿足,说不定还会跟赢浮天拼命,事实上他应该感谢赢浮天。 若不是由于元崇的功力被赢浮天的魔功同化过,那么在经过印堂穴时,必定会被念力当成“外人”而做出“护主”的行动,后果将是可怕的,他元大活人将变成元大干尸!不过元崇必竟不是寻常人物,在危机已临的重要形势下,不一会儿便想通了,在心中自我安慰地道:“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完全的将变态的龙气吸引到这丫头经脉里来了。” 他想的没错,因为他之前的想法是存在侥幸成分的,龙气是绝对不会忽视魔力的,念力的举动无形中是救了他一命。这一切说来甚慢,事实上只是一两个呼吸间的发生的事实,这个时候浮玄的浩大功力已经逼到了嗟佗颅的顶门穴附近。 由于龙气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现的魔力上,所以浮玄在小心谨慎之下,绕过嗟佗颅功力运行的正经奇经,挑上那老家伙体内偏僻的正经奇经就过去了。幸好浮玄大侠的功力源自于太阳正序,功力虽然强悍至阳至刚,但并非说就没有柔和之力,相反他的功力还可以化整为零,由一束束的形式化成点状环绕,可以大面积的分向往顶门穴而去,只要有一个点到了顶门穴,其它的点便能瞬息之间到达,这样一来可以大大的加快速度,更可以防止迷路。 浮玄这一手绝活本来并不纯熟,是时灵时不灵的,想不到在这种情势下,居然圆满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之情。浮重的功力乃是出自于达摩精髓,乃是至温至慈充满渡世之功的佛力,他深知在嗟佗颅丹田这里千万不能跟龙嗔之力硬拼,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他这次不但出去了全身功力,而且还将大慈大悲咒以佛号颂出,一来可以令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心神沉静下来,二来也可以加强他功力的佛力。 虽然赢浮天和元崇凤浮音三人由于心神可以说完全内敛听不见什么大悲咒外,浮玄和嗟佗颅都大感受用,尤其是嗟佗颅的躁动完全稳住,无形之中令浮重轻松了不少。果然龙气几乎在睁眼之间便收敛了躁动,嗟佗颅一百二十年确实不是白活的,见机不可失,立时鼓动丹田内的功力,强行破出了重围! 而这时,浮玄也将大部分功力冲向嗟佗颅顶门穴,龙气虽有灵性,但必竟不完整,很多时候只是凭本能行事,哪里可能会知道这些狡猾的人类有此一招,立时便被睹住了进口。龙气遭此异变,龙嗔之力突然失去了猎物,这下可好,两个家伙全疯了! 龙气哪还能顾及去寻魔力的晦气,在返回的路上,遇上了龙嗔之力,可能由于他们都是源出于青龙,立时便像见到了亲人,两股气息在撞击的过程中,瞬间融合了。一股漩涡生起,那股力量真是非常可怕,赢浮天立时承受不住了,正经奇经大乱,他只来得及封住别经中的仅有的两个缺口,便失去了知觉。 这个时候合成一体的龙气和龙嗔之力暴戾的从赢浮天顶门穴冲出,这下元崇也受到了波及,被大力弹飞出老远,他只见到一股散发着淡淡白晕的东西冲天遁去,便也晕倒了。其它人有幸逃过了一劫,若是龙气和龙嗔之力是在其它任何人体内会合,那个人将活不成了。 不过浮玄浮重和嗟佗颅都被这个变化伤到了元气,最幸运的竟然是凤浮音,这女人得到了不少蕴含炼魔功这无上魔功的功力,这对她突破第七重天的天魔九静功有着极大的帮助。 到此时,不管怎么样,这场莫名其妙的危机总算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