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妈咪:龙凤宝宝不好惹》 阴谋 酒吧的吧台前,商念之将手中报纸绞成一团。 再揉,再绞,纸张尖利的突起划破了柔嫩的手心,也浑然不觉得痛。 因为,在看到报纸后,她心里的愤怒与嫉妒已足够将所有的感觉焚烧。 --司徒大少司徒瀚昨晚已与孟家大千金孟静襄订婚--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孟静襄,你以为你真能嫁给瀚哥哥?我绝不会,绝不会让你得逞!”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一愣,随即,唇边划过一丝最为残忍的笑意。 “念之姐姐!” 熟悉的身影小跑着来到身边,冲她露出甜甜的笑意。 “悦歌,你来了!” 她敷衍的答应了一声,忍下了心中的不耐。 孟悦歌是孟静襄的妹妹,她跟孟静襄是死对头,对孟悦歌自然也没好脸色。 只是,孟悦歌是个傻子,感觉不出来罢了。 傻子! 她默默回味着这两个字,阴冷的笑意浮现在了眼底。 孟静襄,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有个傻子妹妹吧! “你跟谁来的?” 敛下冷笑,她摆出热情的笑容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扑闪着大眼睛,语调快乐极了:“我跟着瀚哥哥来的!” 他也来了! 商念之双眼一亮,目光立即四下寻去,“他在哪里?” 找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嗯...” 孟悦歌咬着嘴唇,清楚的描述事实对她来说非常困难:“瀚哥哥和一个姐姐出去了...让我来找你。” 闻言,商念之回过神来,“也就是说,他等会会来接你?” 见她点头,商念之站起身来拉过了她的手:“那你跟我去二楼包厢吧,等会酒吧开场太吵,吓到你就不好了!” 话说间,她的手已悄悄伸入吧台下的一个抽屉,将一小包药粉抓在了手中。 走上二楼,商念之带着她穿过吵闹的包厢,来到酒吧唯一的一间客房。 身为酒吧的老板,她自然知道哪里最适宜实施自己的计划! “你就在这里等着!” 她让孟悦歌在沙发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吧台区,煮了一壶咖啡。 “这是什么?”孟悦歌看着这暗色的液体,好奇的问道。 商念之一笑。 她知道,因为孟悦歌的心智不明原因的停止发育,孟夫人从来不让她碰白开水和补汤以外的饮料。 所以她连咖啡也不认识。 “这是药!”她回答,“感冒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定要记得 说着,她在孟悦歌身边坐下,“难道你不知道,瀚哥哥最近生病感冒了吗?” 孟悦歌皱眉抓抓脑袋,满脸的疑惑。 “等会瀚哥哥来接你,你就让他喝一杯感冒药,这样他的病才好得快!” 说着,她将一个杯子塞入了孟悦歌的手中。 “记住了吗?千万不能忘记哦!” 孟悦歌点点头,紧紧的将杯子搂在了怀中。 为了让瀚哥哥能快点好,她当然一定会记得! 只是,瀚哥哥为什么还不来呢? 她已经倦到睡着了两次,猛然惊醒,还好手中的杯子依旧被捧得紧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瀚哥哥会不会不来接她? 今天其实没有预料到可以见到瀚哥哥的,因为他总是很忙。 但吃过晚饭后,在花园里玩儿的她突然瞧见了瀚哥哥的车子。 来不及跑上前跟他打招呼,他已经下车匆匆往家里走去。 可是她也不笨哦,悄悄爬上了他的车子,想要等他来。 没想到等了许久没来,她就趴在后座上睡着了。 “孟悦歌,孟悦歌?” 再醒来,她就来到了酒吧门口,瀚哥哥正用讶异的目光看着她。 “瀚哥哥,你带我出来玩呀!” 她揉着睡眼,一边欢快的嚷道。 “你怎么会在我车上?” 瀚哥哥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冷闷的脸色表示他非常的不高兴。 她有点慌了,说话开始有些口齿不清。 然而,瀚哥哥也不要听她说话,只将她往酒吧里推:“你先去找商念之,我有事,等会去接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她一愣,下意识的跟上前两步,只见瀚哥哥已跑去了街对面,拉过了一个姐姐的手。 瀚哥哥会不会一直跟那个姐姐玩儿,把她给忘记了? 她开始有些担心和害怕,绞着手指,她不安的起身正要往门口走去... “砰!”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熟悉的身影撞了进来。 “瀚哥哥!” 心中所有的不安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纷纷消失,她欢快的迎上前。 一股异常刺鼻的味道猛地袭来,她下意识的抬手蒙住嘴巴,差点儿站不住。 而撞进来的司徒瀚则斜身贴在墙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瀚哥哥?” 忍住这浓烈的味道,她伸手想要扯他的衣袖。 “别管我!” 随着一声怒吼,她被重重的推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病得很重 然后,他扶着墙,摇晃着身形往里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贴着墙壁站稳身子,目光害怕的看着他。 门外的锁孔处,好像传来奇怪的声音,但她没有时间去探个究竟。 因为,走到茶几边的司徒瀚因为一个脚步不稳,重重的跌躺在了沙发上。 “瀚哥哥!” 她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跑上前,商念之的话浮现在脑海:他生病感冒了,你一定要让他喝药才会好! 难怪瀚哥哥会走路不稳,他一定病得很难受吧。 她有限的理解力停留在自己曾经感冒的经历上,那时候她脚步不稳,也是喝了药之后才好的!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迟疑,赶紧拿过商念之留下的咖啡壶,往杯子里倒入了满满的一杯咖啡。 “瀚哥哥!” 她将杯子举到司徒瀚的唇边,叫道:“瀚哥哥,快起来喝药!” “喝...药?” 司徒瀚睁开血丝满布的双眼,目光飘惘不定。(..info) “对呀,”她点头,手腕一动,杯子里的液体便往他嘴里泼流而去。 “咳咳...” 原本平躺的他被呛得陡然起身,卡在喉管的液体让他咳喘不止。 或许是力气太大,肠胃里的酒液也跟着蠕动起来。 他扶住茶几,低垂着脑袋试图呕吐。 可是,在痛苦的几声干呕后,绞痛的肠胃已让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他已病得这么重了! “瀚哥哥...!” 看他再次躺下,孟悦歌着急得差点流泪。 想再一次喂他喝药,但刚才的经验阻止了她的轻举妄动。 费神的想了想之后,她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脑袋略微扶起来了一点。 然后,才将杯子里的液体凑近他的嘴巴。 咦! 这一次,他虽然闭着眼,却将“药汁”慢慢的喝了下去。 “太好了!” 她放下杯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门外,一只眼睛亦离开了窥视的小孔,带着得意的冷笑转身离去。 “热...”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瀚突然又出声。 “热?” 孟悦歌撇撇嘴,却见他抬手扯着自己的衬衣。 他的眉头紧皱,动作也很粗鲁,在他大力的撕扯之下,几颗纽扣突然四散绷开。 胸膛就这样袒露出来,但他的双手依旧胡乱的抓着。 他是想要把衣服都脱下来吗? 孟悦歌猜测着,一边在他身旁坐下,那她来帮他好了! 于是,她伸出手,开始为他脱衣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应得到的 很艰难的,终于将他的衬衫脱了下来。 孟悦歌抹了一把汗,正要甩一甩酸痛的胳膊,却见他的双手又朝裤子扯去。 难道他是想要连裤子也脱下来吗? 孟悦歌咬着手指,那她也来帮忙好了。 小手伸出,开始帮他解开皮带。 一边还想起妈妈说过,感冒了之后可以盖厚厚的被子,然后出很多汗水,感冒就... “你...” 猛地,小手被他的大掌捏住,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一怔,却见他已睁开眼,正瞪着她。 “瀚哥哥,”随即,她高兴的笑开来:“你醒了?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答非所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无法看明白,此刻,他眼里缠绕的,其实是迥异的迷乱。 “我...我给你喂药呀...” 她回答着他的问题,忽然觉得手腕好痛。 “喂药?” 男人的手愈发用力,像是要扣住什么,却又轻易的将她狠狠推开:“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得远远的...我...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话到此处,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粗喘。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的瀚哥哥好奇怪。 “瀚哥哥...” 她轻唤了他一声,心底有一些疑问,却找不到可以表达自己心思的语言。 是的,虽然她的身体已经长到了十七岁,心智却依旧停留在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怎能说出十七岁少女该说出来的话? “别叫我!” 他怒吼着,如一只被惹怒的凶豹,愤怒的锁住她:“要走的话,就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话虽如此,他的身形却陡然上前,扑住了呆然的她。 “但是,在走之前...” 他的双眼通红,异样的光芒在疯狂跳动。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但她缩一步,他便追一步。 直到她缩至沙发的死角,再也无路可退。 “哈哈...” 他笑起来,铁臂将她困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你逃不了的...除非给我...我应得的...” 他好烫! 无论是体温还是气息,都几乎将她灼伤! “瀚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她皱着小脸,差点哭出来。 平常瀚哥哥虽然不喜欢自己缠着他,却也从来没有这样可怖的吓唬过她呀! “瀚哥哥...?”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称呼,他皱眉,顿感头痛欲裂。 而眼前的这双眼,也在模糊与清晰、熟悉与陌生中转来转去,他愈发的看不清楚... 他... 趁他垂头松懈之际,怀中人忽然推开他,朝门口跑去。 可是,可是...心神慌乱的她想要大叫,为什么门怎么也打不开? 他一愣,下意识的转身去追,终于在门口将人擒住。 “想逃?” 他彻底的被激怒了,“看你还能跑去哪儿?!” 音落,大掌用力的将她的肩头搬回,滚烫怒然的唇,重重的压上了她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无边痛苦 “唔...” 她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瀚哥哥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这样做? 她只感觉到唇瓣似被碾碎般的疼。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因为心中极度的恐惧而不敢滚落。 她拼命的摇头,她挥手捶打着他,用尽一个孩子能用的反抗方式。 对此刻的他来说,都不过是软绵绵的敲打,丝毫无法阻碍他心中所欲。 突地,只听得“嘶”的一声,她的小洋装被撕开。 有一颗弹开的扣子打中了她的脸,痛得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然滚落。 咸涩的苦味在他口中蔓延,他不由地一怔。(..info好看的小说) 迷乱、狂野又可怕的目光望住她,他的思维微微一顿。 这一双清亮稚嫩的眼睛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 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似乎在催促他,停下来,停下来,好像搞错了什么... 可是,他搞错了什么呢? 没有答案。 因为来不及找到答案,更猛烈更汹涌的一团火已在体内疯狂蔓延,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吞没。 这一双眼,顿时变成另一双柔美却疏离,温煦却冷静的瞳孔。(..info)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也能将他逼疯,逼狂。 他要毁掉这一切,毁掉! 弯腰,他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跨到床边。 在她陷落床垫的刹那,他几乎同一时间压上,炙热的吻带着痛意,从她的脸啃至她的脖颈,她的柔软... “别哭!” 忽然,他出声,是无比温柔的音调。 或许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态度,她奇怪的一愣。 却见他的大掌已拉开了她小洋装边侧的拉链。 她惶恐的想要逃。 这种恐惧与羞涩来自女人的本能。 只因她的身体已经十七岁,且拥有不输于任何女人的诱.人曲线。 “别怕!” 他粗糙的掌印上她柔嫩的雪肤,沉哑的声线里,浓烈的渴求再无掩饰。 “瀚哥哥...” 可她什么也不懂,除了害怕,“你要...要做什么?” 那体内至上到下涌动的莫名感觉是什么? 让她感觉到痛苦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快乐? “做什么?” 听到她的问题,他勾唇,英俊的五官抹出一丝迷人的笑。 然后,他褪去了彼此最后的屏障,湿热的唇低吻在她耳边:“做一件一直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 --拥有你。 腰身一挺,她的双眼急速瞪大,随即又闭上,陷入了撕裂的阵痛之中... --真的要走?--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如果是因为订婚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的解释是什么?-- --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走,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不要走!蕊儿!” 冰冷的泪滴,打在她的心口。 无边的痛苦,扩染,扩染,渐渐没入这深不见底的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游戏 “嗯...” 孟悦歌在一阵痛意中惊醒,窗外,已经天亮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动了一下,却发觉浑身酸痛,好像散架一般。 “很不舒服?”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瀚哥哥正靠坐在床头。 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奇怪的问:“瀚哥哥,我们为什么都没穿衣服?” 说着,她赶紧缩进了被子里。 妈妈说过,女孩子不穿衣服就出现在别人面前,是非常羞羞的! 司徒瀚瞟了一眼她稚气的动作,又快速转开了目光。.info[] 皱起眉头,心底的罪恶感将他的面孔几乎扭曲! 他怎么能... 怎么能对她... 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以?! 心中沉沉一叹,他摁灭了手中的烟头。 从已经放满烟头的烟灰缸来看,他大概醒来三个多小时了。 从醒来到现在,他才慢慢接受了昨晚的女人是孟悦歌-- 不是孟静襄也不是商念之更不是别的什么女人,而是孟悦歌! 天知道,他甚至希望昨晚的哪怕是个最最肮脏的应招女郎! 昨晚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他只记得,昨晚他来到酒吧门口取车时,本来已经忘记还要接她回去,却意外的碰到商念之站在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很热情的招呼他进来喝酒,说最近调出了一种新酒,非尝不可。 然后他就进酒吧来了,喝了很多,再然后... “瀚哥哥?” 胆怯又细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你的病...好了吗?” 病? 他疑惑的皱眉,又听她略带开心的道:“看你不躺着可以坐起来,感冒一定好了!昨晚上,你连走路都走不稳哦,像个小孩子...” 恢复正常的司徒瀚,让她不再恐惧。 原来她以为他昨天生病了? 她的话更加重了他的罪恶感,她还是个连醉酒都看不出来的孩子啊! 虽然,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滑过那雪白肌肤的温润触感和,丝绒般紧窒的销.魂... 他到底在想什么? 捏紧拳头,他忍下小腹的阵阵冲动,沉声道:“你去洗澡...” 顿了顿,又问:“你会自己洗澡的吧?” 她赶紧点点头。 见她乖顺的起身要往浴室走去,他忽然叫住她:“悦歌,你...你不怪我?” 怪他? 孟悦歌咬唇看了他一眼,昨晚经历过的事情浮现脑海。 她的脸本能的红透,唇边却是笑容:“瀚哥哥最好啦,生病了还跟我玩游戏!可是...” 她顿了顿,才道:“瀚哥哥,以后可以不玩这个游戏吗?好奇怪的感觉...” 说完,她已走到了浴室门口。 “啪!” 片刻,浴室门关上了,他愣了一下。 目光转回,落在床单那一抹嫣红之上,心中渐渐打定了主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事实 看着司徒瀚的车子驶入花园,等候多时的孟静襄一下子从客厅冲了出去。 从凌晨五点到现在,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凌晨五点,当商念之的电话吵醒她的美梦时,她就知道一定没好事。 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商念之第一句话便是:“现在你一定一个人孤单单的睡在床上吧!” 她尚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商念之已接着道:“你那傻子妹妹可比你幸福多了,她正依偎在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怀里!” “商念之,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火大的骂回去,身子却倏地怔住。(..info) 她那个傻子妹妹的确有一个喜欢多年的男人! 从她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司徒瀚开始,她就依赖上了他! 虽然她是个傻子,不懂得男女情爱,但司徒瀚现在可是她孟静襄的未婚夫,任何女人都休想染指! 她的沉默惹来商念之的狂笑:“怎么?担心,害怕了吧?事情可比我说的严重多了!孟静襄,瀚哥哥应该还没睡过你吧?可惜呀,被你妹妹抢先了...”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她怒吼着打断商念之的话。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商念之笑得更欢:“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你呀,就慢慢在家等着你的未婚夫送你的妹妹回家吧!” 没想到,他真的送她回来了! 见状,本来已走上楼梯的孟夫人,也奇怪的跟了出去。 司徒瀚走下车,见孟静襄快步朝这边走来,目光一沉。 他能猜到,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孟悦歌!” 果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的扑到自己身边,而是径直走到了孟悦歌面前,厉声问道:“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姐...姐姐!” 孟悦歌被她一吓,说话舌头有些打卷。 司徒瀚静静瞧着,似并不打算插话。 眼角的余光里,却见孟夫人也朝这边走来。 他轻轻勾唇,走到了孟悦歌的身边:“静襄,她昨天跟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孟静襄更加恼火:“司徒瀚,我妹妹彻夜未归,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难道你是刻意给杂志制造花边新闻吗?” “住嘴!” 不堪的话语落入孟夫人耳中,她立即严辞打断了大女儿的话:“静襄,这可是你的未婚夫和妹妹,你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吗?” “妈妈!” 她愤恨的看了孟夫人一眼,“你袒护悦歌也要有个度!难道她爬上我未婚夫的床,也是我的错吗?” “你说什么?” 孟夫人没有料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扬起的巴掌眼看就要甩落在她脸上,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挡住了。 疑惑的转头,居然是司徒瀚拦住了她! “伯母,”他深邃冷然的眼望住她,淡声道:“你没有理由打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的决定 孟悦歌感觉很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浑身的酸痛,或许是因为客厅里冰冷又凝滞的气氛。 她几乎感觉要窒息,但又不敢大口的呼吸。 因为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姐姐,正用刀子般凌厉的目光,一刀一刀,狠狠的剐着她。 匆匆撇开眼,她不敢再看姐姐,目光朝角落里紧闭的书房门瞧去。 妈妈和瀚哥哥已经进去很久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司徒瀚,你竟然敢...” 孟夫人气急,双手紧紧按住心口,却仍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他竟然,竟然敢... 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居然还能像刚才那样站在她面前,平静的陈述。 “我很抱歉!”他看着孟夫人,目光淡然。 事情已经发生,他已深刻的自责过,而该说的他也都说了。 他从来不习惯,在并不重要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 “抱歉?” 孟夫人痛心的垂头,“你的一句抱歉,能抵下你犯的过错吗?” 他顿了顿,“这是个意外。” 面对“指控”,这是他能做的最后解释。 孟夫人闭上眼,任火辣辣的泪水在脸上肆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晌,当她渐渐平静,才睁开眼来:“刚才你说,愿意照顾悦歌一辈子?” 他看了她一眼,必须纠正:“我会让她一辈子生活富足,健康平安。” “不必了!” 孟夫人摇手打断他的话,“我只要求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封锁昨晚发生过的事情。至于悦歌,从此跟你毫无关系!” 他沉默,似在思考,又似在等待孟夫人仔细考虑自己的决定。 良久,孟夫人都没有再说话,他才转身走出了书房。 算是他们的谈话结束。 “瀚哥哥!” 见他出来,孟悦歌立即起身,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可惜还未站稳,腿间的疼痛已让她又踉跄着跌坐在了沙发上。 “无耻!” 孟静襄岂会看出不来,当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司徒瀚没有出声,只是在走过孟悦歌身边时,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没待她听清,他已经快步走出了别墅。 “司徒瀚!” 孟静襄赶紧追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一直到车边她才追上。 “司徒瀚,你还真是行啊!” 她扯着他的衣袖尖声道:“这算是给我下马威吗?利用我的妹妹,我是要说你够狠还是饥不择食呢?” 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过脸来。 孟静襄一愣。 他的脸上,居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孟静襄,”他笑着,目光却带着嘲讽,冰冷的刺入了她的心窝:“你以为从今往后,我只会拥有一个女人吗?” 是问句,却让她目瞪口呆,答无所答。 当她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出花园,不见了踪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送她离开 --你以为我只会拥有一个女人吗?-- 坐在飘窗后,孟悦歌苦苦思索着这句躲在花丛后听来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说... 她苦恼的目光落在身边那一堆布娃娃上,就像她一样,可以拥有布娃娃辛迪,又可以拥有布娃娃凯蒂和莉莉吗? “悦歌?” 这时,孟夫人推门走了进来。 “妈妈!” 她甜声叫着,却见妈妈径直走到她身边,伸臂抱住了她。 这几天好奇怪,妈妈不但总是要抱着她,而且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也很不同。 “悦歌,”孟夫人放开手,目光温柔又心痛的打量着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女儿摇头,她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我们出发吧。” 她点头,乖顺的跟着妈妈来到了花园。 家里的佣人都在车边站着,当她上车的时候,管家叔叔便道:“二小姐,祝你一路顺风!” 气氛有点奇怪,她冲他们傻傻的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小美上前来牵过了她的手:“二小姐,我们上车吧。” 小美是她的保姆,五年来几乎每天都陪伴着她。 “妈妈再见!” 车子发动,她冲窗外挥挥手,却见妈妈的眼眶已经红了。 奇怪的感觉愈发浓烈,但她不明白那是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二小姐,”忽然,小美在一旁问道:“你把布娃娃放进小旅行袋了吗?” 布娃娃是二小姐每天都需要的玩具,所以昨天她没有一起收进行李箱内。 “没有呀!” 孰料,孟悦歌却摇摇头,“过两天我就回来了,去美国很累的,就让它们在家里休息吧!” 小美一愣。 看着二小姐柔美却天真的大眼睛,她不由地心口一酸,不该说的话忍不住出口:“二小姐,哪里只有两三天?您这是要...要长住美国呀!” 孟悦歌皱起眉头:“长住美国,是什么意思?” 闻言,小美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滚落下来。 “没关系的,二小姐,”她把泪水擦干,勉强笑道:“就算一直住在美国,你也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直住在美国?-- 孟悦歌睁大双眼看着她,想着妈妈昨晚对她说的话。 --悦儿,你还记得美国的约翰叔叔吗?-- --记得呀-- --约翰叔叔打电话来说非常想你,你去美国陪他几天好吗?-- --几天呢?-- --两三天吧-- 原来妈妈说谎话! 看着窗外疾速倒退的树,她慌了。 脑子里,心里只剩下一个意识:如果一直住在美国,就见不到瀚哥哥了! 她不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决不能离开 “我要下车!”她大声道。 “二小姐,...” 不知她的情绪为什么突然激动,小美赶紧问道:“二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 “我要下车!” 孟悦歌打断她的话,再一次要求,“我要回去,我不去美国,我要回家。” “可是...” 短暂的慌乱过后,小美立即恢复了冷静,“二小姐,这是高速公路,不能停车!” 她打算先安抚孟悦歌的情绪,然后偷偷发短信给夫人说明情况。 如果机场不加派人手的话,她根本无法顺利带着二小姐登机。 孟悦歌猛烈的摇头,她猜不透小美的想法,也没想过要猜。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心里想要怎么做就必须怎么做。 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有严重的后果,统统无法顾及。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当身边人无法满足她的要求,她就开始哭闹。 她用手使劲拍打着椅子,“快停车,停车!” 白嫩的双手立即拍出了红印子。 “二小姐,你别这样呀!” 小美心痛极了,紧紧的抓着她,却被她奋力挣开。 然后,她按下了一旁的控制键,把窗户打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样子,她居然是想从狭小的窗户上爬跳出去。 高速路车流如飞,稍不注意就是断手断脚,小美被吓住了。 “停车,停车!” 她赶紧让司机将车子靠边。 眼看着车速渐缓,小美赶紧伸手想要拉住她,却依旧迟了一步。 车子尚未挺稳的时候,她已经推门跑下车去了。 “你...你赶紧给夫人打电话!” 匆匆对司机说完,小美立即追下车去。 孟悦歌跑得很快,分不清方向,她只管往回跑。 不知跑了多久,只觉身边疾驰来往的车子荡起一阵阵风,把脸上的泪水也吹干了。 她的双腿,累得快要太不起来。 “二小姐,二小姐...”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小美的叫声。 她惶恐着回头,才发现原来小美一直追着她。 不行! 绝不能让小美追到! 她绝不要去美国! 转回头,她已跑到了一个分叉路口。 脚步顿了一顿,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逃脱小美,一切只凭心里的意念。 她选择了马路对面往右的那一条路。 “不...” 小美喃喃念着,双眼惊恐的瞪大。 眼看着二小姐粉色的身影跑至高速路的中央,而那路中央,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的同时,岔路的右边也驶来了一辆跑车... 她的腿不自觉地发软,竟再也迈不出一步。 震天的喇叭声,陡然划破了天际。 ===亲们,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第一次见面的亲们,某影自荐全本文:天降宝宝第一部:迷糊妈咪酷爹地(里面有超级无敌可爱的欢欢和乐乐哦!\(o)/~)http:///a/253762/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巧合 “不...” 小美跌坐在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是空白一片,身子却被巨大的恐惧攫获,无法动弹。 直到... “二小姐呢?”司机急促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她...小美咬牙睁开眼,目光倏地一愣。 闭眼之前应该发生碰撞、交通堵塞的地方,此刻却是车流正常! 而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二小姐往哪个方向去了?”司机又问。 小美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又往那岔路口看去,阵阵冷汗从手心逼出。 *************月影灯的分割线************* “不...不要走...” 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小脸异常憔悴,双眼虽是紧闭着的,嘴里却一直喃喃不止。 “她这是在说梦话!” 医生对身边一个年轻男人解释,又道:“高烧已经慢慢在退,不久应该会醒过来了!” 年轻男人点点头,眉头依旧紧锁:“昨天她不过是坐我的车子吹了风罢了,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烧来?” 医生略微思索,才道:“吹了冷风只是个起因,有时候人压力太大,心事过重的话,也会生病的。” 心事过重?!年轻男人一愣。 “你会有什么心事呢?” 送走医生,他在床畔坐下,略带嘲讽的笑道:“是担心布娃娃被抢,还是妈妈不给你巧克力?” 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床上人儿痛苦的抿唇,无意识的吐出几个字:“瀚...瀚哥哥...” 口中叫着,她的双手又紧紧的抓住了被子。 像是抓着什么拼了性命也不肯放手的东西。 难道是为了司徒瀚! 年轻男人皱眉,渐渐陷入了沉思。 想起昨天上午在高速路上惊魂的一幕,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他远远的就认出她,死命的按喇叭引起那辆超大货车司机的注意,现在的她恐怕已经.. 只是,虽然超大货车在紧要的几秒钟里偏离了车头,没有伤害到她,但车身刚从她身后滑过,吓呆的她便晕了过去。 所幸他的跑车距离并不远,他才得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上了车,离开了危险的高速路。 而昨天晚上,他便得到各个堂口兄弟报来的消息:孟家四处派人在找她,甚至雇佣了几家私人侦探。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高速路上? 为什么她不见了踪影,孟家不光明正大的报警? 难道,都是因为“司徒瀚”吗? “水,想喝水...” 这时,微弱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头,只见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过来。 看清他的模样,她亦非常奇怪:“拓跋哥哥?”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大眼睛里写满疑惑。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亲们,抬起你们可爱的手指,点一下“收藏”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总有一天要分离 “还记得我!不错嘛!” 闻声,男人笑着起身,为她倒来一杯水。 他与孟悦歌的身份异常迥异,上次见面已是数月之前。 加之她特殊的身体状况,他实在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记住他的名字。 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他的心口居然浮现淡淡的喜悦。 或许是因为,他拼命救下来的人并没有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才有些高兴吧。 他这样对自己解释着。 孟悦歌一口气把水喝光,大眼睛依旧望着他:“拓跋哥哥,这是哪里?” “这是...” 他略微思索,寻找着她能理解的词语:“我在这里的家。” 说着,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你好些了吗?我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闻言,孟悦歌一怔。 尚未完全放松的脸色变得更加紧张:“不,不要...” 她恐惧的看了他一眼,顾不得鞋子都没穿,掀开被子便往门口跑。 “你怎么了?”还好他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扯住了。 却见她慌张的摇着头,“不,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去美国...” 话还没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别哭!”他似明白了什么,赶紧道:“我不送你回去,你放心,不会送你回去的...” 不知是他宽大的手掌,还是他温和的语调,孟悦歌的情绪总算慢慢平静了下来。 “真的?”坐回床边,心里仍有些不相信。 “真的!” 他笑着点头,“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家?还有...你刚才说也不要去美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悦歌伤心又委屈的点点头,“妈妈要送我去美国,我就见不到瀚哥哥了。” “所以...” 他试着将她零碎的语言联系起来:“你今天在高速路上,是为了要逃走?” 大眼睛里划过一丝迷惘,她不懂什么是高速路,但:“我不是逃走,我只是想躲起来。妈妈找不到我,我就不用去美国了...” 果然是为了司徒瀚! 他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悦歌,”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却又匆匆撇开了目光。 面对她天真稚嫩的眼神,有些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瀚哥哥,总有一天要分开?” 她迷惘的看着他,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悦歌,”他抓抓脑袋,费力的解释着:“你想想,瀚哥哥是个大人了,并且他已经决定跟你姐姐结婚,以后他会自己的孩子,他还有很多很多工作,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他想要尽量让她明白,“现在你一个月最多见五六次,以后,他也许会带着他的老婆和孩子出国,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你还是会再也见不到他...” 他不知道自己的解释够不够详细,猛然抬头,却见孟悦歌已是泪流满面。 泪水浸泡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怕 她能听懂他的话! 而且也能思考其中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也许,她根本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是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 “悦歌,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吗?”他试探着问道。 心里渐渐冒出一个想法,或许她和一般六岁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通过教导与学习,认知水平也能增长。 只不过,其中艰难的过程,让爱女心切的孟夫人放弃了。 毕竟,如果能保障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为什么又让已受到伤害的她,再经历一次成长的痛苦呢? 闻言,孟悦歌点点头,目光望住他:“我不怕!” 语气虽然因为哭泣还有些抽噎,但目光里得到坚定却让他一愣。 “我不怕!” 她抬手抹干了泪水:“瀚哥哥在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你...” 他怔怔的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有多少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被人称做“傻瓜”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好吧!” 说着,他起身,俊逸的脸庞绽开真诚的笑意:“我不送你回去了,我带你去有瀚哥哥的地方!” “真的?” 泪水顿止,她悲伤的小脸转为笑靥。 “当然是真的!”他说着,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拿过了一张请柬。 --恭请拓跋熠先生携伴光临--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个罗门少主的位置,还真有点用处呢! **************月影灯的分割线******************** 她知道这是“舞会”! 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一起吃东西聊天、跳舞,所以她也不例外的穿上了拓跋熠为她挑选的晚礼服。 不过,那个拓跋哥哥有点怪怪的。 当她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他说什么一切只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在星星崖发现了他罢了... 瀚哥哥! 闯入眼帘的熟悉身影立即将她的思绪打断,本能的,她便要抬脚朝前跑去。 “等等!”拓跋熠拉住了她,小声道:“难道你想让孟家的人发现你吗?” 瞧那边,孟氏的副总也来参加舞会了! 她赶紧抬手蒙住了自己的脸,她不要被家里人发现了! 拓跋熠为她稚嫩的动作一笑。 余光里,只见司徒瀚带着女伴,正往别墅里走去。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拉开她的手,“去吧,他进别墅去了!” 说完,他又一指花园旁的小道:“往这边走,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啊啊,某影生病了,腹泻呕吐加头痛。。。亲们的留言与咖啡,请来得更猛烈些吧\(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记者 有记者在跟踪!司徒瀚敏锐的察觉到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困扰,相反,一抹笑意闪过了他的唇角。 “瀚...” 身边的女伴看着客人不多的别墅大厅,身子粘上来,娇滴滴的道:“你带人家来这里干嘛呀?” 他转头,迷人的笑意锁住她:“你不是经常抱怨我很忙吗?现在...我有时间!” 低哑的声音,喷吐的热气已说明了一切,她还能不明白? 投去一个了然和欣喜的眼神,她任由司徒瀚抓着自己的手,朝楼上走去。 那的确是个记者! 只是,他的脚步缓慢时,这个记者的脚步也很慢! 当他的脚步加快,这个记者也随之加快! 这一点,好像不太符合专业“记者”的特点! 但是,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info[] 怀中的女人已率先撞开了眼前的这扇门,将他往房间里拉去。 这么着急? 他勾唇,抬手却往墙壁上摸去。 “怎么了?” 他的动作让她一怔,难不成他还要开灯? “我喜欢有一点灯光!” 他低语,魔魅般的声音足以将她完全蛊惑,哪里还能顾及是不是要开灯这样的小问题? “好嘛,”她媚笑,纤手往他的衬衫摸去:“这样,我也好帮你解纽扣...” 他笑而不语,大掌抚在她身侧,“嘶”的轻响,她整个人立即从礼服中被剥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肌肤的热贴使房间的气氛顿时上升,女人轻喘着,更加着急的去抓他的纽扣。 “慢慢来...” 他抓过她的发丝在唇边嗅闻,语气似笑还讽,“我们...可是有很长的时间呢!” 是的,为了让门外的记者拍到更好的照片,他有得是耐心! 女人跟着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见减缓。 她争取了多久,才能跟司徒瀚出席在这公开场合? 又等了多久,才能成为他的女人? 她怎能慢手慢脚的夜长梦多! 扯开最后一颗纽扣,她急促的将他的衬衫往旁边一甩,然后整个人正要往他身上勾住... “瀚哥哥...” 猛地,一声清脆将一室的旖旎打断。 不止是怀中的女人,司徒瀚亦浑身一愣。 转头看去,原来外面的根本不是什么记者,而是--孟悦歌! “是你?”他微微讶然。 前两天听说她失踪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而且,看她的模样,像是跟着什么人来特意参加舞会的! “你是谁?”女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眼看着她就要攀上这个超级金主,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个女人确实比自己漂亮很多! 被她的目光吓到,孟悦歌局促的扯了扯裙角,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往司徒瀚投去。 这个姐姐好凶哦,她好希望瀚哥哥不要跟她玩儿! 然而,一旁的司徒瀚,只是冷着脸,并没有再看她一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什么是爱 见状,女人得意的挑眉。(..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门口这位,已经被列为“床下”名单了! “还不走吗?” 她大步走到门口,将孟悦歌往外一推,“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打断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 孟悦歌一愣,目光慌乱的想要寻找他的身影。 但面前的这扇门,却被“啪”的关闭了! 瀚哥哥不理她! 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她转头,却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被月光拉得好长好长! “孤单的影子...” 不经意间,她的嘴里喃喃出声,或许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下了楼梯。 找不到拓跋哥哥,又害怕被孟家的人发现,她只能一个人悄悄来到后花园,看着满天的星光发呆。 “你怎么在这里?” 忽然,熟悉的声音意外的来到身后。 她一怔,猛地站起来。 在看到他身后并没有那个凶姐姐后,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 “瀚哥哥!” 相较于她的欢喜,司徒瀚显得异常平淡,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是拓跋哥哥带我来的!” 拓跋熠?!闻言,他的目光才完全的落到了她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精致的妆容,典雅的礼服包裹着的,是一望既知的姣好身材... 他的指尖微颤,似乎还能自动记忆那雪腻肌肤划过的感觉...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 而拓跋熠带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瀚哥哥...”忽然,她出声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他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她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话说出口:“你很喜欢玩那个游戏吗?” 游戏?司徒瀚一愣。 随即他明白了,那天早上,她不是也以为他们那个荒唐的晚上是个游戏? 只是,她刚才的语气里,怎么有不可错辩的委屈和受伤? “你...” 司徒瀚忽然笑起来,笑声肆虐又嘲讽:“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爱?”她不明白。 “对,就是爱!” 笑声陡然敛住,他的眸子锁住她,阴鸷而狂乱:“你当然不明白!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是爱!” 他说着,脚步前移,高大的身形迫使她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爱上一个人,就会时时刻刻想要见到她,独占她的时间还不够,还想要独占她的目光,她的心,她的一切!” 她忍不住一阵颤抖。 眼前的司徒瀚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外形,但她却从未见过他眼里,如此冷酷、残忍、激怒却又...受伤的眼神! 像是两年前,她在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雄狮。 妈妈说雄狮的孩子死了,它自己也受了伤,巡狮员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它。 因为,这样的雄狮会伤害任何靠近它的人。 那么,他会有这样的眼神,是不是也受伤了? 这样的想法划过脑海,心口却莫名的,抽过了一丝心痛。 “没听明白吗?” 她毫无畏惧的眼神让他感到困惑,他以为她会被吓坏,被吓走,但她一直后退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一愣,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忽然放大。 下一秒,柔软的蜜唇凑上,紧紧贴住了他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个傻瓜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包裹她独特的淡淡香气,迷惑了他整个感官。 明知道应该推开,控制思绪的却是心头那奇异的一抹--不舍! 或许是因为这味道太过甜美,或许是因为... 正当他为自己找着理由,眼角忽然捕捉到了一道闪光。 心念一动,他迅速伸臂掌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片刻,灯光开始四下闪烁,耳边越来越吵。 孟悦歌不明所以的转动着目光,却见身边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围拢了这么多拿着照相机的人! 她有些慌了,身子开始挣扎。 可是,他却不允许! 绕在她腰身的手臂更加收紧,霸道的舌已不满足唇边的舔噬,而是强势的撬开了她的牙关,将她唇内的甜蜜扫获一空。 她怔住了。 感受着他疯狂的掠夺,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喀嚓”声,议论声,笑声,口哨声... 世界在这一刻,完全以另一种面貌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恐惧的闭上了双眼。 却在黑暗中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什么? 她好想看清楚,那身影却疾速闪过,紧接着,像是另一个陌生的人影接踵而至。.info[] 好奇怪! 说是陌生,她的心底却泛起阵阵熟悉的恐惧,她努力的想呀想,想要看清...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猛地,一阵怒喝却将一切幻象打破。 她睁开眼,只见瀚哥哥正踉跄后退,而拓跋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正怒气冲冲的捏着拳头! “司徒瀚,你就这么点能耐,欺负一个...”--傻子--二字好歹止住,换来司徒瀚冷冷一笑。 “拓跋熠,我跟她的事情,好像你还管不着!” “你...!” 拓跋熠不由地脸色发青,怒起的拳头咔咔作响,眼前的镁光灯却提醒着冷静,冷静。 他不能在这里跟司徒瀚打架,否则,受到伤害的只有孟悦歌而已! 将心头怒气拼命的忍下,他拉过她的手,转身快速离去。 “该死的!” 将车子开出会场,他才对着方向盘一顿猛捶。 否则,他一定会被心头的怒气给憋死! 孟悦歌瞧着,害怕的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笨蛋吗?你是傻瓜吗?” 突地,他转头,把怒气对准了她:“你没手推他,没脚跑吗?为什么要傻乎乎的任他欺负?” 他说的话太长了,她听不清也听不懂,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倒是拓跋熠,脾气发过后冷静下来,不禁自嘲的一笑。 他这是怎么了?她懂得什么呢? 说句实话,她不就是个笨蛋,是个傻瓜吗? 只是,看着她天真柔美的双眼,他却要情不自禁的为她--心疼!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沉沉一叹,他再次发动车子,沉默的朝前开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送你回家 车子停下,孟悦歌惊讶的发现,眼前居然是熟悉的家门口! “拓跋哥哥...” 她疑惑又害怕的看着他,他不是答应过她,不送她回来的吗? “孟悦歌,你听我说!” 拓跋熠深吸一口气,伸臂搂紧了她的胳膊:“这两天,你的家人为了找你,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若非罗门在黑街势力庞大,没人敢轻易得罪,他怎能将她藏到现在。 “但是,你看到了,刚才那些拿着照相机的人,” 他说得很慢,在脑海中寻找着一切她最容易明白的语句:“他们叫做记者!他们拍下的照片不是放在家里,而是要印在报纸上,你知道什么叫做报纸吗?” 清澈的双眼无声的望住他,片刻,她才艰难的开口:“这样妈妈就能看到我了!” 她明白的。(..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次记者把姐姐的照片登在报纸上,她和妈妈也看到了! 拓跋熠点头:“所以我藏不住你了。” 他笑了笑,心口却因她伤心的眼神而抽痛。 司徒瀚是本城首富的长子,先前与孟家大小姐订婚的消息余温尚过,又来一则与孟家二小姐激吻的消息,轰动程度可想而知! 牵涉到孟家和司徒家的家事,他也根本没有立场再将她藏起来! “你害怕吗?”他忍不住问了一句。(..info) 对上的,却是她疑惑的目光。 似乎是在询问,她要害怕什么呢? 他一怔,不禁哑然失笑。 是了,她要害怕什么呢? 舆论的攻击,姐姐的责骂,旁人的嘲讽? 这些她根本不懂,她心中唯一明白的,只是不要离开她的瀚哥哥! “把手给我!” 罗门少主从来不用名片,他拿出一支笔,在她手心写下一串数字:“如果你的家人还要把你送出国,就打电话给我!” 闻言,孟悦歌惊奇又欢喜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单手握拳,把留有他号码的拳头异常宝贝的揣在了怀中。 “好了,你快回家去吧!”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而孟家的大门口,管家和几个佣人已经迎了出来。 “二小姐,是你吗?你可回来了!” 随着管家欣喜的声音,孟家花园里的灯统统亮起来,刺得他的眼有些发痛。 但他的脚却迟迟搭在油门上没有动作。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不禁喃声问: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没有回答,远处的别墅里,传来隐约的欢乐笑声... “悦歌,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孟夫人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把妈妈给急死了!” 年过半百的管家也在一旁抹泪:“是啊,二小姐,我还从来没见过夫人这么担心,一夜之间好多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妈妈,对不起!” 看到妈妈难过,孟悦歌抱歉的低下头。 但,下意识的,那只记着拓跋熠号码的手,却被她移到了身后。 楼梯口处,孟静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一动也不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怒火 片刻,她才慢慢走过来,幽暗的目光锁住孟悦歌:“这不是说要送去美国的人吗?怎么,倒是花枝招展的回来了!” 闻言,客厅里的人都是一怔。(..info好看的小说) 孟夫人这才注意到孟悦歌奇怪的装扮,像是刚从舞会上回来。 “悦歌,”她担忧的问,“你...这是去了哪里?” 孟悦歌的小脸涨得通红,她不会说谎,却也说不出真话。 本能的,她害怕妈妈知道她去见了瀚哥哥! “我...”她只能哭丧着声音说:“我想要睡觉了。” 焦急夹着害怕,泪水便忍不住滚落下来。 孟夫人心疼至极,便再也没有问什么,只道:“好,妈妈陪你回房间去!” 转过身,她刻意瞪了大女儿一眼,示意她什么也不要再说。 孟静襄一怔。 隐忍的怒气一点点积聚在心里,几乎让她浑身颤抖。 但是,她却只能这样呆呆站着,看着妈妈关怀备至的带着妹妹,朝楼上走去。 而身边的管家和佣人,也都渐渐散去。 偌大的客厅里,渐渐泛起冰冷,一点一滴渗入了她的心。 ***月影灯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孟夫人便知道了,孟悦歌昨晚是从哪里回来的。 听着餐厅外匆匆传来的高跟鞋声,她沉沉一叹,头痛的闭上了双眼。 不用去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女儿过来了。 “妈妈,这回你怎么说?” “啪”的一声,报纸被狠狠的扔在餐桌上,激起一阵冷风,扑打在孟夫人的心口。 片刻,她睁开眼,淡声道:“你不是要去研究所吗?我也要公司了!” 说完,她起身朝外走去。 孟静襄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接着,她冷声笑起来:“妈妈,您还有脸走出这个大门吗?” 话音刚落,只见管家匆匆跑进来,急声道:“夫人,大门外围了很多记者,车子很难...很难开出去啊!” “妈妈,”孟静襄走上前,“我想你暂时还是不要去公司吧,除非你的肚量大到...” 话到此处,她的声音愈发冷冽:“可以效仿娥皇女英的母亲...” “闭嘴!” 孟夫人怒喝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吗?”她亦怒极,回瞪着母亲,毫无畏惧。 只要想到报纸上那亲密的照片,只要想到司徒瀚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对待过自己,她的怒火几乎可以燃烧全世界。 母女对视片刻,猛地,孟夫人抓过了她的手,“静襄,你给我听着!” 她严肃且坚定的命令:“如果你敢做什么伤害悦歌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顾及母女情分!” 闻言,孟静襄怒极反笑:“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有孟悦歌一个女儿呢!” “你...” 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孟夫人不由地脸色发白,“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她摇摇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孟静襄默默的走上前,看着她上车的身影,眼里的那一团怒火渐渐熄灭,变成深深的恨意沉浸在了眼底。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呢?” 突地,一个男人声音闯入耳膜。 她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注:娥皇女英:传说尧的女儿,姐妹同嫁帝舜为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最好的办法 她盯着这张脸半晌,才迟疑的吐出了两个字:“二...叔?” 音落,听这男人笑起来,她便知自己没认错。 他的确是爸爸的弟弟,孟以铭。 只是,在爸爸去世后,他已离开孟家十多年,为何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 “凌晨两点的飞机到这里!” 他主动解开她的疑问,“孟氏即将召开股东大会,我回来参加。” 闻言,她淡淡一笑,算是知道了。 孟以铭却依旧注视着她:“我觉得,你对这个股东大会的反应,似乎太平淡了些!” 她转睛,对上他的目光:“那你认为我该有什么反应?” 孟以铭莫测高深的一笑:“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你的未婚夫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闻言,孟静襄脸色一变,听他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司徒瀚还有一个三弟,跟他并非同母所生...” 看她一脸迷惑,就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外表光鲜,内心草包的大小姐。 不过,这并没有阻碍他继续说下去:“简单一点吧,司徒瀚想要真正得到司徒家族的继承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想,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跟你订婚的原因!” “你...” 孟静襄的话到了嘴边,却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顿时发白,“你的意思是...谁有了孟氏的继承权,就可以嫁给他?” 闻言,孟以铭哈哈笑起来,这个大小姐倒也不是全然糊涂,但是:“你放心,大嫂不可能把继承权给你那个傻子妹妹,孟氏金控是孟家的祖业,就算她肯,股东们也不可能同意!” 听他这一番话,像是在讥讽她的愚蠢! 孟静襄脸色挂不住,口气沉下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孟以铭并不在意,依旧笑道:“不要每天待在研究所里了,这次股东大会,是你坐上总经理之位的最好时机!” 孟静襄一愣。 显然地,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她彻底震醒:“这才是你,掌握司徒瀚最好的办法!” ******月影灯的分割线****** 偌大的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最新的早报。 司徒瀚凝眸瞧着照片,由始至终,目光都没有从那娇小的身影上移开,直到... 手边突地电话响起。 思绪被打断,却又陷入了怔忪--因为这独特的铃声。 而后,动作有些焦急的按下接听键,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紧张:“喂...” 分别几日,竟已叫不出她的名字。 是思念太过浓郁,迷乱了心智? “司徒,”淡淡的声音响起,却似天籁,牵绕了他所有的心绪。 “蕊儿...”他轻声叫过,等待着她下一句话。 但,捏着电话的手,情不自禁有些颤抖。 “司徒,”那边却是轻轻叹息,“有意义吗?” 他一怔。 “没有意义的,别再伤害任何人了!” 说完,那边稍稍沉默,像是等待着他是否出声。 然后,便是坚决的挂断声... ===亲们,求收藏,求留言,求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往事 “总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秘书正要说话,却被司徒瀚冰冷的喝断:“滚出去!” 她一愣,脚步慢了一拍,他已挥臂将办公桌一扫,大吼道:“滚出去!” 随着满桌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小秘书赶紧逃命似的匆匆跑开了。 “怎么了?” 转个弯,迎头碰上面色冷硬的梁助理,却觉得亲切多了:“助理,”小秘书呜咽着:“总裁好凶...” 梁奕如皱眉,轻轻走进总裁办公室,只见司徒瀚正对窗而立。 满室的凌乱,让他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 “出去!”他冷声下令。 梁奕如挑眉,“总裁,孟氏金控的孟总来了,在会客厅。”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 ******月影灯的分割线****** 走进会客厅,只见孟夫人刻意在面前放了一份今天的早报。 他敛下目光,准备接受她的责问。 然而,孟夫人注视他良久,却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六岁之前,悦歌是早教班里,最聪明的孩子!” 不管他要不要听,孟夫人缓缓的道:“她的脾气像爸爸,非常倔强,认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司徒瀚并没有打断她,静静的看着窗外。 “在她六岁生日的那天,先夫本来说要赶回来给她过生日,但直到下午,也没见他的人影。” “而到了下午五点半,本该从早教班放学的悦歌,也迟迟没有回家。” 话到此处,孟夫人略微停顿,像是要积聚些许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第二天,佣人在别墅的书房发现了先夫...的尸体,而悦歌却依旧没有消息。” 司徒瀚一怔。 “再等了一天,”只是一天,对孟夫人来说,却似过了一个世纪,“家里的狗在花园深处找到了悦歌。” “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从此,她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模样。”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孟先生的死因,至今难查。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司徒瀚不明白。 孟家的事情他略有耳闻,但那都是众说纷纭,高深莫测,原因就在于孟夫人从来不会跟人谈及此事。 没有想到,今天她会主动说出来。 孟夫人淡淡一笑,这才将报纸推到了他面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想追究。我们两家联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和静襄之间怎么样我不想管,我只求悦歌不要受到伤害!” 说着,她用坚定地目光望住他:“你和静襄结婚后,我可以把我手中一半的孟氏股份给你!” 她知道他非常需要。 果然,司徒瀚挑眉:“条件是什么?让孟悦歌不再有机会接触到我?” “不!” 孰料,她却这样回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伤害她 “你和静襄举行婚礼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我马上带悦歌出国定居。” 司徒瀚微微一愣,联系刚才她说的股份,原来她真正的意思是将整个孟氏的管理权都给他了! 如此诱人的条件,她到底要他答应什么? “我要你答应,在这段时间内,不拒绝悦歌亲近你,但也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他没有立即回答。 第一次,他将目光完整的凝在了对面她身上。 那期盼的目光有隐忍的无奈,更多的,却是一个女人最深沉的母爱。 曾经,亦有一个女人,用这样的目光凝着他,低声诉求着殷殷嘱托! 他无法不答应,哪怕--只为了留住这样的目光! 见他点头,孟夫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里却难免有些淡淡的失落,悦歌依赖的,也不过是一个对物质有着最高要求的男人!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甚至生出了几分庆幸,庆幸这样的悦歌不会嫁人为妻! 否则,嫁给这样一个习惯用物质作交换的男人,她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月影灯的分割线****** “二小姐,” 佣人站在门口未及说话,身后跟随而来的女人已推开她,热情的嚷道:“悦歌,你在干什么呀?” 闻声,孟悦歌从布娃娃中抬起头来,欢快的叫道:“念之姐姐!” 商念之瞥了一眼满地的玩具,压下心中的鄙夷:“你怎么在家里呀?” 孟悦歌一愣,“那我应该在哪里呀?” 商念之余光一转,见佣人已经离去,才压低声音道:“你不去见瀚哥哥吗?” 瀚哥哥! 闻言,孟悦歌撇着嘴低下了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能去,”她摇头,“昨天我跟瀚哥哥见面,姐姐和妈妈吵架了。” 早上她躲在角落里都听到了,虽然她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姐姐很生气,妈妈很伤心。 孟家母女吵架?! 想到孟静襄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商念之差点得意的笑出来。 昨晚的事情可是老天爷也在帮她!她又怎么能错过每一次折磨孟静襄的机会?! “可是瀚哥哥很想见你哦!” 敛住得意,她抓过孟悦歌的手:“难道你忍心让他见不到你,难过伤心吗?” “你...”孟悦歌眨着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我会骗你?” 但见她眉毛一挑,似要生气的样子,孟悦歌有些慌了:“念之姐姐,你别生气,我相信你就是啦!” “这才对嘛!” 商念之暗中冷笑着,一边抓她起身:“来,我带你去找他!” ===亲们,求收藏,求咖啡,求推荐,各种求~~~某影保证,故事会越来越精彩\(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安静等待 孟悦歌走进狭窄的电梯,心慌的看着逐个上升的数字键。 刚才念之姐姐好凶,把那个不让她们找瀚哥哥的姐姐都给骂哭了! 可是,为什么那个姐姐让她们进电梯了,她却不一起上楼呢? 这里应该是瀚哥哥的公司吧! 她刚才偷偷瞧了瞧,比妈妈的公司要大多了! “叮” 这时,电梯门开了,只见一个漂亮姐姐正在电梯外看着她,脸色冰冷。 “姐...姐姐,你好!”她有些害怕,慢吞吞的走出了电梯。 看那电梯门关上,也没有再走出一个人,梁奕如奇怪:“就你一个人?” 听她的声音,不像刚才在电话里胡搅蛮缠的那个。 孟悦歌赶紧点头:“嗯嗯,念之姐姐说,说她先回去。” 梁奕如不解,刚才不是在电话里吵着闹着要见总裁吗,怎么反而回去了。 不过现在总裁在开会,也没空见她。 “你跟我来吧!” 她转身,带着孟悦歌来到了小会客室,“总裁现在开会,你在这儿等着,等会我告诉他。” 见孟悦歌点头,她便把门拉上走开了。 总是有些女人跑上来想要见总裁,她的工作一大堆,可没工夫一一伺候。 再说,如果是总裁在乎的人,也根本不需要亲自跑来这里。 于是,整整一下午,她都没想起来,小会客室还有个人在等着。 直到晚上一点多,她拿出了最后一个工作,为总裁安排明天的行程时,忽然注意到-小会客室-几个字。 “小会客室...” 她念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时,手边电话忽然响起。 “司总?”这么晚,难道有加急工作? 却听他在那边问:“今天有女人上来找我吗?” 她懊恼的闭上了眼睛,这时才想起来:“是有一个,商念之带来的,我让她在小会客室...” 话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月影灯的分割线*********** 司徒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公司,只见整栋大楼漆黑一片,只有保安室亮着灯。 他的心口莫名的一抽。 原本他是希望她依旧留在这里没有乱跑,加大寻找的难度; 但此刻,满目的漆黑让他动摇了这个念头,或许她走到大街上,比困在这漆黑的大楼里要好得多! “听到什么异常的动响吗?”他问一同上楼的保安。 保安一愣,仔细回想一下,才肯定的摇摇头。 难道她真的早已经自己离开了? 电梯门打开,他匆匆往小会客室走去。 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啪”的按下电源开关,一抹粉色登时映入眼帘。 保安讶异的长大了嘴巴:“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私人手机 每天锁大楼的时候,每一层都会播放清人的广播,难道她没有听见吗? 保安紧张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总裁的脸色,非常不好啊! “你先下楼吧!” 所幸,总裁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保安离开,他才走到她身边,弯腰想将她抱起来。 “嗯...”这时,她却翻了一个身,悠悠转醒。 “醒了?”司徒瀚勾唇,在她身边坐下。 “瀚哥哥...” 她揉着眼,小脸儿露出惊喜:“瀚哥哥,真的是你啊!” 她赶紧爬起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确定他真的真的坐在了她身边,才笑出声来。 这笑声清脆悦耳,满溢喜悦,让司徒瀚微微一怔。 太久太久,他都没有听到这样真实又动人的笑声了。 “看到我,”他抬眸看着她:“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嗯!” 她重重点头,扑闪着柔美的大眼睛,“瀚哥哥,天黑了,你开会好长时间啊,我就睡着了...” 说着前后不搭的语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却不见她的神色里有任何害怕。 司徒瀚有些奇怪:“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 “不怕,瀚哥哥开完会,就来找我了...” 说着,她摇摇头,美目如星,粉嫩的双颊笑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info) 或许是这笑容太过迷人,他的一只大掌不自觉伸出,顿在了她的颊边。 他的亲昵让她的笑更加娇美,小脑袋一偏,她的脸主动贴上他的掌心,柔软的蹭着。 窗外,夜幕更深,微风将星光吹落,把这满室的温馨一点点,一点点定格... 直到,手机铃声猛然大作。 他一愣,彻底回过神来,按下孟夫人焦急的铃声。 “嗯,找到了,我马上送她回来。” “瀚哥哥,”转过身,她好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面露委屈的问道:“我还能来这里找你吗?” 这里...! 他略微犹豫,他最反感女人来公司找他,梁助理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把她冷落在这里。 但是,直接说不让她来... --我要你答应,在这段时间内,不拒绝悦歌亲近你,但也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孟夫人的话浮现在脑海,他看着面前这双渴求的大眼,渐渐与记忆中那可爱的双眸重叠。 那双眸的主人,也曾那样依赖的叫着他:哥哥! 心中一颤,他敛回心神,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几番拨弄后,他将手机递到了她手中:“给你。如果想要找我,就按这个绿色的键!” 他将这张卡里所有的号码都删了,只留下自己另一个私人手机号。 这样,即便她不会使用手机,也能找到她了。 “真的吗?”她好高兴,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对于她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能随时找到瀚哥哥更开心的了。 “真的!” 他莞尔,心头流淌的,却是一道久违的暖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要求 “悦歌,睡觉了。” 孟夫人怜爱的劝道,但见她点点头,双手却仍不停的拨弄着手机。 “妈妈,以后我可以打电话给瀚哥哥了!”再一次高兴的冲妈妈“炫耀”。 “好!” 孟夫人为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好笑,心中又隐隐担心。 女儿对司徒瀚如此依赖,以后就算被带去了国外,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让她忘记呢? 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只见她终于渐渐睡去,手机却紧紧抓在手里,怎么也不肯放开。 孟夫人只好随她去,起身走出了房间。 楼梯拐角处,却见大女儿正一动不动的站着。 听到关门声,她转过头来,与母亲直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夫人微微皱眉。 司徒瀚送悦歌回来时,她刚好在客厅里。 非常奇怪的,她的情绪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激动,而是转身先上楼来了。 现在她却等在这里,应该是有话想说吧。 “静襄,”未等她开口,孟夫人先道:“无论如何,悦歌是你的妹妹,而且...她又是这个样子,你不要跟她计较太多。” 孟静襄冷冷淡笑,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道:“妈妈,研究所的功课我已经完成了。” 孟夫人一愣,一时间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只好顺着意思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进公司。” 孟夫人意外的看了看她。 之前她并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静襄自己拒绝了,如今主动提起,她立即料到事情不简单。 果然,女儿接着又道:“我要做总经理!” “不行!” 孟夫人皱眉,“你刚入公司,怎能直接做总经理?” “为什么不能?”孟静襄冷眼逼近一步,“到底是不能,还是你不让?” “静襄,这...” “再说了,”她打断了妈妈的话,“有你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我这个总经理能犯下什么天大的错误?” 孟夫人摇头,还想说些什么打消她这个念头,却见她不耐的摆摆手:“我的话说完了!你安排一下,最迟后天我就要去公司上班!” 说完,她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反手关门,却见妈妈还站在原地,她冷冷勾唇:“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偏心了!” 随着“啪”的一声,房门紧紧关上了。 孟夫人痛苦的闭上双眼,无奈一叹。 ******月影灯的分割线******* 孟悦歌抱着洋娃娃,已经坐在客厅两个小时了。 只见她不时的转头朝楼梯看去,又失望的转回眼,跟怀中的洋娃娃说话。 佣人问她在做什么,她也只摇摇头不说话。 终于,这样反复近百次之后,楼梯处终于走下一个人来。 “姐姐!”她眼睛一亮,赶紧跑上前去。 孟静襄冷冷看了她一眼,一个字也不说,只管继续往门外走。 “姐姐,你去哪儿呀?”她问,一边小跑着跟到了车库旁。 孟静襄依旧没理她,伸手猛地一拉车门。 “哎哟!” 但听孟悦歌一声痛呼,整个人被车门一拍,摔坐在了地上。 ===亲们,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游泳池 看她撇嘴吃痛的模样,孟静襄心头大怒,喝道:“滚远一点!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是我打你!” 说完,她便匆匆上了车。 “姐姐!” 孟悦歌忍住心中的害怕,赶紧爬起来,也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你上车干嘛?滚下去!”孟静襄瞪着她。 孟悦歌心中哆嗦,几乎要哭出来:“姐姐,你...你别生悦歌的气...” 虽然说话有些梗咽,她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我喜欢跟瀚哥哥一起玩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也喜欢姐姐...” 虽然语言混乱,孟静襄倒也听出来了,她可能是在为前两天那份报纸道歉呢! 但是,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反而让孟静襄的一腔怒火更盛! “你喜欢我?”她冷哼,“你要是眼里有我这个姐姐,就不会去勾.引你的姐夫!” 车内顿时无声。 孟静襄微微一怔,又觉得自己好笑,跟一个傻子说这些干嘛? 看她那一副呆样,就知道她根本不明白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她心头的怒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猛的燃烧起来。 是了,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 居然爬上了司徒瀚的床,但她呢? 从认识到现在,司徒瀚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为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这傻子比她漂亮,比她天生容易得宠?! 瞪着眼前的这张脸,小时候的往事陡然浮现脑海。 --妈妈,今天唱歌比赛我拿了第一名,这是奖杯。-- --静儿真乖,来,让妈妈看看。-- 看着妈妈骄傲的笑脸,八岁的小女孩是多么的高兴与自豪。 --夫人,二小姐一直在哭,不肯喝牛奶。-- 忽然,佣人跑过来,焦急的说道。 --是吗?我马上去看看。-- 偌大的花园,陡然安静下来。 暮色将至,小女孩孤单的身影站在冷风中,久久不动。 在她旁边,那张低矮的桌子上,金色的奖杯就这样歪斜的扔放着。 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 狠狠咬牙,孟静襄一脚将油门踩至最底处。 红色的敞篷跑车像跳脱的野兽,冲出了花园大门。 狂冽的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幻化成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狂兽,似随时会扑面而来。 “姐姐...姐...” 孟悦歌吓得抱住了头,脑袋使劲的低垂着,双眼紧闭不敢再看。 而疯狂的笑声,却一阵阵掠过耳边,就像驱不走的梦魇,啃噬着她的心。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孟悦歌觉得自己一定已经被野兽吃掉时,车子陡然停住了。 她惊恐的抬起头,还没看清身在何处,却听孟静襄冷声一喝:“下车!” 这里是游泳馆。 孟悦歌坐在躺椅边,看大家都穿着少少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裸露的胳膊、肚子和双腿,有些羞怯的捧住了脸。 “美女!” 这时,池边猛地窜出一个男人,满脸水珠的冲她眨眼:“下来游泳啊!” 话毕,池边陡然又窜出了好几个男人,一时间口哨声四起,都是冲她而来。 她一愣,眼神慌张的去找孟静襄,却已不见了她的影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相救 “姐...姐姐!” 她惶声叫着,偌大的游泳池里,人影重重,就是不见孟静襄的影子。(..info) “叫什么姐姐啊,”那些男人哄笑起来,“哥哥在这里,快到哥哥这儿来!” 孟悦歌害怕的倒退了几步,目光依旧在寻找孟静襄。 忽然,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自己寻找的人正拿着饮料从那边走来。 “姐姐!”她可高兴了,赶紧跑上前去。 孟静襄不动声色的瞧了她一眼,继续往游泳池边走。 见状,孟悦歌的脚步不自觉迟疑。 她好怕游泳池边那几个男人,好想让姐姐不要再去那里。 但这时,孟静襄却转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我教你游泳。” “哦!” 难得姐姐愿意理她,她不敢再磨蹭,赶紧走上前。 “站到池边去!” 孟静襄斜了一眼那些不正经的男人,一边命令道。 孟悦歌慢吞吞的往前走,但看着碧汪汪的池水,终究还是害怕。 “姐姐...”她大着胆子扭过头,“我害...” “怕”字还没出口,只觉腰身被什么撞了一下,顿时全身失重,“噗咚”扑入了池水中。(..info)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侵涌着她所有的感官,瞬间将她的呼吸夺走。 她本能的扑腾着,叫喊着,却只感觉到了水的冰冷与视线的模糊。 --你做了什么?你以为这种丑事还能瞒得住?-- 忽然,熟悉的声音浮现脑海,模糊的影像从眼前闪过。 那是谁? 好熟悉,好熟悉,她却始终想不起来。 --有什么瞒不住?哈哈,只要你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又是谁的声音? 她使劲的摇头,拼命的回想,终究抓不住,看不清。 “滚开,你们统统滚开!” 猛地,一声怒吼将她眼前所有的幻想打破。 模糊中,她看到一个黑影冲向自己,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黑暗散去,空气回流,她浑身一怔,咳出一大口水来。 “悦歌,你怎么样?” 对上焦急的双眸,她渐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拓跋哥哥!” ******月影灯的分割线******** 夜幕将至,孟夫人徘徊在花园里的脚步越来越焦急。 下午她从公司打电话来,发现悦歌不在家,她便匆匆赶回来了。 听佣人说她是跟着静襄出去了,但她拨打静襄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静襄带着悦歌去了哪里?如果是出去玩,现在也该回来了呀! 焦急间,花园外终于响起她期待的汽车声。 然而转身,却见开车进来的居然是司徒瀚! 她疑惑的上前,只见车门推开,静襄倒是下车来了,悦歌却迟迟未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教训 “静襄,”孟夫人焦急的问道,“悦歌呢?” 孟静襄没有立即回答,余光转过,却见司徒瀚正关上车门的手一愣。 她冷冷勾唇:“我怎么知道?”说完,她便大步朝前走去。 什么? 孟夫人面色一变,立即追上去:“悦歌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 闻言,孟静襄在台阶上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妈妈,今天我是出去了。” 说着,她瞟了司徒瀚一眼:“但我是去了司徒的公司,明天我就要进入公司担任总经理,我总也要跟有经验的人讨教一下不是?” 孟夫人一愣,下意识的转睛去看司徒瀚。(..info无弹窗广告) 却见他淡淡点头,表示她确实去过,所以他才顺道送她回来。 “那...悦歌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孟静襄冷冷吐出几个字,转身大步走回了别墅。 “她又不见了?”这时,司徒瀚走过来,轻声问道。 见孟夫人茫然的点头,他又道:“今天她没去公司找我。”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按下熟悉的号码,花园门口再次传来车声。 这是一辆陌生的车子,但当车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却走下车来。 “悦歌!” 孟夫人惊喜的唤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另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跟着走下来,张口便吼道:“孟静襄在哪里?” “拓跋熠?”司徒瀚微讶,悦歌怎么跟他在一起? 拓跋熠没功夫跟他说话,又吼问了一句:“孟静襄在哪里?”便抬脚朝别墅跑去。 “拓跋哥哥!” 孟悦歌被吓住了,赶紧跟在后面。 从拓跋哥哥把她从游泳池里救起来开始,他就一直很生气。 刚才在车上,他还说要把姐姐揍一顿才解气! 她不能让他揍姐姐啦,这样姐姐会更加生气的! 见状,孟夫人和司徒瀚也赶紧跟上前去。 “什么东西,这么吵?” 孟静襄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有人怒叫着自己的名字,便走回客厅。 对上拓跋熠陌生的脸,她不以为意:“我认识你吗?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你就是孟静襄!”拓跋熠怒目圆睁,猛地冲到她面前,伸臂一抓。 她便像一只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孟静襄又气又怕,大叫道:“快来人,来人报警呀!” 然而事发突然,佣人们又有些害怕这个面色凶狠,体格强壮的男人,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孟悦歌害怕极了,一个劲的扯着他的胳膊:“拓跋哥哥,不打架,不打架!” 司徒瀚皱眉,冷声道:“拓跋熠,她是我未婚妻,你在做什么!” “你的未婚妻?” 拓跋熠冷笑,“你自己不教训,我来替你好好教训!” 说着,他反手一抓,将孟静襄的双腕扣在了她身后,让她动弹不得,才道:“你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在游泳馆把悦歌推下泳池后,自己却头也不回的走了,难道你不知道悦歌不会游泳吗?” “你说什么?” 孟夫人浑身一颤,面色唰的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奇怪感觉 “你放开我!” 孟静襄打死也不承认,反而转头怒瞪着拓跋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闻言,孟夫人一怔。(..info好看的小说) 这句话让她完全回过神来,毕竟这是家事,虽然这位先生是一片好心,她也不愿当着他的面训斥女儿。 “拓跋先生,”她走上前,语气坚定的道:“非常谢谢你送悦歌回来,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清楚,不如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好吗?” 拓跋熠转睛瞧了她一眼。 他怎不明白孟夫人的意思? 但是,让他就这样离开,他怎么能放心? “孟静襄,你给我听好了!” 略微思考,他怒道,“我是罗门的拓跋熠,以后悦歌就是我罩的,你最好保证她以后每天都平平安安,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完,他才甩开了孟静襄。 听到“罗门”两个字,孟静襄并非不怕,只是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肯服气罢了。 狠狠的瞪了孟悦歌一眼,她转身便跑上楼去了。 孟夫人闭了一下酸涩的双眼,“谢谢你,拓跋少主。” 拓跋熠哼了一声,并不理她。 只走到孟悦歌面前:“悦歌,我先走了,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孟悦歌欢快的点点头,亲切的拉过了他的手:“拓跋哥哥,我送你到大门口。”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走出去,孟夫人好笑又感慨:“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愿意接受我这个女儿的。” 闻言,司徒瀚瞟了她一眼。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刚才,当他听到拓跋熠说--以后悦歌就是我罩的--这句话时,他的心无可错认的一颤。 那是惊惶、是失落,还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好淡淡道:“既然悦歌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别墅。 不远处,只见拓跋熠的车子已经开走。 正往回走的孟悦歌瞧见他,立即欢快的奔过来:“瀚哥哥,瀚哥哥...” 夜幕里,灯光下,她的笑容如同最清艳的百合,又如最凄媚的蔷薇,惹他勾起了唇边的笑痕。 当她来到身边,他的大掌不自觉的伸出,抚着她柔直的长发:“今天,摔到游泳池里去了?” 她一愣,大眼睛一闪,立即摇头道:“没有,没有,我自己...姐姐教我游泳,我不会...” 说着,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悦歌好笨,笨透了,所以摔到游泳池里了...” 颠三倒四的话,他却听明白了。 她以为他会像拓跋熠那样对待她的姐姐,所以才着急分辨是自己摔下了泳池。 到底... 他轻声一叹,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亲们,不要小气嘛,某影一直在等待你们滴留言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总经理 孟静襄站在窗前,冷冷看着花园里的这一幕。 想到之前,她在他办公室软磨硬泡非要他送她回来,他却一直没有表态。 直到后来他突然问道:悦歌还好吗? 她回答说:反正她在家里,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这才起身,让她坐上了车。 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人人却都还把她当个宝?! 她狠狠的摔上窗户。 转头,却见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正皱眉冷冷的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以为意,自顾在沙发坐下,拿出了一支女士香烟。 孟夫人瞧着,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抓过了她手中的烟,喝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孟静襄嗤鼻一哼,站起身来与她相对:“我先问你,为我安排总经理的事情还顺利吗?” 说着,她的唇角勾起冷笑:“希望你早点安排我去上班,否则我在家里闲着,难保孟悦歌不再出点什么事!” “你...” 孟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恐惧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片刻,她慢慢回过神来,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眼神疲惫到像是老了十岁。(..info) “你...明天就去公司上班!” 她摇摇头,“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说完,她再也没有多看这个大女儿一眼,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月影灯的分割线****** “司总,” 梁奕如走进办公室,奇怪的将一份文件递给他:“孟氏金控换总经理了,正是您的未婚妻。” 司徒瀚点头,这件事情他三天前就知道了。 “这样是不是代表,”梁奕如不禁面露期待:“这次我们跟孟氏的合作,会有更大的盈余空间?” 闻言,司徒瀚淡淡勾唇。 照理来说应该如此,但...想到对方是孟静襄,他就不能确定了。 他甚至怀疑,孟静襄突然担任总经理的意图! “你先去忙吧!”暂时,他不想讨论这件事。 总裁好像对这个未婚妻,太过冷淡了些! 梁奕如撇嘴,点头出去了。 门被关上,司徒瀚略微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电话上。 --瀚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我想要每天都跟你玩儿-- 稚嫩的声音浮现脑海,他不禁莞尔。 那个说每天想要跟他玩儿的人,好像这几天都没给他打电话。 心念一动,他伸指,按下了手机键盘上的其中几个。 好半晌,电话才被接通,他还来不及说话,却听见那边传来阵阵抽咽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平起平坐 “悦歌?” 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悦歌,你怎么了?” “瀚哥哥...” 闻言,她高兴的叫了一声,继而又委屈的抽噎起来:“我刚才...刚才吃红豆饼,被噎住了...” 司徒瀚微微一怔。 眉眼终究忍不住有些发颤,“噎住了...就要哭吗?” “嗯!”她脆声回答,“因为我觉得自己好笨笨!” 他莞尔,随口问道:“那红豆饼好吃吗?” “好吃,可好吃了!”她立即回答,“瀚哥哥要不要吃?” “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然道:“我给瀚哥哥送过来,真的好好吃喔!”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想要看看瀚哥哥,你等着我喔!” 不容他再说一个字,她已经将电话挂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豆饼...司徒瀚把玩着手中电话,意外贮满心里的,居然是一丝满足感。 “司总,”这时,桌边的电话机响起:“孟氏金控孟小姐的电话,二线。” 孟静襄?他略带疑惑的拿起了话筒。 “司徒瀚,之前我们两家一直在做的收购案,那边已经来人了。” 她的声音里有不可错辨的得意,大概是因为她终于有资格跟他谈论公事。 而谈论公事的时候,她便可以跟他平起平坐,不必担心他爱理不理的态度。 “你准备怎么做?”司徒瀚压下心中的冷蔑。 如此,孟静襄更加得意,“我已经约好了他中午一起吃饭,作为主要的出资人,你必须过来!” 他抿唇,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则落在了一旁的手机上。 片刻,他才拿定了主意:“好,告诉我时间地点。” 来到她约好的餐厅包厢,只见她和对方的人已经过来了。 见他走进来,孟静襄立即迎上来,亲热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瀚,你来了。” 似料定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推开她,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依在了他身上。 果然,那人见了,立即笑道:“看两位这么恩爱,两家公司合作前景一定非常好,我的公司交给你们,也放心了。” 司徒瀚挑眉,“既然如此,那这份合同可以签了吗?” 说着,他示意秘书将准备好的合同放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微怔,虽然点点头,眼神却暗自往孟静襄瞟去。 “瀚...” 孟静襄笑起来,一边将合同拉到了自己面前,“合同不着急嘛,我觉得在价钱方面还有商榷的余地呢!毕竟...这家公司实力也是非常不错的。” 闻言,那人赶紧附和:“对,对,司徒总裁,还请您和您的未婚妻多多商量,多多商量。” “商量?” 司徒瀚重复着这两个字,冷峻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孟静襄一愣。 她几乎从未见过他的笑容,此刻看来,却不觉得欢喜,只觉阵阵恐惧从心底散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威胁 突地,只见他起身,将合同一把抓在了手中。 其余的人都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得“嘶嘶”几声,他居然将合同撕碎了。 “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将碎片扔在桌上,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 那人脸色发白,奇怪又焦急的看着孟静襄:“这...这怎么办?” 他们不是商量好了,价钱由孟静襄去抬高,然后从中给他一些回扣吗? 怎么她的未婚夫好像不太买账的样子? 孟静襄的脸上也是一阵赤红发白,但在外人面前,她切不可丢了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 “你等着,”她强作镇定的道:“我去看看。” 一路追到停车场,终于在他未上车前拦住了。 “司徒瀚,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怒气冲冲的抓住车门问道。 司徒瀚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她在玩什么把戏,他还看不穿? “你以为给点甜头给他,就能控制我?” 他冷笑,“我出来跟人谈判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做头发,还是逛街?” 当着他秘书的面被一顿抢白,孟静襄脸上挂不住了:“你非要这样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 “那就乖乖做好未婚妻的角色!” 他接过她的话,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也乖乖做好你孟经理的角色,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 说着,他的脸色忽然一沉,身形转过,他阴鸷的双眸将她锁住。(..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一点,我想你必须搞清楚!” 他伸臂,紧紧钳住了她的双肩,“悦歌以前是你的妹妹,但她上了我的床,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下次你要做什么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 “你...”孟静襄发白的嘴唇微颤,“你说什么...” 司徒瀚再次警告的看她一眼,不再说话,转身驱车离去。 寂静幽黑的停车场,陡然只剩了她一个人,愤怒着颤然而立。 回到公司,刚走出电梯,却见梁助理从办公室出来,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他挑眉,“睡着了?” 梁奕如点点头,微笑道:“司总,您这位朋友还真是特别呢!” 说着,她冲他摊开手,只见掌心里正握着一个红豆饼。 “好像...” 梁奕如回想刚才她硬将这东西塞入手中的感觉,“幼儿园的小朋友分糖果。” 司徒瀚失声一笑,走进了办公室。 总裁刚才是...笑了吗? 梁奕如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红豆饼,抬手,咬一口。 真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妹妹与妻子 “哇!星星好美!” 孟悦歌放声赞叹,一边伸了个懒腰,躺下了垫子。 “但是,”她转头瞧着一旁的司徒瀚,“还是没有瀚哥哥好看!” 倒是第一次听到女人用好看来形容自己,他勾唇:“哪里好看?” 孟悦歌微微皱眉,显然这个问题有点难倒她了。想了想,她才道:“瀚哥哥最好了,请我吃饭,又带我来看星星...” 太长的话她一次表达不清,只能慢慢说:“妈妈说,好心的人都是好看的!” 他,好心?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心里却掠过一丝担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夫人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如果她这一生都这样天真幼稚,以后该要怎么办? 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能照顾她一生一世吗?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拓跋熠的身影。 想到那天他对她的紧张与爱护,或许孟夫人说得对,这世上原来也是有人能够接受她的。 而且是拓跋熠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 但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他松了一口气。 相反,他不明白郁结在心口的那奇怪感觉,到底是什么? 就像今天对着孟静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使他说出那样的话。 是怜悯、同情、爱惜,还是... “瀚哥哥,”忽然,她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什么叫做青梅竹马呀?” 嗯?他疑惑的看她一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继续说道:“今天梁姐姐问我,为什么认识你。我告诉她,我好早就认识你了,早到...” 她想了想,“你还拿着书包的时候。” 她分不清年龄,只能这样形容。“然后梁姐姐就说,原来我们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他淡淡一笑,算是吧。 他还记得十一岁那年,妈妈带他去孟家玩儿。 他一个人在孟家的大花园里溜达,忽然一个小女孩跳出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嘴里不停叫着:“漂亮哥哥,跟我玩儿吧!” 他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推开她。 因为... 记忆飘散,另一双晶亮的眸子与她柔美的双眼重叠,触动了他内心最深最柔软的那一根弦。 他转过脸,与她相对,沉声道:“悦歌,你...如果是我的妹妹,该有多好!” 这样,他就可以照顾她,一生一世。 “妹妹?” 她扑闪着大眼睛,忽然摇摇头,“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为什么?”他感兴趣的挑眉,原来她明白妹妹的意思。 “妈妈说,妈妈和孩子,姐姐、哥哥和妹妹最终都要分开,这世界上,只有丈夫和妻子会永远在一起。” 话说间,她稚嫩的小脸闪过一丝坚决,“瀚哥哥,我要做你的妻子!” 司徒瀚一愣。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又大声的说了一遍:“瀚哥哥,我要做你的妻子,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星光下,她柔美的唇如樱花般娇艳盛开,眼里的坚决如同宝石般晶亮,熠熠生辉。 他似瞬间被迷乱了心智,脑中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俯头封住了这动人的甜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止一个人 她的唇柔软而甜美,令人回味; 她的气息如若兰花,幽香绕鼻;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轻轻触碰,便如玫瑰绽放,热情的盛开在他的指间... 原来,那晚的记忆并未因为他的努力遗忘而丢失,反而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心里。 此刻,它就像一个魔咒,指引他无法控制的往下,将滚烫的唇印在了她的肌肤... “哈,好痒哦...” 忽地,脆甜的笑声散落在耳边,惊起他一身冷汗。 他在干什么? 双手猛地松开,他目光怔然的瞪着她。(..info) “瀚哥哥...”她嘟起小嘴儿,“你怎么了?” 这嫣红的柔唇,这粉嫩的肌肤,对此刻的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她却浑然不知,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还着急的将柔软的身躯往他这边靠。 他撇开眼,不敢再看她。 深吸一口气,忍下小腹狂躁的冲动,他声音嘶哑的说:“我...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 “哦!” 闻言,她乖乖的在他身边躺下,身子却不时的扭动一下。 “你怎么了?” “不知道吔,”她抓着头发,音带委屈的说道:“瀚哥哥,我觉得浑身好热,一点都不舒服,我是不是生病了?” 司徒瀚一愣。 看着她娇美的双颊泛起酡红,透出阵阵情潮的痕迹,原来有反应的,不止他一个人。 “悦歌...”他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对待女人再多的经验,此刻用来对待她,似乎都不管用了。 还好这时,一旁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借机将身子挪开,接起了电话。 “司总,”那边传来助理梁奕如的声音:“你知道了吗?二夫人回来了!” 二夫人! 三个字让他一振而起,所有的旖思顿时退却,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悦歌,”挂断电话,他起身:“我送你回去。” 瀚哥哥好像不太高兴! 孟悦歌敏锐的感觉到了,看他,一路上都不说话。 到了家门口也不送她进来,只嘱咐她快点回去,便将车开走了。 是她惹他不高兴了吗? 她闷闷不乐的走进客厅,却听楼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孟静襄,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你是谁?” 声音好大,她微微一怔,听出来这是念之姐姐的声音。 “商念之,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这一次,是姐姐的声音。 “好啊,孟静襄,不要以为你做了孟氏的经理,就可以为所欲为!” 商念之气极了,如果不是佣人扯着,她一定扑上去撕了孟静襄这张脸! 孟静襄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在沙发坐下,“商念之,别的我不敢说,至少让你每天都没好日子过,我还是能做到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等着瞧 “你...”商念之气得脸色发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偏偏这贱女人的话没错,她的爸爸在孟氏上班,这不就让这贱女人给找借口辞退了吗? 接下来,孟氏是不是也要抽掉酒吧的股份,让她破产?! “孟静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气极之下,她有些口不择言了:“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但听“啪”的一声,孟静襄一掌愤怒的拍在了桌子上。 “商念之!”她双目圆睁:“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 悦歌虽然依赖司徒瀚,但绝对不可能主动到这样的地步。 若不是商念之从中作梗,她又怎么可能陷入这样尴尬又被动的地位?! 想到这里,孟静襄怒火更甚,忽地,她走上前,伸手揪住了她的衣襟。 “商念之,我警告你,” 她瞪着她,“不要再跟我玩花样!最多也就是你死,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她的手腕狠狠一甩,尖长的指甲划过商念之的脖子,留下几道红印。 听着她呼痛的尖叫声,孟静襄冷冷一笑,丢下一句:“送客!”便转身大步离去了。.info[] “孟静襄,你...跟我站住!” 她气冲冲的想追上去,却被几个佣人拦住了。 “商小姐,”见孟静襄走远,其中一个佣人好心道:“商先生被辞退的事情,不如你去找夫人说说吧。” 谁都知道,孟家的大小姐不是好惹的,连他们这些佣人也很害怕呢! 闻言,商念之一愣。 随即她便明白过来,嘴上争个输赢有什么用? 以她和孟静襄的关系,就算她在这里耗一晚上,也不可能改变父亲被辞退的事实! 走下楼,却见孟悦歌正站在楼梯边,见她下来,立即笑道:“念之姐姐,你来找姐姐吗?” 商念之本来不想搭理她,念头一转,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回来?” 不料,她却点点头:“嗯,瀚哥哥带我去看星星了!” 什么?商念之心头一怔。 没想到自己平常见一面都难的司徒瀚,居然有闲工夫带她去看星星! “星星可漂亮了,”孟悦歌无从察觉她情绪的变化,只管继续道:“念之姐姐,下次你也去好不好?” 闻言,商念之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瀚哥哥喜欢你呢,才会带你去,我怎么能去?” “瀚哥哥...带我去...” 她小声嘟囔着,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见商念之笑起来:“好了,悦歌,你早点休息,下次念之姐姐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她好高兴。 不是因为能去玩儿,而是因为念之姐姐也喜欢她。 当然! 商念之冷冷一笑,孟静襄,你等着瞧,我不会让你这个总经理位置坐得太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陌生人 夜,很深。 迷蒙中,一个孩子来到了游泳池边,望着墙上摇晃的光影发呆。 呆站了一会儿,他又继续朝前走去。 猛地,一阵疾风吹来,树枝剧烈晃动,发出可怖的沙沙声。 他的心跳愈发紧张,他好想要叫住那个孩子,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居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缓缓的,那孩子走入了游泳池旁的花圃。 “哇...!” 忽然,一声啼哭划开了夜的宁静,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狂风。 那孩子赶紧抬手遮了双眼,免得狂风将沙子吹入眼中。(..info) 待狂风过后,他才把手放下,然后他看到了,看到了... “不,不...!” 司徒瀚一振而起,还未看清身边事物,却见助理梁奕如跑进来,焦急着问:“司总,你怎么了?” 司徒瀚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抹去了头上的冷汗。 “我没事!” 刚才她在门外都听到了吼叫声,怎么会没事? 梁奕如心里奇怪,却并不多问,转身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谢谢。”司徒瀚轻捶额头,刚才自己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他重新打开文件,一边问:“秘书室把资料准备好了吗?” 梁奕如点头:“秘书室的人只等您过目了。” “拿进来吧。”他淡声吩咐。 在她转身的同时,他亦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 窗外,天边已透现淡淡天光,他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做准备! 虽然这个项目已经筹备了半年之久,他已心中有数,但大敌当前,他无法不谨慎。 只希望明天的董事会,一切顺利! 转过脚步,他对着另一个方向,默默说道:二弟,你会为大哥祝福的,对吗? 说着,冷毅的曲线渐渐柔软,他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月影灯的分割线*******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 梁奕如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司总,只有两分钟了,股东们都到了。” 司徒瀚并不着急,只问:“二夫人来了没有?” 见她轻轻摇头,他低下了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起身:“不等了,我们走吧。” 今天是司徒集团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偌大的会议室里,各个股东都已到齐,只余下司徒瀚身边的两个位置。 这两个位置一个属于司徒瀚的父亲司徒明,另一个则属于司徒明的二夫人孔亦筝。 眼看着会议即将开始,大股东孔亦筝却迟迟未到,一些股东开始议论纷纷。 司徒瀚使了个眼色,梁奕如立即上前道:“各位股东,大家好。按照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只需百分之七十的股东到场,即可生效。现在我宣布,股东大会开始!” “急什么?”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口忽然走进一个年轻男人,笑吟吟的看着大家:“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下马威 随着他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一个装扮富贵的中年女人,一些股东见了,立即起身笑道:“二夫人,您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人正是司徒明的二夫人孔亦筝,因为保养得当,她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 而跟她一起的那个年轻男人,则是她的儿子―司徒瀚的三弟司徒俊。 看着孔亦筝慢慢走到身边的空位,司徒瀚终究还是起身,叫了一声:“二妈!” 孔亦筝瞟了他一眼,目光冷淡的望着面前这一张椅子:“怎么,不给你三弟搬张椅子?” 司徒瀚没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照例来说,司徒俊没有股份且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根本不具参会的资格。 “不必了,妈妈,” 司徒俊笑起来,打破了尴尬,“你让我送你来,现在你已安全到达,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容孔亦筝再说什么,他自顾拍拍司徒瀚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司徒瀚眯了一眼他的背影,继而坐下,开始了股东大会。.info[] 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无非就是听取公司年报等等常规性内容。 要说今年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司徒瀚已经筹备了半年的收购案。 如果成功收下这个公司,司徒集团的业务和盈利将得到飞跃性的拓展,股东们看了计划书之后,一时间都非常兴奋。 孔亦筝不动声色的看完,心里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前司徒瀚成功与孟家联姻,老爷子已经非常高兴; 如果这次收购案再次成功,老爷子一定会将剩余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奖赏给他。 到时候,他在股份拥有权上占有绝对优势,她的儿子司徒俊就再难以夺得总裁之位了。 略微思索,她淡然出声:“计划虽好,但这个公司的大股东你都还没有说服,现在拿出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司徒瀚勾唇,他早料到她会出言刁难。 “这个不难,” 他目视着所有股东:“我已经跟这家公司其余的股东都谈好了价钱,剩下这一个,也是孤掌难鸣。” “孤掌难鸣?” 孔亦筝冷冷一笑,“这可是上亿的资金呐,我暂时保留投票权,得先回去请示一下老爷子,再说!” 说完,她竟然丢下了计划书,起身便离开了。 一些股东见了,刚才的兴奋之色急速敛去,居然也起身道:“是,是,司总,我们也要再想想,毕竟这个风险太大了。” 说完,他们也陆续离去。 几个大股东都走了,其余的小股东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渐渐的也都离开了。 梁奕如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站在会议室门口干着急。 “我们也走吧!” 最后,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司徒瀚起身,也走了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所求 梁奕如知道,他在自我折磨。 在他身边做了三年助理,每当二夫人来公司指手画脚的时候,他便会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 不吃东西,也不见任何人―除了游心蕊小姐。 但游小姐,在他与孟静襄订婚的第二天,就出国了。 “叮~~~~”手边电话再次响起。 司徒瀚盯着文件,充耳不闻。 “叮~~~”它却锲而不舍的,已经是第五次响起。 他的目光终于缓缓落到了手机上―听这个铃声,就知道是她打来的。 但他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人。 他必须尽快想到办法,解决那家公司的大股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孔亦筝既然说要回去请示老头子,就说明她不玩出一个花样,根本不会罢休。 “叮~~~~”电话,静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响起。 他烦恼的伸手,按下了拒听键。 这一次,过了很久很久都没再响起。 不知为什么,他却不由自主的拿起了电话。 是因为感觉有些奇怪吧! 奇怪她懂得拒听键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再打来? 那她现在会不会又是在哭? 一定是了,连吃红豆饼噎住都会哭的人,被拒听电话一定更加伤心。 一念及此,他按下了绿色的拨打键。(..info) 片刻,电话被接通,却传来她的笑声:“瀚哥哥,你不忙了吗?” 他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忙?” 她嘻嘻笑着,“妈妈说,瀚哥哥工作很忙,所以我就不打电话了。” 他莞尔。 “可是,”她却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说:“我好想瀚哥哥。” 像是一抹羽毛,拂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很轻很柔,却足以让他心动。 “悦歌,等我忙完了,我来看你。”不经思索的话就这样出口。 “真的吗?”她异常的高兴起来,“那我等…” “司总!”她的话还未听仔细,却见梁助理面露喜色的推门进来:“我们有一个重要发现!” 或许是太过高兴了,快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才瞧见他在打电话。 梁奕如呆了一呆,匆匆说声“对不起”便要转身。 “等等!” 听他在身后叫了一声,又压低声音对话筒:“你先一个人好好的,我再来看你。” 声音异常的柔和,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游小姐回来了? 梁奕如正奇怪,他已挂断电话问道:“什么事?” 她回过神来,立即回答:“我们刚才发现,原来孟小姐跟那家公司的大股东很熟!” 孟静襄?! 司徒瀚皱眉,旋即又松开来:“立刻给她打电话。” ********* “嗯,我知道了。” 孟静襄喜不自胜的翘起了二郎腿,“当然,我可以马上约他出来。具体时间…?” 她眼珠一转,“明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出席吧。反正我们作为未婚夫妻,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席在公共场合呢!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详细讨论一下?” 他答应了! 孟静襄得意的挂断了电话。 “司徒瀚,现在轮到你求我了!” 得意又冷鸷的笑容在唇角撇过,她实在忍不住,又放声大笑了一阵。 却不见,虚掩的门口,一个身影正悄悄离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怪感觉 “悦歌,该睡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夫人走进房间,爱怜的说道。 却见坐在飘窗后的她摇摇头,手里拿着布娃娃,眼睛却看着花园大门一动不动。 “悦歌,”孟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问:“你在等人?” 这次,孟悦歌点了点头:“我在等瀚哥哥!他说,今天会来看我!” 说起这三个字,她的眉眼都在欢快的跃动。 孟夫人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想要劝她别再等,心里却又明白,对于司徒瀚这个人,她比谁都倔强。.info[] 话说间,只听花园里传来汽车声,她正扭头去看,孟悦歌已然跳起来:“瀚哥哥来了!” 那是司徒瀚的车没错,她却一眼瞧见大女儿也坐在车中。 来不及出声阻止,悦歌已经跑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很快,她无法弄明白心中那柔软的情绪是什么。 她只知道,这样的情绪让她想要扑上前,把瀚哥哥紧紧抱住。 然而,匆忙的脚步在花园的小径上即止。 远远的,她看见姐姐挽着他的手,一齐朝这边走来。 突地,拓跋熠的声音闯入了脑海--瀚哥哥是个大人了,并且他已经决定跟你姐姐结婚,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孩子...― 到那个时候,瀚哥哥就会不要她了! 她喃声念着,心头泛起陌生的酸楚滋味。 “悦歌?”这时,他们已走到了她面前。 孟静襄目光冷漠的瞧着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到花园里来做什么?” 她一愣。 姐姐那凌厉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像是穿透了她的心。 “我…我…” 好奇怪,面对着姐姐,她居然不能像刚才面对着妈妈那样,愉快的说出―-自己正在等瀚哥哥来看她。 即便是司徒瀚就在眼前,她也无法说出口。 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莫名惊慌,嘴儿一撇,差点要哭出来。 “司徒,你来了。”这时,孟夫人走上前来,将孟悦歌挡在了身后。 司徒瀚微微点头:“我送静襄回来…” “现在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孟静襄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孟夫人正想开口,却听司徒瀚继续说道:“顺便来看看悦歌。” 说着,他走上前来到孟悦歌身边。 “悦歌,”他看着她,望进她柔美的双眼,却发现其中有些许他也不明白的情绪。 没有时间细究,他淡淡勾唇,勾起一抹笑意:“很晚了,好好睡觉。” 说完,他才转身朝停车坪走去。 “哼!”孟静襄冷冷一瞥,亦转身走回了别墅。 孟悦歌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动,直到他的车影在视线里消失殆尽。 “妈妈,”忽然,她问:“瀚哥哥跟姐姐结婚后,就不要我了,对不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比漂亮 孟夫人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说道理,悦歌听不懂; 说得太直白,又怕她伤心难过。 “我知道,”然而片刻,她却自顾说起来:“瀚哥哥结婚了,会有自己的孩子,有很多工作,他没有时间和我玩儿了…” “悦歌,”孟夫人心头一酸,伸臂搂过她:“你别难过,还有妈妈陪着你呢!” 母女连心,孟夫人的伤心也感染到了孟悦歌,她顿了顿,咽下了喉间的那句话。 其实她还想问,她可不可以做瀚哥哥的妻子?这样她和瀚哥哥永远都不会分离了。 但这样说,她直觉妈妈一定会更加伤心。 可是,她到底能不能做瀚哥哥的妻子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一整天,她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二小姐,你不吃东西,”佣人担忧的说:“夫人会担心的。” 可是她真的吃不下呀! 孟悦歌皱眉摇摇头,却听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悦歌!” 转过头,她挤出一丝笑:“念之姐姐。” 商念之在她身边坐下,瞧了一眼冷掉的饭菜,笑道:“怎么?在想瀚哥哥吗?连饭都不吃?” 孟悦歌一愣:“念之姐姐…你…你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 这两天司徒瀚有求于孟静襄,那贱女人还不趁机巴着他? 别说孟悦歌了,别的任何女人都难以靠近他半步呢! 不过,她可不会让贱女人得意太久!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她冲孟悦歌眨眨眼,“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想见瀚哥哥?” 她点头。(..info) 她当然想啊! 从昨天到今天,瀚哥哥都没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敢打过去。 “这就行了!”她指着一旁的饭菜:“那你先把饭吃了,我马上就带你去见瀚哥哥!” “真的?”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孟悦歌立即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佣人冲商念之感激的笑笑,转身走开了。 看看佣人走入厨房的背影,又看看孟悦歌大快朵颐的模样,她冷冷一笑。 感谢她?她可没那么好心!让孟悦歌吃饱饭,这样才有力气去酒会跟那贱女人唱好戏! *** “咦?”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带到这里,那些漂亮姐姐好像布娃娃一样,让人梳头发化妆,还不停的换着衣服。 她疑惑的看着商念之,不是说带她去找瀚哥哥吗? 商念之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才转头来笑看着孟悦歌:“悦歌,我先让人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去找瀚哥哥!” 她点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扮漂亮?” “这你就不懂了吧!” 商念之拍拍她的手:“瀚哥哥是男人,男人呀,都喜欢漂亮女人!” 她的唇边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你只要打扮得比你姐姐漂亮,那瀚哥哥就只跟你玩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酒会 闻言,孟悦歌眨眨眼,将一直困惑在心里的问题小声的说出了口:“只跟我一个人玩儿…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意思?” 商念之微微一愣,又听她继续道:“只喜欢我一个人…我是不是就可以做瀚哥哥的妻子?” “你…” 商念之又惊又奇的看着她,一时间难以反应:“你想做...嫁给他…” “嫁?” 孟悦歌愣了一下,才琢磨出了这个词的意思,“念之姐姐,只有夫妻才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对吗?我想要做瀚哥哥的妻子,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商念之紧紧皱起了眉头,原来,她想要的―居然是嫁给司徒瀚! *********** 名华大酒店三楼。 热闹的酒会开始不久,司徒瀚和孟静襄已成为全场的热点。 片刻,孟静襄便觉嗓子一阵焦渴,忍不住独自来到了酒水区。 刚拿起杯子,但听得门口一阵骚动,转头看去,商念之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来做什么? 孟静襄眉头一皱,还来不及走上前讽刺几句,便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商念之旁边那个女人身上。 只见那女人一袭合身的粉红色裙装,调皮的偏露一边肩头; 头发高挽,一串钻石项链在脖间熠熠生辉,更衬得皮肤白皙如雪; 而她精致的脸庞,虽然只略施脂粉,那灿若星辰的双眸轻轻一转,便使得这会场的灯光似也失去了颜色。 孟静襄呆呆一怔。 美女她见得多了,不至于如此失态; 让她惊讶的是,这天仙般夺人呼吸的女人,居然是她的傻子妹妹―孟悦歌! “那是谁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吧?本城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却第一次见到?” “…” 渐渐的,她回过神来,身边的纷纷议论声钻入耳膜。 她沉下脸,将手中杯子重重一放,大步朝前走去。 “悦歌!” 闻声,孟悦歌即循声看来,脸上露出笑容:“姐姐!” 说着,她上前要牵姐姐的手,不料,孟静襄后退一步,冷冷的闪开了。 她微微一愣,身旁的商念之哼笑道:“悦歌,我们来可不是找你姐姐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没有呢!” 孟悦歌赶紧摇摇头,眸光定在某一处,更加开心的笑起来。 孟静襄随之望去,脸色陡然一变。 只见她瞧着的司徒瀚,也正将目光投了过来,眼里有一抹不可错辩的惊怔。 下一秒,他已抱歉的对身边人打了招呼,抬步朝这边走来。 见状,孟悦歌雀跃的挣脱了商念之的手,欢快的朝他迎去。 “孟静襄…”商念之笑起来,故作惶然的四下看了看,又朝她挤挤眼:“这里…不会有记者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孟家二小姐 孟静襄冷冷回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商念之挑眉:“孟静襄,与其好奇这个,不如担心我带着这个傻子来做什么吧!” “来做什么?” 孟静襄轻蔑的睨了她一眼,“无论你想来做什么,我都不怕!” 说完,她没再理会商念之,自顾转身朝司徒瀚那边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得近了,只听司徒瀚正问道:“悦歌,你怎么来了?” 语气中的温柔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了她的心口。 她不痛,她只恨! “瀚哥哥…”孟悦歌冲他甜甜一笑,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伸出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腰。 见状,孟静襄的脚步微怔,倒想要看看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他只是低头,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肩,问道:“怎么了?” 孟悦歌摇头,脸蛋涨得通红。 当她这样贴着他的怀抱,她只感觉到了加速的心跳,一时间将商念之教导的那些都暂时忘记。 或许,她内心奢求的,不过就是这样靠着他。 “司徒…!” 这时,姐姐的声音传来,他站直了身子,贴身的温暖顿失。 她的手虽然还搭在他的腰间,却又感觉到一丝冷意填充在了两人分离的身体之间。 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奇怪,而姐姐则在一旁说:“司徒,那个人来了,我们过去!” ―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孟悦歌想。 因为瀚哥哥一听,便将她轻轻推开了,一边道:“悦歌,你先自己玩,我还有点事。” 说完,他便和姐姐一起朝前走去。 她眨眼瞧了瞧,也跟了上去。 --那个人―是个男人,大概和二叔一样的男人。 她听瀚哥哥和姐姐称呼他为“郑经理”。 而这个郑经理和他们握手之后,却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呀?”郑经理看着司徒瀚,笑问道:“司总,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悦歌! 司徒瀚没想到她居然跟了过来,本来想要敷衍过去,孟静襄已然开口:“郑经理,这是家妹悦歌,跟我们一起来玩的。” “原来是孟家二小姐!”他哈哈一笑,目光一个劲的在她身上打转。 孟悦歌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害怕,不自觉伸手扯过司徒瀚的袖口,小声道:“瀚哥哥,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司徒,”孟静襄接过她的话,“不如你陪小妹去吃点东西吧,我先跟郑经理聊聊。” 闻言,郑经理心中念头一转,立即道:“司总请便,请便!” 司徒瀚瞧了两人一眼,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拉着孟悦歌往自助餐桌去了。 “孟小姐,”看着那一抹粉色的倩影,郑经理再也没有掩饰目光中的贪婪,笑道:“没想到令妹这么漂亮啊!” “当然!” 孟静襄垂目一笑,掩去了眼底的冷冽:“比我可是,漂亮多了呀!” 顿了顿,她又道:“作风…也比我开放多了!” ===某影求咖啡、求评论、求花花、各种求~~~亲们,请留下你的足迹吧吧吧吧吧吧~~~~\(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危险 闻言,郑经理微微一愣,随即便放肆的笑开来:“孟小姐如果有心成全,公司收购的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孟静襄将目光瞟在自助餐桌前的两人,算是默许:“我不想让司徒瀚知道这件事,其余的我来安排。” 话说间,司徒瀚已从餐桌返回。 郑经理立即提议:“司总,这里太吵,不如我们去旁边的小咖啡厅谈谈收购的事情?” 面对他的主动,司徒瀚心里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在商言商,他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点头,与孟静襄一起随他往旁边走去。 ********** “孟悦歌,他们人呢?”商念之匆匆走到餐桌旁。 怎么她不过是去补了一下妆,就没见司徒瀚和孟静襄了?! 闻声,孟悦歌从美味的蛋糕中抬起头来:“他们有事去了,瀚哥哥让我在这里等他。” 商念之微愣,继而,一股莫大的兴奋浮上了她的眼眸。 “别吃了!”她一把拉过孟悦歌,低声问:“你可记得我刚才教你做的事?” 见孟悦歌点头,她笑起来:“好!现在我就带你去找他们。” 说着,她将声音压得更低:“等会见到瀚哥哥,你一定大声叫出那几个字,明白了吗?” 孟悦歌皱眉,她都明白了。 可是现在:“念之姐姐,我先去洗手间好不好?” 刚才喝了好多果汁,她要憋不出了啦。 “快去!”商念之皱眉,“我就在这等你。” 孟悦歌点点头,赶紧往洗手间跑去。因为喝太多果汁,她已经去了两次,可以很熟练的找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洗手池边,居然意外的碰上了姐姐。 “姐姐!”她高兴的叫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忙完了呀?” 这样瀚哥哥就可以带她去玩儿了。 孟静襄没出声,先默默退后几步,将门从里面锁了。 “悦歌,”然后她问:“你玩累了吗?” 她一愣,虽然姐姐的问题有些奇怪,但她还是诚实的点头。 如果不是等着瀚哥哥,她可早就睡觉了。 “那你跟我来,”孟静襄继续说:“姐姐先带你去休息,至于…瀚哥哥,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见她的面色依旧有些犹豫,孟静襄只好再补充了一句:“他要我告诉你,你乖乖去房间睡觉,等他忙完了,就去找你。” 总算,听到这句话,孟悦歌乖乖的点头了。 孟静襄这才把门锁打开,又带她从偏门上楼,来到了五楼的客房部。 因为不是事先的安排,她只好用了孟氏金控在这家酒店的常驻房。 虽然事后或许能查到是她安排的一切,但… 她冷冷的瞧了身旁人一眼,对这个傻子来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她或许都分不清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危险2 司徒瀚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才在咖啡厅,和郑经理很快谈妥收购价格的时候,他就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 毕竟,之前他的人跟姓郑的争取了近三个月之久,姓郑的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而今晚,就因为孟静襄的从中周旋,事情就如此简单的解决?! 他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他在会场走了一圈,却没找到孟悦歌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浓烈。 抬眼,只见刚才送郑经理先离开的孟静襄已经折回。 “在找什么?”还未走近,她便开口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瀚略微沉吟,“看到悦歌了吗?” “没有。” 她回答得很干脆,语气满不在乎,“你也看到了,我一直跟你在和郑经理谈事情,刚才又送他回去,哪里有时间注意到悦歌?” 顿了顿,她又道:“或许跟商念之先走了。” 闻言,司徒瀚没再说什么,而是拿出了手机。 他是想给商念之打电话吧,孟静襄心中冷笑,恐怕她现在被帅哥纠缠,没空接他的电话! 就在刚才,她已经悄悄的让秘书安排了两个男人拖住了商念之。(..info) 然而,电话一声声响过,却见司徒瀚的眉头愈发皱紧。 猛地,他双眼圆睁,像是听到什么令人吃惊的声音。 孟静襄一愣,未及开口,他已问道:“你真的没看到悦歌?” 他这什么意思? 质问她? 他凭什么冲她质问别的女人的下落? 她心中一怒,正说着:“我再说一次,我没…” “司徒!” 商念之的声音陡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孟静襄狠狠一怔。 “司徒,” 但见她径直跑到司徒瀚面前,焦急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悦歌呀?” 问着,她还煞有其事的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见状,司徒瀚的脸色愈发的黑沉。 蓦地,他似想到什么,怒眸突然转至孟静襄的脸上:“你真的没有看到悦歌?” 一字一句,是最后的警告。 孟静襄不吃这一套,同样瞪眼瞧着他:“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司徒瀚居然伸手揪住了她裙装的领口,飞快的把她往外拖去。 “喂,你干什么?”她大叫,引来众来宾的侧目。 商念之秀眉一挑。 得意的笑过之后,又立即回复了原来那焦急的模样,快步跟上前去。 只见司徒瀚一路拖着孟静襄,任凭她如何挣扎骂喊都不放手,一直来到一楼入口处的门童和保安面前。 “好好看看,” 他将孟静襄推上前去,沉声问道:“刚才和这个女人一起的男人往哪里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来 保安一愣,被他浑身散发的凌厉怔住,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司徒瀚!” 孟静襄定住自己惶然的心神,挣扎着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瀚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又冲保安喝问了一次:“去了哪里?” 保安忍不住一颤,本能的往电梯一指:“上…上楼了!” 空气,陡然静了一下。 司徒瀚猛地转身,深邃的黑眸瞪着孟静襄,其中的怒火几乎灼穿她的双眼。 “哪一间?” 咬牙切齿的,他吐出几个字。 孟静襄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嘴却依旧不松分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言,司徒瀚没再问,而是转身朝电梯走去。 难道他是想一间间找吗? 商念之眼珠一转,匆匆转身往楼上跑去了。 酒店四楼以上都是客房部,司徒瀚当然不至于蠢到一间间去找。 他清楚这间酒店,六楼以上都是豪华套房,一般不会给公司做为常驻房。 他把目标直接锁定在了四、五两层楼。 而在这两层楼里,挂着“有客”牌子的房间就是他的目标。 疾步走到第一间房门前,他正要举手敲门,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的拉住了他。 “拓跋熠?”他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拓跋熠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不能这么做!” 他直接切入主题:“商念之已经去叫媒体了,就算你找到了悦歌,也只会让媒体的大肆报道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 司徒瀚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但即便想到了又怎么样? 他不可能放着孟悦歌受伤害而置之不理! “我来!”拓跋熠斩钉截铁的道:“我已经让我的人在五楼搜寻了!” 见司徒瀚阴沉着脸,还是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悦歌是我罩的,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我这个罗门少主岂不是混不下去?现在你只要去盯着孟静襄,别让她有机会给那个姓郑的通风报信!”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待会儿让我抓到他,有他好受的!” 说完,他将司徒瀚往电梯处一推,同时他大开一脚,冲着房间门便是重重一踢。 “咔…” 木屑飞散,房门登时破了一个大洞,里面传来了阵阵惊呼声。 拓跋熠侧耳一听,确定不是孟悦歌的声音,便转至了下一个目标。 司徒瀚瞧着,终究不放心,还是跟上前来。 “老大,老大!” 这时,拓跋熠腰上的对讲机急促的响起:“找到目标,找到目标,4021!”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害怕 闻声,两人火速的朝身边的门牌号看了一眼,拔腿便朝走廊的左边跑去。 4021房间门口,已经站了一些拓跋熠的人,见他到来,立即闪出了一条道。 “悦歌!” 他大叫着跑入房间,只见一个**着上身的男人正被他的手下押跪在地上,正是那个郑经理! 听人冲他叫着:“老大,”郑经理赶紧冲他求饶:“这位大哥,我今天喝多了点,我…” “闭嘴!现在没工夫收拾你!”拓跋熠冷冷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里间走去。 借着迷离微弱的灯光,只见房间内一片凌乱,显然是经过了两人剧烈的推扯。 混乱中,一时间他没有瞧见她,大急着喊道:“悦歌?悦歌?” 片刻,只见床头柜旁,一个身影闪缩了一下。 “悦歌!”他赶紧上前,却见她用毯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头深深的低埋着,浑身正颤栗不止。 “悦歌!” 他蹲下来,又轻轻的叫了几声:“悦歌别怕,是我!我是拓跋哥哥!” 渐渐的,孟悦歌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慢慢抬起头来。 虽然灯光微弱,她脸上的红肿却清晰可辨,混着一道道泪痕,像是被暴风雨吹打过的花瓣,残乱不堪。 拓跋熠心中一痛,“悦歌,他打你了?” 闻声,她惶乱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满腹的害怕与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她大哭了起来:“拓跋哥哥!” “悦歌!他伸臂将她紧紧抱住,大掌疼爱的揉着她散乱不堪的发丝:“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摇着头,一边抽咽着:“他打我,好痛…悦歌好怕,我…” 她无力形容刚才那过于可怕的场景,只能不住的颤栗,发抖,流泪。 他轻拍着她的背,目光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往下,又几道伤痕映入他的眼帘。 心头一怔,他立即扯开了她身上的毯子,一看之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身上的礼服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一道道伤痕掩在破布之下,红的、紫的,让人目不忍视。 这个畜生! 拓跋熠大怒,冲外咆哮了一声:“给我打,狠狠的打!” 感觉怀中人儿害怕的一缩,他立即补充了一句:“不准听到声音!” “是,老大!” 有人立即进来抱走了床上的被子,然后,一声声微弱的闷响在房间里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间或有些“呜呜”的声音,却听得不是很清楚。 孟悦歌小孩心性,被这奇怪的声音吸引了,不禁疑惑的瞧了他一眼。 拓跋熠疼爱的抚着她的发丝:“没事的,你先睡一觉,等会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可不想现在带她出去,看到他的手下对着郑经理围殴的情景。 “回家?!” 闻言,颤抖的身子总算平静了些许,软软靠着拓跋熠温暖的怀抱,她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门口,司徒瀚无声的看着这一切,轻轻吐了一口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放弃 不多时,拓跋熠的人又走进来报告:“老大,人已经晕了!” 拓跋熠点头,再看怀中人儿,也已经沉沉睡去。 “我们走!” 轻轻吩咐了一声,他抱起孟悦歌朝外走去。 陡然瞧见站在门口的司徒瀚,他的脚步稍稍一顿,像是在询问他是不是要亲自送她回家? 但司徒瀚瞧了一眼他怀中熟睡的人儿,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摇摇头,示意他先离开。 拓跋熠皱眉,诧异的瞥了他一眼,才带领手下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司徒瀚默默的走进了凌乱不堪的内室。 这里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挣扎的痕迹,在这几分钟内,她一定一定非常害怕吧! 他几乎可以想象,在极度惶恐的时候,她是怎样唤着他的名字,才可以坚持着拼命反抗。 然而,让她走出恐惧的,却不是他,而是…拓跋熠。 拓跋熠! 他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脑袋渐渐一片空白… “郑经理,郑经理?” 忽然,几声急促的唤叫打断他的思绪。(..info) 他回眸瞥了一眼,只见孟静襄正从昏迷的郑经理身边站起身来。 她也看到了他,快步走进来,大声质问道:“司徒瀚,你让人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你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司徒瀚眯起冷眸,答非所问:“悦歌,是你跟他谈成的条件?” 如果是这样,就不难理解刚才在咖啡厅,郑经理为什么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笔生意。 察觉他眼里的怒气,孟静襄冷冷一笑:“怎么,司徒瀚?现在你倒是做好人了?如果你明天才知道这件事,恐怕心情又会不同了吧!” 她嘲讽的看他一眼:“明天合同一签,你讨得了司徒老爷子的欢心,一个孟悦歌又算什么?说到底不就是你上过的女人而已,你…” “啪”的一声,他狠狠的甩出了一个耳光,将她的话彻底打断。 这一巴掌非常用力,孟静襄一时站稳不住,竟退走了好几步,白嫩的面颊立即红肿起来。 “孟静襄,”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是你的妹妹!” “妹妹?” 闻言,她原本痛苦的脸居然大笑了起来:“司徒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难道不是跟我一样冷血无情?司徒俊不也是你的弟弟吗?” “但你呢,不一样要做成这桩生意,就是为了不让他进董事会,不让他有机会跟你争夺家产?” “你…” 一连串的问句说得司徒瀚哑口无言。 这时,门口陆续传来一阵脚步声,十来个人拿着照相机的人突然冲进了房间,对着晕倒在地的郑经理就是一阵猛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头条 “静襄,静襄!” 这时,商念之也跟着冲了进来。 她满脸焦急的跑到孟静襄身边,大声又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怎么样?司徒瀚没有打你吧?” 说着,她还用手在孟静襄身上左捏右摸的,像是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你干什么?”孟静襄嫌恶的推开她。 却见她转而又来到司徒瀚的身边,用哀求的语气道:“司徒,静襄不过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怪她,好歹你们也快结婚了呀!” 司徒瀚也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却见那些照相机忽然转了个方向,对着他们猛拍起来。 见状,商念之赶紧把两人往内室推,一边大叫道:“大家不要拍,不要拍…” 记者们管她说什么,大胆的居然上前问道:“司徒先生,您的未婚妻真是来酒店和郑经理偷腥的?” 什么? 孟静襄陡然明白了商念之在做什么,“你胡说什么?” 她怒吼着,上前对着那提问的记者就是一个耳光。 “咔嚓!” 随着耳光的脆声,镁光灯也响亮的记下了这一幕。 然后,有几个记者拔腿便跑出了房间。 “你们给我站住!” 孟静襄着急的想要去追,却被余下来的记者围个水泄不通。 “孟小姐,你怎么能打人?” “孟小姐,你太过分了,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时间,各种“讨伐”声将她团团围住。 司徒瀚看着这混乱的一切,也大抵弄明白了这都是商念之搞出来的。 思索片刻,他选择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 “喂,司徒瀚,你去哪里?” 孟静襄高声叫着,目光却被商念之抬起的双手遮掩:“你省省力气吧,孟静襄!” 商念之无比得意的看着她,“省省力气看你要怎么应付明天的头条哟!” 说着,她眨眨眼,故作无辜的看着众记者:“各位媒体朋友,明天的头条会不会这样写:孟大小姐芳心难耐酒店偷腥,未婚夫抓个正着大怒离去?” 记者都是被她收买过的,当下纷纷点头,还夸她这个标题想得好,想得妙。 “商念之!” 孟静襄气得面色发绿:“这条新闻明天真的见报,你就等着酒吧关门吧!” 闻言,商念之毫无畏惧的笑了起来:“孟大小姐,我一个小小的酒吧换你无法嫁入司徒家…值了!” 说完,她开心一笑,转身款款离去。 ****************** 车子用最慢最平稳的速度驶在通往孟家的路上,孟悦歌却忽然醒了过来。 “怎么了?”拓跋熠轻声问。 但见她的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才失望的收回来,小嘴嘟囔道:“瀚哥哥,怎么,不来?” 拓跋熠一愣,想想刚才在酒店,司徒瀚拒绝送她回家的模样,他只好道:“他很忙,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所以不能来了。” 希望这样说可以断绝了她的念头,好好睡觉。 不料她却乖巧的点点头:“哦,那没关系的,瀚哥哥忙完了,会来看我的。” 说完,她的唇角抹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争吵 但这一抹笑容,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拓跋熠的心口。(..info) 如果今天他没有收到请柬,又姗姗来迟,正好碰上孟静襄和那个郑经理在酒店门口鬼鬼祟祟… 他不敢想象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司徒瀚是有心想要保护她,但按照他那样单枪匹马的一间一间房去找,他能及时找到她在的那个房间吗? 他不是没有办法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他也并非调不到比拓跋熠更多的手下,但他没有。 因为他不能声张! 他与那个郑经理还有着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绝不能撕破脸。 所以,今晚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凑巧… 拓跋熠痛苦的拧起眉头,“悦歌,今晚上你为什么会去酒会?” 孟悦歌想了想,“我想看到瀚哥哥,念之姐姐就带我去…” 说着,她忽然睁大了双眼,抬手敲着脑袋:“糟了,我忘记还有事情没做了…” “什么事?”她委屈的撇着嘴儿,“念之姐姐让我说的那句话,我还没有说…” 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拓跋熠:“拓跋哥哥,还可不可以回去,去酒会?” 回去酒会? 他看着她红肿的小脸,“为什么还要回去?” 到底是什么没说的话,让她居然可以忘却了在酒店受到的伤害,一心想要再去酒会?! “因为…”她甜甜一笑,“我还没对瀚哥哥说―我喜欢你,我想要做你的妻子―这句话呀!” 在去酒会前,念之姐姐可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在酒会上大声说出这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话,瀚哥哥就会让她做自己的妻子了。 拓跋熠一怔,心中涌荡的不知是怒气还是心疼,让他顿失冷静。 “悦歌,”他一把推开她,又紧抓过她的双肩:“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孟悦歌被他满脸的沉怒吓到,结巴着问:“什…什么?” 若在平常,看到她这畏缩又受伤的模样,拓跋熠绝不会说出一句重话。 但此刻,他却只想骂醒她,摇醒她:“你好好记住,你的瀚哥哥不会娶你做老婆,他要娶的人是你的姐姐!就算他想对你好,疼你,关心你,那也得在你不会妨碍他利益的前提下,你明白吗?” 看她茫然的表情,显然是听不懂。 拓跋熠深吸一口气,让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才继续道:“悦歌,你听拓跋哥哥的话,不要再想着你的瀚哥哥了,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话说间,车子骤停,已经到了孟家的大门口。 一直傻傻瞧着他的孟悦歌忽然伸手,重重的推开了他。 拓跋熠一怔,却听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 瞬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泪水死死的含在眼眶,绝不让它掉下:“我不相信你!” 再次重申,她紧紧的咬着嘴唇,转身推门下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拿什么来交换 “悦歌!” 拓跋熠想要追上去,她却已跑入了孟家大门,身影没入灯光黑暗的草地,再也不见... 跑回房间,孟悦歌将门打上反锁,确定拓跋熠进不来,她才让泪水滚落。 虽然她不能完全明白拓跋熠的话,但他的表情、他的语气,都是在告诉她---她是瀚哥哥的包袱,会拖累瀚哥哥。 所以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着:当那个可怕的男人欺负她时,瀚哥哥为什么不来救她? 那时她哭喊着他的名字,把嗓子都喊哑了,喊痛了,为什么来的是几个不认识的哥哥? 为什么来的却是拓跋哥哥? 为什么? 难道瀚哥哥真的只是陪着姐姐,不管她、不要她了吗? --你的瀚哥哥不会娶你做老婆,他要娶的人是你的姐姐!-- 这句话已经有太多人对她说过,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姐姐! 她站起身,心中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然后打开门,走下楼。 接近午夜,佣人已将花园灯陆续熄灭,只留下模糊的指示灯。 若在平时,她绝不敢在这个时间一个人待在花园。但今天,她一定要等到姐姐回来。 终于,花园门再次打开,孟静襄的车子开了进来。 她赶紧追上前去,在孟静襄下车后拦住了她:“姐…姐姐!” 孟静襄早就看到她了,不耐的皱眉:“什么?” 对她,孟静襄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每次都吓得她说不出话来。 但今天,孟悦歌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你让我到房间,说瀚哥哥会来,为什么来的人不是他?” 孟静襄无谓的挑唇,正要出言相讥,她已继续问道:“那个打我、骂我的人,姐姐是不是认识的?” 什么? 闻言,孟静襄微讶的看了她一眼。 才几个小时不见,她似乎变聪明了一点:“这是谁教你说的?” 孟悦歌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到的。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能说出这样的话,还说没有人教? 孟静襄脸色一沉,既然她要问,那她就明明白白的回答好了:“对,我是很讨厌你!你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能做,为什么个个都拿你当宝贝?你凭什么?” 她恨然的语气、厌恶的态度都然孟悦歌心中一痛,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忍着没有让它滚落:“姐…姐姐,” 她咬唇,继续说着:“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把瀚哥哥给我…好不好?” 闻言,孟静襄先是一怔,继而冷声大笑起来:“你的一切?孟悦歌,你有什么?你拿什么来跟我换?” 她一步步将她逼退,眼里的冷光一刀一刀的剐在她的脸上、她的心上:“孟悦歌,你死心吧!我什么也不会让你得到!司徒瀚,更加不可能!” 说完,她伸手狠狠一推,冷冷瞧着孟悦歌摔倒在草地上,转身离去。 “姐…姐姐…” 孟悦歌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脚步却像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洞,想喊---喊不出来; 想哭---没有泪水; 想痛---心已经失去知觉。 生平第一次,她明白了这样的感觉,原来叫做---痛彻心扉。 ===为什么大家都不收藏,也不评论,也不冲咖啡,也不点推荐~~~~555555,某影泪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尽快举行婚礼 “还是没吃吗?” 孟夫人忧心的看着佣人,只见她手中托盘里的食物,分毫未减。 佣人轻轻摇头,亦叹了一口气:“夫人,这样不是办法呀,二小姐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孟夫人眉头紧皱。 二天来,她什么办法都用了,但悦歌就像变了一个似的,非但不再听话,脸上连笑容也没有了。 “我真是头痛啊!” 她心力交瘁的摇摇头,大女儿居然被人弄成丑闻头条,素来乖巧的二女儿闹起了绝食。 这两天孟家的大门被记者围个水泄不通,若没有急事,她连公司也很少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司徒瀚。 当初,她之所以答应与司徒家联姻,主要是看中了司徒瀚优秀的经商素质。 以后孟家的产业交在他手中,也不至于辱没。 但现在,她却不能再肯定,自己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了。 “去把饭菜热着吧!” 思索片刻,孟夫人挥退佣人,拿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迟疑片刻,才道:“妈妈,你好。” 听到这声称呼,孟夫人心里多少舒服了些,“司徒,这两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看了。” 顿了顿,司徒瀚才又道:“这不过是个误会,你不必担心。” 是叫她不用担心他与静襄的婚约? 孟夫人摇摇头:“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司徒,悦歌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沉默良久,那边才传来两个字:“是吗?” 语气轻淡得像他根本不认识悦歌这个人。 孟夫人心中一沉,听他在那边继续道:“妈妈,我想尽快和静襄举行婚礼。” “什么?” ---尽快---两个字让她讶然一怔。 原以为出了这样的绯闻,他为了司徒家的名誉,还会让公关部做点拖延。 “妈妈,”对于她的惊讶,司徒瀚亦有些惊讶“难道你赞同吗?” “我…” 孟夫人摇头,“我怎会不赞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愿意与静襄尽快结婚,我心中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赞同?” “那就好。我马上有个会议,关于婚礼的细节我再跟您和静襄私下商量。” 电话挂断,孟夫人才想起,自己想要请他来看看悦歌的事情,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抬头,却见二天没有出房门的孟悦歌站在楼梯口,眼神憔悴的望着她。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晶莹的泪水,正悄无声息的,怔怔滑落眼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希望不要是爱情 “悦歌…”孟夫人惊奇交加的起身。 她为什么落泪,难道她能听懂刚才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吗? 激动的心情将难过的情绪覆盖,她上前抓过女儿的手,柔声问:“悦歌,你怎么了?” 孟悦歌缓缓回过神来,望着她的眼神却渐失焦距。 良久,她似才想明白了什么,下结论似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瀚哥哥…不要我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 “悦歌!”孟夫人慌忙抓紧她的手。 没料到,她却更加大力的将手抽了回去,缓慢却坚定的走上楼。 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孟夫人愣在原地,心中惊惶无比。 刚才那个,真的是她自六岁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孩童时代的二女儿吗? 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有让人目不忍视的悲伤表情? 难道,难道说…她对司徒瀚,根本不仅仅是她们眼中的---如孩子喜欢玩具般的依赖而已?! 回想着女儿刚才的眼神,她使劲的摇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她害怕,她终究会说服自己,其实女儿对司徒瀚的是---爱情。 如果,如果真是那样,她又该怎么办? “妈妈,你在想什么?” 猛地,一个冰冷的声音劈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头,只见大女儿孟静襄站在客厅的入口处。 她从打电话那时候起就一直没听到脚步声,不知孟静襄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什么。”她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亦想要截断大女儿的猜测。 这个大女儿心狠手辣,做事从来不计手段,她担心哪怕自己刚才的思绪泄露了一丁点儿,也会为悦歌带来更多的伤害。 于是,丢下这三个字,她便起身上楼去了。 望着她脚步匆匆的背影,孟静襄皱起眉头。 如果没有看错,她刚才一个人在客厅,分明又悲又喜,面部表情变化多端,怎么会没什么? 难道,妈妈在瞒着她偷偷运作什么事情? ******************** 时间已经快十二点,明明知道她应该已经睡了,他还是把车开来了。 将车安静的停在花园大门外的偏角里,他抬头朝别墅左边的第二个窗户看去。 他没有记错,那是她的房间。 此刻,那房间还亮着灯,一个柔美的人影倒映在窗户,却是一动不动。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在电话里听说她两天没有吃饭,他看着她的影子,似也觉得憔悴了许多。 悦歌!他心中一叹。 想要说请求原谅之类的话,却不知道要请求她原谅什么? 他对她没有承诺,没有誓言,本应该无从负疚,但为什么,他的心间满满充斥的---都是抱歉与难过? “司徒吗?” 陡然,车窗外响起一个声音,他抬头,只见孟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车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如果你可以长大 轻轻推门,只见孟悦歌正坐在飘窗后,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黑夜。 孟夫人难过的摇头,轻声道:“这两天她不吃也不喝,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她从来不这样,我…” 她伤心又惶然,话到此处,再也说不下去。 司徒瀚皱眉,慢慢走了进去。 “悦歌!” 闻声,她转过头来,双眼无神的望住他。 司徒瀚微微一怔。 这确实不像以前那个孟悦歌,以前的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从来不会没有笑容。 “悦歌!”他上前,像往常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怎么不乖,为什么不吃饭?” 她看看他,然后扭开了目光,忽然出声:“王子要娶公主,不要小美人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泪水浸湿已经红肿的双眼,滚落满布泪痕的脸庞。 司徒瀚瞧着,心里隐约抹过一丝疼痛。 “悦歌…”他轻声一叹,再也无法保持刻意的距离,伸臂将她搂入了怀中。 对不起!他只能在心里说。 如果晚一天举行婚礼,她可以少受到一点伤害,他愿意无限期拖延。 即使是在昨晚上,他还在暗自筹谋,是不是可以借商念之搞出来的“丑闻”,让这场婚礼不了了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这之后呢? 不娶孟静襄,难道他就能娶孟悦歌吗? ---你马上把这桩丑闻搞定,最好尽快举行婚礼!--- ---难道你想要的人是孟家二小姐?司徒瀚,你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别怪我到时候不承认你是我司徒家的儿子!--- --瀚儿,别怪我这个二妈不帮你,刚才我才跟老爷说,其实我呀,更喜欢孟悦歌这样的儿媳妇呢!--- ---大哥,你不要听我妈乱说,孟悦歌是个傻子,她根本不能自保,你难道还能分身时时刻刻照看着她吗?--- 一句一句警告和讽刺,依旧清晰的印在心头。 是的,就算把她娶进门,在司徒家那样的地方,他怎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受到伤害? “悦歌…”他疼惜又怜爱的看着她,“瀚哥哥看着你长大,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不好!” 她却猛烈的摇头,再一次说出自己心里的愿望:“只有夫妻才能一辈子在一起,我要做瀚哥哥的妻子!” “悦歌呀!”他要怎么解释,他不能娶她为妻? 他要怎么解释,即便他们不是夫妻,他也会一生一世照顾她? 爱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毫无保障的承诺? 如果爱情能捏在他的手里,今时今日,他何至娶孟静襄这样的女人为妻? 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心痛的看着她:“悦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长大?”她喃声念着,反复琢磨着这个新名词。 司徒瀚点点头:“对啊,如果你能长大,你就会发现瀚哥哥不配做你唯一的目标;你就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这些无谓的伤害…如果…” 说着,他忽然转过脸去,仓皇的想要遮掩猝然滚落的泪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头痛欲裂 见状,莫名的悲伤瞬间攫获了孟悦歌的心。(..info) 她目光惶然的看着他,只觉心被什么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心痛弥漫整个心腔,让她无法呼吸。 但,脑海里,却似种子一般的东西,在悄悄萌芽。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这异样的感觉逼在她的喉咙,化作一句话吐了出来:“长大了…就会忘掉瀚哥哥,对吗?” 司徒瀚一怔。 “悦歌…”他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六岁的孩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悦歌,你怎么了?”他急切的问道。 她抬手捂着心口,“我觉得这里…好疼…好疼…” 说着,她又忽然大口的喘气,“可我又觉得…” 捂着心口的手放开,又重重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又觉得头好痛,好痛…” 话说间,她的头越来越痛,越来越痛,敲也没用,咬牙也没用了,她不禁大叫起来。 “悦歌,悦歌…” 司徒瀚抱紧她,大声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说话呀!” 但她已无法听进他的话了,疼痛让她在他怀中剧烈的扭动着,颤抖着。 猛地,她发狠推开他,自己却朝旁边的柜子撞去。 她是想要借着这撞击减轻自己的头痛,这突如其来的痛,已将她折磨得发狂。 “悦歌,不要!” 他一个箭步上前,总算抢先用身体挡住了柜子,让孟悦歌撞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这撞击的剧痛让他吃了狠狠的一记闷痛。 而孟悦歌也因为强烈的反撞力,晕滑在了地上。 “有人吗,快点来人!”司徒瀚大喊,忍着剧痛去扶她。 却没发现,一个慌张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月影灯*********************** “她各方面指标都是正常的,没有问题!” 医生详细的给孟悦歌检查了两遍,每一次的结论都一样。 “怎么会?” 司徒瀚不相信,如果医生看到她刚才头痛的模样,绝对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 医生皱眉思索片刻,“也许…”他的语气不定,也是猜测:“有什么刺激了她。” 说着,他转而看着孟夫人:“最近有什么事情让她情绪波动吗?” 孟夫人点点头。 这个医生是孟家的家庭医生,看着孟悦歌长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下,孟夫人便把女儿这两天的情绪详细的说了一遍。 “难道她已经想起了六岁时的事情了?” 医生难以置信的说着,脸上却不见半点喜悦:“因为现在的强烈刺激,而导致她想起六岁时的事情,这对她的大脑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呀。” ===亲爱的们,某影求收藏、求咖啡、求推荐、各种求~~~\(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微妙的变化 ---她这样的情况,如果慢慢引导,或许有恢复的可能;如果是受了强力刺激,很可能心智再次严重受损,终身难以恢复--- 医生的话历历在耳,孟夫人只觉阵阵冷意窜入心底,不寒而栗。(..info) “司徒…” 思索片刻,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往司徒瀚:“你和静襄的婚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司徒瀚没有出声。 缓缓走上前,他在床边坐下,久久凝视着正昏迷的孟悦歌。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当他起身时,脑海里已有了决定。 “别让她知道!”他对孟夫人道。 孟夫人一愣,随即脸色苍白。他还是决定尽快举行婚礼! 他这样做,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他的考量没有把悦歌放在内! 孟夫人没再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更何况,她若强行阻止这场婚礼,静襄只会更加恨悦歌! 事到如今,无论他们怎么做,对悦歌总会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孟夫人不禁心乱如麻。 “你…你先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无力的冲司徒瀚摆摆手。 司徒瀚点头,脚步微顿,想要再回头看她一眼,确定她的平安---再看一眼。 但,身形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车影远去,绷直的人影却还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动不动。 深夜的晚风吹来,拂过她的长发将脸遮住,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那阴沉的声音却狠毒得让人发颤:“做得干净一点,价钱可以再商量,我绝不希望有任何后患!” **********月影灯************* 天还没亮啊! 孟悦歌睁开眼,呆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床头温暖的灯光下,她的十几个布娃娃身穿各色衣物,整齐的坐成一排,方便她不起床就可以拿到。 但奇怪的,这些每天都要被她梳妆一番的布娃娃,今天得到的,却只是主人淡淡的一瞥。 ---她完全没有了摆弄它们的兴致。 收回目光,她试着慢慢回忆自己睡着前发生的事情,却听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悦歌!” 她讶异的转动目光,只见一个人影居然从窗外跳了进来,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拓…拓跋哥哥!”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你…你怎么上来的呀?” 她知道,自己的房间可是在二楼! 拓跋熠无谓的挑眉:“这么个小小别墅,能难倒我吗?” 说着,他在她床头坐下,大掌抚上她的额头:“听说你生病了,你怎么样?” “…病了?” 孟悦歌嘟嘴,“我记得睡觉前是晚上,现在我醒了,还是晚上呀!” “傻瓜!”拓跋熠揉揉她的发丝:“你已经昏睡二天二夜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微妙的变化2 闻言,孟悦歌微微一怔。 慢慢的,她想起了自己昏睡前发生的事情,目光一点点变得黯淡。 “悦歌,不要不开心,”拓跋熠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两天,司徒瀚即将与孟静襄举行婚礼的消息,已经取代了孟静襄之前的“丑闻”,占据了很多报纸的头条。 “以后你想要去哪里玩儿,”他尽量放缓语气,不想伤害到她:“就找拓跋哥哥好不好?” “拓跋哥哥,” 忽然,她抬起头,明亮的双眼望住他:“有一天,你也会有妻子和孩子,那时候,你也没有时间陪悦歌了。” 拓跋熠语塞。 没有想到她会用自己教她的话来回答他,看来她已经真正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悦歌…”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张开嘴,才知道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难道他要骗她说,他这一辈子不会娶妻生子吗? 奇怪的,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孟悦歌忽然轻轻摇头,面露倦色:“拓跋哥哥,我又想要睡觉了。” 说完,她便躺了下来。 “好,”拓跋熠为她掖着被角:“我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嗯。”她乖巧的点头,闭上了眼睛。 灯光下,她的面容美丽如昔,她的气息如往常一样安静,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她和以前不太相同了。 眼神、说话时的态度等等,都透着让他疑惑的陌生。 “悦歌…” 微微一叹,他的手指轻抚她熟睡的眼,用指尖写下疼惜与怜爱,突地,一抹冰凉染上皮肤。 他一愣,立即瞧见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一滴,再一滴,凉痛了他的心。 ~~~ 醒来后的第二天,孟悦歌能勉强吃下一点东西了。 看她皱眉的样子,显示食不知味,但她一改往日的任性,硬逼着自己多少吃了一点。 孟夫人瞧着伤心,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长眼吗?还不过来帮我拿东西?”这时,门外传来孟静襄的叫骂声。 靠门近的佣人赶紧跑上前去,片刻,便帮她提进了几大袋子的东西。 孟夫人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想管,也希望她径直回房去就好。 无奈,她走过客厅时却停下来,高声冲餐厅这边道:“哟,孟悦歌,今天不绝食了?” 孟夫人皱眉,正要出言呵斥,孟悦歌已开口道:“不绝食了,生病难受。” 顿了顿,她又道:“不吃饭,长不大。” 气氛陡然愣了一下,孟夫人欣喜的看着她:“悦歌,你…你这话是别人教的,还是自己想要说的?” 她还来不及回答,孟静襄冷声道:“悦歌,你想要长大了?是不是看着姐姐结婚,也想要找个男人结婚了?” “你够了!” 孟夫人又急又怒的打断她:“拿好你的东西,回房间去!” 说完,她抓过二女儿的手:“来,悦歌,妈妈带你去花园走走。”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婚礼已经在开始筹备,接下来的每一天可能都有结婚用品搬回家里,是不是应该先将悦歌送到别处小住? 看着两人走在花园的背影,孟静襄意外的露出笑容。 这个绊脚石不会再有几天碍眼了,她心里真是---比期待着即将来到的婚礼更加开心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跟踪 孟夫人正思索着该让孟悦歌去哪里小住,既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又能让她放心,商念之的电话就来了。 商念之是她一个老部下的女儿,比悦歌大了几岁,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阿姨,最近忙着静襄的婚事,家里一定很忙吧。不如让悦歌到我这儿来住几天呀?” 孟夫人微微一愣,倒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虽然也知道她和静襄合不来,但比起再送出国外或者找个什么陌生的地方让悦歌住,还不如让她和商念之一起,也好让有个伴。(..info无弹窗广告) 更关键的是,这样她也能天天看到悦歌,不必太过担心。 思索片刻,她便答应了。 断电话,商念之忍不住哈哈一笑。 “一家子的傻子,疯子!” 她狠狠骂着,双眼冷光凛冽:“孟静襄,看来我以前的礼都送得太小了,这次你结婚,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终生难忘!” ~~~ “念之姐姐,你又带我去哪儿呀?”孟悦歌不解的问。 她来念之姐姐家有两天了,前天带着她去做头发,昨天带着她去选首饰,都累到筋疲力尽才回家。 今天她可不可以只在家里睡觉? 商念之忍下心中的不耐,笑道:“悦歌,今天我带你去买婚纱哦,难道你也不想去吗?” “婚纱?” 孟悦歌疑惑的皱眉,“为什么要买婚纱?” “你忘了吗?”商念之一拍她的手:“你不是说要嫁给瀚哥哥?不穿婚纱怎么嫁给瀚哥哥呢?” 闻言,孟悦歌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喜,却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不能!” 她摇摇头:“不能嫁瀚哥哥,瀚哥哥要和姐姐结婚,不是我。” 说着,她低下了头,那双眸里清晰浮现的伤心让商念之不觉一怔。 一个傻子,也会觉得伤心吗? 奇怪的念头滑过脑海,立即被她压下。 “谁说你不能?” 她大声否决了孟悦歌的话,“悦歌,你比孟静襄漂亮不知多少倍,到时候你穿着婚纱出现在瀚哥哥面前,还怕他不娶你吗?” 孟悦歌皱眉。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不太喜欢商念之说话的语气。 然而,商念之可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拉过她便往外走,“好了,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瀚哥哥吗?听我的就对了!” 说着,她打开车门,将孟悦歌推了进去。 车子开出路口,涌入车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她们有两个人!”车内,一个男人提醒道。 手握方向盘的男人挑唇冷笑:“两个人正好!不然怎么做得干干净净?” 话不多说,见商念之的车子往右拐去,他也跟着转动了方向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生与死 车子驶上偏僻的国道。 商念之拿驾照才半年,开车的时候尽量选择这种车少的路,而且这条路到婚纱店也近。 “咦?” 忽然,她皱起眉头,看着一辆车子正迎面开来。 照理说,这车应该是开在左边才对啊! 眼看两辆车相距不过百米,她赶紧按喇叭示意。 熟料,那车上的司机似一点也没听见,居然以更快的速度朝她开来。 “没长眼,也没长耳朵吗?” 商念之大骂了一句,赶紧往旁边转动方向盘。(..info) 然而,车头还未扭动,耳边却猛的一声喇叭。 后视镜里,一辆车子居然要超车。 “搞什么?” 她也立即按下喇叭,一边打开转向灯。 可是这后视镜里的车子,居然也似不长眼又没长耳朵,只管一个劲的往她旁边挤。 她左右都无法躲避,往前突破似也没有办法,大急之下,脑海中忽然雷光电闪。 ---商念之,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玩花样!最多也就是你死,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她明白了,她明白了,这两辆车根本就是孟静襄派要置她于死地的! 对啊,她和司徒瀚大婚在即,她怎么能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但是,孟静襄,你错了,你错了! 生死关头,仇恨反而让商念之生出了一股无比的勇气,“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 她尖叫着,陡然将油门踩到了最低处,决定奋死一搏。 “啊…” 耳边,传来孟悦歌害怕的尖叫; 眼前是两辆车前后合围的挤压,商念之瞪红了双眼,朝着那两辆车之间仅剩的缝隙冲去 ---冲出去之后,也许正碰上一辆车迎面驶来,两辆车相撞,终会如孟静襄期待的那样,落得车毁人忙的结果; 冲出去之后,对面也有可能没有车子,而她们则得以逃过这两辆车的挤压! 但,在未冲出那仅剩的缝隙之前,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无法预料。 “孟悦歌,”她大喊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本来就傻,再眼睁睁看到这么危险的场面,一定更加害怕。 她的心里,忍不住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过想利用她而已,没想到却牵累她一同赴险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当她跟孟静襄吵架了,这个有着粉嫩脸蛋的小女娃,都会把糖果塞道她手里。 还嘟嘴叫着:“念之姐姐,吃糖,不生气,不生气。” 微微一笑,她手把方向盘,闭上了双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电话 侧耳细听,除了车身的呼啸声,便是车身相刮的“咔咔”声,没有剧烈的碰撞与震天价响的喇叭声。 商念之赶紧睁开眼,涔涔冷汗已将衣服湿透。 迎面没有车驶来! 而孟静襄派来的那两辆车没想到她会拼死一搏,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借着这宝贵的时间空档,商念之疾速的转过方向盘,朝前狂奔而去。 而一边的孟悦歌,则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软。 “悦歌,” 突然,商念之似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你会打电话吗?会不会?” 事态紧急,她没那么多时间去哄她说话了。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已感知到危险的孟悦歌反应并不慢,而是很快回答:“会,我会。”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未离身的电话。 “快打电话,快打报警电话,快!” 报警电话? 孟悦歌疑惑,又听商念之在一旁喊出了几个数字。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拨数字呀! “你怎么,快打呀,快呀…” 商念之焦急得大喊,后视镜里,那两辆车已快速反应过来,正朝着她的车猛追。(..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他们都是专门替人杀人灭口的高手! “我…” 在她焦急的催促下,孟悦歌愈发着急。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按照司徒瀚教她的方法,按了两下拨打键。 “悦歌?” 片刻,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所有的委屈与害怕顿时倾泻而出,孟悦歌大喊着:“救命,瀚哥哥救命…” 商念之一愣。 司徒瀚也是一愣,继而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悦歌,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在…” 她着急的哭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商念之灵机一动,立即高喊道:“司徒瀚,快点报警,有人要杀我,快点报…” 话音未落,但听“砰”的一声,车子尾部陡然遭到了剧烈的撞击。 孟悦歌浑身猛烈一抖,电话摔落到座位下去了。 她想弯腰去捡,“砰”的又是猛烈一幢,她的头狠狠的撞在了仪表台上,鲜血顿时从额头滚落。 “好痛!” 她的惊呼声传来,司徒瀚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悦歌,悦歌…” 没有回应,只有模糊的风声和不断响起的碰撞声! 没有犹豫,他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尽管已经报警,他也不能只待在办公室等待结果! 略微思索,他再次拿起电话,拨下了拓跋熠的号码。 ===求评论、求收藏,各种求~~~给大家介绍某影同步新开的文文《前妻不复婚:爹地,妈咪不要我》~~~http:///a/327049/~~~~~请大家多多捧场~~~\(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拼命逃 “悦歌,别再去捡电话了!” 商念之大喊。.info[] 看她的额头,都被撞得青紫一片。 “不,不行,”她摇头喊着,“是瀚哥哥给我的…我不能…不能丢…” “砰”又是一撞,商念之只觉膝盖一阵钻心疼痛,也撞到了仪表台的下方。 她们不能继续待在车里了!她立即做了这个决定。 后视镜里,两辆车正左右夹击,一辆将车子撞至左边,另一辆则在左边接着,继续将车往右边撞。(..info) 这段路没有摄像头,不怪他们如此放肆! 但是,她也立即注意到,这段路是开山而建,旁边是茂密的丛林! 如果说在车里必死无疑的话,躲进地形复杂的山林,拖延时间等待司徒瀚找到她们,恐怕还有一丝生机! 生死关头,容不得反复多虑。 她立即对孟悦歌道:“别管手机了!如果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瀚哥哥了,听到没有?” 话说间,她一边快速的观察着地形,想要找个好位置将后面两辆车甩远一点。 “死…?”孟悦歌抬起头来,琢磨着这个新词。 “对!” 商念之大声回答,希望她一次听清:“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瀚哥哥了!如果不死,他可以再送你一千一万个电话!” 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处。 来不及多想,她将车速加至最快,猛地往前冲。 她必须率先一步开过那个转弯处,这样后面两辆车摸不清虚实,不会冒然冲上前。 那么她们就可以得到宝贵的下车时间! “你听好了!” 她嘴巴不停的道:“等会我说走,你就马上推门下车,然后拼命往前跑,明白吗?” 有了前面那句话做铺垫,孟悦歌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话,赶紧点点头。 好! 商念之深吸一口气,飞快的转动方向盘,将车身左右一晃。 她的反击让后面两辆车始料不及,不由地都稍稍减速。 趁着这宝贵的机会,她则疾速朝前开去。 转过弯,她陡然大喊:“走,走,快下车!” 话说间,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响起,车子骤停。 她的焦急彻底感染了孟悦歌,未等她再喊第二次,孟悦歌已推门下车,没命的朝前跑去。 商念之随后跟上,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朝山林里飞奔。 然而,转头看来时,身后仅几十米处,那两辆车上的人也跳下车,大步追来。 山路崎岖,远比平地难走,更何况两人平常都是娇弱的大小姐,才跑了几步,双脚就被小石子咯得生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那个开枪的人是你 还好,山林中小路蜿蜒,道路两旁则是杂草丛生。 两人钻入了茂盛的草丛中,一时间那些人也发现不了。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 商念之趴在草丛中仔细查看了地形,发现不远处的有一排葱郁的矮树,。 如果能躲去那矮树后,那些人一时半会应该难以找到。 这样想着,她赶紧一扯身边的孟悦歌,然后往那边悄悄一指。 奇怪的,今天孟悦歌的理解能力似乎特别好,居然立即点了点头。 这样的念头虽然滑过脑海,但商念之也无暇思考那么多,便起身慢慢往那边爬去。 “站住!” 然而,他们已经发现了两人。 商念之一愣,只见四个人快速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持着手枪,正对她的脑门:“退回去!” 她抬头,想要看看他们的脸,却被抽了一耳光,趴扑在了地上。 “啊!” 孟悦歌担忧的叫了一声,想要上前看看她怎么样,却被另一人抓住了胳膊。 商念之瞧了她一眼。 余光里,却见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默默点头。 看来他们准备行动了! “谁是孟悦歌?”忽地,持枪人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商念之心中一动,不顾一切的,她立即抬头开口:“我是!” 话说间,心里泛起阵阵愧疚,但立即又被求生的本能压下。 虽然知道这样做太自私,但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闻言,持枪人忽然一笑,手中的枪一晃,对住了孟悦歌:“那你又是谁?” 孟悦歌没有答话,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枪口,眼神渐渐涣散。 阵阵冷风吹来,她惶然四顾,眼前的景物忽然发生了变化。 她看着,瞧着,陡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爸爸…” 突地,她的嘴里喃喃念出这样的两个字。 她看到了,看到了家里的花园与书房,看到了爸爸。 他匆忙的翻动的书柜,似乎在找什么,但忽然,另一个人也走进了书房。 那个人背对着她,她只觉得身影很熟悉,却叫不出名字。 她听到他对爸爸说:“你在找什么?” 爸爸没理他,继续在书柜里翻找着。 突然,那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缓缓对准了爸爸的后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至今记得那空气里弥漫的危险气味 ---就像此时此刻! “你…你…” 她忽然抬眼,怔怔的看着这持枪的人,笃定又害怕的说道:“是你,是你...你杀了我…爸爸!” ===亲爱的们,在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下,文文从下一节开始就要上架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某影~~~某影一定用更精彩的故事和超多的更新回报大家,希望大家喜欢~~~某影鞠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挡了一枪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持枪人浓眉怒挑,另一个人道:“赶快解决了,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持枪人冷笑,“好,我最恨的就是卖友求荣的人,我先解决这个…” 话说着,枪口又倏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商念之。懒 商念之一愣,随即大喊:“我是孟悦歌,你们不要搞错了,你们…” 眼看他的手指就要扣动扳机,子弹就要出膛,一阵尖叫忽然划破了这山林的寂静。 是孟悦歌,忽然像发了狂似的起身。 她犹如被惹怒的猛兽,居然挣脱了那人的钳制,狠狠的朝持枪人扑去。 嘴里一直在喊着莫名其妙的语言:“你杀了我爸爸,你杀了我爸爸,你不能再杀别人,不能…” 商念之被吓住了,却见持枪人用力踢开她,手枪胡乱一指,便朝她扣动了扳机。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她身子僵住,连意识也麻木。 原来距离死亡如此之近的时候,人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等待着---子弹穿透她的身体。 “砰!” 极大的冲撞力扑在了她身上,她绝望的闭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然而,半晌,那痛苦却没有在身体里弥漫开来,反而是一阵怒吼扑来:“什么人,站住!”虫 然后,好像是司徒瀚的声音在慌乱的叫着:“悦歌,你怎么了?悦歌!” 她讶异的睁开眼来,目光顿住。 只见孟悦歌不知什么时候扑到了她怀里,满脸痛苦的喘着气。 “悦…悦歌?” 商念之喃喃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正在流血的手臂--- 为什么枪响后,她没有感觉到痛,原来这一枪被孟悦歌挡住了! 那强烈的冲撞力不是子弹,而是她扑来时的力道! “悦歌!” 大怔之下,她不禁泪流满面,“你怎么…你怎么…” “好痛…” 孟悦歌的声音已经微弱,双眼正疲倦的要合上。 “悦歌,别睡,”司徒瀚焦急的拍着她的脸,“别睡,听瀚哥哥的话,别睡…” “瀚哥哥…?” 这三个字让她稍微清醒了些许,唇边淡淡抹出一丝笑意,“瀚哥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司徒瀚赶紧回答,一边想要抱起她。(..info好看的小说) “滚开!” 然而,随着一声怒吼,他却被狠狠推开。 拓跋熠跨上前,一把将孟悦歌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少主,”他的人在后面喊:“人跑了,还要不要追?” “先去医院。”拓跋熠高声回到,快步朝停车的地方飞奔而去。 ********************月影灯的分割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急诊室外,司徒瀚焦急的冲商念之问道。 商念之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拓跋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她的心绪比谁都要混乱,也都要---无助。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悦歌居然会扑上前为她挡下那一颗子弹。 看着衣裙上残留的孟悦歌的斑斑血迹,她就不禁浑身发抖。 司徒瀚着急了,语气带着恼怒:“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你逼着她有用吗?”拓跋熠在一旁冷眼看着。 闻言,司徒瀚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拓跋熠冷笑:“司徒瀚,悦歌对你来说,是绊脚石吗?”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拓跋熠冷冽挑眉:“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司徒瀚,悦歌依赖你,喜欢你,这对你来说有那么不堪忍受吗?你想要独霸你自己家里的财产,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为什么要伤害悦歌?为什么?” 司徒瀚目光一怔。 原来他以为,这不过是他一场自导自演的戏?以为是他派人伤害悦歌? “我…”他的唇边抹过一丝苦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是问句,却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 脑海里,忽然浮现他的父亲---司徒明说过的话:和孟家联姻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孟氏金控在财力上虽然没有太多优势,但它的价值很高。 婚礼的事情一定要做好,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当然,如果让我发现有任何因素会阻碍到婚礼的举行,我会毫不犹豫的铲除。 ---毫不犹豫的铲除--- 他缓缓在椅子坐下,闭上双眼,双眼似疼得要泌出血来。 拓跋熠不想看他这假惺惺的模样,冷哼一声,把头转开了。 商念之在一旁看着,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搞错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急诊室灯灭,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赶紧走上前,“医生,她怎么样?”拓跋熠大声开口问道。 见状,医生想当然的把他当成了病人的家属,“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头被磕破了一点,没什么大碍,但必须好好修养。” 说完,又对拓跋熠道:“你来跟我办一下住院手续。” 待拓跋熠离去,孟悦歌也由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因为麻醉剂的缘故,她依旧沉睡,脸色比起才受伤的那会儿好了很多。 陪着她一路走进加护病房,司徒瀚稍稍松了一口气。 “司徒哥!”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商念之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他挑眉,以为她终究准备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便退出病房。 没想到,她却说:“他们不是冲着悦歌来的!” “什么?” 商念之将自己与孟静襄之前发生的冲突叙说了一遍,当然,她略过更早以前,她在酒吧对他下药的事情。 闻言,司徒瀚思略半晌,才道:“你…有证据吗?” 商念之一愣,继而变得无比激动:“这还要什么证据?还有什么事是孟静襄做出不来的?” 司徒瀚皱眉:“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空谈。” 没有证据,就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谁要对悦歌不利! 他的冷静让商念之更加愤怒:“司徒哥,就因为孟静襄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要袒护她?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悦歌,如果是我,你是不是还要代替孟静襄鼓掌称快?是不是?” “你别胡闹!”司徒瀚不愿再多说,转身要走。 “商小姐,你何必那么激动?” 拓跋熠正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冷冷出声,“你认识司徒瀚多少年了?难道还没有我这个只跟他认识了几个月的人了解透彻?” 商念之不说话,只听他继续道:“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可没有什么感情!” 说着,他越过司徒瀚,站在了病房门口。 “真的是这样吗?” 闻言,商念之不相信的看着他,“司徒哥,难道你真的是这样的人?” 司徒瀚没有出声,只是侧过身想要进入病房。 拓跋熠双臂展开,撑在了门框两侧:“悦歌不需要你来看,” 他的目光坚定的凝视着司徒瀚,其中溢满拒绝:“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的退后一步,将门紧紧关闭。 司徒瀚冷冷眯起双眼。 蓦地,他的大掌搭上了门,整个身子紧绷,像是战斗前的野豹。 商念之一怔,差点以为他要破门而入。 但… 他这样僵直的站立了半晌,却只是紧紧的,紧紧的将手掌握成了拳头。 然后,他转身,离去。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拓跋熠冷声一哼,才转身来到病床前。 “悦歌…”他轻声一叹。 刚才情况紧急倒没有想及太多,现在知道她没有大碍,心里反而一阵后怕。 如果他晚到一步,如果那人再在她身上补一枪,后果…他不敢想象。 他八岁起开始跟着父亲在道上混,当然知道刀砍、枪伤到底有多痛! 娇弱得像布娃娃一般的她,居然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悦歌,都是拓跋哥哥不好,”他愧疚又心疼的抚着她的面颊:“拓跋哥哥真没用,还说罩你,却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嗯…唔…” 这时,但见床上人儿眼皮翻动,缓缓醒了过来。 “悦歌,”他赶紧问:“你好点儿了吗?感觉怎么样?” 孟悦歌还没有力气把眼睛全部睁开,只道:“水…” 闻言,拓跋熠赶紧按照护士的吩咐,用棉签沾了水给她润唇。 他贵为罗门少主,虽然经常打打杀杀,倒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力道拿捏不准,倒让孟悦歌皱了好几次眉。 “悦歌,拓跋哥哥很笨,对不对?” 说着,他自己先笑起来。 干渴过去后,孟悦歌渐渐清醒了过来。 她看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纱布,忽然道:“我在医院?” 拓跋熠双眼一亮:“悦歌,你好像变聪明很多!” 孟悦歌眨眨眼,一时间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拓跋熠笑笑,“好了,你别多想,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乖顺的点头,又道:“妈妈来了吗?” 拓跋熠一愣,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通知孟夫人。 不过想一想,司徒瀚是孟家的女婿,应该会告诉孟夫人,便道:“你先睡觉,妈妈等会就来。” 她又乖顺的点头,继续问:“瀚哥哥来了吗?” 这次,拓跋熠没有出声。 忽然,他抬手,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项链似的东西。 “来,悦歌!” 他将这东西小心的戴在了她的脖子。 “什么?” 孟悦歌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抓起链子那个大约半截手指长短的吊坠。 “悦歌,你记住,这个东西叫微型麻醉枪!”这是罗门研制的最新“武器”,看上去像个许愿瓶似的东西,其实底座大有玄机。 只要轻轻按下瓶底的一个细小开关,就能取出一根针头夹在指间。 虽然它不过针头大小,但被扎到的人只需三秒不到,就会立即全身麻痹,晕倒在地。 他拿过吊坠,仔细的为她示范了几次,直到她完全明白,且能自己操作才罢手。 “悦歌,你记住,以后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偷偷拿出这个东西来对付他,明白吗?” “嗯!” 孟悦歌点点头,唇边露出淡淡笑意。 小孩心性,看到新奇的东西就有些忘乎所以。 她没有再追问司徒瀚,而是愉快的把玩着这微型麻醉枪,直到抵不住倦意睡着。 拓跋熠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为她将吊坠放入了衣领内,然后再为她掖好了被角。 心里,一直有莫名的情绪在吹荡。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直到这情绪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大到--- 他可以不假思索便将只有罗门少主才能用的“武器”,不假思索的便送给了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一定要去 “悦歌,好点了吗?” 孟夫人走进来,示意佣人将补汤放在床头柜上。 从医院回来三天了,孟悦歌那只受伤的手臂已经能稍微活动了。 “妈妈,我不想喝。” 住院的这半个月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食物贮藏罐。懒 妈妈和佣人轮番让她吃东西,吃到她有点想吐。 这种感觉真奇怪,她还从来没有因为吃东西吃到想吐的呢! “只喝一点点,好不好?”孟夫人柔声道。 她还是为难的摇头,别说喝了,闻到这补汤的味道,她都有想吐的感觉。 “这个先搬到楼下储物间里。”这时,房间外的楼梯口,传来了管家的吩咐声。 紧接着匆匆脚步响起,一定是佣人们把东西搬下楼去了。 这些天家里从早忙到晚,到处都贴了大红喜字,因为---三天后,就是司徒瀚跟姐姐的婚礼了。 孟悦歌低头,只觉心口一阵微微刺痛。 “妈妈,我累了,好想睡觉。” 现在的她,不假思索的就能将谎话说出口。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片刻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孟夫人点头,温柔的为她掖过被角,才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她又睁开了双眼,听到妈妈在外面对管家说:“别搬了,东西都差不多了,不差那一件两件。”虫 妈妈是怕吵到她吗? 她敛下羽睫,烦恼的翻了一个身。 ---你不是说要嫁给瀚哥哥?不穿婚纱怎么嫁给瀚哥哥呢?--- --到时候你穿着婚纱出现在瀚哥哥面前,还怕他不娶你吗?--- 商念之曾说的话一句句浮现脑海,她猛地起身,再也无法入睡。(..info) 终于,她等到天黑。 又等了许久,妈妈也回房间睡了,她才悄悄的走下了楼梯。 还好,从别墅到花园都没碰上佣人,车库里,司机正在洗车。 “二小姐,”司机奇怪的顿住手中的水管:“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却见她走上前,满脸哀求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叔叔,求你,求你送我去念之姐姐那儿,好不好?求你了…” “这…” 司机为难的皱眉,上次二小姐跟商小姐在一起,差点送命,他可不敢自作主张把她再往商小姐那儿送。 察觉到他的犹豫,孟悦歌心中一急,竟“噗咚”一声跪了下来:“求你了,叔叔,求你送我去吧,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二小姐,你快起来,”司机被吓坏了,赶紧拉起她,手机却突然“叮咚”一响。 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夫人发来的---去吧,安全的带她回来---。 他一愣,目光下意识的朝别墅二楼看去。 只见那落地窗前,一个人影正转身离去。 **************月影灯的分割线*********************** 虽然商念之口口声声对警察说,上次的事情一定是孟静襄买凶杀人,但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警局也只派了二个警员在商家附近负责保卫。 在问清孟悦歌的身份后,警员才将她放了进去。 “悦歌,你来了!” 商念之已经在客厅等着她,“怎么这么晚来?好一点没有?” 孟悦歌高兴的点点头,一个劲的拉着她坐下。 “念之姐姐,”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的婚纱呢?还有以前你帮我买的首饰呢?” 商念之微微一愣:“悦歌,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要做瀚哥哥的新娘!” 孟悦歌面带喜悦,目光坚定的说道,“三天后就是他和姐姐的婚礼了,我也要穿着婚纱去。” 商念之语塞。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想到她义无反顾的为自己挡下的那颗子弹,她不禁心酸。 计划让她穿着婚纱去婚礼现场,不过是之前她想要让孟静襄出丑的手段而已! 时至今日,她怎么还能利用孟悦歌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悦歌,”她抱歉的握住她的双手:“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闻言,孟悦歌脸上的笑容僵住,“为什么?” 她不解又委屈的看着她。 “因为,这样做别人会笑话你的,”她尽量寻找着不会伤人,又让她一听能动的语句:“悦歌,对不起,念之姐姐以前骗了你。其实…每一个婚礼上,只能有一个新郎和新娘,所以你不能去。” “一个新娘…?”孟悦歌怔怔的念着这几个字,像是不明白它的意思。 然而,喃声念着,眼角却滚落泪水。 “悦歌!”商念之抱歉万分,难过的皱起了眉头,“不要伤心,” 她伸手为她拭去泪水,“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嫁给一个只爱你的男人,不要再想司徒瀚了,好吗?” 孟悦歌心痛的闭上了双眼,任泪水在脸庞肆流。 然后,她抬手将眼泪擦干,坚定的看着商念之:“念之姐姐,我…我一定要做瀚哥哥的新娘。明天,我自己去买首饰,买婚纱…我把自己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我要让瀚哥哥娶我…” 说完,她不再希冀商念之的帮忙,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悦歌!”商念之赶紧起身拉住她,“你到底是怎么了?” 孟悦歌摇摇头,用手抚着心口:“这里…这里很痛…” 是她不知如何表达的痛! 只有做些什么,才能让这痛苦稍稍缓解。 看着她扭曲的眉头,伤痛的小脸,商念之怔住了。 原来…傻子的心,也是会痛的! 这颗心不懂得掩饰,不懂得隐忍,不懂得自我保护,所以比平常人更加痛上千百倍。 “悦歌,你不要这样,”她忍住梗咽的声音:“念之姐姐帮你,帮你好不好?” 说出这句话容易,但实际实施却有难度。 孟悦歌受伤后,孟夫人已绝不允许她单独与商念之相处。 如此一来,她们的准备工作就不能保密,而孟夫人又绝对不会允许她们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退一步来说,就算一切都由商念之去打点,婚礼当天,又怎么让孟悦歌可以不与孟夫人在一起呢? “我…” 孟悦歌想了想,提议道:“我装病,留在家里。” 商念之一愣。这个方法确实好,就是不知她怎么能想出来? “悦歌,”她严肃的说道:“念之姐姐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不同?” 孟悦歌疑惑的嘟起嘴巴,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商念之被她弄糊涂了,笑道:“你呀,也许正一天天长大呢!” 长大! 闻言,她敛下了眸光。 ---长大,就会忘记瀚哥哥吗?--- 那天,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司徒瀚怔忪的表情一直铭刻在她的心上。 也许,她时常想,他是想让她快点长大的! “悦歌?”商念之的声音将她从记忆里拉回,“那天你要怎么出来呢?” 虽然可以骗过孟夫人留在家里,但家里有佣人和管家在,她也不能随意跑出来呀。 这个…孟悦歌想了想,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拓跋哥哥可以哟!” 他很厉害的,上次不是一个人悄悄爬进了她的房间吗?! ****************华丽丽的分割线******************* 明天,就是瀚哥哥跟姐姐的婚礼了。 吃过晚饭后,她偷偷跑出房间,看到几个哥哥姐姐正在三楼帮姐姐打扮。 看着换上婚纱的姐姐,她羡慕得好想哭。 念之姐姐说,明天瀚哥哥会来接姐姐,然后把姐姐抱上车,他们可以一起去举行婚礼的酒店 ---而她,却只能偷偷去。 ---悦歌,难道你不想等真正要娶你的那个人,把你小心翼翼的抱上婚车吗?--- 念之姐姐的话再次浮现心头,她望着窗外的黑夜,怔然的摇摇头。 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可他却不是瀚哥哥对吗? “悦歌!” 忽地,熟悉的声音窜入耳朵。她转头,只见拓跋熠正从另一扇窗户爬进来。 “拓跋哥哥!”她高兴的跑上前,拉着他在沙发坐下。 拓跋熠有些奇怪:“悦歌,你怎么了?” 明天就是司徒瀚的婚礼,预料中,她不该这么高兴的呀! “拓跋哥哥,”她眨眼道:“你会爬墙哦,明天你悄悄带我出去好不好?” “为什么要悄悄带你出去?” 拓跋熠一愣,只见她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因为明天我要去做瀚哥哥的新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她到底要谁的命 什么? 拓跋熠呆呆的看着她,像是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打电话给他,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道:“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我想问瀚哥哥要不要娶我。”懒 “你疯了吗?” 拓跋熠回过神来,大掌扣住她的双肩:“悦歌,你疯了吗?”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激动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所有的人都会笑话你,你明白吗?” “我不怕!” 她定定的回望他,“念之姐姐也说,我这样做会受伤,但是我不怕。” 她咬唇,再次坚定自己的决心:“为了瀚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你…” 拓跋熠的双手渐渐松开,在她坚定的决心面前,他竟然无话可说。 片刻,他才又开口:“悦歌,为什么这么想要做他的新娘?” 孟悦歌想了想,抬手指着心口:“不这样做,这里很痛,很痛…” 但这样做了,也许更痛! 拓跋熠怜惜的看着她。难道每一个人想要长大,都必须经历苦痛?! 如果她必定要承受这痛苦,如果这痛苦是让她能够长大必经之途,那么他:“好,明天我来带你出去。”虫 *****************月影灯的分割线****************** 事情进行得还比较顺利,当拓跋熠带着她溜出孟家的别墅来到约好的地点时,商念之已经在等候了。 因为不是真正的新娘,酒店不会准备专门的休息室,商念之便租了一辆大大的房车,将一些必备物品放在里面。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却见拓跋熠开门下车。 “你…你要走了?”商念之奇怪的问。 拓跋熠横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对孟悦歌道:“悦歌,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留在这里,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阻止她。 “嗯,谢谢拓跋哥哥。” 看着她明亮柔美的双眼,他更是心痛难过。 “好好照顾她!”再冲商念之吩咐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个奇怪的人! 商念之挑眉,看那模样明明是想留下来照顾悦歌,却又逼自己离开。 “念之姐姐,开始了吗?”孟悦歌在一旁拉她的手。 她转回目光,笑道:“好,今天我一定让悦歌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 化妆完毕,换上婚纱,估计里面也快要举行婚礼了。 “悦歌,”商念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一看,再来叫你好吗?” “嗯。”她乖巧的点头。 因为有请柬,商念之很容易就到了婚礼现场。 司徒和孟家联姻,自然宾客如流,远远的,只见司徒家和孟家的人都忙着招呼宾客,忙得不亦乐乎。 商念之吐了一口气,这样最好,没有时间对她起疑,她才能顺利的将悦歌带进来。 现在,她需要找到的,就是一个稍稍隐蔽且距离红地毯较近的位置,这样她就可以先把悦歌藏起来。 这样的位置不太好找,她围绕场地转了一大圈,才终于找到了新娘的休息室。 她不想跟孟静襄碰面,便绕过休息室,来到旁边的小花园。 “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然而,她没有想到,孟静襄没在休息室,反而和另一个人正站在矮树后。 矮树虽然茂密,她依旧能辨出那是个男人。 “知道就好,”听那男人的语气似乎不太好,“我们兄弟辛苦那么久,还差点惹上罗门的人,孟小姐,你这个价码是不是太低了?” “低?” 孟静襄冷笑:“你忘记了当初我们怎么说的?想要拿到钱可以,我只问为什么这么多天,我每天都能看到我妹妹完好的坐在家里?” “孟小姐!” 男人声音一冷:“难道你不是故意对我们有所隐瞒?如果知道她是被罗门少主罩着,你就算给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会接这个生意!” “钱,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否则,孟大小姐买凶谋杀亲妹妹的丑闻,你要掂量一下你受不受得起!” 狠狠丢下这句话,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你…” 孟静襄恨恨的跺脚,无奈今天是婚礼,宾客和媒体众多,她暂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乖乖往休息室走去。 良久,小花园里彻底的静了下来,蹲在角落里的商念之却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原来… 那天,孟静襄想要的,真的是悦歌的命! 婚礼未举行前,她就要置悦歌于死地,如果… 如果今天悦歌出现搅乱了她的婚礼,以后她岂不是更加不能放过悦歌? 不,不行!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大喊:绝不能让悦歌在婚礼上出现,她一定… 一定要把悦歌带走! 这样想着,她立即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无力起身。 可是,再耽搁下去,悦歌只怕会自己莽撞着找进来呀! 她咬牙,逼着自己缓缓站起,不顾脚步的踉跄,飞快的朝外走去。 ===文文上架了,希望亲爱的们继续支持某影~~~某影一定用更精彩的故事和超多的更新回报大家~~~期待大家的评论、咖啡和花花哦~~~某影给大家鞠躬~~~\(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心碎不知痛 “念之姐姐,”看到她回来,孟悦歌高兴的问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商念之匆匆上车,先将车门紧紧拉上,才道:“悦歌,我们不去…不去了好不好?” “不去…?”孟悦歌不能明白。 她看看自己已经换好的婚纱,又看看商念之不太对劲的脸色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懒 心里,已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她只是还无法用言语表达。 “悦歌,你听念之姐姐的话,”商念之的心绪尚未恢复平静,还无法对她说太多。 即使此刻她心情平静又怎么样? 难道她又能把实话说出来吗? 没有证据,谁会相信她? 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孟静襄真的能做出谋害亲生妹妹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发动车子,带着悦歌离开! “念之姐姐!” 听着发动机的轰响,孟悦歌慌了,“我不走,我不走!” 她猛烈的摇头,一个劲的拍门。 “悦歌!” 商念之大喝一声:“一定得走,马上!” 说着,她的目光已落在后视镜里准备倒车。 孟悦歌陡然安静下来,转头,她看了一眼商念之,狠狠的咬住了嘴唇。 忽然,她抬手在颈间一扯,然后挨住了商念之的胳膊。 几乎是在瞬间,商念之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便懈了浑身了力气,闭眼晕倒在了驾驶位上。 油门松开,车声顿止,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了! “对不起…” 她歉疚的看了商念之一眼,将手中的微型麻醉枪放回了项链的吊坠瓶里。 “对不起,念之姐姐!” 她再次道,“我不该用对付坏人的东西来对付你,但是…我不能离开…” 也许瀚哥哥不能让她做他唯一的新娘,也许她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也许从此以后,她的心会更痛更痛,但--- 什么都比不上将要从此失去瀚哥哥的慌乱与恐惧。 什么都比不上! 推开车门,她勇敢的走下了车。 ******************月影灯的分割线******************************* 婚礼现场,举行仪式的时间马上就到。 拓跋熠和众宾客一起,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红毯两旁的观礼区。 他本是不想来的,不想看到悦歌走到司徒瀚面前的那一幕。 但车子开到半途,他还是无法克制的折回。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担心和害怕其实并非她身穿婚纱,走到司徒瀚面前。 他担心和害怕的,是她受伤后,没有人在身边陪伴与保护。 思虑间,但听悠扬的乐曲响起,司徒瀚已经站到了司仪的身边。 而红毯的另一头,孟静襄已在孟夫人的陪伴下出现。 然后,在花童与伴娘的簇拥下,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她走过红地毯,来到了司徒瀚的身边。 孟夫人看了司徒瀚一眼,正准备将女儿的手递到他的手里,却听身后突然一阵躁动。 “那是谁?” “怎么有两个新娘?” “这个好像是新娘的妹妹…” 孟夫人一怔,赶紧转过身去。 只见红地毯上,又缓缓走来一个新娘,那熟悉的面容带着微笑,不是悦歌是谁?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以这样的一身装扮?! 场面几乎沸腾,议论声、接连的闪光灯、拍照声此起彼伏,如同粥沸。 孟夫人的脸色顿时苍白,孟静襄则紧紧握住了拳头。 拓跋熠不忍再看悦歌脸上那满带憧憬的微笑,转而朝司徒瀚望去。 却见他薄唇紧抿,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终于,一步一步,孟悦歌走完了这长长的红地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悦歌…” 孟夫人陡然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跟妈妈回去,别闹!” “妈妈,我不走!” 她神情冷静,目光坚定的看了一眼孟夫人,大力的将手抽了出来。 孟夫人怔住。十多年来,女儿从来没有过如此神色,好似… 好似她是一个正常人! “妈妈,”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说着,目光却是看着司徒瀚:“我从家里的窗户爬下来,然后找到这里,这里好难找…” 她几乎走错了路,好在她并没有迟到,“看到电视上,新娘都是站在这个位置跟新郎交换戒指,我如果迟到就不好了。” 说着,晶莹的泪水不自觉从眼眶滑落。 她没有在意,反而笑出来:“瀚哥哥,我找到了你,我真的很高兴!” 司徒瀚怔怔的看了她一眼,余光里,一旁的父亲司徒明,已经是脸色铁青。 有几个保安匆匆跑上前来,冲司徒瀚不停的道歉,“司徒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把人请走。” 说着,他们便要去拉孟悦歌。 “慢着!” 这时,孟静襄出声了。 孟夫人奇怪的皱眉,知道她虽然叫开了保安,却一定不是出于好意。 但现在这么多宾客还有司徒家的人面前,她又不能出言呵阻大女儿! “悦歌,”孟静襄忽然露出了笑脸,将目光中的冷冽掩饰得很好,“你今天来,是不是有话想对司徒哥说?” 孟悦歌有些抱歉的冲她一笑,微微点头:“姐姐,我…我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 说着,孟静襄居然还往旁边退了一步,好让她能直接对着司徒瀚。 “静襄,”孟夫人暗中扯着她的裙摆,悄声喝问:“你这是想干什么?” 孟静襄只当没有听到,继续鼓励道:“悦歌,你说吧,把心中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悦歌,听话,”孟夫人不能再沉默,赶紧朗声道:“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跟妈妈回家去。” 以前她最介怀别人说悦歌是个傻子,但现在,她宁愿每个人都知道悦歌是个傻子。 这样,他们把今天的这一幕当成一个笑话,很快也就过去了。 所以,悦歌,求你,快跟妈妈回去,不要再做什么过分又难堪的举动了! 可是,孟悦歌却始终面带微笑,冲妈妈轻轻摇头:“妈妈,我把心里的话说完了,就回去了。” 说着,她的眼睛高兴得弯成了月牙儿。 也许,当她把话说完,她就可以一辈子都跟瀚哥哥在一起了! 这样想着,她捧花的手略微一收,心里,总还是有些紧张的。 然后,她抬头,望住了司徒瀚的双眼。 奇怪的,那双眼不似她从前看到的,里面有好多好多她不明白的东西。 相互交织,错综矛盾,看得她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瀚哥哥…”她不自觉的喃念着,“你…你怎么了?” 见状,孟静襄赶紧出声:“悦歌,你快说吧,你看,大家都等着呢!” 一句话让心中难受顿止,她想起了早已练习过千万次的话。 “瀚哥哥...” 她大吐了一口气,终于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我好想要做你的妻子,你…你愿意娶我吗?” “我保证…我保证会爱你一生一世。”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陡然安静,然后哗然一片。 议论声里,有讶异、有嘲讽、有玩笑… 但是,这一切,在司徒瀚往前走上一步时,又都嘎然顿止。 孟悦歌在等待,孟静襄在等待,孟夫人在等待,拓跋熠在等待,司徒一家和所有的宾客也都在等待--- 司徒瀚会说些什么。 只见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望定孟悦歌,脸色沉冷得可怕。 然后,他伸手,将她往后推了一把,唇边勾起魔鬼般的冷笑:“你在说什么呢?” 语气中的嘲讽瞬间将她的心冰冻,“别开玩笑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吗?我怎么可能…娶一个傻子为妻?” “啪”的轻响,她手中的花束滑落在地,连同她的心一起,摔成了碎片。 奇怪的,那些日夜缠绕在她心间的痛意,居然在此刻统统消失不见。 像是忽然长出了翅膀,纷纷飞离她而去了。 她呆呆低头,忽然明白了其中原因--- 因为她的心摔落在地上,已经碎了。 没有了心的人,怎会感知痛苦? 没有心的人,怎会还有期盼? 没有心的人,究竟应该如何活下去呢? 她不明白,也无从明白,接踵而至的眩晕如浪涌般袭来. 她再也站稳不住,突然倾身倒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带她走 “悦歌!” 孟夫人第一个冲上前去抱住了她。 拓跋熠随即跑上前来,忍不住冲司徒瀚爆了一句粗口,怒吼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说完,他便抱起孟悦歌,快步跑出了婚礼现场。 他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见他跑出来,手下立即将车发动。懒 “拓跋先生,”正上车时,孟夫人追了上来,急声道:“你要带悦歌去哪里?” 拓跋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当然是去医院!” 却见她摇摇头:“不,不能去…” 说着,她匆匆转头示意,拓跋熠一怔,跟着抬起头。 只见酒店大厅里,已陆续跟来了许多记者。 如果去医院,记者们围堵在外,只怕引起更多的话题。 “回孟家,回孟家去!”孟夫人赶紧说着,一边帮忙将孟悦歌送上了车。 “妈妈,拓跋哥哥…” 车子在行驶途中,孟悦歌却慢慢转醒。 孟夫人停下正给家庭医生拨打的电话,担忧的问道:“悦歌,你怎么样?” 孟悦歌摇摇头,“妈妈,我没事,我刚才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说完,她便将目光转了车窗外,满脸的疲倦,不再有说话的意思。 孟夫人和拓跋熠忧心的对视一眼,也不好怎么开口,只能这样静静的陪着她,直到车子到达孟家。虫 孟家属于私人领域,一些记者虽然也围在花园外,但花园宽广,他们的声音还不至于吵到家里。 片刻,家庭医生也赶了过来。 可是,孟悦歌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检查,把自己关在房间,说想要睡觉。 孟夫人无奈,只能和医生坐在客厅,把今天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医生听得诧异,但孟悦歌一定不肯接受检查,他也不能下结论。 只道:“现在她的情绪一定波动很大,不如等她平静下来,我们在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孟夫人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强迫悦歌。 拓跋熠在一旁听着,默然不语。 这时,只见管家匆匆跑进来,“夫人,大姑爷来了!” 孟夫人和拓跋熠都是一怔,片刻才回过神来,管家口中的大姑爷就是司徒瀚。 可是,这时候不是还在举行婚礼吗?他过来做什么? 奇怪间,司徒瀚已经走进了大门。 拓跋熠腾的站起来,冲上去对着他的脸便是狠狠一拳。 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也不知司徒瀚为何毫无防备,竟被这一拳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唇角,立即青肿起来。 “司徒瀚,你还来做什么?” 他既然不还手,拓跋熠也不再出手,只是怒喝道。 司徒瀚扯动发疼的嘴角,“悦…”尚只说出一个字,拓跋熠已出声打断:“悦歌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可以滚了!” 司徒瀚略过他的话,继续道:“我想看看她。” “司徒,” 孟夫人忽然起身,目光哀求的看着他:“不要再见悦歌了,算我求你!刚才在婚礼上,你这样对悦歌,很好,很好!你既然断绝了她所有的念头,我只请你,请你以后都要这样。” 话说间,她的声音已有些梗咽,“一直都要这样,悦歌才能…才能彻底的忘了你。” 她不愿在晚辈面前掉泪,说完,便坚决的冲他摆摆手,上楼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司徒瀚才再次出声:“你…可以照顾悦歌吗?” 他看着拓跋熠。 闻言,拓跋熠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他却上前,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拓跋熠,”他的语气强硬逼人,逼得拓跋熠不得不看他。 只见他双眸里藏匿的,像是---深深的无奈?! “拓跋熠,”司徒瀚继续道:“如果你可以照顾悦歌,请你把她带走!越远越好!” “你…”“别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请求,”司徒瀚摇摇头,双眼通红,“只请你好好照顾她,请你!” 他说不出那个“求”字,语气间却已满是恳求。 拓跋熠瞧着他,似在心中猜测他这样做的原因。 半晌,他甩开了司徒瀚的手,“别说请、拜托之类的话,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带她走。你以为我还会让她看到你?” 司徒瀚微微一怔,“我不说,你也会带她走?” 他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一丝苦笑怔在唇边:“你这样说…你是真心想要照顾她吗?你可以照顾她多久?” 未等到回答,他又补了一句:“你…会娶她,爱护她一辈子吗?” “娶她…” 两个字打在拓跋熠的心间,像是一个陌生闯客。 可是他并不排斥,反而因为这两个字而显得欣喜,他淡淡勾唇:“娶她,又何尝不可?司徒瀚,悦歌虽然不是个正常人,但…你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爱着你了。” 说着,他不自觉的一叹,似遗憾,又似神往。 或许,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等待孟悦歌把他装入心间的那一天。 司徒瀚一愣。 把拓跋熠那一抹笑容看在眼里,他应该觉得放心不是吗? 放心这个人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悦歌,放心这个人可以真心真意的对待悦歌,从而减轻他的罪过。 那么,心头那痛楚--- 像是被剐落了一块血肉似的痛楚,又从何而来? 轻轻摇头,他不让自己去思索这个问题。 现在,他应该做的,只能是离开。 在拓跋熠说出---娶她,又何尝不可―的话之后,他连说什么拜托、请求这种词语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有了。 ******************月影灯的分割线*************************** 这里叫做―-罗门堂--,拓跋哥哥说这里是他出生且长大的地方。 像他当初形容的一样,这里很大,很多树,很多小小的庭院,庭院之间有很多小鱼塘,小鱼塘的中间用石头堆砌的拱桥连接。 拓跋哥哥说,他小时候很顽皮。 为了不写功课,他就爬到树上躲起来,让妈妈找不到他。 可是躲在树上非常无聊,他往往忍不住睡着了,一个翻身,就会“噗咚”掉入鱼塘。 “那找…没有鱼塘的树!”她给他建议。 只见他做了一个鬼脸,“我也想呀,可是罗门堂里,能睡觉的大树偏偏都长在鱼塘边…” 说着,他把眉头皱得老高:“好像以前那些栽树的人,就知道我会往树上躲!” 她听了连连摇头:“我不信。” 妈妈说过,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太多哦! “你不信?”拓跋哥哥笑了,“不如你跟我去罗门堂,自己亲眼去看看?”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原来拓跋哥哥是想带她到这里来。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拓跋哥哥就说她好像变聪明了许多,她自己觉得也是。 现在的她,好容易就能理解别人说的话了,也不自觉的会在心里暗暗揣摩别人的心思。 比如拓跋哥哥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比如妈妈为什么会同意她一个人跟着拓跋哥哥来这里? 她想,他们都是想要让她忘记瀚哥哥。忘记婚礼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能忘记吗? 来到这里已经第二十天了,每天晚上做梦,她都会看见瀚哥哥。 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有好多好多的回忆,如果都用晚上的时间来温习,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温习完毕。 是不是,到了温习完毕的那一天,她就会忘掉他呢? “孟小姐,”这时,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佣人阿姨将托盘摆了进来,“喝点人参鸡汤吧,是少主吩咐我给你做的。” 前两天少主出去办事了,千叮万嘱一定要特别注意孟小姐的饮食,她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谢谢阿姨!” 她笑着端起碗,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看着佣人阿姨和善又期待的目光,像是希望她能多吃点养好身体,她本来想忍住这一股恶心。 但是,这感觉忽然翻江倒海而来,她根本无法控制。 “呕…” 快速放下汤碗,她起身跑入了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大吐特吐。 “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见她好像把胃都要吐出来,佣人着急得为她顺气:“是不是吃坏了什么呀!” “我没事…” 还想宽慰一下佣人,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大吐。 “这不行,”佣人着急了,“孟小姐,你先忍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来。” 说完,她便匆匆跑出去了。 吐了一阵,孟悦歌觉得稍微好了些,待在房间里有点憋闷,便走了出来。 这房间外也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左边有一扇拱门,连着池塘和小拱桥。 她慢慢走上了拱桥,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好多了。 拱桥那边,正有个罗门的人走过来,见到她便顿了顿脚步,非常有礼貌的道:“孟小姐,你在找少主吗?” 说着,他把头往某处偏了一偏:“少主在那边。” 拓跋哥哥回来了! 孟悦歌高兴的点点头,快步朝他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孟阿姨,我已经回到罗门堂了。” 还未走近,先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是在跟妈妈打电话哦。 孟悦歌一时起了玩心,便悄悄躲在了一棵大叔后,想要听听妈妈跟他说什么。 “我这就去看看悦歌,这两天佣人都有跟我报告,她吃饭很准时,睡眠也不错,你不必担心。” “是吗?司徒瀚那样的人也会生病?在医院住了十多天了?这么严重?是什么病呀?” “哦,你放心,我不会让悦歌知道的。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用担心了。等会我让悦歌给你打电话。好的,再见。” 片刻,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庭院里又回复了平静。 孟悦歌却呆呆的蹲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司徒瀚那样的人也会生病?在医院住了十多天了?这么严重?是什么病呀?---这句话。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瀚哥哥生病了,瀚哥哥生病了… 泪水,不自觉就盈满了眼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别永别 她也好想问,瀚哥哥得了什么病? 她从来都没见过瀚哥哥生病,为什么他会住院十多天?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很重很重的病才会住院。.info[] 一般她有些感冒发烧,只需要在家里吃药打针,一两天就好了。懒 而就算这样,她也会觉得好难受,好难受,现在瀚哥哥生病十几天了,一定更难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禁一阵绞痛。 她的脑袋再也无法思考别的,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回去,她要去看瀚哥哥。 她什么也不再做,她不再说要做瀚哥哥的妻子,她就只…只陪着他,让他快点好起来。 “悦歌,悦歌?” 惶乱间,拓跋熠焦急的叫声传来。 她赶紧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她瞧见了拓跋熠站在池塘边的身影,立即高声叫道:“拓跋哥哥,我…我在这里!” 她飞快的跑到他面前,未等他说话,便着急道:“拓跋哥哥,你带我去…” 因为太过着急,她有些喘不过起来。 拓跋熠微笑着伸手揉揉她的发丝,“慢慢说,别着急。” 却听她道:“带我去看…瀚哥哥好吗?” 发丝间的手一顿,拓跋熠不自觉面色一沉。虫 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急得快哭起来:“拓跋哥哥,你不是说瀚哥哥病了吗?求你,求你带我去看他好不好?” 没想到她刚才听到他讲电话,“悦歌,”拓跋熠似无奈的一叹,索性跟她说了实话:“孟伯母给我打电话,就是让我别带你回去,我…不能带你去看他。” 闻言,孟悦歌怔怔的看他一眼,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真的不能去吗?”突然,她神色安静的问了一句。 “悦歌!” 他的神色划过一丝不忍,有些话不打算告诉她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告诉她这些,能断了她对司徒瀚的念想,又为什么不呢? “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司徒瀚也不想见到你。” 孟悦歌一愣,听他继续说道:“那天我和孟伯母从婚礼上把你带回家后,司徒瀚也来了。他没有上楼去看你,而是让我把你带走。” 拓跋熠想:“他为什么那么匆忙的从婚礼上赶过来,却只为了让我把你带走?也许他是担心你还会做出婚礼上那样的事情…” 这样的话说出来真让人难堪,但拓跋熠觉得对待单纯的她,只有把什么都说出来,才可能让她明白:“司徒瀚是司徒家的长子,却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他那个一直未露面的二弟暂且不说,他的三弟司徒俊就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如果想要继承家业,就必须做好每一件事情,不出任何差错!” “所以,他才那么着急的让我把你带走,你明白了吗?” 孟悦歌垂目。 片刻,她才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忧伤的望住他:“拓跋哥哥,我是瀚哥哥的差错,对吗?” 拓跋熠微怔,然后轻轻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她真的明白了他的话,接下来的两天里,她都没有再吵着要去看司徒瀚。 只是听佣人说,在吃东西的时候,她总是有反胃的症状。 然而,当他叫了医生去看时,她却死活都不让医生检查,还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她最怕打针吃药。 他无奈,只好让医生开了些健脾消食的药片给她。 “悦歌,” 这天,拓跋熠总算有时间跟她一起吃午饭,摆了一桌子大厨的拿手好菜,却不见她动筷子:“你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只见她摇头,又点点头:“我要吃棒棒糖!不要吃饭!” 拓跋熠语塞,随即转头示意手下去买棒棒糖来。 “你知道我要吃什么口味的吗?”孟悦歌偏头看着那手下。 那手下只好问:“孟小姐,请问你要需要什么口味的?” 她想了想,皱眉道:“有一点牛奶、香草、还有咖啡…哎呀,我说不清啦…” 她看着拓跋熠:“但我认识它的模样,我要自己去超市选!” 拓跋熠无奈一笑,“好吧,那你自己去,我在这等着你。” 说完,又对手下道:“带她去最近的超级的就可以了,马上回来。” 待他们出去后,拓跋熠让佣人把菜热着,自己则回书房处理事情。 忽然,手边的电话陡然响起。 与平常无异的铃声此刻听来,却似猛地在他心上划了一刀。 他的手莫名一颤,“喂?” 刚接起电话,便听手下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对不起,老大,孟小姐不见了!” ************月影灯*********************** 孟悦歌使劲的跑,即便双腿已沉重得根本无法再抬起,她还是拼命的往前跑。 她心里明白,像这样偷跑出来的机会再也没有了,她绝对不能让拓跋哥哥的手下找到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才不得已在路边坐下。 往来时的路看去,没有那些熟悉的黑色长车,拓跋哥哥的人应该没有追过来。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四下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这两天,她悄悄的做好了很多准备。 她从佣人口中得知了这里的地名,还知道如果要回家,必须去车站搭车。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到达车站呢? 公交车,她从来没有坐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坐。 出租车,她也从来没有坐过,亦不知该怎样才能租一辆出租车。 正迷惘间,一辆蓝色的车子停在了她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问:“小姐,要不要搭车?” 孟悦歌瞧了他一眼,有些害怕,立即摇了摇头。 见状,中年男人一撇嘴,便把车开走了。 刚才那个人我不认识呀,她想,妈妈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却瞧见许多像刚才那样的蓝色车子从路上开过,里面都坐了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间,一辆蓝色车子还停在马路对面。 她清楚的瞧见后排座位的人下车时,还给了驾驶位上那个人一张钞票。 给钱?租车? 她想着,难道这蓝色的车子就是出租车吗? “小姐,”这时,又一辆蓝色车子开到了她身边。这次是个女司机:“搭车吗?” 她大着胆子问:“可以送我去车站吗?” 女司机点点头,为她打开了车门。 原来真的是出租车! 孟悦歌高兴的坐了上去。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来到了车站门口,孟悦歌把刚才拓跋熠手下给她买棒棒糖的大钞递过去:“给你钱!” 女司机微微一愣,转头瞧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目光。 然后,她把钱收了,笑着道:“你自己进去吧,里面就是车站了。” “嗯,谢谢!” 孟悦歌高兴的推开车门,大步朝车站内走去。 女司机看着她的背影,确定她没有再回头,才笑着弹了弹手中的大钞, “哇,”她吹了一声口哨:“还真是个傻子!” 车站里好多车子,而且每辆车上都有字,可惜她一个也不认识。 无奈,她只好随便找到一辆车子走了上去。 车上还没有乘客,售票员正磕着瓜子,瞟见人上来,便道:“买票。” “买…买票?”孟悦歌一愣。 那售票员不耐道:“拿钱来买票呀?愣着做什么?” “钱…” 她想起刚才在出租车上给的大钞,摇摇头:“我…我没有钱了。” 闻言,售票员大眼圆睁,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没钱?你开我玩笑呢吧,没钱你来坐什么车啊?快下去,下去!” “我…”孟悦歌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没钱…我要坐车,我…” 忽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小戒指。 这是妈妈给她的礼物,她还记得妈妈笑着说过:这个很值钱哦悦歌,你要好好戴着,千万不可以弄丢。 其实这是她专门上佛山为女儿求来的开光戒指,保佑平安。 只是说出来女儿也不会懂,她只好说很值钱,让悦歌不要当做玩具扔了。 “我有这个。” 她赶紧把戒指取下来递给了售票员,“我给你这个,你让我坐车。” 售票员一愣,更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戒指放在嘴里一咬。 嘿!是个真东西! 她仔细打量这戒指,可以买好几百张票了! “你真的给我?”售票员不相信的问。 “嗯,你让我坐车吧。”孟悦歌赶紧点头。 售票员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大概也看出了些许傻样,顿时喜笑颜开,又急急敛住:“好吧,你找个位置坐吧!” 可以坐车了! 孟悦歌高兴地道过谢,乖乖的坐好了。 不多时,车子便开出了车站,一路停停走走,非常缓慢。 但孟悦歌的心情却是无比雀跃。 因为车子每前进一步,她就觉得自己距离司徒瀚又近一步。 她真的很想很想,马上就可以见到瀚哥哥! “哧…” 突地,车子一个猛刹车,陡然停住了。 在乘客们的骂声中,司机开门下车,围绕车子检查了一圈,忽然喊道:“车子坏了,走不了了!大家下车吧!” 叫骂声顿时四起,售票员赶紧一一退了半程票的钱,才让乘客们烦躁而去。 轮到孟悦歌了,售票员却道:“你没付钱,没得退了!” 孟悦歌焦急的不是这个,“车子…车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售票员瞟了一眼拿工具的司机:“老毛病了,没有三、四个小时修不好。” “那…”孟悦歌更加焦急的问:“那车子修好后,什么时候才能到k市啊?” “k市?”售票员提高了声音。 忽然,她拉着孟悦歌走下车,往马路前面更远处一指:“你一直往前走,有车你就拦下来,就能上车去k市了。” “真的?” “真的,快去吧。”售票员使劲推她。 她点头,赶紧朝前走去了。 见她走远了,司机才问:“你干什么?前面有去k市的车?” “不打发走我能怎么办?” 售票员瞪了他一眼:“她自己坐错了车,关我什么事?只要不找我麻烦,管她到哪里去哦?” ********************月影灯的分割线********************************** 天色渐渐沉下来了,可是售票员姐姐说的车子在哪里呀? 这期间倒是有几辆小轿车路过,她也大着胆子伸手去拦,可是没有理她。 至于刚才坐的那种大车子,根本没有再看到。 孟悦歌只觉得又饿又渴,再也走不动了。 然而,渐蔼的暮色中,只有满目的荒野和空荡的道路。 微微冷风吹来,泛起她心中无端的恐惧。 这样的情境,她从未经历,童话书里那些精灵鬼怪瞬间纷纷冒出,她被吓得忍不住滚落了泪水。 不,不行! 抬手擦去眼泪,她一定要找到瀚哥哥,一定要! 紧紧咬唇,她努力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不知又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全黑下来,沉沉的天边,偶尔有闪电划过。 而后,滚滚雷声乘云而来,吓得她缩紧了身子,动也不敢动。 “轰隆隆…” 再一次,雷声滚过,紧接着又是闪电,劈得这黑暗的道路也变成了青紫色。 她怕极了,大叫了一声“瀚哥哥”,“哇”的哭了起来。 在家里,每次打雷闪电的时候,妈妈都会抱住她,跟她一起睡。 但今天此刻,没有温暖的灯光,没有柔软的怀抱,甚至再没有一人陪伴,身边只剩冰冷空旷的道路和呼啸的风声。 而急雨骤至,瞬间也将她的哭声淹没。 天地间,仿佛只剩了一个孤单的她。 和她心里想念的那个人… “瀚哥哥,我怕,我怕…”她哭喊着,雨水与泪水混合在脸庞,她却仍睁大了眼睛,希冀奇迹的出现。 希冀---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良久,良久,除了天边的闪电,她都没有再看到任何 ---忽然,一道橘黄色的灯光穿透雨雾,映在了她的瞳孔。 她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这橘黄色的灯光却越来越多,不多时便将她包围。 “悦歌!” 熟悉的声音盖过雨声,击入耳膜。 她一愣,呆呆的循声望去。 橘黄色的灯光中,只见好几个人影晃动 ,其中一个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了她。 “悦歌,你怎么样?怎么样?” 她听出来了,这是---拓跋哥哥的声音。 滚烫的泪水冲出眼眶,她伸臂紧紧回抱住了他:“拓跋哥哥,我…我怕…” “既然害怕,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 车里,拓跋熠将暖气开到最大,用干毛巾给她擦着头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接到电话后,他几乎调动罗门上下几千人,在方圆三百里内进行东南西北的地毯式搜索。 还好罗门别的不说,轮到找人就属第一,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坏掉的客车,问出了孟悦歌的下落。 只是这丫头也太能走了,短短几小时,一个人居然走了这么远。 而且这条路分叉极多,让他耽搁了这么久才找到。 闻言,她抬臂抓住了他为她干发的手:“对不起。” 拓跋熠一叹,黑眸望住她:“真的这么想要见司徒瀚?” 她咬唇,愧疚却坚定的点头。 拓跋熠好气又好笑:“如果这次我把你带回罗门堂,下次还是要想办法偷偷跑出来?” 她皱眉,奇怪他怎么能猜到她的心思,不过仍是点点头。 “悦歌呀,”他轻轻一叹,“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 车子开到住院大楼下,拓跋熠指着其中一层道:“悦歌,看到顶楼那扇红色的门了吗?” 那是住院大楼的高级vip房,有着最醒目的标志。 孟悦歌点点头。 拓跋熠继续道:“孟伯母不知道我带你来,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后担心。所以我不就不陪你上楼去了,那样目标太大。你去看看他,然后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见孟悦歌点头,他便为她打开了车门,再示意一个手下送她去搭乘电梯。 关上门,却见她走了两步,又转身走回来。 “拓跋哥哥,”她娇俏的小脸趴在车窗上,笑着对他说:“谢谢你!” 他一愣,继而淡淡一笑:“快去快回。” 这一次,她没有点头,而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然后转身跑开了。 他永远都记得她转身时,长发甩出的那一道弧线。 永远都记得那一刻,阳光安静的洒在她的身上,映着她可爱的笑靥,深深刻入了他的心版。 他永远都记得… 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平常的一别,竟然像是风筝扯断了线。 从此,风筝随风飘走。 而他,再也没能见到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哥哥欺负我 五年后。美国某小镇。 偌大的花店里,老板娘叫嚣的声音大到整个花店都能听到。 “悦,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十二次搞错单据了,让我损失了五十美元,你说怎么办?” 门口的桌子下,一个小人儿睁大双眼,害怕的扯了扯妈咪的裤脚。懒 顾宝宝低头温柔的笑道:“乐乐别怕,阿姨不是对着乐乐生气呢!” 话说间,但听一个万分抱歉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悦,我不要你的保证,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我就不能雇佣你了!” 片刻,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堆单据,皱着快哭的小脸来到了顾宝宝旁边的桌子上。 “悦,”顾宝宝走过去,柔声问:“哪里搞错了?” 孟悦歌摇摇头,“我明明加了这张单子,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落下?” 顾宝宝看看时间,又看看门外那需要装上车的花,“悦,不如这样,我来帮你看看单子,你帮我把那些花放到车上?” 闻言,孟悦歌立即高兴的点头。 比起算这些头疼的单子,她宁愿去搬花。 只是顾姐做兼职,老板娘不愿让她接手算账的事情。 当下两人分工,孟悦歌将花搬上车后,顾宝宝也找到了错误所在。虫 “原来是这样!” 听顾宝宝说完,孟悦歌恍然大悟,“我真是太粗心了,忘记这张单子是用支票支付的。” 顾宝宝淡淡一笑。 这个悦歌有些奇怪,明明是大人的模样,可是很多简单的事情也会不懂。 但如果仔细教她,她学起来就很快。 到花店不过三个月,她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学习得差不多了。 “好了,”顾宝宝抱起乐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孟悦歌点点头,凑上前亲了亲乐乐的小脸:“小乐乐,明天见。” 乐乐低着头,毫无反应。 顾宝宝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她笑笑,并不介意。 她认识乐乐这么久,只有一次当她打招呼时,小乐乐看了她一眼。.info[] 看着母子俩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对着这大堆单据。 她也要快点做完,这样她就可以快点回去跟她的小宝贝在一起了。 总算做好时,花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把窗户关好,又将加湿器打开,才关门离开。 花店旁边就是一个便利商店,她一眼瞧见饼干区贴着打折的标签,赶紧走了进去。 打折时买东西最好,一样的纸币,今天她却可以提两袋东西回家。 “悦!” 忽然,一个温和的男声传入耳膜。 转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正从马路对面朝她走来,满脸温柔的笑意。 “家杰哥!”她也回他一笑。 “买这么多?” 他帮她拿过东西,一看,里面都是小孩吃的零食。 他看看她洗到发白的衣服领子,无奈的神色中夹着一丝宠溺:“你要把他们给惯坏了。” 闻言,孟悦歌摇摇头:“小孩子,就是要拿来宠的呀。” “你呀!”他轻轻一叹,伸手为她将额前乱发理顺,“那我们快回家吧。” 说着,他伸臂揽过她的肩,两人一起朝前快步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马路边一直停着的那辆黑色车子。 后排座位上的那个人透过车窗,一直注视着这一幕。 忽然,司机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道:“大少爷,那位小姐真的很像孟小姐!” “像吗?”被称做大少爷的那个人反问。 司机挠挠头,“像!” 又摇摇头:“又不像。孟小姐不是个…” 他省去了那两个字,“可是刚才这位小姐,是个正常人呀。而且看她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好像是夫妻吔!” 闻言,他口中的大少爷抿了一口手边的雪茄,没再说话。 ***************月影灯的分割线********************* 两人步行约十五分钟,来到街边一栋两层楼的小屋。 还未走上台阶,却见二楼窗户飞下来一个粉红色的东西。 孟悦歌赶紧接起一看,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是什么?”男人没有看清,问道。 “没,没什么。” 她搪塞着,赶紧将东西往口袋里塞。 还没塞好,二楼窗户又飞下一个粉红色的东西来。 这次男人眼尖手快,一把接住了。 孟悦歌目光转去,嘴里发出“啊”的一声,赶紧伸手想要去抢。 男人退后一步,哈哈大笑起来:“悦,看我手上的是内衣,刚才那个不会是…” 孟悦歌又羞又恼,匆匆跑上台阶,正要推开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四岁小女娃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梗咽着声音道:“妈咪,哥哥他又欺负我!” ===亲爱的们,宝宝生出来了~~~这个速度够快吧~~~\(o)/~至于悦歌为什么来到美国,又怎么慢慢恢复成正常人的过程,文后会慢慢交代,希望亲爱的们继续支持我~~~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多多留言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如果他愿意,我没有意见 “无虑宝贝,”孟悦歌矮身将她抱起来,“告诉妈咪,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无虑撇嘴道:“我让哥哥别翻柜子,他说我小丫头多事!” 说着,她委屈的将小脑袋趴在了妈咪的肩头。 孟悦歌苦笑,一边往楼上走去。懒 房间里,是预料之中的混乱。 听到开门声,小男孩却依旧站在衣柜前一顿好找,丝毫不理会有谁进来了房间。 直到孟悦歌略带恼怒的声音响起:“无―忧--” 小身影一怔,随即转过头来,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妈咪!” 说着,他从衣服堆里跳出来,直扑她的大.腿,紧紧抱住:“妈咪,你回来了,无忧好想你。” “你才不想妈咪!” 闻言,怀中的小女娃转过头,愤愤的皱眉:“你把这里翻乱了,妈咪又要辛苦了!” 闻言,孟悦歌心中一暖。 都说女儿是妈咪的贴心袄,一点都没错。 这个…无忧摸摸小脑袋,“我是想要扮超人啦!” 说着,他小手一扬,一个红色的东西在他手中旋舞:“妈咪,我终于找到了!” 孟悦歌定睛一看,面部表情差点僵硬。 他居然把她的红色内裤翻了出来! “无忧,”她赶紧伸手抓了过来:“这个不是玩具,别玩了。”虫 “不行啦!” 无忧不依,伸出手来抢:“妈咪,我要扮超人!我要扮超人!” “无忧!” 这时,门口响起熟悉的男声,他转头,叫了一声“家杰爹地”,注意力又回到了妈咪手中的东西上。 “无忧,这个你真的不能拿来玩儿!” 她哭笑不得,又不能使劲推开儿子,只能尽量把东西把高处放。 可是,再高的地方不过天花板,无忧小脑袋一转,就能想办法拿到! 卓家杰看着她一脸的窘红,不由地勾唇一笑,才道:“无忧,爹地给你买一套真正的超人衣服,好不好?” 真正的超人衣服? 无忧两眼放光,却不轻易相信:“有―真正的超人衣服―这种东西卖吗?” “我保证有!”卓家杰抱起他,“等会我们去爹地家吃晚餐的时候,就在网上订一套,好不好?” “真的?”这下无忧相信了,高兴得直拍手。 孟悦歌奇怪:“怎么?要去你家里吃饭吗?还是不要了,那样很麻烦阿姨。” “我妈听到你这样的话,才真正麻烦呢!” 卓家杰伸出另一只手臂,把无虑也抱在怀里,知道她要把房间整理好之后才会去吃晚餐。 “我们在楼下等你!” “谢谢!”孟悦歌微微一笑。 待他们下楼后,她便开始整理被无忧搞乱的房间。 自从无忧学会走路后,这就是她“经常性的工作”啦。 还好,虽然无忧无虑是一胎所生,无虑就显得乖巧很多。 否则两个都调皮捣蛋,她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来? 虽然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想当初,如果没有他们两个,那段日子...... 意识到自己的回忆就要开闸,她立即摇摇头,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绪。 手边的地板上,在叠好衣服后,忽然露出一张光碟。 她瞧着光碟上倒映的自己的容貌,思绪有些迷惘。 这是什么光碟? 本来自己是放在哪里的,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妈咪,快点呀,我要去看超人衣服了!” 楼下,无忧焦急的声音传来,她无暇顾及太多,随手将光碟往床头柜里一放,便脚步匆急的下楼去了。 从她租住的房子到卓家,开车大概半个小时。 家里只有卓家杰的父母和他,听说他还有个妹妹远在澳大利亚,但这几年里她从来都没见过。 到了卓家,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孟悦歌的厨艺“惨不忍睹”,平常受到“荼毒”的无忧无虑,一进门就直奔餐桌,表现得像两个非洲小难民! 孟悦歌捏捏他们的脸颊,她分明总是将冰箱里塞满了食物,从来没让两个小肚子饿过! “悦,”卓妈笑道:“无忧无虑四岁了,该送他们去幼儿园了。” 孟悦歌点头,她已经找好了幼儿园,下周就送去。 “转眼间,无忧无虑都这么大了…” 卓妈一叹,似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看了看正大口吃饭的无忧无虑,她暂时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卓家杰似意识到了什么,暗中冲妈妈摇了摇头。 他始终觉得,现在还不适合谈那件事。 但乔妈没有理会,要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爹地,我吃完了,”无忧匆匆放下碗筷,“我们快去订超人的衣服。” 孟悦歌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让他们跟着卓家杰去书房了。 这时,卓妈才再次开口:“悦,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太辛苦了。” 孟悦歌一愣,尚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又听她继续道:“不如你搬来我们家住,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阿姨…” “看你这话说的,”一旁的卓爸突然道:“这么随便就让悦搬过来吗?” 他放下碗筷,郑重的说着:“悦,你阿姨不会说话,你不要见怪。其实我们是真心想要你做我们的儿媳妇。” 闻言,孟悦歌怔怔的看了他们一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半晌,她才记得开口:“叔叔,阿姨,我…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这对家杰哥不公平…” “傻孩子,” 卓妈拍拍她的手,笑道:“你有孩子的事情,还是我发现的呢!我们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又看着他们出生,跟我们的亲生孙子有什么区别?” “对啊,对啊,”卓爸也跟着附和,“跟家杰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叔叔阿姨…” 想到这几年来,他们对她和两个宝宝的无私照顾,孟悦歌不禁暖在心头,“只要…只要家杰哥…” 一抹羞涩映上了她的脸颊,“我…我没有意见。” “那就好,那就好!” 卓妈高兴极了,“你放心,家杰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悦歌低头,掩下眉间的犹豫,露出淡淡笑容。 她应该要开心的,不是吗? 吃过饭,趁卓妈在厨房收拾碗筷,卓爸走了进去,悄声道:“你看这事能成吗?” 卓妈退到门口,左右看看了。 确定门外无人后,才冷冷挑眉:“不能成也得成?不然这几年,咱们的功夫都是白费了?” 卓爸凝眉,没再说话。 *******************月影灯的分割线**************** “无忧,今天不能调皮了哦。”临去上班前,她再次嘱咐。 小男孩难得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爬上沙发坐好,“今天我等超人衣服!” 昨天家杰爹地说,今天邮递员就会送过来哦! 孟悦歌一笑,不舍的亲亲两个宝贝,才关门离开。 从家里步行到花店不过十五分钟,今天她走得格外慢。 或许是因为,昨天叔叔阿姨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 虽然他们说了这么明白的话,但昨晚家杰送她回家时,却一个字也没提。 她不知道自己该拿怎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情。 迷惘间,突然发现自己已走到了距离花店不远的婚纱店。 这是小镇唯一的一家婚纱店,每天都很热闹。 虽然现在不过上午九点,已经有几个女人在里面试婚纱了。 透过大玻璃橱窗,看着她们穿着漂亮婚纱,脸上洋溢着美丽的笑容,她不禁驻足。 她也想要穿上婚纱,嫁给家杰哥吗? 这个问题悄然浮现脑海,她莞尔。 如果家杰哥真的跟她求婚,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她和宝宝的命,都是他捡回来的呀! 这样想着,心中的迷惘消失,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目光,落在橱窗模特身上的这件婚纱上。 那裙摆褶皱里的珍珠,真美! 还有手工刺绣的玫瑰,一朵朵绽放,就像……目光陡然愣住。 只见玻璃上,清晰的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正站在对面的马路边,怔怔往这边瞧着。 她的目光淌过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 浑身的血液似也顿时停止了流动,仅剩最后一点力气,她咬牙转过身… 空的… 对面马上是空的! 根本没有刚才她在玻璃上看到的那个倒影! 没有! 真的没有! 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 ****************************月影灯的分割线********************************* “悦,你怎么了?”从来时看到,就发现她脸色不好。 “嗯?” 孟悦歌抬头,对上顾宝宝关心的目光,感激一笑:“我没事的,可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顾宝宝点头,“那你打起精神来,不要再弄错了单子。” 她点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份有薪水可以拿的工作,而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宝宝!” 这时,老板娘走过来,“那边打电话来,说你昨天送过去的花不对数。” 顾宝宝一愣,立即道:“那我马上过去看看。” 说着,她便要弯腰去抱乐乐。 老板娘皱眉:“你是去跑花市,不要带孩子去,等会再来接他吧。” 抱着孩子跑花市,速度慢很多,会耽误工作。 “可是…”顾宝宝摇头,“我等会还要去教中文,下课后这里也关门了。” 闻言,老板娘沉下脸色,非常不高兴。 “顾姐!” 孟悦歌马上道:“把乐乐交给我吧,等会我带他回去,你来我家里接他,好吗?” 这…这当然好,但顾宝宝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悦也有两个孩子,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 “没关系的,”孟悦歌猜出她在想什么,“你快去吧,等下耽误去教中文了。” “那,那就谢谢你了。”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乐乐,你乖乖跟悦阿姨在一起,妈咪过几个小时就去接你,好不好?” 她是白说,乐乐根本不搭理她。 顾宝宝只好亲亲他,然后一再拜托了孟悦歌,才转身离去。 孟悦歌瞧着乐乐,虽然他不说话,倒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喜欢闹别扭。 如果是她的那两个宝贝,早就哇哇哭起来了。 想到家里那两个宝贝,她工作的劲头大大加强,马上专心的投入了账册中。 “好了!” 合上账册,她一看时间,今天只超过了下班时间一点点哦! 她高兴的抱起乐乐,“来,乐乐,跟着悦姨回家去。” 乐乐比无忧无虑大了一岁,抱在臂弯里也沉了许多。 但是乐乐不会说话,让他自己跟着走的话,她怕他磕着碰着自己却不知道。 顾姐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怎么老是抱着他呢? 做了妈妈的人,对孩子的心思都是相通的。 认识乐乐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把乐乐抱在怀里。 现在近距离一瞧,她发现乐乐比想象中长得还要可爱。 看,这大大的眼睛,挺立的小鼻子,又白又软的皮肤,惹得她禁不住连连亲了好几口。 “我们的小乐乐,真是个小帅哥!” 她一边走,一边欢快的说着,心里也在猜测,乐乐的爹地到底是谁呢? 是前不久到过花店接顾姐的公孙先生吗? 但如果是公孙先生,为什么不跟顾姐还有乐乐住一起呢? 难道…乐乐其实也像无忧无虑一样,是个连爹地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她的心里涌现阵阵难过,那个男人是谁呀? 真是太笨了,像乐乐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要! 真是真是太笨了! 她兀自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发现,对面的马路边上,停着的那辆黑色车子。“ 大少爷,”司机惊讶的说道,“那个…那个是孟小姐的孩子吗?” 他刚才明明听到孟小姐说:我们的小乐乐呀! 闻言,大少爷没有答话,只淡淡吩咐:“跟上去。” 司机领命,发动车子慢慢的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一栋街边小屋,便见她停下了脚步,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片刻,一个稚嫩的声音透过尚未关好的门缝,欢快的传来: “妈咪!” 司机一怔,不由地脱口而出:“原来…那真的是孟小姐的儿子呀!” 说完,突然感觉后座碜心的沉默,他立即闭嘴,再也没有出声。 突然,车后传来一声喇叭。 他往后视镜里一瞧,只见一辆车子正跟在后面,像是提醒他们不要挡道。 司机赶紧将车往旁边挪了些许,那辆车便开上前来,在孟小姐的小屋前停住了。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男人,径直朝小屋走去。 司机定睛一看,这男人不就是昨天在花店外接孟小姐下班的那个男人? 看来他们真是一家人---这男人跟孟小姐结婚了,然后生下了一个孩子,组成了一个三口之家! 只是,他虽然这样想,却不敢再说出来。 不过,他猜测大少爷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因为片刻之后,大少爷忽然简短的吩咐:“走!” **********************月影灯的分割线*********************** “无忧无虑,”孟悦歌关上门,才把乐乐放下来:“你们来跟乐乐哥哥玩儿,妈咪去做饭好不好?” 两个小人儿点点头,拉着乐乐跑上了楼。 他们以前跟乐乐一起玩过,知道乐乐不喜欢说话,喜欢下棋。 当下,无虑便把棋盘拿出来,摆到了乐乐面前:“乐乐哥哥,给你下棋。” 闻言,乐乐抬头看了她一眼。 忽然,他伸手,在无虑红彤彤的小脸上摸了一下。 无虑嘻嘻一笑,又为他摆好了棋子。 无忧可没空管乐乐,自顾在一旁躺下,皱眉道:“小丫头,你说那碟子里的男人是谁?” 碟子?无虑小脑袋一晃,这才想起来。 上午两人在家里好无聊,她就去翻妈咪的床头柜。 她记得妈咪的床头柜里有布娃娃的,可是布娃娃没有翻到,反而找出一张碟子。 “哥哥,哥哥!” 她想这一定是动画片碟子,便兴冲冲的跑出去让哥哥放碟。 然而,电视机却出现了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他们都穿得好漂亮,站在大大的草坪里。 这草坪也很漂亮,到处都是各色的玫瑰花、百合花,还有一种紫色的小花,像是童话世界! “哥哥,他们都在做什么呀?”她好奇的问道。 无忧皱眉,再仔细的看了一下,忽然道:“应该是在举行婚礼!” 说着,他伸手往电视机里一指。 无忧一瞧,果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婚纱的漂亮新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只需亲自看一眼 “原来这是结婚的碟子?” 两个小人儿看着电视里一群不认识的人,一头雾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画面一转,另一个新娘出现了! 两人仔细一瞧,不由地齐呼出声:“妈咪?!” “哥哥,”无虑小脑袋一转,“妈咪结婚吔!”懒 无忧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电视里,身穿婚纱的妈咪走到了新郎和新娘面前。 然后,这些人开始说话,但他们说的话,两个小人儿一句也听不懂。 “哥哥,”小无虑只有一个感觉,“第一个出现的新娘好坏哦!” 无忧点头,表示他也感觉到了。 话说间,只见妈咪道:“瀚哥哥,我好想要做你的妻子,你…你愿意娶我吗?我保证…我保证会爱你一生一世。” 然后,那个男人拽拽的扬臭脸:“别开玩笑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吗?我怎么可能…娶一个傻子为妻?” 无虑皱起小眉头:“哥哥,什么叫做---爱你一生一世--?” 她偏过头来看着哥哥。 却见他忽然拽紧了小拳头,从沙发上一怒而起:“什么?这个男人居然敢说妈咪是傻子?!气死我了!” 他咬牙,冲电视机挥舞起拳头:“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哼哼…”虫 “哥哥!” 他这模样让无虑有点害怕,“哥哥你别这样,也许…也许妈咪他们在玩游戏呢!” 她想了想,更加确定的点头:“以前我们看电视,婚礼都只有一个新娘呢,这一定不是真正的婚礼,肯定是玩游戏。” 不知是不是哥哥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慢慢的,他不那么生气了。 两人把碟看了之后,又玩了一下午的拼图,然后妈咪就带着乐哥哥回来了。 没想到,哥哥原来一直都记得! “我也不知道。” 无虑摇摇头:“和妈咪一起玩游戏,应该是妈咪的好朋友。” 闻言,无忧送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翻过身没再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虑冲他吐吐小舌头,也不再理他,而是看着乐乐一个人下棋。 半晌,楼下传来妈咪的叫他们吃晚饭的声音,三个小人儿才离开了房间。 “家杰爹地!” 没想到他也来了,无虑甜甜的叫了一声。 卓家杰笑着,却见无忧一个人慢吞吞的走在后面,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换做平常,他早就第一个冲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无忧,怎么了?” 他柔声道:“是不是不喜欢超人的衣服?” 超人的衣服?无忧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 因为碟片的事情,他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那么好玩的东西了。 “没有。” 他摇摇头,虽然坐上了餐桌,兴致依旧不高。 这时,孟悦歌走出来,把三份食物放在了三个小孩面前:“来,每人一份,必须吃完。” 乐乐先吃了一口,小眉头渐渐皱起。 转过目光,他看着无忧盘子里的东西,大眼珠微微一转。 忽地,他将小叉子凑到无忧盘子里,叉过一小块排骨便快速放入嘴里。 “喂!” 不料竟被无忧发现了,他转头冲乐乐叫道:“乐乐哥,你不要抢人家的啦!” 乐乐被他凶狠的模样一吓,小脸僵硬,皱起的眉头都忘记松开了。 “无忧?” 孟悦歌一愣,“你怎么能这样对乐乐?” 声音里带着奇怪,乐乐又不是第一次叉他盘子里的食物,为什么独独今天他大发脾气? “妈咪…” 无虑赶紧出声,想要解释哥哥为什么心情不好。 桌子底下,自己的脚却被哥哥踢了一下。 两人一胎所出,心有灵犀,她马上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立即改口道:“是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不怪乐乐哥!” 乐乐哥肯定是以为哥哥盘子里的东西会好吃一点,才出叉抢夺。 孟悦歌无语,一眼瞅见卓家杰正颤抖着、极力想要忍住笑意的眼角,一张脸顿时涨红。 有什么办法? 她已经用心学做每一件事了,唯独这厨艺,学来学去都学不好啦! “咳咳,” 为了挽回一点身为家长的颜面,她只好沉下脸道:“虽然不好吃,但是有营养,你们必须都吃完!” 闻言,无忧无虑对视一眼,只好低头,乖乖吃饭。 吃过晚饭,三个小孩就坐在沙发看电视。 无虑见妈咪和家杰爹地都在厨房,便压低声音道:“哥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说出真正的原因,让妈咪知道他是为了碟子里的事情不开心,就不会怪他对乐乐哥发脾气了呀! 无忧摇摇头:“不能说!”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分析着事情:“大人才不跟我们一样,玩什么结婚游戏,那肯定是真的!” “真的?”无虑摸不着头脑,“真的婚礼,为什么有两个新娘?” 无忧摇头,他也不知道啦。 但是,“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说我的妈咪是个傻子?哼,我一定要找到他,好好教训一顿!” “找他?” 无虑对此不抱任何希望:“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他,去哪里找?” 无忧一愣,默默摇头。 对这个问题,他心里其实也没谱啦。 两个小孩怅然的对望一眼,只好把目光移回到了电视机上。 和他们一样,厨房里,卓家杰看着忙碌着做清洁的孟悦歌,心里也有一丝茫然。 摸着口袋里的戒指盒,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把它拿出来,跟悦歌求婚呢? 他想娶她,很想很想,但… “家杰哥,”孟悦歌开始弯腰抹橱柜,有些抱歉的说:“不如你去客厅坐坐吧!” 厨房很小,他站在这里有点挡道。 卓家杰回过神来,立即道:“悦,这些我来帮你做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拿过旁边的一块抹布,却被她阻止了。 “不用了,这些我都能做的,你别小看我!” 她将多余的抹布丢进水池,一边转头来冲他一笑。 她的笑就像雨后的阳光清新明朗,瞬间就划开了他心底的犹豫。 “悦,”他鼓起勇气,“昨天我爸妈…” “悦,悦?” 然而,又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焦急又大声,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 “是顾姐!”她听出来了,放下抹布便朝外走,一边冲沙发那边道:“乐乐,妈咪来了,快过来。” 乐乐置若罔闻,依旧稳坐沙发,盯着电视机。 顾宝宝抱歉一笑:“悦,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她回道:“乐乐很乖!” “谢谢你!” 把乐乐抱起来,跟无忧无虑还有卓家杰打过招呼后,她便准备离开了。 她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得赶快去搭地铁。 送走顾宝宝,孟悦歌回答厨房,“家杰哥,”她还记得刚才的事情,问道:“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和叔叔阿姨有关吗?” 她听到他有提到—我爸我妈--。 卓家杰挠着脑袋,勇气被打断,在短时间就很难聚集了。 他只好道:“我爸我妈说,无忧无虑就要上幼儿园了,以后玩乐的时间就减少了,让我明天带去游乐园玩玩。” “哦,叔叔阿姨真是有心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道:“可是,又要麻烦你了。” “你以为‘爹地’两个字,他们是白叫的?” 他佯怒着瞪了她一眼,又道:“明天从游乐园回来后,我就去接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见她点头,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 那戒指,就等明天吧! 有无忧无虑在旁边,他的勇气肯定更加充足! *******************************月影灯的分割线************************************* “今天好开心呀!”游乐园里玩了一整天,无忧越发的精神。 无虑却早已趴在后座上睡着了。 “丫头片子,就是没用,哼!” 无忧鄙视了妹妹一眼,又扬声问道:“家杰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游乐园?” “这个嘛…” 卓家杰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就要等到无忧在幼儿园里,受到老师的表扬之后!” 话说间,车子已经开到了花店门口,他轻轻踩下了刹车。 “无忧,你在车里看着妹妹,我接了妈咪就马上出来,好吗?” 无忧点点头,小脑袋趴在车窗边四处打量。 临近晚餐时间,小镇路上的车和人都慢慢减少,街边,那辆长而高大的黑色车子就格外惹人注目。 “哇,那个好像变形金刚!” 无忧嘟囔了一声,只见那车门忽然被推开,却迟迟没有人下来。 “大少爷!” 是司机叫住了想要下车的人,“你真的要亲自去?” 大少爷微微点头,“不需要私家侦探,是不是悦歌,我去看一眼,说说话,就知道了!” 司机迟疑了一下,又问:“如果…如果真的是孟小姐,怎么办?” 孟小姐无故失踪已经五年,孟夫人和拓跋先生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想到,这一次大少爷只是来这里看望朋友,居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与孟小姐长相如此相似的人。 但是,要说她就是孟小姐,那也没人能肯定。 因为这位小姐和正常无异,而且似乎已经结婚生子! 这些,都是以前那个孟小姐不可能做的事情呀! 别说是不是与正常人无异,但就孟小姐以前独闯婚礼,对大少爷的那份痴情,就不可能与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呀! 他本来建议大少爷雇佣私家侦探,把这位小姐底细先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但不知为什么,素来做事冷静的大少爷,这一次居然这么冲动! 居然还要冒着错认的风险去和一个女人搭讪?! 他真是不明白。 ===第二更奉上,请大家多多评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忘记 “今天乐乐又去我们家哦!” 孟悦歌抱着乐乐走出花店,一边对卓家杰说着,“花市那边的老板太过分了,自己从来不点数,一有不对就把顾姐叫过去,害她中文课老是迟到!” 说着,她亲亲乐乐的小脸:“不过今天,我们乐乐就不要吃阿姨的坏手艺了!”懒 卓家杰笑笑,“看你,心疼乐乐都要超过无忧无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嗔他一眼:“顾姐是别人吗?” 从她到花店开始,顾姐就不知道帮了她多少。 “好,不是别人,是…” 声音突然顿住,他的目光疑惑的朝正朝他们走来的男人看去。 看那男人的眼神,好似对着悦歌而来。 他突来的沉默也让她奇怪,抬眼,她也看到了那个男人。 车内,无忧使劲的推着无虑,声音却刻意压低:“小丫头,快起来,快起来…” “干嘛呀?” 无虑揉着眼坐起来,却见他往窗外一指。 她瞪大眼睛一瞧,呆呆的转过头来,看着哥哥:“原来…原来真有那个人吔!” “你是谁?” 见男人在孟悦歌面前站定,卓家杰稍稍上前一步,下意识的要拦在她前面。 但是,这男人根本没有看她,目光始终停留在悦歌的脸上。虫 那目光是疑惑、是激动、还带了一点点喜悦… 片刻,他终于出声:“悦歌,你在这里!” 卓家杰一怔,原来是认识悦歌的人! 但…转睛一瞧,她瞧着这男人的眼神里,却是一片陌生。 她有些不自在的看看卓家杰,又看看怀里的乐乐,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适合。 “悦歌?”她的陌生让这男人皱眉,“你怎么了?” “我…” 她抱歉的笑笑,更加搂紧了怀里的孩子:“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是谁?” 闻言,那男人一怔,陡然伸臂抓住了她的胳膊:“悦歌,你是故意的?” “故意…?”她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使劲挣脱他的手,她退后几步,陌生的眼神里出现了警戒的疏离:“你别过来,我…我不认识你,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似乎感受到她愤怒的情绪,她怀里的小乐乐也抡起了小拳头。 见状,她立即又道:“请你走开,你吓着孩子了!” 这句话让那男人陡然呆住,他看看她,看看一旁的卓家杰,目光最终定在她怀里的乐乐身上。 “这…这是你的孩子?” “对!”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对? 男人摇摇头,不对!不对! 悦歌无故失踪了五年,可这孩子看上去已经有了…五岁多! 难道…难道她真的不是悦歌? 不,他不相信!他不甘心! 不甘心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人,却发现不过是错认! “你…” 他忽然冷笑起来,“你都忘了吗?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冷冷的笑容里,夹杂一丝丝不甘心的挣扎:“就在五年前的婚礼上,你说的那些誓言,你都忘记了吗?” 激动之下,他再次伸臂抓过了她的肩头。 他已分不清,这样的逼问是要确认她就是孟悦歌,还是不满五年前的那点点滴滴都已被她忘记! “先生,请你放手!” 卓家杰再也看不下去,跨步上前,推开了他。 然后,他将孟悦歌和乐乐挡在了他身后:“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妻子和孩子!” “你的…妻子和孩子?”那男人冷冷眯起双眼。 卓家杰没再理会他,伸臂搂过孟悦歌,便朝车上走去。 那男人也没再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听着她温柔的声音轻哄着:“哦,乐乐乖,没有吓到乐乐哦!” 紧接着,便是“砰”的关门声,发动声。 车,开走了。 司机赶紧上前,焦急的问道:“大少爷,她是不是孟小姐呀?”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大少爷应该有判断了吧。 然而,大少爷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他忽然大步上车,一边催促道:“快,跟上那辆车!” *******月影灯的分割线**************** “悦,没事吧?” 车子按原计划往餐厅开去,孟悦歌的情绪似有些低沉。 虽然她勉强挤出笑意说没事,他并不相信。 因为,她没有失忆。 五年来,她学会了很多事,举止不再像个孩子,但她没有失忆。 五年前的一切,甚至更早的事情,她都记得。 所以如果刚才那个男人真的认识她,那么她就是假装不认得那个男人。 为什么要这样? 是因为---那个人在她想要忘却的记忆里吗?--- 记得生下无忧无虑后的某一天,她忽然对他说:家杰哥,我可以学很多事,应该也能学会忘记,对吗? 他莞尔,回问她想要忘记什么? 她认真的想了想,才说:忘掉那些,我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把那些忘记,我才能专心的照顾两个宝宝。 而那个男人,就是她要努力忘记的那一部分吧。 餐厅里,他特地订了一个靠窗的宽大座位。 靠窗座位的沙发椅的靠垫非常高,足够将人都遮挡起来; 而沙发椅也很宽,正好让三个小孩坐一排,卓家杰和孟悦歌则坐一排。 “来,看看吃什么?” 他将菜单递给靠窗而坐的孟悦歌,又看着桌子对面的孩子:“你们要吃什么呢?” 余光里,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忽然出现。 他微微一愣,只见那男人也看到了他,缓缓朝这边走来。 正思索着等会那男人又来骚扰,他要不要报警,却见他的脚步顿住,居然是在紧挨着他们的座位坐下了。 孟悦歌正低头看菜单,没注意到这些。 当她抬起头来时,那男人已经坐下,身影被高高的沙发椅靠垫遮挡。 “要吃什么?”孟悦歌问三个孩子。 乐乐不会说话,但无忧无虑看上去兴致也不是很高,只是道:“随便吧。” 难道是今天去游乐场玩累了? 她莞尔,也就随便点了一些菜。 片刻,服务生推着一架餐车过来了。 奇怪的,上面并没有放食物,而是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和五个心型冰激凌。 “哇,好漂亮!”无虑首先惊叹道。 孟悦歌也有些愣住,一颗心跳得飞快。 家杰哥这样,是不是代表要跟她说...那天叔叔阿姨提过的事情呢? “孟小姐,”这时,服务生微笑着将玫瑰花递到了她面前:“祝福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她笑着接过来,又见摆放在她面前的冰激凌和另外几个不同。 她的是大红色,上面用樱桃拼了一个love。 “家杰爹地,”无虑嘟起小嘴儿,“为什么妈咪有玫瑰花收,冰激凌也比我们的好看?” 淡淡红晕涌上面颊,孟悦歌抬头,晶亮的双眸瞧了他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这 绝美的模样看得卓家杰有些呆了,左手不自觉的伸入口袋,触到了那个小盒子。 但… 余光里,那个男人的鞋子犹如一颗种子,在他的思绪里生根发芽,让他犹豫、迟疑,再犹豫… 终于,他还是把左手---空空的抽了出来。 然后对着无虑一笑:“妈咪平时上班很辛苦哦,所以爹地送花给妈咪,让妈咪开心一点,你们说好不好!” “好耶!” 无虑顾着大吃冰激凌,也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了。 孟悦歌一愣,匆匆敛下了目光。 原来,仅此而已。 是她想得太多了! “妈咪,我要去洗手间。”忽然,无忧跳下椅子说道。 “来,爹地带你去。”卓家杰赶紧起身抱过他。 往前走两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的餐桌瞥了一眼。 只见这男人正垂头翻看着手机,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为什么不上前去跟悦歌打招呼? 他是在等什么?还是在证明什么? 卓家杰站在洗手间外,拿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怔然着看了半晌。 对不起了,悦歌! 这个,暂时还不能---给你。 ***************** “后来,小羊承认了错误,大家终于原谅了它,森林里又回复了从前的快乐…好了,故事说完了,快睡觉吧。” 无忧无虑乖巧的点头,爬上了各自的小床。 他们还小,所以孟悦歌只给他们分床而没有分房。 “妈咪晚安。”无虑嘟囔着说完,便呼呼进入了梦乡。 见状,无忧也赶紧闭上了双眼。 她怜爱的亲亲他们,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是黑沉的深夜,但她已不再害怕。 无忧无虑二岁前的好多次,晚上经常莫名的发烧。 医生说是因为她怀孕的时候太过忧郁,导致孩子的身体不好。 如果生病,要立即送医院来检查。 她没有车,深夜的小镇也很难拦到出租车,只能把孩子放在小推车里,一步步推着他们去医院。 开始的时候,她怕黑,怕到不敢往前走,一个人默默流泪。 但孩子在发烧呀,只要听到他们的哭声,她再害怕也要继续往前走。 慢慢的,她不怕了,她习惯了,就算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开灯,她也能睡着了。 但是今晚,她翻来覆去,却久久无法入睡。 很多人的脸孔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那些她努力忘记的,都因为今天那个男人的出现而从记忆深处释放。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静下来,然后默默念道:忘记,忘记,忘记… 像是一种咒语,像是一种催眠,她的心,终于在这反复的念颂中,获得了短暂的平静。 ***************** 夜更深了,无忧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妈咪已经睡觉,才坐起来小声叫道:“小丫头,小丫头…” “嗯?” 心灵感应的作用,只要哥哥叫她,她无论睡得多熟,都会很快醒来。 “我没骗你吧,我们真的有找到那个男人!” 无虑点点头,又摇头:“可是,我们现在又找不到他了呀!” “没事!” 无忧大手一挥,“我知道他明天会去哪里,我们一起去给妈咪报仇呀!” 闻言,无虑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他们离开花店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 无忧神秘一笑,“其实那个男人后来也到餐厅吃饭!” 他被家杰爹地抱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哦。 那时他好想去跟男人说说话的,但想到在花店门口时,妈咪好像很讨厌那个男人似的。 害怕妈咪生气,他就没那样做了。 但是,当他从洗手间回来,路过那男人的餐桌时,那男人正好在打电话。 他有清晰的听到几个字哦,那就是:明天上午十一点,飞机! “真的?”无虑明白了,“那明天我们去机场找他?” 无忧点点头,一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形成了。 第二天,待孟悦歌去上班后,两个小人儿开始行动。 “哥哥,我们怎么去机场?”无虑问。 机场那么远,他们不可能步行吧。 无忧给她一个—我早就想到了的—眼神,上前拿过小兔子储蓄罐。 打开盖子,小手使劲儿抠,抠出一小堆零散的钞票。 无虑就在一旁数。 待他把小兔子的肚子掏空,她也把零钞整齐的放在了一起。 “一共二十美元。” “够了!”无忧点头,又拿出两顶一模一样的帽子。 “你会把头发弄进帽子里吗?”他问。 无虑愉快的点点头。 但无忧却皱起了眉头,“可我们没有一模一样的衣服呀!” 虽然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男女有别,他的裤子多,她的裙子多呀! “我有办法!” 无虑大眼睛一转,走到小衣柜前一顿好找,终于翻出了两件白色的衣服。 “跆拳道衣服?”无忧撇嘴,但也只好这么办了! 于是,一个小时后,两个穿着跆拳道服,头戴帽子,提着小书包的小男孩走出了这栋街边小屋。 “叔叔,我们去机场!” 两人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好可爱的小男孩!”司机冲他们挑眉:“你们谁是哥哥 谁是弟弟?” 无忧无虑掩嘴一笑,小手响亮的相击。 吔!伪装成功! ************* 机场。 司徒瀚站在大厅,等待着司机托运行李回来。 这次来去匆匆,但知道她过得很好,他心里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片刻,司机走到他身边,像是想要做出确定似的,再次问道:“大少爷,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司徒瀚瞟了他一眼。 司机赶紧解释:“我是说…孟小姐…” “那真的是悦歌吗?”他反问。 司机一愣,“其实我觉得…找个私家侦探,就什么都能查出来了。” 闻言,司徒瀚淡淡一笑,“她过得好,就行了。” 昨天在餐厅,他听到孩子们叫她妈咪,叫那个男人爹地,是如此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真要带她回去,她还会这样幸福快乐吗? 司机皱眉。大少爷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总归不妥呀。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孟小姐,就应该回到孟家去呀! “别多想了,”司徒瀚打断他的思绪,“准备登机回去吧。” “叔叔!”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穿着跆拳道衣服的小男孩忽然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司机一笑,这粉雕玉琢的孩子从哪里来的? “什么事?”司徒瀚垂头瞅着他,莫名觉得这孩子很眼熟。 “叔叔,” 这孩子毫不客气的把手里的小书包递给了他,小脚儿忽然开始剁地,“你帮我拿一下书包好不好,我尿急!” 司徒瀚一愣,这是什么怪要求?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未等司徒瀚反应过来,小身影已经匆匆朝洗手间方向跑去了。 “这个…” 司机奇怪的挠挠头,“难道背着小书包…不能去洗手间吗?真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奇怪!” 司徒瀚看他一眼,又看看手里的小书包,无奈的皱眉。 还好,片刻之后,那小男孩果然回来了。 “叔叔,谢谢你。” 去过洗手间之后,小男孩似乎变得有礼貌些了。 从司徒瀚的手中拿过书包后,还一再道谢后才离去。 望着那走出大门的小身影,司徒瀚也忍不住吐出三个字:“好奇怪…!” “是啊,是啊,”司机也点头,“不过算了,大少爷,我们准备登机吧。” 说完,两人便朝前走去。 “叔叔!” 还没走两步,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惊愕的转头,却见小男孩冲他们伸出手:“我回来啦,我的小书包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叔叔送你回家 “刚才你不是拿走你的小书包了?”司徒瀚奇怪的看着他。 闻言,小男孩一愣,又咯咯笑起来:“叔叔,你别逗我了,我没有拿走呀!” 为了表示清白,他还张开小手臂,让司徒瀚看个清楚。 果然,他手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拿。懒 “不是,你…” 司徒瀚往大门口看看,又看看他,一时语塞。 司机赶紧帮腔:“小朋友,我们刚才真的已经把书包给你了,你看…” 他也摊开双手:“你的小书包没在我们这里了!” 闻言,小男孩瞧瞧他,又瞧瞧司徒瀚空空的双手,忽然“哇”的哭出声来:“坏叔叔,你把我的小书包弄丢了!” 他哭得好不伤心,眼泪像珠子般滚落,引来好多过路人的注意。 他用余光暗暗瞟着,一边哭一边大声叫起来:“坏叔叔,你欺负我这个小孩子,你把我的小书包弄丢了!” 哽咽着的声音听上去好不难过! “我…”司徒瀚有些想要抓狂了,“我真的已经把书包给你了,我…” 说着,又觉得自己好笑,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孩子弄得手足无措。 他很快冷静下来,一边蹲下.身子,“小朋友,你仔细想一下,我刚才真的已经把书包还给你了!”虫 “没有,就是没有…哇…” 他不听他说,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两只小脚不停的搓动。(..info) “有什么事吗?”这时,机场维持秩序的保安人员过来了。 小男孩一瞧,抢先伸臂指着司徒瀚道:“这个叔叔把我的小书包弄丢了!” 见状,司机立即想要上前与保安人员交涉。 开玩笑吗?他家的大少爷可是跨国集团总裁! 再说了,换做一个普通人,也不会觊觎一个小孩的书包呀。 然而,司徒瀚却抬手将他拦住了。 “小朋友,”司徒瀚放柔声线,“你告诉叔叔书包里有些什么,叔叔再买给你好吗?” 嗯?小男孩一愣。 他还以为这个坏叔叔会让保安把他带走,没想到他要给他赔书包哦。 略微思考,小男孩开口道:“我书包里有变形金刚,还有回家搭车的零钱,现在书包丢了,我回不了家了。” 闻言,司徒瀚有些奇怪:“怎么,你一个人来这里吗?你的爹地妈咪呢?” 要你管这么多? 小男孩瞥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出来玩的,不行吗?” 司徒瀚哑然失笑,“当然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他拿出钱夹,抽出两张大钞给小男孩:“这个给你,你先坐车回家,然后再去商店买小书包和变形金刚,好吗?” “不好意思,先生。” 他既然有此举动,保安人员便认定小孩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恐怕您得亲自去跟小孩的父母解释一下。” 出于机场角度,这样做确实最为妥当。 “可是少爷,我们要登机了呀!”司机在一旁道。 司徒瀚略微思索,冲司机吩咐道:“你去改机吧,我把他送回家后,马上过来。” 下意识的,他也不放心小男孩一个人回去。 说完,他便一把抱起小男孩,“好了,别哭了,现在叔叔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说着,他拿出手帕,一边走一边给小男孩擦着眼泪。 小男孩呆呆的看着他。 忽然,他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司徒瀚的脖子。 原来这个叔叔还挺好的!他想着,将小脑袋靠在了司徒瀚的肩膀上。 “你住在哪里呀?”坐上车,司徒瀚问道。 小男孩正看着车窗外,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半晌才回过神来。“嗯…你开吧,我给你指路。” 司徒瀚一笑,又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无忧!” “无忧?”他挑眉:“无忧无虑的那个无忧吗?” 见小男孩点头,他不禁思索,这对父母一定还想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然后就会取名为―无虑--。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无忧回问。 “我…”被一个小孩子问名字,感觉还真奇怪,但他还是回答道:“我叫司徒瀚。” “司徒瀚?”无忧皱起小眉头,“好奇怪的姓哦!司徒…司徒无忧…” 他琢磨着,试着把这个姓冠在自己的名字上,不禁摇摇头:“一点也没有我自己的名字,孟无忧好听啦!” 孟―无忧?! 司徒瀚心神一怔。 车子在无忧的指引下穿过市区,来到小镇。 没想到,这竟然是昨天他才来过的小镇。 而正行驶的这条小路,居然是通往---悦歌家的路。 渐渐的,他居然又看到了悦歌住的街边小屋。 他看了无忧一眼,心里涌荡莫名的怪异,而无忧却在这时扬起小脸:“叔叔,到了!” 他转睛,惊然的发现,车子居然来到了那熟悉的街边小屋前。 他猛地踩下刹车,“真的是这里?” 小孩子的记忆力有时会出错,不是吗? 怎么可能是这里? 如果是这里,那悦歌到底有几个孩子? 昨天那个看上去五岁多,这个看上去四岁多,她到底是不是悦歌? 一时间,他思绪混乱,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叔叔,我下车了,再见哦!” 怔忪间,无忧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跳下车去了。 刚才在机场外,虽然有看到无虑上了出租车,但他也要快点到家里去看看,小丫头安全回来没有! “无忧!”还没跑出两步,司徒瀚却叫住了他。 他转头,只见叔叔也推门下车,朝他快步走来:“无忧,叔叔可不可以…去你家喝点水?” 啊?无忧一愣。 这可不行,如果他看到了无虑,岂不是就知道刚才在机场,他在捉弄他了吗? 这绝对不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滚出我的视线 “我们家…” 无忧小脑袋一转,“我们家没有水了。” 话说出来,他不禁撇嘴,自己找的这个理由真烂啊! 他不希望自己到屋子里去?! 司徒瀚马上意识到这一点,不禁也犹豫了。懒 他这样做,也许真的会吓到无忧。 “哥哥,你回来啦!”忽 然,一声脆甜自屋门口响起,只见一张与无忧一模一样的小脸儿从门后探了出来。 啊,完蛋了! 无忧嘴巴张得老大,抬手捂住了小脸。 见状,无虑也是一愣。 显然的,她才瞧见哥哥身边那个男人---刚才他们在机场捉弄的男人! “你们…”司徒瀚看看无忧,又看看门口的小人儿。 这会儿只有无忧一人戴了帽子,他立即就区分出了两人的不同。 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你们刚才在机场…”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两个小孩给捉弄了。 “啊…叔叔,别告诉我妈咪!” 无忧求饶似的叫了一声,拔腿就往家里跑。 司徒瀚又好气又好笑,也大步跟着往里走。 他一步抵得过小人儿三步,无忧哪里能跑过他? 刚踏进屋子,他大手一抓,便将无忧提了起来,“为什么要捉弄叔叔?”虫 无忧一时悬空,心里虽然害怕,小嘴儿却异常倔强:“哼,不告诉你!” 司徒瀚挑眉:“不告诉我,就不放你下来。” “叔叔!”这时,另一个小人儿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你放哥哥下来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的眼神让司徒瀚一愣。 ---瀚哥哥,你跟悦歌一起玩好不好?-- --瀚哥哥,给你吃喔,这是最好吃的红豆饼-- 记忆里那渴求的眼神与眼前这双晶亮的眼眸重叠,他不自觉的蹲下来,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的手指不由地抚上了她的小脸。 这一刻,他竟有一时的错觉。 ---像是抚在孟悦歌那柔美的粉颊。 “叔叔,我叫无虑!”脆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哑然,不禁莞尔,原来他在车上的那些想法并非瞎想。 “无虑,”他摸着她的小脑袋,问道:“告诉叔叔,今天为什么要扮成哥哥的模样,来捉弄叔叔?” 闻言,无虑嘟嘴看了看他。 哇,她觉得这个叔叔比碟子中的模样还要帅哦! 而且,而且,他身上香香的,有一种家杰爹地身上没有的味道。 这味道好好闻。 “因为…”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这些而忘记他做过的讨厌事! “因为你欺负我们的妈咪!” 无忧也凑过来,和无虑一起冲他叫道。 “我…欺负你们的妈咪?”司徒瀚疑惑,“你们的妈咪是谁?” “你跟我来!” 怕他有赖账的嫌疑,无忧抓过他的手便往楼上拖。 楼上一共三个房间,都没有关门。 而孟悦歌的房间就在楼梯口旁,他一眼便瞧见了里面的摆设。(..info) 干净朴素,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却只有无忧无虑两个人。 再仔细一瞧,他发现房间的床很小,不像是---夫妻应该有的双人床。 难道他们夫妻之间实在太过恩爱,所以连床也是刻意买的单人床吗? 想到这里,心中涌荡莫名的情绪,他还未来得及分辨,无忧已经把他拉入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中。 看这房间堆满玩具,就知道是这里是两个小人儿的“专属地”。 “小丫头!” 无忧从一个角落里把藏好的碟片拿出来,指挥无虑:“快去放碟!” 无虑点头,乖巧的将碟片放入了读碟机中。 司徒瀚虽然疑惑,但瞧着两个小人儿怒瞪着电视机的模样,他也好奇的把视线转了过去。 慢慢的,慢慢的,随着结婚进行曲响起,他脸上的疑惑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愕然。 “啪”的一声,忽然,他起身猛地关掉了电视机,两只手分别拉过无忧无虑。 “告诉我,谁是你们的妈咪?” 他只觉阵阵血液冲至脑顶,若不是,若不是那个巨大的疑惑在心里盘旋非要问个清楚,他一定会支撑不了而晕倒。 “就是你说是傻子的那个!”无忧气愤的冲他一吼。 无虑也赶紧补充:“我妈咪不是傻子,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 他一愣,又立即摇摇头。 心底,有什么在疯狂的发芽,生长,吐枝,逼得他喘不过起来。 “那你们,你们今年几岁?几岁?” 他上下打量无忧无虑,狂乱的思绪在他们说出答案时,陡然冻结。 “四岁一点点!” 他看着他们,彻底的愣住了。 时间似乎静止,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正急速加剧。 四岁一点点,四岁一点点… 她失踪了五年,五年…… 难道,难道… 他不敢相信看着他们,脑海里,突然浮现另一张可爱的脸。 对!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昨天和前天,他在她怀里瞧见的,分明是另一个孩子。 她也亲口对他说,那是她的孩子! “你们…” 他似一个绝望的人,抓到了一点希望; 又似一个充满希望的人,突然触及到了一丝绝望,他的声音,颤抖着无法自止。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需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错宗复杂的矛盾,交织在他的心里,他几乎崩溃。 无忧无虑就这样瞧着状似癫狂的他,居然没有感到一丝害怕。 还认真的听着他的问题:“那你们…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就是昨天…昨天跟你们一起去吃饭的那个?” “你说乐乐哥?” 无虑甜甜一笑,“乐乐哥是顾阿姨的儿子,不是妈咪的儿子,所以不是我的亲哥哥哦!” 一字一句,打在他的心间。(..info好看的小说) 当最后一颗字音落下,他的心也轰的一声,似被什么穿透了。 *************************月影灯的分割线********************************* “无忧无虑!”才走上台阶,孟悦歌就开心的叫起来。 今天她买到了打折的樱桃,这可是无忧的最爱。 然而,当她拿出钥匙对准锁孔时,门却轻轻退开了。 门没有上锁? “无忧无虑?”她焦急的推门走进去,急切的想要看到那两个熟悉的小身影。 平常她都是反复交代,两个人在家里玩儿,一定要把门锁好。 除了认识的人,谁来也不准开门。 可是为什么今天,这门居然是虚掩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焦急的大喊了一句:“无忧无虑,无忧无虑?” “妈咪,”突然,楼上传来无忧的声音:“我在玩具房。” “妈咪,”无虑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我也在玩具房。”一 颗心立即从嗓子眼回到了原地,她大松了一口气,“你们吓死妈咪了,为什么不锁门?” 她责怪着,往楼梯上迈的脚步突然愣住。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楼梯走下来,深邃的目光锁住她,透着阵阵难以言说的危险意味。 “你…”他每走下一步,她便忍不住后退一步。 最后,她的身子被沙发拦住,再也无路可退。 被那危险眼神禁锢的意识陡然清醒过来,她的双眼里,重回疏离与戒备:“谁让你进来的?” “悦歌…” 他在她身前停住,双臂往前,搭在沙发上。 身高的优势,让他轻而易举的将她困在了怀中:“这五年你躲起来了?还生了无忧无虑?” 短短两句话,是在明白的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存在。 孟悦歌一愣,联想刚才进来时没有上锁的门,她突然非常生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圆睁着双眼瞪视他:“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允许就来我家?” 看着她因为怒气而晶亮的双眸,粉颊彤红,一如五年前那般俏皮可爱。 但,又不仅仅只是这些。 几年未见,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些…以前他从未发现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思索着,目光顿在她嫣红的唇瓣。 是了,他知道了,是多了---一味浓郁的女人味。 “你…”她怒然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你笑什么?” 说着,她本能的将身子缩了一缩。 他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闻言,司徒瀚唇角的笑意更深:“悦歌,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联系? 她一怔,“我为什么要跟你联系?” 她伸臂大力的想要推开他,“昨天我就说过了,我不认识你!” “真的不认识吗?” 她越要推开,他抓住她双臂的手边越用力。 她气极了,忍不住叫道:“无忧无虑,快来帮…” 她想要孩子们打电话报警,然而剩余的话,他没有机会让她说出口。 他倾身往前,重重的压住了她的唇瓣。 五年了。 自从她无故失踪后,他们一直在找。 孟家、拓跋熠的罗门、还有他,几乎可以找出藏匿在最深处角落的蚂蚁,却找不到她的一丝线索。 拓跋熠说那天亲眼看着她上楼去了病房,想要探望他。 但奇怪的是,那天他一直在病房,却根本没有见过她!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孟夫人一直非常伤心,五年来像是老了二十岁; 拓跋熠一直悔恨和难过到现在,恨自己当时不该带她去医院; 那么他呢?这五年来,他又沉浸在怎样的情绪里? 悔恨、难过、担忧…应该是这些吧,毕竟他欠了她太多。 只是,这五年来,当他想起她的时候,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无法自欺的---心痛。 不明白这一丝心痛从何而来,但是,当这一刻 ---双唇相贴的这一刻,他意外却清晰的感觉到,那一丝心痛,好像被淡淡稀释了。 忍不住,他加深了这个吻,才发现,吻得越深,心痛缓解得越快。 “唔,嗯…” 但怀中的她,却已经喘不过气来,手脚并用着拼命挣扎着。 怕弄伤了她,他只好松开双臂。 “啪!” 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挥在了他的面颊。 “请你马上离开!” 她怒极,被吻肿的唇狠狠的发颤,看得他勾起了笑意。 “悦歌,昨天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着自己的问题。 昨天那个男人? 孟悦歌陡然想起,昨天家杰哥在他面前,还说她和乐乐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来着! 想到这里,她慌乱的心跳总算稍稍平静了些许:“昨天你没听清吗?” 她冲他扬起小脸:“那是我的丈夫!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哪国人,但冲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你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国了!” 说完,她大步走上前,想要拿起电话。 “咔…” 他却抢先一步,大掌盖住了电话的键盘。 “悦歌!”他敛住唇边的笑意,目光变得严肃:“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也学会说谎了吗?” 闻言,孟悦歌一颗心顿沉。 他这么说,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心跳又开始加速,但她已能很好的掩饰。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谎?”她恨恨的还击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她还逼上前一步,抬手指着大门:“你现在立刻滚出去,以后不要再靠近我家一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小女孩原来真的长大了!还会跟他谈条件! 只是,看着她已毫无依赖的双眸,他心里非常非常---不高兴。 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把他当做全世界的悦歌。 “以为我是谁?” 他重复着她的话,目光忽地往二楼一瞟。 这一瞟,差点让孟悦歌惊叫出声。 紧接着,他说出了一句让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昨天那个男人真的是无忧无虑的父亲?悦歌,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孟悦歌一呆,小脸顿时血色全失。 “你…” 她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从讶异转为惶然,从惶然转为痛苦,再转为冰冷与坚定。 “你出去!”片刻,她冷冷出声。 司徒瀚微微一愣,她又重复了一次:“你出去!滚出去!” 见他依旧没有抬步,她忽地转身,不知抓过了什么东西,便朝他扔来。 他赶紧退开,“啪”的一声立即响起,是喝水的杯子。 “悦歌!” 他抬头,只见又一个黑影朝他飞来。 他再退,一袋子的樱桃滚落在地。 她像是忽然被什么控制了,无论随手抓到什么东西,都朝他狠狠扔来。 而她自己,在踩过那些玻璃碎片时,也被割伤了双脚。 可她浑然不觉,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他走,把他赶得远远的。 “悦歌,你别这样…” 司徒瀚焦急的大叫,她浑然未觉,“啪”的一声,又是什么玻璃制品摔碎在地。 而从她伤口里渗出的鲜血,已经将地板点点染红。 “好,我走!” 他现在若不离开,只怕她会将整个家都给砸了。 “悦歌,你别这样,记得处理伤口。” 说完,他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去。 随着“砰”的关门声响起,房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孟悦歌大口的喘着气,呆呆的看着这满地狼籍的客厅。 忽地,她像是累极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是的,她是累极了。 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像是灵魂也被人抽走了。 “妈咪,妈咪!” 直到熟悉的稚嫩声线响起,她的意识才缓缓回笼。 “别下楼,别下楼!”她振作起精神,冲正走在楼梯上的无忧无虑叫道。 “妈咪,”无虑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已经哭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个叔叔不是说让他们乖乖待在楼上,他要跟妈咪好好谈谈的吗? 大人的好好说话,就是让妈咪的脚受伤吗? “无虑,你乖,别哭!” 她强打起精神要站起来,才感觉到了双脚伤口上传来的痛。 她咬牙忍着,对无忧道:“无忧,你和妹妹去拿几件衣服,还有喜欢的玩具装到袋子里,好不好?” 无忧没哭,但眼圈已经红了。 他点点头,梗咽着问:“妈咪,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她一愣。 她也不知道他们能去哪里。 她只是知道,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她不能让孩子被他带走,绝对不可以! ===亲爱的们,某影求评论、求咖啡、求花花~~~各种求~~~~~\(o)/~===今天还有一更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唯一的办法 今天乐乐好乖,洗过澡没多久就睡着了。 顾宝宝放下故事书,在他可爱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妈咪的小宝贝,” 她将柔软的小身躯搂入怀中,轻声道:“妈咪带你回家了好不好?家里有外公外婆,家里还有欢哥哥,还有…”懒 “砰砰…”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谁会来? 刚打开门,两个小身影已扑在了她腿上:“顾阿姨!” “无忧无虑?”她一怔,抬头看去时,更加惊讶。 只见孟悦歌筋疲力尽的扶着台阶的栏杆,眼眶湿润的看着她:“顾姐,对不起,我…我们今晚可不可以住在你这里?” “快进来!” 她让无忧无虑自己进屋去,然后上前扶过了孟悦歌。 走进屋内,才瞧见她脚上的血痕。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顾姐,我…我没事…”在孩子面前,她不能多说。 顾宝宝自然明白,先拿来了酒精让她自己清洗伤口后,便带着无忧无虑去洗澡。 无忧无虑倒是很乖,洗澡之后,顾宝宝让他们跟乐乐睡在一起。 然后稍微哄了哄,就睡着了。 “你怎么样呀?” 回到客厅,只见她已经把伤口清洗得差不多了。 然而,洗去血污后的伤口看上去更加碜心,顾宝宝立即建议:“我们马上去医院吧,小心伤口会发炎。” “没事的。” 孟悦歌轻轻摇头,顺势靠在了沙发上:“顾姐,我好累。我有点走不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认识她以来,虽然她有时候很迷糊,但每天都是快乐高兴的。 今天,为什么变得如此憔悴? “顾姐…”孟悦歌看着她,心里委屈交织,矛盾重重。 她想为心中的一切找个出口,却不知该要如何说起。 她这吞吐的模样看得顾宝宝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呀?” 联想她脚上的伤口,顾宝宝又道:“要不要报警?” 如果是有人想要伤害他们的话,报警是最好的办法。 “报警?” 孟悦歌脸色苍白的摇摇头:“警察不能阻止他,不能阻止他带走孩子,他…是孩子的亲爹地!” 顾宝宝一愣。 “悦…这…”她讶异的看着她,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卓家杰就是孩子的爸爸。 孩子们不是叫他“爹地”吗? 没有想到,她居然跟自己一样,也是带着孩子远走天涯?!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宝宝没再问是怎么回事。 如果悦和孩子的爹地是可以在一起的,悦又何必一个人带着孩子躲了这么久呢? 而且,刚才悦也只是说那个人只要带走孩子,并没有说让她也回去。 顾宝宝心中一酸,伸臂握住了她的手。 “悦,你别害怕,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闻言,孟悦歌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谢谢你,顾姐。但是,” 说着,她摇摇头,“我绝不能让他把孩子带回去。” 她面露痛苦的说着:“如果让姐姐知道了我跟他有了孩子,我担心…担心孩子的安全。” “姐姐…?”顾宝宝疑惑。 但见她点点头,“他原本就是…就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话说间,顾宝宝瞧见她伤痛的双眸中,闪现了一丝悔意,“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以为我能…能跟他在一起…只要我坚持,我努力…” 泪水梗咽了她的声音,她再也说不出下去了。 “悦…” 顾宝宝想让她别哭,但如果哭出来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又为何要劝阻? “悦,别难过…你没有错。”说着,她坐上前,轻轻抱住了孟悦歌。 借着她的温暖,孟悦歌更觉伤心,忍不住抽噎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时候起,她就告诉自己,要成为一个大人,不能再做一个傻子,那样就没有办法保护她的孩子。 从此以后,她把很多伤痛都藏在心底,再也不轻易显露。 因为她渐渐知道,把伤痛摆在脸上的人是孩子。 如果她还只是孩子,她又怎么去保护她自己的孩子呢? 但是此刻,顾宝宝的温暖让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她终于可以把那些沉积太久的痛苦,跟随眼泪一起滚落。 “悦,”顾宝宝轻轻拍着她的手,“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孟悦歌一愣,听她继续说下去:“跟我回家去。我家里有阿爸阿妈,他们都很好很好。你带着无忧无虑住到我家里去,好不好?” 她渐渐止住泪,看着顾宝宝:“顾姐,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顾宝宝点点头,“我离开家太久了,我想…回去了。” 听着她言语里的眷恋,看着她眉目间的伤痛,孟悦歌心中一动,“你…你要回去找他了吗?” 此刻两人心意相通,顾宝宝自然明白,她嘴里的“他”指的是乐乐的爹地。 “找他?” 她喃声念着,又下定决心似的摇摇头:“不,不去。我得不到他的爱,如果我去找他,恐怕连我最后一点拥有的,都要失去了。” “你…你是指乐乐?” 顾宝宝点头,“悦,你不要害怕。” 说着,她又微微一笑,透着难以遮掩的幸福:“我告诉你,其实我还有一个儿子,跟乐乐一模一样的儿子。” “什么?”孟悦歌双眼一亮,“顾姐,你生下的也是双胞胎吗?那…那还有一个宝宝呢?” 闻言,顾宝宝眸色一黯,“还有一个,在爹地那里。” 在爹地那里?孟悦歌明白了。 虽然她说那个男人不爱她,但她一定很爱很爱那个男人。 否则,她不会因为熬不过思念,而想要回家去。 “顾姐,”她抹干眼泪,抓过顾宝宝的手:“你别难过,你要很勇敢,我也要很勇敢,好不好?” “好!” 顾宝宝点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坚定。 看来,她心里是有主意了。 果然,早上顾宝宝起床,就发现客房里,没有了她的身影。 只留下一张纸条在餐桌:顾姐,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无忧无虑,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拜托。 站在这个来过很多次的房子前,孟悦歌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今天来这里,不再是吃饭小聚,而是… 忽然,门开了。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正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家杰哥!”她赶紧走上前去。 “悦?”卓家杰讶异的笑开来,“吃过早餐没有?” “我…”她本想一见面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这些话她练习了一晚上,仍是需要些许勇气。 “一定没吃早餐吧,”他却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往家里走:“来,有什么事吃过早餐再说。” 卓妈见她来,赶紧停住收拾碗筷,又给了她端来了三明治和牛奶。 “悦,这么早过来,怎么不见无忧无虑?”她一边问。 “他们…”孟悦歌无心回答,更无心吃早餐,一双眼只看着卓家杰。 “悦,你怎么了?”卓家杰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看她苍白的小脸,一天不见,似憔悴了许多。 “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话想对你说。” 卓家杰点点头,“你说啊,慢慢说,我不着急去公司。” 她感激的冲他一笑,又看看卓爸卓妈,想起他们那天对她说过的话,勇气才又慢慢回来。 “家杰哥,”忽然,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卓家杰的面前。 猛地,她屈膝跪下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悦?”卓爸卓妈讶异的惊呼。 卓家杰也吓到了,赶紧要扶她起来,却被她摇头拒绝。 “家杰哥,我知道…我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但…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恳求的望着他,“家杰哥,你娶我吧,求你了,你娶我吧。” “悦?” 他呆呆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家杰哥,我有两个孩子…而你没有结过婚,”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让你娶我委屈了你,但是…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保住无忧无虑,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一辈子,我只请求你帮我度过这一次难关,我…” “悦,你别说了!” 闻言,卓家杰忽然沉下脸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家杰哥…” 他的态度让她有些心慌,难道,他是拒绝了帮助她吗? 那她,该要怎么办? “你是谁?” 忽然,随着卓爸一声诧异的问句,只见大门里走进一个人来。 孟悦歌还未看清他的模样,熟悉的声音已闯入耳膜:“悦歌,你在做什么?” 她惊惶一怔,司徒瀚已走到了她面前。 伸臂一拉,孟悦歌娇弱的身子便被他拉了过去。 “你干什么?” 卓家杰赶紧上前,“这里是私人住宅,你无权进入。请你马上离开!” 司徒瀚冷冷挑眉:“不劳费心,我来,是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他强硬的搂过孟悦歌的腰,便朝外走去。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不要跟他走。 “你给我安静!”他低喝,声音里透着怒气。 昨天他离开她家之后,并没有远去,而是悄悄把车开在了一旁。 他心里有隐约的某种预感,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她居然真的带着孩子离开了那儿。 他一路悄悄跟着,一来是想看看她想去哪儿,再者也可以保护他们。 然后,他跟着她们来到了另一栋街边小屋。 她要带着孩子们藏在这里?他觉得好笑,这样是不是太低估他了? 在看清屋主是个女人之后,他本可以暂时先离去,安排一下别的事情。 但心里,总是无法平静。是的,离别五年,她跟以前不同了。 现在的她,让他无从猜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一大早跑来卓家,来请求卓家杰娶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无论是不是我的孩子 “放开我,放开我!” 孟悦歌使劲挣扎,无奈力气不敌他一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拖上了车。 车窗外,卓家杰一家追了出来,但仍旧慢了一步。 他已经踩下油门,将车快速往前开去。 “你要干什么?” 孟悦歌怒瞪着他,换来他同样怒气的一瞥:“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他浑身怒然的紧绷,稍微一个不小心的触碰,或许就能让他失控。 孟悦歌顾不了那么多,“我要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她冲他大声道:“你现在马上停车,我要下车!” “没有关系?”这几个字彻底将他惹怒,“哧”的一声,他将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悦歌,”黑眸凝视,若不是他紧紧握拳控制着自己,那燃烧的怒火定已将她吞噬:“这几年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要偷偷生下我的孩子?难道你早就打算…”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孟悦歌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尽管心中惊惧交加,她还是使劲的稳住了自己的语气:“他们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需要你的管束!” “你…”司徒瀚深吸一口气,抬臂,双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双肩。 “悦歌,”他目光直视她,“无论他们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都要跟我回去!” 宣布了他的决定之后,他没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转身发动车子,他快速的朝顾宝宝的住处开去。 顾宝宝和孩子们正在小花园里等待着。 早上,无忧无虑一起床就吵着要妈咪,顾宝宝哄了又哄,才让他们吃了早餐。 然而,她心里也非常着急啊! 不知道孟悦歌想到了什么办法,她的脚上还有伤... 焦急间,却见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子,在小花园的门口停下了。 无忧记得这辆车,顿时皱起小眉头,飞快的跑上前去。 “臭叔叔!”他抬起小脚使劲的踢了一下车轮胎,气呼呼的鼓起小脸。 顾宝宝跟着走上前来,只见车门推开,走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臭叔叔,”无忧扑到他面前,大眼睛瞪着他:“昨天你为什么又欺负我妈咪?” 枉费他昨天在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个叔叔,只有一点点哦。 他却跟妈咪吵架,还让妈咪的脚流血了。 司徒瀚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无忧乖,别闹,妈咪好像有点生病了。” 说着,他拉开了另一扇车门。 只见孟悦歌紧闭双眼,仰靠在坐垫上,脸色绯红。 顾宝宝赶紧上前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不但额头滚烫,她好像也已经昏睡了过去。 “赶紧送医院去吧!”她立即道:“也许是伤口感染发炎了!” 司徒瀚微微一愣,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顿在了她的脚上。 那只用酒精简单消毒的一道道伤口,已经渐渐红肿了起来。 这女人!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一心就只想着怎么逃脱他?! 他心中顿时一阵气闷。 ****************************************************** 好热,犹如烈火焚烧。 她像是回到了那个雨夜,她一个人置身黑茫的深夜,天地间笼罩层层雨雾。 她看不清路,亦无路可去。 ---你这样装病,到底是为什么?孟家的面子放一边不说,司徒家的脸面你也不要了?--- 迷茫中,她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然后,又听到了司徒瀚的回答---现在是谁家的股票崩盘了?我家,还是你家?我倒不知道自己这么重要,不过在医院里躺几天,难道就有人要破产了?--- --司徒,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说过你和静襄结婚后,我就会把孟氏金控的大部分股份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别把话说这么严重,商场如战场,我随时变化一下策略,孟夫人不必这样惊慌吧?你放心,就算孟氏破产了,我也不会让悦歌受苦,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不让悦歌受苦?那静襄呢?你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哼,不也只是“未婚”妻吗?似乎还不是我的责任-- ---司徒瀚,原来这都是你精心安排的一场戏?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置孟氏金控于死地吗?--- 他们在说什么?她好像一点也不懂,可又好像都听懂了。 她的一颗心像是要跳出心腔,她只能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紧紧的捂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的脚步悄悄的往旁边移,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冷冽的寒风。 转头,她惊然发现,再往前走一步,竟然是万丈深渊…! “啊!” 她尖叫出声,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墙白。 消毒水的味道慢慢袭来,她转头,只见顾宝宝也正看着她,微笑道:“你醒了,感觉好一点吗?” 她转动双眸,才看清自己是在医院里。 看出她的疑惑,顾宝宝道:“昨天没好好处理伤口,感染发炎了,所以你发高烧,已经睡了一整天。” 她明白了,点点头,窗外果然已经天黑。 意识渐渐恢复,她问:“顾姐,孩子们呢?” 她在这里照顾着,那孩子们谁照顾呀? “别担心,”顾宝宝笑着拍拍她的脸,“司徒先生和孩子在外面呢,我马上去叫他们进来。” 说着,她便站起身,孟悦歌却将她拉住,轻轻摇头。 “我不想…不想见到他。” 顾宝宝淡淡一笑,坐回她的身边,柔声问:“你是因为,已经将他忘记所以不想见到,还是因为无法在一起,索性不要再见?” 孟悦歌微微一愣,再次轻轻摇头:“我不能跟他回去。他的太太是我的姐姐,如果让她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五年前和商念之一起遭遇的那件事情,现在想想,她依旧会阵阵后怕。 她拼了命,也不想让她的孩子遭遇类似的状况。 看着她憔悴的脸上浮现阵阵担忧,顾宝宝的眼里闪现一丝心疼:“悦,你别这样想。也许把孩子的存在公布于世,反而是保护他们的最好办法呢?” 她能猜到司徒瀚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也相信他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孟悦歌仍是摇摇头,微微侧过脸,却还是让顾宝宝清晰的瞧见了眼角滑落的泪水。 “悦,”顾宝宝轻声一叹,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还爱他吗?” “爱?” 闻言,孟悦歌一怔,唇边挑起自嘲的笑意:“其实我…我以前是个傻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让顾宝宝明白她嘴里的“傻”是什么意思。 “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她陷入了回忆:“他还是一个孩子。但是,他跟别的孩子又不相同,他没有像那些哥哥一样把我推开,嘲笑我是个傻子。” 话到此处,她敛下羽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光芒。 “也许只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那么依赖他,想要独占他,就像…就像独占某个我喜欢的玩具…顾姐,” 她问,“这样的感情,难道也叫**吗?” 顾宝宝浅笑,“你问我吗?我也说不好。” “但我想,无论你离开多久,也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时间和距离你可以忘记很多事,很多人,却唯独把他留在了你心里,非但没有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的话,那么你就是爱着他的。” “所以,”孟悦歌明白了,“你要回去了,对吗?” 顾宝宝微微一怔,眼底挣扎片刻,终于还是点头:“对,所以我要回去了。悦,你会回去吗?” 孟悦歌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沉默。 *************************************************************** 到了第三天,顾宝宝带着乐乐离开了,她也已经好起来,脸上回复了健康的红润。 “妈咪,喝汤。” 无虑看看手腕上的小手表,已经到叔叔交代的时间了,赶紧说道。 孟悦歌淡淡一笑,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沙发。 “妈咪一点也不饿,”她拿过司徒瀚专门请护工熬的鸡汤,“来,无忧无虑帮妈咪喝了好不好?” “不好!”无忧坚决摇头:“这是给妈咪的,叔叔说多喝鸡汤,妈咪才好得快!” 无虑听了,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 孟悦歌有些气闷,这才几天,他居然就将两个孩子收买了! “妈咪也不想喝!”她把鸡汤往桌上一放,有些赌气的捏了无忧一把。 无忧咯咯一笑,大眼睛看着门口,忽然叫道:“叔叔!” “无忧无虑!”熟悉的声音传来,孟悦歌不禁撇嘴。 但两个孩子早已跳下沙发,奔上前占据了他的左右怀抱。 她的眉头高高皱起,前两天,两个孩子不是还因为她的脚受伤,而对他非常生气吗? 怎么这么快就被原谅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父子天性使然? 不,不! 脑袋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即被她狠狠的压下。 无忧无虑绝不是他的孩子,她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一定要! “在想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热气,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身边。 她没有理会,转眼去看孩子,“他们去楼上玩了。”他及时解答她的疑惑。 她一愣,继而道:“我也上楼去了。” “悦歌…”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走。 “跟我回去。”继续着说过了几次的话题。 “不!” 她仍是抗拒,用力掰开了他的大手,然后转头气愤的看着他:“你可以叫更多的人守着这屋子,反正我不会跟你回去。” 为了避免卓家杰来找她,他居然暗中派人在这屋子前后守着。 她报过一次警,可警察来了,他的人却好像会遁地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闻言,他低声一笑,“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我不喜欢姓卓的有机会再见你!” “你不喜欢?” 她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睨着他:“你凭什么不喜欢?我要见谁,跟你没有关系!” “悦歌…”闻言,他的黑眸一沉,似有发怒的前兆。 但倏地,那一抹怒气转为一声轻叹,他的身子微微倾前,将她搂入了怀中。 “你放开我…” 她挣扎,他抱得更紧,“悦歌,”他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跟我回去吧…五年了,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很缓,唇瓣里喷薄的热气洒落在她的颈。 就这样层层环绕,点点润湿,似缠绵不休的眷恋…让她砰然心动,想说的话无法控制的出口:“你们…怎么?” “我们都很想你,特别是…” 他回答着,却已放开相贴的身子,“你.妈妈,她每天都很想你,这几年来,像老了几十岁。” “妈妈…”她喃声念着,心里阵阵难过。 “还有拓跋熠,”他继续说,“他后悔那天不该带你去医院,这几年来,罗门上下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你。” “拓跋哥哥…” 那英俊又温暖的面孔浮现心头,她不由地淡淡一笑,又听他问道:“悦歌,拓跋熠说那天亲眼看着你坐上了电梯,为什么我在病房没有看到你?” 她一怔。 那天…那天...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无法不好奇。 是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她从此消失了五年?! 是啊?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看他,面色迷惘一片,那天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那天醒来之后,她看到的人是卓阿姨。 “我…我都忘记了。” 她摇摇头,“这几年,我要学的东西很多,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司徒瀚一愣,心口泛起阵阵怜悯的疼痛。 她变了好多,从一个什么事也不懂的孩子,变成了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妈妈。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婚礼的碟片,其实他也无法如此肯定,她就是以前那个孟悦歌。 这几年,她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只是,她说的那些不重要的事情里,是不是也包括他? “悦歌,跟我回去吧。” 医生曾说她以前是因为脑部受损,所以影响了智力发育。现在她虽能像正常人这样生活,但脑袋里依旧 有残缺的记忆,也就是说她没有完全好起来不是吗? 她应该得到更好的检查与治疗! 敛起心绪,他坚定的望住她的双眸:“别再说什么无忧无虑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他们不是,你也跟我回去吧。我答应过孟夫人,会好好照顾你,你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闻言,她沉默着撇开目光。 不让他发现,也不让自己发现,心里淌过的那一抹失落。 ****************************************************************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两个小人儿第一次坐飞机,兴奋极了。 当然,两人可爱的模样也惹得飞机上的人爱不释手,飞机起飞前的片刻,两人的衣服口袋里已装满了糖果。 “妈咪,”吃着美味的糖果,无虑还是没有忘记问:“为什么家杰爹地不跟我们一起坐飞机?” 闻言,司徒瀚的眉头不自觉轻皱。 孟悦歌摸摸她的过肩的发丝,心里有些难过。 因为司徒瀚的“封闭”政策,她在登上飞机前,都没有办法跟卓家杰联络。 哪天家杰哥去家里,发现人去楼空,心里该有多担心呀! “家杰爹地有事,”她只好这样回答,“所以不能来。” “哦。”无虑乖巧的点头,“那我们以后还回来看他和爷爷奶奶吗?” 司徒瀚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次,他抢先说道:“无虑,以后你和哥哥会跟外婆还有叔叔在一起,可能很少有机会回来了。” “外婆?” 对这个称呼的好奇吸引了小女孩所有的注意力,她睁大眼睛看着妈咪:“妈咪,外婆是什么?” 无忧丢给她一个---你真笨---的眼神:“外婆就是妈咪的妈咪啦!” 闻言,无虑大眼睛一转,“我明白了,以后我有了宝宝,那妈咪也就成为外婆了!” “羞羞脸!”无忧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小丫头这么笨,我看以后没男人敢娶你哦!” “你…这个坏哥哥!” 无虑还不懂什么叫嫁娶,但哥哥的意思就是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啦! “坏哥哥,不理你了!” 说着,委屈的泪水竟然立即挂在了眼角。 司徒瀚瞧着,好笑又心疼,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好了,不哭了,以后如果没人娶无虑的话,叔叔娶你好不好?” 什么? 无虑瞧了他一眼,眼泪滚落得更加汹涌:“不要啦,人家不要和老头叔叔一起。” 闻言,孟悦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没有必要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来到了阔别五年的家乡。 她透过飞机的窗户往下瞧,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却也有莫名的熟悉。 再过两个小时,也许她就能见到妈妈了! 这么久了,她不敢也不能跟妈妈联系,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很生气?懒 她心里忐忑又难过,以前她不能体会,现在有了无忧无虑,她才深刻的体会到妈妈有多么疼爱她。 所以,当司徒瀚说妈妈很挂念她,这几年像老了几十岁的时候,她便再也无法强硬的坚持自己原本的决定了。 “怎么了?” 一旁的司徒瀚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偏头凑到了她的脸颊边。 “没事。” 她有些不自在的将身子往旁边挪,却被他拦腰抱住:“悦歌,这座位只有这么宽,你要躲到哪里去?” 她皱眉转头,望进他眼底了然的笑意,小脸窘然一红,“那…那请你放手!” 放手?他挑眉。 说实在的他不想放,她柔软的身子像是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挑引着他的身体与思绪。 但理智还是让他放开了,不想太吓着她。 待他滚烫的气息撤去,她的思绪渐渐回复了清晰:“等会下飞机,我想先给妈妈打个电话。” 就这样冒然回去,她怕吓着妈妈。 司徒瀚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又听她道:“我回来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暂时别告诉姐姐?” 顿了顿,她又强调:“特别是…孩子的事情。” 闻言,司徒瀚看了她一眼。 她却低着头不看他,错过了他眼里那一抹疑惑。 “妈咪,这里跟那个家不同哦!” 看到陌生的环境,无忧趴在车窗上大叫,欢乐极了。 “快看,小丫头,那里好多玩具,还有好多好吃的!” “什么?”无虑赶紧去看,可惜车速太快,已经过了很远。 “无忧无虑,好好坐着。” 孟悦歌将两人从车窗旁拉过来:“以后妈咪带你们来这里玩儿,现在好好坐着。” 说着,她也往车窗外瞧去,想记住无忧说的是个什么地方。 却发现,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孟家的路。 “你…”她讶异的问:“你带我们去哪里?” 司徒瀚挑唇一笑:“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说着,方向盘一拐,又上了一条她不太熟悉的路。 “你到底带我们去哪里?”她没好气的问。 见状,无忧转动着小脑袋,看着妈咪:“妈咪,你不要急啦,叔叔一定是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 “对啦,”司徒瀚哈哈笑起来,“无忧最聪明!” 得到他的夸奖,无忧的小脸顿时笑成一朵花。 孟悦歌哭笑不得,也不再发问。 反正到了这里,无论他带着他们去哪儿,她都能找到回孟家的路。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别墅区。 看着这一整片的豪华别墅,孟悦歌越想越不对劲。 这里不是孟家,也不是司徒家,难道是… 思虑间,车子忽然在一栋别墅前停住,他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到了,下车吧!” 她不自觉的浑身一颤,目光紧盯着花园外的那扇大门。 她害怕的是,那扇门会忽然打开,然后走出来…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快下车呀!” 忽地,车门被打开,是司徒瀚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她还未及回神,无忧无虑已经欢快的跳下车去了。 “叔叔,好大的房子哇,这是你家吗?”无虑惊讶的问道。 “对,”她听司徒瀚回答着,“以后也是无忧和无虑的家。” “不,不是的…” 闻言,她匆匆下车,拉过无忧无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孟家去。” 无忧无虑被她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顿时都不敢说话。 司徒瀚淡淡眯起双眼:“悦歌,你这是做什么?” 他慢慢走近她,深邃的眸光将她圈住。 她喉头一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趁着这个空档,他已拉过了无忧无虑,低声道:“你们先进去,里面有小喷泉可以玩!” 两个小人儿察言观色,立即点点头,跑进去了。 “悦歌,你怎么了?”他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为了孩子的安全,你不是说不能回孟家吗?” 她一愣。 看着他唇边那不知是嘲讽还是安慰的笑意,一时无语。 “走吧。”他提起她们简单的行李,拉过她的手。 她赶紧挣开,往旁边退了几步,才问:“这…这别墅里没有别人吗?” “别人?” 他又笑了,“当然…有,我的十八个情.妇和二十个私生子都住在里面,你怕吗?” “你…” 知道又被取笑,她恨恨的抢过他手中的行李,大步朝前走去。 这是一栋空别墅,应该有人定时来打扫,所以非常干净。 走进这栋比街边小屋大上几倍的房子,最高兴的就要属无忧了。 片刻,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一辆小脚踏车,就围着客厅开始转悠。 看那脚踏车铮亮发光,应该也是新买的。 “佣人已经得到通知,今天下午就会过来。”司徒瀚在一旁道。 她将目光从脚踏车收回,轻轻摇头:“没有必要。” 他挑眉:“没有必要?” 她点头:“我们没有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有必要请佣人,你没必要做这些。” ===今天更新晚了点,对不起大家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钻石单身 接下来,她是不是又要说孩子不是他的? 司徒瀚索性截断了她的话头:“我愿意!”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在挑衅她---只要他愿意,她管得着吗? 孟悦歌语塞,心里一阵气闷。 她当然管不着,她也不想管!懒 转过身,她拉起无忧无虑的手,“来,跟妈咪去花园玩脚踏车。” 那里更加宽敞,也不必担心磕到家具。 无忧点头,又转睛看着司徒瀚:“叔叔,你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叔叔没时间,”孟悦歌抢先道,“无忧乖,叔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先去花园吧。” 说完,也不管他是否有话要说,便带着孩子们走出去了。 三人在花园里玩了好一阵,玩累了又去客房睡了一觉。 长长的一个下午,都没见着他的影子。 他出去了吗? 她记得好像没有听到车子的发动声。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好笑。 她管这么多做什么?她能管得了吗? 他是姐姐的丈夫,是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 翻个身,她刻意将心里那一抹失落与难过,狠狠压下。 “夫人?”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虫 她一愣,那声音又叫了一声:“夫人?您醒了吗?”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听到答应声,那人又轻轻敲了敲门。 真的是在叫她吗?孟悦歌赶紧起身,上前把门打开了。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恭敬的站在门口,应该是司徒瀚请来的佣人。 “夫人,”见她终于来开门,佣人面露笑容:“晚饭已经做好了,您现在要吃吗?” “好,”她答应着,又道:“你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孟小姐吧。” 佣人微微一呆,又立即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孟悦歌带着无忧无虑来到餐厅,意外的瞧见司徒瀚居然坐在餐桌边。 一颗心不自觉的乱跳了一下,她急急的撇开目光,装作没看见他。 “叔叔!”可是,无忧无虑一点都不配合,还热情的迎了上去,在他身侧两边坐下。 “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司徒瀚笑着问。 无忧无虑点点头,比起玩儿,现在更吸引他们的是满桌的美食。 只见两个小人儿大快朵颐,足足吃下了两大碗饭。 末了,无忧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筷子,意犹未尽的道:“真好吃啊!” 说着,他愁闷的拍拍小肚子:“可惜它已经装不下了。” 孟悦歌皱眉。 以前在家里,每次吃饭都要她从头督促到尾,现在碰上了个好厨师,一句催促的话也不用她说了。 无虑也学着哥哥的模样,摸了摸小肚子,还很不给面子的道:“妈咪,你可以拜这个阿姨做老师哦,真是太好吃了!” 司徒瀚笑起来,“无虑,妈咪做的菜很难吃吗?” 无虑点头,正要说话,被孟悦歌叫住了:“无虑,现在这个时候好像有卡通片。” 什么? 闻言,两个小人儿的大眼睛纷纷一亮,赶紧爬下椅子,往客厅里跑去了。.info[] “悦歌,”司徒瀚将笑意转至她身上,“你变聪明了很多…” 现在的她,居然连声东击西也知道。 孟悦歌没有搭理,只道:“天已经黑了,你怎么还不走?” “走?”他看着她,“走去哪里?” “回家啊!” 她漫不经心的挑着瓷碗里的米粒,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内心的微颤。 他应该回家的不是吗?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回家…司徒瀚琢磨着这两个字,想着她从来到别墅到现在的态度,心里陡然明了。 原来她一直以为,他还有一个“家”。 笑意抿在唇角,他的语调却假装严肃:“我不会回去的,今晚我就留在这里。” “你…你说什么!”她眉头一拧。 他却说得理所当然,“留你们三个在这里,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放心。”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道:“今晚无忧无虑先睡一间房吧,明天我让人来布置一下,以后让他们每人睡一间。” “为什么?” 她摇摇头,她不应该这么问,而是:“无忧无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照顾好他们。” 然而,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道:“悦歌,你要睡哪里呢?” 说着,他居然移动身形,在她身边坐下。 “要不,”俊脸凑过来对着她笑:“你跟我睡一间房吧。” 孟悦歌一怔,脸色陡然涨红,却不知是羞红还是怒红。 “司徒瀚,”她推了他一把,冷笑起来:“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对我们行驶一家之长的权利?你不要搞错了,我和无忧无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嘴儿真倔呀! 嫣红可爱的唇瓣,为什么吐出来的,却是不讨人喜欢的话呢? 他微微一笑:“别说这样的话,悦歌。” “你不相信?”她挑眉,“那还不简单?你可以去做dna,就知道我说的话…” “悦歌!” 闻言,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这样的话不要再说第二次!” 他看上去很生气,双手钳过她的肩,异常严肃的说着:“你记住,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她被他眼里的沉怒与坚定吓住了。 虽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在这眼神的逼迫下,她竟然点了点头。 见状,他才满意的放开了她。 餐厅里顿时沉静下来,她不敢再吃饭,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如果可以,她想起身逃出这餐厅,但双腿却是无力。 “悦歌…” 忽然,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奇怪的笑意,“好了,好了,你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那你告诉我…” 说着,他居然再次伸臂搂过了她的腰,“他们是谁的孩子?” 这…她不敢看他,自然错过了他眼里的戏谑,兀自在心里紧张。 她该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 “我…我去美国后,”她编着,“交了一个男朋友,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 他要极力忍着,才不至于笑出声来,“那他现在人呢?” “他…他…”她利用她脑海里仅有的地理知识,“他在…在加拿大工作,每年只能回来一次…” “哦,原来是这样。” 他满嘴了然的语气,好像有点点相信了,“那今年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又问,身子又往她靠了几分。 感受着他肌肤的热息,心慌的她有些想躲。 然而,她往旁边挪二分,他却要靠近三分,不多时,她已紧紧的被他搂在了怀里。 “你…你放开我…” “你还没回答,今年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随着他的说话声,那唇瓣间吞吐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 好一阵痒热难耐! “可能…”她不及细思,随口道:“可能感恩节吧!” “真的?” 他恍然大悟:“悦歌,原来你的时间比别人要慢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感恩节是不是已经过了?” 什么?她一呆。 迅速将节日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才发现感恩节原来真的已经过了。 他忍住笑,装作异常奇怪的模样:“那我倒要问问无忧无虑,感恩节他们的爹地是不是回来过。”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 “你想干什么?”孟悦歌咬牙切齿的拉住他,“这样很好玩吗?” 话说间,心里不自觉涌上阵阵委屈。 晶莹的泪光,蓦地在眼眶里蔓延。 他似乎有些玩得过头了?他笑,大掌摩挲着她的小脸。 白皙的柔滑在指间缠绕,那股幽香浑然天成,每当他靠近,心里就无法控制的泛起---将她揉入自己身体的想法。 “哭什么?”他轻声一叹,“只要你以后别撒谎,我就不逗你了。” 说着,他俯下脸,将早已准备好的吻印在了她的粉颊。 “哇,羞羞脸!” 忽然,稚嫩的童声将这浓浓的暧.昧打断。 是无忧无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餐厅。 “叔叔,为什么亲妈咪?”无虑奇怪的看着。 “没,没什么…” 孟悦歌赶紧推开他,快速走到了他们面前,“妈咪只是…只是眼里进了沙子,叔叔帮妈咪看看而已。”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的牵起他们的小手往外走,“你们怎么不看卡通片了?” 小孩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出汗了,身上黏糊糊,想洗澡澡。” 孟悦歌笑起来,“真是爱干净的宝贝,好,我们现在就去洗澡澡。” “妈咪,跟我们一起洗吗?”无忧问。 孟悦歌想了想,“妈咪还是先给你们洗,好不好…” 声音渐渐往二楼而去,内容已不太清楚,他坐下来继续吃饭。 目光却停留在她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不是他的孩子?! 他挑眉,唇边泛起的那道幸福折痕,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 他真的没回去吗?身边的无忧无虑已甜甜睡去,她却辗转难眠,侧耳听着花园里的动静。 然而,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眼皮的沉涩迷糊睡去,依旧没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当佣人请她和孩子们去吃早餐时,果然也瞧见了他。 无忧无虑早就扑过去跟他嬉戏了,她则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昨晚睡得好吗?”忽然,他扬高了声音。 “睡得可好啦!”无忧抢先回答,“香香甜甜的。” 司徒瀚一笑,“那妈咪呢?妈咪有没有睡好?” 无忧一愣,睁大了双眼:“这个…我可就不知道啦!我睡着了,都没有注意吔!” 司徒瀚脸上的笑意更深,你当然不知道啦,因为他要问的人是妈咪。 可是孟悦歌只当做没听见,也没睁眼瞧他,正小口的啜着牛奶。 “好了,我们吃早餐吧。” 他放下报纸,对无忧无虑说道。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悦歌,”忽然,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她的脸:“我没结婚。” 没头没脑的话,让无忧无虑一愣。 “咳咳,”耳边,立即响起妈咪被牛奶呛到的声音。 司徒瀚挑起眉:“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的?我没有结婚,至今仍是八卦媒体的钻石单身汉。” 她终于回过神来,却仍是讶异非常的看了他一眼。 心里的震惊,已经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搅动起来。 他没结婚,没结婚… 这样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脑海,又问一声声疑问击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明明他和姐姐,就举行了婚礼。 --未婚妻,哼,不也只是“未婚”妻吗?似乎还不是我的责任--- 那经常在梦里回荡的话陡然浮现脑海,她呆呆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太惊讶了吗?”不知何时,他已起身来到了她身边。 “悦歌,”他俯身低头,在她耳边吹出湿热的气息:“希望这对你来说,是个开心的好消息!” 说完,他又在她的粉颊边印下一吻,才转身离去。 她还处在惊讶中,根本没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 模糊中,她只是听无忧问道:“叔叔,你去哪里呀?” 然后他回答:“叔叔去公司上班,你们和妈咪,乖乖在家等我!” 目光缓缓抬起,她面前放着他留下的报纸。 那翻开一页,一个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最贵单身汉司徒瀚现身粉红会年度酒会获全场名媛惊叫。 报道时间是一个星期前。 他真的…还是单身?! ******************************************************** 电梯打开,助理和秘书已站成一排,等待着跟他道早安。 走进办公室,梁助理也跟在身后,报告着今天的安排。 转身,他冲她瞟了一眼:“梁助理,你换发型了?很漂亮!” 梁助理一愣,不知该哭该笑。 她明明一个礼拜前就换了发型。 不过,今天总裁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司总,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吗?”她已经做了他六年的助理,得到的好处就是可 以偶尔问一两句废话。 令人诧异的,他居然也点头:“不是特别开心,是非常非常开心。” 说完,他勾唇一笑:“对了,你帮我看看,本市最好的幼儿园是哪一个。” 幼儿园? 她诧异,不过只见他已经拿出文件翻开,她也不能再多问了。 想一想,这么久,好像第一次见到总裁这么开心! 那么…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将一封航空信件捏在手中---这个,迟点再给总裁看好了! 她吐了一口气,拉开抽屉,将信件放入了最深处。 ******************************************************* “妈咪,你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他们都有发现妈咪不开心哦。 “妈咪没事。” 孟悦歌笑着,却像是要哭出来。 “妈咪!”无忧无虑担忧的嘟起嘴,从左右两边抱住了她。 “妈咪,”无忧先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无忧说说吧。” 无虑接着说:“对啊,我们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我们让妈咪开心。” 无忧皱眉。 谁是棉袄啊,胖乎乎的! 不过为了让妈咪开心,他就委屈一次吧。 “妈咪真的没事。”她亲亲他们的小脸蛋。 其实她只是想要回孟家去看看,但不能带着他们,又不放心把他们两个丢在家里。 那个佣人虽然在家,但…才认识一天的人,她说什么也不放心拜托她照看孩子。 从佣人身上收回目光,忽然,沙发旁的电话落入眼中。 对了,她都没想到可以先打个电话回去。 就算…就算是什么话也不说,听听妈妈的声音也好呀! 这样想着,她几乎有了立即拿起电话的冲动,但…如果…如果是姐姐接的电话,她又该说什么呢? 她不知道司徒瀚为什么居然没有跟姐姐结婚,她却知道,因为这件事,姐姐一定很恨他。 如果知道他把她带了回来,而且她还有了他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妈咪,你怎么了嘛?” 看妈咪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水。 天气好像一点也不热喔! 一声“妈咪”将孟悦歌唤过神来,她怔怔的看了无忧一眼。 ---这几年来,孟夫人每天都为你担忧,像是老了几十岁--- 妈妈!她眼底不由地湿润。 没有再顾及太多,她走上前,拿起话筒,拨下了一直记在心里的那个号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回孟家 司徒瀚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楼上楼下一片安静,想来他们都已经睡了。 他走上楼,一边松着领带,想着洗澡后再去看看无忧无虑,还有…她。 然而推开房门,刚打开灯,两个小身影已扑了过来。懒 “叔叔!”小人儿委屈的看着他,“你怎么才回来?” 他们都等好久了。 “无忧无虑?” 司徒瀚讶异的蹲下来,伸臂抱住他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为什么不在客厅,而在这黑乎乎的房间里等他? “妈咪让我们睡觉了,”无忧压低声音,“我们是偷偷跑过来的。” 闻言,无虑也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哥哥的话。 司徒瀚一笑,抱着他们在沙发坐下,“那跟叔叔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妈咪偷偷哭。”无忧嘟着小嘴儿说道。 早上妈咪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也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然后就躲在一旁掉眼泪,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刚才妈咪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他们有看到她的眼睛肿了。 可是,他们不敢问,就算问了妈咪也不会告诉他们啊! 所以,他们只好趁妈咪睡着了,才偷偷来叔叔的房间里等了。虫 “真是好孩子!” 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完,司徒瀚心疼的揉揉两人的小脑袋,“好了,现在叔叔知道了,你们先睡觉,好不好?” “那妈咪怎么办?” 躺回自己的小床,无忧还是不放心。 “叔叔答应你,一定想办法!”司徒瀚亲亲他,点头保证。 走出孩子的房间,他来到了客厅。 如果他没有猜错,无忧口中的那个电话,应该是打去了孟家。 果然,当他查看了拨打记录,里面只有一个孟家的号码。 她想孟夫人了! 也许,是该带她回孟家去! 五年前,二女儿忽然失踪,大女儿又被他悔婚,他欠孟夫人的,实在太多。 拿起话筒,他按下了重拨键。 “喂?”片刻,那边传来孟夫人略带苍老的声音。 司徒瀚犹豫片刻,“是我!” “是你?” 孟夫人听出了他的声音,便不再主动说话了。.info[] 他知道她心里怪他,当年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拿走了孟氏金控一半的股份,还让她的女儿孟静襄成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所以这些年,虽然他们都在寻找悦歌,互相却不怎么联络。 想到这里,司徒瀚的心里忽然有一丝丝庆幸。 庆幸上天让他先找到悦歌,否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你还没睡?”他又问。 孟夫人终于有些不耐:“你有话,快说。” 司徒瀚挑眉:“不觉得这个号码熟悉吗?” 闻言,孟夫人一愣。 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她忽然想起,早上的时候这个号码好像也有打过电话来。 只是,无论她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说话,后来还先挂断了电话。 “早上是你打电话来?” 她非常疑惑的问,心想司徒瀚应该没有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他立即否认,“早上是悦歌打电话来。” “你…你说什么…?” “啪”的一声,那边电话摔落在地。 ********************************** “悦歌,悦歌…”他在床边坐下,轻声叫着。 “嗯…” 睡中人倒是答应了一声,却不知是听到了梦中的叫唤,还是他的声音,微微侧身,又继续睡去。 “做了什么好梦?” 他微笑,凑近脸去。 迷霓的灯光下,她的睡颜犹如初绽的百合,恬静而美好。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藏匿起来,不再让任何人瞧见。 拓跋熠、卓家杰、甚至孟夫人… 手指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肌肤,这轻盈滑润的感觉,已驻入心间,再也无法磨灭。 可是,他却还想要得更多… 此生,他无法掌控的东西太多太多,此刻,却又多了一个他想要拥有的。 “悦歌,我可以吗?”他喃声问。 没有回答,无需回答,他渴望的唇,温柔的印上了她的唇瓣。 “嗯…” 终于,在他愈发深入的索求下,孟悦歌睁开了双眼。 “你…你在干什么?” 猛地,她推开他,一脸惊慌。 他笑起来,满脸的事不关己:“醒了?” 说着,他抓起床边的衣服丢给她:“快起来,我们要出去。” “出…出去?”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夜,“不去。” “真的?”他抿唇,“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钟,不去可别后悔!” “你…” 见他真的往外走去,她也只好穿上衣服,乖乖跟出来。 “到底去哪儿?” “孟家!”这一次,他很快回答。 什么?孟悦歌一怔。 一路上,她都处在极度的局促不安中。 “我…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 一会儿她又说:“等会你送我到门口就行,别把车开进去,然后你就先走吧。” 想一想,她又改口:“还是不行,要不你就送我到别墅区的门口,我自己走进去…” 司徒瀚瞟了她一眼:“什么也别担心,何况,孟静襄不在家里。” 她一愣,姐姐不在家? “她…她去了哪里?” “新加坡的分公司。”简短回答,他把车拐入了孟家所在的别墅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车子开进孟家花园,只见里面一片灯火通明,佣人们都站在了台阶上。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略显消瘦的身影,则是孟夫人。 见到司徒瀚的车子开进来,佣人们已开始议论纷纷。 而孟夫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像是在确认这是否一场梦?!懒 “妈妈!” 远远的,孟悦歌已透过车窗看到了孟夫人。 灯光下,随风望去,以往气质高贵的妈妈,竟只剩下落寞与孤单。 “妈妈!”车还未停稳,她已经推门跳下车,快步朝台阶处赶去。 孟夫人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后,传来佣人讶异的声音,“真的是二小姐,是二小姐!” 她的身形狠狠一颤,瞧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里却仍是无法相信。 直到…那身子扑入了她的怀中,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妈妈,妈妈!” 泪水滑落眼眶,“悦…悦歌…” 她梗咽着,更紧的环抱着女儿:“你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喃喃问了几句,她终于还是泣不成声。 台阶上的佣人们瞧着,都是感慨万千。 五年来,虽然大家嘴上没说,心里都认为这个二小姐恐怕是再也找不到了。没 想到突然的这么一天,二小姐居然又自己回来了。 大家小声议论着,谁也没有注意,角落里的一个佣人悄悄退进了屋子。 她非常谨慎的走上楼,确定找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后,才拿出了电话。 “大小姐,大小姐吗?” 她将声音压至最低,“二小姐回来了,对,我看得很清楚,是跟司徒先生一起回来的…” *********************************************************** “悦歌,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来?” 客厅里,孟夫人的情绪已渐渐平静,换之以满腔的疑问。 “妈妈,我…” 孟悦歌摇摇头,“妈妈,这几年你好吗?” 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三言两语实在难以说清。 更何况,去医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已模糊不清,又怎么说个所以然出来呢? 闻言,孟夫人先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继而一阵欣喜:“悦歌,你…” 刚才她的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发现,现在听来,悦歌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竟然似个正常人。 孟悦歌微微一笑,“妈妈,现在我再不是个孩子了,我可以工作,可以照顾自己了。” “悦歌…”孟夫人惊喜交加的握住了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治好了你吗?” 难道说这五年来,悦歌的遭遇就像电视剧上演的,遇到了什么“神医”之类的,让她回复了正常。 孟悦歌莞尔:“妈妈,没有谁,为了能生活下去,我不恢复正常也不行了。” 她的语气轻巧,但孟夫人生她养她,怎听不出其中的艰辛? 她心痛的摇头:“悦歌,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 孟悦歌抿唇。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告诉妈妈无忧无虑的存在? 不知为什么,虽然姐姐并没有与司徒瀚结婚,但她心里,总是有着隐约的担忧。 “很晚了,可以回去了吗?” 突然,司徒瀚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话。 “回去?”孟夫人一愣,“回去哪里?” 这里才是悦歌的家不是吗? 孟悦歌也是一怔。 恍然,她回过神来。 她怎么能不告诉妈妈无忧无虑的存在? 他们是妈妈的外孙,她不带着他们回家来,难道一辈子跟着司徒瀚吗? 而且她相信,只要无忧无虑“不是”司徒瀚的孩子,姐姐就算有恨意,也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妈妈,今天我暂时不住家里,”她站起身,“我不放心无忧无虑在那边,明天我再带他们一起回来。” “无忧无虑?”孟夫人疑惑。 孟悦歌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妈妈,我生了两个孩子,他们叫无忧无虑。” 什么?孟夫人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无法消化这句话。 但片刻,她的目光陡然落在了司徒瀚身上。 她想起来,五年前在静襄订婚后的一个晚上,悦歌曾经和司徒瀚在一起… “妈妈,”她猜到了孟夫人的心思,立即道:“妈妈,他们不是他的孩子。” “这…” 孟夫人更加讶异的皱眉,司徒瀚已然冷下了脸色:“悦歌,说这么没用的话做什么?” 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然后对着孟夫人道:“悦歌和孩子们就住在我那里,不会搬回来。” “司徒瀚,你胡说什么…”孟悦歌挣扎着要否定他的话,双腕却被他紧紧扣住。 “告辞了,孟伯母。” 说完,他便拉过她朝外走去。 “悦歌,悦歌…”孟夫人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赶紧追出去。 但司徒瀚走得飞快,已经拉着她走到了车边。 见她使劲的挣扎着,孟夫人一阵心疼,大叫道:“司徒瀚,你到底在做什么?” 司徒瀚没答话,打开车门把孟悦歌塞了进去,然后快速跳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悦歌,你还好吗?” 车窗外,孟夫人担忧的追过来,焦急的问道。 孟悦歌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赶紧按下车窗,“妈妈,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会尽快回家来住…” 话未说完,车子已快速发动,疾驰而去。 车子开到环海公路,距离别墅区不过数百米了,孟悦歌忽然道:“停车!” 司徒瀚瞟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到家里再说。” “不必,我不想吵醒无忧无虑!” 司徒瀚一愣,不自觉的踩下了刹车。 她打开窗,深夜的海风吹来,透着阵阵凉意。 “明天我要带着孩子们回家。” 他料到她会说这个,淡淡回答:“不行!” 她被这简短的回答呛了一声,忍不住挑唇:“她是我的妈妈,是无忧无虑的外婆,我不回去跟她在一起,我该去哪儿?”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你…” 她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分凄冷:“我跟你…” 她一字一句的道:“没有关系!” “你…”闻言,他眉头一拧,双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肩:“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眉间的冷然直刺他的心,泛起的疼痛让他不甘:“无忧无虑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关系…一辈子也断不了…!” 她怔怔的瞧了他一眼,脸上的凄冷一圈圈,一圈圈扩大,然后,她猛地推开他,推门大步走进了冰凉的海风中。.info[] “悦歌…” 他的声音跟在身后,一声声更显急促。 终于,他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上车,我们回去。” 她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他更用力的拉住她,扳过她的肩头,目光直视她的双眸:“悦歌,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女人,无忧无虑是我的孩子,这一点再也无法改变。”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她再次强调,“至于我和你…在五年前的那一场婚礼上,那荒唐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荒唐的一切?” 他拧起眉头,“你怎能这样形容?” “难道不是吗?” 霓色的路灯下,她娇弱的小脸异常坚决,“那时候我是个傻子,做出来的都是荒谬不经的傻事!难道你…你当真过吗?应该没有吧!” 她冷笑,“你可是堂堂的司徒总裁,该不会把一个傻瓜做的事情当真吧?!” 泪水在眼底翻滚,她已能很好的控制。 她已不再是那个,吃红豆饼被噎到也会哭的小女孩。 把他当做一切的孟悦歌,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吗? 司徒瀚呆呆的想着,抬头,她的身影已在夜幕中,渐远。 *********************************************** “妈咪说她有点不舒服,不想吃东西。”无虑捧着盘子回到餐厅,嘟嘴道。 无忧皱起小眉头。这下该怎么办? 刚才他也去过,妈咪的回答是一样的。 两个小人儿对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司徒瀚身上。现在只剩下他没有去劝妈咪吃东西了哦! 司徒瀚一笑,“好,这次叔叔去!” 说着,他将手里的电话随手放在了餐桌上,然后拿过无虑手中的餐盘,走上楼去了。 “哥哥,你说叔叔能不能让妈咪吃东西?”无虑担心的问。 无忧摇摇头又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但他对叔叔非常有信心。 这时,餐桌的桌面陡然震了一下。 两人被吓得一呆,又听见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原来是叔叔的电话响了! “赶快叫叔叔来!”无虑跳下椅子。 “小丫头,别去,”无忧一把抓起电话,“叔叔在劝妈咪吃东西,我们不要去打扰嘛。” 至于接电话这样的小事,他也会哦! 说着,他按下了那个绿色键,说了一声:“喂?” 那边,司徒瀚的助理梁奕如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总裁的声音换成了如此稚嫩的声线? 以为自己没听清,她立即叫了一声:“司总…?” 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听见奶声奶气的一句:“喂?” 她皱眉,难道自己打错了?还是电话线路一时错乱? 然而,再打过去,接电话的依旧是这个孩子。 “喂,请问你找谁呀?”这孩子的语气倒有些不耐了。 梁奕如哭笑不得,只好问:“请问你是谁呀?我要找司总。” “这是叔叔的电话,”孩子答道:“不是司总的,你打错了哦!拜拜!” 说完,孩子便将电话挂断了。 梁奕如一愣,立即明白过来了,可是“司总跟谁的孩子在一起…?” “什么孩子?” 陡然的,一个男声在门口响起。 她转头,奇怪的瞧见司徒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三少爷!”她立即打招呼,又摇头道:“没有,我可能是打错电话了。” “打错?” 司徒俊满脸的不相信,“我分明听到你刚才非常奇怪,司徒瀚跟谁的孩子在一起?” 梁奕如一愣,怪自己太不小心,他在门口站那么久,她居然都没发现! “这个…”她只好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可能真的是我打错了电话。” 司徒俊眯了她一眼,便没再问,转身离开了。 梁奕如疑惑的皱眉,这个三少爷没事跑来公司做什么? 怔忪间,只听得电梯的铃响,他应该已经下楼去了。 --三少爷,大少爷二天前从美国回来,带了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去了他名下的私人别墅--- 看着电梯数字一级级往下,司徒俊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天收到的消息。 --我们仔细对比了一下,那个女人就是五年前无故失踪的孟家二小姐孟悦歌--- 那个女人? 他的思绪回到五年前的那场婚礼,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悦歌,你吃点东西吧。” 司徒瀚走进孟悦歌的卧室,只见她倚在床头,并没有睡着。 他在床边坐下:“你这样,无忧无虑都很担心你。” 孟悦歌没理会,瞟了一眼时间,冷声道:“今天换你自己在家看着我们了?” 司徒瀚淡淡一笑:“悦歌,我没那个意思。” 顿了顿,他又认真的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回孟家去,你和孩子,应该跟我在一起。” 孟悦歌没说话,她已经厌倦再讨论这个话题。 司徒瀚也没再逼她,伸手,他本想轻触她的面颊。 稍稍一顿,他只是轻轻捏过她的发丝,“别拿自己的胃赌气。” 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不多时,她便听到了花园里传来的车声,他去公司了。 “妈咪!”这时,两个小身影推门跑了进来。 见妈咪已经起床,两人分别爬到了她的左右两边,紧紧依偎着。 “妈咪,你为什么还不吃东西?”无忧皱起小眉头,小手则摸着她的肚子:“这样肚子会咕咕叫的。” 无虑点头,补充道:“那可难受了!” 闻言,孟悦歌总算露出笑容:“那你们 都吃饱了吗?” 两人赶紧点头,无忧接着道:“妈咪,叔叔说明天送我们去幼儿园。” “什么?” 孟悦歌一愣,听他继续说着:“叔叔说那幼儿园里可好玩了,有很多小朋友,很多玩具,还有老师教我们识字,画画,对不对?” 看着无忧无虑期盼的大眼睛,孟悦歌不自觉的点点头。 是该送他们去幼儿园了,只是她没想到,司徒瀚也会想到这一点。 他真的,真的把无忧无虑当做了他的孩子吗? “喂,你们不能进来,你们是谁…” 突然,只听楼下传来佣人焦急的呵斥声。 “滚开!” 又一个特别尖利的女声,伴随着“啪”的一声响,让孟悦歌一惊。 “妈咪…” 连无忧无虑也听出来了,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别怕!”她略微思考,立即嘱咐道:“你们就在这房间里,千万不要出来,妈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楼梯口,已见着客厅里站了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她身后站了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的身后,则是几个保镖打扮的人物。 而那个佣人,正被一个高大的保镖钳住了双手。 看着佣人那面色痛苦的模样,孟悦歌赶紧走下楼,“你们是谁?快放开她!” 闻声,所有的目光顿时积聚在了她身上。 中年妇人冷笑着走上前:“你就是孟悦歌!” 是肯定而是疑问,看来这个女人认识她。 孟悦歌没出声,却听她接着问:“你那两个孩子呢?” 说着,她环顾四周,寻找着孩子的身影。 孟悦歌心中一惊:“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来问她两个孩子? 但见中年妇人轻蔑的一笑,“我是司徒瀚的二妈,听说你那两个孩子是司徒家的骨肉,我来瞧瞧也是应该的。” ―司徒瀚的二妈― 闻言,孟悦歌立即猛烈的摇头,“不,你们搞错了,我的孩子跟你们司徒家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孔亦筝挑眉冷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去做个dna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需要!” 心惊之下,孟悦歌立即拒绝,“我是孩子的妈妈,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最清楚,不需要再做任何检查。” 闻言,孔亦筝轻蔑的目光稍稍放低,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冲身后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俊儿,你觉得孟二小姐,是不是和以前不太相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说了不算 她身后这个年轻男人正是司徒瀚的三弟,司徒俊。(..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下,他点点头,以示自己有相同的疑问:“妈,我也奇怪,以前那个孟悦歌不是个傻子吗?” 说着,他转睛看着孟悦歌:“你真的能确定,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懒 话音刚落,但见两个小身影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 “不准说我妈咪是傻子!”一个小男孩瞪着他,生气的叫道。 “对,你是坏叔叔!” 旁边一个小女孩也嘟嘴瞪着他。 司徒俊一愣,再看这两个小孩,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我说怎么突然有两个孩子,原来是一对儿双胞胎!” 孟悦歌有些慌了,赶紧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后:“他们不是司徒瀚的孩子,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孔亦筝没有跟她废话。 眼神一转,立即有几个高大的保镖上前,从她身后抱过了孩子,便大步朝外走去。 “你们…” 他们的速度太快,待孟悦歌回过神来,孩子已经被抱出门外了。 “你们站住…” 她焦急的想要上前拦住,却被司徒俊出手挡住了。 看看已经随着保镖们走出别墅的妈妈,他才转头,冲孟悦歌低声道:“查明孩子的亲生父亲,对你有好处!”虫 孟悦歌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说这个。 他却不多做解释,转身匆匆跟上前去了。 孟悦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也飞快的跑上前。 还好,她及时的赶到了保镖们坐的面包车旁,只听无虑正害怕的大哭,一个劲的叫着:“妈咪,妈咪…” 保镖们充耳不闻,没有得到孔亦筝的同意,他们只能将孟悦歌拦在车外。 “你们让开,让开呀…”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推他们,却推不动分毫。 想到这一去医院,检验结果出来后,她再也无法隐瞒孩子们的亲生父亲,绝望的泪水就忍不住从眼眶滚落。 前面的车上,司徒俊瞟了一眼后视镜,烦躁不耐的道:“让那女人上车吧,孩子哭得好烦人!” 闻言,孔亦筝只好冲车窗外挥挥手。 反正,这女人跟不跟去医院,也改变不了她的计划。 ***********************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 虽然依偎在了妈咪怀里,无虑看着旁边这些高大的保镖,还是非常害怕。 “小丫头,胆子小!”无忧冲她吐小舌头。 他才不怕这些叔叔,反而,他好羡慕他们可以长得这么高大喔! “坏哥哥!”无虑哭着,更深的偎进了妈咪的怀抱。 孟悦歌也更加紧紧的抱住了她,“别怕,无虑…” 虽然是安慰,其实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孔亦筝既然用这样的方式强迫孩子们去做检验,一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到了医院以后,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样才能隐瞒事实? 没有办法! 一切如同她想象中一样,到了医院门口,便有安排好的护士来接他们。 看着电梯渐渐到达检验室所在的楼层,她只觉自己的双腿软了。 当那些人从她手中抱走无忧无虑时,她根本已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入了检验室。 然后,检验室里传来无虑的哭声,“妈咪,妈咪,我不要抽血…我不要…” 她的心碎了,神魂被瞬间抽走,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想要冲进检验室把孩子抱出来,却根本已经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她听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检验室里冰冷的器皿声。 尽管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对她来说,却像是几个世纪。 然后,她看着无忧无虑走出来,大拇指把一小团棉花按在中指。 无虑那小脸儿疼得皱起来,把她的心也被撕裂了。 “妈咪!”他们跑上来,扑入了她的怀抱。 无忧虽然勇敢,却也被这陌生的环境和奇怪的气氛吓住了,不但紧挨着妈咪,也紧挨着妹妹,小身子微微发颤。 而无虑,就更不用提了,早已害怕得浑身发抖。 一边还将被扎了一下的手指凑到她眼前,可怜兮兮的叫着:“妈咪,疼…” 孟悦歌心如刀绞,双臂用力的搂住了他们。 只是,她不知道,她是在给予,还是在索取 ---在他们身上索取一点点能够支撑下去的安慰和温暖。 既然已经从无忧无虑身上得到样本,便没人再管他们了。 孔亦筝和司徒俊虽然还未离开,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相互依偎的母子三人。 无忧无虑被折腾累了,靠在她怀里渐渐睡着。 这时,只见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从化验室里走了出来。 孟悦歌瞧着,似有莫名的熟悉感。 而这个医生的脚步,亦渐渐的在她身边停下。 环视四周没有别人,他忽然蹲下来,冲孟悦歌扯开了口罩。 ===啊啊,大家猜猜这个人是谁?猜中某影就加更~~~\(o)/~===请大家多多留言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心慌意乱 孟悦歌瞧着,不禁目瞪口呆:“家杰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卓家杰微微一笑,神情却非常谨慎,声音也刻意压至最低:“悦,不要害怕,我已经把东西调换了!” 孔亦筝和司徒俊还在一旁的休息室,他不便多说,只伸手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别担心,一切有我。”懒 说完这几个字,他便重新戴上口罩,起身离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良久,孟悦歌才回过神来,轻轻闭上了肿涩的双眼。 这不是一场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家杰哥确实出现在她眼前,而那东西 ---也就是无忧无虑的样本,已经调换了! 她淡淡挑唇,一颗心终于回到了原地。 “悦歌!” 这时,司徒瀚突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直奔她的身边。 “他们有没有把孩子怎么样?” 他焦急的问道,一眼瞧见无忧无虑已经熟睡,立即放低了声音:“他们有没有伤害孩子?” 孟悦歌静静的瞧了他一眼。 卓家杰的出现已经给她吃下了定心丸,她不再那么着急了,只淡淡道:“没事,就是扎了孩子的手指,取了一点血而已。” 说完,她便撇开了目光,不愿再多说什么。虫 司徒瀚为她冷静的态度一愣,却见司徒俊和孔亦筝从旁边一间房走了出来。 “司徒瀚,你总算来了。” 孔亦筝冷冷的瞧着他,“现在只等你的样本了,去化验室让医生给你采血吧!” “你们…” 司徒瀚的脸色顿时沉怒下来,冲她咬牙切齿的道:“你们是疯了吗?你们疯了我管不着,不要拉着别人一起!” 说完,他便要弯腰抱过两个孩子。 然而,孟悦歌却侧身往旁边闪过,连余光也未曾放到他身上,只吐出两个字:“验吧!” “悦歌,你…”他不解。 孔亦筝冷笑:“是啊,司徒瀚,你不想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她还想知道呢!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但五年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你给我闭嘴!” 司徒瀚再也忍不住,怒喝了一声,把无忧无虑也吵醒了。 “叔叔,” 无虑看到他,好像不那么害怕了,还揉着眼睛道:“我们回家去了吗?要看卡通片了。” 闻言,司徒瀚面色陡然放柔,“好,我们回家去。” 说着,他将无忧无虑搂入了怀中,便要抬步离开。 “司徒瀚,你给我站住!” 孔亦筝也怒喝了一声,眼神转过,那几个保镖似的人物立即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马上滚开!”司徒瀚冷睨了他们一眼。 他知道这些都是老头子的人,这些人也知道他是大少爷。 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了二夫人跟大少爷动手吗?他们拿不准老爷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思忖间,司徒瀚已从他们身边走过,按下了电梯。 “悦歌,快过来!” 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妈咪,”无忧也帮着叫:“我们回去了,快一点喔!” 见状,孔亦筝气得浑身发颤。 “司徒瀚,” 她走上前两步:“今天带他们来这里检验,也是你爸的意思。现在你可以带他们走,但一天没有个准确结果,你爸一天也不会放过你!” 不得已,保镖们碰到司徒瀚就没了用处,她只好把司徒明也搬出来了。 但即便如此,司徒瀚好像也不受威胁:“有什么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他冷哼一声,“不需要你在这里做传声筒!” 说完,他又叫了一声:“悦歌,我们走!” 然而,孟悦歌只是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再次道:“验吧!” “你…”他看着她,沉怒的眼神中透着疑惑。 她不是一直都在否认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 为什么她还如此坚定的让他检验? 难道说…那个念头刚浮现脑海,立即被他掐断。 他绝不相信,无忧无虑有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悦歌,”想到这里,他亦用坚定的眼神回望她:“你真的要让我验?” 她不假思索的点头,“谁都需要这个结果,为什么不验?” 谁都需要这个结果?司徒瀚心中一颤。 “这话说得没错!” 孔亦筝接过她的话:“不但是司徒家,孟家也需要,这两个到底是谁的孩子,同样也决定了司徒家和孟家的关系。” 于公于私,他都得验! 孔亦筝冷冷挑唇,又道:“司徒瀚,你以为想要知道这两个是谁的孩子,一定需要你的样本吗?我一定让你来,不过是想让你…” “住嘴!” 他喝断她,终于还是走回到了孟悦歌的面前。 然后,他再次问道:“悦歌,你真的让我验吗?” 虽然问句,他渴求的却不是她的态度,而是一个答案。 他希望她能说类似―不需要,无忧无虑就是你的孩子―此类的话。 但片刻,她依旧只是点点头。 “好!” 既然如此,他没再说什么,将两个孩子放下,便转身走入了检验室。 见状,孔亦筝这才挥退了保镖们,自己也跟进了检验室。 空荡的走廊上,又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她转头,怔怔的看着检验室的门口,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妈咪,”无虑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怎么了?” 她一愣,抬手触过脸庞,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 “妈咪,你在做什么?”无忧无虑好奇的问道。 整整一个下午,妈咪都在给叠衣服,然后把它们放入袋子里。 孟悦歌淡淡一笑:“妈咪在收拾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顿了顿,她又道:“无忧无虑,我们去跟外婆住了,好不好?” “外婆住在哪里?”小人儿好奇的问。 孟悦歌想了想,“外婆住在一个大房子里,里面有宽阔的草地,还有一些佣人叔叔和阿姨,还有…还有姨妈…” “在说什么?” 突然,司徒瀚出现在房间门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无忧无虑本来挺高兴,可一看他带着怒气的脸色,一句“叔叔”梗在喉咙里叫不出来了。 孟悦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在我的孩子面前,跟你说无聊的话。” 司徒瀚的脸色愈发沉怒。 无忧突然拉着无虑起身,“妈咪,我和小丫头下楼玩去了…” 说完,未等大人们说话,他已经拉着无虑跑了出去。 孟悦歌心中一叹,她几乎忘了,这两个孩子有多么聪明。她的情绪还是影响到了他们。 “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想在孩子面前做无聊的事情?” 司徒瀚走进来,看着已经收拾一半的行李,眸光里陡然跃起一团火。 “悦歌,你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我很明白。” 但见她点头,一字一句道:“我和孩子跟你没有关系,我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是真的没有的关系?” 闻言,她忽然笑了。 笑得那般自然纯粹,毫无勉强:“只需要三天时间吧,结果出来后,你就不用再猜测,也不用再担心了。” 他看着她,认识这么久的孟悦歌,似乎瞬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陌生感,即便是五年未见后的第一次偶遇,也没有在他心头浮现过。 以前的悦歌,虽然痴傻,眼里、心里装得满满都是他; 今天之前的悦歌,虽然冷静,虽然抗拒着他的靠近,眼神却从来不会如此---毫无波澜。 不,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悦歌,我不知你为什么要这样,但是…” 他的大掌坚定的抓过她的胳膊,“我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无忧无虑是我的孩子!” “你的相信有什么用?” 想到三天后那份已成事实的检验结果,她心里有片刻的释然。 更多的却像是洪荒褪去后的凄冷:“凭着这份相信,你能让我和无忧无虑跟着你一辈子吗?你能照顾三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一辈子吗?” “你…”他一字一句的强调:“不是跟我毫无关系的人!” 他的语气像是誓言,却叫人难以相信。 “最好…” 她自嘲一笑,“在检验结果出来以后,你还能这样说!” 说完,她便要甩开他的手。 他却依旧紧抓不放,“哪有何难?” 他挑眉,手臂微微使劲,便拉着她来到了另一间房。 “换上它,马上跟我出去。”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纸盒。 她一愣。 不用看,也知道纸盒里装的是礼服。他竟然要带她出席公共场合? “我不去!”她坚决拒绝。 他置若罔闻,缓缓逼上前来一步,黑眸锁定她:“你是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话说间,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上衣的纽扣,只需轻轻一拉… 那粉色的开襟衫便被他扯下来了一边,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吊带衫。 孟悦歌被吓了一跳,小脸随即涨得通红,“你干什么?” 她疾速后退,快不过他手的速度,只是又一个稍加用力的拉扯,整件开襟衫已褪至了她的腰间。 “你住手…你…” 她说不出话来了,娇小的下巴被他伸手钳住:“悦歌,我说过的…” 平常淡无表情的俊眸,在盛怒之下变得危险:“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存在,也不会改变什么…” 顿了顿,他的双眸冷冷眯起:“换句话说,我们的关系,这一辈子也断不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恨恨的强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下巴却被他甩开。 “不要试图惹怒一个…男人!” 说完,他瞟了一眼礼服,才转身出去了。 ************************************************************************* 他知道她不高兴,礼服随便穿在身上,脸上一点淡妆都没有。 头发,更是胡乱的挽成了一个髻,毫无发型可言。 她是在报复他,恨他一定要带她出来吗? 其实,他有很多可供选择的女伴,假如他不想制造任何绯闻,也可以带他的全能助理梁奕如小姐过来。 毕竟,像这样的酒会,还是有很多记者在场的。 他几乎可以预见,不出明天早上,借助八卦版的力量,大家都会知道失踪五年的孟二小姐回来了。 而且是跟五年前的准姐夫在一起。 更有甚者,一定会翻出五年前那场出现两个新娘的婚礼,大肆猜测一番。 也许,这样铺天盖地的八卦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但对他来说,却像是鸦片---明知道不能碰,却戒不掉深入心髓的瘾。 因为,她的态度太奇怪了! 虽然从第一次重逢,她就否认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但那时候她的焦急与担忧虽然浓烈,却还不足以掩饰心虚。 他一眼就能看破,她是在强作敷衍与欺瞒。 但今天,今天在医院外,她忽然一改以前的态度,居然让他也去验dna。 如果不是她已下定决心承认孩子是他的,那就是… 不,不行,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他怎么能以为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他这样认为,那他把当年的孟悦歌置于何地? ---你的相信有什么用-- --你的相信有什么用--- 只是,她的嘲讽声却不停的回荡在他的耳边,让他又不禁迷惘了,踌躇了… 所以,他一定要带她来,心怀叵测也好,用心良苦也罢,他心里坚持,不过是 ---不要让她跟他失去了关联,就像五年前那样… “下车吧,悦歌!” 他打开车门,低头对着副驾驶位上的人道。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解开了安全带。 “等一下!” 在她跨出车门前,他又叫住她,大手抚上的她的头发。 她皱眉,狭小的空间却无处可躲,只能任他解开发带,让一头长发散落。 车室里,顿时旋荡起阵阵馨暖的发香,让人闻了,顿时心旷神怡。 “这样更美!”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得到她狠狠的一瞪,却也看到了她颊边情不自禁的红晕。 一缕薄笑挑在了他的唇边。 他拉过她,用手臂的力量迫使她半靠在他的怀中,才抬步往会场走去。 不出所料,对于他的出现,大家首先只是议论纷纷。 然后,当有个人讶异的将她认出来之后,十几道镁光灯便齐齐围绕了过来。 她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把脸往他怀里藏。 感受到她的紧张,他不禁心疼的一叹。 正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让她先休息一下,忽听得一声惊讶且激动的叫喊,几乎让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悦歌!” 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直抵耳膜。 孟悦歌一怔,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迷惘的看着周围的这些陌生人。 “悦歌!” 又是一声。 她不由地浑身一颤,还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泪水已悄然滑落眼眶。 “悦歌!悦歌!” 再一声,再一声,她已找到了方向,挣开他的怀抱,她朝这方向快步上前。 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阵阵温暖顿时将她完全包裹。 她亦伸臂抱住了他,梗咽的喉咙终于能够出声:“拓跋哥哥!” 镁光灯再次闪烁,安静的会场顿时回复了喧嚣,话题却都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司徒瀚渐渐皱紧了眉头,拓跋熠从不管这些。 他捧起孟悦歌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终于确定是她了,终于肯定是她,才再次将她紧紧的搂入了怀中。 “悦歌,你去哪里了?嗯?” 重逢的激动和喜悦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怀中,“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拓跋熠似乎将一辈子的问题都在这一刻问完了:“你到底跑去了哪里?你太不乖了,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说着说着,他从不流泪的双眸里,也泛起了泪光。 “对不起,拓跋哥哥…对不起…” 以前她不明白,现在她懂得了,为一个人牵挂、担心的滋味,是最最难熬! ===今天更新太晚了~~~希望亲爱的们能够谅解~~~昨天有亲们猜对了,某影承诺加更,但...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兑现...某影一定会努力,让大家看到过瘾~~~======弱弱的说一句,今天还有两千字(虽然很晚,但还是会有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熟悉的名字 “拓跋熠,拓跋熠!” 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司徒瀚只好压低声音,“我们出去聊!” 闻言,拓跋熠抬头,这才意识到周围已经被记者和宾客环绕。 这样下去,酒会的主办者一定会埋怨他们毁了这酒会!懒 点点头,他用孟悦歌的脸压在自己怀里,匆匆走了出去。 既然走出了酒会会场,又有拓跋熠的人在周围清场,记者们便不敢再跟上来了。 来到停车场,司徒瀚便将孟悦歌拉过来,不由分说的往车里塞。 “喂,你干什么?”拓跋熠手上一空,恼火的问道。 比起恼火,司徒瀚更甚:“你刚才那么激动,你让明天的报纸怎么写?” 这…拓跋熠一时语塞,随即道:“记者爱怎么写怎么写,有什么稀奇?” 说着,他看了孟悦歌一眼,“如果是对悦歌有害的,一个晚上时间,还不够我去封口的吗?” “封口?”司徒瀚紧紧皱眉。这小子一出现,怎么就把事情搞砸了? 这一下封口了,他带悦歌来这里的心思岂不白费? “封口可以!”他接着道,“封了你出现的这段就行,我的事你别管!” 说完,他啪的关上副驾驶位的车门,自己则快步坐上了驾驶位。虫 “喂!”他的速度太快,拓跋熠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已经发动了车子。 “你要带悦歌去哪里?”他赶紧拍着窗户大叫。 他这才见到悦歌,还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呢! 司徒瀚只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便将车朝停车场外开去。 “老大,”拓跋熠的手下赶紧问:“要不要拦住?” “拦什么拦?”拓跋熠怒道:“还不快去给那些记者封口?” 说完,他跳上自己的敞篷车,加大油门朝司徒瀚追去。 “看什么?还有话没跟他说完?”见孟悦歌的眼神总是往后视镜瞟,司徒瀚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孟悦歌没说话。收回了眼神,心里却是一阵温暖。 拓跋哥哥见着她平平安安的,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从此,他不必再为她担心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司徒瀚瞧着,只觉心尖些许刺痛,不由地又加快了速度。 这时,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他不耐的接过,才听了两句便将电话挂了。 然后瞟了一眼后视镜,将油门踩到了最底处。(..info) 车速顿时达到最快,孟悦歌一愣,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安全带。 眼神瞟过,只见旁边的后视镜里,一辆敞篷跑车也开得飞快,和司徒瀚的车一起,将其余的车子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那一定是拓跋熠! 他追来了,是因为有很多话还没机会跟他说吗? “快停车,停车呀!”她忍不住冲司徒瀚道。 停车?司徒瀚挑眉:“你还有话要跟那小子说吗?” 孟悦歌瞪了他一眼,“难道这样追车,就是你喜欢的?你是不是经常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闻言,司徒瀚忽然笑了,“悦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孟悦歌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根本不是在谴责,而是有些…撒娇的意味。 还好车内光线昏暗,挡住了她涨红的脸。 “我是怕你连累了拓跋哥哥!”她强辩。 他却更开心的笑出来,“好吧,”一边减了速度:“看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耍那小子了!” 说完,他转过方向盘,把车子开进了路边的海滩。 车子停下没多久,拓跋熠的车子也停了过来。“司徒瀚,你什么意思?” 他火大的摔上门,冲正下车的男人大叫。 “耍你玩呢!”司徒瀚丝毫不加隐瞒,反而满脸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孟悦歌身上:“如果不是悦歌…” “拓跋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 孟悦歌急急打断了他,唯恐他说出―她关心他,他才停车---之类的话。 司徒瀚明白她的心思,便不再逗她,只道:“拓跋熠,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很晚了,我要带悦歌回去了。” “你带她回哪儿去?你带得着吗你…” 话说到一半,拓跋熠忽然住口,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孟悦歌的身上:“悦歌?” “嗯?”她答应着。 “悦歌?”他又叫了一声,大步走到她面前,再次上下仔细打量她:“你真的是悦歌吗?” 闻言,孟悦歌微微笑开了:“拓跋哥哥,我不是悦歌,是谁?” “你…你…”拓跋熠摸摸脑袋,“你跟以前不同了!” 闻言,司徒瀚丢给他一个---真是白痴,现在才看出来---的眼神。拓 跋熠满脸神奇的看着她:“悦歌,五年不见,你真的好了?你怎么好的?” 面对这样的问题,孟悦歌有点哭笑不得,“拓跋哥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至于怎么好的,说来就话长了。 拓跋熠也挺着急,本来他是想问问她,那天他明明看着她进了住院大楼,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但现在看来,他的问题就更多了。 “来,来,悦歌,”他拉着她在海滩坐下,想要一个个的问清楚。 司徒瀚皱眉:“这要说到什么时候?拓跋熠,她的记忆还不是很完整,你不要折腾了,让我带她回去休息了。” 拓跋熠瞪了他一眼:“你想走你就先走,我自然会送悦歌回去。” 闻言,司徒瀚面色一沉,正有话要说,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了。 只见他拿起手机,呆呆的看着那个号码半晌,居然迟迟未接。 直到拓跋熠和孟悦歌都奇怪的回头来看时,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但同时,他也转身,脚步朝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非常零散,但她还是听到了两个字:蕊儿。 带着惊奇与欢喜,他叫出了两个字:蕊儿。 她低头,心中一颤,莫名的觉得这两个,好熟好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疑惑重重 片刻,司徒瀚挂断了电话,人走了过来,却是欲言又止。 拓跋熠以为他又想催着悦歌回去,便道:“你先走吧,我等会儿送她回去。” 司徒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意外的点点头:“那好吧。” 说完,他又对孟悦歌道:“悦歌,那我就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他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忘记了点头。 但他已转身,开车离去。 转头,只见那车子开去的方向,与去别墅的路相反。 “悦歌?”拓跋熠没有察觉她情绪的异常。 现在没有司徒瀚在旁边烦人的催促,他正好可以把想问的话都问出口。 “嗯?”她答了一声,心里却不自觉的猜测,他会去哪里。 去公司,还是去见电话里的那个“蕊儿”? 他突然的改变态度让她留下来,是因为“蕊儿”太重要,还是她...太不重要? “悦歌,你还能记得五年前那天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拓跋熠的问题总算让她渐渐回过神来,她用力回想了一下,可是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拓跋哥哥,我记不起来了。”她抱歉的摇头,“我只记得我晕过去了,醒来后就看到了家杰哥…”虫 “家杰哥?” 拓跋熠奇怪,“他是什么人?” “他姓卓,叫卓家杰,是美国人。” 在拓跋熠面前,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那时候,他和卓叔叔、卓阿姨正好来这边旅游,恰巧在路边遇到了晕倒的我。” 这么巧? 拓跋熠挑眉,听她继续说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晕倒在了那么偏僻的地方,而如果不是家杰哥一家正好路过的话,我恐怕…” “你也不会有事!” 拓跋熠抓过她的手:“我让很多人去找你,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市,就算没有你说的什么家杰哥,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闻言,孟悦歌感激的一笑。 她当然相信,拓跋哥哥不会让她有事,但如果那天…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对拓跋熠说出一切:“拓跋哥哥,我醒来之后,家杰哥的医生朋友告诉我…我怀孕了。” 什么? 拓跋熠一怔,显然不能立即接受这个事实。 但片刻,他又完全明白过来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没有回家?” 孩子是谁的,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孟悦歌点点头。“他跟姐姐结婚了,我有了他的孩子,我怎么能回家?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这样对姐姐、对我的孩子,都好。” “那你自己呢?” 拓跋熠心疼的看着她:“为了别人好,你就让自己把这些苦都受了?”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把孩子生下来,要受多少苦痛? “拓跋哥哥,”孟悦歌轻轻摇头,“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那么伟大和神圣…我会躲得远远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我害怕。” 还记得那时候,当卓阿姨告诉她,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时,她是多么的迷惘和无助。 她甚至不知道―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是什么意思?! “害怕…你害怕什么?”拓跋熠不解。 害怕什么? 是害怕她如果回家,就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吧。 那时候她虽然痴傻,慢慢的却也感受到,肚子里的骨肉与自己无法分割的亲密。 所以当家杰哥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家去的时候,她会本能的摇头拒绝。 “那…”然后,家杰哥又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美国去?” 就这样,她离开了这里。 听着她缓慢的叙述,拓跋熠渐渐皱紧了眉头。 如果说当年,她不过是被来这边旅游的卓家收留,为什么他的手下探不到一点消息? 他不相信什么巧合,最起码在这一带,还没有罗门找不到的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卓家杰并没有悦歌想象中那么单纯! 最起码,当年卓家一定想办法封锁了消息,而且用最快且最隐蔽的方式回去了美国,否则,怎么可能瞒过罗门? “悦歌,”他试探着问道,“现在这个家杰哥在哪里?” “他在…” 话到此处,孟悦歌陡然一愣,差点把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 她马上改口,“司徒瀚把我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我来不及通知家杰哥。” 疑惑在拓跋熠眼里一闪而过,察言观色他最厉害,怎能看不出她刻意的闪躲? 若是面对其他人,他早已一再逼问,直到得出答案。 但面对悦歌,他不忍心这么做。 想了想,他还是转开了话题:“悦歌,你和司徒瀚住一起吗?” 孟悦歌微微一愣,他继续问:“既然孩子是他的,他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给你和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拓跋哥哥…” 她有些心慌,甚至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了:“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孩子是他的!” “什么,你…?” 拓跋熠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悦歌…他没有跟你姐姐结婚,他现在也没有未婚妻之类的…”他觉得她没有任何再害怕的理由。 “可是…”但见她凄冷一笑,“他没有未婚妻…就可以娶我吗?” 拓跋熠语塞。 看清她眼底的忧伤,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来,她一颗心系在司徒瀚身上,为他做尽一切可能之事; 现在,她虽然没有忘记司徒瀚,却又要远远的逃离; 至始至终,他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他除了支持着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你放心,悦歌,我不会告诉别人关于孩子的事情,包括司徒瀚!” 闻言,孟悦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淡淡一笑,“好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看她下车,他还是忍不住问:“悦歌,孟夫人知道你回来了吗…” 还想问问她是否也知道了孩子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info无弹窗广告) “妈妈已经知道了,”孟悦歌猜出了他的心思,“孩子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过两天我就搬回孟家去了。” “搬回孟家?” 看司徒瀚刚才那个态度,拓跋熠觉得这件事不大可能。 却见她坚定的点头:“对,我带着孩子一起过去,拓跋哥哥,你放心,没人会阻拦我的。” 见状,拓跋熠心里疑惑重重,但脸上还是笑道:“不知道悦歌的孩子是什么模样,我好想看看。” 说起无忧无虑,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幸福笑意:“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是一对双胞胎喔。” “真的?”他真诚的喜悦没有半点虚假。 “真的!”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有些遗憾的转头:“可惜他们今天已经睡了,要不改天我带他们出来跟你玩儿。” 拓跋熠高兴的点头:“那说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 孟悦歌也高兴的点点头,又跟他道别后,才转身走进了别墅。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拓跋熠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悦歌,为什么上天总是让你跟司徒瀚纠缠不清? 五年的分别,也扯不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为什么? “在想什么?思.春呀?” 忽然,只听车门“啪”的一声响,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跳了进来。 他一怔,随即认出来人,俊眸里顿时冒出两团火光:“云小暖,你又跟踪我?!” 看他像是要把她大卸八块的模样,这个叫云小暖的女孩一点也不在乎,反而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到他面前:“吃嘛?柠檬味的。” “你自己吃吧,噎死你!” 他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赶客:“下车,我要走了。” “真无情喔!” 她吐了吐舌头,将棒棒糖塞入口中,又伸长脖子对着后视镜看了看。 “拓跋少爷,”她疑惑的看着他:“我觉得自己不比孟小姐长得差呀,为什么她能坐你的车,我就不能坐呢?” “这根本不是长相问题!” 拓跋熠强调,“而是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啧啧啧…” 她满脸可惜状,摇着头道:“话不要说太满,也许我这里有司徒瀚今天去做过dna的资料,你根本也不想看,那我下车…” “你回来!” 他伸出大手,将已推开车门的她抓回来,“什么东西,拿给我看!” 她偏不,把手中的资料夹压在了大.腿下。 “你…”拓跋熠想拿,双手又不好碰她的大.腿,顿时脸色发青:“你到底要不要拿来给我看?” “可是可以,不过…” 她甩动娇俏的短发,大眼睛俏皮的一眨:“你先温柔的叫一声‘小暖妹妹’来听听吧!” “你能不能玩点别的花样?” 五年了,都是这一套老招数! “我想听,不行吗?”她给他一个白眼。 无奈,他低头,嘴里快速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说什么?”她可什么都没听到。 “你没听到?可我已经叫了!” 说完,他手臂一伸,抓住她的后颈,居然将她整个人硬生生的往旁边挪移了几分。 然后,资料到手。 “喂,你犯规不算啦!” 她大叫,他才没工夫管她,打开资料便翻阅起来。 云小暖一阵气闷,恨不得把口中黏糊糊的棒棒糖扔到他头发上。 但是,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她还是将这口闷气活生生的吞下了肚子。 “原来今天他们去做了dna。” 看过资料,拓跋熠疑惑的眉头更加紧皱,“为什么,为什么做了dna,悦歌反而说没有人阻拦她带着孩子离开呢?” “这还用想?其中肯定有秘密啦!”云小暖白了他一眼。 今天,她本来是得到杂志社命令,去医院采访做产检的一个女明星。 没想到,居然让她遇到了名媛粉红会的头号帅哥司徒瀚,她当然“尾随前行”。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拓跋熠找了五年的女人―孟悦歌―。 她当记者这几年,立即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于是千辛万苦的收集来了这份资料。 现在来看,果然是有用的。 “怎么样,感谢我吗?”她喜滋滋的冲拓跋熠邀功。 得来的却是一记白眼:“就是你多管闲事,害我现在又有得忙了!” 说完,他快速的发动了车子,朝前开去。 “喂,拓跋熠,我还没系安全带,要不要开这么快?” “闭嘴,事儿真多!” **************************************************************** 孟悦歌走过花园,眼神却忍不住往车库瞟去。 分不清心里是期盼他已回来,还是没有,但当她看到空荡荡的车库时,脚步却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他还没有回来,是去公司了吗? 走进别墅,佣人还在等她:“孟小姐,无忧无虑已经睡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然是去参加酒会,她却一滴酒也没沾到,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好,谢谢你。” 佣人摇头一笑,走进厨房去了。 她也往前走,想上楼去看看无忧无虑,身边不远处,沙发边小茶几的电话却响了。 谁会在这时打电话来,除了他? 她心念一动,走上前接起了电话。 “喂?” 她出声的同时,那边也“喂”了一声。 然后两人同时愣住,可能都没想到对方竟也是个女的。 “你好,我是司总的助理梁奕如,” 片刻,那边先说话,标准的公事用语,“因为手机找不到总裁,但有要紧的事情请示他,所以打电话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 孟悦歌一愣。他也不在公司。 “喂?你还在线吗?” 怔忪的沉默引来那边的好奇,孟悦歌赶紧回答:“他也没在这里,不好意思。” “哦,那对不起,我先挂了。” 呆呆的挂断电话,她慢慢的在沙发里坐下来。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他在海边时,对着电话叫出的那两个字。 那惊喜的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温柔:蕊儿,蕊儿… 她是什么人? 为了跟她见面,司徒瀚连公事…也不顾了吗? ---你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还想怎么样?你 还想要什么?--- ---你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你有什么资格霸占着不放?--- ---你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不觉得羞耻吗?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梦里,又是谁在情绪激动的说话,搅得她整晚睡不好。 醒着,不自觉的听着花园里的动静; 迷糊的睡着了,却又因一点点风吹草动而醒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恰好听到了司徒瀚说“蕊儿”那两个字,而她又想得太多的缘故,她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好熟悉,好熟悉… 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窗外,已经开始天亮了。 她慢慢起身,想要下楼去喝杯水,走到楼梯边,却见司徒瀚正走入了客厅。 她本能的想转身回房,他已经看到她了:“悦歌,这么早就起来?” 说着,他快步走了上来,一边把灯打开了。 她点点头,却见他还没换衣服。 领带是松散的,衬衣开到第四颗扣子,随着他的脚步,那翻开的领子内衬,似有一抹红色在翻舞。 她想看得更清楚些,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一把被他握住了双手:“悦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手也是冰凉的?” “我没事。” 她看清了,那是一抹鲜明的口红印。 快速的抽回双手,她低下头:“我下楼去喝水。” 然而,避开了眼睛,却避不开鼻子。 从他身边走过的刹那间,那浓郁的香水味顿时扑鼻而来,袭占了她所有感官。 脚步一顿,她差点儿站立不稳,还好及时抓住了楼梯扶手。 “悦歌,你到底怎么了?” 他转过身来。 她立即感觉到他伸出手想要扶过来,“我没事,对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你的助理梁小姐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不到你。” “哦,”这句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点头:“我手机没电了,” 话说间,他看了一下时间:“洗澡之后,我得马上去公司了。” 说完,身后响起匆匆的脚步声,他上楼去了。 洗澡换过衣服再下楼,佣人已经在准备早餐,却已不见了孟悦歌的影子。 想到她刚才憔悴的脸色,他终究还是不放心的走上楼。 她的房间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一看,只见她已经又继续着昨天没收拾好的行李。 “你在干什么?”他皱眉问。 她眼皮都不抬:“收拾好东西,如果有什么落下的,再回来拿很麻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五年前 “悦歌…”一再讨论这个问题,司徒瀚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走上前,他索性将她收拾好的东西又拿出来,放入了衣柜中。 孟悦歌瞧着,并不上前去抢,只道:“检验结果明天出来,我和孩子们的东西不多,够时间收拾了。”懒 说完,她坐在了沙发上。 “悦歌,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 司徒瀚看着她,“无论孩子是不是我的,你们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她反问,“你不必为了以前的事情而承诺照顾我一辈子,因为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 说着,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嘲讽:“就算以前我是个傻子,你因为可怜我而做出那样的决定,但我早就已经是个正常人了,否则我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生下无忧无虑?” “你…” 她确实是个正常人了,她话里的每一个字,居然可以将他的心刺痛。 “悦歌,”猛地,他走上前,扣住了她的双肩:“你是故意要激怒我吗?是故意的吗?” 他看着她,原本憔悴的深眸之中,竟泛起点点血丝:“好,你总是说无忧无虑不是我的孩子,可以,那我们就等结果出来再说!结果一刻没有出来,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听到没有!”虫 “好,那就等结果出来吧!” 压抑心中泛起的痛,孟悦歌也不服输的看着他:“如果结果才能让你心里那无聊的责任感彻底消失,我们就等结果出来吧!” 说完,她不顾疼痛,狠狠的甩开了他的双手,退在了一边。 结果! 结果! 两个字夹带着她笃定的态度,击打在他的心间,荡起阵阵慌乱。 她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 她没有感到谎言要被揭穿的慌乱,而是真相无法被改变的镇定! 难道,难道无忧无虑…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那么,他们是谁的孩子? 她真的又爱上了别的什么男人,而且为他生下了孩子?! 他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更不愿体味其中那蠢动着的…痛苦! 他会心痛---当她已属于别的男人? 他竟会感到心痛? 这陌生的感觉袭涌在心头,一时间他无法面对,只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脚步慌乱的退出了房间。 花园里,匆促的车声响过,他走了。 毫不回头。 意识到这一点,孟悦歌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了地毯上。 ******************************** “司总,早。” 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来公司,秘书室的人都还没上班呢! 梁奕如赶紧给他冲了杯咖啡。 “昨晚上你打电话到别墅?” 听司徒瀚问着,她赶紧点头:“嗯,昨天有个突发情况,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闻言,司徒瀚“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马上叫她出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对待下属,他的目光从来十分淡漠。 但若这样被盯久了,就会立即感觉到其中的冷意。 “司总…”梁奕如硬着头皮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梁助理,”他收回目光,声音毫无感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给我?” 梁奕如一愣,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回来,手上多了一封航空信件。 “司总,对不起,这些天实在太忙,所以…” 司徒瀚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出去。” 淡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来是不是已经生气,梁奕如虽然担心,却也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她暗中沉沉一叹。 她撒谎了。 根本不是因为太忙,她只是看他前两天那么高兴,而这封航空件来自加拿大,所以她犹豫了。 但现在看来,五年前离开去加拿大的那个人,应该已经…回来了。 司徒瀚怔怔看着面前的这个信封,半晌,才伸手拆开。 一片红色顿时映入眼帘,他微愣,看着信封里干透的红色枫叶一片片落在了书桌上。 与之同时落下的,是一张心型的便筏纸。 他伸手拿过来,只见上面一排清秀的小凯字---瀚,带着对你再也无法承载的思念,我回来了--- 他皱起眉头,目光转至窗外。 正好也是五年。 他还记得五年前那一个晚上,他知道她要去机场,便匆匆跑去她的住处想要阻拦。 她的住处,就在距离商念之那间酒吧不远的地方。 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她正拖着行李要上出租车。 他飞快的跑过去:“蕊儿,你…” 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再问什么―你真的要走―之类的话,直接道:“你不要走!” 她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你都已经跟别人订婚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言,她抬脸,似在等待他的解释。 偏偏,偏偏他又不能解释,他只能说:“如果你相信我,你就留下来,不要走。” “相信你吗?” 她冷笑:“从你跟她第一次约会开始,你就让我相信你,现在都订婚了,你还我怎么相信你?” 她绝望的摇摇头,“你不要再说了。” 说完,她便要坐上出租车。 他一把抓住她:“蕊儿,真的要走?” 这是他最后一次发问,她没有回答,留给了他最坚决的背影。 是不是因为这背影刻在他心里太深,现在回想,他居然已不能清晰的回想她的模样。 反而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早上孟悦歌那恨恨的神情。 是啊,那一晚,她离开了。 那一晚,悦歌走进了他的生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对你我没有谎言 思索良久,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昨晚开始,又列于来电中的号码。 片刻,那边传来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瀚…” 这样轻柔的叫着,仿佛这五年的分别,其实是个幻觉。 司徒瀚的声音有些僵硬:“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懒 或许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的省略了她的名字。 闻言,那边咯咯笑起来,不知有没有发现:“好啊,在哪里?” 他说了时间和地名,她便道:“那你忙吧,我也要忙了。” “你忙什么?”他挑眉。 “我啊…” 她又笑,“我要忙着打扮自己,五年来第一次见面,我当然要用最漂亮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最漂亮的样子--- 他实在无法想象。 因为,连她的模样,他都有些模糊了。 怔怔的看了电话一眼,他翻出另一个号码,看了一会,终究有些犹豫。 早上又惹她生气,他竟有些担心她不接电话。 想了想,他改拨了别墅的号码。 片刻,电话被接起,传来了佣人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他不自觉“咳咳”两声,才道:“是我!孩子们在干嘛?”虫 “哦,是先生。” 佣人赶紧回答,“孩子们在看卡通片,孟小姐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呢。” 打电话? 他心里一沉,跟谁打电话? 直觉想问,但念头飞快一转,就算问了,佣人也不一定知道。 “那好吧,就这样。” 挂断电话,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打个电话,想看看她有没有再生气,没想到更生气的他自己! “司总,” 这时,只听秘书在外敲门,“上午的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他应了一声,有些气闷的将电话扔在一边,起身朝外走去。 ************************************************** 中午,他来到约好的包厢时,她已经来了。 说是盛装打扮,其实她和五年前没什么分别,依旧是长发披肩,一脸素颜。 也许真是时间把距离拉远了,此刻,司徒瀚这样面对面的瞧着她,记忆却一点点清晰过来。 “怎么?” 她嫣然一笑,“我比以前,是不是老了很多?” 司徒瀚勾唇一笑,才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话题。 还好这时服务生敲门进来,为他们点单。 “我要一份三文鱼排…”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会抢过菜单,同时也为他拿主意:“给这位先生来一份九成熟的牛排…然后要两杯芒果汁。” 她一直喜欢芒果汁。 他还记得他们的相识,就是因为她不小心把一杯芒果汁洒在了他身上,毁掉了他要去参加辩论赛的白衬衣。 想一想,那已经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距离现在已经快九年了。(..info) “你…” 察觉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她眨着眼睛问:“你不喜欢我点的东西吗?” “无所谓,”他耸肩,又道:“只是我一直都忘记告诉你,其实我…不喜欢喝芒果汁。” 她一愣,美丽的脸有些发白,“不喜欢喝…可也陪我喝了好几年…” 话到此处,她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陪她喝了好几年都没有说,为什么现在却告诉她---他不喜欢喝芒果汁?! 她不敢去探究其中的意思。 “蕊儿…”他看着她,“昨晚让我去酒吧,为什么自己却不出现?” 害他被一群酒吧女拖住没关系,他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瀚…我…我昨晚突然有点事…”小声说着理由,却没有勇气看他。 他心下了然。 她喜欢玩些小把戏来捉弄他,说不定昨天那一群酒吧女就是她安排的。 这些他不会计较,从来不会,现在和以后也更不会计较了。 话说间,服务生再次敲门进来上菜。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芒果汁,他终于还是出声叫住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来杯苏打水。” 她看了他一眼,双手在桌子下面,几乎绞出汗水。 “瀚…你非要这样吗?” 她小声的问,“再喝一次芒果汁,不行吗?” 闻言,司徒瀚突然笑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他像是没有看到她发白的小脸,自顾拿起刀叉,一边道:“快吃吧,等会凉了。”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也拿起了刀叉。 沉默的华贵包厢里,只听见刀叉与瓷盘相碰的清脆声。 他没有问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没有问她回来有什么打算,也没有问她…还会不会离开… 他的态度如此的坦然,像是他们未曾分开五年,又像是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去而复返。 她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找不到话题,却也逼着自己找。 “瀚…”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司徒瀚略微停顿,才挑眉道:“还不错!” 这一抹迟疑看在她眼里,心里的勇气又增加了些许,或许他这样说是为了安慰她。 他还是在乎她的。 “那…你有想我吗?” 她又问,带着招牌式的笑意。 他却看到了其中极力掩饰的惶怯,心里终究不忍,不由地放轻了语气:“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只是,很早以前,他就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只记得她离去时那一抹深刻的背影。 因为这句话,她仿佛又活了过来,“真的吗?瀚…其实我也很想你,我…” “蕊儿…” 他打断了她的话,放下了刀叉。 然后,他用纸巾抹了嘴巴,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 “你…不吃了吗?”她心中忐忑:“你才吃了一半…”一半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今天,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扯开垫在腿上的餐巾,定定望住了她的眼。 他似乎,也需要一点勇气。 “什…什么?”他的郑重让她也放下了刀叉。 “我已经有孩子了。”然后,她听到他这样说。 她的第一反应是笑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有孩子了。” 他提高了声音,让她能听得更加清楚,“现在我跟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妈住在一起。” 她听清了,整个人怔住了。 见状,司徒瀚没再说话,等待着她能消化这个事实。 良久,她终于回过神来,“孩子…孩子几岁了?” 她想要知道,她离开后多久,便能让他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司徒瀚皱眉,他只想跟她说清,并未想要伤她太深。 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似乎不太可能。 “四岁多一点…”不自觉的,想起无忧无虑可爱的小脸,他的脸上闪现一丝温柔,“快五岁了。” 这一抹温柔看在她眼里,就像最尖利的箭,将她的心凿出了一个大洞。 --快五岁了―-- --快五岁了--- 在她这里自以为弥足珍贵的爱情,原来在她转身后,就变得一文不值。 “瀚,你…你好狠的心…” 她看着他,怔怔吐出这几个字,已经泪流满面。 “蕊儿,我…” 及时止住了话端,到了现在,解释有什么用呢?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摇摇头,没有接,面色更加惨白。 他有携带手帕的习惯,从来,当她流泪的时候,他只会将带有自己温度的手帕递给她。 但现在… “我…我不该回来,不该…” 说完,她站起身,连随身包也忘了拿,便跑了出去。 “蕊儿!” 他赶紧拿过她的随身包追出去,却见她已经跑到了大门口。 视线里,忽然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来不及辨清她是谁,便见蕊儿与她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哎呀…” 两声惊呼,两人都被弹开来,摔倒在了地上。 “蕊儿!” 他皱眉,赶紧跑上前将她扶起,却听耳边两个稚嫩甜脆的声音叫着:“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他赶紧转头,只见另一个摔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孟悦歌。 而无忧无虑,正蹲在她身边。 “悦歌!” 他匆忙走上前去,拓跋熠的步子更快,已经将她扶起来了。 “妈咪,对不起,我们不该乱跑。” 无忧无虑委屈的翘着小嘴儿,看妈咪浮现泪光的双眸,一定摔得很疼。 司徒瀚也瞧见了,不假思索的伸臂,将她拉入了怀中。 “摔疼了没有?嗯?” “我没事。” 她不耐的推着他,目光往旁边瞟着:“我看跟你一起的这位小姐可能摔伤了。” 看她双眼泛泪,面色迷惘又痛苦的模样,一定摔得不轻吧。 闻言,司徒瀚才记得转头来看一眼,“蕊儿,你还好吗?” 她愣愣的摇头,目光却放在孟悦歌和那两个孩子身上,无法收回。 “你放开我,” 孟悦歌使劲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餐厅里的一些客人,正往这边瞧着呢。 司徒瀚丝毫没有理会,反而更加收紧了双臂:“拓跋熠,”他这才瞧见他,声音顿时带了怒气:“是你带着他们来的?” “不行吗?” 拓跋熠瞟了他一眼,一把抱起无忧无虑,“这两个孩子我很喜欢呢!”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完,还逗着无忧无虑道:“来,跟帅哥叔叔亲一个!” 无忧无虑也毫不客气,啵的就是左右两边各一个。 这个---帅哥叔叔---可不是他自封,刚才他去接她们三人的时候,无忧无虑瞧见他的第一眼就这么叫了! 司徒瀚心中更怒,他的孩子凭什么跟这小子这么亲热?! “悦歌,无忧无虑,跟我回去。”当下,他便沉声发令。 闻言,无虑第一个翘起小嘴儿:“不要回去嘛,人家刚刚才出来,还要吃美味的冰激凌呢!” 无忧也立即点头:“叔叔,帅哥叔叔说,还要带我们去游乐园!我们不要回去啦!” “对,不要不要!” 说着,两人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以为这样叔叔就看不见他们,不会再催他们回去喽! 司徒瀚哭笑不得,“无忧无虑,别闹了,下次叔叔带你们去好不好?” “叔叔…” 一旁的蕊儿听着,不由地喃声重复着这个称呼,眼里透出阵阵疑惑。 孟悦歌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没有时间的话,就不要跟孩子们这么说!” 她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而对拓跋熠道:“拓跋哥哥,我们去吃东西吧。” “悦歌,你给我站住!” 他抓住她的手臂,是真的生气了。 孟悦歌瞧也没瞧他一眼,只用手掰开了他的手指,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拖把哥哥…”无忧忽然咯咯笑出了声,“帅哥叔叔,妈咪为什么叫你拖把哥哥…?” 孟悦歌无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脸:“无忧,是拓跋,不是拖把…” “就是拖把,拖把…咯咯…” “好呀,你这个小调皮,看我打你小屁股…”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走上了二楼,司徒瀚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冲上前去抱回自己的孩子,却被蕊儿拖住了。 “你冷静点,这餐厅里也许有记者,”她在一旁小声道,“难道你想让孩子们也上头版头条吗?” 司徒瀚一怔。她的话不无道理,他已是八卦版的常客,若再加上两个孩子,一定热闹得翻天了。 无奈,他只好和她一起走出了餐厅。 “你开车了吗?”他把随身包还给她,一边问道。 见她摇头,他只好又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把车门打开了。 她却摇摇头,伸手将车门关上,“刚才那两个就是你的孩子?” 未等他回答,她再问:“刚才那个,就是孩子的妈妈?” 见他点头,她似笑非笑,“为什么孩子们叫你―叔叔---?” 他微微一愣。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必须尽快让孩子们知道真相,改口叫他爹地。 否则,他们心里恐怕会一直以为那个卓家杰是他们的爹地了。 “最近,我跟她有点小矛盾…” 想起她闹别扭时恨恨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笑:“我们闹别扭的时候,孩子们就会跟妈咪同一战线,叫我叔叔。” 闻言,她敛下了双眸。 他不知道,他不经意间流露的幸福,对她来说却犹如凌迟。 “瀚…” 叫着他的名字,她不禁再次流泪:“我们…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吗…?” 说着,她抬起泪红的双眼来看他,娇小的身子迎风发颤,似随时有可能被吹倒。 司徒瀚一叹,曾经那么的亲密关系,他又怎么忍心见她这样? “对不起…” 他说着,终于还是伸臂轻轻将她搂入了怀中。 ************************************************************** 宽阔的包厢,无忧无虑在一旁玩耍,不太听得到他们谈话。 拓跋熠才叹了一口气:“这地方真是小啊,转个身就能碰到熟人。” 孟悦歌将目光从落到玻璃窗外收回,迷惘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没听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拓跋熠也往外看了一眼。 这玻璃窗正对露天停车场,司徒瀚和那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们瞧得清楚。 “那个女人是谁?”他有些奇怪。 原来司徒瀚还有对女人如此温柔的时候。 孟悦歌摇摇头,刚才在门口摔倒的时候,她听到他叫那个女人“蕊儿…”。 也许是他的女朋友,否则怎么会昨晚见了,今天又在一起吃午饭? 她还清晰的瞧见,司徒瀚手臂上的女式挎包。 她还记得,就算是以前他跟姐姐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未曾帮姐姐提过一件衣服。 姐姐还经常为此在家里大发脾气的抱怨,那时候她还不懂姐姐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 但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悦歌,不开心吗?”拓跋熠笑看着她沉闷的小脸。 孟悦歌一愣,继而挤出一丝笑:“轮得到我不开心吗?我跟他,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关系。” 拓跋熠看着她,食指在餐桌上一顿一顿的敲着,“悦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什么?” 她心中一惊,却又故作镇定:“拓跋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拓跋熠淡淡一笑:“明天检验结果就出来了,可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啊...!” ===亲们,请多多留言哇,某影非常期待~~~今天还有一更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吞吐 见无忧无虑在一旁高兴的吃着冰激凌,并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拓跋熠才又继续道:“悦歌,你难道已经笃定,明天的结果出来后,还能遮掩你想要瞒住的事实?”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孟悦歌几乎惊骇的看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昨天她险些说出口的事情,为什么他今天就知道了?!懒 但见他淡淡挑眉:“悦歌,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这城市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还能瞒过我吗?” 闻言,孟悦歌吐了一口气,脑子却在飞转。 就算他知道了验dna的事情吧,但她一定不能把家杰哥说出来。 家杰哥是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尽力帮她,她怎么能让他受到牵连? 这件事如果被泄露出去,司徒瀚肯定不会放过家杰哥。 “拓跋哥哥…” 她面露疲倦的摇头,“让大家都知道,孩子们的爹地是他,对谁都没有好处…对吗?” 她敛下目光,示意不愿再说下去。 拓跋熠怎么看不出来,可是,他最关心的不是明天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他在意的,是卓家杰那个人,并非如她心中所想那么简单! 他派人调查来的资料显示,卓家杰在美国有一家小型的电脑公司,一家人在美国属于中产阶级。虫 这样的一个人,五年前只是来这里旅游而已,为什么能够在罗门的眼皮底下把悦歌带走? 而且,他还注意到,卓家杰还有一个妹妹,却已经失踪了八年之久! 所以,他怀疑当然卓家杰是用悦歌顶替了他妹妹的身份,才得以顺利带着悦歌去了美国。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跟悦歌不过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周折?! “好了,”他哈哈一笑,看似非常自然的转开了话题:“悦歌,我们不说司徒瀚那小子了,你给我说说你在美国的生活吧?” 孟悦歌点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话题都是若有若无的围绕着卓家杰转圈。 “我住在美国一个小镇上,那里距离纽约很远。” 想一想,那时的生活虽然辛苦,因为有无忧无虑的陪伴,却十分幸福。 “无忧无虑很懂事的,三岁的时候就可以两个人单独在家里了,让我可以出去工作。” 拓跋熠皱眉:“你出去工作,然后把无忧无虑放在家里?”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孟悦歌苦笑:“有什么办法?卓阿姨让我把无忧无虑送去她家里,我总觉得这样太麻烦他们了。不过,卓阿姨经常来我家帮忙照顾他们。” 这么说来,卓家杰一家对她和孩子们倒是非常关心,拓跋熠暗忖。 “妈咪,”可能是听到他们在说卓阿姨,无虑忽然转过头来叫道:“什么时候去家杰爹地家里玩儿?”小 小的她,还不知道这里和家杰爹地家的距离。 “小丫头真笨!”无忧嗤鼻:“我们现在离卓阿姨很远啦,不能想去就去的。” “哦。” 闻言,无虑失望的撇撇嘴。 “孩子们跟他们的关系很好呀。”拓跋熠看似无意的感慨。 孟悦歌点点头:“是啊,从出生到现在,他们一家人看着无忧无虑长大,是很亲的。” “我真应该感谢他们,” 拓跋熠轻叹:“如果没有他们,而我们又没找到你的话,不知道你现在会在哪里。”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更加疑惑。 从悦歌的话里听来,悦歌是遇到了好心的一家人,帮她度过了生命中这么大的一个难关。 可是,他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卓家人为什么能对三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卓家杰三十好几了还没有结婚? 为什么他妹妹失踪这么久,他们却只是报过一次案就不了了之? 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悦歌之所以对明天即将出来的检查结果一点也不着急,很可能也是卓家杰在暗中操控! 这么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他心中不怒一笑,卓家杰呀,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事情关系到悦歌,他一定得弄明白不可! *********************** “妈咪,今天那个什么船飞得好高哦…” 楼上浴室里,传来无虑惊诧的声音。 无忧挑着小眉头一笑,真是个笨丫头,冲天船的名字都不记得! 他盯着电视机上无聊的卡通片,真想大声叫一句:小丫头,你洗澡要多久? 真是的,以前他都可以和小丫头一起洗澡澡,现在妈咪却让他们一个一个轮流洗。 而身为哥哥,他每次都要排到后面一个! “小姐,麻烦你到门口等一下,”这时,门外传来佣人阿姨的声音,“我进去让孟小姐拿给你!” 有人来了? 他一跃而起,透过大玻璃窗往门口一瞧。 咦,居然是今天在餐厅把妈咪撞到的那个阿姨?! 大眼睛一转,他快速跑上楼去了。 “妈咪,妈咪!”推开浴室门,他探进半边身子去:“妈咪,你在里面吗?” 孟悦歌看着这探进来的小脑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禁好笑:“干嘛呀,无忧?” “告诉你哦,你躲着别出来,”他赶紧道:“今天撞你的那个阿姨来家里了!” 蕊儿?! 闻言,拿在手中的毛巾“啪”的一声打落在地。 司徒瀚带着她来这里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检验结果 “孟小姐,”这时,佣人也来到了浴室门口,“外面一位秦小姐说想要见你。” 一位? 孟悦歌迷惑的抬头,“不是司徒先生回来了吗?” 佣人也奇怪,“不是的,我也不认识那位秦小姐,所以让她在外面等着。”懒 她微微一愣,为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失神好笑。 这时,又听佣人道:“她说是先生让她来拿一份文件,不如你打电话问问先生?” 闻言,孟悦歌抿唇,心下了然。 应该没有什么文件之类的吧,那个女人特地到这里来,应该只是想要见她。 “好,我去看看。”她把孩子拜托给佣人,便独自走下楼去了。 客厅的门外,果然有一个身影站在台阶的灯下。 看那一抹娇弱,不知为什么,孟悦歌竟觉得透出阵阵孤寂。 一个被爱着的女人,被呵护着的女人,却给人这样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她立即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孟悦歌。 孟悦歌也在打量着她。 温柔的眉眼,却有着直挺的鼻子,表示鼻子的主人有着自己的主见。 披肩长发下,是一张娇小的瓜子脸,微微一抿唇,就显得如此的楚楚可怜。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风韵的女人。虫 两相对望,孟悦歌先打破了沉默:“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抿唇,半晌才道:“我叫秦心蕊,你是…?” “我是孟悦歌。” 孟―悦―歌,她默念着这几个字,莫名觉得熟悉。 正努力回想着这份熟悉从何而来,孟悦歌的话将她的思绪打断:“秦小姐,你来有什么事吗?佣人说司徒瀚让你来拿什么东西?” 闻言,她浅笑,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瀚,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拿,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孟悦歌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没有“兴师问罪”的嚣张,眼底,反而有一丝慌张。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但孟悦歌也不觉得她们之间能有太多话题。 “现在你见到了,”她只好说:“对不起,我还要去给孩子们洗澡,先失陪了。” 说完,见她便要转身离去,秦心蕊慌忙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孟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转头,她坚定的目光不容孟悦歌躲避。 然后,她又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和无忧无虑不过是个过客,反而秦小姐,有可能才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想跟我谈什么?” 两人来到一楼空着的书房,下意识的,孟悦歌并不想让她看到无忧无虑。 从进门开始,秦心蕊就环视着这别墅里的一切。 分明是他与别的女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来看一看。 或许是因为,以前听别人说,两个人是否相爱,看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就能明白。 她心里,终究还是不死心啊。 而且,刚才她暗中观察这别墅,奇怪的发现这里的一切虽然都井井有条,整洁干净,却有点像不常住人的…房子。(..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问:“孟小姐…这几年你都跟瀚住在这里吗?” 这几年? 孟悦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她误会了什么? 所以才会这么晚找到这里来? “秦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搞错…?” 秦心蕊看着她眼里的讶异,像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可是,她离开的这五年,虽然不知道瀚怎么跟孟悦歌在了一起,但“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还有什么可以搞错的?” 心中难平的嫉妒,让她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难听。 孩子! 又是因为孩子! 看样子,这位秦小姐也是因为孩子,才对她和司徒瀚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秦小姐,”她索性把话一次说个明白,“你确实搞错了。我在这里,不过住了几天。至于孩子,根本就不是司徒瀚的。” “什么?”秦心蕊一愣,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的说法跟瀚的说法,有太多出入。 孟悦歌继续道:“今天在餐厅你也听见了,孩子们并不叫他爹地,而是叫叔叔。我去了美国五年,前几天才回来,因为和司徒瀚是朋友,所以在这里借住几天罢了。” 她之后说的这些,秦心蕊都没有听进去。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今天司徒瀚对她说过的话。 她不明白,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难道,难道这一切不过是他想要拒绝她的借口吗? 她不相信,不能相信。 她虽然离开了五年,但他终究也没有跟孟静襄结婚,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不会的,不会的,瀚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她,除非,他是有什么苦衷! 或者,是眼前这个孟小姐在撒谎…? 她抬起头,怔怔的望住孟悦歌:“你说孩子不是瀚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但见孟悦歌淡淡一笑,“你要证据还不容易吗?恰好,司徒家的人也想要弄清楚孩子的血缘,明天你去医院吧,你就能得到你知道的答案了!” 医院?秦心蕊皱眉,“孟小姐,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几年他们都在一起,他的家人为什么要怀疑孩子的血缘? 她的急迫看在孟悦歌眼里,有点不可思议。 “秦小姐,”她轻轻摇头:“这些事你亲自去问司徒瀚,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 听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要送客了。 秦心蕊不甘心。 一想到司徒瀚今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真的很不甘心! “孟小姐,你知道吗…?” 她忽然面露悲戚的看着孟悦歌,“我跟瀚从大学二年级就在一起…”大学二年级!孟悦歌一愣,距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 秦心蕊知道她已意识到这个问题,便继续道:“那时候他跟孟静襄订婚,我很伤心,甚至离开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他居然在婚礼上悔婚,我知道了之后很后悔,也很伤心,我不该那么冲动又任性的离开,他做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有苦衷的。” 说着,她恳求的看着孟悦歌:“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忘记他,也没有放弃过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他又有了孩子,他…” “秦小姐,请你不要再说了,” 她不想再听下去:“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明天就去医院吧。” 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 第二天早上,等司徒瀚去公司后,孟悦歌便带着无忧无虑离开了别墅。 检验结果估计下午就会出来,所以今天,她再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孟夫人当然非常欢迎她们回来,只是无忧无虑好像有点儿舍不得。 “妈咪,叔叔也搬过来吗?”无虑还这样问。 孟悦歌摇摇头,本来想说叔叔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犹豫片刻,还是不能将这么决绝的话说出口。 只道:“叔叔有自己的家,而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所以叔叔不会搬来这里。” “那以后还能跟叔叔一起玩儿吗?”无忧接着问。 她还来不及回答,孟夫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着两个小人儿笑道:“无忧无虑,快去洗手吃午饭了。” 两人乖巧的点头,先跑出了房间。 孟夫人爱怜的看了他们一眼,才转头问:“悦歌,你不去医院?” 她已经知道了司徒家给这两个孩子验dna的事情。 说实话,她也奇怪悦歌突然带两个孩子回来。 她也想不明白,如果孩子不是司徒瀚的,还会是谁的? 但见孟悦歌摇摇头:“是他们需要知道,我不需要。” 说完,她站起身往外走,要陪孩子们去吃饭了。 “悦歌,”孟夫人拉住她,不解的问:“你到底在顾及什么?有什么事情让你可以狠心到不让孩子认他们的…” “妈妈!” 她出声,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看出她眼里的戒备,孟夫人一叹:“你顾及你姐姐吗?”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孟悦歌不至于那么紧张:“难道你认为他连保护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太多了,妈妈,”她无力的摇摇头,双眼发痛:“太多需要介意的东西,这本来…本来就是个错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它延续?” 他可以为了责任跟她、跟孩子们在一起,她却已不能像以前那样天真痴傻! “对不起,妈妈,请不要再逼我了。” 说完,她挣脱了孟夫人的手,匆匆转身而去。 “悦歌…” 孟夫人看着她故作倔强的背影,心痛的摇了摇头。 吃过午饭,孟悦歌坐在床边,看无忧无虑甜甜的睡着了。 她也好想睡着,心里却乱成一团。 结果应该出来了吧,已经预料中的事情,为什么想起来,她的手心还是一阵阵冒汗。 她不愿承认,她是在担心,担心司徒瀚看到检验结果后的反应。 他一直那样笃定的认为孩子是他的,但… 想着,她又不禁自嘲的一笑。 凭着这份检验结果,他可以不用再纠结什么责任,什么承诺,亦不用让秦心蕊那么为难。 分明是一件大好事,她有什么可为他担心的呢? 说不定,他现在已看到了检验结果,正大松了一口气呢。 这样最好,从此,她可以安安静静的守着无忧无虑,守着他们平安健康的长大。 只是心里为什么有一丝失落划过… 她不愿去追究,翻过身,拥着香甜柔软的两个小人儿,渐渐的也进入了梦乡… “司徒瀚,悦歌可能不想见你,你别这样…” “走开…” “司徒瀚,你站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的争吵声将她吵醒。 她揉着眼睛还没坐起来,房门已突地被推开。 她一怔,只见司徒瀚正站在门口,也怔怔的凝着她。 两相对望之下,她陡然明白,他已经看到检验结果了。 “妈咪…”这时,无忧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小嘴儿嚷道:“好吵哦…” 她回过神来,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然后起身低声道:“出去说吧,别吵着我的孩子。” 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司徒瀚的手指紧紧的抠着门。 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走上前,抓住她大声质问:孩子是谁的?到底是谁的?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看到---相似度仅百分之一---这个结论的时候,他还让身边的司机大声的念出来,以防自己是眼花而一时看错。 但是,没有,没有,他没有看错! 无忧无虑与他的dna相似度,真的是有百分之一! 原来他们,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原来她离开之后,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让她甘愿为他经历成长的蜕变,甚至生下孩子! 此时此刻,他已不明白充斥在自己心里的,是惊讶,是愤恨,是失落,还是…嫉妒! “你看到检验结果了?” 孟悦歌先一步走到二楼的阳台上,听他脚步声跟来,便开口问道。 眼神往下,看到了那一抹娇柔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车边等待。 这时,那娇柔的身影也看到了他们出现在阳台,略微踌躇,她还是往别墅走来。 她今天也去医院了! 孟悦歌瞧着,轻轻的闭了一下双眼。 很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瀚走到她身后,低吼着问道。 “怎么回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无忧无虑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说着,她转过身,不期然与他的双眸相遇。 为什么,他的眼里有一种异样的目光,让她看了浑身忍不住发颤?! “悦歌!” 猛地,他伸臂拢住了她的胳膊,他的力道几乎将她捏碎。 他嘶吼的声音虽然低,却一字一句敲入了她的心:“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好了,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他看着她,他瞪着她,目光刺入她的眼底,伤痛种入了她的心里:“无忧无虑,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她只觉喉头发紧,平常练习过无数次的话,到此刻,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明白,只要她说了,他就会转身离去,从此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再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无从想象,她只知道,只要这样一想,心底的绝望就已翻江倒海而来,让她窒息。 “我…我…”泪水滑过脸庞,浇熄了她伪装的坚强。 这一刻,她感觉很累很累,多想扑入他的怀里,被这熟悉又眷恋的气息环抱。 在她的心里,其实永远留了一个地方,留了一个最脆弱的地方,被他占据。 “我…瀚哥…” 她想要说什么,声音却被泪水模糊,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耐心等待。 “瀚!” 突然,另一个声音却陡然闯了进来,他们环抱着的世界被瞬间打破。 她转头,秦心蕊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我跟他大学二年级就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忘记他,也没有放弃过我跟他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他又有了孩子…?--- 昨晚听来的话历历在耳,她浑身一个惊颤,猛地将司徒瀚推开了。 “瀚,”秦心蕊在同一时间快步上前,抓过他的手:“你别这样,你别逼孟小姐…” 对她的话,司徒瀚置若罔闻,他依旧只是看着孟悦歌:“悦歌,你还没有回答我!” “还需要回答吗?” 孟悦歌已经回过神来,只是依旧不太敢看他的目光。 于是,她转过身去,声音冷淡的说道:“检验结果上不是说的清清楚楚?” “悦…” “是啊,瀚,”秦心蕊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这样了,孩子不是你的,你这样逼孟小姐,不是让她为难吗?” “悦歌,没事吧?”这时,孟夫人也过来了。 “没事!” 孟悦歌摇摇头,又道:“妈妈,麻烦你帮我送客吧。” 说完,她转身,低头快步从秦心蕊身边走开了。 司徒瀚怔怔的瞧着,双眼渐渐变得通红,却没再说一句话。 待孟悦歌离去,孟夫人才叹了一声:“司徒瀚,你走吧,孩子跟你没关系,以后悦歌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你…” 说着,她看了一眼紧抓着他手臂的秦心蕊,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 “你不要再管我们孟家的事了,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话里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秦心蕊赶紧抱歉的笑着:“不好意思,孟夫人,打搅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说着,她一个劲的扯着司徒瀚往外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见了 司徒瀚没有挣扎,通红的双眼似乎望着某一处发呆,其实眼神已经空洞无物。.info[] “叔叔!” 当他们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稚嫩的童音忽然在一旁的走廊响起。 秦心蕊转头一看,只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看着他们。懒 其中那个女孩甜甜的笑道:“叔叔,你来看我们了?” 另一个小男孩则皱着小眉头:“叔叔,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两个孩子,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她只觉得,刚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仅百分之一的相似---忽然变成一张极端讽刺的笑脸,正冲她哈哈大笑。 为什么? 为什么司徒家的人怀疑这两个孩子的血缘? 为什么她只需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他们一定是他的孩子! 看他们一个微笑,一个皱眉,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他曾有的表情。 那五分神似,五分形同,若不是遗传,根本办不到!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错?! 疑惑间,她感觉到了猛烈的一颤---从她旁边的司徒瀚身上传来。 他是想要去抱抱这两个孩子吗? 她陡然从疑惑中清醒过来,本能的,她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臂,继续往楼下走去。虫 她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几乎是拖着他往下走。 她的大脑暂时无法思考太多,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他亲近那两个孩子,此时此刻,一定不能! “叔叔?” 见司徒瀚不理他们,无忧无虑委屈的嘟起小嘴儿,想要追上来。 “无忧无虑!” 这时,孟悦歌从另一间房里追了出来,上前一把将两人抱住了。 “叔叔要回去了,不要打扰叔叔!” 她清冷的嗓音打在司徒瀚的心,他转眸,真想看看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是否也一样无情。 然而,她只是低着头,牵过无忧无虑的小手便转身离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又是背影! 那一道弧线,像刀子划过了他的心。 他似再也受不住那痛,转回目光,他快步走下了楼梯。 “妈咪,”这时,无虑抬头道:“我还没跟叔叔说再见呢!” 说完,她挣脱了孟悦歌的手转身往回跑。 “无虑…” 她追几步,和无虑一起站在楼梯的栏杆边,看着他和她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叔叔走了!” 无虑惋惜的轻叹,那一抹尾音,久久的,久久的敲打在了她的心间… *********************** “轰隆隆…” 黑夜里,传来阵阵雷声,间或几道青色的闪电划空而过,无虑立即怕怕的钻入了孟悦歌的怀中:“妈咪,怕怕…” 她要哭了。 “不怕啦,小丫头!”无忧拍拍小胳膊:“来,哥哥抱!” 无虑看看他,使劲的摇摇头:“不要!” 哥哥的怀抱一定没有妈咪的暖和。 孟悦歌亲亲她:“别怕了,妈咪去关窗户。” “不要!”她紧紧抓着温暖的怀抱,说什么也不放手。 孟悦歌无奈,只好抱着她来到窗户边。 这暴风雨好急,刚来到窗户边,豆大的雨粒已经打来。 她赶紧把窗户关好,正要拉上窗帘,却见花园门口突然开来了一辆出租车。 是姐姐回来了? 她想着,又觉得不可能,姐姐自己有车,不会乘出租。 或许是哪个佣人出去了,现在才回来吧。 她抱着无虑,便没有太在意,拉上窗帘后又回到床边,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 故事还没说完,却听妈妈在外面敲门:“悦歌,” 她的声音带了些许急促:“今天那位秦小姐来找你,说有要紧的事情。” 她? 孟悦歌心里有些闷,只道:“我已经睡了,你让人送她回去吧。” “不是的,”孟夫人又道:“司徒瀚好像不见了…你还是来下楼来见见她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她皱眉,只能放下故事书,走出了房间。 “孟小姐…” 她走下楼,还没站稳,秦心蕊已经慌张的走上前来:“孟小姐,你知道瀚经常会去什么地方吗?” 她已经被淋湿了,却毫不在乎,只是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雨滴:“我去找过了,公司和别墅,还有他的公寓,他经常去的酒吧,我都去了,可是都没找到…” “秦小姐,”孟悦歌打断了她的话,“他还会丢吗?” 而她又是故意的吗? 故意来这里,把心里对司徒瀚的爱表现一番?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心蕊一愣,眼神里似有什么在闪躲。 但终于还是敌不过心底的焦急,“孟小姐,今天从这里离开后,他…他喝了很多酒…” 她根本拦不住,他喝到烂醉,还是酒吧里几个人帮忙才扶到了街边。 可是,当她拦下出租车要去扶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 她追出了好几条街,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时,她才想到去停车场看看,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把车开走了! “孟小姐,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外面下这么大雨,他又喝醉了,我担心…” 她的焦急不是伪装,泪水混着雨水,就这样在她脸上肆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迷醉为谁 孟悦歌心中一叹,默默的走上前,她为秦心蕊抽了几张纸巾。 “谢谢…” 秦心蕊将纸巾捏在手里,却顾不上擦拭泪水,只看着孟悦歌,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是,孟悦歌却皱眉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平常喜欢去哪里…”懒 迎上秦心蕊奇怪的目光,她淡然一笑:“我有五年没见过他,也才回来几天而已。” 虽然他们很早就认识,对于痴傻了十多年的她来说,也不过只是认识他而已。 这… 秦心蕊一怔,原来…原来她也离开了五年! 同样是离开了这么久的人,为什么瀚选择她而不选择自己? 是因为她有两个孩子吗? 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而现在,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那两个孩子不是瀚的! 无尽的希望在她心中油然而生,她的唇角甚至抹出了一丝笑意。 孟悦歌奇怪的瞧着,不由问:“秦小姐,你…你没事吧…?” 秦心蕊摇摇头,然后,她急切的从随身包里拿出电话,“我再去找找他,孟小姐,如果你能想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孟悦歌无法拒绝,只能记下了她的号码。 “那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虫 说完,她便转身,再次跑入了雨雾之中。 大门口,那辆出租车还在等着她。 “她真的很关心司徒瀚…”孟夫人在一旁将刚才的一切都瞧在了眼里。 “是啊,” 孟悦歌接过她的话:“他们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闻言,孟夫人一怔。一个想法在心头萦绕,她不由地说出了口:“难道当年司徒瀚在婚礼上突然悔婚,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应该是吧! 孟悦歌点头,将目光从雨雾中收回,转而看着她:“妈妈,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从婚礼上晕倒之后,她住在拓跋熠的地方,再也没有见过司徒瀚。 也许是拓跋熠刻意封锁了消息,她也无从得知当时的情况。 孟夫人淡淡抿唇,悦歌现在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了,她也不介意把一切都告诉她。 “那天你昏倒后,我和拓跋先生把你带了回来。婚礼本来应该正常举行,但当司仪按照程序让新郎新娘许誓的时候,司徒瀚忽然对大家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婚礼还是择期再举行吧!” “听了这句话,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他却头也不回,大步离去了。” “之后,所有人都在猜测他说的择期再举行,是将日子推到了什么时候?他却忽然发布了一则声明,声明中说他已与你姐姐和平解除了婚约。” “单方面的声明吗?”孟悦歌问。 她知道以姐姐的个性,是不可能同意的。 孟夫人点点头,“单方面的。然后,本地最大的八卦杂志忽然有新闻指出,你之所以会出现在当天的婚礼上,有可能是你姐姐安排的。新闻里说她从头到尾都不赞成这桩婚事,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破坏婚礼。而司徒瀚表示理解,最终两人和平解除婚约。” 不用说,这样的新闻一定在司徒瀚的授意下刊登的。 他以为这样便可以给姐姐挽回一点面子,也给司徒家留一份余地。 只是,人言可畏,姐姐最终还是成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姐姐,是因为这个才去的新加坡?”她问。 孟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姐姐那个人心气太傲,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不过…” 孟夫人皱眉:“前几天接到她的电话,却又说想回来了。” 窗外,暴雨更加猛烈,几乎将花园的灯光都模糊了。 孟悦歌怔怔的看着,一颗心,越来越沉。 姐姐对她的厌恶从来毫不掩饰,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只希望有了那份检验结果,姐姐不会把对她的厌恶转移到她的孩子身上。 “悦歌,”孟夫人隐约能猜到她的想法,伸手温柔的拍拍她的肩:“去睡吧,不要想得太多,有妈妈在呢!” 闻言,她淡淡一笑,“妈妈,您也早点睡。” 说完,她便转身上楼去了。 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外面的雨声,她不自觉的猜测:秦心蕊找到他没有? 他有没有事? 她好想,好想给秦心蕊打个电话问一问。 可是,在秦心蕊面前,她用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 还是睡觉吧! 她翻过身,借着霓色的床头灯看着两个熟睡的小人儿,心里漾起阵阵幸福。 “宝贝,妈咪爱你们。” 此生,她只要有这两个宝贝,就够了。 压下心中的失落与苦涩,她强迫自己闭上了双眼。 梦里,好像也在下雨。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青色闪电不时划过天际,劈亮了脚下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将去何处,只能这样一步步走着。 “悦歌…悦歌…” 耳边,忽然传来轻柔的呼唤声,好熟悉,好温暖,她笑了,叫出一声“瀚哥哥”。 听声音,他似乎也笑了,“悦歌,今天你给我带了什么?不会又是红豆饼吧…” 她咯咯的笑:“没有啦,今天没有红豆饼,今天我们吃红烧肉…” “怎么了,瀚哥哥,你不喜欢吗…?” “不是很喜欢,太油腻了。” “可是悦歌觉得好好吃哦!” “嗯,那悦歌多吃点…” 说着,唇边有一抹轻柔的触感刷过,是他用纸巾为她擦去了唇边的油滴。 “谢谢瀚哥哥…” “瀚哥哥?瀚哥哥,你去哪里了?瀚哥哥…” 猛地睁开眼,世界恢复了平静,眼前没有无边的黑夜。 只有温暖的灯光和两张熟睡的小脸。 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像是有人揪住了她的衣领,她大口的喘着气,却也得不到更多的氧气。 是的,他在哪里? 有没有事? 是不是平安的回到了家里? 这些问题若得不到答案,她就像是失去了活命的氧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仅只为这一口氧气,她无暇再思考什么,匆匆起身换了衣服,便朝楼下走去。 外面,依旧是如注的暴雨,连接着天地。 佣人听到脚步声,赶紧跑出房间:“二小姐…?” 她讶异的看着满脸焦急的孟悦歌:“您怎么了?你这时要去哪里呀?” 孟悦歌无暇回答她,在客厅的一角拿过雨伞,她便冲入了雨幕之中。 很晚了,黑夜在雨声中沉寂,她该去哪里找他? 秦心蕊不知道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她又何尝知道? 此时此刻,她才猛然发现,她心底的慌乱一半来自对他的担忧; 另一半,却来自对他的陌生。 从小就认识怎样? 已生下了他的孩子,又怎样? 她居然对他一无所知! 他具体几岁?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什么能让他快乐?什么能让他伤心? 什么是他真心想要的? 什么是他永远,永远也不想要靠近的? 太多太多,太多太多,她都一无所知。 孟悦歌,你爱他吗? 你心里那个位置被他占据,就是爱着他吗? 如果是,那么你的爱,是否永远只计较着受到的伤害,而从不问付出? “瀚哥哥…瀚哥哥…” 泪水混织雨水在她脸上滚落,她无助的在酒吧门前蹲下,再不知何去何从。 “孟悦歌?” 忽然,一道车灯打来,陌生的声音透过雨声叫道:“孟悦歌,是你吗?孟悦歌…” 她抬起头,借着酒吧门口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不由诧异:“司徒俊?” 看来上次去司徒瀚的别墅抢孩子去验dna,已经让她记住了他。 俊脸上勾出一丝笑,他看了一眼酒吧,了然的问道:“你在找我大哥吗?” 闻言,她心中一怔,猛地站起身来:“你知道他在哪里?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一颗心被揪起,急切的想要看他点头。 而他,竟然真的点点头:“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他拉过她的胳膊,将她塞入了车中。 车中的暖气渐渐包裹了她全身,她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后怕。 想到上次在医院他与司徒瀚的对峙,摆明了他跟他.妈妈是为难司徒瀚的,她这样冒冒然的,是不是上了贼船? “上车了再担心,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俊一眼就瞧穿了她的心思,哈哈一笑。 “你…”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故作无谓的道:“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哈哈,” 他又笑了,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不知道吗?男人对美女有天生的占有欲!” “你…你变.态…”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司徒俊好像很爱笑,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生气,而是摇头晃脑的道:“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大哥的女人,我没有兄弟俩缠一个女人的怪癖。” “谁…谁是你大哥的女人…” 她的小脸涨红,忍不住小声争辩着,心里却划过莫名的甜味。 不过,她注意到:“为什么你要叫他大哥,不直接叫哥哥的吗?” 像她就直接叫孟静襄姐姐,而不是大姐。 司徒俊投来微微讶异的目光:“你不知道吗?我还有一个二哥。” “二哥?” 她一愣,确实没有听说过。 “大哥从来没跟你说吗?” 司徒俊也很奇怪,不过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二哥从小就有病,一直在国外治病,其实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她点点头,也许司徒瀚以前有跟她说过? 只是以前她痴痴傻傻的,有可能不记得了。 话说间,他将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去吧,在8091房间。” 说着,他给她丢过了一张磁卡。 她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司徒俊耸肩:“说来也巧,今天晚上我无聊去了一间贵宾酒吧,我和我大哥都是那里的会员,没想到他也在,而且已经喝得烂醉了,我就好心把他送到这里来休息了。” 这时,已有门童上前来,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上去吧。” 司徒俊挑眉,“好好照顾他,醉酒的人呕吐起来很危险”。 孟悦歌点点头,因为担心着司徒瀚,没再跟他多说。 直到走进了电梯,她才慢慢回味过来。 ---无聊去了恰好两个人都是会员的酒吧--- 她总有一种感觉,司徒俊也是特意去找他的。 走出电梯,她很快找到了房间,刚打开门,就闻到刺鼻的酒精味。 “关灯,关灯…” 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烦躁的大喊,虽然醉意浓烈,她的眼底却突然湿润。 他没事! 他没事! 只是喝醉了! “瀚哥哥…” 她喃声叫着,大步跑进房间,只见他正坐在地毯上,身子靠在床沿,满脸被酒精折磨的痛苦。 “瀚哥哥…”她扯过纸巾,上前想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然而,双手还未靠近,已被他拦臂推开。 “走开,”他闭着眼大叫,“走开,快给我拿酒来…” 醉得太厉害,以至于说话都没有力气了,才吐出几个字,就开始大口喘气。 孟悦歌从未见过他这模样,心痛之余,不禁又觉得好笑。 可巧,这笑声传入了他耳朵,他突然睁开眼来。“笑什么?” 血红的双眼瞪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她试探着问。 他却没有回答,怔怔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头一歪,便斜着倒入了她怀中。 “喂!” 他好重,额头又好烫。 这样不是办法,她想了想,只能使劲将他扶起来。 喝醉酒的人重量是平常的一倍,只是将他稍稍扶正坐好,孟悦歌已是大汗淋漓。 早知道,让司徒俊把他弄到床上后再走就好了。 “司徒瀚,司徒瀚…” 她大声叫着,希望能叫醒他,哪怕他自己能使一点儿力气,她也不至于如此费力。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他的眼皮都纹丝不动,显然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大吐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一、二、三,再一个使力,再接着一个使力... 终于,把他的身子拖上了床。 而她,已被汗水浸湿了衣服。 或许是到了床上,司徒瀚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反应没有那么暴躁了,而是渐渐睡熟。 孟悦歌松了一口气。 却感觉自己身上被汗水和雨水交黏着,还散发着阵阵汗味,难受极了。 想到他有可能再吐,而她得好好看着不让呕吐物堵塞了他的喉咙! 于是她走入浴室,决定先洗澡。 裹着酒店的浴袍出来,只见床上的他换了一个姿势,睡得非常安稳。 她在床边坐下来,听着窗外安静的雨声,忍不住一笑。 她还是舍不得走呀! 什么照顾他,什么衣服被雨水淋透,被汗水浸湿,都是借口。 她不过是舍不得走罢了。 在他清醒的时候,她不敢也不能这样近距离的靠近他; 她唯一的机会,只有此刻,现在。 “瀚哥哥…”她在他身边半躺下来,留了一盏床头灯仔细瞧他的面容。 他的眉眼非常英俊,只是线条过于刚毅,冷冰冰的看上去很难接近。 不知道无忧长大了会不会像他一样? 从明天起,她一定要培养无忧爱笑的性格,因为…瀚哥哥,我喜欢看你笑。 挑眉冷笑、勾唇嘲讽、开心露齿的…她都喜欢。 瀚哥哥,你知道吗? 那时候家杰哥问我,要给孩子娶什么名字? 我不假思索的告诉他,我要叫孩子―无忧无虑―。 因为我想到了你,想到了你总是紧皱的眉头,紧抿的唇瓣。 我不明白,你在别人眼里就像天之骄子,你想要得到的,没人能抢得过你。 而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遗憾、伤心还是失落呢? “嗯…” 像是感知到了她心里的千百个问题,他忽然闷哼了一声。 双手无意识的抬高,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入了怀中。 好舒服呀! 醉梦中的司徒瀚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地蹭了又蹭,突然又有阵阵馨香扑鼻而来。 他微微一怔,依着本能继续深入,忍不住伸出龙舌,放肆的舔了一口。 孟悦歌浑身几乎僵住,半晌回过神来,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刚才,刚才他的舌,居然挑开了睡袍衣襟,舔上的是---她的柔软。 ===大家好,我们是无忧无虑!我们平常不出来,出来只为---月票---\(o)/~(*__*)嘻嘻……,各位亲爱的美女姐姐,快把月票拿出来吧,今晚上我们就去你家,跟你玩亲亲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迷醉为你 她真后悔自己连内.衣也脱掉了,谁能想到刚才昏睡的他,这时居然能做出这些事情? 她下意识伸手推他,想要挣扎着起来。(..info) 然而,睡梦中的人意识到这温软香甜似要离自己远去,手臂愈发的收紧,唇舌则舔入得更深。懒 “司徒瀚…” 她被他唇齿间火热的气息吓住了,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司徒瀚,你醒醒,你醒醒…” 她伸手推他的额头,身子则不停的往外扭动。 只是怎么扭也扭不开他的双臂,突地,身子一个悬空,她已挣扎到床边而不自知。 就这样“噗咚”一声闷响,她摔了一个结实。 好在地板上铺了地毯,骨头还不至于太痛。 只是,她这一摔,抱着她的司徒瀚也一个翻身跟着摔下来,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 他的体重几乎是她的两倍,孟悦歌紧紧的皱起眉头,半晌才在浑身的闷痛里回过神来。 抬头,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正怔怔的看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酒精的缘故,以往深邃的双眸蒙上了一层迷惘。 或许,他只是在思索,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孟悦歌亦没有出声,她在分辨,他是在看着她,还是透过她看着别人…虫 未及得出答案,他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如此轻柔的,像是触摸着最珍稀的宝贝,他双眼里的迷惘渐渐褪去,代之以浓烈的惊喜。 蓦地,他俯头,双唇热烈的封住了她的,开始了急切的索求。 孟悦歌浑身一颤,这样的亲密让她有点眩晕,却又…不舍得推开。 当他的舌撬开了她的唇齿,她的体内,似也燃起了阵阵火焰,烈烧着她的理智。 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她无力阻止,亦不想阻止。 只能顺着他的节奏,感受着他的亲吻,从面颊到耳后,从脖颈到胸前。 他的大掌,也不安分的窜入了她的浴袍,借着酒精的迷醉,他开始粗鲁的抚弄着她滑嫩的肌肤。.info[] 这感觉有点疼,有点麻,梗在喉咙里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 她的唇边,无可控制的逸出声声娇呼。 可惜,这娇呼不能换回他温柔的对待。 轻笑两声,他的大掌忽然撤出,一把拽住了她的浴袍。 浴袍的腰带系了个活结,他稍稍用力便拽开了。 再没有什么能阻拦他的吻,从胸前到腰腹,种下一连串的草莓印记之后,她陡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要做的,就像五年前那个晚上一样。 那时候她还以为个奇怪的游戏,并不懂那是男女最亲密的结合。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那一晚,她有了无忧无虑。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司徒瀚要那样对她? 那晚,此刻,他们似乎都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司徒瀚…” 虽然艰难,她还是从晕软的神智中挣扎出来,叫道:“司徒瀚…!” 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反正他没有抬头,双唇继续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流连。 她瞧着,心里居然有莫名的满足感。 但这满足感,也无法替代心中的疑惑。 “司徒瀚…”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 甜美的滋味被打断,司徒瀚似乎非常不高兴,还嘟起了平常冷漠的唇。 孟悦歌有些想笑,一颗心柔软得几乎化成一滩水。 想要什么不再问,什么也不追究,就这样跟着他,什么也不管… 但,不行啊! 他不可能永远都喝醉,时间也不可能停留在这一刻。 “司徒瀚,”她继续问,“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司徒瀚皱眉,混沌的脑子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要吻着她,要着她就好。 可是她偏偏不让,托着他的脑袋继续问:“司徒瀚,你看清楚我是谁,如果你看清楚了,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如一阵暖风,洒入了他的心。 他看着她,怔怔的看着她,忽然笑了:“我…我知道你…你是谁…你是…” 他将滚烫的唇凑近她的耳,不知是想告诉她,还是要吻她。 但这似乎都不重要的了。 这相同的动作,类似的场景,这熟悉的声音,让她蓦地回到了五年前。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那天在沙滩,听他对电话说着“蕊儿”两个字的时候,她会觉得异样的熟悉。 因为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就是那样叫着:蕊儿,蕊儿 ---用温柔入骨的声音,刺入了她心房的最深处。 灯光变得模糊了,他的吻还在继续,刚才他有没有回答什么? 她没有听清。 其实也没关系了。 听清了,也是那两个字; 听清了,也是那一个人。 她缓缓抬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短发,温柔的摩挲着。 窗外,雨声更浓,耳边,他的喘息愈发粗重。 陡然,他的大掌扶住了她的腰,一个挺身,她不禁痛呼出声。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她却逼着自己用双臂环绕上了他的颈。 天很快就要亮了,梦很快就要醒了。 她只求,只求可以握住一点回忆,哪怕只有…一点点。 也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伪装 汗水的黏湿味道充斥在鼻间,孟悦歌虚弱的喘着气,实在没有力气将压在身上的高大身躯推开。 而他,却已经再次沉沉睡去。 听着他细密香甜的呼吸声,她心里不禁一阵气闷。 他倒是好睡,一点也不顾自己高大的身子压得她快不能呼吸!懒 这样想着,她似乎又有了一点力气,于是,她抬起双手想要将他推开。 目光,在触及他的俊脸时候却顿住。 他真是好看,特别是在睡梦中,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唇边还有一丝…满足的笑。 看着这笑,她的心里荡漾浓浓的苦涩。 让他感到满足的,不是她,而是…秦心蕊。 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控制的抬头,在他的唇间印下深深一吻。 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魂不由震荡,久久的,久久的,她都无法放开这个吻。 直到这不太透气的姿势让睡梦中的他闷哼了一声,好像很不开心似的,他又嘟起了嘴角。 她看着,忍不住发笑,笑过之后,心底却是阵阵悲凉。 这真是她偷来的呵,用偷来的幸福自欺欺人。 这时,闷哼了一声的他可能又觉得这样趴着的姿势难受,一个翻身,他从她身上滚落下来,又在一旁呼呼睡着了。虫 顿失肌肤的紧密相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突来的脆弱将她袭拢。 她受不住,多想也随之翻身,紧紧贴在他的身边。 但那之后呢? 这之后,她还是要起身,一个人离去。 不如,现在就走吧! 她抓过刚才被他丢在一旁的浴袍,走进了浴室。 可是,换下来的衣服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干,她总不能穿着浴袍出去吧! 左右为难间,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难受的呕吐声,她一愣,赶紧跑了出去。 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扶着床沿一阵狂吐。 她赶紧将垃圾桶拿到了他身边,然而他只是一阵阵干呕,一张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你怎么样?” 她焦急的帮他顺着气,看他这样,她的心也拧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反正他没回答。 又一阵翻天覆地的干呕之后,他趴在了床沿,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来,喝点水吧!”她倒来一杯水,希望他喝了能好受一点。 叫了一次他没动,她只好又叫了一次,一边伸手推他。 猛地,他抬起头来,用酒精熬红的双眼怔怔的看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以为他已经酒醒了,不料他突然又来了一句:“快,给我拿酒来,快…” 说着,他还把她当成酒吧的小妹,狠狠的推了一把。 孟悦歌好气又好笑,将杯子凑到他面前:“给你,酒!” 他抢过去就是一阵猛喝,喝完了,又望着她说:“这…这酒味道不对…” 说着,他似求证一般,又伸出舌头在唇边一舔。 孟悦歌一愣,他…喝醉了,还真像个孩子啊! 他这样,让她感觉自己正对着无忧无虑,不由地喝道:“味道不对也没有了,快去床上睡觉!” “不要…”他猛烈的摇头,“我…我还要喝酒!” 话虽如此,他的脑袋又趴到了床沿,实在是醉得没有力气了。 “好,还想喝?” 她恨恨的起身,准备再给他倒杯水来,手臂却被他一把给抓住了。 “到哪儿去?”他沉下脸瞪着她,“就在这儿陪我,陪我喝酒…” “让我陪你喝酒…” 她看着他,忽然心念一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出来,心里其实就后悔了,想起身避开他的答案,无奈他的手抓得那么紧。 “我知道…”他用醉眼睨着她,“我知道你是谁!” 说着,他哈哈一笑,手臂一个使力,她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舌又开始在她的脖颈偷吻。 一点一滴的,细密的吻犹如雨滴砸落。 她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娇弱的身子困在他精壮的怀中,无处可逃。 忽然,他的吻顿住,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也跟着一晃。 她以为他是酒劲上涌,却听他在耳边说着:“蕊儿…对不起…” 她一怔,继而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什么?”她问。 这句话他听到了,唇齿含糊的回答:“你…为什么不…不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 “你很想念她了吗?” 想念? 他迷混的思绪无法厘清这两个字的意思,直觉心中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想要解释,头却沉沉发昏,索性靠在这柔软的香甜中,再次沉睡。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半晌,她将他推开,让他侧身躺在了地毯上。 床头的电子钟,已显示凌晨三点半,她必须得离开了。 只是,她如果离开了,他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再次呕吐怎么办呢? “也许…”她的手触着他柔软的短发,“当你明天睁开眼的时候,应该让你见到你最想要见到的人。” 她咬唇,缓缓起身,拿过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 只片刻,电话便被接通,那边的人果然还没有睡。 “怎么样?孟小姐,你想到了什么吗?” 焦急又担忧的声音让她的心里有了负罪感,是她偷占他太长时间了吗?! “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来这里吧!” 挂断电话,就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刻。 舍不得,放不下,也只能将眷恋强硬收回,然后一步步走出了这房间。 站在走廊转弯的角落里,并没有等待多久,便听到电梯的声音。 秦心蕊匆匆走了出来,直奔她在电话里告诉她的房间号。 然后,看着她蹲下来,在门缝里找到了磁卡。 “咔”的一声,门开了,她的身影一晃,然后是“啪”的关门声。 她一怔,忽然感觉到阵阵寒意。 微讶的低头,才发现自己仍然穿着浴袍,那些准备带走的湿衣服,还留在浴室里。.info[]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 这些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了… ************************************************* “瀚,瀚…” 关上门,秦心蕊匆匆跑进房间,想要求证孟悦歌有没有骗她。 定睛一看,司徒瀚果然躺在地毯上。 “瀚,瀚…”她赶紧上前,阵阵刺鼻的酒味顿时扑面而来。 她咬牙拖起他,想把他弄到床上去,动作却又在目光触及到那张床时顿止。 其实床单是很平整的,只有床角有些许的凌乱。 偏偏这些许的凌乱,让她敏感的嗅到了暧.昧的气味。 然后,她再看司徒瀚的衣服,虽然有些酒后的凌乱,但还是整洁的。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切不是她眼里看到的这样! 女人的第六感,让那些残余的欢爱味道,久久萦绕在了她的鼻间。 她让司徒瀚平躺着睡下,自己则走进了浴室。 浴袍少了一件,洗手台上放了一袋衣服,这里有人洗浴过的痕迹。 她心中一沉,走到洗手台边一看,袋子里应该是孟悦歌的衣服。 每一件都湿透,可能是来的时候淋雨了,也可能是… 她摇摇头,不愿在继续深想。 因为,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她! 略微思索,她一把抓过那装衣服的袋子,走出了房间,直奔走廊一角的垃圾桶。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袋子扔掉了! 接着,她回到房间,坐在司徒瀚身边,听着窗外的暴风雨渐渐停歇。 床头的电子钟,慢慢来到了五点… 突然,她狠狠咬唇,转身将司徒瀚的衣裤都褪了下来。 紧接着,她也将自己的衣服褪去,紧紧依偎在了他的身边,等待着他醒来…… 头痛欲裂,但一到早上六点半,生物钟还是逼着他醒来。 只是眼睛还痛得厉害,他便微微闭着,感受着身边依偎的柔软。 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记得很清楚,却余留着最美好的片断。 他应该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昨天在他身下的人---就是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一抹笑意抿在了他的唇边。 他思索片刻,决定好用什么态度好好逗弄她一番后,才睁开眼,转过头。 目光骤然凝结,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大吃一惊。 在他讶异的注视下,她也慢慢睁开眼,却露出笑容:“瀚,你醒了,好点了吗?” 说着,她的手温柔的抚上了他的额头。 他一愣,下意识的避开来,才发现自己跟她正肌肤相贴。 “你…你…”他太过吃惊,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怎么了?” 她看出他的吃惊,眼里闪现一丝受伤:“瀚…你到底怎么了?昨晚我们…” “我该起床了!”他打断她的话,情绪瞬间恢复了镇定。 然后他起身,走进了浴室。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着镜中自己残留着酒精的脸,一遍又一遍逼着自己回想昨晚上的一切。 原本他十分确定的那张脸,此刻却不停的在两张脸之间变换---毕竟,昨晚他喝得烂醉,不敢如此肯定。 “瀚,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门外,传来她焦急担忧的声音,他只能闷声答应了一句,然后拧开了水龙头。 他是不是怀疑了? 秦心蕊坐在床边,忧心的猜测着。 可是---他现在喝醉了,人都不认得,呕吐起来可能很危险,你过来照顾他吧--- 孟悦歌昨晚在电话里说的话浮现脑海,他既然人都不认得,又怎么可能知道昨晚孟悦歌也来过? 所以,她应该是杞人忧天! 他一定是看到了他们亲密的模样,才会如此惊讶! 她一定不能自乱阵脚,让他瞧出了破绽。 思虑间,他已穿着浴袍出来了。 看着用被子包裹着身子她,忽然发问:“你的浴袍呢?浴室里只有这一件?” 看上去这像是标准间,应该不止一件浴袍。 浴袍? 秦心蕊一愣,陡然想到被自己扔掉的那一袋衣服。 这个孟悦歌,怎么穿着浴袍就走了,她是存心的吗? “昨天我换了,又弄脏了,所以我让客房服务拿走了。”只好赶快找个谎话。 他点头,一边打电话给了司机让他送衣服过来,然后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良久,他都没有出声,虽然没有怀疑她的话,但也没有一点儿跟她说话的意思。 她只好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 “瀚…” 她抱住他的手臂,嗓音绵软:“昨晚上…昨晚上我…” “昨晚上我喝酒太多了,”他接过她的话,“对不起。”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没有怀疑喽?! 她心中高兴,脸上便红了些许,看上去像是带了羞涩:“瀚,不用…不用说对不起,我…我心里是甘愿的。” 顿了顿,她又道:“瀚…昨天你喝那么多酒,是不是因为…伤心?” 闻言,司徒瀚挑眉,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只好解释:“那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 活泼可爱。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几个字,思绪回到了在机场的那天,两个鬼灵精居然装扮成一个人来耍弄他! 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呢? 唇边抹着笑意,心里却淌过阵阵苦楚。 “瀚,你怎么…?” 那唇边的笑意让秦心蕊心惊!难道他在心里,竟然是不相信那份检验结果的吗? “我没事!”他的表情瞬间严肃,那笑意像是错觉。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更加近距离的贴近他:“瀚…经过昨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对你还是有吸引力的…我们是不是还有希望…?” 闻言,司徒瀚终于转过脸来正对着她:“蕊儿,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回来找我?” “我…” 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她不禁面露悲戚:“瀚,其实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到了那边一年多,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那时候我就想要回来…” “可是人们不是常说,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我害怕,我越是在乎你,就越是害怕被你拒绝,所以我不敢回来…” “但没有你, 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人虽然活着,却感觉灵魂已经死了…我不要再这样,瀚…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可以吗…?” 看着她满脸泪水,司徒瀚知道她不是在撒谎。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答案,一个让她不那么伤心的答案。 但是,不过一个“好”,一个“可以”,却让他感觉沉重无比,根本无法出口。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大概是他的司机过来了。 他瞬间从这凝重的问题中解脱出来,只觉浑身一轻,快步走去了门口。 秦心蕊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沉默,是不是代表默许? ******************************************** “二小姐,二小姐…” “妈咪,佣人阿姨叫你啦!” 真不懂妈咪,从吃早餐开始就发呆,现在都快到中午了。 “什…什么?” 孟悦歌猛地回过神来,满脸歉意的看着佣人。 却见她递来无线电话:“二小姐,一位商小姐找你!” 商小姐?孟悦歌一愣,难道是商念之?她赶紧接过电话,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念之姐姐?” 那边,立即传来商念之欢快的声音:“悦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她欢快的声音便梗咽了,“你这个死丫头,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念之姐姐…” 孟悦歌心里亦感慨万千,自从那次在车上迷晕她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念之姐姐,你还好吗?你在哪里啊?” 她想着她的模样,顿觉非常想念:“你来孟家啊,我现在在家里。” “我倒是很想来,”商念之遗憾的叹气:“可惜我现在在法国念书,没有假期不能回来。你呀,这五年来从不跟我联系,今天还是我爸爸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回家了。” 说着,她又笑了:“听说还带了两个小娃娃?” 孟悦歌也笑,“对啊,还有两个小娃娃,你等着…” 说着,她把话筒凑到无忧无虑面前:“快来,叫念之阿姨。” 无忧无虑当然最听话,赶紧大声的冲话筒叫道:“念之阿姨好!” 商念之听得笑声不止,“丫头,还真是羡慕你,一举得到两个,还是一男一女!”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悦歌,我问你,他们是不是…司徒瀚的?” ===亲们,某影求评论,求咖啡,各种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坏阿姨 孟悦歌一愣,立即反射性的摇头:“不是,不是的…” 商念之怎么肯信,当她听爸爸说,这两个小娃娃快五岁时,她就猜到是司徒瀚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是她这么匆忙就打电话给孟悦歌的原因。 “悦歌,我告诉你,”懒 她更加的压低了声音,语气异常严肃:“你要小心孟静襄知道吗?一定要小心,千万千瓦要小心,你记住了吗?” 一句话说得孟悦歌心惊肉跳。她知道姐姐会嫉恨是一回事,但现在听到旁人的警告,那份危险似又凭空多了几分。 “念之姐姐,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商念之安慰她:“不过你也别太害怕,她最喜欢用的就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自己多多提防就对了。” 五年来,商念之也成熟了许多。 虽然五年前那一次,她确实听到是孟静襄想要买凶杀人,但没有证据,她终究也只能提醒悦歌。 “嗯,我知道的,念之姐姐,你别太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那我先挂断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好,再联络。” 挂断电话,孟悦歌吐了一口气。 她不怕的,不是因为昨天那份检验结果,而是因为她是无忧无虑的妈妈。 她会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保护他们。虫 “妈咪,我想去看卡通片!” 看妈咪挂断了电话,无虑赶紧提出要求。 “好啊!”她带着他们下楼,一边想着要赶紧安排一下送他们去幼儿园的事情。 “妈咪,我要吃零食!” 卡通片开始播放,无忧提出要求。 “好,妈咪给你们去拿。” “嗯!”无忧乖巧的点头,开始专心的看卡通片。 这时,却见门口走进一个女人,目光凌厉的朝他们扫来。 无虑有点怕,赶紧抓过了哥哥的小胳膊。 无忧则盯着那女人瞧,待她走近了,他忽然认出她来。“你是那个坏阿姨!”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她嚷道。(..info) 他这么一说,无虑也认出来了。 她就是那个碟子里的另一个新娘! “真的是那个坏阿姨吔!” “你们在说什么?”孟静襄喝问道,她早就猜到他们就是孟悦歌的两个孩子。 走进来,看到两人像少爷公主似的坐在这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无忧可一点也不怕她,对于欺负妈咪的人,他从来就不客气。 “我说你是那个坏阿姨,欺负我妈咪的坏阿姨!” 他抡起小拳头,愤愤的冲她舞了舞。 “你…” 孟静襄陡然大怒,伸手就在无忧的小脸上掴了一巴掌。 “住手!” 孟悦歌刚走出厨房,就看到这一幕,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哇!” 无虑见哥哥被打了,立即伤心得大哭起来。 无忧却不认输,小拳头也立即往孟静襄身上捶去。 “无忧别这样!”孟悦歌冲上来,将他们抱入了怀中。 感受到妈咪的温暖,无忧才冷静下来,大眼睛蓦地红了。 孟悦歌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你…他只是个小孩子,” 她伤心的瞪着孟静襄:“你怎么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看无忧白嫩的小脸,都已经肿起了五个手指印。 孟静襄冷冷一哼,“没教养的孩子,谁都可以教训。” “你…!”孟悦歌气到语塞,却听无虑哭着说道:“你是坏阿姨,你是坏阿姨…” 说着,她伸出小手轻轻摸着无忧的脸,“哥哥,疼不疼,无虑给你吹吹。” 无忧倔强的摇摇头,看得孟悦歌又是一阵心痛。 “我的孩子,我自然会教,”她语气强硬的道:“下次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便抱过无虑,又牵起无忧往楼上走去。 “不劳我费心?”孟静襄冷笑,“悦歌,这两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你一个人真的教得过来吗?” 闻言,孟悦歌还来不及说话,无忧已经答道:“我们不是野种,我们有妈咪,也有爹地!” 孟悦歌一愣。 为什么无忧居然知道“野种”的意思? 难道说曾经有人,也对他们骂过这样的字眼吗? “爹地?”孟静襄一愣,立即追问:“你的爹地是谁?” “他们的爹地是我!” 陡然,一个男声在门口响起,几人转头,无忧无虑立即高兴的叫起来:“家杰爹地!” 叫着,两人便齐齐冲他跑去。 孟悦歌也有些发愣,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只见管家走进来,“二小姐,这位先生说他是小姐和少爷的爹地,我不太相信,所以带进来让你看看。” 话虽如此,管家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要知道,当他听卓家杰这样说,又见这人一表人才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为二小姐高兴呢! 闻言,孟悦歌一笑:“多谢管家。” 家杰爹地?孟静襄冷眼看着,一步步走上前来,“你是什么人?” 卓家杰瞧了她一眼,“你刚才没听见吗?孩子们叫我爹地!” 孟悦歌不愿跟她多说,只道:“家杰哥,我们去花园里坐坐吧!”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孟静襄冷冷的审视着他们四人,“悦歌,这五年来,你都是跟这个男人一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求婚 “是又怎么样?”卓家杰问。 “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孟静襄一语问道关键处,让孟悦歌也不知如何回答。 卓家杰反应较快,立即道:“谁说我们不结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再说了,我跟悦歌的婚事似乎也轮不到你过问吧!”懒 说完,他便抱着无忧无虑,又叫过孟悦歌一起出去了。 花园里空气新鲜得多,只是,孟悦歌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她为什么这么匆忙的赶回来? 即使有那样的一份检验结果在,还是不能压住她的嫉恨吗? 又或者,她其实根本不相信? 想到这里,孟悦歌的手心,不禁一阵冷汗。 “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卓家杰猜到她的心思,转头柔声安慰。 孟悦歌冲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一旁,无忧无虑正在草地上嬉戏着,咯咯的笑声像是镇静剂,让她的思绪渐渐平静。 ---她最喜欢用的就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自己多多提防就对了— 商念之的话浮现心头,她的心里涌现阵阵无助,更多的却是愤怒! 为什么要这样? 她有错,她对不起姐姐,让她在婚礼上出丑,有什么就冲着她来好了! 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 “妈咪,”“妈咪,” 这时,两个小人儿扑过来,一人拿着一朵花儿问她:“妈咪,你说谁的花儿好看?” 她温柔一笑,“在妈咪眼里,无忧无虑最好看!” 他们天真可爱的小脸,比花儿好看无数倍! 闻言,两人开心极了,咯咯的笑起来。 孟悦歌心中一暖,忍不住对着他们的小脸亲了又亲。 “妈咪,跟我们玩捉迷藏好吗?”无虑问。 一旁的卓家杰道:“捉迷藏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了,无忧无虑,你们就在草地上玩儿好吗?爹地有话想跟妈咪说。” “那好吧!” 小人儿乖巧的点头,一起跑开了。 “悦,回家来还过得好吗?” 两人在草地坐下,看着无忧无虑玩耍,一边说着话。 孟悦歌点点头:“不错,妈妈从来都很疼我,也很喜欢无忧无虑。” 家里的人除了姐姐,对她和孩子们都很好。 卓家杰笑着,目光忽然望住她。 “悦,你回来得那么匆忙,我有很多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现在可以…” 话到此处,她忽然愣了一下:“家杰哥,其实我也想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她还记得那天是看他从检验室出来,还穿着白大褂,不像是凑巧碰上。 卓家杰一笑,“其实,当我知道司徒瀚带你回来后的第二天,我也过来了。” 孟悦歌一怔,心里顿时浮现些许隐约的疑团,却被他的话打断:“司徒瀚在这里名声很大,我没费多少工夫,就打听到了他的公司。” 说着,他耸耸肩:“其实事情非常凑巧,你们去的医院,我一个下属的妻子在那儿上班,那天我送下属去医院找他的妻子,正好司徒瀚的二妈打电话过来预约,所以我才能知道。” “我想,你一定不愿意让人知道无忧无虑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我才冒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悦…悦…?” 她的呆怔无语让他有些担忧,“我这样做,你生气了吗?” 生气?她赶紧摇头:“不,我不生气…”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闻言,卓家杰开心的笑了,“悦,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她的打算除了抚养无忧无虑健康的长大,还能有什么呢? “悦,”卓家杰环视这别墅一周,“你不会,永远都住在这里吧!用你们的话说,叫做女大不中留,哪有在娘家生活一辈子的?”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意思! 孟悦歌有些微微的脸红,却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紧握在了手中。 是什么? 她心口一突,蓦地想起在美国时,卓叔叔和阿姨说过的那一番话。 当时她还有些奇怪家杰哥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难道他是打算现在说吗? “悦,其实这个,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想要给你了,” 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双颊泛起淡淡的潮红,“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悦,你能收下吗?” 说着,他拉过她的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感觉到了带点硬质的柔软,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绒布盒子。 不用猜测,里面应该是一枚戒指。 求婚戒指。 “家杰哥,这…” “悦,不要急着拒绝我,” 他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的,无忧无虑是我看着出生的,在我心里,他们早就是我的亲生孩子。所以,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只要放心的把自己和孩子交给我,让我来照顾你们,就可以了!” “家杰哥…”听到这样的决心,她怎么不感动? 只是,如果她点头,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牵挂嫁给他,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 看出她的犹豫,卓家杰的眼眸稍稍黯淡,但他依旧扬眉一笑:“悦,我不要你立即答应我,女生面对这样的事,当然都要考虑一下。” “我可以等你,但不能让我等太久哦!” 说着,他自作主张的将戒指放入了她的口袋,“这个你先给我保管吧!” 这…看着他真诚的双眼,坦荡的笑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只好点点头:“谢谢你,家杰哥,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一定! 卓家杰点头,像往常一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又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是我姐姐。” 闻言,他不禁咂舌,“真的是你姐姐吗?我还以为她是你的仇人,你带着无忧无虑跟她住在一起,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孟悦歌坚定的摇头,对他也是对自己说着:“我不会让无忧无虑受到伤害的。” “我相信!” 他点头,又摇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快点嫁给我,让我来保护你们,这样我永远也不必担心你们会受到欺负了。” 闻言,孟悦歌一怔,继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样温暖的话,她听了,不由地信心百倍。 ************************************************************************ 送走卓家杰,她又带着孩子们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才走进别墅。 没想到孟静襄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着他们。 “玩得还真开心呀!”看着大汗淋漓的无忧无虑,她冷冷笑道。 孟悦歌本不想理她,但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 她想了想,便让佣人带着无忧无虑去洗澡,自己则往沙发边走去。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她对孟静襄道,“我现在听得懂你的话!” 好的坏的,她已经都能分清。 孟静襄看了她半晌,冷笑的双眸里终是换成了满眼的恨意。 当佣人在电话里说,她不仅带回来了两个孩子,自身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痴傻时,她还不太相信。 现在她终于相信了,也终于愿意接受了,以前那个痴傻的,对她不造成任何直接威胁的孟悦歌,已经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 从此,孟家的家业,公司股东的关注,她都要分去一半! 更何况,她还有个儿子! 有一个儿子对没有男丁的孟家来说,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情! 上天,为什么永远都厚待着她? 为什么?! “孟悦歌,你以为随随便便带两个野种回来,就能威胁到我吗?” 她瞪着她,“你既然要回来,就别怪我总有一天让你后悔!” 闻言,孟悦歌转身,勇敢的迎上了她冷冽的目光:“姐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 “害怕?”孟静襄喃声反问,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果然在颤抖。 “姐姐,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 她继续说着,“害你在婚礼上丢脸。如果你恨我,你就冲着我来好了,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第一次在她眼底看到这样坚定的眼神,孟静襄不由地一震,继而她又冷声笑起来:“不错嘛,五年不见,你学得牙尖嘴利了!不过,话谁不会说呢?” 她嘲讽的撇嘴:“以前你是个傻子,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就算了,现在还带了两个孩子…我凭什么累死累活的工作,来养活你和那两个野种?”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不敢相信这是姐姐说出来的话。 不过想想以前姐姐对她的态度,她又释然一笑。 “姐姐,你是妈妈的女儿,我也是妈妈的女儿,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啊,话谁不会说? 她说出来的,可能更有道理。 闻言,孟静襄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她笑,“姐姐,多的我不要,给我也不要!但属于我的,一分我也不会少!” 说完,她退后几步,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孟悦歌!” 看着她的背影,孟静襄气得大叫。 好啊,想玩花样? 看谁玩得过谁! ********************************************************************* “妈咪,看,星星巧克力!” 让无虑去楼下拿落下的故事书,她的手里却还多了一块星星形状的巧克力。 孟悦歌瞧了一眼,做得还真是漂亮! “哪里拿的?” “厨房里,”无虑咬了一口,“好好吃哦!” 说完,她把剩下的一半递给无忧:“哥哥,剩下的给你吃!” “有你的口水吔,我不要!”说着,无忧嫌恶的皱皱眉。 无虑咯咯一笑,爬山床去,非得往哥哥嘴里塞。一边还叫着:“哥哥吃嘛,真的很好吃喔!” 无奈,无忧只好吞下了这另一半巧克力。 “咦,真的很好吃,”无忧嚼着,一边问:“还有吗?” 无虑点头:“还有好多好多,而且还有好多别的点心。” 闻言,孟悦歌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厨房做那么多点心干嘛? 但是:“无忧无虑,听了故事该睡觉了,不能再吃了。” “哦,”两人乖巧的点头,又道:“那明天再吃!” 孟悦歌一笑,开始了每天必读的睡前故事。 待他们睡着后,她便走出房间,想去看卡厨房是怎么回事。 还没走下楼梯,便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妈妈的声音:“静襄,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让佣人们在这里折腾?” “折腾?” 回答她的,是姐姐素来冷漠的声音:“我大老远从新加坡回来,想开个派对见见我的那些朋友,难道不行吗?” “你要和你朋友聚,外面多的是娱乐场所,” 孟夫人严肃道,“为什么要在家里折腾?现在悦歌带着孩子刚回来,你这样做,不是又将他们推到媒体的枪口上?” 闻言,孟静襄干笑了两声。 目光转过,正瞧见孟悦歌也走下楼来,她笑得更加放肆:“那不是正好?我这个派对,也正是想要欢迎妹妹和两个侄子回家呢!” “你…” 孟夫人还想说些什么阻拦的话,被孟悦歌打断了:“妈妈,姐姐想这样就这样吧,有什么关系?” 她对上孟静襄毫无温度的眸子,“姐姐为了欢迎我和无忧无虑回家,还这样费尽心思,我心里真是高兴呢!” 闻言,孟夫人一愣,明显听出了话中的冷意。 孟静襄何尝没听出,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做的这一切,就是要让孟悦歌难受、伤心,让孟家不得安宁! “那你别太高兴了,小心…”她嘲讽着挑眉:“小心乐极生悲就对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厨房,一边呵斥着:“动作快点,赶不上明晚的派对,都给我滚!” 孟夫人皱眉,疑惑的朝孟悦歌看来,眼神里有些歉疚。 她这个妈妈,从来阻止不了大女儿的胡作非为! “没事的,妈妈。” 孟悦歌却微笑着安慰她,“姐姐喜欢怎么做,心里才痛快,就随她吧,只要她不伤害我的孩子!” 说完,她也转身走上楼去了。 孟夫人摇摇头,又欣慰的一笑。 也许,悦歌现在已经有能力自我保护了,应该让她像她姐姐那样,担起孟氏的家业了。 ************************************************************************* 今晚,是孟家五年来第一次举办派对。 过去的五年,孟夫人一直沉浸在二女儿失踪的悲伤之中,从来无心沾染任何和热闹欢喜有关的事情。 所以得到消息的各界朋友都过来了,一时间,花园里人来人往,热闹无比。 与之相映衬的,是不停闪烁的镁光灯---孟静襄让客人进来的同时,也请来了很多记者。 客人们都有些奇怪,家庭聚会怎么也有这么多记者进来? 但看孟夫人都没说什么,大家便没有说话。 “妈咪,外面好多人喔,”无忧透过玻璃窗往下看,兴奋的问道:“我可以出去玩吗?” “哥哥,不要,” 相比之下,无虑害怕人多,一直在摇头:“哥哥,我们不要下去,无虑害怕。” “别怕呀,”无忧拍拍小胸脯,“哥哥会保护你的!” 闻言,孟悦歌哑然失笑,眉头却忧虑的皱起。 她早料到姐姐会让记者进来,是存心让她出丑。 她不怕,也不在乎,但她不想让孩子们曝光在镁光灯下。 “二小姐?” 这时,佣人在外敲门,“大小姐请你下去,说客人差不多都来了。” 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好,我就下楼。” 她站起身,正准备和无忧无虑打个商量,让他们不要出去,房间门却被推开。 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叔叔!” 无忧无虑见了,立即欢快的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双腿。 “叔叔,”无忧最喜欢他,眨着大眼睛道:“叔叔,你来看我了吗?” 司徒瀚笑着将两人抱起来,“对啊,叔叔想你们了,你们有没有想叔叔?” “想!” 无忧无虑异口同声。 司徒瀚一笑,又问:“不知道妈咪有没有想我?” 无忧一愣,妈咪有没有想他们怎么知道? 无虑却赶紧点头:“妈咪也很想,很想叔叔呢!” 闻言,孟悦歌不由地想起昨晚上的点点滴滴,脸上蓦地一红。 “你别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 她赶紧走上前抱过他们,有些慌不择言的道:“我要给孩子们换衣服了,你出去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出丑 说着,她便要关上门。 司徒瀚伸手一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要带无忧无虑出去吗?” 她看着他的模样,就有点来气,反唇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他笑了,深邃的目光似投进她心底深处。懒 他能看清她心底的恐惧:“嗯,带出来吧,有我在,不用害怕!” 然后,他的手往下抓住门把,又道:“我在门口等你们。” 说完,他才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孟悦歌微微一愣,无忧已在催问道:“妈咪,要换什么衣服呀?要和叔叔一样穿西装吗?” 孟悦歌下意识的点头,今天下午妈妈才让人送来了一男一女两套小礼服,说是给无忧无虑晚上穿。 她本来没想让他们出去,所以便把礼服放在柜子里。 但现在―带出来吧,有我在,不用害怕--,他的话似还在耳边回响,令她有些动摇了。 其实,跟她说这个话不止他一人,妈妈说过,家杰哥也说过,为什么他的,却能让她想要改变主意。 “妈咪,快一点哦,”无忧无虑抓着她的手:“等会叔叔等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哑然,只好给他们换上礼服,然后千叮万嘱:“一定不能乱跑,只能待在妈咪身边,而且,只能玩半个小时就回来洗澡睡觉!”虫 第一次穿西装和礼服裙,无忧无虑高兴极了,哪还能仔细听她说了什么? 只管连连点头。 那好吧,孟悦歌叹口气,那出去吧。 看着无忧无虑去开门,想到他就在门口等着,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他真的要跟她们一起吗? 不害怕流言蜚语,也不担心他家人的责怪? “叔叔!”“叔叔?” 然而门打开来,却并没有再见到那个身影。 门外是空的! “妈咪,叔叔呢?” 孟悦歌压住心头的失望:“也许叔叔突然有事去了,”她牵过她们的小手:“我们自己下楼去吧。” “哦。”虽然有些失望,小人儿还是乖巧的跟着她往前走去。 花园里好热闹,人来人往的,像置身在繁忙的超级市场。 孟悦歌都有点害怕无忧无虑走丢,不由地紧紧抓住他们。 不过,他们也没啥大要求,就是吵着要吃那些制作精巧的小点心。 于是,她带着他们来到了餐桌边,专给他们挑造型奇特的点心,吃得他们可开心了。 忽然,无虑抬头看着进门处,咯咯笑起来:“妈咪,拖把叔叔来了!” “说了不准叫拖把叔叔!”孟悦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一边抬头看去。 果然,拓跋熠正从门口走进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长头发,高个子的美女。 她不禁一笑,那个是拓跋哥哥的女朋友吗? 还来不及冲他挥手,却见那个刚才说在房间门口等她们的人,正走在距离拓跋熠几米处的地方。 身边跟着的,是秦心蕊。 他是有事来了,是来接秦心蕊了。 她撇开眼,不愿再看。 “悦歌,原来你带着孩子们在这里啊…!” 这时,只见孟静襄带着一些不知什么人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孟悦歌看着,却像是一把把的刀子,冲她和孩子们刺来。 她下意识的将孩子拉近自己的身边,看着这些人在她们面前站定,就像是面对着一阵暴风雨的来临。 “来来,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孟静襄满脸堆笑,是最好的演员:“这个呀,” 她亲热的站到了孟悦歌的身边,“是我的妹妹,孟悦歌,你们知道的,五年前她失踪了,前几天才回来呢!” 失踪了五年的人突然又回来,这确实也算是个新闻,一些人开始举起照相机对着她们一顿猛拍。 看见这边镁光灯闪烁,很多客人也围了过来。 孟悦歌只觉手心一阵冷汗,不知道她下一秒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但是她不能逃避,也不能退缩。 “你们可不知道,我看到失踪的妹妹回来,心里有多开心,” 孟静襄继续演:“你们更想不到的是,我妹妹不是一个人回来,还带了两个孩子回来,” 她指着无忧无虑:“看,就是这两个,只是可惜啊…” 说到这里,她的语调陡然一转,变得那么惋惜与伤心:“这两个孩子的爹地是谁,我妹妹怎么也不肯说啊!” 众人安静了一下,然后是更大的议论声。 距离这么近,她能听到这议论声里有叹息,有嘲讽,更有甚者,就是满嘴的野种。 她的手慢慢移动,多想把无忧无虑的耳朵蒙住,不让他们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然而,手掌的小手一动,却见无忧无虑突然跑上前两步,冲大家甜声叫着:“叔叔好,阿姨好!” 这可爱的声音让大家一愣,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两个小人儿身上。 咦,刚才没有看清,现在看仔细了,这两个小人儿居然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 好可爱呀,站得近的女人们,都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他们一把。 “叔叔阿姨,”无忧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说我们没有爹地,可是我们有爹地呀!” 一句话让大家面面相觑,大家看看孟静襄,又看看两个小人儿,有人问:“你们的爹地是谁啊?” 闻言,无虑往旁边一指:“他就是我们的爹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求证 孟悦歌跟随众人一起循着她的小手看去,只见卓家杰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哈哈!” 卓家杰笑起来,大步上前将他们抱入怀中:“真是爹地的乖宝贝,真勇敢!” 闻言,大家把更加惊奇的目光投往孟静襄,现在这父子相拥的美好场景,怎么跟她刚才说的话南辕北辙?懒 孟静襄被俩孩子来了这么一出,脸上一阵红白相间,所幸她上了很浓的妆,看不太明白。 当下,她心思一转,又笑道:“哎,有人认这两个孩子也好,妹妹呀,” 看似是对着孟悦歌说话,音调却拔得老高:“免得反反复复去医院做dna…” “姐姐,” 知道她要说出什么话,孟悦歌突然出声打断,“你对我好,我明白的,至于我和孩子的事情,就不烦你操心了。其实我还想拜托各位…” 她的目光往围绕一旁的记者、宾客们转了一圈,朗声道:“看我姐姐漂亮又聪明,大家有认识的合适的男人,不如给我姐姐介绍一个哇!你们不知道,妈妈对这件事非常发愁呢!” 闻言,众人纷纷笑起来。 或许有人立即想到了五年前她被司徒瀚悔婚的事情,一些笑声渐渐变得刺耳难听。 “孟悦歌,你…”虫 未等她继续挑衅,孟悦歌已上前,拉过卓家杰往一旁走去了。 “静襄啊,其实我家有个侄子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对啊,我家..” 立即有真心做媒的三姑六婆围了上来,她又不能推开她们,只能看着孟悦歌离去的背影干瞪眼。 “悦歌,真不想不到你这么伶牙俐齿!” 卓家杰笑看着她,无忧无虑不懂他们说什么,只管拿着冰激凌猛吃。 孟悦歌一笑,心里却是苦涩。 若不是姐姐太过分,她又何必这样做? 卓家杰知道她心中所想,他伸手怜爱的摸摸无忧无虑的小脑袋,有些开玩笑似的问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每天都需要紧绷神经?” 说着,他转过头来,目光凝着她:“悦,上次我拜托你思考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他是说那个…求婚吗? 孟悦歌垂下羽睫,“家杰哥,你…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她只怕他会后悔。 “悦,你说什么呢?”卓家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情绪忽然有些激动:“悦,难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吗?” 他的眼里有受伤的表情,那样明显,让她不敢直视。 “家杰哥,我…我只怕自己配不上你…” “悦,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似叹息又似宠溺的看着她,“我只要你点头,别的什么都不想听你说。” 他的眼神让孟悦歌感动,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曾用这样的眼神将她包裹。 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家杰哥,”她柔声回答,小手在他的大掌里回握:“只要你不后悔,我…我是愿意的。” 愿意放下司徒瀚,将他变成尘封的记忆,再也不去启动。(..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妈妈,一个想要让孩子们健康成长的妈妈! 如果家杰哥能带着她回到在美国时的那种平静生活,她再也别无所求。 “悦,你说的是真的吗…?” 闻言,卓家杰激动的搂住了她的双肩,“是真的吗…?” 他的激动把无忧无虑也吸引过来了,“妈咪,家杰爹地,”无忧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无虑也偏着小脑袋:“妈咪,你是不是答应家杰爹地,带他去游乐园?” 所以家杰爹地才这么开心? 闻言,孟悦歌和卓家杰都是一愣,不由地笑出声来。 “妈咪,”无虑见了,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马上举起小手道:“记得也要带我和哥哥去哦!”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也带叔叔去,好不好?” 叔叔?卓 家杰奇怪:“无虑,哪个叔叔呀?” 哪个叔叔这么快就让小无虑牵挂不已? “就是那个叔叔呀,”无虑嘟着小嘴儿想了想,“就是去美国找我们的那个叔叔!” 原来她说的是司徒瀚! 孟悦歌正有些尴尬,卓家杰适时道:“嗯,那我们到时候再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说着,只见两个小人儿吃得满脸都是冰激凌,他站起身:“你们俩别乱跑,爹地去拿纸巾过来。” 见他转身离去,无忧不以为然的皱眉。 抬起小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一下小脸,又开始享用美味的冰激凌。 无虑瞧了,也要依葫芦画瓢,被一人拉住了小手:“无虑,女孩子可不能这么爱脏哦!” 无虑一愣,继而又笑起来:“叔叔!” 叫着,她就扑进了他的怀中,满脸的冰激凌与他昂贵的西服碰个正着。 “无虑,慢…” 孟悦歌拉都拉不住,一脸的尴尬。 不知他跑过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看,却没见秦心蕊跟过来。 “叔叔,”无虑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恶行”,还将小脸在他怀里蹭着,“你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吗?” “游乐园?”司徒瀚感兴趣的问道:“什么时候去?” “这个要问妈咪!”她也不知道哦。 孟悦歌把她拉过来,“无虑,叔叔很忙的,我们就不叫他去了。” 她把无虑拉到身边,他便也顺势在她另一边坐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不等我,就出来了?” 孟悦歌不太想理他,但无忧无虑在这里,她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争执,只道:“等了一下,你没来,就没等了。” 虽是随口一说,但想到刚才在房间,开门后却只见空荡荡一片的心情,她的眸光还是忍不住黯淡。 司徒瀚看着,心口微微刺痛,不由抱歉的想要抓过她的手。 秦心蕊一定要跟来,他本来是没有同意。 熟料他在房间外等着无忧无虑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孟家门口。 但佣人不认识她,她又没有邀请卡,所以不准她进来。 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委屈得要哭,说佣人们的态度很不好,她有些害怕。 他还能说什么,只好下楼去接她。 回来以后再去别墅里找,才发现她已经带着孩子们出来了。 “无忧无虑,吃完了吗,” 但是,只是刚刚感觉到他的靠近,她已经起身躲开,“妈咪带你们去洗脸。” 无忧无虑点头,乖乖的跟着她走,却见司徒瀚也起身跟着她。 “你…你干什么?”她只好问。 司徒瀚挑眉,瞟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难道你不觉得我也需要去洗一下?” 他深色的西服,被无虑用冰激凌画了一个大花脸。 无虑咯咯一笑,拉过他的手:“那我们一起去吧,叔叔!” 不知是无忧无虑天生活泼开朗,而是血缘中的亲密关系,他们对他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排斥。 孟悦歌无奈,只好由着他一起走进了别墅。 他们没有上楼,就来到了一楼厨房旁边的洗手台。 因为有两个洗手台,孟悦歌便没理会他,给无忧无虑擦过脸之后,便想着带他们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无忧无虑,”他突然来了一句:“等会叔叔带你们去荡秋千好不好?” 无忧无虑还来不及点头,她已然道:“不用了,他们该睡觉了。” 闻言,无忧无虑撇起了小嘴儿,求助似的望着司徒瀚。 司徒瀚冲他们眨眨眼,才抬头来看着她:“睡觉?现在还很早!” “我说他们该睡觉了!”她挑眉,示意他―--难道不行吗? 司徒瀚笑笑没说话。 正当孟悦歌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却见他突然弯腰,一把便抱起了两个孩子。 “走喽,去荡秋千!”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出了洗手台,往客厅去了。 这… 孟悦歌一愣,赶紧追了出去。 司徒瀚的速度她哪里能赶上,等她到了花园旁边的秋千处,无忧无虑已经一人荡着一架秋千咯咯在笑了。 而司徒瀚则把袖子高挽,左推一下,右推一下,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她的脚步不由地微微顿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这里离花园比较远,但那些记者和宾客也能看到啊! 明明已经知道不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妈咪,妈咪,你也来推我,我要好高好高…” 无忧看到了她,立即大声叫道。她只好走上前,“不能荡太高,如果摔下来会很疼的!” 闻言,司徒瀚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微微一笑,他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悦歌,”突然,他出声问道:“昨晚上你去酒店找我了?” 她一怔,一颗心突突直跳。 “没…没有…” 还没将否定的话说完,她的脸就已经红透。 还好这边的灯光没那么亮眼,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 “没有?” 他挑眉,深邃的眸光望进她眼底深处:“今天三弟跟我说…” 天啊,司徒俊! 她怎么忘记这个人了! “去看了你一眼,”她马上找话来圆谎:“然后秦小姐来了,我就离开了。” 真是不老实的嘴儿啊! 他抿起唇角,从秋千处慢慢走了过来。“你…你干什么?” 眼看他越贴越近,她只好后退,却被他伸手搂住了腰:“你真的只…看了我一眼吗?” “那你以为还有什么?” 她用力挣扎着,他却搂得更紧,唇边抹出一丝邪肆的笑意:“我以为…还有这个…” 说着,他的俊脸陡然在她眼前放大。 唇瓣的贴合不过只需一秒钟的功夫,让她防不胜防。 意识到她的挣扎,他伸舌快速撬开了她的齿,温柔而又霸道的吸吮着她的甜蜜,不让她再有逃开的机会。 “咯咯,咯咯…” 蓦地,耳边响起稚嫩的笑声,“羞羞脸哦,妈咪和叔叔玩亲亲…” 孟悦歌满面通红,不知哪来的一股劲抬手狠狠的推开了他。 “你疯了吗…?”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轻轻合动,就能散发最诱人的气息。 他真情愿他是疯了,那样就可以再次抱住她,不顾一切的索求。 “我不过是…” 但那边有那么多记者和来宾,他只能按压下内心的渴望,“不过是验证一下,昨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最后一个字音没有上扬,他是肯定,并非疑问。 孟悦歌心中一惊。 昨晚,昨晚他不是喝醉了吗? 怎么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昨晚他嘴里一直叫的,也是秦心蕊的名字啊! “你…”她强压住内心的惊讶,“你不要胡说…” “是我胡说,还是你撒谎,”他打断她的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叔叔,妈咪撒谎了吗?”无忧奇怪的问道。 无虑摇摇头:“不会的,妈咪说好孩子不能撒谎,妈咪不会撒谎的。” 司徒瀚笑问道:“那如果妈咪撒谎了,怎么办?” 闻言,无忧无虑想了想,异口同声的道:“打手板!” 他哈哈一笑,忽然伸臂抓过了她的手,又问:“你们说要打几下?” 手指相贴,他手心的温暖传来,她不由地一愣。 “十下!” “好!” 说着,他抬起另一只手,似真的要打。 孟悦歌陡然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抽回:“喂,你做什么?” 居然当着孩子的面取笑她? 一张脸,更加的涨红,像熟透的虾子。 “咯咯咯…”无忧无虑开心的笑起来,“原来妈咪也怕挨打哦…” 看着他们开心的笑脸,看着她红透的小脸,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温暖迅速涨满在他的心腔。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用自己的这一切,换这一刻永久的停留。 但是, “瀚…” 时光永远也不会为谁停留,秦心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瀚…” 她看着眼前这欢快的场面,有些茫然无措。 司徒瀚敛起笑容,问道:“怎么了?” 秦心蕊咬唇:“我…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司徒瀚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下意识的转至孟悦歌的脸上。 却见她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上前牵过无忧无虑:“好了,叔叔要回去了, 我们也走吧。” 说着,便带着孩子们往别墅走去。 “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无忧无虑冲他挥挥手,便乖乖的跟着她渐渐走远了,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 *************************************************************** “哎,好复杂啊!” 花园的一角,云小暖和拓跋熠看着这一切,不由地长声一叹。 “拓跋,”忽然,她语气一转:“不如我们来猜,司徒瀚到底是喜欢孟小姐,还是…” 话未说完,拓跋已喝声打断:“别在这里乱说话,你没看到你有这么多同行在这里吗?” 云小暖一愣。她这么说话怎么了? 她一直也都是这么说话的啊,以前怎么没看他发火。 现在一扯到孟悦歌了,就… 想到这里,云小暖狠狠一愣,难道…他对孟悦歌…? 正暗自心惊,却见他拔腿就要往前走,“喂,你去哪儿呀?”她赶紧拉住他。 拓跋熠皱眉:“去哪儿要跟你汇报?” 这…云小暖干笑两声:“这不我好奇吗?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带我去?” 拓跋熠一哼,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片刻,她却又追上来,一把扯住他:“先别走,你看那边!”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了点阴谋的味道,拓跋熠斜睨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灯光的暗影处,居然站了一男一女。 他们隐藏的很好,若不是云小暖这个角度刚好,可能也无法发现他们。 只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云小暖也奇怪:“卓家杰跟孟静襄不应该是对头的吗?” 看刚才,孟静襄费心思想要孟悦歌出丑,也是卓家杰及时出现,帮她们解围? 卓家杰不应该是孟悦歌这边的吗? 这会儿为什么又在那么隐蔽的角落跟孟静襄说话呢? “他们在秘密商量什么?” 云小暖低声问。 拓跋熠给了她一个―你真笨―的眼神,秘密商量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可能让人发现的方式? “那你说什么?” 云小暖白了他一眼,“难道他们是碰巧遇上,说两句话?”这 也说不过去啊,说两句话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拓跋熠疑惑的皱起眉头,心中可以肯定,这个卓家杰肯定有问题! ===亲们,某影等着大家的评论、咖啡、花花呢...啊啊,某影不想等到花儿也谢了~~~\(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结婚礼物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黑影中,孟静襄冷笑。 这个卓家杰还真是好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他却跟她来说什么“劝告”之类。 “我实话告诉你,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和孟悦歌结婚,就算结婚了,她要是惹到我,我一样不客气!”懒 闻言,卓家杰也是冷笑:“孟大小姐,你掌管着孟氏一半的家业,我真奇怪,你居然连我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懂。” 孟静襄一愣,听他继续道:“现在我再说一次,请孟大小姐仔细听着。” “你恨司徒瀚,针对悦歌是没有用的!如果你想为五年前的悔婚出一口气,就跟我合作!” 这一次,她总算听明白了他的话。又不禁疑惑:“跟你合作…你也恨司徒瀚?” 闻言,卓家杰的双眸闪现一丝火光,又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个你不必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和淡漠:“你只要记得,让悦歌快一点嫁给我,就是帮了你自己!” 这里虽然没有光线,两人久谈也容易引来注意。 卓家杰没有多说:“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便抬步,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孟静襄没有立即走开,她琢磨着卓家杰的话。让悦歌快一点嫁给他?虫 难道他和悦歌的婚事存在着什么阻碍吗? 什么阻碍呢?谁会阻碍他们? ************************************* 梁奕如挂断电话,两道秀眉不由地拧在了一起。 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报告给司徒瀚。 表面上这只是一件小事,就是公司下属的一个工厂,本来由一个固定的供货商提供原料。 但这次合同到期后,这个供货商不打算提供原料了,无论梁奕如去沟通了多少次都没用。 他不供货了,换一家供货商就是,这本来也只是件小事。 难就难在这些产品的大买家最近和公司签了一份合同,指明要这家供货商提供原料,否则就拒绝收货!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这家供货商的原料非常好,别家供货商不一定比得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司徒瀚半晌没出声。 前一段时间跟大买家签合同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调入了什么连环计中! “去联系那个供货商,我去跟他谈。” 闻言,梁奕如点头,立即给那个供货商打电话。 然而,电话拨过去数次,却没有人接电话。 “别拨了,”司徒瀚叫住她,心里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去查吧。” ―他们―是司徒瀚另外几个特别助理,都是男的,平常不太出现在公司。 只是发生今天这种情况时,才会通知他们工作。 果然,不出二个小时,便有准确的消息报来。说那个供货商中午十二点半在都华酒店二楼,约了人吃饭。 司徒瀚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便起身抓过外套,说了个:“走”字。 梁奕如点头,赶紧跟上前去。 在赶去都华酒店的路上,司徒瀚已经想好了各种谈判策略。 当然,如果实在不行,他也有另外的办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他赶到那里时,看到的不只是供货商,卓家杰居然也在那儿。 他走进包厢时,他们似刚签好了什么合同,见到他突然到来,都愣了一下。 那个供货商还是有些怕他,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却见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抓过了那合同。 只需浏览几页,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正确,卓家杰居然抢去了他的供货商! “看不出来呀!” 他冷冽的目光瞪着卓家杰,“为了这么份合同,你筹谋多久了?真是难为你了!” 供货商在一旁不敢出声。 司徒氏,只能暗地里做手脚,像他这样明里得罪,他以后也不要想混了。 卓家杰倒是一点儿也不怕,反而从司徒瀚手里将合同抽回,从容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才笑道:“这样的小合同,还劳烦你司徒大总裁亲自跑一趟?我也没有想到啊!” 说着,他将两份合同整齐的摆好,继续笑道:“不过一个供货商而已,对你来说不过一根毛发,但对我的小公司来说,就非常重要了。司徒总裁,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不如,” 他的笑容加深:“你就把这份合同当做送给我和悦歌的结婚礼物好了!” 什么? 听到最后一句,司徒瀚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冰冷的声音隐藏着翻天的怒气,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梁奕如听了,都不禁为卓家杰捏把汗,但他自己却似一点也不害怕:“哦,司徒总裁,悦歌没有跟你提过吗?她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将择日举行…” 话未说完,司徒瀚突然伸手,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有种,你就再说一次!” 卓家杰冷笑,即使透不过起来,也没有丝毫畏惧:“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悦歌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砰”的一声,司徒瀚手腕用力,将他重重的推开了。 然后,他转身便朝外走去。 任凭梁奕如和司机如何担忧的叫着,他似浑然不觉,发动车子匆匆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再一次警告你 “妈咪,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吗?”无虑好奇的问。 明天就要去幼儿园了,孟悦歌抓紧时间给他们描述幼儿园的各种样子,希望他们明天去了,不要太陌生。 “当然啦!” 无忧抢先答道:“所有的妈咪都把宝宝往幼儿园送,那里当然很多小朋友!”懒 孟悦歌笑,无忧的理解还真是透彻。 无虑皱眉:“那无虑会怕怕…” 转睛瞧见无忧一脸鄙夷的模样,她赶紧将小身子挨着他,笑道:“不过哥哥会保护无虑,对不对!” “当然!” 无忧拍拍小胸脯,“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真是太温暖了! 孟悦歌捏捏无忧的小脸蛋,准确再亲亲他,佣人忽然敲门道:“二小姐,司徒先生来了,说想要见你!” 他突然来做什么? 她不太想见,然而无忧无虑一听,早已欢快的跳起来去开门了。 对待卓家杰,他们似也没有这么热心,血缘的力量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好起身,跟了出去。 “叔叔!” 闻声,正站在客厅里的司徒瀚回过头来。 看着这两张可爱的小脸,他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许。 “叔叔,你来看我吗?”无虑期盼的看着他。虫 等他点头了,小脸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就知道叔叔会想我,” 无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嘴儿凑上他的耳朵:“其实无虑也很想叔叔呢!” 无忧在一旁斜睨着,女生,就是肉麻兮兮! 闻言,司徒瀚笑开了。 抬头,见孟悦歌也走下楼来,笑容立即被怒气取代。 “无忧无虑,你们先自己去玩儿好不好?”他拍拍两人的小脸,“叔叔跟妈咪说点事。” 两人乖巧的点头,便一起跑去花园玩了。 孟悦歌远远看着他们,不让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一边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好说的?” 闻言,司徒瀚脸色更沉,眼底跳跃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 她有些心慌,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什么事?” “我问你,”他咔咔捏紧了拳头,逼上前一步:“你是不是答应了卓家杰的求婚?” 她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 不过他既然知道了,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不错!”她点头,“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就打算…” 话到一半,他的眼神让她突然顿住。 那样复杂的眼神,叫她读不懂,看不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却让她心里顿涌阵阵难受。 他像是受了伤的野兽,虽然愤怒,更多的却是孤独与恨意。 对她,他为什么能有这样的眼神? 她能够让他受伤吗? 她从不这么以为! “我不准!”他低声嘶吼着,手臂大力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你听清楚了,我不准!”再次重申。 这样亲密的距离让她心慌意乱,思维迟钝。 在两人的呼吸交缠间,她的心跳也失去了正常的频率。(..info) 她应该说些什么反驳的,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眶滚落。 他看着,心不自觉痛了,铁臂紧紧的将她搂入了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她痛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痛? 为什么贴她在心口,这痛才会稍稍停止些许…? “司徒瀚…” 终于,她能梗咽着出声,“你…凭什么不准?” 他沉默。 “我问你,你凭什么不准?”她再问。 他语塞。 商场上再高超的谈判技巧放在此刻都没用,因为他心里也没有答案。 但他一定得说些什么啊,他不能让她就此离他而去。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他捧起她的脸,深邃的眸光将她困住:“你怎么可以…在那晚之后,还嫁给别的男人?!” 孟悦歌瞬间冰冻。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惶然的摇摇头。 他知道? 他记得? 他认出了她? 她的慌张似让他非常满意,一抹得意的讥诮划过眼底。 虽然心疼她脸色苍白,但明白的说出这件事,一定有让她动摇。 “你…”慢慢的,孟悦歌回过神来,心绪渐渐平静,喉头泛起的,却是阵阵苦涩。 “你那晚认出我来了?” 她问,却不需要答案,继续说道:“你认出我来,为什么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他一愣。 他已回想不起来,那晚自己有叫谁的名字吗? “认出是我,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她喃声重复,目光渐渐淡漠,淡漠之中又透着绝望:“能这样做,是因为你有多想念那个人…?” “什么人?”他急切的抓住她。 他不要看到她此刻的眼神,像是随时可能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你问我吗?”她冷冷一笑。 说完,她甩开他,急急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已经答应了家杰哥的求婚,”她一字一句说着,“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太方便!” 话说着,她便要往外走。 他定定的瞧着她:“你真的要这样?” 决绝的语气,似问过这一次,就不会再问。 她咬唇,把心一横,正要说出个“是”字,孟静襄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哟,还真是稀客!” 孟悦歌一愣,怎么她也在家里? 刚才那些话,她听去了多少? “司徒瀚,”高跟鞋的声音来到他们身边,“你是为了悦歌跟卓家杰的婚事而来?” 闻言,孟悦歌心里一沉,看来她差不多都听到了。 果然,见司徒瀚默然不语,她又冷冷笑道:“司徒瀚,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悦歌要跟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她转头看着孟悦歌,眸光似一簇冷箭,“你也有跟悦歌在一起的想法?” “你不要胡说!” 孟悦歌打断了她,对她说也似对司徒瀚说:“司徒总裁自有心上人,我可不敢高攀!” 说着,她亦抬头回了孟静襄一记冷眼。 示意她---亦高攀不上! 孟静襄自然大怒,未及发作,司徒瀚已侧过身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孟悦歌。 刚才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口中的他的心上人是谁? 莫名联想到秦心蕊,难道说她和蕊儿之间,其实有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瀚,你可以走了,” 五年前的伤疤被揭开,孟静襄顿时恼羞成怒,“孟家不欢迎你!” 说完,她又大声呵斥管家,“还不来送客!” 管家无奈,只好上前来请司徒瀚:“司徒先生,这边请。” 司徒瀚不想与孟静襄争执,只看着孟悦歌:“悦歌,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只见他路过花园时,无忧无虑又扑到他身边,玩了一小会才离开。 孟悦歌担心孟静襄看出什么端倪,却又不能去花园把孩子们强带回来,只能暗自着急。 心里一边祈祷着,有那份检验结果,孟静襄不会起疑心。 然而,孟静襄玩够了三流手段,有什么是她想不到的。 当下,她凌厉的眼神便望住孟悦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孟悦歌没出声,这时,只见司徒瀚驾车离去,她便想要去花园。 “把话说清楚!”孟静襄拦住她。 “想让我说什么?” “那两个到底是谁的孩子?”孟静襄越想越蹊跷。 她一直想不明白卓家杰口中的,会阻拦他和孟悦歌结婚的人是谁,现在看来,难道是司徒瀚? 司徒瀚为什么要阻拦他们? 虽然悦歌现在成了正常人,但分别五年,司徒瀚应该没有爱上她的可能。 唯一的理由就是---其实这两个孩子是司徒瀚的种! “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 孟悦歌知道她想什么,索性断了她的思绪:“反正不是司徒瀚的,你大可以放心!” “是吗?”孟静襄冷笑:“孟悦歌,我劝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 她眼中的冷光投去窗外:“我可是要尽姨妈的责任,帮他们找到亲生父亲!” “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 关系到无忧无虑,她的话再不能威胁到孟悦歌:“姐姐,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学会正常说话的吗?” 孟静襄一怔,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听她继续道:“卓阿姨告诉我,以后我生下孩子,如果还像个傻子不懂事,别人就会欺负我的孩子!” “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让人认为我是个傻子!但是要学会像正常人说话,该有多难?” “最开始我根本不能分辨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家杰哥就耐心的告诉我,给我解释。但是,我还是会说错,弄出很多笑话。” “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 说着,她慢慢扯上了自己左腿的裤脚。 只见那小腿处,洁白如玉的肌肤上,赫然有几道红色的伤疤,触目惊心。 “你…”孟静襄一震。 “每当我说错一次话,我就在自己的腿上划一个口子,我永远记得这疼痛,就再也不会说错了!姐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她的眼神坚定而冰冷,“很痛,痛到泪水都流不出来了,但是,为了无忧无虑,我能忍!” “你…”那伤疤太难看,孟静襄嫌恶的撇开眼,“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你住嘴!”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告诉你,”面对她的激动,孟悦歌依旧镇定:“如果谁敢伤害无忧无虑,我就跟她拼命!姐姐,希望你记住!” 说完,她留下一个让孟静襄胆颤心惊的眼神,转身朝花园走去。 “她疯了,她疯了…” 孟静襄喃声念着这几个字,本想安抚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双腿发软,跌坐在了沙发上。 厨房门口,孟夫人看着这一切,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眼里,却透着丝丝欣慰。 *********************************************************************** 夜深了,身边的小人儿已经沉沉睡去。 孟悦歌却还在翻看他们的小书包。 明天他们就要去幼儿园了,她要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他们喜欢的玩具是不是都带去了。 不然,他们可能会在幼儿园里闹脾气。 其实,幼儿园距家不远,真有什么忘带了,可以随时送去。 她啊,就是舍不得孩子离开她---哪怕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她的无忧无虑,从她怀孕起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怎么舍得? 想到他们终有一天会长大,无忧会娶老婆,无虑会嫁人,她都有点想哭。 “悦歌。” 这时,虚掩的门后,传来妈妈的轻唤声。 她赶紧答应一声,低头拭去了眼角的泪光。 “什么事,妈妈?”她走出来问道。 孟夫人笑着,和她一起慢慢走到了二楼露天的小阳台。 “悦歌,无忧无虑去幼儿园,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坐下来,吹着微凉的晚风。 孟悦歌想一想,摇摇头:“我没有想过,除了每天在家里等待无忧无虑放学回来,我还能做什么呢?” 心里想到了已经答应了卓家杰求婚的事情,但卓家杰说找天会亲自拜访妈妈,她便想到那以后再对妈妈说。 孟夫人一笑,“你呀!” 她拍拍女儿的肩膀:“你放心,我会派两个人专门接送无忧无虑,幼儿园那边我也跟打了招呼,你不用太担心孩子了。” “谢谢妈妈!” 孟悦歌感激一笑,又有些疑惑,妈妈都安排好了,那她该做什么呢? “妈妈有个想法,”孟夫人继续道:“你来公司帮忙吧,先从我的助手做起。” 她一愣,“这…妈妈,我什么都不懂呀…” 那些做生意的事情,她根本一窍不通。 “所以让你先做我的助手呀,” 孟夫人语重长心的道:“悦歌,妈妈希望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把你教会,孟氏金控几经风雨,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也有你的一份啊。” 说着,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妈妈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只希望以后你能自保!” 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不是吗? “妈妈…”听到这样的话, 她怎能不难过? “妈妈,您别这样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夫人笑了,“那你要不要来帮妈妈的忙呢?” 孟悦歌只好点点头。 只是,这点头容易,做起来一定很难。 想到她当时在花店里算账,都常常需要顾宝宝的帮忙,她又怎么能去公司帮助妈妈呢? “妈咪,我们去幼儿园了哦。” 提着小书包,两个小人一左一右给了她一个亲亲,“等会儿你去外婆的公司,也要加油哦!” 吃早餐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妈咪今天要做的事情了。 “知道了!”孟悦歌心里叹气。 她可能还没有无忧宝贝聪明呢! 待他们的车开出去,孟夫人的车随即停在她身边,示意她上车。 车门刚打开,孟静襄的车猛然从那一边呼啸而过,留下一串怒气。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听闻孟悦歌要去公司,她已经发过脾气。 只是孟夫人严辞声明,现在孟氏金控还是她做主。 如果她要闹,随时随地可以解雇她后,才不敢再闹。 “别管她!” 孟夫人安慰她,“你姐姐的脾气,会害了她一辈子的!” 话虽这么说,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孟夫人还是叹了一口气。 孟悦歌不出声。 只要她不来惹她和孩子们,姐姐无论做什么,她都可以装作充耳不闻。 上班第一天,孟夫人也没让她做什么事,只是先熟悉一下公司。 她翻看着资料,才知道公司原来是爷爷一手创办的。 爷爷去世后,就由她的爸爸接手公司业务。 在公司大事年鉴薄中,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看照片的背景,这是一张公司与人签约时的照片。 公司这方的代表就是她的爸爸,那时候爸爸好年轻,也好英俊。 她哀伤一笑,记忆里却只有爸爸模糊的身影。 因为妈妈说过,在她六岁那年,爸爸就去世了。 心里浮现阵阵难过,又似有什么东西渐渐破碎,她奇怪着还无法回神,目光又落到了爸爸旁边那个人的脸上。 这一次,她倏地怔住了。 这个人是她的二叔。 她知道二叔的,虽然这么多年,她只见过他两次,但也一眼就能认得。 只是,她看到的都是年纪已经很大的二叔,这么年轻的二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更令她奇怪的是,这个年轻的二叔,她看着,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到她的心跳猛然加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质问 脑海里似有什么模糊的影子,她拧眉,努力想要看清楚,桌上的电话“突突”响起。 她回过神来,接过电话:“家杰哥?” “悦,你在哪里啊?” 听她回答在公司,他有些意外:“原来你去公司帮忙了,难怪我打电话到孟家,你不在。”懒 他打电话去家里? “家杰哥,有什么要紧事吗?” 闻言,卓家杰笑起来,“悦,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事情,你还要问我吗?” 说得她心中一怔,想到他之前说要亲自拜访妈妈,难道他决定在今天? 果然,听他接下来又道:“我已经给孟阿姨打电话了,我想请她吃晚饭…不,我想请你们一家人吃晚饭,可是她说要看你的意思。” 她抿唇。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推给她? 要不要见卓家杰,妈妈不能自己拿主意吗? 转念一想,也许妈妈是尊重她的意思,心里又释然。 “好吧,我去跟妈妈说说。” “好,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正好妈妈的秘书也过来请她了。.info[]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妈妈的办公室。 “妈妈…”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感觉有点像做错事跟妈妈认错的小学生。虫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心虚?还是心乱? 孟夫人温和的看着她:“悦歌,卓家杰是个什么人?” 孟悦歌明白她问的意思。 她以前说过,这五年来都是卓家的人在照顾她和孩子,妈妈知道卓家杰这个人,也见过面。 妈妈现在这么问,是想问她对卓家杰的感觉。 “妈妈,”她想了想,才道:“家杰哥人很好,卓叔和卓阿姨也很好,我和无忧无虑一直受他们的照顾,我…” “悦歌,你爱卓家杰吗?”突然,孟夫人打断她的话,问道。 孟悦歌看着她,一丝迷惘在眼中一闪而逝。 她从来不去思考“爱”的意思。 她思考任何事情,努力去理解任何事情,却从不敢碰及“爱”的意思。 “妈妈,”她淡淡一笑,“结婚不一定要爱情,他对我好,我也一心一意对他,就足够了。” 闻言,孟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片刻,才道:“好吧,晚上我们一起去。” “谢谢妈妈。” 下班后,她先回到家里,陪着无忧无虑一起吃了晚饭,才跟妈妈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想不到,走进包厢里一看,孟静襄居然也坐在餐桌旁。 卓家杰起身道:“孟阿姨,您请坐。” 说着,他为她拉出了上座的位置。 孟夫人微笑点头,奇怪的看了孟静襄一眼:“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静襄笑着,眼睛里无半点温度:“准妹夫请客吃饭,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到场了。” 孟悦歌倒是半个字没说。 她喜欢来,就让她来好了。 “孟阿姨,”大概是觉得孟夫人有点不太高兴,他赶紧解释:“我请您来,一是想拜见长辈,二来是想要跟您商量一下我跟悦歌的事情,所以我把姐姐也请来了。” 对他的解释,孟夫人不置可否,只道:“拜见就不必了,你想跟我商量和悦歌的什么事?” “妈妈,”看得出卓家杰有些紧张,孟悦歌在一旁道:“不如我们先点菜吧,边吃边谈。”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让服务生将菜单递到了孟夫人的面前。 气氛稍稍有些缓和,点菜后,孟悦歌又说了些别的事情,陆续的菜上齐了。 卓家杰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但事情总是要说的。 片刻,他便开口道:“孟阿姨,前两天我跟悦歌求婚,她也答应了。所以今天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和悦歌的婚事。” 孟夫人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想尽快和悦歌结婚,这样也让无忧无虑有个完整的家。” “结婚后,你打算带悦歌回美国吗?”孟夫人问。 却见卓家杰摇摇头:“以前我在美国有个小公司,最近在这边签下了一笔大业务,所以打算把重心移到这边来,婚后我们不回美国。孟阿姨,你不必担心经常不能见到悦歌和孩子们。” 闻言,孟夫人突然放下了筷子,让卓家杰和孟悦歌都不禁一愣。 “我不担心…” 孟夫人淡淡挑眉,语气明显转冷:“五年了,我都没见到我的女儿和两个外孙,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妈妈?”孟悦歌疑惑的轻叫了一声,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孟夫人没理她,继续道:“卓先生,这五年来,我非常感激你照顾悦歌和两个孩子,” 她的语气冷漠而疏离,“但如果你们要就婚事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不答应!” “孟阿姨…?”卓家杰也是一头雾水。 孟夫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年你救了悦歌之后,她是失忆了,还是更加痴傻?她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还是不记得了自己的住处?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来,而是要带她去美国?” 面对孟夫人严厉的声音,孟悦歌着急的摇头:“妈妈,不是这样的,不关家杰哥的事,是我自己…我自己不想回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找叔叔(求月票,求荷包哟) 孟夫人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停止质问。 “卓先生,我再问你,你认为一个没有失忆的人,会不会想念自己的家人?而她的家人,五年来得不到她半点讯息,又会不会担心她?” 谁能够明白,这五年来她日日夜夜,心里都在承受如何的煎熬?!懒 她感激这个卓家杰照顾了悦歌和她的孩子,同时,她也恨着这个卓家杰! “你是因为爱悦歌才跟她求婚的吧,” 她冷冷看着卓家杰:“你对悦歌的爱,我并不质疑,但我想说,你的爱太狭隘太肤浅了,我作为悦歌的母亲,不可能同意女儿嫁给你!” “妈妈,求您别说了…!” 看卓家杰,面对妈妈的质问眉头紧皱,心里一定非常难过。 “我的话也已经说完了!” 孟夫人抓起随身包站起身来,又看着孟悦歌,“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嫁给他的话,妈妈也管不住你!” 说完,她即转身而去。 “妈妈!”孟悦歌焦急的叫着。 她知道妈妈生气了,这么多年以来,妈妈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但这边,卓家杰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啊! 左右为难之下,她只好对卓家杰连连道歉,然后先起身去追妈妈。 随着“啪”的关门声,包厢里恢复了平静。 孟静襄像只是看了一场好戏,依旧筷不离手的吃着东西,一边笑道:“卓家杰,没想到你的先见之明这么厉害,你早就知道我妈会反对了吧?” 她还猜是要阻碍他们婚事的人是司徒瀚呢,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妈妈! 闻言,卓家杰抬起头。面对她的讥讽,他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所以,你打算跟我合作了吗?” 他声音平静的问着,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孟静襄一愣,随即又笑:“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卓家杰挑眉,“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悦歌今天也去公司上班了吧。” 话说出口,果然瞧见她脸色微变。 “现在悦歌也许还不懂,假以时日,她摸清了公司运作的一切,你认为你还能得到多少好处?” “卓家杰,”孟静襄眯起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来,你也不是真心想跟悦歌结婚吧!” “我当然是真心,”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只是,试问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还有纯粹的真心?你…有吗?” 孟静襄没答话。 他哈哈一笑,“只要悦歌跟我结婚了,我一定有办法让她不再插手公司的事情,这就是你最大的好处。” “好!” 孟静襄咬牙:“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 卓家杰转动酒杯,眼底露出一道讥讽的冷光,“我只要…和悦歌结婚!” 闻言,孟静襄啜了一口酒,“你不知道我妈那个人,她轻易不会说出不同意,一旦说了就很难改变!” 顿了顿,她又道:“就算悦歌想跟你结婚,碍于我妈的反对,她也不会轻易答应了。” 她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卓家杰听得有些烦恼,不禁道:“早知道,当初在美国就应该娶了悦歌,免去了现在这么多麻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孟静襄眼睛一转:“不如你再带孟悦歌去美国吧,旧地重游,她想起你曾经在美国对她和孩子的照顾,一时心软,也许就跟你在那边注册了!” 这个办法不错,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样才能跟他去美国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孟静襄勾唇冷笑。 卓家杰也一笑,“那就拜托你了,我会在美国安排好一切,等着你的!” 说完,两人同时举杯,预祝合作愉快! **************************************************************************** “妈妈,”孟悦歌急急的追出去,只见家里的车子已经启动,融入了车流。 她焦急的叫了两声,车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妈妈是真的生气了! 她心中一酸,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追着孟夫人的车子而去。 “妈妈!”终于,她在家里的花园赶上了孟夫人,“妈妈,您别生气,您…” 孟夫人微微一叹,转过身来看着她:“悦歌,你怪妈妈在卓家杰面前给你难堪了吗?” 孟悦歌摇摇头,她只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做。 妈妈从来都那样疼爱她,只要能让她快乐幸福的事情,从来就不会阻止。 为什么这一次…? 孟夫人看出她的疑惑,目光坚定的摇头:“悦歌,妈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是因为我不认为你会因为这婚姻得到幸福。” “妈妈…?” “妈妈只想问你,”孟夫人看着她:“你爱这个卓家杰吗?” “妈妈,我…” “撇开感激不说,你爱卓家杰这个人吗?” 孟悦歌无言以对。 孟夫人代她回答:“你不爱这个人,甚至想借着他摆脱另一个人,对他对你自己,是不是都太不公平了?” 闻言,孟悦歌一愣,为什么妈妈会以为她是想要借着卓家杰摆脱另一个人? “妈妈,我…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摇头,极力掩饰着心中掀起的波澜:“没有什么另一个人,没有…只要对无忧无虑好,我什么都可以做…” “悦歌!” 孟夫人打断她的话,伸手紧紧将她的手握住:“对无忧无虑最好的,是让他们跟亲生父亲在一起!” 一句话说得孟悦歌浑身怔住,脸色顿时发白。 原来一直以来她不过自欺欺人,其实那份报告根本瞒不过所有的人。 看着她这样,孟夫人终究不忍,“悦歌啊,” 她轻声一叹,“妈妈不想你跟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你知道那种痛苦吗?那种痛苦…带着愧疚,要折磨你一辈子…” 说着,她的双眸之中,竟然起了泪光。 “妈妈…” 她哭了吗? 孟悦歌有些无措,从未见过妈妈如此软弱的模样。.info[] 像是为了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伤心事! “我没事,”脆弱转瞬即逝,孟夫人急急收起了自己的失态,“总之这件事你要仔细考虑,如果你一定打算嫁给他,妈妈还是会…祝福你的!” 说完,她爱怜的拍拍女儿的肩,才转身继续往别墅里走去。 妈妈有心事! 看着她的背影,孟悦歌心里猜测。 但是,妈妈不说出来,她根本无从猜测是什么事,只好忧心的跟在后面,一起走入了别墅。 上楼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房间看无忧无虑。 只见两个小人儿正一起翻看着故事书,一边说着话。 “哥哥,”无虑的声音有些委屈,“明天我不想去幼儿园了。” “为什么?” 房间太大,两个小人儿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那里有个坏哥哥,今天老扯我头发。” “是谁啊?” 无忧皱起小眉头:“是那个叫什么扬的吗?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他了吗?” 无虑撅起小嘴儿:“你去和别的小朋友玩,他又来扯我的头发,还说我是个臭丫头。” 敢欺负他的宝贝妹妹,这还得了,无忧立即起身:“别怕,明天哥哥替你去教训他!” “无忧,不能跟小朋友打架哦!” 孟悦歌觉得自己应该出声了,否则小无忧就要成为幼儿园里的“暴力分子”了! “妈咪!” 闻声,小人儿纷纷高兴的跳下床来,扑入了她的怀抱。 佣人已经给他们洗过澡,穿着小睡衣的身子香香的。 她忍不住多亲了几口,才道:“哪个小朋友欺负无虑?明天去告诉老师,无忧,不能跟小朋友打架哦!” 无忧大眼睛一转,连连点头:“那妈咪快来给我们讲故事吧!” 孟悦歌点点头,挨个儿把他们抱上了床。 虽然吵着要听故事,瞧见她将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无忧又不专心了。 一把将手机抓在手中,一定要一边把弄着这新奇的玩具,才肯一边听故事。 孟悦歌也只好随他去,继续说着故事,突然,手机一阵震动。 她疑惑,这么晚了谁打电话来? 那边无忧居然已按下了接听键,像模像样的把手机放在耳边,问道:“喂,你是谁?” 这模样让孟悦歌不由地好笑,却听他的声音欢快的一扬:“叔叔,是你呀,我是无忧啊!” 叔叔? 她心里一个咯噔,那边是司徒瀚? “妈咪在给我们讲故事,你要跟她说话…” 孟悦歌一听,下意识的冲无忧摆摆手,竟然是想让无忧帮着她撒谎! 可是无忧怎么能理解她的手势,当下便把电话递了过来。 她只好接过,闷声问:“什么事?” “听说你去公司上班了?” 消息还传得真快。 “对啊,你有意见吗?” 司徒瀚无奈,“悦歌,你非得跟我这么说话吗?” “给孩子们的故事还没有说完,我先挂断了。”她不想多说。 跟他说的越多,她就越无法掩饰自己的紧张。 她害怕,终有一天她会控制不住,告诉他孩子的真相。 说完,她便将电话挂断,才发现他是用办公室的座机打过来。 这么晚了,他还在加班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她立即将电话丢在了一旁,继续着刚才没有说完的故事。 无忧暗自瞟了一眼电话,嘻嘻,刚才他有把那个号码记住哦。 以后想叔叔了,就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他喽。 “好了,故事讲完了,快点睡觉。” 孟悦歌合上故事书,一边催促。 无忧无虑点点头,乖巧的闭上了双眼。 但是,待房间门被关上之后,无忧又睁开了双眼,得意的道:“小丫头,刚才我记住叔叔的号码了。” “真的?” 无虑对此似也颇感兴趣,“那以后我们可以给叔叔打电话了。” 无忧点头,听无虑继续说:“其实哥哥,我好喜欢这个叔叔。你说他可不可以也做我们的爹地?” “爹地可以有两个的吗?” 无忧摇摇头,“其实我喜欢这个叔叔,比喜欢家杰爹地还喜欢呢!所以,” 他得出结论:“叔叔要比家杰爹地好。” 无虑点点头,非常赞同哥哥的观点。 而且,“我好想见叔叔,我都两天没见到了。” 闻言,无忧皱眉,他也想啊! 可是他们找不到叔叔! “上次叔叔说他每天都要到公司上班,不知道公司是个什么地方…”无虑小声琢磨着。 “我知道!” 无忧脑中灵光一闪,“今天妈咪说她也去公司上班,应该和叔叔在一起!” “对啊,”无虑也高兴的小声叫起来,“他们都在公司呢!” 无忧开心一笑,“那我就办法喽!只要你好好跟着哥哥,就一定能见到叔叔!” 于是,两个分不清“公司”的小人儿,便开始商量着“访叔”大计。 ****************************************************************************** 今天是周末,无忧无虑不用去幼儿园,可是孟悦歌还得去公司上班。 虽然她很想在家陪着孩子,但又一想,妈妈对她抱着那么大的期望,她也应该尽量多学点东西,不让她失望。 “无忧无虑,妈咪今天会早点回来,”只好安抚两个小人儿:“你们乖乖和佣人阿姨在家,不准调皮哦!” 无忧无虑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 待妈咪转身,两人才不由地窃笑。 嘻嘻,妈咪,今天我们不调皮,就是想去看叔叔而已哦! “真乖!” 说完,孟悦歌去房间换了衣服,才走下楼去。 虽然有些奇怪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孩子,但想到也许两人去二楼的游戏室了,也并不在意。 台阶下,已有孟夫人专门安排的车子在等待了,她刚走近,司机便替她推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 “谢谢,” 虽然她一般不坐这个位置,但既然别人都给开门了,她也只好坐了进去。 到了公司,待她下车走进了公司,车子后座突然冒出两个小人儿。 “谢谢司机叔叔!”是无忧无虑,一直躲 在后座。 司机怜爱的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两个小捣蛋!” 刚才两人一个抱胳膊,一个抱大腿,求着他一定要带他们来公司。 他一时心软,便答应了,还帮着他们瞒过了二小姐。 可是:“你们来公司干嘛呀?” “我们来找叔叔!”无虑高兴的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无忧正对她翻白眼。 这个小丫头,嘴巴还真不紧啊! 叔叔? 司机正疑惑,无忧已抢先道:“司机叔叔,那我们就先下车了。等会儿我们去找妈咪,你不要等我们了。” 见他们已经推开门,司机赶紧道:“你们别乱跑,你们妈咪的办公室在十二楼,记住了吗?” 他们虽然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可他怎么可能放心,赶紧也推门下车想送他们进去。 不料两个小人儿下车后便是一阵飞跑,快速跑入公司去了。 可是,叔叔在哪里呢?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不知道该怎么走。 无忧想了想,拉过无虑的小手,“我们去那边沙发坐着等吧,叔叔从这边走过去,我们就能看到。” 好吧! 无虑跟着他在大厅一角的沙发坐下,睁大眼睛看着过往的人。 然而好半天过去了,连司机叔叔都找到了他们,他们却还是没有看到司徒瀚的身影。 “你们在等谁啊?” 司机也看出来了,他们像是在找人。 无虑撇嘴,“在等叔叔啊。” “哪个叔叔?” 无忧摸摸脑袋:“就是上次来我们家那个叔叔!” 来过孟家的人可多了,司机也想不到他们要找谁。 突然电话响起,是孟夫人要用车了。 可是这两个孩子不能留在这里啊,刚才他们一下子就没见了人影,已经把他吓了个半死。 要是真不见了,他估计也不能活了。 “不等了,” 他一手一个把两人抱起来,“不如你们去找妈咪,问问是哪个叔叔,好不好?” 妈咪都不愿意接叔叔电话,才不会带他们去找叔叔! 无忧无虑当然不愿意,可是司机叔叔力气太大,他们只好被乖乖的抱进了孟悦歌的办公室。 “你们真是...” 听完司机说了来龙去脉,孟悦歌已吓出了一声冷汗,找不到词形容自己的心情。 ===亲爱的们,做一下情节预告,卓家杰的真面目就要被揭开了。。。其实他也很无奈啊。。。我在想,到底要让他以什么方式消失呢。。。思索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口是心非(求月票,求荷包哟哟) “你们怎么这么调皮?”恨不得拍他们一巴掌。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只能在心中一叹。 平时她怎么没看出来,无忧无虑居然这么依赖司徒瀚?! “好了,没事的,”面对司机的抱歉,她摇摇头。懒 自己的孩子她还不知道,撒娇的时候,没几个大人能抗拒。 “你先去忙吧,我下午带孩子一起回去。” 送走司机,她让两人坐在沙发上:“现在不能乱跑了,不然妈咪要生气了。” 无忧聪明的没有再说话,无虑却是不舍得:“妈咪,我想见叔叔!” 孟悦歌无奈:“好,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妈咪去找叔…”, 话未说完,只听桌上公事电话响起。 她便起身先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无忧无虑道:“你们乖乖的在这里不准出去,妈咪等会儿就回来,听到了吗?” 为了让他们放心,她还补充了一句:“等妈咪回来,就带你们去见叔叔!” 闻言,无忧无虑当然开心,立即点点头。 待她拉上门出去后,两人立即高兴的碰了一下小手掌。 虽然并没有完全按照想象中那样实施计划---先找到叔叔,然后让叔叔叫上妈咪,带他们一起去玩儿,但现在等妈咪回来,他们一样可以见到叔叔了。虫 “等会儿见到叔叔,”无忧想了想,“我一定要问清楚的叔叔的办公室在哪里,这样以后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了!” 无虑崇拜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办法真好,她的哥哥好聪明哦! 可是,两个小人儿等呀等,等呀等,就是不见妈咪回来。 渐渐的,有些疲累的两人便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无忧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妈咪已经出去了一个上午、一个中午和半个下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妈咪会不会已经去找叔叔了?”无虑猜测。 无忧想了想,目光移到桌上的电话机。 “我们问问!” 他跳下沙发,爬上了高大的办公椅,拿起听筒拨下了昨晚上记住的号码。 响过三下,立即有人接起,无忧正准备叫叔叔,却听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他一愣,立即回答:“我是孟无忧,我要找叔叔!” 那边顿了一下,又回答:“可是这里没有叔叔啊,你是不是打错了?” 打错? 无忧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号码,没有错啊,这就是昨晚上他看到的号码! 但那边的阿姨又重复了一次:“你一定打错了,那就这样,记住,小朋友不可以乱打电话来哦!” 说完,那边便挂断了。 “怎么样?”无虑站在办公桌边,仰头问道。 无忧奇怪的放下了电话,有些委屈:“可能我真的打错电话了。” 他知道有一种电话叫公用电话,就在路边上那种。 也许昨天叔叔只是拿公用电话打来,现在,他就不在那个地方了。 看出哥哥的难过,无虑伸出小手抓抓他的小胳膊:“没关系,哥哥,我们再等等好了。” 也只有那样了! 无忧点点头。 *************************************** 秦心蕊放下电话,不禁心潮澎湃。 孟悦歌曾说过什么? 那不是瀚的孩子,他们跟瀚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孩子打电话过来? 现在快接近晚饭时间,难道说她自己不好意思开口约瀚,就让孩子打电话过来吗? 孟悦歌,你真是,真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不会! “蕊儿?” 推门而入的司徒瀚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刚从会议室回来,没想到在办公室看到她。 她来之前,怎么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看来梁助理对他们的关系还是停留在以前的理解上,所以才会让她进来办公室等。 他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跟梁助理说明一下。 “瀚!” 转过身,她立即掩下所有的思绪,面露笑容的看着他。“瀚,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我想请你吃饭。” “我可能…” 司徒瀚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被她抢断,“瀚,我…我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来的。” 她的声音透着委屈,眼圈似有些红了,“下个周末是我的生日,可我要回去加拿大一趟,我只想…只想提前跟你吃个饭,你不要,不要拒绝我好吗?” 司徒瀚皱起眉头。 其实他今晚上没事,他已经打算去幼儿园接无忧无虑,然后再把悦歌“骗”出来一起吃晚饭。 但是她这样的哀求,他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现在也可以做朋友。 思索片刻,他看看时间:“好吧,我陪你去喝下午茶。” 秦心蕊一愣,立即又点点头。 这样也好,只要不再接到那两个孩子打来的电话就好! 也许孟悦歌见座机没人接,还会让人打手机,她还得好好的想个办法。 这样想着,她一边跟上司徒瀚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妈咪不见了 不过,她这个担心好像多余。 一整个下午茶的时间,孟悦歌并没有再让孩子们打电话过来。 反倒是司徒瀚,虽然跟她聊着天,却不时的低头看看时间,眉间却透着阵阵急躁。 “瀚,你有事吗?”她不禁问。懒 司徒瀚再次看看时间,已经近四点半,幼儿园这时候差不多也要放学了。 于是,他点点头,“你吃好了吗?” 说着,他便要起身。 这样的姿势,还能让她说没吃好吗? 秦心蕊只好笑着站起来,一边点点头。 又听他道:“蕊儿,你去哪里…” “我去…”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然又道:“我帮你拦辆出租车。” 原来他并不是要问她去哪里,他只是想要帮她拦辆出租车而已。 坐上出租车,她偷偷转头,正瞧见他关上车门的身影---没有丝毫眷恋的。 以为他是要去公司,却见他的车开出停车场,竟往与公司相反的方向开去。 他要去哪里? 她心念一动,立即对出租车司机道:“麻烦你掉头!” 司徒瀚开车直奔幼儿园,估计着当他赶到那里,小朋友们应该刚刚开始放学。 然而,车子开到那儿一看,居然静悄悄的,没看到一个小朋友!虫 他下车到学校门口的警卫室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周末,小朋友们不来学校。 他微微一愣,觉得自己真好笑,居然连周末都不知道! 然而,笑过之后,心里却涌现阵阵异样。 其实只是小事一桩,今天接不到无忧无虑,他改天不是周末的时候再来好了。 但心里,总是有些隐约的担忧,不知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有些失望的缘故? 他这样想着,一边发动车子往公司开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停在街边的那辆出租车。 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务,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却并不想要起身回家。 那间公寓里,回家,也是一个人。 司徒家那个大别墅倒是有很多人,但二弟不在别墅,再多的人都不会让他有“家”的感觉。 除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那天晚上,他和孟悦歌,还有无忧无虑在孟家花园秋千处的情景。 心中涌荡阵阵温暖,那一大两小,给了他久违的“家”的感觉。 唇边抹出一丝笑意,他拿起电话,拨下了孟悦歌的号码。 还想着如果她语气不耐,他就趁机要求跟无忧无虑说话。 然而,片刻之后,那边回应他的,却是冷冰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一愣,不知为何,之前那种担忧和不安蓦地扩大,袭涌了他全身。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又拨通了孟家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孟夫人:“喂,你哪位?”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焦急。 司徒瀚一愣,立即问道:“是我,司徒瀚,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素来冷静镇定的孟夫人才会有如此慌张的语气! 听得那边略带失望的一叹,又焦急的道:“司徒瀚,悦歌有去找你吗?” 悦歌? “没有,悦歌怎么了?” “悦歌不见了,我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都没有消息,我…” 孟夫人后面还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他只匆匆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便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一辆车飞快驶进了孟家花园。 车身还未停稳,司徒瀚便跳了下来,快步跑进了别墅。 他一眼瞧见客厅里的孟夫人,便冲上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曾想,一个小人儿却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哇哇哭道:“叔叔,妈咪不见了。” “无虑不怕,”他蹲下来,给他们擦着泪水:“妈咪只是出去玩儿了,等会就回家。” 无虑相信了他的话,立即顿住了眼泪,问道:“那妈咪为什么不带无虑去?” “妈咪没有去玩儿,”无忧站在一旁,意外的没有靠近他,“妈咪说有事出去一下,还说回来后就带我们去找叔叔。” 叔叔?司徒瀚看着他,“是去找我吗?” 然而,无忧冲他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见状,无虑立即问:“叔叔,为什么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不理我们?还说哥哥打错了?” 后来他们问外婆,那个是不是叔叔的号码,外婆也点头说是。 “你们给我打电话了?”司徒瀚讶异。 无忧依旧不理他。 无虑则点点头,非常委屈的道:“嗯,我们等了好久,妈咪都没回来。我们打电话给你,是一个阿姨接了,她说哥哥打错了,还让小朋友不要乱打电话。” 一个阿姨接了! 照理说应该不是梁助理。 她知道他的办公室号码不外传,能打进来的都是重要人物,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挂断。 但今天,进入过他办公室的,除了梁助理,就只有---心蕊! 难道是她…? “不要说这些了,”孟夫人打断他的思绪,“你办公室的人不认识无忧无虑,以为小孩子胡闹也是正常的。” 司徒瀚抬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夫人眉头紧皱,“下午我去找办公室找悦歌,没想到无忧无虑在里面。” 想起下午她推门进去时,无忧无虑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她不禁心疼又好笑。 “外婆,”两人跑过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她讶异:“怎么这么说呢?” 无忧回答:“妈咪出去好久了,都没有回来。” 她一愣,环顾办公室,果然没有见到孟悦歌的影子。 照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依悦歌疼爱孩子的程度,不可能把孩子单独留在办公室迟迟不回。 她当即拨打了女儿的电话,却发现电话是挂机状态。 “无忧,妈咪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焦急问道。 听无忧说大概是上午九点多钟,再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快五点! 她就知道,可能出了什么事! 于是,她立即派了人在公司里询问和查找。 然而,九点多正是大家忙碌工作的时间,也都没有注意。 只有两个人注意到孟悦歌曾匆匆从办公室门口走过。 而公司走廊的摄像头则显示,她开门走入了楼梯通道后,便再没上来过。 她会去了哪里? 有什么事能够让她放下无忧无虑,这么久都不回来? 司徒瀚与孟夫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孟夫人却又立即摇摇头,“不会的,悦歌没什么仇家,她…” 司徒瀚打断她的话:“给卓家杰打电话了吗?” 孟夫人点头:“没找到他。打去他公司说,卓家杰两天前就去了美国了。” 既然去了美国,悦歌出去应该不是找他。 “这该怎么办才好?”孟夫人急得嘴巴几乎起了水泡。 悦歌已经有了一次无故失踪的经历,难道这次还要消失个五年? 那无忧无虑该怎么办? 小孩子的心最为敏感,无忧无虑立即就察觉到了大人们的焦虑。 “外婆,叔叔,”无虑又哭起来,“妈咪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和哥哥了?” 漂亮的大眼睛,哭了一个下午,已经肿了起来。 司徒瀚看着,心里掠过丝丝疼痛,“无虑不哭了,妈咪很快就回来了,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他伸臂将搂入了怀中。 叔叔的怀抱好温暖哦! 无虑依赖的将小脸贴在他的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 无忧嘟起小嘴儿:“妈咪真的会很快回来吗?你没有骗我们?” “叔叔不骗你们!” 他保证,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臂,将无忧也搂入了怀中。 这一次无忧没有再抗拒,乖巧的将小身子缩在了他怀中。 孟夫人心中一酸,将目光撇开了,继续道:“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希望能尽快得到消息。” 司徒瀚点头,抱起无忧无虑在沙发坐下,也拿出电话开始部署。 *************************************************************** 美国,某小镇。 清晨的雾气很浓,拓跋熠也不敢开大灯,只能慢慢的、远远的跟着前面那辆车。 副驾驶位上的云小暖,则将眼睛睁到最大,千万不能放过前面那微弱的车灯光。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虽然如此,她还是眼、嘴并用,冲拓跋熠问道,“他们绑的那个女人是谁?” 拓跋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清晨街道寂静,稍微一点声音也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她还不知死活的说着中文。 收到警告,云小暖吐吐舌头,立即敛住了声音。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要是被发现了,不但救不了那个女人,还有可能自身难保! 说起来,她也佩服自己的勇气,居然敢跟着来美国。 昨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样去发掘新闻素材,没想到居然在沿海路的居民区碰上了拓跋熠。 那时,他正坐在一个露天餐厅的角落,神情专注,连她慢慢冲他走去都没发现。 不过,当她距离他十步之遥时,他便立即敏感的发现了。 然后立即朝前走去,像是不认识她。 她一愣,立即意识到他可能是在跟踪别人。 认识他那么久,对于他的习惯她已经非常清楚了。 而且她也知道,碰上这样的时候,她为了自保,应该马上离他远远的。 只是,她天生爱冒险,加上后天职业又是记者,所以就算她想避得远远的,她的双脚也不自觉的跟上去了。 跟了两条街,也不知道他在跟什么,她停下来喘口气,再抬头却突然不见了他。 她着急了,差点叫出了他的名字,还好他及时出现在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就会给我惹麻烦!” 他将她拉进街角的僻静角落,一阵埋怨:“刚才你要是叫出来,我这一个星期就白费了!” 云小暖吐了吐舌头,“我这不也是没喊出来嘛!” 说着,她又好奇的问:“你到底在跟什么啊?我跟着你,什么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闻言,拓跋熠挑眉:“就你那点道行,还想跟我一起玩跟踪!” 话音刚落,但见他脸色陡然一沉,目光紧紧的盯住了某一处。 她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于有所发现。 只见那边有两辆车子迎面驶来,却在交汇时放慢了速度。 但是,她看到的也仅仅是这些。 因为他们交汇的时间很短,片刻又错开,驶去了各自不同的方向。 相同的景象,不知道拓跋熠又看到了什么,忽然,他冲出街角,快速坐进了停在街边的一辆车。 她一愣,赶紧也飞奔过去,趁车子未开出之前,抢入了副驾驶座。 “你跟来干嘛?”拓跋熠厉声一喝。 她才不怕,摇头晃脑的说:“这么精彩的游戏,当然不能错过。” 每一次她都称他的这些事情为游戏啦,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这样的形容。 然而这一次,她刚说完,他却忽然喝了一声:“这不是游戏,你要是想去玩儿,就给我下车。” 吓得她一愣一愣的,再不敢说一句话。 而拓跋熠也没工夫跟她再说话,紧紧的跟着前面那辆车,一边打电话给手下,说着他最新的位置。 然后,他们跟来了机场。 这时,她才看清前面那辆车里走下来四个人。 他们将一个带着帽子,长发蒙脸的女人围在中间,一齐走入了机场。 拓跋熠跳下车,拔腿便追,她也赶紧跟着。 然而,当他们追入机场时,那几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贵宾通道。 拓跋熠赶紧拿出电话,冷声又焦急的问:“最近的航班有哪些?” 得到电话那头的回复后,他又冲出了机场。 再开快车来到了另一个机场,那里,一架私人飞机正等待着他。 这时,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感觉到了其中深深的危险。 虽然拓跋熠不让她去,但是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没入机舱,她发现自己的喉头一阵刺痛,几乎落下泪来。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冒险,她… 来不及思考,快速的冲上了飞机。 然后,此刻,她就到了这里,和拓跋熠一起,悄悄的跟踪着前面那辆车。 在来这里的路 上,她已经在心中猜测过无数次,他想要做什么。 她知道这绝不是别人拜托给罗门的任务,以往他接了任务去冒险的时候,她从来没见过他焦急的表情。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不打无把握之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他从来不急。 这次,虽然他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但那眉间、那眼里的担忧,几乎将他这个人吞噬。 是谁? 是谁能让他如此心忧如焚? 这时,但听前面一声刹车响,应该是停下了车子。 拓跋熠不动声色,依旧慢慢往前开,慢慢的接近那辆车子。 云小暖睁大了眼睛偷偷往外瞧。 只见那辆车子在一个街边小屋前停住了。 然后,拓跋熠又将车子匀速开过了,开出去了老远才停下来,免得那些人怀疑。 这时,他手边的电话响起。 她瞧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兔子的暗号,应该是手下打来跟他汇报。 “你说什么?” 片刻,拓跋熠疑惑的问出了这么一句,“你确定那个地方是悦歌以前和孩子住的房子?” 孟悦歌? 这个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跳,心里陡然明白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 在挂断电话前,他依旧吩咐:“一切按原计划不变,我倒要看看卓家杰要玩什么花样!” 见他挂断电话,她才问出来:“拓跋熠,那个被绑过来的女人,是孟悦歌?” 拓跋熠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看了他一眼,慢慢收回了目光。 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因为他的这个回答,有一点痛。 他的焦急,他的担忧,这些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原来都是了---孟悦歌。 两人在车里坐了片刻,浓雾渐渐散去,拓跋熠开始仔细打量四周的街道。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小镇! 但是,她却在他的目光,看到了深情和遗憾。 ---你确定那个地方是悦歌以前和孩子住的房子--- 刚才他对电话里说过的话陡然浮现脑海,她想到刚才路过那辆车时,看到的那个房子,渐渐明白了。 他会有深情,是因为这五年来,孟悦歌曾住在这里; 他会有遗憾,大概是因为这五年来,他都无法陪伴在她的身边!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羡慕,又好嫉妒那个女人,嫉妒到心也拧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了,哎。。。昏昏欲睡,亲爱的们,多多给某影冲咖啡吧,\(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为什么这样做(求月票,求月票哟哟) 这时,只见停在那街边小屋的车子突然亮起了车灯。 拓跋熠不动声色的将车子熄火,然后推开车门。 听他说了一声:“下车!” 云小暖也立即跟了下来,和他一起往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他们奇怪的瞧见那辆车居然开走了! 拓跋熠皱眉,一时间可能也猜不出那些人是什么用意,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决定马上去那街边小屋里看看。 “喂,”云小暖跟在后面提醒他:“你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 拓跋熠用非常无语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吗? 万一那不是孟悦歌曾经住过的房子,你这不就是私闯民宅吗? 她在心里诽腹,又有点气恼。 其实他手下办事,什么时候有出错? 她这样说,不过就是嫉妒孟悦歌罢了。 话说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马路边,便利店与那街边小屋不过一街之隔,几十步就可以走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两人刚迈出步子,却见一辆车子再次飞快的开来,骤然在那街边小屋前停住。 两人赶紧顿住脚步,下意识的躲到了便利店的柱子后。 只见那车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下来,急匆匆的跑入了屋子。虫 “卓家杰!”云小暖一眼就认了出来。 拓跋熠亦然,一眼打量了那屋子,他便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难道他也想闯进那屋子吗? 云小暖心惊,却见他绕过了正门,居然悄悄来到了屋后。 这房子一楼的四周用低矮的栏杆绕成了一个围廊,拓跋熠身手好极,轻轻的就翻了进去。 云小暖做了几年记者,身手也不迟笨,跟着翻了进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找到一个窗户,往里面瞧去,不由地一惊。 只见这窗户正对着客厅,孟悦歌正被绑了手脚,蒙了眼睛和嘴巴,被人靠放在沙发边。 而卓家杰,正站在她身边,叫了一声:“悦。” 闻声,孟悦歌浑身一颤。 循声抬起头来,无奈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清。 卓家杰轻轻一叹,蹲下来先撕去了她嘴上的封条,一边道:“悦,我帮你把眼睛上的封条撕下来,但你不要马上睁开眼睛,否则会受伤。” 他的声音让孟悦歌颤栗的身子冷静下来,她点点头。 卓家杰这才伸手,为她轻轻撕下了眼睛上的胶布。 片刻,孟悦歌适应了光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在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她不禁呆住。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在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快递需要签收。 因为无忧无虑在办公室等着,她想要快去快回,所以没有等待还在一楼的电梯,而是改走楼梯。 然而,她刚走下几级台阶,忽觉鼻子被什么捂住。 一阵怪异的气味随之袭来,她来不及呼救一声就晕了过去。 再恢复意识,她已经被挟持到了机场,当时几个人围绕她身边,令她想跑也毫无办法。 其中一个人还威胁说:他们知道无忧无虑在她的办公室,公司内还留有他们的人。 如果她敢玩花样,他们就对无忧无虑不客气。 就这样,她被他们带上了飞机,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会带她去哪里,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把她送到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 “悦…” 卓家杰轻轻的叫了一声,一边为她松开了手脚,然后问:“你还记得五年来在这里生活的一点一滴吗?” 孟悦歌一愣。 此时此景,断然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他不是来救她的人吗? 是不是应该她问一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着她的彷徨和迷惘,卓家杰轻轻一叹,再道:“虽然你和无忧无虑不跟我们住一起,但是,这五年来的时光,依旧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孟悦歌不解的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叹息,他眼里的不舍和…狠绝,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家杰哥…”她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问:“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直视着他的双眼。 她多么希望在他眼里看到的是笑意,是讶异,然而,他的眼里只有闪躲。 “悦,”他不敢看她的眼,“你跟我…结婚吧!”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眼,孟悦歌更加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家杰哥,难道你是为了想要跟我结婚,所以才让人带我来这里的?” 用这样的手段?! 闻言,卓家杰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问着,却不知该哭该笑。 卓家杰亦是沉默不语,突地,他忽然抬头,伸手紧紧抓住了孟悦歌的手。 “悦,悦…” 他以一种非常急切的语气说着:“我们必须结婚,必须…如果不是司徒瀚突然来到美国,你现在…现在不就应该已经嫁给我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心底最深处(求月票,求月票哟哟) 他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那时候当卓叔叔和卓阿姨对她表达这层意思的时候,她也并没有拒绝不是吗? “家杰哥,”只是,她希望他能冷静一点,“我妈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可以想很多办法,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懒 算算时间,她从办公室出来到现在,应该有二十几个小时! 无忧无虑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还等在办公室? 还是忍不住出来找她? 这可怎么办,妈妈不知道无忧无虑在公司呀… 思及两人如果跑出公司,将会发生的种种后果,孟悦歌浑身不禁阵阵冷汗。(..info好看的小说) “家杰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呀…” “为什么?” 闻言,卓家杰面色沉怒:“悦,你的心思变了吗?是不是因为司徒瀚,所以你才不想嫁给我了?” “不,不是的…” 孟悦歌着急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家杰哥,我出来的时候,无忧无虑还在办公室…” 谁知话未说完,他突然甩开了她的手:“悦,你不要再找借口了!” 他愤怒的站起身:“无忧无虑已经回孟家了,没有一点儿事!” 孟悦歌一怔,随即松了一口气。 “家杰哥,”知道无忧无虑没事,她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我有没有找借口,难道你还不明白?无忧无虑对我有多么重要,你应该最清楚了。”虫 闻言,卓家杰忽然冷笑:“是吗?可是在我看来,你是在自欺欺人!” 话说间,他凝着她的双眼,不让她有丝毫逃躲的机会:“或许在这里的时候,你见不到司徒瀚,能够压抑住自己不去想他,但是,自从你见到他之后呢…?” “你敢说你的心思丝毫没有为之所动吗?” 她…敢说吗? 她对司徒瀚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似乎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爱?却要尽力躲避! 不爱?却抑制不住想念! 在回到孟家的这一段日子里,她是否有一次次对自己催眠,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跟他是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只有这样,她每晚才能安睡! 可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她曾经不顾一切的靠近他,得来的是什么结果? 飞蛾扑火,只能自取灭亡。 而她现在,已再没有粉身碎骨的资格,因为她还有无忧无虑! “家杰哥,”她抿唇,似下定了决心,“你把我带来这里,是想要跟我结婚吗?” “不错!” 卓家杰点头,“只有在这里,才没有你.妈妈的阻拦,才没有司徒瀚的妨碍,悦,如果你还记得这五年来的一切,我相信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似一定要说服她答应。 突然,她却抬头,静静的看着他:“我答应你。” 他一怔,似舌头突然被咬掉。 “我答应你,家杰哥,”她重复一下,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还记得五年来的一点一滴,”她目光留恋的看着这房中的一切,这里的平静、幸福她都倍加珍惜。 她也清楚的明白,如果没有卓家的照顾,她不可能拥有这五年平静又幸福的日子。 “如果可以,我也想留在这平静之中继续生活,看着无忧无虑健康平安的长大。” 爱情那东西,她已不愿再去触碰。 “你考虑清楚了…?” 只是,卓家杰看上去似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想来他费尽心机把她带到这里,让她睹物思情,比较容易答应这门婚事。 现在她终于答应了,他的目光里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探究:“你确定不后悔?” 孟悦歌暗中深吸一口气,轻轻却坚定的摇头。 “好!” 他挑眉,“那你今天就在这里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教堂!” 说着,他走上前一步:“悦,你不会…借机逃出去吧…?” 似询问的口气,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 她不解的看着他,突然有些怀疑,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家杰哥? “家杰哥,你怎么了?”她担忧的发问。 却见他淡淡一笑:“我只是害怕,明天去教堂的时候,找不到新娘子!” 闻言,孟悦歌心中一沉。难道她对司徒瀚的态度,真的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明明她有尽力掩饰,而且掩饰得很好呀! “家杰哥,你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悠悠的投去了窗外:“如果我还想跟司徒瀚有什么,我早就告诉所有人,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了!” 这话确实有道理,卓家杰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朝外走去。 “我会派人送些必要的东西来。” 走到门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拓跋熠也转身,轻轻跳下了回廊。 云小暖赶紧跟着,却愈发的奇怪。 “喂,”终于,两人走到了马路边,可以出声说话了。 云小暖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见见她?她这可是被逼婚吔,你不是特地来救她的吗?” “你觉得我去见她,她就能改变主意吗?”他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脚步却不停的走到车边,坐了进去。 闻言,云小暖语塞。 的确,刚才看孟悦歌的态度,已经决定明天要跟卓家杰去教堂举行婚礼。 这可是在美国,没有家人的陪伴,亦没有任何朋友的祝福,她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见是很难更改了。 只是…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拓跋熠,只见他沉着脸,似乎很不高兴。 看他这样,她的心也跟真沉了下来。 “拓跋熠,”她不由地出声,“你别伤心了…她这样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伤心?”仿佛她的用词很可笑,他挑起唇角,“我有伤心吗?” 顿了顿,他又说:“我有资格伤心吗?” 悦歌想要逃避司徒瀚,就选择嫁给卓家杰,而他只是那个被遗忘的人而已! “你…你别这样说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了这样的话,云小暖不禁一阵心痛。 他一定,一定很爱孟悦歌吧! 否则,凭他罗门太子爷的身份,怎会为一个女人如此伤神。 看着他伤心难过,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忽然,她拉过他的胳膊,大声道:“拓跋熠,你跟我来!” “去哪儿?”却见她非常认真的说道:“我们去见孟悦歌啊,你去告诉她你喜欢她!” 拓跋熠一愣,随即甩开她的手:“发神经!” “拓跋熠,你胆子这么小吗?” 她皱眉,“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吔,你今天不说,以后再说就是破坏人家的家庭啊,那是非常不道德的呀!” 闻言,拓跋熠嗤鼻,“道德?如果做事要讲道德的话,那我五岁的时候就没有道德了。” “可是,这是…”云小暖有些着急。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见孟悦歌。 难道说她终究是存有可笑的私心? 以为他对孟悦歌表白了心情,就可以离开得更加彻底?!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虚,态度也没那么坚持了。 恰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彻底将她的这个提议打断。 “这时候才打电话来,”拓跋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冷冷挑眉,“不嫌太晚?” 说着,他按下了接听键。 “悦歌不见了?” 听着那边的人说话,他也作出一副焦急的语气,神情却讥诮不堪。 云小暖猜测,打电话来的人可能是司徒瀚。 果然,又听他道:“司徒瀚,你怎么不一开始就给我打电话?现在你的人找不到了,才来求我帮忙?” “哼,我看你从来就没有把悦歌放在心上。” “拓跋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司徒瀚在那边焦急的道:“如果你有什么话,留着找到悦歌以后再说不迟!” 拓跋熠干笑两声,“找到悦歌以后再说?那我现在可以说了,说真的,要想把骂你的话说完,我三天三夜都不够!” 司徒瀚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一阵狂喜:“你是说,你找到悦歌了?” 听拓跋熠“哼”了一声,算是肯定的回答,他赶紧追问:“悦歌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她倒是没有危险,”拓跋熠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我想比较危险的是你!” “我?”司徒瀚不解。 拓跋熠冷冷一笑,“她明天就要跟卓家杰去教堂举行婚礼,你说比较危险的是不是你?” 那边,半晌无声,司徒瀚愣住了。 “拓跋熠,”再出声,他命令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警告:“你最好马上告诉我悦歌在哪里,马上!” 拓跋熠会怕吗?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让我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也可以。” “司徒大总裁,话不要说得太满哦,” 拓跋熠沉下眉眼:“我可以告诉你悦歌在哪里,也可以帮你从卓家杰手中抢回悦歌,但这之后,我想你娶悦歌,你答应吗?” 闻言,云小暖一愣,那边的司徒瀚也是一愣。 这微细的踌躇,却已让拓跋熠不耐:“你不答应就算了。” 他大可以不插手,让悦歌嫁给卓家杰。 毕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答应你!” 司徒瀚陡然出声,“我答应你,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拓跋熠却不着急,依旧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到?毕竟,dna的检验结果表明,无忧无虑不是你的孩子,你能接受,我相信司徒家也不能接受。” 一席话敲打在司徒瀚的心间,让他浑身不由地震颤。 司徒家不接受,他可以不要司徒家的财产,但是,如果他失去了对家中财产的掌控权,那么… “拓跋熠,你先告诉我悦歌在哪里,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了恳求,隐约还有莫大的她苦衷,在话语里萦绕,“至于娶悦歌的事,你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多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拓跋熠微微吃惊,他倒是第一次听司徒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联想五年前在婚礼上,他对悦歌说出那些无情话时的复杂眼神,难道… 他真的有什么苦衷? “好吧,”他皱眉:“我就相信你一次!” 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告诉这个傻瓜,无忧无虑其实就是他的亲生孩子好了! 反正他心里认定,孟悦歌只有跟着司徒瀚,才会得到幸福! 得到地址之后,那边便挂断了电话,毕竟,他从那边赶过来,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拓跋熠,你这是做什么?” 云小暖奇怪的问,“为什么要开出这样的条件?你不是喜欢孟悦歌吗?为什么要让司徒瀚娶她?” “你很吵啊!” 拓跋熠白了她一眼,“再吵,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里?” 他知道她什么都没带就跟来了,这一招对她非常有效。 果然,她恨恨的挥了挥拳头,不再说什么。 只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这个总可以问吧。 “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飞快的离开了这街边小屋。 ****************************************************************************** 卓家杰离开后,孟悦歌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忽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卓家杰派人送来了明天的结婚礼服。 白色缎面上,镶嵌着珍珠,看得出是一件v领的漂亮婚纱,她却毫无穿上一试的兴致。 脑海里蓦然浮现五年前,商念之带着她去选婚纱时的兴奋,难道是人不对吗? 她撇开了这样的想法,把一切归结于---她太累了。 从昨天的担惊受怕,到今天的做出嫁给卓家杰的最终决定,她似乎耗尽了心力。 她缓缓起身走上楼,从柜子里拿出放置不久的干净床单铺好,她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那晚妈妈对她说,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会陷入痛苦。 只是妈妈不知道,无论她嫁不嫁给卓家杰,她都是痛苦的。 不能跟自己真爱的人在一起,就是痛苦的。 这痛苦日积月累,在心里渐渐凿出一个洞,再也无人能够---填补。 小镇的白天也很宁静,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自己依旧痴傻的时候,那么容易满足,那么容易快乐 只要他一个疼惜的眼神,只要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她就可以快乐的生活好一阵子。 所以,她渐渐分不清了,到底是恢复正常,还是继续痴傻比较好? 睁开迷惘的双眼,窗外已经天黑。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是卓家杰让人送晚餐来了。 她随便的吃了几口就丢在了一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在抽屉里四处寻找。 客厅里没找到,她又去卧室,卧室里没找到,她又去了无忧无虑的房间。 依旧没有找到! 她急了,连厨房、餐厅都找了,最后,她来到了无忧无虑的游戏室。 跟着司徒瀚回去的时候,他们见喜爱的玩具都带走,只剩下少部分随意的丢在电视柜的抽屉旁。 看着这些小玩具,脑海中浮现无忧无虑的小脸,她的情绪稍稍平静。 蹲下来,她拉开抽屉,想将这些玩具放好,却见一本光碟正静静的躺在了抽屉里。 她一愣,赶紧将光碟拿出来,接通电源,电视屏幕渐渐出现声音。 是一首婚礼进行曲,她吐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被她找到了。 记得那时候刚来这里,有一天,家杰哥突然拿了这本光碟给她。 他说虽然她看了之后会伤心,但这画面里有她的家人和朋友。 当她想念他们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于是,还不能适应这里的时候,她经常看这本光碟。 看着里面的妈妈、拓跋哥哥,当然,也看着他。 看着他那般绝情的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也许,没有这本光碟,她可能至今都还做着以前的美梦。 至少,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心如止水。 只是,明天她就要嫁人了,从此她再不可以想念他,再不可以开启关于他的那些本已尘封的记忆! 慢慢的,画面上出现了他的脸,她瞧着,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她起身,将光碟拿在手里,走出了小屋。 所幸天刚入黑,冲洗照片的小店还没有关门。 她走进去将光碟递给老板:“可以帮我截图然后冲洗成照片吗?” 老板点点头,开始操作。 不过十分钟,他的照片便放入了她的手中。 按照她的要求,这只是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已经够了。 得不到他的心,她总算可以收藏他的照片,将他收入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就足够了。 ===亲爱的们,今天还有一更~~~一大更哦~~~===夏日炎炎,就是困啊~~~\(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神秘的二弟(求月票,不停的求月票) 司徒瀚带着几个助理匆匆走出机场,正想要助理立即联系拓跋熠,却见拓跋熠和云小暖正站在出口处。 他微微有些奇怪,走上前道:“你特地过来接我?” 云小暖勉强冲他挤出一丝笑容:“司徒先生,你好…”懒 话未说完,拓跋熠已接过了她的话:“司徒瀚,你好啊,你很好…” 司徒瀚一愣,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觉眼前身影一晃,他的面颊便狠狠着了他一拳。 拓跋熠的拳头一出手,就没有力道放轻的说法。 当下,毫无防备的司徒瀚被打退了好几步。 若没有身边那些反应灵敏的助理扶着,恐怕已摔倒在地。 “拓跋先生,请你住手!” 见拓跋熠一拳不够,还想再冲过来,两个助理立即拦在了司徒瀚的前面。 云小暖也在一旁赶紧拖住了拓跋熠。 她知道他非常非常生气,却没料到他会出手打人,而且对方还是司徒瀚。 还好这是在美国机场,否则明天又是正版的头条! “司徒瀚,你还有脸来!” 拓跋熠怒吼:“悦歌搞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做什么?” 司徒瀚听着这话,实在疑惑。 之前在电话里,拓跋熠并没有反对他来啊!虫 为什么现在却要说这样的话? 这时,有机场的警察跑过来,围住了司徒瀚:“先生,要不要报警?” 拓跋熠的袭击行为,他们都明白的看在了眼里。 闻言,司徒瀚回过神来,立即摇头:“不用了,谢谢!” 见状,云小暖赶紧扯拓跋熠,小声道:“好了,别闹了,警察都来了!没好处!” 拓跋熠瞪了司徒瀚一眼,才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去。 司徒瀚也赶紧跟了上去,“喂,拓跋熠,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熠的速度很快,一直到停车场他才追上了他。 即使追上了,拓跋熠却依旧不理会他,只管打开车门。 他无奈,只好拉住了车门:“拓跋熠,有什么就说清楚!” 说清楚?好啊! 拓跋熠怒视着他:“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卓家杰是谁吗?” 司徒瀚皱眉。 他知道卓家杰开有一家规模中等的公司,也算是家境优渥。 可是看拓跋熠这眼神,所指的应该并非如此简单。 见状,拓跋熠恨恨的用手指了他一下,他就知道这人脑子里除了公司生意还是公司生意! “司徒瀚,你有真正关心过悦歌吗?你有吗?”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我现在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 他瞪着司徒瀚:“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司徒言?” 闻言,司徒瀚脸色微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他是不是在美国一家高级疗养院里养病?” 拓跋熠继续说道:“我现在要问你,他到底有什么病,生了什么病还可以照样玩女人?” “你…”司徒瀚定定的看着他,“你不要胡说!” “我有胡说?” 拓跋熠挑眉:“卓碧柔是谁?是不是曾经跟你弟弟在一起?她现在去哪里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司徒瀚语塞,但是,卓碧柔这名字却让他微微怔住。 猛地,他抬起头看着拓跋熠,心里似已明白:“卓碧柔是卓家人?!” 拓跋熠“哼”了一声,狠狠的摔上门,算是肯定回答。 这下司徒瀚似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卓家杰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悦歌的?” “明知故问!”拓跋熠冷声道:“如果你的妹妹被人玩死了,你要不要报仇?” “她不是被…” 司徒瀚本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他接近悦歌,想要怎么为卓碧柔报仇呢?” 照常理来说,如果他心里有恨,应该报复他或者他弟弟司徒言,这一切跟悦歌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错误的想要把这仇恨报复在悦歌身上,为什么又要跟她结婚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拓跋熠冷哼。 这短短时间,能让他查清卓家杰的真实背景,已经非常不易。 至于司徒言曾经和卓碧柔发生过什么事,那就只要他们两人自己最清楚。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阻止悦歌嫁给卓家杰!卓家杰既然想利用一个女人报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悦歌嫁给他,只有痛苦!” 说完,他便开门坐上驾驶位。 他的话有道理,司徒瀚也赶紧坐进了车内,而他的助理则开车跟在了拓跋熠的车后。 见司徒瀚就坐在后排,云小暖实在抑制不住职业的好奇病,大着胆子转头问道:“司徒先生,请问…你弟弟到底是什么病啊?” 其实,她这么问,也是因为她知道拓跋熠很想知道啦。 果然,拓跋熠并没有阻止她,而是一边开车,一边等待着司徒瀚的回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一件司徒瀚怎么也不愿意透露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他将弟弟送在美国的疗养院生活,就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他的二弟生病。 有些八卦的媒体也会在各种场合打听他二弟的下落,他则敷衍的说二弟在国外求学,暂时不会回来。 但现在,既然拓跋熠已经查出来了,他是不是不该有所隐瞒? 踌躇片刻,他终于开口:“他的精神有点问题。” 云小暖一怔,余光里,拓跋熠的脸色也有些不可思议。 “他五岁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但听司徒瀚继续说道:“白天他很正常,但到了晚上,他就会…发狂。” 发狂!这个形容词让云小暖咽了咽口水。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只被铁链拴住四肢的猛兽,在黑暗的房间里放声嘶嚎,声音凄怒可怖。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关掉冷气。 司徒瀚猜出她的心思,眼神复杂的闪烁了一下,“他很乖,从小到大都很乖,发病的时候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 云小暖一愣。 她没有听错吧,刚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流露的却是满溢的怜惜。 这样的语气配在司徒瀚那张冷漠的俊脸上,还真是不太相配! 拓跋熠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真的有那么乖,为什么卓碧柔会被折磨死?” “她…” 司徒瀚本能的想要争辩,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云小暖赶紧转开了话题,“司徒先生,既然你弟弟很乖,为什么不让他住回司徒家啊…” 她皱眉:“我还是觉得,生病的人如果能和家人住在一起,可能会好得快一点哦。” 她的话没错,但那是指和睦的家庭; 至于他现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家,还是算了。 于是,他垂下眼眸,没再回答她的问题。 云小暖可能也看出了他的苦衷,只好适时的闭上嘴巴,才能不讨人厌。 ********************************************** 车子在教堂前的树下停住,司机转过头来:“孟小姐,卓先生在里面等你。孟小姐,孟小姐…?” 连叫了几声,孟悦歌总算回神,“好的,谢谢你!” 她冲司机抱歉一笑,提着婚纱的裙摆,走下了车。 “孟小姐,你的捧花!” 刚转身,司机又叫住了她,从窗外将那小巧的捧花递了出来。 瞧她这个记性! 孟悦歌再次抱歉的一笑,将捧花拿在了手里。 再转身,她看着那扇打开的教堂门,脚步下意识的踌躇。 好安静!好安静的清晨! 安静到无法让人想象,这里将要举行一场婚礼! 不过没关系了,只要想到当她回到家里,告诉无忧无虑这一切之后,他们一定会为以后能跟“爹地”生活在一起而感到高兴! 想到这一点,她也就开心了! 于是,抬起脚步,她慢慢走进了教堂。 清晨的阳光从宽大的彩色玻璃中透进来,卓家杰已换了礼服,正站在耶稣的神像之下。 见她进来,他冲钢琴边的那个修女微微一笑,修女便打开了琴盖。 片刻,优美的旋律响起,回荡在整个教堂,这婚礼,终于有了一丝芬香与色彩。 她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脚步依旧是慢慢的,慢慢的。 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她希望的---是这短短的距离,可以走上一个世纪。 在走到他面前之前,她就可以永远的消失。 原来,决定嫁给他是一回事;真正与他在上帝面前许下誓言,是另外一回事。 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到的那一天,何况这短短的几十米? 她还是走到了卓家杰的面前,面对着自己选择的这一切。 “很好,”卓家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我的新娘果然没偷偷逃跑!” 说着,他的黑眸之中掠过一丝讥诮与快意。 孟悦歌瞧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家杰哥,跟以前那个有了差别。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 然而,环视四周,她突然发现一个更奇怪的问题:“家杰哥,卓叔叔和阿姨没有来?” 他们一直希望她和无忧无虑能成为卓家的一份子,为什么今天她和家杰哥结婚了,他们反而不来? 闻言,卓家杰淡淡一笑,笑容的温度却没有到达眼底:“他们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 孟悦歌一噎,却被他有些粗鲁的抓过双手:“好了,不要废话了,神父来了,我们快宣誓吧!” 话说间,果然瞧见神父面带微笑着缓缓走来。 她也赶紧对神父回以一笑,又听卓家杰冲神父催促:“神父,麻烦你等会快点,我们还有结婚文件没签。” 或许从来没有新郎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是以这样的语气,神父不禁挑眉。 孟悦歌也觉得很失礼,不由劝道:“家杰哥,不能这样对神父说话,结婚文件有时间签的。” 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她又补充道:“我们办好了一切再回去,你不要着急…” 熟料,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转睛看着她,狠狠的来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我等了六年,着急不是应该的吗?” ===亲爱的们,明天继续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恩怨情仇(不停的求月票) 六年? 孟悦歌一愣,“家杰哥,你…你在说什么?” 卓家杰也是微微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立即改口道:“悦,我…我害怕…如果司徒瀚…我害怕你会动摇,毕竟他是无忧无虑的亲生父亲,不是吗?”懒 虽然对他刚才那句话依旧心存疑惑,但看着他眼里的惶然,她终究心软。 “家杰哥,我已经决定嫁给你了,” 她冲他微微笑道:“结婚不是儿戏,我既然决定了,怎么会轻易动摇?” 闻言,卓家杰点头,却似并没有听进心里。 依旧是匆匆拉过她的手,对神父道:“可以开始了!” 孟悦歌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只等待着在神父的指引下宣誓。 这时,音乐声渐止,神父打开了圣经正要说话,“悦歌!” 忽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教堂门口传来,惊散了教堂的安静。 她微微一怔,卓家杰已然回过头去,冷笑道:“司徒瀚,你也来参加我和悦的婚礼吗?” 司徒瀚没理他,只道:“悦歌,你不能嫁给他,跟我回去!” 话说间,他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只是卓家杰抢上前一步,将孟悦歌挡在了身后。 “司徒瀚,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们,我欢迎你,如果你是来捣乱,就请你马上出去!”虫 他说着,语气里已有一层薄怒。 司徒瀚依旧没有理会,只管道:“悦歌,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快跟我回去!” 说着,他便伸手要越过卓家杰,去拉孟悦歌。 “你干什么?!” 这下卓家杰也不再客气,而是横档手臂,将他狠狠的推开了。 “司徒瀚,”这时,孟悦歌总算开口,“我已经决定嫁给家杰哥了,如果你是来祝福我,我非常感谢你!” 说着,她走上前一步,微笑且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拉过卓家杰的手转身面对着神父:“神父,对不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司徒瀚不由地怔在了原地,刚才她那一瞥,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孟小姐!” 站在门口的云小暖看着都着急,无奈一旁的拓跋熠毫无动作,她只好一个人跑进来高声道:“孟小姐,你真的不能嫁给这个人啊!” 闻声,孟悦歌诧异的转头,“云小姐…” 她怎么跟司徒瀚在一起,再抬头,却见拓跋熠也站在教堂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看来他们三人是一起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你胡说什么?”卓家杰也看到了拓跋熠,心中不由地一沉。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想要尽快完成婚事,也是因为他得到消息---罗门的人正在查他! 只是他没有想到,拓跋熠来得这么快!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 云小暖接过他的话,转头看着孟悦歌:“孟小姐,他不是真心娶你的,你千万不要嫁给他!” 孟悦歌一愣,不知她为何这样说。 但是,她和卓家杰好像并无过节,也不至于胡乱说话来污蔑他呀! “家杰哥…” 她疑惑的朝身边看去,只见他愤怒的冲云小暖吼道:“你什么人?再在这里捣乱,小心我报警!” 说完,他也不想再让神父念完那一大段誓词了,“神父,现在有人来捣乱,不如我们直接交换戒指吧!” 神父愕然,在上帝面前,哪能这样草率的结为夫妇呢? “这几位,” 神父略微思索,看着司徒瀚他们三人道:“教堂是神圣的地方,你们不可以捣乱,我现在要为卓先生和孟小姐宣誓,请你们坐下观礼,或者立即离开。” “不行啊!” 云小暖一跺脚,“这两人不能结婚呀…”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孟悦歌未必相信,赶紧推了一把司徒瀚:“你快说呀,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海?” 他不能,当然不能! 司徒瀚抬起头面对神父:“神父,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有几句话想跟孟小姐说,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 “司徒瀚,这是我的婚礼!” 卓家杰恼怒的大吼:“你快点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立即报警!” 对他的话,司徒瀚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脸上。 “悦歌,卓家杰不是真心娶你的,他跟我有过节,”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只求她能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他娶你,是想要报仇!” 孟悦歌一愣,只见卓家杰的脸色也蓦然变色。 ---我已经等了六年了,为什么不着急--- 他刚才说过的话浮现脑海,再加上司徒瀚刚才说的,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她想象不出,他和司徒瀚能有什么过节? 又与他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 “家杰哥…”她期望他能反驳,说些什么也好。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她问:“悦,你信我,还是信司徒瀚?” 这… 她一愣,他继续说道:“你信我,我们就继续婚礼,你信司徒瀚,你就跟他走!” 说着,他推开了她的手,将选择权交还给她自己。 见状,司徒瀚赶紧上前抓过了她:“悦歌,我们走!” 然而,孟悦歌却推开了他,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悦歌,你…” 孟悦歌看着他:“你说家杰哥跟你有过节,到底是什么过节?” 闻言,卓家杰冷冷一笑,“对啊,司徒瀚,你倒是说出来看看,也好让悦知道你们司徒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得咬牙切齿,孟悦歌听了,心里渐渐明白。 看来家杰哥跟司徒瀚之间,的确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悦歌,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司徒瀚道:“现在你先跟我回去。无忧无虑见不到你,一直在家里哭,幼儿园也不肯去,你先跟我回家!” 提到无忧无虑,孟悦歌的目光一闪,心意立即有些动摇了。 “怎么,司徒瀚,”卓家杰冷声喝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居然连说出来都不敢?” 说着,他跨上前两步,“不如我来告诉悦,你到底做过什么吧!” 话说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孟悦歌脸上,那目光凌厉且仇恨,看得她心里暗自惊颤。 那个一直温文尔雅,待人体贴的卓家杰,好像在此刻被撕去了那一张外皮。 “悦,你可能不知道吧,司徒瀚还有一个二弟,名叫司徒言。” 二弟! 她知道的,她听司徒俊提过一次。 见她摇头又点头,他冷声一哼,“但你一定不知道,他弟弟有精神病,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三百公里的一所疗养院里养病。” 孟悦歌一呆,不由地看了司徒瀚一眼。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绝少提他二弟的事情,原来是因为司徒言有病。 “这些…跟我们今天结婚,有关系吗?”她轻声问。 卓家杰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还有个妹妹,我妹妹卓碧柔就是那家疗养院的护工!” 原来他们是亲兄妹! 云小暖和拓跋熠对视了一眼,昨天他们收到资料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妹妹因人而死,哥哥要为她报仇,这才符合正常的逻辑。 “碧柔…”孟悦歌喃声念着,接过他的话:“卓叔叔和阿姨跟我提过碧柔,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她?” “你见不到她了,”卓家杰眼神一黯,“她已经死了!” “死了?!”孟悦歌倒吸一口凉气。 “对,死了!” 蓦地,他冰冷的脸色更加浓布铁青,他的目光剐住司徒瀚:“就是你,司徒瀚,是你害死了她!” 闻言,半晌没有出声的司徒瀚终于开口:“卓家杰,真的是我害死的?那为什么你不报警?不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而是要把悦歌拉进来?” “你…你害死了我妹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吗?” 卓家杰大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你明知道你弟弟有病,还让我妹妹留在他身边,我妹妹…我妹妹是被司徒言活活折磨死的…你…” 他又愤怒又伤心,一时语不成调,竟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卓碧柔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就算过去了几年时间,也不能将他心里的仇恨减少分毫。 “家杰哥,你别这样,别这样…” 孟悦歌赶紧上前为他顺着气,又听司徒瀚在一旁道:“你误会了,当年我并非强迫你妹妹留在阿言的身边,碧柔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他还记得,那时当他知道卓碧柔小了阿言近六岁时,他还劝过她,让她离开疗养院。 如果她害怕出了疗养院没有工作,他还可以安排。 但是她拒绝了,她说她很同情阿言,也很关心阿言,绝对不会离开。 他很高兴能有女孩这样喜欢阿言,便问她的家人住在哪里。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阿言娶她为妻。 然而,听了他的话之后,她有些惊慌失措,连连摇手。 她说她还小,婚事可以以后再说。 她现在只要每天能够照顾阿言,陪在阿言身边就可以了。 当时他也认为她的话有道理。 反正她也是在疗养院工作,如果她现在不想结婚,那就等两年他再去她家里拜访也可以。 没想到几个月后… 也就因为这样,他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哥哥就是卓家杰! “心甘情愿?” 闻言,卓家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司徒瀚,你撒谎也不打草稿的吗?我妹妹当年才二十岁,她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你用尽手段把她困在你弟弟身边,她会每天陪伴着一个…一个随时会发狂的病人吗?” “卓家杰!” 司徒瀚喝了他一声,眼神充满对司徒言的维护,“我弟弟虽然有病,但不是个疯子!” “那是什么?” 卓家杰反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他们是两情相悦,我妹妹是心甘情愿为他而死的?是不是?” 司徒瀚叹了一口气,“当天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 他只是实话实说,“从救生圈绕在阿言脖子上的情况来看,碧柔确实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哈哈哈…” 他的话音未落,卓家杰忽然大声发笑。 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听得人心里发寒,“司徒瀚,你有钱有势,你可以把黑说成白,我…我斗不过你,斗不过你…” 他永远都记得,六年前他不过一个研究所的穷学生,陡然得到妹妹的死讯,他几乎震呆了。 妹妹比他小了十岁,从小天真活泼,是一家人的开心果。 他根本无法接受她突然离开的事实。 然而,当他匆匆赶到疗养院,看到的,却是妹妹已经冰冷的脸庞。 他问疗养院的负责人到底怎么回事,负责人说她是为了救一个病人溺水牺牲。 他不信,妹妹从小怕水,甚至不会游泳,她不可能随便靠近水域。 被他逼问得急了,负责人也只是敷衍了几句:“好了,你妹妹为救人而牺牲,病人的家属非常感谢,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再说了,对方势力很大,你追究也没有用!” 说完,负责人塞给了他一张支票,便匆匆离开了。 多亏还有这张支票,他慢慢查了很久,才查出来这张支票是司徒瀚开出来的。 后来,他又查到妹妹在疗养院里,已经照顾了司徒言二年。 而司徒言,性格怪暴,发起病来的时候如同一头野兽,根本毫无理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病人,疗养院不派一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而是要让他柔弱胆小的妹妹去照顾? 这一切,除了司徒瀚从中搞鬼,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虽然我斗不过你…” 蓦地,卓家杰陡然顿住了狂笑,一双眼变得癫张欲狂:“但我可以羞辱你,狠狠的羞辱你…” 话说间,他长臂一伸,毫无预警的将孟悦歌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干什么,你放开她!” 见状,拓跋熠快速的冲上前来,狠声警告。 刚才是司徒瀚与卓家杰的私人恩怨,他不便插手。 现在卓家杰有可能伤害到孟悦歌,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统统不准动!” 猛地,卓家杰拉着孟悦歌退了几步,右手上台,一个黑色冰硬的东西抵住了孟悦歌的太阳穴。 那是一把枪! “卓家杰,你敢!” 见状,拓跋熠亦拔出了手枪,近 距离的对准了他的额头。 “卓家杰!”司徒瀚立即道:“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关悦歌的事!” “哼!” 卓家杰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要你紧张着这个女人,就关这个女人的事!” 他的话一语中的,司徒瀚脸色虽然镇定,但颤抖的睫毛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卓家杰,”他试图使他冷静下来:“你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你不伤害悦歌,什么都好谈!”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你们都给我滚出教堂!”他开出条件:“不要妨碍我跟悦举行婚礼,这就是我的条件!否则…” 他看看身边的这三个人:“大家就同归于尽!” 闻言,拓跋熠立即转了一下目光,冷喝道:“云小暖,你快给我滚出去!快!” “拓跋熠,我…” 云小暖面色焦急,心里紧张,这样面对面的火拼,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她早就秉着生命宝贵的原则,拔腿开溜了。 可是,可是现在,拓跋熠也在这里啊,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跑出去? 要知道,他可是随时愿意为了孟悦歌而拼出性命的啊! “不,不行,”她大着胆子拂逆他,“你不走,我…我也不走!” “都给我滚出去,快!” 拓跋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卓家杰打断,“我数三下,都给我滚!一、二…” 他的手慢慢扣下扳机… “我们先走啊,” 云小暖看着这两个木头似的男人,着急的大叫:“他现在已经疯了,难道真看他伤害孟小姐吗?” 说着,她使劲去拉这两个男人,“快走啊,结婚了可以再离婚,人死了就不能再活了!” 或许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拓跋熠和司徒瀚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慢慢的后退。 “快点,快滚!” 卓家杰已不耐他们的慢慢吞吞! 拓跋熠一咬牙,一把抓过司徒瀚,两人同时转身。 这时,孟悦歌听到了耳边的一声冷笑。 她心中一颤,感觉抵在她太阳穴的枪慢慢移开,再抬高。 对准的,却是司徒瀚的后背---心脏所在的那块地方。 =====今天某影有点不舒服,所以更新又晚了。。。对不住各位亲爱的们,今天还有一更,某影争取多码一点哦~~~亲们,咖啡在哪里,花花在哪里,评论在哪里~~~再弱弱的问一句,月票在哪里~~~\(o)/~某影可是期待着你们的回应哦~~~=====夏日炎炎,给点动力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赌(继续求月票) 她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刚才听来的故事; 对卓家杰的承诺; 被枪指着额头时,那本能的害怕; 一切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她的心里、脑海中,在此刻只余留一个念头---距离这么近,若被打中心脏,他必死无疑。懒 她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简单的念头将心中所有的恐惧覆盖,同时又给了她无限的力量,得以挣开了卓家杰的钳制。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枪响震彻了整座教堂。 卓家杰只觉手臂一空,眼神闪过一道人影,心里顿知不妙! 而司徒瀚只觉身后一股冲力,以为子弹打到了他身上,却奇怪的没有感觉到痛! “悦歌!” 然后,是拓跋熠的一声痛呼! 司徒瀚一怔,陡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立即转过身去。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转身的勇气。 “悦歌,你怎么样?” 直到拓跋熠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咬牙回身,想要伸手抱住她。 她却已受不住痛往地上滑去。 “悦…” 他颤抖着出声,又是“砰”的一声,卓家杰的子弹居然再次朝这边打来。 三人本能的一怔,紧跟着却又是“砰”“砰”连响两声,都打在了孟悦歌的身边,飞起一阵地板的木屑。虫 他的子弹又急又狠,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借着这十分短暂的时间差,飞快的上前,将孟悦歌硬生生的从地上拖了起来。 “啊…” 孟悦歌吃痛不住,痛呼了一声。 原来,刚才那子弹正打在卓家杰拖住的手臂上。 “悦歌!”司徒瀚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却扑了一个空。(..info好看的小说) 卓家杰拖着孟悦歌闪过,手上的枪又指住了她的太阳穴。 “都不要过来!”他一脸凶狠的看着他们,“我的枪里还有五颗子弹,刚够我们同归于尽!” 司徒瀚管不了那么多,孟悦歌一袭白纱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双眼。 “卓家杰,”他冷冷的瞪着他,“刚才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现在你伤害了悦歌,今天就算我跟你同归于尽了,你的家人以后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是吗?” 卓家杰似满不在乎的一笑,孟悦歌却感觉到了他硬忍的颤抖。 他害怕了! 她摇摇头,本想说些什么的,可是手臂的伤口泛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喉头堵塞。 “现在你放开悦歌最好,”只听司徒瀚继续说着:“如果你不放开,你一定要她死,那我就陪她一起!” 话说间,他就要冲上前去。 拓跋熠紧紧的拖住他:“你疯了吗?他真的会开枪!” 他发疯不要紧,但他拓跋熠决不能让孟悦歌再受到任何伤害! 卓家杰看出他们的分歧,得意一笑,扣着孟悦歌开始往外走。 “悦歌…” 司徒瀚一步步跟着,“你怎么样?疼不疼?你千万要挺住,别睡着了,千万别睡着了!” 问的是她,他却发现,自己的心也痛了。 闻言,孟悦歌从剧痛中睁开眼来,对上他的双眸。 那是他的双眸吗? 忧心中带着痛苦,痛苦中带着---心碎。 她是不是眼花了,他看着她的时候,怎么会透出这样的目光? 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痛得好辛苦,想要闭上双眼,阳光却陡然刺来。 “悦歌,别睡,千万别睡!”迷蒙中,她听到了拓跋熠的声音。 接着,又是司徒瀚的低吼:“卓家杰,你快放开悦歌,快放开!” 卓家杰没有理会,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着教堂外的地形。 然而,路还没看清,却见数十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短短十数秒便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小暖快速扫了一眼,她认得这里面有些是罗门的人,那剩下的一部分,应该就是司徒瀚的人了。 “怎么,”卓家杰讥讽道:“想以多欺少?” 这时,司徒瀚的助理走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司徒瀚摇摇头,冲他伸出了手掌。 助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是将枪拔出来,递到了他的手中。 “卓家杰!”司徒瀚抬手,将枪举了起来,“你不是恨我吗?” “你恨我就冲着我来,放了悦歌!” 他说着,一边用枪缓缓指住了卓家杰:“我自认当年你妹妹的死,我并没有错,阿言也没有错,现在,你拿枪对着我,我们互开一枪,是生是死,交给上天决定,怎么样?” 闻言,云小暖不由抬手蒙住了嘴巴。 司徒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如果这一枪正中他额头,他岂不是当场被毙?! 他可是司徒家的长子,是司徒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啊! “拓跋,”她忍不住去拉拓跋熠的袖子,“这…这怎么办啊?” 拓跋熠没有理会,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卓家杰。 只要卓家杰有一丝的松懈,他就准备冲上前去抢回悦歌! 面对司徒瀚的提议,卓家杰有一丝犹豫。 他知道司徒瀚想要救悦歌,她的手臂流血不止,整个人正渐渐昏迷。 但看着这么多包围他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手上这张王牌能抵多大作用! 而扪心自问,他真的想要悦歌死吗? 他何尝不知道,悦歌是无辜的? 只是一想到他同样无辜的妹妹,他的心又不禁发狠。 但相反,如果他接受了司徒瀚的提议,他或许能获得一线机会---一枪置于司徒瀚于死地的机会! 杀了司徒瀚,让司徒家失去最优秀的儿子,让他们也体会当年卓家失去女儿的痛苦,这也算报仇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冷笑,正准备说话,却见渐渐昏迷的孟悦歌忽然睁开了双眼。 “家杰哥…” 她虚弱的吐着气,“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如果我…我死能够让你不再怨恨,你一枪…打死我吧…” “悦歌,你在说什么!”司徒瀚痛声大叫,“你不要说话,不要…” 闻声,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反正我的命…当年也是你…那你救的…现在还给你,也…没关系…求你….不要伤害他…” “悦,”卓家杰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不记得五年前的婚礼上,他是怎么伤害你的吗?为什么你还要这样?你为他挡枪不算,现在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 孟悦歌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爱,若不能被那个人接受,她宁愿永远深藏心底。 “司徒瀚…”说完,她稍许涣散的目光又往司徒瀚瞧去,“你…你帮我…” 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的,但手臂上的痛让她的喉咙渐渐干涩,她只好说出重点:“请你帮我照顾…照顾妈妈和无忧无虑,我…” 不行了,她不能再多说了,否则她就没有力气了。 说着,她努力的眨眨眼,眨去了泪光,好让自己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终于,她看清了卓家杰拿枪的手。 狠狠咬唇,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卓家杰的枪,对准了自己。 “悦歌!” 司徒瀚最先发现她的意图,飞快的扑上前,想要扣住她的双手。 而卓家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他心中大骇。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将孟悦歌狠狠的推开了。 她的身子急急一退,与司徒瀚撞在了一起,而卓家杰则快步退到了栏杆边。 栏杆下,是教堂外的大海。 “抓住他!”拓跋熠紧接着下令,罗门的人便一齐往上涌。 “你们别过来!”卓家杰用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我有话要说!” 罗门的人顿住脚步,只等拓跋熠的命令。 拓跋熠轻轻摇头,反正他现在已无逃路,有什么话不妨让他说完。 卓家杰看了一眼身后的茫茫大海,心中悲凄的一笑。 他是早料到了自己可能逼婚不成吗?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靠海的小教堂! 不,他什么都料到了,他只是没有料到,在最紧要的关头,他还是无法对孟悦歌下狠手。 “司徒瀚,”他朗声道,“你知道我想要怎么报仇吗?我早有了一个计划,计划的结果绝不是今天这样!” 司徒瀚只管催促悦歌不要睡着,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怔住。 “司徒瀚,你知道吗?”卓家杰继续说着:“无忧无虑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痴结(继续求月票) 看出他的怔忪,卓家杰得意的笑道:“司徒瀚,看来那份假的dna报告真的把你给骗住了…哈哈…你真的被骗住了…” 说着,他的声音陡然又充满了遗憾:“我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啊…本来我打算等我娶到了悦歌,成为无忧无虑合法的爹地之后,再将这件事公布于众…哈哈,”懒 想到他自己完美的计划,他就不禁再次得意。 只是可惜,事到如今,这一切都破碎了。 想要让司徒家成为万众笑柄的计划,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他从来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像当年对司徒家满怀仇恨,却报仇无门的他,从没想到会偶遇晕倒在路边的孟悦歌一样! 当时,他跟着那个魂不守舍的身影走过了长长一条街,并不知道那就是孟悦歌。 他只是觉得那个无助且痛苦的身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当他可爱的小妹被司徒瀚囚禁在司徒言身边的时候,她是否也一样如此彷徨,如此伤心? 他痛恨自己居然从未发觉!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跟了一条街,忽然,那个柔弱的身影晕倒了。 他赶紧上前扶起她,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大闹司徒瀚婚礼的那个女孩! 原本的同情顿时烟消云散,他心中冷冷发笑,看来上天待他不薄,终于让他找到了报仇的机会!虫 他的这个想法没有错,他将孟悦歌带回去后,帮她做检查的医生立即查出她有了身孕! 他对司徒瀚的各方面都调查得非常清楚,不但知道孟悦歌的身份,更加能够肯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司徒瀚的! 于是,一个绝好的计划就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他要把孟悦歌带回美国去,斩断一切关于她的线索。 他要让她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跟他关系亲密,最终让孟悦歌嫁给他,让司徒瀚的孩子叫他爹地! 然后,他就要告诉全世界,司徒瀚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女人,司徒瀚的孩子成为了卓家的孩子! 从此以后会孝顺卓家的长辈,会称他卓家杰为爹地! 要知道司徒家族乃名门望族,特别是司徒瀚的父亲司徒明,最最不能忍受司徒家的血脉遗落在外! 到时候,他则会借用媒体的力量,每天鼓吹一次司徒家的这桩奇耻大辱! 这样,他满心的仇恨才能得到些许平静! 然而,他算计好了一切,唯独却没有算到---他对孟悦歌无法真的狠下杀手! 所以此刻,他明白了,他的计划失败了! “悦,”他高声叫道,“看你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冷笑,又为她心痛:“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都无法肯定,你看你,爱上的是一个什么男人啊,哈哈…” “你闭嘴!” 司徒瀚明白了,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初那个dna检验,他一定从中做了手脚。 “司徒瀚,你叫我住嘴吗?” 透过层层围绕的包围者,他冷睇着他:“是啊,你该叫我住嘴,我也应该听你的…成王败寇,我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我只请你…不要为难我的父母…” 闻言,拓跋熠似预感到了什么,正要再次下令,卓家杰的跃身的动作却更快。(..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接踵而至的是一声“噗咚”,他翻身跳入了栏杆下的茫茫大海! 云小暖一愣,罗门的人已经快速涌至了栏杆边。 然而,卓家杰却已不见了踪影。 教堂外,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哥哥,妈咪为什么还在睡?” “因为妈咪受伤了,受伤的人容易累,所以睡很久。” “啊…那妈咪是不是很疼?” “嗯,应该很疼,不然怎么睡这么久…” 迷蒙中,孟悦歌听到了两个带着梗咽的童音。 她知道,这是无忧无虑在耳边说话,心中不由地一痛。 她想要告诉他们妈咪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可是伤口的疼痛似耗尽了她的力气,让她无法睁开双眼。 她只好在心中叹气,又迷糊着睡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还不醒?”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妈妈焦急的声音。 “麻药还没过去,你放心,病人伤到的是手臂,没有生命危险。” 听着医生的回答,她自己也放心了。 她没有事,妈妈不会伤心,她也可以继续陪伴着无忧无虑,看着他们长大。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疲倦却在此刻袭来,虽然她昏睡了很久,依旧感觉很累。 抱歉了妈妈,我实在睁不开眼睛,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我就醒过来,不再让你担心。 就这样,她再次睡去。 她觉得自己这次没睡多久,渐渐醒来时,又听见了床边的动静。 以为是妈妈还在守着她,她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才睁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司徒瀚的脸。 “悦歌,你醒了!” 看到她的笑容,司徒瀚也不禁一笑,伸手拂过了她额前的乱发。 孟悦歌微微一窘,“你…你怎么在这里?” 话说着,她的目光四下搜寻,瞧见两个小人儿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无忧无虑,”她开心的叫出声来,着急着想起身去看看他们,却被司徒瀚伸手按住了肩头。 “别乱动!” 他出声命令,垂头低低的看着她,说话间的热气尽数喷薄在她的脸上。 她的双颊不自觉发红,身子下意识的一缩,想要闪躲。 他却按住她的肩头不放:“医生说你的手臂流血过多,虽然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如果乱动扯到了伤口,小心以后手臂活动不便。” 真的还是假的? 她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 又见他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你饿了吗?喝点粥吧!” “不要。”她下意识的摇头。 “必须得喝!” 他再次命令,理由是:“你昏睡了二天二夜,医生说醒来以后,你必须马上补充营养。” 说着,他已倒了一碗粥凑到了她的面前。 喝就喝吧,她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想将粥接过来,他的手却往后一缩。 “我来帮你,”他说,另一只手用勺子勺了些许米粥,凑到了她嘴边。 她一愣,他这是要喂她喝吗? “不用了,”大惊之下,她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床尾不是有可以活动的小餐桌吗? 她可还有一只手是好的。 “医生说…”他又来了,孟悦歌不耐的皱眉,正准备反驳,却见无忧无虑悠悠转醒,循声看来。 “妈咪!” 两人瞧见睁开了双眼的孟悦歌,立即高兴得跳起来。 “妈咪,你醒了!”两人飞快的跑来床边,把司徒瀚给挤开了。 “妈咪,你的伤口还疼吗?”无虑眨着大眼睛,担忧的问:“要不要无虑给你吹吹?” “谢谢宝贝,”孟悦歌笑了,“妈咪已经不疼了!” 说着,她忽然想到自己不应该在美国吗? 为什么能见到无忧无虑? 看出她的疑问,司徒瀚道:“在美国处理了伤口之后,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 原来如此。 她微微点头,逐渐想起了中枪前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被拖出教堂后,她没有立即昏睡过去,卓家杰被人包围后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些许。 虽然很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但面对司徒瀚,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件事情,真的太复杂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 显然的,司徒瀚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无忧无虑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先好好养病,其余的以后再说。” 听他这话的意思,她明白了。 后来她听到有人叫着的那些“跳海了”“找不到了”之类的话,并非她疼痛之中的幻觉。 家杰哥,真的跳海了! 他是那样好强的人,怎么可能被他们的人抓到,任由处置?! 虽然她现在知道,从始至终,卓家杰都在利用她,利用无忧无虑,但她依旧无法恨他。 撇开这五年来,他对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说,其实在教堂外,她去夺他的枪,也抱有赌的成分。 她在赌,家杰哥是不是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结果她赢了,他还是不忍心。 不忍心她在他对司徒瀚的仇恨里,真的丢了性命。 平日里他对她的关心与照顾,她都没有理解错误,她知道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只是,妹妹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才无法放下仇恨。 然而,她赢了,家杰哥却选择了跳海。 茫茫大海里,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她不敢想。 “妈咪,你为什么不喝粥?” 无忧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来,淡淡摇头:“无忧,妈咪现在喝不下,等会儿再喝好不好?” 喝不下? 无忧皱眉,思索着妈咪为什么喝不下。 “我知道了,”无虑先想到原因,“一定是外婆熬的粥太苦了…” 说着,她转身去抓司徒瀚的大手:“叔叔,我们去给妈咪买糖块,好不好?” 她以为是喝药,放点糖就能吃下去了。 无忧嗤鼻:“小丫头,是你自己想吃糖了吧!” 无虑咯咯一笑,摸着小脑袋:“那给妈咪买了,我就吃一小块,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孟悦歌亲亲她,然后抬头对司徒瀚道:“不如你…不,麻烦你带他们去买糖块吧。” 她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徒瀚知道她的心思,“好,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他伸出双臂一左一右的抱起一个,转身往外走去。 “叔叔,我要吃巧克力味的糖果…”无虑高兴的说着。 “好!” 她听到他也愉快的回答:“各种味道的糖果都给我的小宝贝买一份!” 她轻轻闭上双眼,想要遮掩的终究还是遮不住。 这一次,家杰哥亲口告诉他,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她还有什么办法能瞒过他? 他会不会跟她抢无忧无虑?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浑身冷汗,倏地睁开眼来,却见一个女人正站在病房门口。 那女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瞪着她,接收到她的目光,一张脸却又立即堆起了笑容。 “孟小姐,你好些了吗?” 她用关切的语气说着,一边走进来,让孟悦歌看清了她的脸。 秦心蕊!孟悦歌微微一怔,她来做什么? “孟小姐,你昏睡了两天两夜,真把我给担心坏了!” 怔忪间,又听秦心蕊这样说着。 她有些奇怪,但还是微笑道:“我没事,秦小姐,谢谢你的关心!” “你不要谢我,” 秦心蕊在床边坐下,一会儿看看她伤口处的绷带,一会儿又看看输液记录纸上的记录,“要说谢,应该我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为瀚挡了一枪,现在我不知道…我…” 话道这里,她的眼圈竟然红了。 孟悦歌心中一沉,发生在美国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 无需她猜测,秦心蕊接着又道:“你不知道,瀚对我说的时候,我的心有多抱歉,多愧疚,孟小姐呀,谢谢你为瀚做了这么多,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你的感谢…? 孟悦歌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回应她的话。 是司徒瀚让她来的吗? 他是不是以为,她这样做是想用生命来换取他的爱情? 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让秦心蕊来表明他那一颗心的所有权? 真是荒唐,真是可笑! 然而为什么,她的心,却又阵阵发疼?! “秦小姐,” 心里既然难过,她再也伪装不出毫不在意的音调,她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不必这样,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事情更加严重。你知道,如果家杰哥伤害了司徒瀚,司徒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秦心蕊一愣,随即又道:“也对,你这样为卓家杰着想,卓先生一定理解你的苦心…” 顿了顿,她似不经意的,又似自言自语,却用着孟悦歌能听清的音量喃声道:“原来…是瀚误会了…” 孟悦歌眉心一皱,连着心口也是一抽。 她不知自己能再说些什么,只是听秦心蕊说着:“无论怎样,瀚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孟小姐,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你一定要多多注意休息!” 多多休息。 孟悦歌点头,终于找到了话题:“嗯,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不想看到眼前这张脸,她承认自己嫉妒,承认自己心痛,承认自己…不想在秦心蕊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 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你多多休息,” 还好,秦心蕊没有再留下的意思,她站起身,一边说着:“我去看看瀚和无忧无虑,孟小姐,我觉得无忧无虑好可爱…” “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希望我和瀚以后,也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 孟悦歌暗中咬牙,几乎忍不住就要回驳两句。 但门却在这时被拉上,病房中,再次回复了安静。 她将脸深深的藏入了棉被里,以为有泪,以为会哭。 然而,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秦心蕊刚才的话,她已无暇落泪了。 既然是司徒瀚让来秦心蕊来说出这些话,她就无法不思考其中的深意了。 ---谢谢你为瀚做了这么多,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原来…是瀚误会了…--- --希望我和瀚以后,也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 他是想要告诉她,虽然现在知道了无忧无虑是他的孩子,但他因为秦心蕊的缘故,所以不能像之前对她说的,要对她们母子三人负责人吗? 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为什么让秦心蕊来说这些话? 想到这里,孟悦歌反而不伤心了。 司徒瀚,原本我从没期望能跟你在一起,从此再无瓜葛,更好! 她会一个人,把无忧无虑好好的抚养长大,教养成才! 她会快乐生活,好好的生活…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端过了刚才那碗不想喝下的粥一饮而尽。 从此,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珍惜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无忧无虑,她一定… 原本是如此坚定的想法不是吗? 为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簌然滚落,再也…无法抑制! ===再一次晚更~~~亲爱的们,不要怪我~~~思绪卡卡卡得不像话啊~~~码一段卡一段~~~亲们一定多多留言啊,给我点灵感~~~\(o)/~某影等着大家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永不索回的信任(坚持求月票) 他带着无忧无虑去了很久才回来,孟悦歌倒是不担心。(..info) 她知道,秦心蕊做完他交代的事情,总要当面汇报一下吧。 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妈咪,给你糖块!”懒 无虑抱着一只刚买的小维尼熊走过来,想把糖块放入盛粥的碗里。 “咦?” 碗是空的,“妈咪,你已经把粥喝完了!” 这时,他才提着两个大购物袋,一手牵着无忧走进来了。 她假装没看到,只对无虑笑道:“对啊,妈咪不需要糖块就把粥喝完了,你说妈咪勇敢吗?” 无虑赶紧点头,还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孟悦歌被她逗乐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淡淡的红晕熨在她的双颊,明眸下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娇俏。 司徒瀚瞧着,心中一动,脚步也不由地靠近了床边。 也许,他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此刻只是看着她额头乱发中的娇嫩肌肤,那晚残余的旖旎,居然一点一滴爬上心头。 老天,这还是在病房中,无忧无虑还在身边呢! 注意到他凝久的目光,孟悦歌有些不自在,“司徒瀚,”她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带着无忧无虑去玩儿,也谢谢你来看我,你不是很忙吗?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虫 这是在赶他走吗? 司徒瀚只当做没听见,逗着靠在身边的无虑:“小宝贝,快告诉妈咪,你给这只维尼熊取了个什么名字?” 闻言,无虑甜甜一笑,“妈咪,我给它取名丢丢!” 无忧撇嘴:“这个名字好难听哦!” “才不!” 无虑亲亲怀中的维尼熊,“外婆说取小名要取相反的意思,我叫它丢丢,意思是我不会丢下它!” 无忧哈哈一笑,“那以后我叫你小狗好不好?意思是你不是小狗!” 闻言,无虑撅起了小嘴儿,“哥哥坏!” 不过想了一想,她又道:“哥哥,不如你也叫我丢丢吧,这样以后你也不会丢下我了…” 虽然是童言童语,却让孟悦歌听得心惊,“无虑,为什么会这么想?没有人会丢下你的,妈咪不会,哥哥也不会,外婆也不会…” “可是爹地会呀!” 无虑接过她的话,“我知道家杰爹地不是我们真正的爹地,真正的爹地已经丢下我们了…” 孟悦歌一愣。 转眼去看无忧,正好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抹受伤。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小人儿已经完全明白了爹地的意思,心里还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抬头,又见司徒瀚正看着她,用一种她无法读懂的目光,仿佛刺穿了她的内心。 她急急的撇开,正想对无忧无虑解释,却听他道:“小宝贝,爹地没有丢下你们,爹地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叔叔,你怎么知道?”无虑奇怪的看着他。 司徒瀚一笑,“嗯,叔叔明天再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知道,好吗?” 虽然卓家杰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完全令人深信不疑。 但存在问题的,却是他和悦歌之间,所以他必须先把这些问题搞清楚,才能对无忧无虑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不想让无忧无虑这么小,就承受他与悦歌之间的情感纠缠。 “现在,你们乖乖的去沙发边玩儿,叔叔跟妈咪说一会儿话,好吗?” 无忧无虑立即乖巧的点头,拖着两个大大购物袋,去一旁瓜分零食了。 “有什么好说的?” 她压低声音,确定无忧无虑无法听到,“如果你想跟我讨论无忧无虑的事情,我希望等我伤好了之后!” 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至少等她真正考虑清楚。 “无忧无虑的事情,还有什么讨论的?” 他亦压低了声音,“悦歌,我现在想要问你的是,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很累,不想说话。”说着,她便要伸手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 他的动作更快,在她身边坐下的同时,伸手抓住了她的双手。 而又因为是背对着沙发,也让无忧无虑看不到他们的动作。 “悦歌,” 他的星眸逼视着她:“你没有听到无虑刚才的话吗?你不能再逃避。” “我逃避了什么?” 她忍住伤心,“你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家杰哥在海边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司徒瀚摇头,“我不要听别人说,我只要你告诉我,我说过的,你说过的话,我都会相信。” 闻言,她不禁一愣。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眼神。 上一次也是这样,但她却说无忧无虑不是他的孩子。 而他相信了! 他是真的如家杰哥所说,分不清无忧无虑不是他的孩子; 还是他其实是将所有的信任,都交在了她的手里? 尽管她已经无理的任性了一次,他却还是不愿意将这份信任索要回去? 可是,真的是她想的这样吗? 那刚才,秦心蕊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她看着他,双眼都看得痛了,却愈发的迷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条件 “悦歌,” 看着她眼里的疑惑与戒备,司徒瀚不明白:“你到底在防备什么?” “我没有防备什么…” 她亦不懂,他为什么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只是不想…不想因为孩子,而跟你有什么关系!”懒 闻言,司徒瀚一怔。(..info好看的小说) 顿时心绪翻滚,一口闷气堵在了胸口。 “所以,你就骗我?” 尽管生气,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卓家杰换了血液样本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所以,那时候从医院出来后,她才那般镇定。 想到这里,他胸口的那一股闷气无处发泄,真想将她拖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那又怎么样?” 孟悦歌回驳他:“现在你知道了,你的心事也了了,可以离开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 “你…”她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怒极,唇边反而勾起一丝笑:“悦歌,我想我们以后应该要更多见面才对,就算只是为了无忧无虑…” 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她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司徒瀚,不要说什么‘责任’之类的话,我和无忧无虑不是你的‘责任’,我只求你…求你以后少接近我们,我就非常感谢你了!” 她这不是气话,眼神里分明贮满了哀求。 这是她真心所愿! “悦歌,你…” 为什么这么排斥他?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你不想要看到我吗?” 他问,声音里有掩不去的失落,“那在教堂的时候,你不要扑过来,让卓家杰一枪打中我,我就永远不会在你眼前烦你了!” “你…” 他的话也让她愣住了,心中淌过丝丝苦涩。 她凄然一笑:“你,你何必这样说?司徒瀚,我不用孩子来要求跟你在一起,难道不正如你所愿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但听她继续说着,“有你自己喜爱的,真心想要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在秦心蕊面前是一个态度,到她这里又是一个态度,她想说的只是:“我和无忧无虑可以过得很好,就像这五年在美国一样…” 没有卓家杰,亦没有你司徒瀚,都可以过得很好。 司徒瀚没有立即出声,他只是反复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 忽然,他凝住她的双眼:“悦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比如说二妈,或者司徒俊? 不过想想又不可能啊,这几天他每天都在病房守着她,他们怎么有机会来到病房? 但如果不是有人跟她乱说了什么,她怎么会说出刚才那些话? 闻言,她不禁一愣。 看他脸上的焦急,是真的不知道秦心蕊来过,还是伪装得太逼真? 她猜不透,她也不想猜,疲惫的摇摇头:“我不想说了,你走吧,我很累。” “那你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问,为她掖着被角:“我先把无忧无虑送回孟家,孟夫人等会儿会过来,你先睡会儿。” 孟悦歌皱眉。 下意识不想让他多接近无忧无虑,但又想想自己的反抗可能不会凑效。 再者,无忧无虑始终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虽然不喜欢,应该也不会厌烦。 便点点头,随他去了。 无忧无虑玩了一天也累了,爬上他的车子后,便开始呼呼大睡,一直到了孟家都还没醒。 他瞧着这两个可爱的小人儿,心中不由一阵柔软。 财富地位可以被夺走,感情可以慢慢变淡,但是他们---是他的一部分! 永不可改变的一部分! 他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抱起来,感受着孩子特有的粘人味道,心里沉甸甸的---是满足! 只属于他的,不会被人夺走的,他终于拥有了! 走进别墅,孟夫人见了他,赶紧让佣人抱过他手臂里的孩子上楼睡去了。 司徒瀚有些不舍的看着他们的小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才转过头来对着孟夫人:“悦歌刚醒,情绪还有些不稳定。” “我等会儿就去医院。” “你不用着急,我派了两个人在病房门口守着,不会有人去打扰她。” 闻言,孟夫人挑眉淡笑,一边在沙发坐下,显然是有话想对他说。 “现在确定无忧无虑是你的孩子了?” 司徒瀚的脚步顿在沙发边,听出她这话里的,带了点嘲讽。 他的脸色有些发窘,想当初检验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竟然…那么激动。 反观孟夫人和拓跋熠,似从来没说过什么。 难道…他抬眼看着她:“你早知道孩子是我的?” 孟夫人坦然面对他探究的目光:“司徒瀚,我是早就知道。但并不是因为悦歌跟我说了什么,而是我相信自己的女儿。” 说着,她悠悠一叹,“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喜欢跟着你,眼里从来只有一个男人,虽然” “…她以前是有些痴傻,但关心着一个人,念着他,没见到就会想念,这样的感觉跟正常人的恋爱,又有什么区别!” 这样…算是恋爱吗? 司徒瀚听着,心中莫名一阵开心。 她是爱着他,这个认知让他沉郁的心,透进丝丝柔意。 “伯母,”他的唇角挑起笑意:“这一次,我不会再怀疑了…就算无忧无虑又被验出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要做他们的爹地。” 孟夫人一怔。 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女儿澄清,没想到居然引来他这样的决心。 那么,她便也顺着他的话问:“你有什么打算?” 他依旧微笑:“现在悦歌刚醒,情绪还不稳定,等她出院了,我想把她和孩子接去我那儿,我…” 话未说完,孟夫人却突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司徒瀚,不知道你那儿跟我这里有什么区别?你可以给她们请十个佣人,我也能做到!” 司徒瀚一怔,“伯母,我不是…” 他想辩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孟夫人却不想再听下去:“我还得去医院看悦歌,这件事就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坚决的摆摆手,往外走去了。 司徒瀚一头雾水,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陡然转变。 看得出来,当她问他有什么打算时,眼里还是充满期待的! 为什么当他真正说出他的计划,她反而将他的话打断? 是他的计划有什么问题? 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在红灯前停下,他依旧苦思不得。 目光不经意的朝车窗望去,只见旁边的人行道边,一家规模很大的珠宝店正在做广告,粉红色的广告条幅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他几乎是被迫瞟了一眼,只见条幅上写着一行大字 ---爱,就把她娶回家--- 他皱眉,似顿有所悟。 当绿灯亮起,他没有继续往前开,而是将车子停在了拐角处,然而下车走进了珠宝店。 “先生,想要买点什么送给女朋友?” 听售货员热情的问着,他微微一愣。 --女朋友― 这个词好遥远,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用在了蕊儿身上。 而悦歌,又是他的什么呢? 站在耀眼的钻戒柜台前,他有些许的迷惘。 “先生,想要买钻戒给女朋友求婚吗?” 售货员甜美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点点头。 售货员立即道:“先生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刚上了很多新款,您看看喜欢哪一款,我帮你拿…” 选这个他倒真的不在行,虽然跟秦心蕊在一起几年,每逢重要日子,都是让助理去本着贵重的原则去选购礼物。 像现在这样亲自站在珠宝柜台前,他还是第一次。 售货员八面玲珑,自然看出了他的困惑,便拿出几个公认较好的款式给他看。 然而,他都不太满意。 突地,他注意到最旁边有一枚简单精巧的心形钻石。 不知使用的是什么切割工艺,在灯光的映射下,居然通体透亮,璀璨生辉。 “拿这个吧!”他几乎一眼认定,她一定会喜欢。 没有任何原因,男人的这种感觉,叫做第七感。 拿着钻戒回到车内,他吐了一口气。 他大概明白了孟夫人刚才为什么打断他的话,因为他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说要接她和无忧无虑去他那儿住,孟夫人却不知这就他想要娶她的意思。 因为他也能感觉到,如果有了婚姻做保障,她的戒备、疏远或许就再也没有理由。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卓家杰”此类的事情发生,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司徒太太! 放好戒指,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上,闪烁着意想不到的名字:爸爸! “你在哪里?” 电话接通,立即传来司徒明严厉的声音,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他挑眉,已经习惯:“什么事?” “马上回家来一趟!”司徒明强调:“马上!” 他忍下想要摁断电话的冲动,“我知道了!” 说完,才挂断了电话。 ************************************************************************************* “老爷,我看这事情未必能办成,” 见司徒明挂断电话,孔亦筝在一旁道:“那时候我和俊儿带着两个孩子去检验的时候,那个孟悦歌表现得可镇定了!看来呀,” 她的双眸一冷:“她早就跟人串通好了!她呀,一定是心里不愿意嫁给瀚儿,不想两个孩子认祖归宗!” “妈妈,” 司徒俊见她越发说得离谱,不禁皱眉:“那天我们带孩子去医院,她事先根本不知情,说不上什么串通!” 孔亦筝秀眉一挑:“那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说?” 闻言,司徒俊无言可对。 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他们通过司徒瀚的一些手下,已经完全的打听到。 司徒俊知道,爸爸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司徒家的血脉遗落在外,所以当初才会那么着急的让他和妈妈带着无忧无虑去验dna。 结果出来证实无忧无虑不是哥哥的孩子,爸爸倒是没说什么,妈妈却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已经被妈妈安排了十数次相亲,为的就是让他快点结婚---生子! 熟料他这边还未动静,大哥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无忧无虑原来是他的亲生骨肉,妈妈肯定是坐不住啦! “无论如何,” 孔亦筝又道,“这次一定要找完全可信的人,再验一次dna,确保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不必了!” 这时,门口处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是司徒瀚走了进来。 接到电话时,他已在别墅区附近,所以过来只需几分钟。 “大哥!”司徒俊赶紧起身叫道。 司徒瀚看了他一眼,直接略过孔亦筝,走到了司徒明面前。 “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司徒明冷眉轻挑,“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你带着那两个孩子再去验一次dna。” “我说不必了!” 司徒瀚一样冷声道:“就算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会将他们养大,所以没有必要做什么dna!” “这怎么行?”孔亦筝一听,立即反驳:“司徒家怎么可以给别人养孩子?” 闻言,司徒瀚斜睨了她一眼。 冰冷的目光,是郑重的警告。 “我想,”他讥诮的看了司徒俊一眼,才将目光落回她脸上:“我司徒瀚,还不至于用家里的钱养孩子!” 见状,孔亦筝顿时大怒。 司徒俊当初怎么也不肯念商科,所以现在虽然毕业,司徒明却不安排他进入公司! 而她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儿子去从事自己的画画专业,她担心儿子距离司徒集团越来越远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排除在权力层之外! 所以就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司徒俊整天无所事事,在家里做“真正”的少爷! 司徒瀚刚才的话,不就是含沙射影吗? 孔亦筝无法不生气,“司徒大少爷,”她怒然的瞪着他:“不是我儿子要吃闲饭,难道他进公司做个打杂的也不够格?我看是存心有人不让罢了!” “打杂的…” 司徒瀚尾音上扬,似对孔亦筝嘴里说出来的这个职位非常感兴趣。 或许,真给他安排个打杂的职业也可以 只要能让孔亦筝不太好过,又何尝不可? 余光里,却见司徒俊正站在她身后,一个劲的冲他挤眉示意。 大哥啊,千万不要让他进公司啊! 他可是宁愿做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也不要去碰生意场上的那些东西! 司徒瀚心中冷哼,撇开眼只当没有看到。 “都别说了!” 这时,司徒明一句话将气氛扯入正题:“瀚儿,不验dna也可以,但你必须马上和孟二小姐结婚!” 说着,司徒明抬眼,注意着他表情里的细微变化。 他相信他的儿子还不至于真心甘情愿为别的男人养儿子,所以,只要司徒瀚答应了这个要求,他对那两个孩子的血缘就可以放心了。 --跟悦歌结婚― 几个字浮现在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摸入了外套的口袋。 他本能的想说:这不需要你操心,我已经打算跟她求婚了。 忽然,另一个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苍白的脸正看着他,空洞的大眼睛似诉说着孤独与寂寞的煎熬。 他心中一痛,顿时回过神来。 “结婚可以,”他说,“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司徒明目光探究的看着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白,既然司徒瀚能拿这个来做条件交换,就说明那两个孩子一定是他的孙子! 他已年近七十,突然有了两个宝贝孙子,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只是,“你有什么条件?” 司徒瀚淡淡勾唇:“婚后,我和她还有孩子住我自己的地方,而且我要把阿言接回来!” 话音落罢,司徒明还没说什么,孔亦筝立即发话了:“绝对不行!” 说出来了才陡然觉得自己有些越权,又软下语气:“老爷,” 她只能哄着司徒明:“言儿身体不好,在疗养院待着是应该的呀,把你接回来住,不是耽误了他养病吗?” 司徒明没有出声,可能是在思考他提出来的条件。 他的犹豫让司徒瀚冷冷一笑:“你慢慢想,我无所谓!” 说着,他似真的毫不在意的耸肩,转身便要朝外走去。 ===========瀚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秦心蕊,也不是悦歌,不是无忧无虑的~~~而是---司徒言---他的二弟,当然,这只是他暂时的自以为~~~~~~所以,大家看着不要着急,不要诽腹司徒瀚哦~~~\(o)/~某影在这里谢谢大家送的月票、咖啡、花花和各种鼓励,深切鞠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各怀心思(不停的求月票) “你等等!”突然,司徒明出声。(..info好看的小说) 孔亦筝几乎屏住了呼吸,虽然面色平静,微颤的睫毛却将她的心事出卖。 司徒明不容司徒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同样,他又怎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到国外那么久的时间? 想当年,为了把司徒言弄走,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借口! 现在,难道凭司徒瀚的一句话,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要白费?! “瀚儿,”心中的愤怒让她不顾一切的截断了司徒明的话:“医生有说阿言可以回来了吗?” 司徒瀚不出声,让她继续说:“阿言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回到家里,如果不小心伤到人怎么办?” 话道此处,她特意挑高了声音,是要说给司徒明听。 当年为了让他相信司徒言发起疯来,真的会伤人,她不惜让自己的儿子滚落楼梯。 然后她把这件事嫁祸给司徒言,才顺利的将他送去了国外。 要知道,虽然司徒言身体不好,脑袋却非常聪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与司徒瀚同母所出,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司徒瀚如虎添翼! 她没有任何理由让司徒言回来! “二妈…”闻言,司徒瀚惯常冷漠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笑意深长,眸光亦冰冷如窖,孔亦筝心中发麻,脸上却依旧镇定。虫 表面功夫,她自然比谁都好! “这次你不用担心阿言会伤害阿俊,”他索性将她的用意挑破:“我会带着阿言跟我一起住…” “那更加不行了!” 孔亦筝立即抓住了他的话柄,脸上顿时露出焦急之色:“让他跟你住在一起…” 岂不是给你们“密谋”的大好机会? 当然,嘴上她不会这么说:“如果他发狂,伤害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说着,她看着司徒明,刻意加重音调:“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女,更是司徒家的孙儿!” 司徒瀚冷冷一笑,不戳穿她,也不再搭理她,只是等待着司徒明的答案。 不过,他需要说明的是:“我不一定要娶她,反正,她即使嫁给了别人,无忧无虑也永远都是我的亲生儿女。” 至于还是不是司徒家的子孙,他就不能保证了。 司徒明知道他的意思,脸色不由地青白交加,似在做一个异常矛盾的决定! 妻子与长子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并非看不出来。 但是他从来不管这些,他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比如,接回司徒言,他会得到什么? 如果儿子最终与孟家二女儿结婚,对他来说,不但可以拥有一双孙子孙女。 更为重要的是,他始终觊觎孟氏金控的生意,早在五年前,他就希望能与孟家结亲。 后来不知道司徒瀚从中耍了什么手段,居然成功退婚,还没有引起司徒家的股票震荡! 既然利益没有受损,他便也没有多问,只当自己想要控制孟氏金控的是个不切实际的东西。 没有想到,时隔五年之后,儿子居然再一次拥有了与孟家结亲的机会! 为他实现心中愿望敲开了第一道门。 比起能够实现心中一直以来的愿望,把阿言接回来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说着,他微微一叹:“阿言去了那边这么久,也该回来瞧瞧了。” 是真的该回来了吗? 司徒瀚的冷笑凝在唇角,“那好,该说的说完了,我先走了!” “你站住!”司徒明叫住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先跟我说说,孟悦歌当初为什么要隐瞒孩子爹地是你的事情?” 闻言,他蓦地想起她那戒备非常的眼神,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只是他猜不透,她到底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丢下几个字。 司徒明皱眉:“那你有把握她一定答应嫁给你?” 听说罗门的少主拓跋熠对孟家二小姐也非常热情和特贴。若是论公平竞争,他不一定能赢得过拓跋熠! 他的问题字字切中要害,司徒瀚心下茫然。 但这只是暂时的,立即,他便道:“我当然有把握。你放心,只要你不食言,你想要的,我也会去做!” 该怎么做,其实他心里全然无底。 只是他知道,悦歌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一定会! 他就是知道! 闻言,司徒明刻意瞧了他一眼,意识到了他与平日的不同。 那冷漠刚硬的曲线,在提到孟悦歌时一定会放松; 那深邃冷寒的眸光也因为提到了孟悦歌和孩子,而变得五彩斑斓! 这样,司徒明才稍稍放心。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只要想到的,就一定会努力争取到! “老爷,你就这样答应他啦?” 待司徒瀚离开,孔亦筝立即问:“阿言的病没有完全好,万一对那两个孩子…” “闭嘴!” 司徒明瞪了她一眼,“他既然要这么做,就算孩子被阿言伤害了,也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再说了!” “可是,我…”孔亦筝怎能甘心?但司徒明已经摆摆手上楼去了。 “砰”的关门声音量也不大,却让人听而却步。 因为它代表:这件事再无商量的余地! 孔亦筝,她顽强的对自己说: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她不甘心,她要继续找出办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各怀心思(2)(继续求月票) “妈,” 看她那阴郁的脸色,司徒俊就知道她在筹谋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了,二哥在外面那么多年,也该回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知道什么?”她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你呀…” “妈妈,我有点困了,先上楼睡觉去,吃饭叫我。”懒 知道她又要跟他说去公司上班的事情,他赶紧起身开溜。 “俊儿!”孔亦筝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而司徒俊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她紧紧皱起眉头,看着窗外的司徒瀚驾车离去。 从今天起,他不但有了儿子,还把司徒言那个得力助手调了回来! 从今天起,她想让阿俊夺得公司大权的计划,岂不是又多了两个阻碍?! 不行,绝对不行! 楼上,司徒明也正看着司徒瀚的车子开出了花园。 刚才孔亦筝一直在搅合,很多话他不想说。 但是,让他就这样在家里等着求婚成功的消息,他可做不到! 思索片刻,他拿出了电话。 ************************************************************ “悦歌,你好点了吗?” 孟夫人走进病房,只见女儿已经醒来,正看着窗外发呆。虫 闻声,孟悦歌转过头来,“没事了,活动手臂的时候,没那么疼了。” 说着,她往妈妈身后看了一眼,奇怪的问:“无忧无虑没跟你来?” 虽然她也不太想要两个孩子经常来医院,但每次只要妈妈出来,他们必定吵闹着要跟来,所以她才有些奇怪。 “他们呀,”孟夫人淡笑:“刚才司徒瀚到家里,带他们出去玩了,应该晚上会来这里。” 孟悦歌一愣,心里顿时有些生气。“妈妈,你怎么不拦着他?” 他怎么可以随便带着无忧无虑出去? 还有呀,那两个小人儿居然那么好哄,就这样乖乖跟着他走了?! 听语气,孟夫人就知道她的心思,“怎么?” 她笑道:“生气他没有事先问过你?” “谁让他问我?” 她微窘的撇开眼,赶紧解释:“我只是…只是生气无忧无虑…这么容易就跟他出去了。” 哼!回头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两个小人儿! 孟夫人知道她是嘴硬。 只是,她回来这么久,很少见她开心,现在居然能耍小女孩脾气了,可见司徒瀚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悦歌啊,” 她为女儿轻轻按摩着受伤的手臂,一边道:“血缘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尽管从来没生活在一起,一旦见面却不用多久,就能非常亲密。” 孟悦歌一愣,“妈妈,你…” 她摇着头,本来还想分辨几句,说无忧无虑跟司徒瀚没有关系! 然而,一眼瞧见妈妈了然的眼神,她想说的话顿时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原来,她始终都在自欺欺人! “妈妈,你…”她的一张脸不由涨得通红,“你怎么知道…?” “傻孩子!” 孟夫人怜爱的抚了一下她的面颊:“你是妈妈生的,妈妈还不了解你吗?你呀…”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将她的话截断。 孟悦歌正松了一口气,想着怎么跟妈妈解释一下,却见她看着来电显示,眉头悄然皱紧。 是谁打来电话? 她好奇,但妈妈却起身往外走去了。 其实,看到来电显示,孟夫人自己也很奇怪。 这还是五年前她存下的号码,当时静襄与司徒瀚筹备婚礼,她和司徒明为了方便商量婚事,才互相留了号码。 今天,他忽然又打来,是为了什么? “孟夫人,打扰你了!” 孟夫人其实不太喜欢跟司徒明打交道。 同是生意场上的人,她知道他一心想要收购孟氏金控,自然对他没有好感。 但他既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她还是应酬着:“你好,司徒先生,好久不见了!” 话说间,她一边猜测着,他是为了什么找她? 脑海里,忽然浮现无忧无虑的小身影,心下呆呆一怔。 而那边也已然说道:“是好久不见,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孟夫人微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好等他继续说下去:“孟夫人,司徒家和孟家真是缘分深厚,五年前的联姻虽然被我儿子搞砸了,现在我们却又多出了一对孙…” “司徒先生,” 听到这里,她已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心里终归是有些着急的:“你打电话来是为了无忧无虑?” 他有什么打算?想要抢走他们吗? “他们是叫无忧无虑吗?”司徒明哈哈一笑,“司徒无忧,司徒无虑,这名字倒也很好听…” 孟夫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好听! “司徒先生!”相反,她不禁一阵阵心惊肉跳。 司徒瀚要抢,她们是断然抢不过的,那悦歌要怎么办? “司徒先生,”她立即说道,“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 希望一切能有转圜的余地! “我正要请你当面谈谈,”司徒明接着道:“既然孟夫人也有此意,那晚上就在豪富大酒店见了!” 挂断电话,孟夫人待情绪稍稍平静,才回到了病房。 “妈妈,是谁打电话给你?”孟悦歌越发觉得好奇。 妈妈很少躲着她接电话的,直觉认为这电话跟自己有关。 “没事…” 孟夫人说着,转念一想,如果司徒明真的要争孩子,悦歌迟早也会知道。 “悦歌,”她试探着问:“为了无忧无虑,你是不是愿意做任何事情?” 孟悦歌讶异,仍是点点头。 那就行了! 孟夫人淡淡一笑:“妈妈当年跟你的心情一样,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就会变…” 悦歌,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失去无忧无虑的! 孟悦歌瞧着妈妈眼里的异样,心里顿时涌现无数疑问。 然而,孟夫人却起身开始为她盛带来的补汤,似不愿再说什么,她也只好作罢。 ************************************************************* 来到司徒明订好的包厢,孟夫人深吸一口气,才敲门走了进去。 本以为他跟夫人一起来,却见他独自坐在餐桌边,像是已等待了片刻。 孟夫人有些意外,“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司徒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倒不是很久,不过…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等待一点时间又算什么?” 孟夫人也笑,却暗自心惊。 司徒明的手段从来不高明,却够狠,她决不能跟他硬碰硬。 “司徒先生,” 与其被动的等他开口,孟夫人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里:“无忧无虑从出生就跟悦歌在一起,如果突然间让他们的生活少了妈妈,是非常不利于他们成长的。” 闻言,司徒明心中诧异。 她怎么开口是这样的话? 难道…他突然明白,她一定是以为他要把那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争取过来!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对他来说有什么用? 这样无异于跟孟家彻底闹翻,这样想要收购孟氏金控就难上加难! 不过,这个对孟夫人…倒是很有用! 他心下既然明了,该怎么达到目的,便立即有了决定。 “这个…也不是绝对的吧,” 他顺着孟夫人的话说,“孩子现在长大了,妈妈的作用也并非不可替代的!” “不是的,司徒先生…” 孟夫人有些着急,“无忧无虑还那么小,如果不在妈妈身边,我担心…担心以后心里会有阴影!” 司徒明淡淡一笑,“孟夫人,你多虑了,无忧无虑今年快五岁了,瀚儿在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接受精英教育…” 回想往事,他的眸光不自觉的一闪,“跟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少之又少了,你看…现在瀚儿是不是也很优秀?” “这…” 孟夫人无法否认,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无忧无虑没有妈妈,或许依旧可以健康成长; 但悦歌没有了无忧无虑,肯定一天也活不下去。 “司徒先生…”孟夫人耐心的想要说服他,却听他道:“其实我也不想让孩子离开妈妈…” 她一怔。 司徒明敛住笑容,难得看孟夫人惊慌失措一次就足够了,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我对瀚儿提过跟悦歌的婚事,但是…” “但是什么?” 难道司徒瀚并不想要跟悦歌结婚? “瀚儿说,悦歌受伤后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很少想要见到他,就算是见到了,也不太搭理他,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婚事可能有很大的阻碍。” 孟夫人讶然。 两人能结婚是最好,不但对孩子好,对悦歌…也好! 但司徒明说的现象,她好像也有…察觉到。 好几次,她来到病房,都只见到司徒瀚跟孩子们在玩儿,而悦歌则在一旁睡觉。 一、二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她也难免怀疑是否司徒瀚在这里的时候,悦歌就装睡? “你是说…”她疑惑的看着司徒明:“问题出在悦歌身上?” “孩子们的事情,我也搞不太清楚,” 司徒明转开话锋,“但是,即使悦歌不肯嫁给瀚儿,那两个孙子的抚养权我是要定了!” 顿了顿,他又道:“孟夫人,他们本来就是司徒家的子孙,你不会让他们一直姓孟吧?” 孟夫人心中本就疑惑不定,被他这样兜了几个圈子,更加思维混乱。 “不,不会,”当下,她只能道:“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两个孩子结婚,这样对无忧无虑…也好!” 说着,她端起旁边的杯子,大饮了一口红酒,才将思绪渐渐镇定下来。 “司徒先生,”她问,“你不反对他们结婚吗?” 冷静下来之后,五年前的回忆便慢慢清晰浮现。 她还记得,当时因为悦歌十分依恋司徒瀚,她还曾在司徒明面前提过让他娶悦歌。 那时候他是一口回绝了,她知道他是嫌弃悦歌痴傻,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他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转变?难道是因为悦歌恢复正常了吗? “孟夫人,你说这个没有意义了,” 司徒明及时切断了她的思绪,他不能让她马上意识到,他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 “现在我们商量孩子的婚事,也都是在为无忧无虑考虑,”他耸肩,“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了。” 他的话也有道理。 其实说了这么多,事情突然变得简单起来。 只要悦歌能够答应嫁给司徒瀚,问题就解决了! “好吧,”她点点头,“悦歌那边,我会尽量说服她。毕竟,无忧无虑才是她的命根!” 司徒明没说话,只抿了一口酒,算是赞同了她的提议。 ************************************************************ 可是,想让悦歌同意嫁给司徒瀚,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她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五年不跟这边联系? 为什么要和卓家杰一起,换掉无忧无虑的血液样本? 她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孟夫人将车停好,忽然瞥见客厅落地窗前的身影。 静襄! 她眯起双眼,静襄一定也是悦歌害怕的一个原因! 即使时隔五年,她依旧对五年前司徒瀚悔婚的事情耿耿于怀。 从那以后,所有与司徒集团有关的生意往来,都被她断得一干二净! 所以,想让她接受司徒瀚与悦歌结婚的事情,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孟夫人对自己说,她也不能退缩! 她欠悦歌的太多,只要是有利于悦歌的事情,再难她都要做到! “你回来了!”她走进客厅,冲孟静襄道。孟静襄并不回头看她,只耸耸肩,表示听到了她的话。 孟夫人又道:“新加坡那边不忙吗?你怎么三天两头的跑回来?” 闻言,孟静襄身形一怔,这才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她:“怎么?现在孟悦歌和那两个野种在家,我连回来,住到我自己的房间都不行了?” “你不要乱说话,”孟夫人皱眉,“无忧无虑不是野种,相反,他们跟你也有血缘关系。” 孟静襄冷哼,毫不在意,“怎么,难道你也相信他们是那个卓家杰的孩子 ?” 她嘲讽的挑起眉毛:“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们的婚事?”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过问。” 孟夫人在沙发坐下,决定先跟她通个气,“无忧无虑有自己的爹地,悦歌自然也要嫁人的,但那个人绝不是卓家杰!” 当然不会是卓家杰了! 孟静襄冷笑,那个卓家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费她还以为他真能帮她扫掉孟悦歌这个眼中钉。 不过,仔细琢磨妈妈刚才的语气,似乎孟悦歌快要结婚…? 这个想法在脑海倏然而过,却让她有些震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着,一边紧盯着孟夫人的面色。 只见这面色虽然忧心,其中却带有淡淡喜色,像是她很为孟悦歌能嫁人而高兴! 不,她绝对不会以为孟悦歌要嫁给卓家杰而高兴,除非…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你该不会是想说,她要嫁给司徒瀚了吧?” “有何不可?” 孟夫人反问,“无忧无虑是司徒瀚的孩子,他们结婚是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孟静襄冷厉一笑,“怪不得你厌烦我经常从新加坡回来,原来…原来你是怕我妨碍你的宝贝女儿结婚!” “你如果是想要祝福她,谁会阻拦你?” “祝福?” 她笑容里的冷意更深,目光冰冷,犹如一支支毒箭,“她凭什么得到我的祝福?只要是我想要的,她都要抢过去,她还凭什么得到我的幸福?” 孟夫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她这副阴狠的模样,“你是喜欢还是恨,这是你的事情。” 她不耐的起身:“但是我警告你,你不要伤害悦歌和无忧无虑,否则,我可以让你变成大小姐,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说完,她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上了楼梯,还听她的声音在客厅处质问:“你太偏心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孟夫人疲惫的摇摇头。 这件事完全可以不告诉她的,不想她蒙在鼓里,终究是念着她是自己的女儿。 不想见她成为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人,才说了出来,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而已。 “哥哥,快走呀,外婆上来了。” 无虑悄悄的说到,一边焦急的扯着无忧的小胳膊。 无忧点头,一边拉过她。 两个小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楼梯口。 ===有亲反映说情节发展太快了~~~某影做了调整,尽量在不拖情节的前提下,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亲们,多多留言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妈咪,问你个问题(不间断求月票) 爬回房间的大床,两个小人儿互相对望着,久久都没有出声。 最后,是无虑抱住了小脑袋,“哎呀”叫了一声,“原来叔叔就是爹地,真的假的呀?” 无忧依旧没有出声。 他皱着小眉头,想着司徒瀚的模样,不禁头大。懒 “哥哥,”无虑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妈咪不告诉我们,叔叔就是爹地呀?” 闻言,无忧总算有了一点反应,却只是摇了摇头。 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呀! 无虑撅起小嘴儿,她的心情也很不好呢! 外婆说叔叔就是爹地,妈咪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还让幼儿园里的坏哥哥说他们是没有爹地的小孩? 还有叔叔,他怎么也不说自己就是他们的爹地? 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无忧无虑,所以才不要做他们的爹地? 种种疑问在小脑袋里打转,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无忧:“哥哥,我想得脑袋疼!” “小丫头,”无忧总算出声,“明天我们去问妈咪,好不好?” “问妈咪?” 无忧点点头:“我们去问妈咪,到底谁是我们的爹地!” 这个主意虽然好,但无虑也有自己的担心:“如果,妈咪不告诉我们,妈咪生气怎么办?”虫 无忧一愣。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无虑想得周到了。 他不想妈咪生气,可是…他也想知道谁是爹地呀! “小丫头,”他伸出小胳膊抱住了无虑,“为什么我们没有爹地?” 听哥哥的声音好像很伤心,无虑的心里也好难过。 她也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哥哥,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就由她来问妈咪好了,妈咪如果要生气,也只对着她一个生气哦! ***************************** “二小姐,”佣人走进病房,见孟悦歌已经起床,赶紧将带来的饭菜放好,“快趁热吃吧。” 孟夫人没有时间天天来,平常就由佣人送饭过来。 “谢谢!”孟悦歌笑道,眼角却闪过两个小身影。 她一愣,柔软的小人儿已经扑了过来:“妈咪!” 他们怎么来了? 她有些错愕,却听佣人道:“小少爷和小小姐一定要跟过来,他们是想你了!” “对,对!”无虑赶紧接过佣人阿姨的话:“妈咪,我和哥哥都好想你!” “小丫头!”她捏了捏无虑的小脸。 前天才过来玩了一下午,能有多想? 虽然知道小人儿是不想挨骂,但她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好啦,”她让两人坐到身边,“既然来了,就跟妈咪一起吃饭,好不好?” “嗯!”两人乖巧的点头。 见状,佣人会心一笑,而孟悦歌的手也好得差不多,可以给他们喂饭,她便先退出病房去了。 瞧见佣人阿姨出去了,无虑的大眼睛一转,立即道:“妈咪,我不是很想吃饭!” “为什么?” 孟悦歌转头来看她,却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一点儿也不开心。 “小宝贝,”她有些慌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无虑摇摇头,眼圈儿陡然红了,“妈咪,” 她扑入了孟悦歌的怀抱,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妈咪,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话未说完,门忽然被推开,司徒瀚走了进来。 “无忧无虑!”见到沙发上的小人儿,他双眼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他,无忧无虑却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亲热的跟他打招呼。 因为昨晚上不小心听到外婆的话之后,他们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再也不能那样亲热的叫“叔叔”了! “小宝贝,你们怎么了?”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司徒瀚立即担忧的问。 孟悦歌也着急,本来想跟他说无虑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之类的话,却才发现走进来的,不只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虽然面带微笑,却让她心里发凉的人---秦心蕊。 “我们突然进来,是不是吓着他们了?” 秦心蕊笑吟吟的接过他的话,一边走上前来。 “无忧无虑,”她也逗着他们,“是不是阿姨吓到你们了?来,阿姨给你们吃糖。”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巧克力。 无忧无虑跟她不熟,怯生生的看她一眼,并不接她的糖果。 “不好意思,秦小姐,”孟悦歌有点尴尬,“无忧无虑有点认生。” “不吃就不吃了!”司徒瀚大手一挥,挡开了秦心蕊拿着巧克力的手。 然后,他一把将无虑抱过来,“小宝贝,告诉叔叔,想吃什么?” 注意到一丝尴尬划过秦心蕊的脸,孟悦歌赶紧撇开了目光。 她不知道司徒瀚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要去猜测。 而秦心蕊却很快的恢复了笑脸,快到几乎让孟悦歌以为刚才那不过自己的错觉。 “对啊,”她接过司徒瀚的话:“想要吃什么,告诉叔叔,阿姨马上去买。” 说着,她有些撒娇的埋怨:“都怪叔叔,来的时候不跟阿姨说你们喜欢吃什么,不然我们就一起买来了。” 闻言,无忧无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司徒瀚。 这个阿姨和叔叔是一起的吗?两人偷偷对望一眼,又偷偷摇了摇头。 他们谁也不知道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和她不是(又求月票了) 听着她的话,司徒瀚的浓眉微挑。 他下意识的看了秦心蕊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孟悦歌在一旁道:“秦小姐,谢谢你,不用给他们买零食了,等会他们不吃午饭了。” 说着,她又转头来看着他怀中的无虑:“无虑,快来跟妈咪一起吃午饭。”懒 “嗯!” 无虑点头,挣脱了他的怀抱,又乖乖的在孟悦歌身边坐下了。 她微微一笑,一把勺子喂了无忧无虑,再勺一口给自己。 “妈咪,给小丫头吃肥肉!”无忧来了兴致,咯咯笑道。 “我才不要吃肥肉,”无虑嘟嘴:“给哥哥吃辣椒才对!” 孟悦歌被他们逗笑了,“来,肥肉和辣椒给妈咪吃,好吃的给无忧无虑好不好?” 三人吃得不亦乐乎,似把旁边这二人当成了空气。 只是,司徒瀚一点也不显无聊。 他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三个人,眼底渐渐浮现一片柔光。 这片柔光将她们包裹,却将她给推开,远远的推开。 这样的感觉弥漫在秦心蕊心间,生出一千一万个不甘! 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转身离去,消失在他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她的脸上又堆起笑,“孟小姐,无忧无虑真的好乖啊,”虫 她的语气听上去如此真挚:“你一个人带大他们,一定非常辛苦吧。” 一句话将这恬美温馨的场面瞬间打破,孟悦歌微微一愣,只好回答:“还好啦!” “我知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的…” 她赶紧接过孟悦歌的话,又推了一下司徒瀚,声音立即变得亲昵:“你一定要多多照顾孟小姐和这两个孩子!” 手中的勺子一顿,孟悦歌心里奇怪,很想问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却始终无法抬头,脖子瞬间变得僵硬。 气氛在这陡然的安静中变得有些尴尬,司徒瀚的脸色一沉,沉得让秦心蕊有些害怕。 “瀚…” 她想要再找些话来打破这尴尬,司徒瀚亦出声:“来,无忧无虑,继续吃饭好不好?” 说着,他亲自拿过孟悦歌手中的勺子,开始给无忧无虑喂饭。 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她在一旁。 他还不太会喂饭,不小心便将无虑噎到了。 “叔叔,咳咳…” 小脸儿憋得通红,一个劲的直嚷,“慢…慢点…” 闻声,孟悦歌回过神来,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淡淡的,转瞬即逝,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情绪太容易受到影响。 “我自己来吧,” 她又将勺子拿了回来,一边温和的说道:“司徒先生,秦小姐,谢谢两位来看我。我要给孩子们喂饭,然后哄他们睡午觉,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 很明确的逐客令,相信他们都能听懂。 果然,她的话刚说完,司徒瀚便闷哼了一声,连“再见”都没说,便转身朝外走去。 秦心蕊也不得不走,“孟小姐,那你多多休息。” 说完,她便追着司徒瀚的脚步而去。 “妈咪,”待门被关上,无虑便好奇的问:“那个阿姨是谁啊?” “只是个…” 她淡淡一笑:“陌生人而已。无虑,乖乖吃饭好不好?” “嗯。”无虑点头,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巴。 ********************************************** “瀚,瀚…” 他在前面走得好快,秦心蕊一直不停的追,才在大门口追上了他。 “瀚…”她喘着粗气,面露委屈的问道:“你…你怎么了?” 司徒瀚看了她一眼,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会一言不发,然后转身离开。 “瀚…”她不想让他转身离开,只能先开口:“你生气了吗?” “我不该生气?” 他声音漠然,表情冰冷:“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明明是他停好车后,两人才在医院门口碰到,为什么要说他们是一起? 悦歌和孩子是他的责任,他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好像一切不过是她对悦歌的恩舍? 她是想表明什么? 还是想让悦歌误会什么? “我觉得上次我已经把话给说清楚了!” “瀚…”她不甘心,猛烈的摇着头,“说结束的是你,我不要…我不要结束…” 见状,司徒瀚心中已然明了,“所以上次你在我办公室接到了无忧的电话,却故意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差点耽误了我赶去美国…” “耽误了你什么?” 她心痛的打断他话,“耽误了你阻止孟悦歌嫁给别人吗?瀚,你不公平,不公平…” 话说间,她不禁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是离开了五年,那我们之前呢?之前算是什么?” 司徒瀚冷睇着她的泪。 为什么他看到的不是伤心,而只是一个女人分手后的不甘与恨意? “想比早吗?”他淡淡道,“我认识悦歌的时候,才十二岁…” “你…”闻言,她的泪水硬生生顿住。 “如果上次我的话你没听懂,” 他看着她,用没有温度的目光:“我再说一次,悦歌和无忧无虑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伤害她们,你也不例外!”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秦心蕊呆呆的看着,心下一片惶然。 她似隐约明白,这一次转身,就是永远的离开。 或许,她从此就要失去司徒瀚,永远的失去。 不,不! “瀚!”她扑上前,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抱住了他。 “瀚,不要走,不要…” 她哭喊着,不管身边多少人来来往往,“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你…不要走!” 多么相似的场景! 五年前,他怀抱同样迷惘与期待的心情,对她说过类似挽留的话。 但是,她并没有留下来。 此刻,他忽然明白,原来在她决然转身的那一刻,他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 根本与分离的时间无关,与悦歌无关。 他低头,扳开了她紧绕在腰上的手。 “我对女人没有太多兴趣,”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打在她的耳膜:“悦歌一个,就足够了!” 话说间,他连一个转身、一个回头都没有给予。 话刚说完,他便抬步往医院走去。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任由换不来丝毫同情的泪水,在脸上肆落。 **************************************** 再次回到病房,已经到了午睡时间。 两小一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两个小人儿对她依赖得紧,连睡着了,也要一人分抱一只她的胳膊,让小脸甜甜的依偎着。 他轻轻的在床边坐下,大掌捏过无忧无虑的小脸,在她娇嫩瑰丽的面颊顿住。 住院二十来天,她瘦了好多,可是他偏偏又要经常来这里,惹她不开心。 “悦歌,”他抚着她的脸颊,柔声呢喃:“见到我是不是很不开心…可是,我想要见你呀…” 想看看你好不好,伤口情况怎么样,想…每天都见到你的笑容。 就像五年前的那些日子,每一次见面,她都会给他最美的笑容。 那时候他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原来笑容也会让人上瘾。 “悦歌,对不起!” 他不该让她听到秦心蕊说的那些话,不该让她尴尬着不知如何自处。 一切都是他不对! 低头,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记深吻。 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听到他起身离去的声音。 孟悦歌睁开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几次,她都差点睁开眼来,他灼热的目光像是具有穿透力,很容易就探知了她其实没有睡着。 还好她都忍过来了,否则跟他双眼对视,她一定尴尬到不知所措。 特别是当他…温热的唇顿在额头的时候… 她抬手,轻轻抚上那尚留余温的吻,心中涌荡阵阵迷惑。 为什么他要去而复返? 以为她睡着后才表露的温柔,到底仍是假装,还是真心? 如果是真心,那秦心蕊又算什么? 种种疑问在心中翻滚,她本不愿去思索,无奈心绪却已不受控制。 他对她的影响力,从来都没有减弱。 从来都没有。 ********************************** “悦歌,看看有什么落下的?” 终于可以出院了,孟夫人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这一个多月来,她知道女儿已经待到发闷。 “嗯…”孟悦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眼神却不自觉的往病房门口瞟去。 今天她出院,他是知道的。 昨天晚上他还给她发短信,问她医生怎么说? 她才不要他管,回了他简短的几个字:你不用知道,便将电话关机了。 今天早上开机一看,之后他也没再发短信,也没打电话过来。 孟夫人见了,忍住眉眼间的笑:“听说司徒瀚去法国出差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孟悦歌一愣,像是考试作弊被抓到的孩子,一张脸顿时涨红。 “我…我在看…”她毫无底气的分辨,“我在看无忧无虑会不会来!” “他们去幼儿园了,应该不来!” 孟夫人拿过她手上的衣服,放入旅行袋中,“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孟悦歌赶紧点头,跟着她往外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忽闻一阵花香扑鼻。 一个送花小妹出现在门口,“请问孟悦歌小姐是在这间病房吗?” 看着她手里大束粉色的康乃馨,孟夫人看着女儿一笑:“她就是!” 说着,她一并拿过女儿手中的小旅行袋:“你慢慢签收,我去办出院手续!” 孟悦歌不好意思的笑着,心思却已落在了这花束上。 “请问这是谁来的呀?”她一边签字一边问。 送花小妹一笑:“孟小姐,花束里有卡片,应该有署名的。” “哦,谢谢!”她捧过花束,果然找出了里面的卡片。 只见卡片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悦歌,没能来接你出院,送束花补偿一下,要多多注意身体! 署名:拓跋。 是拓跋哥哥! 她开心一笑,压下了心里的失落。 这段时间拓跋哥哥真的很忙,只来过医院两三次,却没有忘记她的出院时间! 有这样的关心她就应该心满意足了,干嘛还要想着别的? “怎么了?” 以为自己的神情够自然,不料还未在妈妈身边站稳,便见她疑惑的冲花束看了一眼:“不是司徒瀚送来的?” 她窘红了脸,她的表情难道真有那么失落吗? “我…没想过…他送不送花来,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怎么会语无伦次? 看着她有些逃躲的身影,孟夫人一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可以找个时候跟她说说与司徒瀚的婚事了! “悦歌,休息两天就去公司上班吧。” 将车发动,孟夫人一边说着,“这段时间公司有点忙,事情多的时候学习,更容易学到东西。” 孟悦歌点头,与其在家里吃闲饭,倒不如去公司帮忙。 “悦歌…”孟夫人抿唇,似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片刻,她还是决定说明白:“你知道你姐姐的性格,在公司上班的话,多少会发生些冲突,你…” “我不会介意的,” 孟悦歌淡淡一笑,“五年前我搅乱了她的婚礼,她恨我,我可以理解。只要她不针对无忧无虑,我都不介意。” 孟夫人微微一叹,“悦歌啊,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不明白同样是她生出的女儿,为什么性格相差这么多,难道是因为… 脑海中掠过一个想法,她浑身一震,后背已是涔涔冷汗。 她赶紧调整了自己的思绪,“妈妈是想说,你一定要学会自我保护,不要平白无故的被人欺负。” “妈妈,我知道的,你不要太为我担心。” 孟夫人点点头,她相信现在的悦歌已经不比五年前。 然而,却听她又道:“妈妈,我想姐姐针对我,多半也是为了公司的继承权。” 她淡笑着:“其实我对这个没有多大兴趣,我希望姐姐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再…” 话未说完,车子却陡然停住。 她一愣,妈妈已转过头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她:“悦歌,你怎么能这样想?” 她非常不赞同她的这个想法:“以前的你虽然没有能力扛起这份家业,妈妈心里还是想要找个信得过的男人为你托付终身,一来是想让你幸福,二来也是想让他能够帮你接下这份属于你的家业!” “妈妈,我…”她讶异妈妈的激动。 “现在你好了,恢复正常了,” 孟夫人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你一定要自己接下孟氏金控,你明白吗?” 她不明白! “妈妈,姐姐同样是你和爸爸的女儿,既然姐姐喜欢,为什么不让她来管理?” 她不想要为了这份家业,让姐姐的恨意蔓延到无忧无虑身上。 她此生所求,只是自己能让无忧无虑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 “悦歌…”她脸上的坚决让孟夫人有些许失控,“她跟你不是…” 失控却也只到此,孟夫人忽然意识到涌在唇边的是什么话,硬生生的顿住了。 “妈妈,姐姐跟我…不是什么?” 孟悦歌同样愣住。 莫名的怪异瞬间在车内蔓延开来,憋得人有些透不过起。 良久,孟夫人的神色才恢复了正常,眉眼只见,却透出阵阵疲惫。 “悦歌,妈妈有些激动了…” 她露出惯常温暖的笑容,“反正你听妈妈的话,毕竟,这份家业也能给你和无忧无虑提供更好的生活,难道你…不想吗?” 孟悦歌也回过神来,弯唇一笑。 不论妈妈刚才想要掩饰的是什么,她终归是疼爱她和无忧无虑的不是吗? 她没有再追问,只点点头:“好,妈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这才乖!” 孟夫人爱怜的抚了一下她的脑袋,才回身发动车子,继续朝孟家开去。 在家里休息两天后,孟悦歌便开始去公司上班了。 受伤的手臂已经痊愈,只是医生吩咐她尽量不要提抱太重的东西,以后可能不能随意抱起无忧无虑。 而且,他们一天天长大,很快她也就要抱不动了。 偷偷走神想了一会儿无忧无虑可爱的模样,她将注意力拉回了文件上。 妈妈让她用一个月时间熟悉公司近五年来的商业数据,这对她来说,真是好难啊! 她只能用妈妈的期待来鞭策自己,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二小姐,你好!” 这时,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敲门走进来,手上抱着一摞资料。 她认得这个人,是孟静襄的秘书,不知来找她是为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怎么能这样(继续求月票) “你好!”她礼貌的回应了一声。(..info) 秘书走上前来,将手中厚厚的资料往她面前一摆:“孟经理让我把这些资料给你做分析,她明天要得到结果。” 交给她? 明天要得到结果? 孟悦歌一头雾水,先别说这根本不是她的工作范围,而且一天时间,她也不可能她做出来呀!懒 “她…”孟悦歌试探着问:“是不是搞错了?” 或者是这个秘书给听错了? “二小姐,”秘书耸肩:“孟经理说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直接打给她好了!” 说完,她便出去了。 孟静襄的下属,态度果然嚣张得也够可以! 她心中有气,下意识的拿起了电话想要给孟静襄打过去。 但是…转念一想,打电话过去后,肯定只会惹来她的冷嘲热讽,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如她把事情做完,反正也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这事情对她这个新手来说还真不容易。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她才做了一半。 这时电话铃响起,是妈妈打过来。 “悦歌,怎么还不回家?”“妈妈,我还有点事没做完,做完就回来了。” 闻言,孟夫人先是感到欣慰。虫 悦歌这么好学,她也乐得见到他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但片刻,她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悦歌来说,早点回来陪伴无忧无虑应该比废寝忘食的工作要重要多了吧! “什么事情这么赶?”她立即问,还需要加班到深夜? 说出来一定又让妈妈不高兴,孟悦歌敷衍道:“没什么,就几个关键问题没搞清楚,我马上就回来,你别担心。” 没办法了,只好先回去。 孟静襄既然把这工作交给她,想来也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情。 她不过就是想捉弄她来泄恨嘛! 于是,挂断电话,孟悦歌起身关灯回家。 走进别墅,妈妈还在等她。见到她就问:“是不是静襄吩咐你做了什么事?” 她在家里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微讶,看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没有啦,妈妈,”她实在不愿妈妈担心,赶紧转开了话题:“我去看看无忧无虑。”一天没见,真的很想他们了。 闻言,孟夫人赶紧叫住她,“悦…” 但见她摆摆手,示意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便匆匆上楼去了。 孟夫人一叹,只好也跟上楼去。 “宝贝儿!”孟悦歌开心的推开门,一边打开床头的小灯,却见床上居然是---空的! 这…? 她一愣,转头瞧见孟夫人也跟了上来,赶紧问道:“妈妈,无忧无虑呢?” 孟夫人佯瞪了她一眼:“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他们不在家里!” 不在家里?孟悦歌疑惑:“他们去哪里了?” 幼儿园并非寄宿制,他们还能去哪里? 孟夫人一笑:“今天司徒瀚从法国回来了,把无忧无虑接过去了。我本来想让你下班后再去接他们,谁知你现在才下班…”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晚才打电话的啦,她认为无忧无虑多和爹地亲近,没什么不好! 可是,对面这个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他…他怎么能把无忧无虑接走呢?”孟悦歌怒气冲冲的跺脚,立即四下看去,似有些惊慌失措。 片刻,她才想到掏出手机,找出了他的号码。 “悦歌…”孟夫人上前握住了她拿手机的手,阻止了她拨号的动作,“悦歌,你先听妈妈把话说完,好不好?” 她觉得现在是跟女儿商量婚事的最好时机了。 孟悦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妈妈,我…我先打电话让他把无忧无虑送回来…” “这么晚了,无忧无虑应该已经睡了,你这样不是要吵醒他们吗?” “可是,可是…”孟悦歌焦急的拧着手指,“这个司徒瀚,他也不能就这样…把孩子带走啊!” 心里不禁涌现阵阵恐慌,如果他就这样把孩子扣着,不让她再见面,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悦歌,你别着急!” 孟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司徒瀚不是那样的人,无忧无虑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让他们不跟妈咪生活在一起?” 闻言,孟悦歌的心情似稍稍平静下来,却又立即陷入了更深的惶然。 “妈妈…”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悦歌,其实…” 孟夫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其实你有没有想过…” “妈妈,我看我还是先去接无忧无虑回来。” 陡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妈妈在期待什么。 她几乎是立即把手抽了出来,便朝外走去。 不,不要,她不要听到妈妈说出那些话。 那样的话,她就再也没有躲逃的余地了。 “悦歌…!” 孟夫人赶紧追出去,但她已经走出了别墅,往花园外匆匆跑去了。 ===有亲们想说要看小甜蜜啊,那明天某影就让瀚和悦歌甜蜜一下下~~~\(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公寓迷情(坚持求月票) “叔叔,妈咪怎么还不来?” 虽然已经昏昏欲睡,无虑却迟迟不肯入睡。(..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之前叔叔说妈咪也会来,她想要跟妈咪说晚安。 无忧也在一旁打着哈欠:“嗯,看不到妈咪,我们不睡觉。”懒 “妈咪会来的!” 司徒瀚保证,“但是要很晚才来,等会儿妈咪来了,见你们这么晚还不睡觉,不怕挨骂吗?”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哦! 小人儿对视了一眼,由无忧开口妥协:“那好吧,不过叔叔,我们睡觉前要听故事!” “你给我们讲故事!” 无虑接着说完,两人便乖乖的缩进了被子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司徒瀚。 司徒瀚皱眉一笑。 让他说商业案例或许能口若悬河,让他讲儿童故事…他不禁头大。 看出他的犹豫,无忧咯咯笑起来:“叔叔好笨笨,都不会讲故事。” 无虑也跟着笑:“妈咪最聪明了,不看故事书也可以给我们讲故事!” “哦,”闻言,司徒瀚感兴趣的问:“那妈咪都给你们说些什么故事呀?” 这算是考他们的记忆力吗? 无忧无虑的好胜心马上被挑起,“妈咪说过小羊的故事…” “还有大灰狼和小红帽…”虫 “还有汽车人的故事…” 两个小人儿争得不亦乐乎,唯恐司徒瀚说他们笨笨,连故事的记不住。 争论的结果就是两人口干舌燥,疲惫至极,再也不记得还要叔叔给他们讲故事的事情,便呼呼大睡了。 看着他们娇嫩的小脸,司徒瀚的眼底滑过一丝宠溺。 宝贝! 他俯身将娇柔的小身子轻轻抱住,爹地明天就去看故事书,下一次一定给你们讲一个最精彩的故事! 轻轻拉过房间门,他一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她还真能沉住气。 刚才他还对无忧无虑信誓旦旦的保证妈咪会来,现在他倒有些不确定了。 他知道她在躲他,排斥他,每次给她打电话,总是敷衍两句便挂断。 至于短信,当然是十发九次不回,唯一回复的那次,便是冰冷冷的拒绝。 不得已,他只好把无忧无虑带来,这样他才能跟她…单独见面。 拉开抽屉,他拿出那红色的小盒子。 买来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机会,希望今天可以送出去。 只是不知道,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高兴、皱眉还是冷冰冰的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冷冰冰的模样,他的唇角依旧忍不住挑起一丝微笑。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的缘故吧! 所以,她现在的拒绝、冷眼,他总是不能当真!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他回神,是梁助理打电话来提醒他上线听取国外分公司的报告。 他连线将信号收过来,第一次在工作时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随着时间来到十二点,她还是没有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她已经在来的路上? 心中的焦急让他暂时打断了那边的报告,拿起了手机。 略微思索,他还是先拨下了孟夫人的号码,然而电话尚未接通,期待已久的门铃声终于传来。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是用多快的速度来到了门后。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在可视对讲里看到她时的开心。 “悦歌,你来了。” 他打开门,忍不住前倾身子对她说话,却被她抬臂推开了。 “无忧无虑呢?”她冲进来,一边问道。 他淡淡一笑,把门关好了,才道:“无忧无虑应该已经睡了。” 孟悦歌瞪了他一眼,便开始在公寓里寻找。 虽然只是间公寓,却有楼上楼下两层,她略微打量了一下,便从楼上开始找。 一般人都把卧室设在二楼嘛! 司徒瀚见了,也不出声,只在沙发坐下,眉间泛起淡淡笑意。 片刻,孟悦歌气呼呼的下楼来了。 楼上居然都是空的! “你…怎么…” 一眼触及到他眼角的嘲讽,孟悦歌忽然明白,“你故意的!” 看着她上楼去白找一圈,他居然不出声阻止。 司徒瀚耸肩,“如果我不让你去找,你肯定以为我是骗你,我又何必多费唇舌?” “你…”孟悦歌语塞。 转过身不理他,准备在楼下找。 “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他好心出声了:“无忧无虑也不在楼下。” 她微微一怔,转头瞪着他:“你把他们带哪里去了?” “这个…”他掩下眼底的笑意,故作冷静的说:“我爸说想见见他们,所以我送他们去家里了。” 他家里?! 孟悦歌只觉一阵眩晕,“你为什么要送他们去那里?你…”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凭什么送他们去那里?”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是司徒家的长子,无忧无虑就是长孙,如果…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恨恨的瞪着他:“我不管,我马上要带他们回去。” 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双眼因愤怒而晶亮闪光,司徒瀚几乎要笑出声来。 “悦歌,你冷静一点,” 终于,他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道:“我爸只是想看看无忧无虑,明天早上自然会有人送他们去幼儿园的!” 事情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孟悦歌不相信! “司徒瀚,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你是不是…要跟我抢无忧无虑?” 话说间,她一步步逼近坐在沙发边的他,极端的愤怒让她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司徒瀚却感受到了,她每走近一步,属于她的独特气息便浓郁一分。 搅得他的鼻息,渐渐的也乱了。 “悦歌,”他挑眉,“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抢无忧无虑,我想的是…” 话音未落,孟悦歌只觉身子一晃。 再抬头时,她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info) “你干什么!” 她使劲挣扎着,他的手臂却收得越紧。 “悦歌...”他用眸光凝住她,沉声问:“为什么怕我?” 低哑的嗓音回荡在静谧的深夜,似带着某种魔魅,瞬间攫获了她的心。 为什么怕他? 害怕他抢走了无忧无虑,还是害怕他又像五年前那样…无情? 她自己也分不太清楚,只知道躲着他,不再让他走进自己的世界,才最最安全。 然而,这样想着,望着他的双眼不自觉的渐渐笼罩一层水雾,透出令人心疼的泪光。 司徒瀚心中一拧,不愿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却又如此割舍不下,无法移开。 “悦歌,别哭…” 他不自觉放柔了音调,怜惜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眉眼,落在她粉柔的面颊… 或许这怜爱太过珍贵,这甜蜜太过稀有,她呆呆愣住,竟然忘记了挣扎。 直到… 他的唇覆上她的,将温柔亲吻变成了狂烈的占有。 “嗯…” 一时间她尚难适应,使劲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然而,每逃出一小步,却只换来他更深的侵入。 他用他有力的手臂紧搂着她,精壮的身躯挤贴着她柔软的身子,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才心甘; 而他的舌早已直驱而入,纠住了她柔软的小舌,痴缠到底; 滚热的气息,一点点,一点点将她的意识烫坏,模糊,终于消失不见… 无助的她,只能依附着他的气息呼吸,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渐渐沦陷。 他们从沙发边一路吻来,在卧室前停住,她被他高大的身子压在墙边,阵阵凉意在肌肤蔓延。 这凉意让她得到了些许的清醒。 迷蒙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自己和他,都已经只剩下了贴身衣物。 “悦歌…” 他火热而又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顿住,陡然停止的亲吻让她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难耐乘虚而入的寂寞。 “别着急嘛,女人…” 他低声坏笑,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廓,“我先问你,什么时候…让无忧无虑叫我爹地…?” 她微微一愣,迷乱的意识转了好几圈,才弄懂了他的问题。 一张脸迅速涨红! 她是来找无忧无虑的,而此刻,她居然贴在他怀里,全然忘记了无忧无虑可能被司徒家抢走的危险! 涔涔冷汗爬上脊背,她迅速收回了勾在了他脖子上的裸臂,用力推开了他。 “悦歌…”意识到她的逃离,他迅速伸出长臂,将她卷回了怀中。 只是,午夜的亲吻只有一次魔法,这一次,再不能哄得她意志尽失了。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去捡被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 他不让,紧紧抱着她,“别吵,悦歌,等会无忧无虑被吵醒了。” 空气陡然静了一下,他一呆,才意识到心急的自己说漏了嘴。 而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你说什么?” 她讶异又愤怒的瞪着他:“无忧无虑在这里!” 她立即推开他,开始逐个推开房门,一边问:“他们在哪里?在哪里?” 司徒瀚无奈,只好轻轻推开身边的那扇房门,轻声道:“他们在里面睡觉…” 话未说完,她已经快步走过来要冲进去。 “等等!” 他扯住她的手臂,“你别吵醒他们了,今天他们睡得很晚。” 孟悦歌给了他一个---要你管---的眼神,快速走了进去。 果然,她的两个小宝贝在里面。 霓色的床头灯下,他们已经甜甜的睡着,看那嘴唇带着浅笑的模样儿,一定正做着什么开心的美梦! “小宝贝!”看着他们,她的怒气顿失。 温柔的神色流露在眼底,她俯身,疼爱的亲了亲两人的小脸。 或许在睡梦中,他们感受到了妈咪的爱,两人不约而同的翻个身,又甜甜的睡熟了。 孟悦歌轻握着他们的小手,这才意识到如果不吵醒他们,让他们自己跟着她走下楼,她根本没办法一次带走两个。 他们渐渐长大,她受过伤的胳膊抱不起他们两个了。 只是,要吵醒睡得这么香甜的两人,她一万个不忍心。 ******************************************************************* 司徒瀚站在门口瞧着,猜到她犹豫的心思,不由轻声一笑。 转过身,他去房间套了一件睡袍,又将另一件拿在手中。 折回来时,她也正从房间走出来,迎头碰上他,脸色迅速窘红。 她分明瞧过了他不在外面才走出来,想要找回衣物穿上的! “很晚了!” 他假装没看到她的尴尬,将手中的睡袍给她披上,“就在这里睡吧,无忧无虑睡得那张床很宽。” 这一次,他是绝对认真的。 孟悦歌抬手抓着睡袍的衣襟,双目坚定的看着他:“你…不可以抢走无忧无虑。” 他勾唇,抬臂抚着她的面颊,轻柔的摩挲着:“你放心,我不会抢无忧无虑,我只会…抢你。你们都是我的!” “你…!” 她心中一惊,急急撇开了脸,“你胡说!” 说完,她一个转身,便走入房间去了。 又更快的,抬手把房间门一推,将他关在了门外。 他本来想推门追进去,手臂都已抬起,忽然想起分公司的报告都还没听完。 而刚才,他甚至不顾一切的想要占有她! 一定不会有下属相信,他会为了女人丢下工作。 在所有人眼里,保住司徒集团总裁的位置,才是他最最在乎和紧张的事情。 唇边泛起一丝苦涩,他只能换以手掌轻抚了一下门把,悦歌,晚安! 然后转身,快步朝书房走去。 门外安静了! 她站在门后细细侧听,半晌都没再有动静。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怪感觉,有点烦,也有点闷,还有些许…失落。 想了想,她索性抬手,不仅将门锁了,连门锁上的保险栓也给拴住了。 然后才爬上床,抱住无忧无虑,安心的睡着了。 时间慢慢来到了凌晨三点,整个公寓都安静下来,只有书房偶尔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显得公寓更加静谧。 又过了不知多久,司徒瀚终于抬起满布血丝的双眼,从报告中抬头起来。 看看时间,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吧。 他看着书桌一角的红色盒子,唇边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虽然今天又找不到机会,但总可以趁着她睡着,试一试戒圈的大小。 也许尺寸正好符合,戴上去之后就可以不用取下来了。 他笑着,将戒指握在手中,快步走到了房间门口。他就知道她会把房间上锁,所以特地带了钥匙来。 只是为什么锁开了,门却还不能推开? 突地,他想到了什么,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失望的看着手中的戒指---她一定是,连保险栓都给拴住了! 好歹他也是这家的主人,她防他,怎么可以像防贼?! ************************************************** 梦里,她又看见了他,带着坏笑压近她的脸… 好痒,走开,她抬手推他,却听到咯咯的稚笑声。 她微微一愣,随即睁开眼来,却见无忧无虑正坐在她旁边,小脸绽放着甜甜的笑。 “妈咪,不是我啦!” 见她醒来,无虑立即抬手蒙住了小脸,“是哥哥,是哥哥弄口水在你脸上!” 闻言,无忧鄙视了她一眼:“小丫头,以后你要改名叫小叛徒!” 说完,他又俯头,在孟悦歌脸上大大的“啵”了一口。 然后得意的说:“看,妈咪又不会生气!” 原来刚才是无忧无虑在亲她!她怎么会在梦里见到他... 双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立即爬起来,问道:“无忧无虑,现在几点了?” “报告妈咪,”无虑朗声回答:“现在快要八点钟了,” 想了想,她又说:“幼儿园就要关大门了!” 什么?!孟悦歌赶紧爬起来,不只是幼儿园要关大门了,她上班也要迟到了呀! “你们快点把衣服穿好!” 她吩咐着,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可能还丢在客厅的地板上。 那混乱的景象可不能让无忧无虑看到,她赶紧转身跑出了房间。 来到客厅一看,只见她的衣服已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沙发上,而那个男人,好像没看到了影子。 不管那么多了,她抱起衣服,走进洗手间穿好, 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应该是无忧无虑穿好衣服跑出来了。 “无忧无虑,”她一边扣着衣扣,一边道:“你们等一会儿,妈咪马上出来。” 说完,却没听到回答。 她有些奇怪的穿上外套,拉开门来一看,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堵在门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失落的两个字 “起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忽然一抬双臂:“快点来吃早餐。” 她看也没看他手里的东西,只道:“不用了,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却见两个小人儿扑到他身边,抬着大眼睛望他:“叔叔,有什么好吃的?”懒 “好吃的可多了!” 他抱起他们来到餐桌边坐下,然后把手中的纸袋打开,拿出披萨、小糕点和牛奶,摆了满满一桌子。 “哇!” 那造型精美的小糕点瞬间吸引了无忧无虑的目光。 他们可一点儿也不跟司徒瀚客气,拿过小勺子就开始吃。 孟悦歌一愣,只好道:“无忧无虑,你们没刷牙又没洗脸,怎么能吃东西?还有,幼儿园真的要关大门了,我们得马上走了。” 无忧无虑忙着与食物奋战,小嘴儿塞得满满的,无暇与她答话。 司徒瀚在一旁道:“没关系,等会我送你们出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这个时间很难拦到的士!” “谢谢…叔…叔!”无忧挤出一句话,又忙着吃去了。 司徒瀚一笑,目光仍望着她:“悦歌,你也来吃点东西吧。” 他根本就是存心跟她作对! 孟悦歌瞪了司徒瀚一眼,索性再次折回洗手间去了。虫 简单的洗漱出来,已经到了八点十五分,再不能耽误时间了。 她准备上前,无论如何要带走无忧无虑,他却更早一步起身,冲两个小人儿道:“好了,我们去幼儿园了。” 闻言,两人立即放下了勺子,乖乖的跳下了椅子。 孟悦歌看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开始,无忧无虑居然这么听他的话了? 司徒瀚一笑,伸臂抱起他们,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挑衅似的用膝盖碰了一下她的:“悦歌,你不去上班吗?” 无忧无虑则帮腔道:“对啊,快点哦,妈咪,等会外婆会骂人的!” 以前外婆说过哦,妈咪上班也不准迟到! 孟悦歌无奈,只好跟着他往外走去。 “悦歌,开门!”忽然,他停在门口,冲她叫道。 看看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当然不能开门啦!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使唤她,当着孩子的面,她也不能发作,只能上前乖乖开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到电梯门口,他又道:“悦歌,按下电梯!” 她忍,伸臂按下电梯。 电梯门开,里面已经有一些住户。 不知道是否她多心,她总是觉得电梯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果然,待他们走出电梯后,她便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那是司徒先生的什么人啊?” “看样子,有点像老婆孩子?” “司徒先生结婚了吗?” “哎,司徒先生那么有钱,必须结婚才可以有女人和孩子吗?” 这么说,她倒是像他的情.妇了? 情.妇! 这两个字让她皱紧了眉头,一颗心顿时沉落到了谷底! ***************************************** “妈咪,叔叔,拜拜!” “宝贝,拜拜!” 看着他们手拉手走进幼儿园,孟悦歌吐了一口气,便准备下车了。 “去哪里?”他问。 她没理他,想推门下车时,才发现车门被他锁了。 “你开门呀,”不得已,她只好道:“我要下车,我上班要迟到了。” “孟氏好像也不在这里呀…”他环视周围一圈,忽然踩下油门便将车朝前开去。 “喂,”孟悦歌知道他的意图,慌忙出声阻止:“你让我下车,我不需要你送我去公司。” 他会将车停在公司门口,这样来来往往的同事都能看到! 她在害怕什么? 这一次,司徒瀚没有理会她,径直将车子开到了公司门口。 “开门呀…”开到公司也就算了,干嘛还把门锁着?她 烦怒的转头,却见他正倾身上前,将一个纸袋放到了她手中。 “别忘记吃早餐!” 她一愣,立即感觉到了纸袋里传来的温度。 心中顿时气息大乱,本能的,她却要抗拒:“我不要。” 眼看着她要把纸袋扔掉,他忽然道:“你不拿着,我就不让你下车!” “你…”看他坚定的眼神,她明白他一定说到做到。 只是,他的这辆顶级豪车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若再不下车,今天她就要成为大家午餐时的谈资了。 她只好将纸袋塞入了随身包中:“这样我可以下车了吗?” 司徒瀚这才满意的挑眉,打开了门锁。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便推开门下车。 原本她想要急忙跑开了,转念一想,那样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只好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用正常的速度走上了楼梯。 看着她隐忍的模样,他才明白,原来捉弄她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不由地开心一笑,正要发动车子离去,却见走到公司门口的她,被忽然出现的孟静襄拦住了去路。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孟静襄突地抬手,狠狠的将她一推。 她还穿不惯高跟鞋,这一推之下,差点没摔倒! 他一怔,不及思索的下车,快步跑上前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们的故事 跑得近了,便听到孟静襄的声音传来:“少出现在我面前,装恩爱吗?滚得远一点!” 或许因为她的话骂得太难听,过往的人纷纷侧目,其中也有些人认出来是孟家的两姐妹。(..info) 见状,孟悦歌更不想多说什么。懒 反正无论说了什么,传到妈妈耳朵里,终究还是让她伤心。 想了想,她便只道:“你胡说什么?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 话说间,却见司徒瀚来到了身边,“悦歌,怎么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孟静襄微微一怔,脸色已然更沉。 孟悦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想与他距离太近。 加一个司徒瀚进来,讶异的目光更多,再多停留一秒,门口就要被堵了。 “没什么,不关你事。” 她只好匆匆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悦…” 看着她匆匆的身影,他无奈的撇嘴。 转回头,迎上孟静襄愤怒冰冷的双眸:“这么快就住在一起了!她还有什么可装的!” 孟静襄的刁蛮任性他是见识过的,闻言,他就已大概猜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孟经理,”他的唇边亦泛起冷笑,“你知道就好!”虫 “你说什么?”孟静襄瞪着他。 他耸肩,“既然知道了我跟悦歌的关系,以后你最好少惹点事。” 语气虽然轻淡,那冷邃的眼神却直刺她的内心深处,“从现在开始,悦歌不仅仅是你的妹妹,更是我司徒瀚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妈,你如果想要做什么,最好先想想后果!” 悦歌抗拒他,躲避他,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孟静襄吧! 她一定是害怕,孟静襄的嫉妒与仇恨会伤害到两个孩子! 还记得五年前那一次,悦歌和商念之外出遇到追杀,商念之咬定是孟静襄做的,因为没有证据,他没有武断的肯定。 但现在看来,商念之当时不一定在撒谎。 闻言,孟静襄一张脸唰的发白,身形微晃,似有些脚步不稳。 司徒瀚没有管她,说完要说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心头,却始终萦绕着莫名的感觉。 像是心疼,像是叹息,更像是自责。 如果不是刚才碰上孟静襄刁难她,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她心里的顾虑? 虽然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痛苦与压力; 但他却知道,这些痛苦,这些压力都是因为他。 ******************************************************************************* 孟悦歌走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没做完的资料收在一起,准备给孟静襄退回去。 本来这就不是她的义务,她退一步,孟静襄就更进一步! 余光里,随身包被她随便的扔在沙发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她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走过去拿出了随身包里的纸袋。 还有温度的早餐,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 从公寓里出来的时候并没见他拿着,难道是特意为她准备,一直放在车里? 孟悦歌,你想这些做什么?! 她猛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她把它拿出来,可不是用来胡思乱想的。 她把它拿出来,是要扔了它! 目光往垃圾桶边一转,手臂晃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把它扔出去。 看看自己紧拽着纸袋的手,她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她真是没用,连扔掉这么一个东西都舍不得,更遑论将心里的他也扔掉? 可是,刚才在大门口碰到孟静襄,听她冷冷的一句:看你这模样,用了我用过的男人,倒还挺开心的嘛! 为什么她的心,就像被人掐住了出口,闷到连眼泪都滚落不出,只能浸在眼底,熬痛了她的呼吸。 司徒瀚,我恨你,我恨你! 为什么,她已经尽力逃避,拒绝,他还是不乖乖走开? 如果他走开了,像这五年一样,从不出现在她的生活,她一定就可以忘记他了! 所以,她要不停的工作,不断的找事情来做,让自己变得忙碌,就可以不再想他了。 然而,即便她再忙,那个不识相的人还是打电话过来。 那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像是提醒着她,这世界还有他这一号人物。 她皱眉摁断,只片刻,他又打过来。 她索性关机,又只片刻,座机便响起了。 看这个形势,如果她不接电话,他大有可能找到公司来。 她只好拿起话筒:“干嘛?” 她没有听错,那边居然传来低低的笑声,是在笑话她挣扎无用吗? “你不说话,我就挂断了。”她怒道。 “好了,悦歌,” 他止住笑声,语调异常温柔:“别跟我赌气,下班我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无忧无虑。” “不用了!”她想也没想便拒绝。 他又在那边笑,把她的话不当一回事:“好了,悦歌,等着我。” 他那边好像也很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孟悦歌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她决定现在就下班。 在幼儿园门口等了半小时,小朋友们便排队走出来了。 她的无忧无虑因为有相同的长相,在小朋友里特别显眼,她一下就看到了。 “妈咪!” “妈咪!” 无忧无虑也看到了她,飞快的朝她扑来。 平常都是司机叔叔来接他们哦,“妈咪,今天你怎么有空?”无虑开心的问道。 “妈咪今天特别想你们,”孟悦歌亲亲他们,心里想着不能这么快带他们回家。 否则,司徒瀚去公司接不到人,肯定会直接去家里! “无忧无虑,今天我们去餐厅吃晚饭,然后去游乐园好不好?” 听到---游乐园---三个字,他们哪里还管得了去哪里吃晚餐,一个劲的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孟悦歌一笑,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则悄悄把电话关机。 游乐园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 五年前她没有恢复正常的时候,妈妈还经常抽空带她来玩儿呢。 记得那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木马,不是因为木马有多好玩。 而是因为曾经,他陪着她坐过一次。 她还记得,当时他们坐在相邻的两匹木马上,就像现在的无忧无虑这样,手拉着手。 真是的!她怎么又想他了? 大概是因为看着天色渐黑,在公司接不到人的他,一定非常着急。 好几次,她有打开手机的冲动,转念又一想,即便是今晚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心中的人不是她,她求来再多的陪伴,不过是一种讽刺而已。 “妈咪,妈咪…” 这时,木马上的无虑冲她开心的叫起来。 她一笑,正想走上前几步,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她:“孟小姐!” 她讶异的转头,不曾想在这里会碰到她。 “秦小姐?” 心跳忽然加快,秦心蕊出现在这里,那司徒瀚… “孟小姐,我一个人来的。” 捕捉到她寻找的目光,秦心蕊一笑,却有掩不住的苦涩。 孟悦歌微微一怔,随即冲她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以为只是偶遇,却见她在长椅坐下,还抬眼发出邀请:“孟小姐,你也坐坐吧。” 看样子她是有话想说,可是,孟悦歌看看木马上的无忧无虑,“秦小姐,我还是不坐了,我和孩子们在一起。” “孟小姐,” 然而,她却伸臂抓住了她的手:“孟小姐,我只有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恳求的看着孟悦歌,眼角竟然泛起泪光。 孟悦歌终究心软,“秦小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坐下来,一边问道。 秦心蕊面色痛苦的摇摇头,眼角的泪水还是滚落下来:“孟小姐,也许我的要求很过分,但…但是,我还是要请求你,把瀚还给我,好不好?” 孟悦歌讶异,又不禁觉得好笑。 “秦小姐,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司徒瀚他…” 这样的话到了嘴边,才知道说出来有多难,但她还是继续道:“司徒瀚他本来就是你的呀!” 闻言,秦心蕊猛烈的摇摇头,“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心是我的,可是,孟小姐,你若爱着一个男人,你只要得到心就能满足了吗?” 孟悦歌皱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指责她抢了司徒瀚这个人? 试问她何德何能,能将他这个人抢过来? “秦小姐,你糊涂了吗?” 她有些生气,语气便强硬了些许:“你不可以只有心而得不到人,我就可以只得到人而得不到心吗?” 秦心蕊心中一愣。 她真是太疏忽了,居然没有看出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最擅长的是扮猪吃老虎。 这几天来,她一直暗中跟着孟悦歌,看着她深夜跑进瀚的公寓,却到了早上才出来! 要知道瀚从来不会留女人在家里过夜,秘书不行,助理不行,就连她也没有过这样的例外! 所以,这个孟悦歌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五年前,她能怀有瀚的孩子,也一定是用了同样的手段! 而现在,孩子就成为了她夺走瀚最好的砝码! 她绝对不像外表这样柔弱,秦心蕊暗中提醒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孟小姐…” 她的泪水滚落得更加汹涌,“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可以,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也不可以,但是瀚要这样做啊,他跟我说要跟你在一起,让我不要再来打扰你…他还说…” 话到此处,她似被泪水梗咽了声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孟悦歌静静的看着她,极力压下了心中的苦涩:“他还说了什么?”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 他要跟她在一起的理由,是因为―无忧无虑--。 他早就明白的对她说过,他对他们有责任。 有责任而已,跟爱无关。 果然,秦心蕊稍稍冷静了情绪,才又接着道:“他说他不能放弃这两个孩子,你和孩子…是他最好的选择…你知道的,他是司徒家的长子…” 他需要保住总裁之位,必须讨得大家长司徒明的欢心。 娶她为妻,让无忧无虑认祖归宗,一定是司徒明乐得所见的事情。 这些,秦心蕊认为自己不必说。 看孟悦歌皱眉的痛苦的模样,应该已经想到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孟悦歌又问。 闻言,秦心蕊赶紧敛下了目光,悲泣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想你把瀚还给我…” 把司徒瀚还给她? 孟悦歌不禁莞尔,司徒瀚根本也不是她的,她怎么能够还? 眼前的这女人,一定比她更加了解司徒瀚,难道不明白他做的决定,是不为任何人改变的吗? 也许,这女人不过是被伤心冲昏了头脑,才来恳求她的吧! “秦小姐,”孟悦歌看着她,眉间忽然浮现淡淡的笑意:“你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真想知道,当他真心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闻言,秦心蕊一愣。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题这个,但往事的甜蜜,还是令她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在学校里,司徒瀚的名字是一个传说。 不仅仅因为他的家世背景,更因为他俊逸无双的面容和超群出众的才华。 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寝室的姐妹们说起司徒瀚。 他在哪里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说话,对什么人露出笑容,甚至在学生食堂出现,都是姐妹们的谈资。 只是,虽然每天听道他的点点滴滴,他们的距离却并不因此而拉近。 反而,司徒瀚在她心里,渐渐变成了一个神,不可亲近的神。 不过,这一切在大二的一场辩论赛,彻底改变了。 那不过是系里举行的辩论赛,谁都没想过司徒瀚会来观赛。 而他应该也只是坐在了一个角落里,没让人发现。 辩论赛结束后,她和寝室的姐妹们随着观众们一起往外走。 忽然,她发觉一人拍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她愣住了。 连带着她身边的姐妹们也愣住了。 司徒瀚就站在她们面前,递过来一本书:“同学,这是你掉的吗?” 她一愣,才发现刚才聊天太过投入,连手上的书掉了都不知道。 “是…是我的,谢谢。” “不必。”他淡 淡挑眉,“你刚才表现得不错。” 说完,他无意识的勾动了唇角,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校辩论队选拔新人而来,而我,就是他亲自挑选的一个。” 回忆往事,她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 在孟悦歌眼里,她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沐浴在爱情的光辉之中,因为他一个欣赏的眼神,就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女人。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孟悦歌无从体会,因为她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深爱过。 “妈咪,刚才那个小青蛙跳得可快了…” 出租车上,无虑开心的形容着。 无忧冲她撇嘴:“刚才有个小丫头,差点被吓哭了哦!” 无虑咯咯一笑,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糗事被哥哥揭发,“那人家刚才真的有点怕怕嘛…” 两人说了半晌,才发现妈咪居然一言不发,只看着窗外发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去拉她的胳膊:“妈咪,你在想什么?” 孟悦歌回过神来,“妈咪在听你们说话呢。” 真的吗?无忧无虑可不相信,刚才妈咪明明有发呆。 这时,无忧暗中冲无虑使了个眼色。 无虑点头,表示收到。 “妈咪,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今天她和哥哥商量了好久,决定今天一定一定要问。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孟悦歌不禁一笑:“好啊,你问吧!” “嗯…” 无虑抿了抿小嘴儿,终于鼓起勇气:“妈咪,叔叔是不是爹地?” 她强调:“不是家杰爹地那种,而是真正的爹地那种?” 孟悦歌一怔。 一颗心像被什么重重锤击了一下,痛到她五脏六腑也忍不住翻滚。 泪水,就像这止不住的痛,瞬间便肆流了整个脸庞。 “妈…妈咪…” 她这模样把无忧无虑吓到了。 “妈咪,你怎么了?” 无虑也忍不住哭起来,一边哭喊道:“妈咪,你不要这样,无虑不乖,无虑再也不问…妈咪别哭…别哭…” 无忧虽然没哭,却也伸出小手,慌乱的为她擦拭着眼泪。 孟悦歌抓过他的小手,将两人紧紧搂进怀里,梗咽道:“妈咪没事…妈咪…是妈咪不好…” “宝贝,叔叔就是你们的爹地,你们的亲生爹地…” ======哎,受伤的总是孩子...无忧无虑这么伤心,搞得某影也伤心了...大热天的,流汗又流泪啊,哎~~~\(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深夜探访(继续求月票) “哥哥,等会儿电话接通了,叫叔叔还是叫爹地呀?” 房间里,无虑拿着从外婆那儿借来玩的手机,为难的冲无忧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无忧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还是先叫叔叔吧!” 他做出决定:“突然叫爹地,叔叔会被吓到的。妈咪也会生气的。”懒 也对哦! 无虑点点头,按下了几个数字。 这一次,没有陌生的阿姨了,是叔叔的声音。 “叔叔!我是无虑。” “无虑?”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整整一个晚上,他打不通她的电话,打来孟家她也不在,他只差没派人去找她们了! “无虑,你在哪里呀?”他焦急的问。 “我在家里,”无虑乖顺的回答:“我跟哥哥在一起。” 已经平安回家了!他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故意提前下班,带着孩子们去玩,是躲着他。 他虽然生气,更担心她们,现在知道在家里了,他的心里才顺畅了些许。 只是,无虑为什么想到给他打电话来? “叔叔,”正准备发问,无虑先开口了,声音里带了些许梗咽:“妈咪哭了!哭得好伤心。(..info好看的小说)” 一想到妈咪哭红的双眼,她也忍不住哭起来。 他一怔。 “发生什么事了,无虑?” 无虑只小声哭,说不出一个字来,无忧拿过电话道:“叔叔,在游乐场妈妈和一个阿姨说话,回来的时候就在出租车上哭了。” 他的条理比无虑要清晰许多。 “那妈咪现在在哪里?” “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好,无忧,叔叔现在马上过来,你哄哄无虑,让她别哭了,好吗?” 挂断电话,司徒瀚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秦心蕊还会去骚.扰她。 也许,不更快的做出决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略微思索,便拉开抽屉将那个红色的小盒子捏在手中,脚步坚定的走了出去。 “叔叔怎么说?”见哥哥摁断了电话,无虑赶紧擦着眼泪问。 无忧也帮她擦眼泪,一边道:“叔叔说他马上就来。” “真的?” 想到可以见到他,无虑高兴极了,赶紧拉起哥哥的小手站起来:“那我们去外面等爹地好不好?” 无忧点点头,他也很高兴能见到叔叔…不,应该叫爹地。 ****************************************** 已经十一点了,孟悦歌吹干头发准备睡觉。 不过是去了一趟游乐园而已,却感觉好累。 大概是跟秦心蕊说话,太耗费精力了。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仿佛都像精心准备过的,都能准确刺中她的弱点。 后来,秦心蕊还逼问她会不会因为孩子,而勉强跟司徒瀚在一起? 即便司徒瀚不爱她,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她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能,是在秦心蕊面前逞强; 说不能,却是在勉强自己。 她不敢靠近他,不代表她可以忘了他! 况且无忧无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真正的爹地… 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到窗前,却见花园门口的路灯下,站了两个小身影! 无忧无虑? 她奇怪,他们不应该在床上睡觉的吗? 她赶紧披了外套跑下楼,来到花园:“无忧无虑?” 闻声,两个小人儿一愣。 糟啦,被妈咪发现了! 两人赶紧抬手蒙住小脸,可这一次这招不管用了,妈咪还是来到他们面前,准确的将两人拉住:“你们在这里干嘛?怎么不乖乖睡觉?” 这个…那个… 要是妈咪知道他们偷偷给爹地打电话,会不会生气呀? 话说间,突然两道车灯打来,随着一声喇叭响过,花园门缓缓打开来了。 孟悦歌还没看清楚车的模样,却听无忧无虑拍手乐道:“叔叔来了,叔叔来了…” 叔叔?她一怔,只见车子停下,车上走下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逃躲了他一整天,没想到临睡前了,还是得要见到他。 “无忧无虑!” 司徒瀚抱起扑过来的小人儿,走到她面前:“悦歌,你和孩子们一起来接我吗?” 接你?如果知道他要来,她一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转过身,她一言不发的朝别墅走去。 “叔叔,你好快哦!” “叔叔,你是不是坐飞机来的?” “小丫头笨笨,叔叔明明是开车来的…” 不知为什么,听着无忧无虑叫着他叔叔,她居然有点掉泪的冲动。 她的无忧无虑,一定是怕她生气吧。 所以就算知道了他是爹地,也不敢…也不敢轻易的叫出口。 她不是个好妈咪,她自责的咬唇,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为她担心! “来,无忧无虑去睡觉了好不好?” 走进别墅,她忍下落泪的冲动,回身想要抱过他们。 他却微微侧身:“你的手臂才好,我送他们去吧。” “叔叔,我们在楼上第三间房。”无虑赶紧接过他的话。 她的机灵让他不禁一笑:“好,叔叔这就送你们去。” 说着,他加快了步子,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她。见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出现,她是惊讶还是生气? 无论如何,今晚他一定要把这枚戒指交给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现在要的,是你(坚持求月票) “叔叔,今天给我们讲故事吗?” 虽然哈欠连天,无虑还是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都说女儿是爹地前世的情人,所以她才会特别黏他吗? 看看一旁的无忧,早已呼呼大睡了。 司徒瀚亲亲她的小脸:“今天很晚了,叔叔明天再给你讲故事,好吗?”懒 无虑点点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疲倦得有些意识不清了。 “好吧…” 她闭上眼,嘟囔了一句:“说话算数哦…爹地…” 或许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闭上眼睡着了。 但司徒瀚却已经清晰的听到了。 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怔,他凝视她娇嫩小脸半晌,忽然抿唇一笑,在她的小脸留下轻轻一吻。 “晚安,小宝贝。” 他为两人掖好被角才起身,却见孟悦歌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两人目光相对,她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 司徒瀚跟过去,却见她的房门意外的没有紧闭,应该也是有话想要对他说。 见他走进来,站在窗前的她转身,“今天…”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告诉无忧无虑了,你是他们…真正的爹地!” 他却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心口有些拧疼。虫 “悦歌…” 他在她面前站定,不自觉的伸手,想要触碰…她侧身闪开,他却伸出双臂抵在她两侧的墙壁,将她困在了他的怀中。 “愿意让无忧无虑叫我爹地了?”他问。 滚烫的气息放肆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在这静谧的深夜,荡漾起阵阵暧.昧的波纹。 “他们…总是要知道的…”她往下缩着身子,想要逃出他包围圈。 然而,他却陡然倾身,精壮的身躯将她结实的压在了墙壁,让她动弹不得。 “你…”她的脸红了,“你放开我…” “不放!” 他更加贴近她,深邃的眸光将她锁定:“悦歌,今天为什么…躲我?” 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阵阵热气熨烫在她的发间,大脑不禁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她的心里,只剩下他怀抱里的温暖。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感知 ---如果可以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如果这一刻能成为永恒,她愿意付出所有。 只是,再美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天。 何况,这份温暖,原本就不属于她。 “你放开我…”她使劲挣开他的怀抱,“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着,她坐在了单人椅上,摆明了要与他保持距离。 他微微一叹,只好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 “明天开始,”她继续说:“我会让无忧无虑叫你爹地…” 听上去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他在她眉间看到的却是几分决绝?! 她的语气,她的眼神,都让他无法高兴起来。 “然后呢?”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是一直有,还是今天见了秦心蕊以后才改变? 然后? 想着自己计划中的“然后”,她有些语塞。 痛苦是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痛。 “然后…你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爹地…” 她缓缓的说着,这样才能平复呼吸中的痛意:“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无论以后我...嫁给谁,都不会改变。” “你说什么?” 他眸光一震,陡然起身逼近了她:“你再说一遍!” 他的双臂搭在单人椅的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光里的沉怒让她有些害怕。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像是被惹怒的野兽,随时会吃了她泄恨。 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有点不敢出声。 他却再次问道:“刚才说什么?” 看她有没有胆量再说一次,她要嫁给别人! “我…我有说错吗?” 莫名的,他的愤怒让她的心里泛起阵阵委屈,胆子也大了些许:“这样你就不必担心…无忧无虑不是司徒家的孩子,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叫别的男人爹地…” 说完,却见他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 她以为他是没听懂,只好又解释道:“你大可以跟你想要的女人结婚,也不必担心以后不能见无忧无虑…” “那你呢?”终于,他出声。 “我…?” 她奇怪他的问题:“你放心,就算我结婚了,也不会让无忧无虑称呼我丈夫做爹地…” “你到底要嫁给谁?” 蓦地,他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她的手抓在了大掌之中。 她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没一句顺了他的意思。 他只好...做出最直接的举动。 她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心跳似骤然顿止了一下,她惊惶且讶异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将一枚耀眼的钻戒从盒子里挑出来,往她右手的无名指套来。 “你…不,我不…” 她急剧挣扎,手腕纠出了红印子,却无法将右手收回。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滑落指根,钻石的光芒闪痛了她的眼。 “我不要…不要…”她使劲甩着右手,抗拒去思索他这样做的用意。 她只觉得这戒指好重,令她根本无法承受! 发觉她的意图,司徒瀚大怒的将她的双手抓在大掌之中,“你敢拔…” 他低吼着:“你敢拔下来试试看!” “我…我为什么不敢?” 她被抓痛了,亦狠狠的反抗,“我凭什么不敢…?” 抬头,却撞进他愤怒的眸光。 她微微怔住,却发现这愤怒里,还有受伤。 是她让他感觉到受伤了吗?他会受伤吗? 明明受委屈的、曾被拒绝的、不被爱的人,是她! 是她啊! “干嘛这样看我?” 她咬牙,愤然对视:“我欠了你什么?我不要你的戒指,也有错吗?” 她终于挣脱了双手,却又使劲的推他,“我不需要你的戒指,也不需要你在这里,你走吧,这样秦小姐也不必来问我要人。”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他已经清晰的听到了。 “蕊儿真的找过你?” ―蕊儿―在他嘴里,可能已经成为习惯。 听在她耳里,却是一种讽刺。 扎在心口,泛疼。 “对啊,”她朗声说着,对他也对自己说着:“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蕊儿,把你还给她。我不必你负什么责任,无忧无虑是你们司徒家的子孙,也没有人会改变,你…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戒指的尺寸却出奇的合适,话说完了,她居然还无法将戒指拨下来。 想了想,她只能转身往浴室走去。 “你要把我还给谁…?”然而,他却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依旧是沉怒的眸光。 她不想理会,拼了命的只想将钻戒拨下来,将手指折磨得发红了。 “够了!” 他低吼,紧紧捏住了她的手:“孟悦歌,谁给了你权力,让你可以将我还给她?你的誓言呢?你在婚礼上许下的誓言呢?” 曾经说的那一句―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呢?-- 她微怔,继而冷笑:“为什么你要说这个?” 为什么要提起那曾经被他践踏在脚底的誓言。 “因为,”他眼底的怒气转为深深的凝视:“你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它当真了!” “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眼里的真诚,让她连自我欺骗也不可以。 泪水,不自觉从眼眶溢出,她才急急的低下头,不想让他瞧见。 “悦歌…” 然而,他却伸臂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扣在他的心口:“别管蕊儿说了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像是春风拂过时的温暖:“我跟她,早已经过去了,再也不可能了。无论她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在意,也不要相信。” 早已经过去了?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真的已经过去了…” 不是疑问,也不是陈述,因为他的话,太难以令人相信。 “已经过去了。”他重复一次,“我希望从此以后,可以跟你,无忧无虑…” 话到此处,他稍微一顿,才继续道:“跟我关心的人一起生活。” “你关心的人?” “对!”他点头,用许誓的语气:“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保护你们,让你们快乐的生活。”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儿怪。 这根本不像男人对女人说的话,反而更像兄长对妹妹的承诺。 “司徒瀚,”她忍不住发问:“如果撇开无忧无虑,你还会这么做吗?” 他皱眉。她怎么喜欢问这些怪问题? 无忧无虑根本无法被撇开! 他的生活里,也从来没有假设! “别说傻话了,”他轻轻放开她,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捏住她发红的右手无名指:“也不要再折磨自己,嫁给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痛苦的。” 她没出声,一颗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当她打算嫁给卓家杰结婚的时候,妈妈阻止她不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那么现在呢? 当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她又会得到幸福吗? 司徒瀚无法猜知她的这一番心思,只是她突然安静了,不闹了,他便满意了。 “好了,很晚了,快睡吧。” 他伸手抚过她的面颊:“明天我会让人开始筹备婚礼,你乖乖的,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可以了!” 闻言,她睁大柔美的双眼看他,一切如梦似幻。 她似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又抱了抱她。 她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古龙水味道,只觉心里很安定。 至于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他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的陪伴着她,但第二天醒来,房间里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伸出右手,只有那璀璨的钻石光芒,提醒着昨天的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 孟悦歌慢慢走出电梯,踌躇着往总裁办公室那边看了几眼。 现在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在办公室吧。 “二小姐!” 这时,妈妈的秘书看到了她,立即迎上来:“你来找孟总吗?” 她点头,下意识的将右手垂下,不想让人看到手上的戒指。 早上洗脸的时候,她可以抹些肥皂摘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来看去,终究却还是舍不得。 或许,她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嘴上拒绝得有多厉害,心里就有多么的想要。 本来想趁着早餐时间跟妈妈说这件事,没想到她工作繁忙,没吃早餐就先来公司。 所以她只好估计个人少的时间过来。 “哇,二小姐,好闪啊…” 然而,秘书是何等角色,这样发光的物体还能闪过她的眼睛?! 当下便将她的右手抓起来,仔细端详着这戒指:“好大的钻戒,多少分啊,啧啧…还带在无名指…” 她暧.昧的语气让孟悦歌倏地红了脸。 “我…我戴着玩儿的,是假的…”她赶紧缩回手,极力想要解释,却让结巴的语气给出卖了。 秘书了然一笑。 见她这么害羞,也就不逗她了:“你直接去孟总办公室吧,刚才大小姐也去了。” 她们是一家人,应该不用通报和请示了吧。 姐姐也去了? 应该是因为公事去找妈妈吧。 “谢谢你!”她点点头,一边朝前走去。 她想要等姐姐报告公事离开后直接进去,这样就不必耽误妈妈太多时间。 也不必害怕被别人看到。 然而,刚靠近办公室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你不必说了!” 妈妈的声音非常坚决:“查出过问题的供货商,怎么能够再用?这件事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孟静襄并不动怒,只冷笑着:“那批货三天后就要交,我可找不到更合适的供货商。” “那就赔钱吧!” “赔钱?” 孟静襄声音一凛,把手中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不如你先找会计算算要赔多少,再说吧!” 说完,她便转头走了出来。 听到她高跟鞋的脆响,孟悦歌直觉不想跟她碰面,便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等到她搭乘电梯离去, 孟悦歌才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孟夫人正低头翻看着什么,眉头紧皱,双眼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妈妈!”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轻轻叫了一声。 闻声,孟夫人猛地抬头,双眼竟然满布血丝。 孟悦歌一愣,“妈妈…你怎么了?” “悦歌呀,”孟夫人认出来人,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我没事,不过有点累了而已。” 说着,她一边示意女儿坐下。 孟悦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便知道她昨晚一定又熬夜了。 第一次,她如此强烈的感觉到,妈妈老了! 平日保养尚可的脸,只要一熬夜就褪去了光彩,变得苍白脆弱。 “妈妈,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闻言,孟夫人微微一怔,立即摇头道:“没有…” 话未说完,却见女儿已经将面前那份她来不及收好的文件抢去,仔细看了起来。 “悦歌…”孟悦歌摆摆手,坚持把文件看完了。 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参考刚才听来的对话,再看看里面的内容,她也大概猜知了几分。 “妈妈,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如果她一定不肯用这家公司的原料,必定延误交货时间。 孟夫人疲惫的摇头,“这家公司曾经提供有问题的原料,让我怎么再相信他们?” 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一家因为你姐姐…不肯提供原料罢了。” “哪一家?”她好奇的问。 孟夫人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却并不抱期望:“那家公司的经理曾经追求你姐姐,你姐姐不喜欢人家倒罢,还戏耍了人家一次,所以这件事一定谈不拢。” 说着,她微笑着摇摇头:“看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悦歌,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孟悦歌亦摇头,思绪还停在孟夫人刚才的话里。 “妈妈,你能告诉我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她心里有个想法:“也许我可以去试试看。”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但不忍看到妈妈如此烦恼,她决定怎么样也要去试一下。 孟夫人当然知道她的孝心,但她对这些根本不懂,去也是白费功夫呀。 “悦歌,不用了,这些妈妈来想办法,你…咦?” 蓦地,她注意到女儿手上的戒指,“什么时候去买的?” 她握着女儿的手仔细端详片刻,“很漂亮呀,什么时候去买的?昨天吗?” 昨天之前都没见她戴。 抬头,却看到孟悦歌满面通红的脸,她顿时大悟:“哎呀,看妈妈这个反应,真是太慢了,太慢了…”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找人帮忙(不间断求月票) “司徒瀚给你的?” 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孟悦歌觉得怪不好意思的。.info[] 没想到他的动作比她的还快! 孟夫人摇头笑着,“他跟你求婚了?” 孟悦歌踌躇的抿唇,“妈妈,我…我不想跟他结婚。”懒 孟夫人淡淡一笑,早就知道她有这样的答案。 “怎么?跟无忧无虑的亲生爹地结婚,还有什么顾虑吗?”她是故意这样问的。 她何尝不知道,当初对卓家杰的婚事,悦歌没有太多犹豫,是因为对卓家杰没有爱情; 只因对司徒瀚有爱情的牵绊,所以才会对他的求婚千味杂陈。 她的这个女儿,只要碰上司徒瀚的事情,就又变傻了! “妈妈,你同意我跟他结婚吗?”孟悦歌问。 “我同意!” 孟夫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反而让孟悦歌怔了一下。 毕竟,当初她要嫁给家杰哥的时候,妈妈是那样坚决的反对过。 “妈妈…?” 她摇摇头,“他曾经是姐姐的未婚夫,我再跟他结婚,我担心…” 不但孟静襄会接受不了,舆论上也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那些都不重要,悦歌。” 孟夫人拍拍她的手:“在妈妈看来,最重要的是,无忧无虑能跟爹地在一起,你可以跟…你爱的人在一起。”虫 在妈妈眼里,你的幸福最重要! “如果,你不跟他结婚的话,” 孟夫人话锋一转,“我们和司徒家,将会面临一场争夺战…” 虽然不愿意说出来,但悦歌身为孩子的母亲,有权利知道:“关于无忧无虑的争夺战。” 闻言,孟悦歌一凛,怔怔的看着她。 却见她摇头:“不是司徒瀚要跟你抢,是孩子的爷爷要跟你抢。悦歌,我们…抢不过…” 心中的猜测成为现实,孟悦歌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桌边的电话响起,是秘书提醒孟夫人即将开始的部门会议。.info[] “妈妈,”孟悦歌回过神来,“那我先出去了。” 孟夫人点点头,“别担心,悦歌,我看司徒瀚很有诚意,其实你可以…” 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她却不想听,无力的摆摆手,她转身走出去了。 “这次会议很紧急,必须通知所有的部门经理参加。” 路过秘书室,只听里面几个秘书正严肃的在打电话。 “关系到原料供应的事情,有消息马上汇报过来,孟总还在等着。” “对,有什么结果马上通知,我在线等!” 她混沌的思绪顿时清醒过来。 现在妈妈正陷入愁局,她这个吃闲饭的怎么还有心思考虑别的问题呢? 应该先帮妈妈把事情搞定才行! 可是,这个叫---郑浩宁---的人是谁啊? 怎样才可以找到他呢? 问妈妈,肯定不会告诉她; 问姐姐,除了冷嘲热讽之外,什么也不会问到。 她思索片刻,决定打电话给---拓跋熠。 ***************************************************************** 她好像来早了!约好的包厢里还没有人来。 不过没关系,拓跋熠那么忙,她等一下好了。 片刻,却听到包厢外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你跟来干嘛?当我的保镖?你还不够格!” 熟悉的声音,是拓跋熠。 而一个熟悉的女声立即接道:“你呀,真是没有良心!上午让我帮忙就使唤我,现在到中午了,该吃饭了,就把我给扔一边了。” 她仔细一想,忽然笑起来。 这个说话的女孩一定是跟着拓跋哥哥去美国的云小姐! “你想吃饭还不容易?” 拓跋熠高声道:“你去一楼找个位置,想吃什么点什么,等会儿我来结账。” “你…”云小暖被气得呛声,“你不就是来见美女嘛,干嘛不让我跟…” “你也知道我见美女了,干嘛…” “拓跋哥哥,云小姐!” 孟悦歌出来的正是时候,将两人只见的火药味驱散了。 “包厢够大啊,一起进来吃饭吧。”她出声邀请比较好,否则云小姐一定很尴尬。 拓跋熠瞪了云小暖一眼,“跟屁虫就长你这样!” 说完,便率先走进包厢去了。 云小暖冲他回瞪了一眼,转过头来看着孟悦歌:“这个…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云小姐,”孟悦歌伸手拉过她:“快进来吧。” 云小暖不好意思的一笑,“孟小姐,你叫我小暖就可以了。” “好,那你也可以叫我悦歌。” 话说间,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拓跋熠忽然出声将她们的聊天打断:“悦歌,司徒瀚那小子跟你求婚了吗?” 孟悦歌一愣。 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右手不自觉的捏紧,又不禁抬起来,置于了拓跋熠的视线之下:“怎么,拓跋哥哥,你怎么会知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也不准(坚持求月票) 见状,云小暖赶紧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拓跋熠一脚。 如果让孟悦歌知道当初是因为拓跋熠开出了条件,司徒瀚才会有结婚的念头,还不伤心死吗? 拓跋熠毫不客气的回了她一脚,倒也没再说下去。 只道:“钻石那么闪,我当然一眼就看到了。” 闻言,孟悦歌怔然一笑,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为什么看到这戒指,都会想到司徒瀚?! 待服务生拿了菜单出去,拓跋熠便转开了话题,“悦歌,电话里说的要拜托我什么事?” 孟悦歌正准备说话,却见云小暖忽然起身:“你们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拓跋熠皱眉瞧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似在讥嘲她真麻烦! 云小暖冲他呲牙:“有种你就不要去洗手间!” 说完,才转身走出去了。 孟悦歌觉得好笑:“拓跋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跟班呀。” 说是小跟班应该很准确吧,自从她回来,每次见到拓跋熠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云小暖的身影。 “可爱?” 拓跋熠的脸色像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我的字典里没有可爱两个字。” “是吗?” 孟悦歌忍住笑意:“拓跋哥哥,小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虫 柔美的大眼睛一转,她猜测:“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属下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拓跋熠微微一愣。 尽管知道她的心里没有自己,但她以为他有女朋友的想法,还是让他的心有些扯痛。 她是真不明白,还是有意逃避? 其实他只是想要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直到他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她是社会新闻版的记者,” 他回答,带着解释的成分,“也是我爸爸一个朋友的女儿,所以比较熟。”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她家里。 她刚从外面跑了新闻回来,穿着宽松的罩衫,颜色中性。 头发塞在棒球帽里,挎了一个双肩包。 当她爸爸介绍说这他女儿云小暖时,他含在嘴里的香槟酒差点儿喷出来。 他在道上了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当时他真想说一句,云小暖小姐,你完全颠覆了我对女人的概念。 然而,他还来不及说话,她先凑上来,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你真的是拓跋熠?” 语气还神秘兮兮的,“就是那个罗门的太子爷?” “对。”拓跋熠睨着她:“你有什么指教?” “我有很多指教啊!” 初次见面,她似乎很开心,更一点也不拘谨,一边说一边将棒球帽随手摘了下来。 长发随着她的手臂落下,黑亮的发丝瞬间将她的五官点亮。 之前被帽檐遮挡他无法细看,此刻留神一瞥,却见她精致的五官里,无一不透着自信,倒有英姿飒爽的感觉。 “我是城市报的记者,”她自我介绍着,一边将随身包往沙发上一扔。 原来她并非不见外,只是到了家里,她便自然的放松了。 即使,她的家里正宾客穿梭,举行着她爸爸的生日派对。 她就是这样一个随性的人! 拓跋熠挑眉,听她继续说下去:“社会新闻版的,我一直想要认识你,罗门太子爷!” 他皱眉,不知道她的前言跟后语有什么关系。 但是,接下来的这几年里,他便将这个问题弄透彻了。 她把他当发现新闻的最好管道! 这几年,她时常跟着他,发掘了好几个大新闻,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成为了知名主编! 当然,这些并不是依靠拓跋熠,她能有今天,凭借的都是她自己的胆识。 孟悦歌点点头:“我真是佩服小暖,她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居然也不害怕。” 虽然拓跋熠已不至于像街头小混混,每天打打杀杀,但别人对付他的办法也更加隐蔽和危险。 拓跋熠虽然嘴上烦躁她像跟屁虫,其实心里也非常欣赏她的勇气吧! 如果没有他的默许,他手下的兄弟怎么会让一个外人近他的身? “不跟你说了,我第一次见她,还以为她是男人么?” 拓跋熠不屑的一哼,“我看她是投错了胎,虽然是女人的外表,内心却是个男人。” 孟悦歌摇头一笑。 她的拓跋哥哥真傻,其实小暖有一颗再女人不过的心。 跟一次两次,或许是为了发掘好卖的新闻; 但几年来都这样跟着,连孟悦歌都能猜知,小暖对他,已不再是那么简单。 “拓跋哥哥…” 本来她想提点一下他,这时,云小暖却推门走了进来,她只好暂时作罢。 “这世界真是好小!” 云小暖坐下来,笑着叹道,“你们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拓跋熠对她的话,反正从来都是半冷不热,孟悦歌只好感兴趣的问道:“碰见谁了?” 以为是什么美女明星或者名人,却听她道:“我看到司徒瀚了!” 她在洗手间外的走廊碰到他,还以为悦歌也约了他,却见他往左边走。 “司徒先生,”她八婆的叫了一声,“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司徒瀚愣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啊!” 他约好客户谈生意,是那边的包厢没错。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是我搞错了,我以为孟小姐约了你一起。” 闻言,司徒瀚追问:“悦歌跟你在一起?” “对呀,”她点头,“还有拓跋熠。” 不知是否她眼神不好,说出了拓跋熠的名字,她似看到司徒瀚眼神一沉。 然后,司徒瀚的秘书来找他,她便走开了。 孟悦歌一笑:“他们在餐厅里谈生意,很正常的。” 话虽如此,一想到他就在不远处,昨晚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浮现心头,她的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 “悦歌,”拓跋熠打断了她的思绪,“跟我说说什么事吧?” 孟悦歌点点头,把自己在公司了解到的情况对他说了。 “那现在就是要找到郑浩宁喽,”待她说完,云小暖便道,“只要他肯答应就行了!” 孟悦歌一笑,希望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拓跋熠也没觉得有多难,“悦歌,找这个人容易,然后我再吓吓他,保管他马上给你们供应原料。” 这…虽然容易,她却总觉得办法不是太好。 而云小暖也在一旁飞快的道:“这样不行,他知道你是罗门的人,你岂不是跟他结仇了?” 闻言,孟悦歌赶紧点头:“拓跋哥哥,还是不要这样做了,这样做确实太冒险了。” 但拓跋熠却那个生气,狠狠的瞪了云小暖一眼:“要你多嘴?我害怕得罪那个姓郑的?” 云小暖被他凶得一愣,却有点不服气:“我…我这也是为你…” 说着就没声了,她忽然明白,为了孟悦歌,他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 她是,真的多嘴了! “拓跋哥哥…”见气氛不对,孟悦歌赶紧道:“其实…其实我只想拜托你,帮我找到那个人,然后我想…” “然后你怎么办?” 拓跋熠打断她的话,“你去求那个姓郑的?” 他绝对不允许! 别说她才进入公司几天,对商场上很多事情都不熟悉; 即便她是商业谈判的个中好手,他也不会让她拉下面子去求一个男人! “总之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他大手一挥,“我负责帮你…” “拓跋熠,这件事不用麻烦你了!” 话未说完,包厢门忽然被推开,司徒瀚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孟悦歌身边坐下,“拓跋熠,既然是悦歌的事情,怎能连累到你,我会帮她搞定的!” 极度排外的语气,云小暖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可想而知,拓跋熠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啦! 她怕看了一眼,自己也要受到“台风的牵累”! “不…不必了。”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孟悦歌有些无措。 以为他忙着跟客户谈生意,绝不会过来这边。 但现在看来,他根本连他们刚才说了什么都听到了。 “悦歌,”看着她眼里的戒备,他心中微叹:“在商言商,如果我出面去跟郑浩宁谈,方式会温和得多。” 孟悦歌一怔。 云小暖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啊,别的地方不敢说,这城市周边三百里内,哪个做生意的不会给司徒先生几分面子?!” 他们的话都有道理,而且这样的话,也不会让拓跋哥哥刻意去得罪人了。 他们在道上混的,自然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可是,看拓跋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她又不知怎么说才好。 “就这么办吧!”司徒瀚没再多说,抓过她的手同时起身,便要朝外走去。 拓跋熠淡淡一瞟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什么也没说,便将目光移开了。 “拓跋哥哥…” 看出他的不高兴,孟悦歌过意不去,毕竟是她打电话特意叫他出来的。 云小暖却冲她笑着挤眼:“没关系的,悦歌,你先去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 事情紧急,也只能这样了。 “那拓跋哥哥,小暖,我先走了。” 她说着,人已被司徒瀚拉出了包厢。 门“啪”的关上,片刻又被推开,是服务生送菜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面对桌上的美食,云小暖高声问。 拓跋熠没理她,只管拿起酒篮里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云小暖心中一叹,脸上却还是保持笑容:“拓跋熠,不如我们就用食物来压下心中的愤怒吧!” 说着,她先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牛肉放入了嘴里,大嚼特嚼。 间或还发出满足的叹谓声,像是这牛排有多好吃似的。 “你很饿了吗?” 拓跋熠斜了她一眼,伸手将原本属于孟悦歌的那一份也端到了她面前:“把这个也吃完,不然不准离开。” 天啊,这么多!当她是大胃王吗? 不过,只要他的心情能一点,她再多吃一份,也没关系啦! ********************************************************* “上车吧!” 司徒瀚拉开车门。孟悦歌依旧不相信的看着他:“你真的知道郑浩宁在哪里?” 闻言,他沉默片刻,才道:“不如我们让拓跋熠去查一下,然后再去找他…” “你…”她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他眸光闪烁了一下,似有笑意在眼底。 她无语。他这算是在捉弄她吗? “悦歌,”见她有些生气,他上前搂住了她的双肩:“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为什么去找拓跋熠帮忙,你找不到我吗?” 语气有些责备,深邃的眸光却要穿透她的心房。 他到底想要看到什么? 想要探知她内心的秘密吗?她就是故意躲着他,排斥着他---却又那样深深的想着他。 她低头,掩下慌乱的眼神:“我为什么要找你?拓跋哥哥…能帮我的…” “我也能帮你!”他加重了语气,手臂收紧,将她抱入了怀中。 “悦歌,”他在她耳边吹气,“以后你少见拓跋熠…” 最好不见! “为什么…?” 他的气息扰乱了她的思绪,不知怎么的,她就将心里的话说出口:“那你…也不要见秦心蕊…” 司徒瀚身子一绷,深眸之中泛起一丝异样。 然后,他将她更紧的揉入怀中,湿热的鼻息在她耳边烫熨了一个字:“好!” ************************************************* 车子在市区绕了大半圈,司徒瀚才将车停在了一个狭窄的巷口。 这是什么地方? 孟悦歌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大概。 若说是居民区,这好几分钟里,却没有一个行人走过。 “悦歌,下车!” 他拉开了车门,冲她伸出手。 想起刚才在停车场被他抱在怀中,自己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也情不自禁的伸手回抱住他,她有些不好意思。 躲开他的手,她自顾跳下车来。 司徒瀚撇嘴,“跟我来!” 说着,他一边戴上墨镜,脚步则朝那狭窄的小巷走去。 她赶紧跟上,又觉得奇怪:“郑浩宁是住这边吗?” 目看去,这里只有破旧的一排排平房,她无法想象郑浩宁会住在这里。 但转念一想,难道他的公司境况并不好?所以姐姐才会对他的追求不屑一顾? “这里是他的工厂区!”胡思乱想间,但听司徒瀚道:“开车目标太大,我们只能走过去。” 她恍然,可是:“郑浩宁在工厂这边?” 说不定,他正在巡视工厂。 然而,司徒瀚再次摇头:“他不在这边。”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捉弄她? “你呀!” 大眼睛里的怒气中带着委屈,司徒瀚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问题这么多,以后叫你‘为什么’小姐好了。” 她听了,当然不太服气,索性顿住了脚步。 “那不如你一次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做?我不就没有问题了!” 不说清楚,她就不往前走了。 司徒瀚看着她赌气的小脸,好似看到了小无虑跟他撒娇的模样儿。 心头一软,他抓过她的手:“好了,相信我的话,就跟着我。今天我一定把问题解决了!” 被人牵着,她不得不迈开步子,心里却没有那么…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手掌很宽,很厚,又那么的温暖… 拐了几条小巷,终于看到了开阔的大路,不远处,果然是一排排厂房。 而墙壁上则写着大大几个“郑”字! “如果郑浩宁在这里就好了!”她不禁小声嘟囔。 这样就不必到处去找他了! 司徒瀚接过她的话:“他不在这里才好呢!” “为什么?” 忍不住又问,想到他的---“为什么”小姐---,双颊不禁泛红。 他倒是没笑,只是眼尾颤了几下。 “悦歌,我们跟他要原料,就要先确定他有没有原料啊。” 他终于不卖关子了:“否则我们费了半天唇舌,他却偷偷将原料转移,或者来一句我没有原料,我们岂不是白做工?” 孟悦歌茅塞顿开:“我们来这里,是来查他有没有原料的!” 见他点头,她又有疑问:“我们两个外人,怎么能查到?” 话说间,却见远处的工厂门口走出两个不明身份的人。 见到她和司徒瀚,那两人的脚步似顿了一顿。 她好奇怪,正准备说话,他的胳膊忽然用力,将她扯入了怀中。 刚硬的唇瓣骤然将她柔软的小嘴儿覆盖。 她浑身愣住,心里有疑惑,他猛烈的热情和激狂的索求又立即将疑惑荡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封缄你的温柔(继续求月票) 他似丝毫不当这是在户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龙舌喂入她的嘴里,狂乱的搅动着。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躯狠狠压贴在他刚硬的身子。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紧绷的小腹和那炽热的…懒 她浑身犹如火烧,仿佛坠入云端,找不到方向。 “这两人…” 迷蒙中,她听到了模糊的说话声。 “别管那么多,我们再四处看看,就可以收工了。” “不知道这有什么看的?东西放在那儿,还能让人偷了去?” “你知道什么!总之老板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啦,那走吧。” 说话声渐渐远去,他才松开了她。 “悦歌,听到了吗?” 她听他在耳边说着,音带喜悦。 听到了什么? 她怔忪着没有反应,只呆呆的看着他。 “悦歌,我…”目光转回,他的声音嘎止。 她的双手还轻扯着他的衬衫,望着他的美目笼罩一层水雾,透着阵阵迷惘。 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止? 所以,那被他吻肿的娇柔唇瓣,还微颤着,一如风中颤抖的玫瑰。(..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唇角勾起淡淡满足的笑意,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起她的下巴,“喜欢我的吻?”虫 虽是问句,却无需回答。 他低头,再次狂烈的将她吻住。 天与地都消失了,空气也变得稀薄,她分不清黑夜与白昼。 燃烧过后的残余意识里,只剩下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的霸烈和吻。 又感觉自己像是浮海中的飘萍,唯有紧紧依附着他,才能得到生存的氧气。 他一直是她的氧气不是吗? 没有他,她的心里,永远都是一片荒芜。 “悦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脑袋靠在她的额头轻喘。 她也没好太多,整张脸都红透,浑身像被焚烧。 也许,两个身子要分开一下才好,无奈,两人都无法控制的更加紧贴。 “悦歌…” 他捧起她的脸,压下密咂的细吻,“跟我去公寓好不好…?” 去公寓?她钝滞的思维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听着他嘶哑的嗓音,那激窜的电流便开始在她体内翻滚。(..info) 搭在他腰间的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衬衫,她踮起脚尖,红唇碰上了他刚硬的下巴。 这算是对他肯定的回答吗? 司徒瀚一怔,拉开她的脸深深凝视一眼,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陡然的失重让她不由地惊叫了一声。 这时,有好些穿了工厂服的人正好路过,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打情骂俏? 这里除了厂房,只有轰鸣的机器声,毫无浪漫可言呀! 她可没勇气看他们的眼神,只能将脸藏在他的怀里。 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听到他的心跳,节奏快到她听了心惊,一张脸红到几乎透出血来。 “悦歌,”突地,他倾身压了下来。 她一愣,才发现不知道什么已经到了车边。 她沉醉在他的心跳声里,连他开门都不知道。 “悦歌….”他将她压在车子后座,柔声道:“我等不到公寓了,我…” 他一边说一边吻着,“我要你,现在!” 说完,但听“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 孟悦歌微微一怔,感觉他精壮的身躯压住了她的,他的炙热毫不掩饰的挤在她腿间,咆哮着似再也无法退却。 惘然与迷蒙渐渐消失,代之以真实的惶然。 她要在这里… 她环视车内,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在这里承受他的索求。 可是,他的大掌已探入了她的衣内,揉捏着她的娇柔。 他的吻带着占有的气息,顺着她的脖子滑落,毫不留情的侵袭着她的肌肤。 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一颗心早已柔成一团,连同整个人都想交给他揉捏。 可是,那本能的羞涩与恐惧终究无法被突破,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 “不,不要…” 终于还是呢喃出声,仅剩的力气紧紧抱住了他的脑袋,不让他的吻再继续。 “悦歌,怎么了?” 他的双手支在她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中炽烈与渴求几乎将她吞没,她的心好疼,又那么柔软。 只差那么一点,她几乎就要伸出手,拉下他的身子任由他继续。 只差那么一点,她却突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你说过的,”她咬唇道:“今天…把问题解决…” 闻言,司徒瀚一怔,身体的力气尽失,趴在了她身上。 “悦歌,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吗?”他恶意的在她脸上咬了几口。 痒痒的感觉让她想笑,眉眼间的明媚让他不由地看痴了。 有多久没见她这样笑了? 上次还是在星星崖的那个晚上,他们也是吻过了头,渴求的暧.昧也像现在这样,将她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玫瑰色。 “悦歌…” 他动情,轻唤着她的名字,在她的双眼印下一吻。 想要将这绝美的眼神封缄,不再被任何人瞧去。 温柔袭来,她悄悄闭上了双眼,在心中轻答:瀚哥哥。 柔唇,在他的吻落下之后,也悄悄印上了他的脸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真的结婚(月末求月票) “妈妈!” 孟悦歌高兴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只见孟静襄也满脸怒气的站在办公桌边。 孟夫人敛了严肃的神色,笑道:“悦歌,怎么还不下班?” 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二个小时了。 孟悦歌亦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合同递给了她:“妈妈,原料的事情搞定了,你不要再担心了。” 闻言,孟夫人和孟静襄都是一愣! 孟夫人赶紧打开合同来看,面色更加讶异:“郑浩宁的合同?!”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完,“悦歌,你怎么弄到的?” 一旁的孟静襄更是不相信,一把将合同抢了过去。 为了这批原料,她什么办法都用了,那个该死的郑浩宁就是不答应。 为什么孟悦歌却能拿到合同? 孟悦歌淡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因为司徒瀚帮忙,所以比较容易。” 知道郑浩宁确实有原料后,他就带着她直接去了郑浩宁的公司。 原本郑总还不愿见他们,用还在开会推托。 司徒瀚什么也没说,拉着她就闯入了他的会议室。 这会儿郑总没得躲了,只好跟他们谈,谈来谈去,他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辞,就是不肯供应原料。 后来司徒瀚就说给他股票什么的,反正她也听不太懂,郑总才答应了。虫 “这个司徒瀚…” 听她说完,孟夫人不由地一笑,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对你的事情,倒是挺上心。” 她的面颊有些发烫,却听孟静襄冷哼一声,随手将合同一扔,便要转身出去。 “等等,” 孟夫人皱眉,吩咐道:“现在既然有了原料,你就安排工厂那边加班吧,记住,不能有半点差错。” “知道了!”孟静襄爱理不理的答应了一声,走出去了。 孟夫人将合同收好,笑容又回到脸上:“悦歌,现在对这桩婚事,没那么排斥了吧?” 见孟悦歌抿唇不语,她又笑道:“为你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吧…司徒瀚可是很忙的哦…” 她特别强调,“可以用一寸光阴一寸金来形容…” 他才一点都不忙! 孟悦歌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们是一下午在一起没错,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被他用来… 想起在车内的缠绵,她只觉喉头发干,心底那一簇火苗又在晃动… 孟夫人怎能猜到这些,只当她是害羞了。 “好了,”不忍再逗她,“下班很久了,一起回去吧。” 说着,她开始收拾东西。 孟悦歌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婚礼筹备的事情,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孟夫人一边走一边问着。 孟悦歌摇摇头:“他只说…让我等着…就可以了。” 等着?孟夫人笑道:“等着上花轿做他的新娘就行了?” “妈妈…” 想不到妈妈居然笑话她,她不禁抬手在妈妈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还害羞了! 孟夫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按下了电梯。 “悦歌啊,”电梯门关上,只有欢乐的余音逸了出来,“你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啊,你…” 声音渐远,整层大楼顿时安静下来,孟静襄缓缓的从总裁办公室的拐角里走了出来。 她怔怔的看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键,轻轻闭上充满恨意的双眼,身子忍不住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 “你去问,我才不要问,上次妈咪都生气了。” 无虑冲无忧嘟嘟小嘴儿,一脸的不合作。 “小无虑,好无虑…” 无忧拉着她的小胳膊,柔声哄劝道:“哥哥最疼小无虑了,你等会问一下妈咪好不好?” “不要!”无虑不吃这一套。 无忧也把小嘴儿一撅,“那好,下次那个坏哥哥欺负你的时候,你不要来找我帮忙哦!” 这…无虑皱起了小眉头,有些犹豫了:“哥哥…” 孟悦歌在一旁听着,再也藏不住了。 “无忧无虑,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刚走到楼梯口,便瞧见两人在门口蘑菇着不进来。 “妈咪!” 两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无忧则赶快将手中的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孟悦歌已经瞧见了,皱起眉头:“无忧,你拿了什么呀?” 两个小人儿不乖哦,有事情瞒着她了! “没,没拿什么…” 无忧抓紧小书包就想跑,被孟悦歌一把抓住了。 “无忧不做诚实的孩子了?”她沉下脸。 见状,小人儿慌了:“不是的,妈咪。我…我怕你生气。” 说着,他才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本杂志! 她奇怪的拿过来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无忧正翻到的一面,居然放满了一男一女接吻的照片! 而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工厂区,时间是昨天下午…!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陡然明白,昨天她和司徒瀚被偷拍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往后翻。 还好,翻了几页都只有他们在工厂区旁边的照片。 如果在车里的也被拍到,她一定连面对无忧无虑的勇气都没有了。 “妈咪…”无虑伸出小手,指着画面上几个大大的字问道:“为什么这里有结婚?” 今天她和哥哥讨论了很久哦,写着“结婚”的意思就是---爹地和妈咪会结婚---! 虽然这个消息让他们非常高兴,却又不太敢肯定,所以哥哥才会让她一定要问问妈咪! 结婚? 孟悦歌一愣,收敛心中翻滚的情绪,才看清照片上配的标题。 ---大总裁与二小姐户外缠.绵,结婚日期指日可定--- 她一怔,慢慢回过神来,才想到要问:“无忧无虑,在哪里得到这个的?” 无虑诚实的回答:“幼儿园那个坏哥哥给我的!” 说起来好奇怪,坏哥哥不是一直嘲笑她没有爹地吗? 今天却拿这个杂志给她,还笑着对她说:臭丫头,以后你又爹地了哦! 闻言,孟悦歌心中一沉。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看到了杂志,这城市里的大人一定都知道了! 难怪今天她去上班,碰到一些同事都看着她发笑,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对。 下班的时候,还有一、二个关系好的同事恭喜她,问她什么时候发喜糖。 她以为是妈妈把婚事说了出去,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本偷拍杂志! 一想到她跟司徒瀚热吻的照片今天已经四处流传,她觉得自己,好像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妈咪,你怎么了?” 两个小人儿趴过来,担忧的看着她一会儿涨红,一会儿发白的脸色。 孟悦歌还能说什么,只好轻轻摇头:“妈咪没事…” 话说间突然手机震动,是司徒瀚打来了电话。 “悦歌,”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我昨晚去了外省,刚才回来。杂志的事情你知道了?” 他的焦急对她来说,反而像一记镇定剂,心里暖暖的,渐渐平静。 “嗯。” 她回答,声音止不住柔软。 “你不要担心,”她平静的语气让他松了一口气,“我已经立即派人去处理了。” 处理? 发出来的杂志还能收回,他总不能让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把记忆抹去吧! 这样想着,她不禁弯唇一笑:“你要怎么处理呀?” 司徒瀚一愣,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思索片刻,他认真回答道:“我让人去找到杂志社,立即消除影响,然后发道歉声明。” “这件事会对我们两家的生意造成影响吗?”她突然又这样问。 司徒瀚微讶,仍是仔细思考后才道:“不会。反而对我们两家的生意有利。” 说完,竟听到了她的笑声。 他怔然一呆,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了,他不觉出了神。 直到她再度开口:“那就别费工夫了。” 妈妈说过,他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这些小事情就算了吧。 反正他们是真的做过,别人也没有污蔑。 “悦歌,你…?” 司徒瀚不太能明白。 她抿唇,“那你派人去处理了这件事,让杂志社的人说并不清楚我们要不要结婚,然后过一段时间我们却真的结婚了,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司徒瀚半晌没出声,他的思绪只停留在---过一段时间我们却真的结婚了---这句话上面。 难以置信,这样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 “悦歌…” 心底竟涌现阵阵狂喜,要说的话也模糊在了嘴边。 而她,似也挺不好意思的,“那就这样,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身边,两个小人儿正张大眼睛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里,透着咯咯的笑意。 “妈咪…”无忧明白了,“你真的要跟爹地结婚了!” “真的吗?”无虑高兴的拍起小手:“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小脸笑成一团儿,孟悦歌忍不住去捏:“无虑,告诉妈咪,有什么好的?” “好多好多好!” 无虑一本正经的回答,“以后我们可以和爹地一起住,一起睡,一起吃饭,无虑每天都可以见到爹地了。” 说着,她转过头去看着无忧:“哥哥,你高兴吗?” “高兴!” 无忧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喜悦。 孟悦歌喉头一窒,伸臂将两个小人儿紧紧搂入了怀中。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懂事? 怎么可以把心底的渴望埋藏心底那么久而不说出来? 就因为怕她伤心生气吗? “对不起,无忧无虑。”她含泪亲亲他们,又更紧的搂住了两人。 “妈咪,不要对不起哦。” 无忧无虑也亲亲妈咪,“妈咪,要笑,不要哭哦。” “嗯!”她重重的点头。 ********************************************************************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司总,”梁助理在一旁道:“今天晚上没有公事安排,请问你有什么特别吩咐吗?” 没有公事?好难得! 他勾起唇角,“不用了,你可以回去了。” 梁助理点头,还没转身,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她赶紧抬手接过电话,那边立即传来司徒明的声音:“让你们总裁接电话。” 她赶紧答应着,一边冲司徒瀚挑眉,看来今天晚上,总裁又不得好好休息了! “嗯,杂志的事情我知道了。” 司徒瀚答应着,早猜到他会打电话过来。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有动静?”司徒明喝问,“就让八卦杂志乱写?” 换做平常,司徒瀚一定会反驳他几句。 但此刻,他想起孟悦歌那温柔的声音,心绪亦非常平静。 “我认为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司徒明拔高了嗓音。 他点头,“我跟悦歌结婚是好事,被拍到的照片也没有虚假成分,为什么要去阻止?” “你…”司徒明语塞。 但他绝不会在儿子面前认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马上给我回来!” 大声喝完,便挂断了电话,不让司徒瀚再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司徒瀚皱紧眉头,捏握听筒的手一紧再紧,直到弄痛了自己。 起身,他将听筒一甩,扯过外套走了出去。 雨越来越大,车子开到司徒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雨刷都有点不管用了。 刚刚拂拭过的挡风玻璃,又被更大的雨滴模糊。 尽管如此,司机还是眼尖的瞧见,门口的风灯下,站了一个人。 “大少爷,”司机奇怪的道,“门口怎么站了个人…” 话未说完,那个人已经丢掉了手中的雨伞,快步来到了车边。 “瀚,瀚…” 呼声夹在雨中,司机听出这是大少爷的名字,下意识的减速。 而司徒瀚也已分辨出来,这个扑到车边的人,是秦心蕊。 他皱眉,对司机道:“问她有什么事?” 司机得令,按下了一半车窗。 见状 ,她立即扑了过来,冲着车窗大喊:“瀚,瀚,你不能,不能…” 说到一半,才看清驾驶位上的人不是司徒瀚。 她微微怔了一下,狂倾的雨水已将她浑身淋透。 而她悲戚的眼神,已让人无法分辨她脸上的是雨水或泪水更多? “你有什么事?” 这时,司机的声音穿透雨声击入她的耳膜,将她怔忪的神智唤醒。 “瀚在里面?” 她的双手扒住车窗,目光透过这狭小的车窗缝往里瞧。 可惜,车里黑暗一片,又被前排座位挡住,她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知道,她知道司徒瀚一定在车内。 否则,司机不会停下来跟她说话。 她知道,她的瀚真的会那么绝情,真的抛下她,去跟孟悦歌结婚! 那些杂志,一定,一定是乱写的! “瀚,你在里面对不对…” 她泣声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见我一面好不好,好不好?求你…” 风雨中,她哀求的声音更显凄凉。 终究是曾经爱过的女人,司徒瀚有些犹豫了。 “你…” 他冲着司机出声,准许她上车的话就要出口…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见秦心蕊--- ---好!--- ---过段时间后我们会真的结婚--- ---真的结婚― 孟悦歌的声音陡然浮现脑海,那简单的几个字,竟然硬生生的顿在了唇边。 “大少爷,”司机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今天杂志曝光后,虽然还在下雨,我想这附近还是有记者的。” 司徒瀚一怔,似幡然惊醒,浑身透出一阵冷汗。 “走!” 一声令下,司机立即关闭了窗户,将车快速开入了别墅的花园。 清冷的车身甩出了一个冰冷的弧线,将大雨甩在车后。 也将那孤单的身影抛在了,司徒瀚的世界之外。 “瀚…”秦心蕊呆呆的看着,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瀚,瀚…” 她纵身追上去,不顾一切的想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不留一丝余地? 但是,她还未跑到门口,那高大的雕花铁门已紧紧关闭。 她只来得及抓住栏杆,却依旧没有放弃,仍是拼命呼喊着:“瀚,你出来,你出来呀…” 负责关门的佣人看了她一眼,又想想刚才大少爷没有理会她的那一幕,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风雨声顿时将她的呼喊淹没,再也没有人…听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今夜寂寞(月末求月票) 司徒瀚走进别墅,和想象中的一样,他的父亲和二妈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见他进来,司徒明眼中精光一闪:“大门外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知道他一定会问,司徒瀚在进来的时候就想好这个答案了。懒 至于那个司机,对他非常忠心,他也不必担心二妈会拿蕊儿的事情来做文章。 闻言,司徒明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外面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总之,我不允许这次婚礼出现任何差错!” 司徒瀚答应着,心里却不由奇怪。 这话像是不单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旁边那个女人应该也有份。 果然,余光里,孔亦筝的面色微微一沉。 “好了,” 司徒明起身:“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晚饭吧,顺便跟我报告一下婚事的计划。” 看着孔亦筝扶着他朝餐厅走去,通往餐厅的那道拱形门让司徒瀚皱起了眉头。 心里那一层抹不去的阴影,令他想要作呕。 他走上前一步:“晚饭我就不吃了!” 何况,“我答应了无忧无虑,要带他们出去吃晚餐的。”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放肆!” 闻言,司徒明陡然一声怒喝,“兔崽子,现在有了儿子就把老子给忘记了!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你的!”虫 他发起火来非常恐怖,一旁的佣人不由地哆嗦。 暗地里,却都用同情的目光瞧了司徒瀚一眼。 他们这个大少爷,人前再风光又怎么样? 走进了这间别墅,老爷让他往左,他绝不敢往右。 果然,大少爷踌躇片刻,还是抬步往餐厅里走去。 孔亦筝讥冷的看了他一眼,假意为司徒明顺着气:“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阿瀚这样都是我的错,只怪大姐死后,我没有尽到做妈妈的责任,好好照顾阿瀚,才让他的脾气变得这么倔!” 闻言,司徒瀚搭在餐椅上的手一顿,冷光朝这边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以前的事不要说了!” 司徒明推开她,“快让阿俊下楼来吃饭吧。” 孔亦筝见挑拨无用,只好答应了一声,使唤旁边的佣人上楼去叫了。 司徒瀚这才坐下来,默默的吃着佣人帮忙盛好的饭菜,一言不发。 ***********************************************************************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夹着冷冽的狂风肆虐不止。 孟悦歌担忧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之前他发过短信给她,说晚上要来看无忧无虑,却现在还没过来。 如果太晚,她担心开车的视线太差。 “妈咪,爹地怎么还不来…?” 无忧无虑还不舍得睡,坐在床边玩着拼图,一边等待着司徒瀚。 刚才听说爹地要过来,两个小人儿还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孟悦歌笑道:“雨太大了,爹地可能不过来了,宝贝先睡觉好不好?” 闻言,无虑看了无忧一眼,虽然很失望,还是点点头。 他们不要妈咪不开心啦! “妈咪,”无虑冲她伸出双臂,撒娇道:“你抱我去床上!” 无忧嗤鼻:“小丫头,大懒猪!” 无虑转头,正要冲他挤个怪模样,大眼睛却陡然一愣,继而高兴的叫起来:“爹地!” 话音未落,她已挣开了孟悦歌的手,朝刚走进来的那个人儿跑去。 “宝贝,别过来,”但听他有些慌乱的道:“爹地身上淋湿了。” 无虑顿了一下,听清这句话后,立即撅起了小嘴儿:“不嘛!” 说着,她一个箭步,就扑入了他怀中。 司徒瀚抱着她,有些无奈:“你这个调皮小丫头。” 无虑咯咯的笑起来:“不嘛,无虑喜欢爹地,爹地香香的!” 司徒瀚一愣,大掌抚着她的小脸:“爹地也喜欢无虑!” 说着,他将她抱起来,来到无忧身边:“当然了,爹地也喜欢无忧。(..info)” 说着,他低头碰了一下无忧的小额头。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缩进被窝里去了。 孟悦歌这才看清了他,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西服,肩头和袖子都是雨渍。 “你走路来的吗?” 她不禁问,看他的头发,居然也被淋湿了。 司徒瀚冲她淡淡勾唇,也不知是无谓还是笑意。 然后他冲无忧道:“无忧别睡觉好不好,爹地带你们出去玩儿!” 玩儿? 无忧无虑立即惊喜的看着他,正要问去哪玩儿,孟悦歌抢先道:“现在很晚了,又下雨,还是别出去了。” 司徒瀚不听,将无虑放在床上,便转身去旁边的小衣柜里找衣服。 “你怎么了?” 孟悦歌终于瞧出他情绪好像有点儿不对。 “没事,”他却回答,“游乐园去不了,可以去商场,我从来没带他们逛过商场,我想去!” 话说间,他已找出了两套衣服,便要给无忧无虑换上。 看他拿的都是什么! 夏天的裙子都给他翻出来了。 “我来吧!” 孟悦歌只好上前,给无忧无虑换了衣服。 下楼梯时,碰上妈妈正上楼来,奇怪的问:“这么晚还出去?” 司徒瀚闷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便抱着无忧无虑下楼去了。 孟夫人觉得奇怪,拉走在后面的孟悦歌小声问:“他怎么了?情绪看上去有点不对?” 平常无论如何,他总是要跟她礼貌的打个招呼的。 “我也不知道,”孟悦歌担忧的耸肩,“也许是公司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孟夫人点头:“那你多陪陪他,晚上如果太晚,就别回来了,难得折腾。” 妈妈这是什么话? 孟悦歌一愣,妈妈已经意味深长的拍拍她的肩,走上楼去了。 抬头,司徒瀚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无暇多想,赶紧追了上去。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淋湿。 他把车子停在花园门口,从那儿到这里这么长的一段路,他居然没有打伞。 今天,他好像真的很不开心! 车子开到市区最大的商场,一来到售卖儿童商品的那一层,他便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无论什么东西,玩具、衣服、鞋子… 只要无忧无虑说喜欢,他就让人给包起来。 不出一个小时,等待他们拿回去的东西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累了!” 眼看着他又想让售货员打包那个充电小摩托车,孟悦歌赶紧出声,一脸疲倦的模样。 见状,无虑也赶紧靠在了她身上,叫着:“爹地,我也累了!” 司徒瀚总算把目光从商品上收回,略微思索:“好吧,我们去楼上餐厅吃冰激凌。” 这时候的餐厅已经没什么客人,孟悦歌特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待无忧无虑的注意力被玩具拼图吸引后,她便问道:“今天你怎么了?” 司徒瀚抬手松了一下领带,“没什么。” 说完,又感觉到她不相信的目光,他也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真的没事,我就是想要多陪一下无忧无虑…” 顿了顿,他又加上一个:“和你。” 她的心不争气的一震,却无暇感到羞涩。 因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寂寞与伤痛,是那样的清晰。 他有事! 是为了什么? 她想要问个清楚,无忧无虑却在一旁开始打哈欠。 “妈咪,”无虑丢下拼图,“我要睡觉了。” 她也不管这是在餐厅,躺下沙发椅便要睡了。 “无虑,”她赶紧抱过她,“别睡了,会感冒哦,妈咪现在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去睡好不好?” “好!” 她嘴里答着,眼皮已经困得睁不开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说完,司徒瀚往桌上丢了两张大钞,便又抱过了无忧无虑往外走。 孟悦歌跟在后面,心里矛盾异常。 在这样的夜晚,她不想,不想要离开他; 然而,她可以带着无忧无虑去他的公寓吗? 这样他会不会笑话她? 她还记得昨天下午在车里,他还说什么晚上饶不了她之类的话。 虽然昨天晚上他出差去了,但今天晚上...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想要他的“惩罚”? “我先把无忧无虑抱进去,”胡思乱想间,车子居然已经开到了花园门口。 “你别拿重东西,我让佣人来帮忙!” 说完,他便要抱起无忧无虑。 然后,她就要跟着下车,回到房间,默默远眺着他的车离去。 让他一个人留在寂寞与伤痛里。 她能吗? 她…不能! “司徒瀚…”心口一阵激荡,她叫了一声。 他讶异抬头:“怎么了?” 她咬唇,鼓起勇气一次说完:“我不要回去…现在佣人都睡了,不好麻烦他们拿东西,我想…和无忧无虑去你那里!” 闻言,司徒瀚身形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天关于杂志的事情,她已经给了他一次惊讶。 现在,她却再次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去我那里?” 他抬头,唇角挑起的笑意透着阵阵邪魅。 她不敢看,又忍不住抬眼。 为什么他连做坏样子,都是这么的…好看? “悦歌,”他把身子更加往里探了些许,低柔的声音像是一种毒药,魅惑着她:“你真的要去我那里?你想好了吗?” “你…” 她心跳如雷,却强作镇静:“这需要…想很久吗?反正你那里也有很多房间…” 闻言,他摇摇头:“你错了,我那里只有两铺床,一个给无忧无虑,一个给我和…” “我睡沙发好了!” 她打断他,才不要听他说出那个字! =====今天加更一点点~~~居然搞到这么晚,哎~~~看来某影应该加快速度了\(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有我,无忧无虑 看着她小鹿撞怀的模样,他忽地敛去了唇边的坏笑,大掌抚上了她的面颊。(..info好看的小说) 她抬眼,凝着他深眸中的点点亮光,似有千言万语。 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她淡淡一笑:“快走吧,很晚了。” 他点头,“我们回去。”懒 回去! 好奇怪的两个字,好温暖的…两个字! 车子开到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有电梯直接上去。 无忧无虑自然是司徒瀚抱着,孟悦歌则提了些刚买的衣物。 至于那一大堆玩具,便留在了车里。 时间应该很晚了,整栋大楼安静下来,乘坐电梯的人也不多。 只在一楼大厅的时候停了一下,走进来两个住户。 这电梯是直接对着大厅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孟悦歌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入口旁边的小花园里。 待想要细看时,电梯门却已经合拢,看不到了。 他没有骗她,公寓里,真的只有两铺床。 不过也没关系啦,上次她跟无忧无虑挤在一起,这次也可以! 可为什么,此刻,躺在无忧无虑身边,她就是睡不着?! 门外,好像有脚步声走过,他还没有睡吗?虫 也许还有公事之类的要处理,也许是起床来喝水,也许… 反正都不关她的事!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起身,悄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只剩下餐厅旁那个酒吧台的小灯。 而他正坐在吧台旁,身上披着睡袍,手里晃着一杯酒,任凭霓迷的灯光将自己孤独的身影笼罩。 孟悦歌瞧着,心口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酒很好喝吗?” 她悄声上前,在他身边停住。 对她的突然出现,他一点也不惊讶,似早料到她会走出房间来陪他。 “你要试试吗?” 他问着,却已拿过杯子给她倒了半杯,推到了她面前。 她试着啜饮了一口,眉头立即皱得老高。“好苦,好辣!” 她疑惑,真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总喜欢与这东西为伴。 他勾唇一笑:“又苦又辣,正好可以麻醉神经,很不错!”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他又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她赶紧出声:“别喝了,很晚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他无谓的摇摇酒瓶,“这点酒还醉不倒我。” 说着,他索性将杯子放到了一边,拿着酒瓶子直接灌了一口。 他真的很不开心! 可是喝酒能解决一切吗? “那喝完这瓶,就去睡觉,可以吗?”她问。 “悦歌,今晚上为什么总是让我去睡觉?”他挑眉,挑出坏笑:“我可不可以当做,是你的暗示...?” “你...”她语塞。 有些话真的难以出口,但是,她也不要让他误会。“我让你去睡觉,”她鼓起勇气,“是因为睡觉起来,也许就可以忘掉不开心了!” 原来,她看出了他不开心的情绪! 闻言,他眯起俊眸,睨着她:“可以…除非你跟我一起睡!”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已伸出扯住了她的胳膊。.info[] 一个用力,她便跌入了他的怀抱,一张脸贴在了他精壮的胸膛。 他身上有沐浴液的暖香,混合着他独特的阳刚气息,让她瞬间迷醉。 “悦歌…” 他在她耳边说话,气息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那阵阵酥麻的感觉直抵心间。 这样的夜,这样的灯光,交缠的人儿不需要做什么,已让气氛越发的暧.昧浓烈。 “嗯?” 她轻答,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的唇低低的压下,覆住了她的唇瓣。 深深的吻,满含凛冽的酒精味道,但…仅此而已。 只是唇瓣的相贴,他没有更深入,便放开了,又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 低头,见到她怔然的目光,挑眉笑道:“怎么,也想喝吗?”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你刚才试过了,味道又苦又辣哦!” 她轻轻摇头,仍旧看着那酒瓶:“真的喝完这瓶就睡觉吗?不骗我!” 他点头,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真成了我老婆,我该怎么办?” 说着,他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发心。 她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忽然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酒瓶。 司徒瀚一怔,未及反应过来,她已仰头,将瓶酒中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悦歌!”他赶紧将酒瓶抢过来,又惊又怒的看着她:“你干嘛?” 看她刚才那一大口,几乎喝去了大半瓶。 她皱眉,使劲将辛辣的酒液咽下,指着酒瓶说:“我来帮你,喝完就可以睡觉去了。” 她是真想让他早点休息,还是不想让他喝太多酒,这样的方法都用上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好了,现在就去睡觉,可以吗?” 她还沉浸在那辛辣滋味里回不过神来,迷惘的点点头,只管被他揽着朝前走去。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 他好像偏爱深蓝色。 不但墙纸、窗帘,床单也是墨蓝色的丝绸,用珠光色的丝线绣出布匹的纹路,纵横交错,透着男性的刚强。 “我…” 她的头开始微微犯晕,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了:“我不要和你睡一张床…”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悦歌,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晚了? 她张大柔美的双眼,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在这墨蓝色的大床,窝在了他的怀里。 酒劲一阵阵上涌,她觉得热,“不,不要…不要一起睡…” 话虽如此,她的小手却扯开了睡袍的衣襟,大片春光燃亮了他的双眸。 他当然没有客气,低头张嘴,便咬住了她粉色的蓓蕾。 异样的晕麻顿时在身体里泛染开来,她有些受不住,本能的抬手去推他。 “好痛…痛…难受…” 呢喃着,她不禁又喘了几口粗气。 “怎么了?”这反应不像是痛苦的享受,而是真的煎熬。 司徒瀚抬头,只见她整张小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皱,布满涔涔细汗。 她原本是不会喝酒的,难怪受不住洋酒的猛烈! “真是个小傻瓜!” 他亲亲她,然后起身从浴室拧来了毛巾。 擦过汗水之后,又用冷毛巾敷在额头,她才稍稍好受了些,迷糊的睡着了。 司徒瀚怕她会吐又没有人照应,便留了一盏床头灯,拿过一本书翻看着。 还好,她虽然不会喝酒,酒品却不错。 喝醉了不吵也不闹,更没有狂吐一地,而是安安静静的睡了二个小时,又醒了过来。 头还是很痛! 她睁开双眼,怔然的看着这陌生的天花板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是在司徒瀚的房间里。 转过目光,他正半躺在旁边,对着书页出神。 只见他眉头微拧,直挺的鼻子下,薄唇也轻抿着。 眼里的眸光,透着阵阵惊奇,玩味非常。 分明是全神贯注的模样,她却有点儿想笑。 因为他这模样,像极了无忧被玩具吸引时的神态。 他,原来也会像个孩子般,为自己喜欢的东西所吸引。 然而,正当她放肆的打量着他,以为不会被发现时,他的眸光却陡然一转,落在了她脸上。 “醒了?” 他合上书本,倾身来看她:“感觉怎么样?” 孟悦歌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撇开了,又赶紧转移话题:“我都喝醉了,只为让你早点睡,你为什么还不睡?” 看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越想越气,她索性一个翻身,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敷了一块毛巾,这会儿掉下来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也随即压过来,将她紧扣在怀中,“没有我给你换毛巾,你这两个小时能睡得那么好吗?” 说着,像是惩罚般,他开始啃她的脖子。 这感觉又麻又痒,她忍不住笑起来,一个劲儿的求饶,“好了,不闹了…睡觉了好不好?” “睡觉?悦歌,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 他凝住她,眸光渐深。 现在的她多少能看懂这意思了,伸手遮过他的双眸:“今晚上就睡觉…不准想别的事情…!” 他被蒙了双眼,唇角却泛起坏笑:“你确定?” 她点头,脸色微微涨红:“我当然确定…因为今天…” 跟他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未曾分享过这样的私密。 不过,为了断绝他的念头,以免等会儿尴尬,她也只好轻声道:“不太方便!” 司徒瀚一怔,陡然明白了,吐了一口失望的长气。 “那真是…没办法…” 他贴着她的脸,话锋突然一转:“也不是真没办法!” 说完,他开始亲吻她的脖颈,一路滑下,在她的柔软处流连。 她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他不会… 却听他怪声怪气的道:“不能吃肉,就喝点汤吧!” 她一怔!这人! 这人真的还是司徒瀚吗? 她也许出现了幻觉,其实在身边的,是那个正在撒娇的小无忧而已。 “好了,”不自觉的,她用哄无忧的声调哄他:“别闹了,快睡觉吧!” 说着,她将他推了下来,又帮他拿过旁边的书想放到床头柜上。 目光随意的瞟了一眼,才发现刚刚深深将他吸引的,居然是一本---儿童童话--! “你…”她错愕,“怎么看这个?” 他的世界,不应该是什么财经、生意之类的吗? “没什么啦,”他的面色有些发窘,急急的抢过书,便丢去了一边。 但这片刻之间,孟悦歌已经猜到了,“你是为了…给无忧无虑讲故事对不对?” 一定是的! 否则他怎么会有时间看儿童童话? 心里有些讶然,更多的是感动。 原来他一直都想做一个好爹地。 “好啦,别害羞了,”她去抓他的胳膊:“以后只要你有时间,晚上都让你去给无忧无虑讲故事。” 司徒瀚睨了她一眼,“你想笑就笑吧…” 说着,他又侧过身子对着她,认真的问道:“无忧无虑说你不用看书就可以讲故事,你的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故事?” 孟悦歌一笑:“因为以前妈妈都给我讲呀,每天都讲,我自然就记住了好多。” 原来如此! 但他还是紧皱眉头:“难道你说的故事,无忧无虑都相信吗?”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小孩子能相信这么…荒诞不经的故事? 他知道那些童话都是大人们写的,便更加不能理解,这世界还有如此稚嫩思想的大人! 看他满脸的不屑! 孟悦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孩子有小孩的世界,你也做过小孩啊,为什么不能理解?” 见他的眉头越发皱紧,她又道:“可是以前,你.妈妈也应该给你讲过故事呀,你都忘记了吗?” 闻言,司徒瀚一怔,忽然摇摇头:“她没有给我讲过故事,小时候,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 话说间,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双眸里的光陡然沉了下去。 像是风中的烛火,经过飘摇的挣扎后,最终熄灭。 她的呼吸一窒,“你…你怎么了?” 他笑了,不是俊朗迷人的微笑,而是冰冷的自嘲与讥诮。 “这也没什么,”他忽然出声:“没听过故事的小孩就长不大吗?看我,不也一样长大了?” 说完,他伸手啪的将床头灯关了,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睡觉了!” 便翻身背对着孟悦歌睡下了。 这一切的转变太快,孟悦歌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又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在轻轻颤抖。 一些记忆的残片在脑海里渐渐浮现,很久很久了。 从她六岁开始,她虽然每一天都在长大,在经历着不同的事情,但她无法记忆更多的东西。 她的脑袋就像一个容器,只能不停的装载,却不能分析与筛选。 不能把快乐留下,把悲伤漏走。 所以,此刻,当她去努力翻开那些“存储物”时,她模糊的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孤独的站在一个房间门口。 他好像很想进去,脚步却始终犹豫。 忽然,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小男孩立即扑上前:“管家叔叔,我可以去看妈妈吗 ?” 那个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叹道:“大少爷,夫人需要休息,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好吗?” 闻言,小男孩点点头,失望的走开了。 回忆对她来说,是一件特别累的事情。 不过是些许片段,她的额头已是薄汗一层。 不过此刻,她也不需要更多的回忆了。 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那个小男孩,就是小时候的他! 她想起来了,那个阿姨总是生病,而妈妈也经常会带她去司徒家看望那个阿姨。 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妈妈给他说故事听吧! 因为这样,他才无法理解童话里的乐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天真。 心底有泪在翻滚着,是为了他而心疼。 她悄悄的移动着身子,悄悄的贴住他的后背,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瀚哥哥…” 黑夜里,她柔美的声音异常动人,“悦歌陪着你…还有无忧无虑,也陪着你。” 高大的身躯一僵,他睁开双眼,又轻轻闭上。 任凭那一滴泪,滑入了枕巾。 *************************************** “妈咪,今天我要穿爹地给我买的新衣服!” 无虑坐在床上哇哇叫着。昨天睡觉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哦。 孟悦歌皱眉:“不行,新衣服都还没洗过。” “不嘛,”无虑撅起小嘴儿,“人家就要穿,爹地买的衣服好漂亮。” 无忧在一旁吐舌头:“小丫头,别臭美了,等会我们要迟到了!” 第一次无虑没有听哥哥的话,继续嚷道:“不嘛,迟到也要穿!” 孟悦歌好气又好笑,知道小无虑是铁了心了。 因为,这是爹地第一次给她买衣服嘛,她当然很高兴! “好吧,”孟悦歌找出一件新外套,“今天先穿这件外套!” “好!” 无虑猛点头,不用妈咪催,就先把保暖内衣和毛衣给穿好了。 真是个小人精儿! 孟悦歌捏捏她的小脸,给她穿上了外套。 扣子还没扣好,她便跳下床跑出了。 不用猜,她一定是跑出去找爹地显摆了。 “爹地,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果然,片刻之后,房间外便传来了无虑的声音。 她笑着摇头,一边铺床。 “妈咪,” 这时,无忧也走到了她身边,大眼睛渴求的望着她:“我也可以穿爹地买的新衣服吗?” 孟悦歌一愣,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妈咪,我看到阿姨(坚持求月票) “爹地刚才说我很漂亮!” “爹地刚才也说我很帅!” 看这两个没心肝的小人儿,从楼上一路走出大厅,嘴里只有爹地,完全把她这个跟在身后的妈咪忘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无奈,不服司徒瀚的魅力吗?懒 她自己都被迷十多年了! “妈咪,”走在前面的无忧突然停下来,“你帮我看看,小书包里有没有带拼图?” 他正在玩游戏机啦,所以只好请妈咪代劳。 “无忧,不能玩游戏机太久,眼睛会痛的。” 孟悦歌说着,一边拉开小书包的拉链帮他去看。 “我玩一会儿,妈咪。” 无忧趁机贴住她,小脸儿一蹭一蹭的,蹭得孟悦歌一颗心也柔了。 哪里还记得数落他? 哥哥就会用这一招! 无虑在一旁撇嘴,自顾朝前走去了。 爹地说去取车,怎么还不来呀? 她一个人走下台阶,转入旁边的小花园,只见矮树下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头发散乱,衣服被湿透了,脸色也是苍白的。 无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却听这人冲她发出声音:“无虑…” 她一呆,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面貌。(..info无弹窗广告) “阿姨…?”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阿姨曾经和爹地到过外婆家里哦。 “阿姨,你怎么了?” 因为见过面,无虑的胆子大了许多,走上前一步问道:“你的脸好白,你的嘴巴也裂开了!” 但见阿姨嘴巴撇了一下。 无虑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说是笑,却没有感觉到半点儿开心; 说是哭,却听到了阿姨的声音像是在笑。 “无虑,阿姨快要死了…”突然,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无虑被吓住了,片刻才想起妈咪和哥哥在大厅里没出来。 “阿姨,你不要死…”她急急的说着,“我去叫妈咪来,你别死呀!” 说完,小身影飞快的转身跑开了。 “妈咪,妈咪…”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只见妈咪也快步从大厅里跑了出来。 “无虑,你跑哪儿去了?”孟悦歌一把抱住她,急声问道。 刚才她给无忧找到了拼图以后,抬头却不见了无虑的身影,正着急得浑身大汗。 “我…” 无虑焦急的皱着小脸,“阿姨在花园里,阿姨要死了…” 说着,她便使劲的将妈咪往外拉。 “无虑,你说什么?” 孟悦歌奇怪,无奈她人小力气却很固执,她只能跟着往外走。 来到她说的位置一看,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那个阿姨呢?” 无虑奇怪的嘟嘴,“刚刚那个阿姨还在这里的!” 孟悦歌知道无虑从来不撒谎,便耐心问道:“无虑,是哪个阿姨?妈咪认识吗?” 无虑点点头:“阿姨和爹地来过外婆家!” 闻言,孟悦歌一怔。 昨晚上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陡然浮现脑海! 原来她没有看花眼! 和司徒瀚去过孟家的,昨晚上她看到的,都是一个人---秦心蕊! ****************************** 天亮了! 却又在她的视线里迅速黑暗! 一阵天旋地转之下,秦心蕊摔倒在了床边。 昨晚她一直淋雨,从司徒家的别墅,到司徒瀚的公寓,她一直等着他。 可是他不理她! 而到了公寓的时候,却看见他和孟悦歌,还有无忧无虑在一起。 这不是孟悦歌第一次去他的公寓了! 上一次,她也在公寓门口看着,看着孟悦歌走进电梯,看着他公寓的灯亮,看着他卧室的灯灭! 她的心,像是被刀子分割成了无数片,血肉模糊! 她痛,痛到不能呼吸,这痛苦,便开始蚕食她的灵魂!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痛,至少,她一个人受不住了… 她喘着粗气,从床边爬到了床头柜前,拿出一粉红色的小册子。 这是一本相册! 翻开来,里面都是司徒瀚和她的照片! 有他们一起在海边,一起在学校,一起在餐厅,还有一次在同学的生日派对。 五光十色的包厢里,她的吻落在了他的面颊,而他勾起唇角,也是那样的开心! 她记得,她永远都记得。 那是她一个特别要好同学的生日派对,本来她们几个姐妹只打算在学生餐厅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因为那时候她们都是学生,还不能那么奢侈。 然而,他知道了之后,却在市区最豪华的ktv订了包厢,又让人安排好了一切,才告诉了她。 那晚上同学好开心,她也很开心,大家在一起喝了好多酒。 然后就有同学起哄,让他们一起合唱一首歌。 她是一定不肯的,因为她五音不全,六音不准。 虽然喝醉了,她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出丑。 后来,被同学们逼急了,他就为她唱了这首whenyoutellmethatyouloveme。 她记得,永远都记得,那晚他的声音,他唱出来的歌词。 当你说爱我时我想让你看到我的一切, 看到我的孤独寂寞。 你走进我的生活,停止了我的眼泪, 生活变得那么容易,只因你在我身旁。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只是,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打在照片上,模糊了她的眼,模糊了他的脸。 一切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渐渐模糊,模糊... 忽地,她身子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瀚唱的那首歌很好听呀,亲爱的们有时间可以去听一下~~~\(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祝你们幸福(继续求月票) 就这样不知道晕了多久,再醒来,耳边传来一阵阵电话铃声。 她没有力气爬起来,本不想接电话。 然而那铃声却非常坚持,一直响个不停。 她只好挣扎着爬到小沙发边,拿起了电话。 “喂,蕊儿吗?” 刚一接通,妈妈的声音立即传来:“蕊儿,你还好吗?” 声音里透着焦急。 秦心蕊“嗯”了一声,立即被妈妈听出了异样。 “蕊儿,你怎么了,你…” 她的焦急让秦心蕊立即回过神来,“妈妈,我没事!” 她打断了妈妈的话:“我只是有点感冒而已。” 那边顿了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蕊儿,不如你回加拿大来吧,和妈妈在一起!” 秦心蕊没出声,听妈妈这个语气,她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果然,那边停了一下,才接着说:“妈妈在网上看到了新闻,蕊儿,有时候人要学会放手,才能…” “妈妈,我很忙,”她不要再听下去,“有时间再打电话给你吧。” “蕊儿呀,” 那边着急的叹道,似一心想要将她说服:“你这孩子,从小就好强,可是感情的事情好强也没用啊!” 她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入了秦心蕊最痛的地方。虫 “妈妈,”她陡然怒道:“我已经长大了,希望你不要管我太多!我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说完,她狠狠的将电话甩开了。 是的,她不会输,绝不会输!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的转动,她咬牙,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手心的血肉之中! 唯有这痛,能让她振作起来! 她一定要,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绝对,绝对不能输! ****************************************************************** 来公司已经快一个月了,总算搞清楚了公司基本的运作! 孟悦歌趴在小山似的文件上吐了一口气,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抬头一看,是妈妈走了进来。 “妈妈!”她赶紧坐好。 孟夫人笑着点点头,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边道:“明天我想调你去我的办公室帮忙,做我的助理。” 闻言,她一愣:“妈妈?” 这个太快了吧! 她才来公司一个月不到,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怎么做助手? “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孟夫人的态度很坚决,“但你必须尽快入董事会!” 孟悦歌傻了眼,为什么她觉得妈妈说的这些,距离她都好遥远! 以她现在的学习速度,这件事起码过个几年再说才行! 现在把她弄进董事会,不是拿公司的资产做儿戏吗? “妈妈,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吧,我…” “傻孩子,”孟夫人知道她无心争抢,但是她不争,别人就会欺负到头上来! “你怕自己无法担负重任吗?你还有妈妈,还有司徒瀚啊!” 闻言,孟悦歌面上微红,一时无语。 却听妈妈语气一转,严肃道:“你姐姐虽然调去了新加坡的分公司,但这段时间有回来的意思,而且这次的招聘会,我看她也招进来了几个人做心腹培养。” 孟悦歌皱眉。招聘进来的不都是公司的员工吗? 为什么姐姐要搞这些小动作? 她也明白姐姐非常想要继承公司总裁的位置,对此她其实无所谓。 可是妈妈一定要让她争,其中应该自有道理,她也不能让妈妈失望。 “悦歌,”说到这次招聘,孟夫人道:“不如你也留意一下,这次招进来的人有什么能力强的,你也可以培养一下。” 培养成心腹吗? 孟悦歌心底莞尔,面上仍是点头:“好的,妈妈。” 闻言,孟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又安排了一些她调来做助理的事情,才离开了。 按照妈妈的吩咐,吃过午餐之后,她便去人事部查看新进人员的资料。 以她二小姐的身份,人事部自然热情接待,把全部资料都毫无遗漏的给了她。 翻看着这些档案,孟悦歌心中一阵唏嘘。 他们都是很高的学历啊,工作能力亦很强,她其实更应该做个打杂的才对。 心底有很多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像他们一样从小学读到大学。 而他跟秦心蕊就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吧! 她在电视上看到过,大学里那样清闲有浪漫的氛围,最易产生美好的爱情! 人只读一次大学,大学里的恋人,一定也是终身难忘的! 他一定也很难将秦心蕊真正忘记,如果没有无忧无虑,他选择的人不会是孟悦歌。 忽然有流泪的冲动,她赶紧低头忍住了,旁边还有人事部的人在工作呢! 敛住思绪,她继续翻看人事档案。 手指在翻到下一页的时候,陡然愣住。 继而又不住震颤,她不敢相信的再看了好几遍,甚至将姓名一栏的那三个字分个儿看了几次,才敢最终确定。 她没有看错,姓名那一栏真的写着---秦心蕊---!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往照片那一栏看去。 那眉眼,那笑容,美丽得不可复制,就是她见过的那个秦心蕊! 她竟然来孟氏应聘,还被采录了! “二小姐,你怎么了?” 热心的人事部员工看她神色不对,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话虽如此,她还是怔忪着回不过神来。 “哦,那我给你冲杯咖啡吧。”人事部员工正要转身,却被她拉住了胳膊。 “请问,”但见她指着一份人事档案问道:“这个人被派在了什么部门?” 人事部员工看了看,笑答道:“秦小姐是孟经理亲自面试的,被派在孟经理办公室做特别助理!” 姐姐! 孟悦歌点头:“谢谢!” 紧接着,她便将档案本合上,走出了人事部。 电梯往上,她直奔孟静襄的办公室而去。 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会碰上秦心蕊,因为招聘已经结束了几天,新近员工应该要进入实习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没有想到,当她敲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的不是孟静襄,却是秦心蕊坐在办公桌旁忙碌。 四目相对,空气似凝结了几秒钟。 是秦心蕊先堆起了笑意,“孟小姐,你来找经理吗?” 客气而又礼貌的语调,让孟悦歌有些不适应,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心蕊又笑道:“经理出去见客户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说着,她冲孟悦歌亮了一下工作牌:“我现在是孟经理的特别助理,不过还在实习期。” 孟悦歌没太听清她说什么。 心里的疑惑阵阵上涌,看着这毫无芥蒂的笑脸,她真的难以置信这个人真的是秦心蕊。 “你…” 片刻,孟悦歌终于能出声了:“你为什么来这里?” 仿佛她的问题很怪,秦心蕊故作讶异的睁大了双眼,又笑着回复正常。 这俏皮的动作让她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样的秦心蕊,根本不是那个曾恳求过她,曾在司徒瀚楼下守候整夜的女人。 这样的秦心蕊,倒像是对一切失忆了的女人。 “孟小姐,我会来这里,是因为…” 她咬唇轻笑,“孟氏公司的待遇好呀!我来这边这么久了,玩得骨头都松了,当然要找个工作啊!” 她的话有道理,但孟悦歌听着,就是有点不对劲。 她想要工作可以呀,为什么偏偏来到孟氏? 心里虽然这样疑惑,然而孟悦歌心性善良,根本无法问出这样尖锐的问题。 “孟小姐,” 望住她怔然的神色,秦心蕊的双眼流露出无辜:“我…是不是不可以来这里工作?” 孟悦歌一怔,她倒先问出来了。 可是,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 不需要她的回答,秦心蕊已接着继续道:“如果孟小姐不开心,那我辞职好了,反正我也正在试用期。” 说着,她抬起手臂,似真的想要摘下工作牌。 却一边又道:“现在工作很难找,能够进入孟氏,我心里还挺高兴的。这里不但薪水高,而且发展潜力也很大,哎,不知道到哪里才能再找到这样好的工作。” “你…”孟悦歌望住她:“你真的…很想在这里工作吗?” 其实她的学历高,工作能力也不错,如果是对公司有益的话,孟悦歌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将她赶出去。 “当然啦!” 闻言,她目光真诚的看着孟悦歌,“我真的很想有个好的工作机会,孟小姐…” 她说着,一边走上来捏握住了孟悦歌的手:“请你不要误会什么,我…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份好的工作而已。” 她的手好冰,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距离近了,孟悦歌才发现,她的眼里有一丝硬撑的疲惫。 看来,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过来。 如此一来,孟悦歌更加说不出狠话来了。 “我没有误会,我只是…” 她想解释一下心中的情绪,却被秦心蕊把话打断:“孟小姐,你不会把瀚…司徒瀚的事情跟我这份工作扯到一块儿吧?” 嗯?她这话倒真让孟悦歌无话可说了。 不可否认,她的犹豫和担心都是因为司徒瀚。 毕竟,秦心蕊应该恨她的不是吗?就算不恨,心里也不可能没有芥蒂。 所以对于她突然来到公司,她的担心和惊讶都是正常反应。 “孟小姐,”她依旧笑着,笑容里却带了点凄冷:“你们都要结婚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不可否认,之前我确实不能接受,但慢慢的我想通了,” 她释然一笑:“他既然选择了你,我跟他一定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之前是我先离开的,我谁也不怪。” 说着,她将目光慢慢落在了孟悦歌的脸上:“孟小姐,我现在只想静下来工作和生活,你…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她的恳求让孟悦歌无措了,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欺压小老婆的大房! 不但要赶出家门,还要赶尽杀绝似的! “秦小姐,你…言重了。” 她赶紧道,“你是我姐姐招聘进来的,我没有权力解雇你。” 闻言,秦心蕊一笑:“那我多谢孟小姐成全了。” 孟悦歌微愣。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没错,听起来却让人怪压抑的。 “那我…先走了。” 莫名的,她不愿跟秦心蕊多待。 她的表情和语调,总让孟悦歌觉得自己欺负了她似的,可明明,她根本连句重话都没说。 “孟小姐…!” 转身时,她却陡然出声,又走到了她面前。 “什么?”孟悦歌问。 但见她微笑道:“一直都没有机会,其实我真心想要祝福你和司徒瀚,祝你们幸福!” 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孟悦歌双颊微红,只好道:“谢谢!” 秦心蕊微微一叹,“孟小姐,我既然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了,不怕敞开心扉跟你说话,其实他那个人挺难相处的。” “他喜欢吃苹果,偏偏要一块块削下来才吃,你也知道,苹果放了一会儿就要发黄!” “冬天睡觉的时候,他喜欢穿几件厚衣服,偏偏又不喜欢盖被子,所以总是感冒;” “还有,他的咖啡喜欢放半勺糖,多一点他也能尝出来,然后一口也不肯喝了,哎,还有很多很多,孟小姐,你说他是不是很难相处?” 孟悦歌点点头,是很难相处! 她现在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了。 “不过,” 秦心蕊话锋一转,“你应该比他小很多吧?他是个责任感非常强的人,应该会很迁就你的。你们在一起,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 真的会是这样吗? 孟悦歌心中惘然。 会不会幸福她还无法预知,她只明白了,原来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但秦心蕊,却对他的生活细节都了如指掌。 如果他心头没有那份责任感,他想要留住的,一定是秦心蕊吧! 然而,依凭着一份责任感,他们又能走多远呢? 她呆呆的对着办公桌发呆,电话响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拿过来一看,是司徒瀚打来的。 “悦歌,”他的声音在那边说:“晚上我没事,等会儿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接无忧无虑。” 说完了,这边却没有回答。 “悦歌,你在听吗?” 司徒瀚奇怪的问着,片刻,那 边才响起她的声音:“司徒瀚,”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你喜欢吃苹果吗?” 讶异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仍是诚实的点头:“喜欢。” 他最喜欢吃青苹果,那酸涩的味道很多人受不了,对他来说却甘之如饴。 这样想着,他的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悦歌,我告诉你,我喜欢把苹果切成一块块的才吃,今晚上去公寓,你帮我切吧。” 闻言,孟悦歌浑身一震。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心蕊身穿围裙的模样。 只见她站在流理台前,耐心的将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然后撒上沙拉酱。 她的脸上,洋溢着如爱情般甜美的笑意… “悦歌,悦歌,你还在听吗?” 司徒瀚的声音将她脑海里的幻象打断,她回过神来:“我在听。不过,我不会切苹果。” “逗你的,” 司徒瀚回答:“我不会让你切的,好了,你在公司等我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那边便挂断了。 --我不会让你切的― 她呆呆的看着电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那个给他切苹果的女人,再也无可替代吗? ************************************************************ 孟静襄的办公室内,两个女人正站在窗前。 窗外的公司大楼前,一辆高大的越野车陡然停住。 接着,副驾驶位的门被推开,孟悦歌坐了进去。 “看样子,他们会去接孩子,然后一起吃饭,回公寓!” 看着远去的车影,孟静襄凉凉的说道。 她身边的秦心蕊也收回目光,唇边的笑意冰冷。 “孟经理,那我就先下班了。” 她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孟静襄挑眉:“你去吧,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那当然!” 秦心蕊拿过随身包,“没有好戏让你看,我岂不是就失去价值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孟静襄继续在窗前站了片刻,才回到办公椅坐下。 打开电脑,她输入了一串密码后,立即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 点开来,上面不过寥寥几字:注意,收买董事会成员。 她轻轻一笑,随手将邮件删掉了。 ===又到一月开始时,某影跪求月票啦~~~月票多,某影就多多加更~~~期待大家宝贵珍贵且珍稀的一票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装模还是做样(继续求月票) 司徒瀚让无忧无虑进的是一所贵族幼儿园,虽然环境优美,但距离市区甚远。 从幼儿园接了他们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无忧无虑,晚上想吃什么?” 孟悦歌和他们坐在后排,一边翻看着幼儿园发的彩图作业,一边问道。懒 “随便…” 无忧忙着玩游戏机,头也不抬的回答。 无虑则偏着小脑袋,要好好想想了。 忽然,她偏过头看着驾驶位上的司徒瀚:“爹地,你想吃什么呀?” 这个小无虑,自从认了爹地以后,什么事都要以爹地为中心了。 每天早上起床,她不再要妈咪帮她,自己就从衣柜里翻出爹地买的衣服穿上了。 无忧说她老喜欢臭美,到了幼儿园就问别的小朋友,她今天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别人说好看,她就高兴的说是爹地给买的。 如果别人说不好看,她就委屈的撅起嘴巴,一整天都不理人家。 这个小无虑,真是爱爹地到骨子里了,也不怕妈咪会吃醋! 她捏捏无虑的小脸:“无虑,怎么不问妈咪呀?” 无虑吐着小舌头,执拗的说:“爹地先说!” 司徒瀚轻声一笑:“无虑吃什么,爹地就吃什么。” 哦,闻言,无虑大眼睛一转,“那妈咪吃什么,无虑就吃什么!” 说完,还讨好的冲孟悦歌一笑。 孟悦歌被她的话一噎,故意转过头去不理她。 却见车窗外的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她站在拦截的士车的十字路口,身边放了很多东西。 然而,好几辆的士过去都是载客,急得她面色发红。 “那个阿姨?” 无虑也认出来了,那个是和爹地到过外婆家的阿姨。 上次她还在爹地家的小花园那儿看见过呢! 孟悦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装作没看到是不可能的了。 但她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踌躇间,车子忽然一个刹车,她惶然一怔。才发现原来是路口的红灯亮了。 然而,看着红灯还没回过神,无虑已经叫出声来:“爹地,那个阿姨在那里!” 闻言,她心中一个咯噔,目光里,司徒瀚顺着无虑的声音看去。 虽然是侧脸,依旧看到他的眉头微皱,显然也看到了她拦不到出租车。 而这辆车,距离她站的位置,不过十几步之遥。 她寻找出租车的目光很快就朝这边看来,渐渐顿住,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她认得司徒瀚的车。 不过,她也只是笑着,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那笑容带点疏离和陌生,像是不熟的两个人,见面时敷衍的问候。 “顺便送秦小姐一段儿吧。”不知为什么,孟悦歌就这样把话说出来了。 话说间,绿灯已经亮起。 如果踩下油门,几秒钟就能将秦心蕊远远的抛下,但是… 听了她的话,他微微点头,将车靠边。 车门推开,秦心蕊先走上前来,站在副驾驶位外道:“不用了,我东西太多,搬上搬下的挺麻烦,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info)” 她只用了一个“你”字,是没看到后座的孟悦歌和孩子们吗? 司徒瀚瞧了她一眼:“上车吧,这个时间很难拦到出租车。” 现在是下班时间,很多人等着出租车。 相比之下,司机当然不会想要载她这个带了这么多东西的乘客。 闻言,秦心蕊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跟之前完全不同,带着嫣然和真诚,微翘的唇角还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她是真的没有看到后座还有人吧,孟悦歌想。 果然,她冲司徒瀚笑过之后,便上前来拉后座的车门,一边说道:“那我把东西放后座吧。” 司徒瀚正要阻止,却快不过她的动作,门被拉开了。 无虑脆甜的声音响起:“阿姨好!” 孟悦歌与她的眼神撞个正着,气氛好像有些尴尬。 但她又立即开口出声,速度快到孟悦歌以为,那一丝尴尬只是错觉。 “孟小姐,你们坐在后面啊!” 她的声音透着略带卑微的歉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再等等出租车。” 话没说完,司徒瀚已从那边下车,开始帮她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搬。 秦心蕊见了,急急的转身,“瀚…司徒…” 这样的改口不知意味着什么,“真的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很远,跟你们应该不顺路。” 说着,她走上前,似乎是想要阻止他,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司徒瀚没有理会,轻轻甩开了她的手,继续将东西搬进了后备箱。 “哥哥,你也下车帮阿姨搬东西去!”无虑说道。 无忧不屑的撇嘴,双眼一直盯着游戏机:“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是男子汉呀!” 无虑偏着小脑袋道:“男子汉就要帮助别人。” 闻言,无忧更是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当然是男子汉,但我是保护妈咪和小丫头的,别人的事情我才不要管。” 听着无忧的稚语,孟悦歌微微出神,唇角终是讥然一笑。 不多时,东西都搬进了后备箱,两人也来到车上坐好了。 “你去哪里?”司徒瀚问。 “麓山区的公寓大楼。”听她回答,孟悦歌一愣。 麓山区在城北,来回少说也要二个多小时。 司徒瀚也微微皱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秦心蕊笑道:“妈妈在那边有一套公寓,我现在上班了,也想稳定下来。” “上班?”闻言,司徒瀚更加诧异:“你在哪里上班?” 她不是已经入了加拿大国籍?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工作生活? 秦心蕊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转头来看了孟悦歌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询问她,是不是可以把在孟氏上班的事情说出来。 孟悦歌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这样? 难道她还认为,她能不能留在孟氏工作,是她孟悦歌说了算吗? 在这片刻的犹豫间,司徒瀚已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孟悦歌,问道:“怎么,你的工作还跟悦歌有关?” 秦心蕊的脸上又堆起了笑意:“也有点关系。我应聘的是孟氏集团总经理的助理,也就是孟小姐姐姐的助理。今天在公司,我跟孟小姐已经见过面了。” 司徒瀚眸光一闪,没有说什么。 却见她侧过身去,对着后排的悦歌道:“孟小姐,其实今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 她犹豫又艰难的咬唇,“如果你觉得我在公司,会让你不高兴的话,你真的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眉眼里的神情是真实的,这车厢里回荡着的她的声音,亦不是幻觉。 可为什么,孟悦歌只觉得假。 假到她不想再多看一眼,多听一秒。 “姐姐的事情,我管不到。”她没有伪装自己的情绪,语气不快的回答。 闻言,秦心蕊的眼里似陡然就有了泪光,“孟小姐,你这样...我看我明天还是辞职好了,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和孟经理的姐妹关系。”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孟悦歌觉得自己反正是弄不明白的,而后视镜里,他的眉头也是一直紧皱。 忽然间,她就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只道:“秦小姐,你别多心了,我和姐姐的关系,你影响不了的。” 说着,她便想着要怎样才能下车。 这车里的气氛,让她一刻也无法待下去了。 “妈咪,”这时,无忧突然出声了:“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吃晚饭,我的小肚子都饿扁了!” 说着,他还来脾气了,将手中游戏机扔到了一旁。 孟悦歌再次相信,无忧无虑绝对是老天给她的一对天使! 她立即抱起他,一边冲司徒瀚道:“你送秦小姐回家吧,把车靠边停下,我先带无忧无虑去吃晚饭。” 无忧也赶紧帮腔:“我要吃饭了,我饿了,爹地,你去做好人吧!” 说着,他开始推门。 “无忧,别闹。” 司徒瀚赶紧将车靠边挺好,唯恐无忧用小拳头去砸车窗。 只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大概是因为不能跟孩子们共进晚餐吧! 孟悦歌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不要跟秦心蕊待在一起! 然而,车门还没打开,秦心蕊又说话了:“今天该我请客吃饭呀!” 闻言,孟悦歌身形一怔,已是非常明显的错愕。 她却似丝毫不见,继续说她的:“今天我打扰了你们,又让司徒送我回家,那么远的,该我请客吃晚饭!” 说着,也不管他们的反应是什么,她便先推门下车了。 孟悦歌依旧发愣,无忧无虑已经跳下车去了。 而她则抱起了无虑,亲热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呀?” 这么凑巧,前边不远处有一家西餐厅,里面正有无忧无虑喜欢吃的意大利粉。 看着她牵着无忧无虑往前走的身影,孟悦歌只能下车。 “悦歌…” 这时,司徒瀚叫出了她,像是要说些什么。 她假装没有听到,关上车门,快步朝前赶去。 ****************************************************************** 这时正是餐厅里的用餐高峰,只剩下两排小沙发相对的一个座位。 每排小沙发只能坐下两个大人,孟悦歌和无忧无虑挤在一个,那剩下一个就留给司徒瀚和秦心蕊了。 奇怪! 看着秦心蕊身边的空位,孟悦歌的心里,有一种第三者的感觉! 是的,秦心蕊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地道的第三者! “妈咪,我要吃两个意大利粉!”无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淡淡一笑,正要说话,秦心蕊已笑道:“小无虑,是两份,不是两个哦!” 心里不由地阵阵发闷! 孟悦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连秦心蕊对女儿的示好,她也有点儿生气! 她想撇开这异样的情绪,抬眼,却见司徒瀚已停好车子,走了进来。 等他走到这里,自然是坐到秦心蕊身边的那个空位。 可为什么,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她的手心居然已经冒汗。 她不要,不要,不要… 但她能怎么样呢? 看着司徒瀚的脚步停在餐桌边,看着秦心蕊冲他一笑,实则是邀请他在身边的空位入座...她也只能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即便有什么情绪,当着无忧无虑的面,她也不能表露。 “小宝贝,”然而,他却俯身,越过餐桌将无虑抱了起来。 “来,爹地抱着你吃好不好?” 说着,他竟然挤在了孟悦歌的身边。 她一愣,无忧已在旁边眼红道:“妈咪,那你也抱着我吃晚饭!” 心里的闷气陡然消散了,她低头抱过无忧,却掩不住唇角的笑。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将开心都写在脸上? 在秦心蕊面前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还好服务生这时递来了菜单,将她的表情挡住了。 无忧无虑看来真是饿了,意大利粉刚上来,两人就拿着叉子一顿猛吃。 孟悦歌只顾着让他们慢点别噎着,至于对面的秦心蕊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她根本无暇顾及了。 “妈咪,好吃!” 无忧抽空斜着仰头来看她:“你要不要吃?” 说着,他用叉子叉了几根便往她嘴里送来。 “妈咪不要,你快…”话没说完,无忧的小手一抖,通心粉便打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红色的番茄酱立即将乳白色的裙子添了一朵儿小花。 “妈咪,”无忧抱歉的吐着舌头:“对不起哦!” “没事!”她怎么忍心责怪他,抬手去扯纸巾想随便擦擦。 没有料到,身边是司徒瀚动作更快,已经为她擦了起来。 然而这个位置恰好处于大.腿根部,或许他没想什么,但她的脸已经莫名的红了。 无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叫道:“妈咪,你干嘛脸红?牛排很辣吗?” 说完,她将小叉子伸入妈咪的盘子里,叉了一小块切好的牛肉放入嘴里嚼。 “很辣对不对,无虑?” 她满怀期望,又满心羞恼的看着无虑,希望女儿不要戳穿她才好。 然而,无虑皱着小眉头仔细品味了一番,一本正经的回答:“妈咪,这个一点不辣呀…!” 孟悦歌怔然,却听身边的司徒瀚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而后,感觉温润的触感陡然滑过了脸颊。 是他的手指,轻轻在她的脸颊刮了一下,他嘶哑的声音带着笑意:“悦歌,还跟我害羞?” 说完,他又笑了。 他们好像都忘记了,餐桌旁还有一个秦心蕊的存在。 直到她自己找了一个空挡,悠悠出声:“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么幸福!”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真心的羡慕,只有令人心中发颤的怪异! 她又接着说:“我真希望,以后我也能找个人,过这么幸福的生活。” 孟悦歌语塞。 她该说―你一定可以找到---?这样像是在对她炫耀。 如果可以,她倒是真想。 偏偏她比谁都清楚,司徒瀚是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好了,无忧无虑,”她只好把目光移至孩子身上,“看你们吃得满嘴酱,妈咪带你们去洗手间洗洗!” 这尴尬的气氛,她还是先躲一会儿。 看着她们的身影拐入了转角,司徒瀚才将目光收回。 “咣当”一声,他丢下了手中的刀叉。 秦心蕊的双手不着痕迹的一抖,语气却是云淡风轻:“怎么,东西不好吃吗?” 司徒瀚没跟她绕弯子,直接问:“为什么这么做?” 像是料到她会装蒜,他索性问得更加明白:“为什么要去孟氏上班?你住在这边吗?你要搬去城北,需要从城南绕过来再去吗?还有,现在,此刻又是什么意思?” 秦心蕊敛了眸光,掩下了其中翻滚的情绪,却掩不住身子的颤抖。 但,她还是暗中狠狠咬牙,使得自己镇定了下来。 “司徒瀚,”片刻,她抬起头,眼中已恢复了刚才的平静,“我不太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唇角甚至带了些许笑意:“我去孟氏,是因为那个职位对我的职业规划很有利!从这边搬家,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一直都住在这边一个朋友家里。至于…” 她也放下刀叉,神情愈发的无辜:“我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真心诚意想要请你们吃晚餐,难道这样不行吗?” 司徒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黑眸深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他的下巴微抬,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我的话早就已经说清楚了,如果你要的是钱,你尽管开口!” ===月初求月票,每满十票加一大更哦~~~亲们,某影保证故事一定越来越精彩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没有信任,只能互相伤害 任凭她再故作镇定,听到这样的话,脸色还是不由控制的唰白成一片。 她看着司徒瀚,双目渐渐瞪大,怔怔的望住了他。 那目光里,有恨、怒、怨…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盈盈泪光浮现在眼底,泪水缓缓滚落。懒 “司徒,” 虽然在流泪,她却忍住了悲伤:“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 司徒瀚耸肩,“但如果钱可以让你离开的话,你大可以开个价!” 闻言,她透过泪光,像不认识他似的看了他一眼。 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不要再找你,我都可以做到,为什么你连个空间也不给我?” “空间?” 司徒瀚冷冽挑眉,“你要什么空间?” “你可以按照自己想的,幸福的生活,难道我不可以…” “你要过怎样的生活,” 司徒瀚打断她,“我管不着,但如果你要伤害悦歌和我的孩子,不要怪我不念我们相识几年的情分!” 情分! 两个字打落在她的心坎,像是最最嘲讽的嘴脸,在讥笑着他们曾有的过去。 倘若他对她,真的尚有情分,为什么却要这样活生生的将她从身边踢开?虫 他对她,没有情,没有分,只有厌倦与戒备! 泪水渐渐止住,她的脸上突然现出了笑意:“司徒,你别这么说。” 她的态度转得太快,司徒瀚有些怔然,“看着你幸福,我也高兴。” 她笑意盈盈,像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看着孟小姐这么好,无忧无虑又那么可爱,我是真想通了,我也应该振作起来…” 话说间,孟悦歌已带着无忧无虑往这边走来了。 不知她有没有看到,反正她是提高了声音,表决心一般的说道:“反正,这世界上也不止你一个好男人,不是吗?” 说着,她又笑了。 孟悦歌听到这笑声,心里发愣。 听她的话,像是在跟司徒瀚“道别”呢,而司徒瀚的脸色,却是阴沉不定。 是了,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这样的话,心情怎么会好? 她倒是不介意先带着无忧无虑回家,让两人在此…情意绵绵。 “爹地!” 不过,她的动作往往慢一拍,无忧已抢先道:“我要回去了,我想睡觉了。” 哼! 看那个阿姨的笑容,像是动画片里的蛇妖! 她难道想吃了他的爹地不成? 小丫头傻乎乎的,他可是知道,这个阿姨一定像外婆家的那个阿姨一样坏! 说着,他扑上前,抓起司徒瀚的大手:“爹地,走啦,走啦,我们快点回家。” 不要理这个坏阿姨! 司徒瀚疼爱的抱起他,“好,爹地这就带你回家。” 闻言,孟悦歌只好先带无虑在一旁等着。 待服务生过来结了账,她便道:“你送秦小姐回去吧,我带无忧无虑回去就可以了。” 说着,她走上前来想把无忧抱回来。 他本能的侧身避开,眸光探进她眼底深处,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 她一呆,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什么好笑。 “走吧!” 他低声道,用另一只手将无虑也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这时,秦心蕊满面笑容的从椅子上起身,音带遗憾的说:“说了我请客,司徒却抢着把账付了,不如下次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还要下次吗? 孟悦歌勉强挤出一丝笑:“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也抬步朝外走去。 司徒瀚先几步到达车边,先把无忧无虑抱进车内后,便转过身来。 孟悦歌自然认为他是要往驾驶位走,便没有在意,径直往无忧无虑坐的后排走去。 然而,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另一只手则打开副驾驶位的门,大力的将她塞了进去。 这动作又快又狠,孟悦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车门已经“砰”的关上。 然后,他冲秦心蕊说道:“我给你叫辆车吧,东西我让人跟着送过去。” 孟悦歌一怔,看着秦心蕊微微变色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样啊,”很快,秦心蕊又恢复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那好吧。” 照理来说这样就可以了。 如果她觉得心里不痛快,说两句重话也是情理之中,正常人的反应。 然而,她却带着笑走上前来,在孟悦歌面前停住:“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你们全家聚会,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这话看上去没有什么,听的人却像心里梗了一根刺。 孟悦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 司徒瀚冷眼瞧着,一边拿出电话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应该是他的助理之类,因为他交代了地点,让对方开车来接秦心蕊。 挂断电话,他便坐上了驾驶位,将车子发动了。 余光里,秦心蕊还挥手跟他们说再见。 “阿姨,再见!”无虑见了,也透过车窗跟她挥手。 “小丫头!” 无忧立即叫道,“不要跟坏阿姨说话!” 他这是威严的命令,把无虑吓了一跳。 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哥哥,为什么凶我!” 孟悦歌也转过头来,不知道无忧为什么这么说。 无忧又急又气的抓过她的小手:“总之,你听哥哥的话,以后不许和坏阿姨说话!” 无虑看了看他,撅起小嘴儿不服气的道:“她不是坏阿姨…” 话虽如此,她还是把小身子贴在了他身边,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哥哥,不要不理我…” 无忧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那你以后别跟坏阿姨说话,她会欺负你的!” 无虑将小脸贴在他的小胳膊上,没说话。 孟悦歌摇摇头:“无忧,别乱说话。阿姨是大人,不会欺负小孩子的。” 无忧还这么小,她不想让他太早接触那些晦涩的东西。 闻言,无忧咯咯一笑,小脑袋点了点。 心里却哼哼两声,妈咪又骗人啦! 坏人就是坏人,连小孩也要欺负的哦! “无忧,别听妈咪的!” 突然,司徒瀚说话了,“她就是个坏阿姨,以后你们不要跟她说话!” “嗯,爹地!”无忧大眼睛一亮。 爹地和他一样的聪明哦! 闻言,孟悦歌扭过头去,没说话了。 ---坏阿姨---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从无忧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个感觉。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刚才,当司徒瀚语气强硬的让秦心蕊等另外的车来接时,他那毫不留情的模样。 他的脑子里总是这么清醒吗? 对待不该爱的人,对待不能再纠缠的人,都是这样无情。 就像五年前,她误闯了他和姐姐的婚礼,他的毫不留情… 绿灯再次亮起。 左边,是去他的公寓;右边,是回孟家。 “送我回去吧,今天妈妈还有点事要跟我说。”她忽然开口。 司徒瀚没有理会,继续把方向盘往左拐。 “我说我要回去!” 她心里,有阵阵莫名的躁意,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 无忧无虑本来是斜躺在后座上,听妈咪这么一吼,都坐了起来。 大眼睛看看妈咪,又看看爹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瀚看了孟悦歌一眼,似有什么话要说,余光却看到无忧无虑无措的模样。 终究是忍了下来,将方向盘改往了右边。 ************************************************************************* “哥哥,这是怎么了呀,不是说要去爹地的家吗?” “我也不知道呀!” 无忧从房门后探出小脑袋,却见爹地妈咪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刚才妈咪给他们洗澡,爹地也在一旁帮忙。 可是妈咪跟他们说话,却就是不理爹地,好奇怪哦! 后来妈咪给他们讲故事,爹地也在一旁听着。 讲了故事之后,妈咪还是没有理爹地,一个人出去了。 爹地当然也赶紧跟着出去啦! “哥哥,”无虑担忧的问,“爹地妈咪是不是吵架了?妈咪是不是又要到我们去美国?” 那样就见不到爹地了! 她的担忧有道理吔,无忧皱紧小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无忧无虑,还不睡觉?” 这时,门口传来了外婆的声音。 糟糕,顾着说话,忘记“侦查”门口的情况了。 无忧赶紧拉着无虑想往床边跑,却被推门而入的孟夫人一把抱住了。 “两个小坏蛋,哪里跑?” 孟夫人笑着亲亲他们,“怎么还不睡觉?” 无虑撅着小嘴儿,“外婆,我们不要离开爹地!” 闻言,孟夫人心底一叹。 刚才两个小人儿在门后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们不想要离开爹地,她又何尝想让悦歌带着他们孤独的生活? “小宝贝,”她给两人盖好被子,柔声道:“不要担心,爹地妈咪只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但是,妈咪不会让你们离开爹地的。” 无忧疑惑的问:“外婆,爹地和妈咪还要处理什么事情?” 这个…她该怎么回答呢? 随口敷衍,肯定瞒不过聪明的无忧。 孟夫人想了想,才道:“童话故事里不是总有坏人吗?现在爹地和妈咪身边就有坏人,只有把坏人赶走了,王子和公主才能在一起。” “那坏人是谁啊?”无虑问。 孟夫人笑笑:“宝贝不用管这些,只要好好睡觉、吃饭、上幼儿园就好啦!打坏人的事情啊,有外婆帮妈咪!” 好说歹说,两个小人儿总算开始打哈欠,眼皮沉沉的要睡着了。 孟夫人只留下一盏床头小灯,才出去了。 路过二楼的小阳台,却没有看见悦歌和司徒瀚的身影。 她奇怪的走下楼,只见司徒瀚正跟着悦歌走入了餐厅旁边的小花园。 她快步下楼,远远的听到悦歌不耐的说:“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吧!” 说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了身边的司徒瀚。 “悦歌,你到底是怎么了?” 司徒瀚跟着上前,伸臂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好好的,干嘛又跟我生气?” 突然的要回来,对他也没有好脸色,他们好像又回到之前那紧绷的关系。 他不想要这样,这样的气氛总让他感觉窒息。 “我没有生气!”她撇开脸。 话虽然这样说,双眼里却是无可掩饰的委屈。 他微微一愣,似明白了什么,立即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碰到她,悦歌,我不是主动见她的,我答应你的事情,我有做到。” “你…”她怔然的看了他一眼。 他焦急的眼神不似伪装,可是,她为什么就开心不起来?! 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很奇怪。 他跟秦心蕊藕断丝连,她觉得伤心; 他对秦心蕊像今天这样绝情,她亦觉得非常不安。 她的脑子很乱,她连自己要的是什么,都不太能分得清楚! “不是因为她…” 她只能回答,“你可不可以先回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 他挑眉,声音冷冽,“一个人安静之后,你会给我一个什么结果?”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眸光渐暗:“又要决定带着无忧无虑独自生活,还是说你们跟我没有关系?” 她没有看错,话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受伤。 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她说不出话来,任凭泪光浮现。 她要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思? 她无法表明,因为她的心思一团乱。 看着她这难过、惶然的模样,他终于还是不忍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眼泪都能让他放下坚持。 “悦歌,” 声线不由地放柔,捏着她下巴的手转为抚上她的粉颊:“可不可以不再管秦心蕊?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只要…只要好好准备做我的新娘就可以了。” 做你的新娘! 她撇开脸,撇开了他的触碰。 “我…想问你,这句话你是否曾经对她也说过?” “悦歌…” “你不否认,我就当你有说过了。” 他皱眉。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能 在一直在一起,互许终身的话不是没有说过。 只是,她没有等他不是吗? 所以他也统统放弃了。 他没有否认,那么就是有了。 孟悦歌缓缓在花园里的石凳坐下,“既然说过,为什么你…那时候还会跟姐姐结婚?” 她这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违背跟秦心蕊的誓言吗? 他不明白,这些跟他们之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悦歌,你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直说? 她抬头,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不耐。 是她想得太多了? 还是事实如此? 她只是他生命中的计划,秦心蕊才是他的惊喜。 对待惊喜,他尚能如此毫不留情; 待他想要斩断他们一切的时候,是否更加无情? 想到这里,心口怔然一痛。 唇边却逸出一丝淡笑,他的无情,她在五年前就领教过了。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她回答,“你放心吧,我会跟你结婚的。” 为了无忧无虑。 “其实你不必对秦小姐做得这么绝,结婚了,我也不会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忽然冲到了她面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铁臂紧紧钳住了她的双肩:“悦歌,我自认为已经做了可以做到的一切,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出来,说出来啊…” 之前她误会他跟秦心蕊,所以生气、发脾气、不理他,他还能明白。 为什么现在,他已把自己跟秦心蕊的界线划得如此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排斥他? 孟悦歌一怔,他的手臂钳得她好疼,好疼。 可是她知不知道,他的心更疼。 疼得他的双眼,竟然都红了。 “我不知道,我…” 她该怎么说出心中的惶恐? 她该怎么让他明白她心中那患得患失的挣扎? 最想得到的,陡然得到了,人最害怕的,便是有可能会失去。 “你不知道?” 他沉声反问,“不知道,可以!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一直想到答案为止!” 说完,他甩开了她,转身便朝屋内走去。 走到花园与餐厅的交接处,他陡然回头,怔怔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又恨又爱,又痛又伤,惶然讶异,失望难过… 只一眼而已,看得孟悦歌心口似被揪紧,顿时失了呼吸。 耳边,只有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紧接着,则是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 她转身,看着那远去的车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可抑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信任与勇气 孟夫人微叹一声,上前递过纸巾:“别哭了,悦歌。” 她抚过女儿的长发,拉着她在石凳坐下:“想要留住他,为什么又不出声?也不去追?” 孟悦歌擦干眼泪,摇摇头:“不必了…” 说着,她又不禁伤心,泣然道:“追回来了,又有什么用?他心里…”懒 他心里那个人,始终不是她! 闻言,孟夫人一怔:“悦歌,你说什么?他心里有人?” 这样的事情,孟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孟悦歌这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但想想,有什么事情是妈妈不能知道的呢? 便道:“他在大学里有过一个女朋友…关系很好的那种,”好到两人几乎谈婚论嫁。 “后来,大概是因为他要跟姐姐结婚,两人分开了几年,现在又回来了。” 话到此处,孟夫人便明白了,“那司徒瀚是什么态度?” “他的态度很坚决,”至少她看到的是这样,“他很坚决的跟她断绝了关系。” 这样很好啊!可为什么她却依旧这样伤心恼恨? 孟夫人毕竟经历甚多,心中渐渐明了。“你是怕他表面上断了,心却断不了,对吗?” 心事被说中,孟悦歌微微一愣,仍是点点头。 “妈妈,我是不是太矛盾了?”虫 她失神道:“看见他跟她在一起,心里很难过;现在看到他要跟她断绝关系,对她那样无情,我的心里,更加难过。” “他问我要让他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做!” 说着,她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再次滚落,让满布泪痕的脸顿时阵阵刺痛。 “没事的,悦歌,”孟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只不过是太在乎他,太爱他了。” 在乎他,爱他? 孟悦歌呆呆的看了妈妈一眼,忽而凄冷一笑。“我是爱他,但又能怎么样呢?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 “以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做他的新娘,可是现在真的要嫁给他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快乐。” “如果没有无忧无虑,他真心想娶的,根本就不是我。” 这些她都明白,她都懂。 如果理智能控制伤心,如果伤心能够消磨对他的爱意,该有多好? 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矛盾和痛苦。 “妈妈,我害怕,对待秦心蕊这个他真爱过的女人,他都能如此绝情,当有一天我…” 她梗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承受不住,一定会承受不住! 因为五年前的那一次,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坚强。 “悦歌,不会的,不会的!” 孟夫人心如刀绞的搂住她的肩膀,“你要相信他呀,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责任!她黯然。 一个女人要用责任让男人娶他,心里该有多么的悲哀。 不过,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她的心里好受多了,情绪也渐渐控制住了。 “妈妈,我没事的…” 她把眼泪擦干,“我只是…今天我们碰上了秦心蕊,一起吃了晚饭,所以我的情绪有点波动罢了。” 孟夫人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原本她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跟那个女人一起吃晚餐,但听到―秦心蕊―这三个字,她又觉得有些耳熟。 “悦歌,”她想起来了,她看过这次新招聘进来的员工档案:“你姐姐的新助理,是不是就叫秦心蕊。” 孟悦歌点头,并不觉意外,公司的事情妈妈自然都很清楚。 “妈妈,你想起来了。” 她淡淡一笑,“今天我在姐姐的办公室见到她,她跟我说,已经放下了跟司徒瀚的这段感情,想要重新生活。” 话说着,却见妈妈眉头深皱,抿唇发呆。 “妈妈?” 她叫了一声,讶异她在想什么。 孟夫人摇摇头:“我在想,怎么就这么巧?你姐姐怎么偏偏选中她来做特别助理?” 事情一定有蹊跷! 却见女儿也摇头:“其实秦小姐能力很不错,姐姐看中的,应该是她的能力。” 闻言,孟夫人拍拍她的面颊:“我这个傻女儿呀,见到的坏人还是太少了,所以才这么容易伤心!” 说着,孟夫人笑起来:“我看,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坏心眼,那个秦心蕊根本就不敢靠近你和司徒韩瀚半步!” 孟悦歌有些无语,妈妈这是在教她要学会怎么害人吗? “别想歪了,”孟夫人就知道她心思单纯,“妈妈是在告诉你,要学会保护属于自己的一切,拿出点勇气来好不好,悦歌?” 勇气?她茫然。 却见妈妈坚定的点头:“对,就是勇气!不要害怕那个秦心蕊!况且…” 妈妈笑得好神秘:“司徒瀚的心,你也不是还没有看清吗?” 孟悦歌咬唇,还是不太明白妈妈的意思。 孟夫人拍拍她的手,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是一叹。 不知道静襄又要掀起什么风浪了! 自从悦歌回来后,她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刚才她跟无忧无虑说,帮妈妈打坏人,有外婆的帮忙。 看来她这个外婆真的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对小宝贝食言才行! ===无忧+外婆对付两个坏女人~~~精彩内容敬请期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努力求月票) “悦歌,助理做得还习惯吗?” 看她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模样,孟夫人哭笑不得。 调来总裁办公室做助理已经一个星期了,工作的基本流程还是没有彻底掌握。 看来想要将她扶上更高的位置,必须要下一番心血。懒 闻言,孟悦歌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妈妈,这些工作真的好难啊!” 孟夫人开心一笑,“好了,让你先出去透透气。” 说着,她按下了电话机的内线。 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孟静襄走了进来。 “姐姐。”孟悦歌停下手中的工作,跟她打了个招呼。 换来的,却是她冷冷的一瞥。 “找我干什么?”她在办公桌前站定,冲孟夫人冷声问道。 孟夫人早就习惯了她这一副腔调,并不在意,只把要做的事情说给她听:“我们跟司徒集团有份合同,差不多都谈好了,你去找司徒瀚签了吧。” 闻言,孟静襄脸色一变:“妈妈,你没有搞错吧?我已经五年多没有去过司徒集团了,” 她冷笑着,“我连司徒瀚的办公室怎么走,都忘记了。” 听到这三个字,孟悦歌心中一突。 正在翻开资料的动作也陡然顿住,她和他,也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没有联络了。虫 “那怎么办呢?这份合同很重要,部门经理过去我不放心。” 这时,孟夫人出声。 孟悦歌赶紧回过神来,偷瞟一下,好像没人注意到她的失神。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孟静襄早已将她的一切收入眼底。 “部门经理不放心?” 她依旧冷笑:“不如让你的特别助理过去呀。我相信,去找司徒瀚签合同这件事,没有人比你的特别助理更加合适了!” 她将―特别助理―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眼底是阵阵的凶光。 “也许,她还能为你,多争取一点利益回来呢!” 话题怎么突然又扯到她这里来了? “姐姐,我…”孟悦歌诧异的摇头,“我还有很多事情…” “这也不错,”熟料,妈妈却打断了她的话,“悦歌,那你就去一趟吧!” 她一愣。 想起妈妈在姐姐进来之前就说的―让她去先出去透透气,心下陡然明了,妈妈这都是刻意安排的。 原来妈妈知道,她跟他一个星期都没见面了。 “让她去是可以,” 这时,孟静襄又说话了,“不过孟总你既然吩咐下来,我经理室不去个人总也不像话!” 说着,她冷然一笑:“这样吧,我让我的新助理跟悦歌一起去,听说…” 她的目光直刺孟悦歌的双眸,犹如蘸毒的冷箭:“我那个秦助理跟司徒瀚渊源颇深,或许能帮上你也说不定呢!” 亲自将秦心蕊的身份点破,是直接“宣战”的意思吗? 孟悦歌撇开目光,心里多少有点难过。 看来姐姐对她的恨意,已经无法按捺了。 “静襄,”孟夫人也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秦心蕊的身份,她皱眉道:“你不要太过分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过分?!” 孟静襄重复着这两个字,双眉冷挑,带着恨意与挑衅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问到底是谁更过分一般! 然后,她不屑的一笑,转身便走出去了。 “妈妈,”孟悦歌心下黯然,“姐姐恨我跟司徒瀚的事,又恨我来公司,威胁到了她的继承权,我…” 她跟司徒瀚已经有了无忧无虑,这件事实在无法改变。 她唯有放弃公司的一切,“我不想跟她闹得太僵。” 毕竟两人是亲姐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孟夫人不赞同的摇头,“司徒瀚是你的,公司你也有份,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轻易的让给别人?” “妈妈,我…” 孟夫人摆摆手,不愿听她再说下去,只道:“你快去送合同吧。” 妈妈好像生气了! 因为迟迟无法熟悉工作的事情,孟悦歌心里本来就有点自卑。 现在妈妈生气了,她更加不敢多说,只好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朝外走去。 公司门口,秦心蕊已经在等着她了。 “孟小姐,”看到她,依旧是非常热情的打招呼。 这些天在公司碰面,她都是这样热情有礼。 跟公司其他员工一样,对她这个总裁千金的态度里带着几分讨好。 如果她像以前那样,带点恨意和愤怒,孟悦歌还觉得正常。 她现在这样,孟悦歌除了迷惑之外,只有尴尬。 “孟小姐,请上车吧!” 这时,恰巧公司的车子开过来,她已抢先上前,拉开了车门。 孟悦歌一愣,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心里大叫着,求求你不要这样吧,这样让她有凌迟的感觉。 仿佛秦心蕊脸上那笑意,实则是一把刀子,要一刀一刀,慢慢的将她的肉割下来。 但嘴上,她只能说声“谢谢你”! 然后从她打开的那扇车门上车。 如果她不这样,也许别人反而要说她不知好歹了吧! 她在心里一叹,只希望以后,能尽量避开跟秦心蕊同一场合! 真心祈祷! ******************************************************* “梁助理,总裁这样有几天了?” 司徒瀚的办公室外,两个小秘书围着梁奕如,小声问道。 梁奕如也皱眉摇头,总裁以前没这样啊。 整天的沉着脸,虽然仍在处理工作,却拒绝参加任何酒会。 虽然如此,第二天早上来公司,却又是满眼醉意,直到下午才会消褪。 她跟了司徒瀚这几年,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是秦小姐离开的那一次,也没看他这么颓废过。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小秘书道:“搞得我现在给总裁排行程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排好的行程总裁又不去,被爽约的人不敢亲自打电话给总裁,就在她这小小秘书身上出气。 “我也一样啊,” 另一个秘书同样叫苦不迭,“以前总裁对文件的要求很一致,我照做就可以啦,现在一份文件改个三四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奕如撇嘴,今天已经是第三拨人来跟她诉苦了。 想想这几天都没撞见总裁笑着打电话,难道说… “梁助理,”这时,那边一个秘书道:“二线电话。” 她转身接过,说了几句便挂断。 “好了,你们别说了,”她吩咐道,“我想你们的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了。” “怎么说?”秘书们诧异。 梁奕如一笑,“因为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不过,让她头痛的是,不但解决问题的人来了,总裁的“前任”女友也一起来了。 到底她该怎么跟总裁说呢? 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难题交给他自己吧! “司总,孟二小姐来了,说请你签之前那份合同。” 她说着,只见司徒瀚浑身一怔。 这应该是高兴到惊讶的反应吧,可惜,她马上又要说:“跟孟经理的助理,秦小姐一起来的。” 她以为这下总裁要皱眉了。 熟料,他居然站了起来,深邃的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让悦歌进来。” 她赶紧点头:“那…那秦小姐…” 他大手一挥,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完:“你只要让悦歌一个人进来就好了,别的什么人不需要见!” 原来,梁奕如撇嘴,人家根本连一起来的那个人是谁,都不想知道啊! 看着助理走出去,想着悦歌等会儿就要进来,司徒瀚顿时有些无措。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坐着好,还是站着好。 而门外,梁助理的声音已经响起。 “孟小姐,司总让你进去谈。” 闻言,孟悦歌咬唇:“梁助理,你帮…帮我拿进去让他签一下,好吗?” 原来两人还真是闹矛盾了! 可是总裁这么想见人家,她这个小助理可不敢多事! “孟小姐,”她故作为难的说:“我也想给司总节约一点时间,可是这合同还有点细节,可能要你亲自跟司总谈谈啊!” 说着,她侧过身子,为孟悦歌让出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路。 另一只手却抓过也想抬步跟去的秦心蕊:“秦小姐,我们很久没见了啊,不如你去我办公室坐坐啊!” 她的热情让孟悦歌也不禁回头。 看着梁助理跟秦心蕊热络的模样,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以前,秦心蕊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一定相处得很好吧。 所以才会跟他身边的人也这么热络。 不像她,总是把两人的关系搞僵。 “好啊,梁助理,好久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 “哎呀,我都变成黄脸婆了,怎么能跟你比…” 那边,两人亲热的聊天声渐渐远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犹豫不决。 如果可以,她真想转头走掉,可是手中的合同… 她只好抬手敲门,听到一声:“进来。” 熟悉的声音让她眼眶发涩,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思念他。 推门走进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的看着文件。 他是知道她来的啊,却装作没看到一样! 莫名其妙的,孟悦歌突然有点生气。 刚才的犹豫没有了,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摆:“司总,麻烦你签字!” 换做平常,她不会这样无礼的对待任何人。 偏偏在他面前,她就变得不像自己。 话说完,才见他慢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才发现他瘦了好多,炯然的目光里,掩着疲倦与憔悴。 她的心一动,急急的将目光撇开了。 还是不忍心让他看到自己故作的冷漠。 “连看我一眼都不想了?” 他却误会了,语气凉凉的道。 孟悦歌没理会,只道:“快签字吧,我…还要赶回公司去。” 司徒瀚把合同翻开,目光却顿在她的脸上。 “订好的婚纱已经来了,我亲自给你选的。”他说。 “房子也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以后无忧无虑分两个房间住。”他又说。 “卧室里你喜欢什么颜色?如果你不说,我就按我的喜好来了。”他再次说道。 孟悦歌听不下去了,“你随便吧,我都没意见。请你快签字。” 再这样面对他,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了了。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绝不要在他面前掉泪,不要在他面前软弱。 “我签字可以!” 他的手压在合同签字的那一页,目光继续追逐着她的眼神:“只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跟我去拍婚纱照?” “我…我没空!”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们不应该还是在…吵架、闹别扭、冷战的状态吗? 他怎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 “没空是什么意思?” 他的眸光一沉,大掌陡然扣住了她的皓腕。 “你…” 肌肤的接触让她浑身一颤,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力气和勇气,居然一下子就将他的手给甩开了。 “合同你签好了,我再来拿吧。” 丢下这句话,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他没有出声挽留,她只是听到办公椅响了一下,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却不知,他是如何跑过来,就这样紧紧的将她扣在了怀中。 熟悉的温度与气息排山倒海的涌来,她眼眶一阵痛一阵涩,泪水再也忍不住。 却听他贴在耳后问:“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再是愤怒的追问,而是焦急恳切的请求。 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她被吓住了,泪水淌落得更加汹涌。 一滴一滴,滴落在扣住她腰身的手上。 他一怔,声音低哑的叫着:“悦歌…” 手臂松动,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果然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他的沉眸里滑过一丝痛,低头,不由分说的,他吻住了她娇柔的唇瓣。 她有些挣扎,他不让,双臂愈发收紧,让她紧紧与自己的相贴。 而唇边的那一滴滴苦涩,则被他碾碎,送入她的唇中,强迫她与自己分享。 他的吻永远都是这样的霸洌,火热的温度熨暖了她的心,眼里的泪却久久无法停止。 他有点好笑, “悦歌,怎么不吻你的时候哭,吻你的时候还要哭?” “谁让你…” 她捶他的肩,力道全无:“你欺负我!” 明明是控诉,听她说着却像是撒娇。 那微嘟的唇瓣,余留着他的气息与温度,更加娇嫩嫣红。 “悦歌,刚才那不叫欺负…”他的目光渐沉,“现在才叫欺负!” 孟悦歌一愣,还没回过神,他的唇又欺了过来。 “不…不要了…” 她挣扎着想躲,躲过了唇瓣的相贴,却躲不过他的吻。 他将思念化作火热的吻,一点点烙印在她的肌肤,从耳后到面颊,到唇瓣,再到脖颈… 一点点抹去了她心里的委屈。 “悦歌…你怎么可以…”他断续的话语在气息里吞吐,“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 “你…那有什么分别,无忧无虑每天不是有给你电话吗?啊…” 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每天给无忧无虑打电话,都期盼着她能够接电话。 哪怕说一句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偏偏她就是这么狠心。 “你…”怎么能够怪她? “是你自己…你发脾气走了!” 狠心的人不是他么? 闻言,司徒瀚微微一怔,总算暂停下来。 这会儿他好歹想到,他应该先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 “悦歌,我问你,那天为什么要跟我闹别扭?” “我…你…”她在他怀中扭动着,想要挣脱他的手臂。 他这样搂着她,她的脑袋一团混乱,什么话也说不明白。 可是他却不放,继续问:“悦歌,你不相信我吗?” 他认真的看着她:“我说过跟她没再有关系,就不会再有来往,你要相信我。” “我…”孟悦歌语塞。 她要怎样表达心中的想法? 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贪心。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思考过,相反,工作以外的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也许,她钻了牛角尖,她要求得太多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她只好回答,“我…” “没有不相信就好,” 他搂紧她,“以后就不要再说什么要一个人静一静,再考虑一下之类的话,听到没有?” 那样的话会让他恐惧和不安。 孟悦歌感觉到了,不由愣愣的看了一眼他眼底的憔悴。 难道她在他心里,真的已经到了如果失去,就会痛苦和难过的地步了? 她不敢相信,只觉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可以。” 说着,他伸手为她拭去颊边的残泪,一边道:“过两天跟公司请假,陪我去美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无忧去了哪里(继续求月票) “去美国做什么?”孟悦歌一愣。 如果是去度假之类的话,还是算了。 现在不仅仅是他的工作忙,她也很忙。 他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双手忽然伸到了她的衬衣领子边,为她整理着刚才弄乱的衣领。懒 她有些呆呆的,不敢相信他正做的,是平常妈妈才会帮她做的事情。 他的神色却很自然,衣领翻好后,还用手给压平。 一边道:“跟着我去,还怕被卖了?只要乖乖请假就好了!” 说着,他的唇边翘起一丝笑意。 她语塞。 她突然觉得他对她说话,就像…爹地对孩子! “那要去几天?”她又问,“这个我总可以知道吧?” 他又笑了,双眼晶亮,像是星星在闪烁:“这个,看我到时候高兴吧!” “你…” ******************************************* “合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孟悦歌却还没有出来,秦心蕊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猜想他们在里面会做些什么,她的心就拧了起来。 当然,表面上,她还是一副与梁助理相谈甚欢的模样。虫 梁奕如也觉得时间有些久了,但是,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里面的两个人在做什么。 秦心蕊会猜不到吗? 只是装傻而已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曾经跟总裁相爱过。 “应该没什么吧,” 尽管如此,梁奕如也不想跟她绕圈子:“司总见了未婚妻,话多一点是自然的。” 不要怪她说话太直接,她在司徒瀚身边工作几年,“君臣”情分一点不差。 想当初你秦大小姐说走就走,司总为了去留她,还耽误了一笔筹备了三个月的大买卖,至今仍被老总裁诟病。 现在你回来了,想要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那可能吗? 以为司总没人要?! 爱情这东西就像赶公交车,是你自己错过了,还怪别人没为你停留吗? 闻言,秦心蕊面色微僵,但很快她就调适好了自己。 “是啊,看我这急的,” 她笑了,笑得那样若无其事:“老想着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梁奕如心中唬了一声,看她这样子,是真的不在乎吗? 一个月前还打电话来,死活想要见司总一面,这么快就想开了? “秦小姐,在孟氏做事感觉怎么样?” 既然人家不在乎,梁奕如也将话题扯开了:“听说孟静襄她脾气难搞,那个职位待遇虽然不错,却很少有人敢去应聘。” “这句话,我当做你是夸我了哦!” 闻言,秦心蕊笑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做好孟经理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真的吗?梁奕如心里打鼓,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以前这几年,孟静襄从来没聘过特别助理,这次为什么这么凑巧聘到了秦心蕊? 思忖间,一个秘书走到门口:“梁助理,下午的会议有点问题,麻烦你过来看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做事要紧,她跟秦心蕊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不想让秦心蕊留在她的办公室。 里面有太多关于司总的东西,让秦心蕊见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见到了新鲜香甜的血液。 她这个比喻还真是恶毒! 不过,她应该只是去看看就能折回,希望事情越简单越好。 听着梁奕如的脚步声走远,秦心蕊微笑的面色渐渐沉下,换之以铁青和冷冽。 刚才在办公室外,梁助理表现出来的热情,只是为了把她带到这办公室,不去妨碍司徒瀚和孟悦歌罢了。 现在,不仅仅是司徒瀚,连他身边的人对她也有了排斥心理! 可是,她会因为这些就认输吗? 哼!那绝无可能! 她冷笑着起身,本想踱步去窗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毫不犹豫的,她拿起了听筒。 但听那边传来甜美的声音:“梁小姐,您要的两张直飞纽约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请问我什么时候方便送过来?” 直飞纽约?两张? 秦心蕊心思飞转,立即道:“我不是梁小姐,你等会儿再打过来吧。” 她不能应答任何话,否则梁奕如就会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 “哦,不好意思,再见。” 挂断电话,她开始思索这两张机票是为谁而准备。 梁奕如为司徒瀚做事,其中一张肯定是他要用,那么另一张呢? 还有,只有两张飞往纽约的机票,说是公干的话人少了一点。 如果不是,他去纽约又是做什么呢? 忽然,脑中电光火闪,她想起那一年,她曾经跟他去过纽约… 心里顿时明了,她眯眼一笑。 这时,斜对面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孟悦歌走了出来。 她立即换上了卑谦的笑意,迎了上去。 却见司徒瀚也跟着走了出来,大掌握住了孟悦歌的肩膀:“下午会很忙,晚上我来看你…还有无忧无虑…” 孟悦歌本想说如果你忙就不要来了,刚转头,唇上却被他偷去了一吻。 “你…” 她呆住,随即惶然的四下看去。 这走廊可是公共场所,他也不怕被他的下属们看到?! “我送你下楼去。” 他真是满脸的不在乎,手臂还往下滑,搂住了她的腰。 转回身,却见秦心蕊正站在不远处,微笑道:“孟小姐,合同签好了?” 孟悦歌的脸色不禁涨红,她站在这里多久了,刚才她一定都看到了吧… 司徒瀚则是些许的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气氛有些尴尬,不但是孟悦歌愣住,饶是秦心蕊伪装得再好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难道她来了这么久,他其实根本都不知道?! 还好这时梁奕如过来了,赶紧道:“司总,秦小姐是跟孟小姐一起来的,孟小姐跟您进去谈合同,我就让秦小姐在外面等着了。.info[]” 话说间,秦心蕊也回过神来,“是了,孟小姐,不知道合同签好了吗?” “签…签好了…”孟悦歌赶紧回答,一边冲她扬了扬手中的合同。 像是刻意在强调,她刚才真的只是在签合同,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被吻肿的红唇和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让人一看便知刚才是不是在签合同。 梁奕如瞧着,想笑又不敢,只好使劲憋着:“哦,那我送两位下楼吧。” 孟悦歌点头,抽身想走。 看她耳根子都红了,司徒瀚也没再忍心戏弄她,只轻声道:“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声音是轻柔的,语调依旧那么霸道,孟悦歌有些气不过,一句话冲口而出。 “你刚才说了很多句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司徒瀚一愣,伸手要抓她,却被早有防备的她躲开了。 “悦歌…” 他叫了一声,她已躲开了好几步,只用晶亮的余光瞟了他一眼。 那得意又顽皮的模样,竟让他看得痴了。 “司总…” 梁奕如不禁咳了一声,这气氛太诡异了,像是她和秦心蕊根本不存在似的。 而且,这么几年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司总打情骂俏! 还是在这公共的走廊里! 她是透明的也就算了,真当秦心蕊是空气吗? 看秦心蕊的脸色,努力撑着笑,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就先下去了!” 说完,她赶紧往电梯走去,带着两人下楼了。 ************************************************** “却纽约做什么?”总经理办公室里,孟静襄奇怪的问。 却听秦心蕊道:“他要带孟悦歌去纽约,我跟着去,才有机会。” 孟静襄挑眉,示意她说的更详细一点。 当初她之所以让秦心蕊进来做特别助理,就是看重她可以让孟悦歌和司徒瀚不好过。 现在既然有了具体的计划,她当然要知道每一个步骤。 这样,就好像她自己置身其中,感受着那报复的快感一样! 秦心蕊冷冷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他带她去纽约,是为了看望他在疗养院养病的二弟,司徒言。” 孟静襄一怔:“他真的有个二弟?” 她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却从来没见过。 她也曾经问过司徒瀚,但他总是敷衍带过,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却见秦心蕊点头:“他曾经带我去看过他二弟,他二弟好像有什么病,但是…” 回忆那次的情景,她不禁疑惑的皱眉:“那次我看到他,却感觉他除了穿着病号服之外,跟正常人其实没有区别。” 之后她问过司徒瀚,说他二弟好像很正常,跟她说话什么的都没有异样,为什么要留在疗养院? 司徒瀚听了,立即变了脸色,让她不必问太多。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就那一次他对她冷过脸色,所以她从此再也不敢问这件事。 当然,这些她不会跟孟静襄讲。 让孟静襄认为她在司徒瀚那儿,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得宠,对她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原来你见过他二弟…”孟静襄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漂浮。 曾经她也是司徒瀚的未婚妻,对他却什么也不了解,更不用说此类隐秘的事情了。 心高气傲的她一直都不愿承认,当初司徒瀚并非真心想要跟她结婚。 但现在,种种事实放在眼前,她不承认也不行。 心里有些许本能的失落,更多的却是勃然的怒气:“好,你去纽约吧,人事部这边我帮你安排。” “多谢孟经理。” “不用谢我,等你真能把他们给搞散了,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说完,孟静襄低声一笑,眼里,是不屑掩饰的冷光。 却不知,秦心蕊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冷冷一笑。 这边倒是很快合计好了关于去纽约的事情,孟夫人这边,却还在跟孟悦歌磨叽。 “你们去纽约干嘛呀?” 孟夫人不停地猜测:“旅游?提前度蜜月?还是…” “妈妈!” 孟悦歌撇嘴,没看出来妈妈还这么八卦。 孟夫人笑起来,“你真的不知道?” 她诚实点头:“他不肯说,说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孟夫人挑眉,看看女儿手上已经戴了一段时间的婚戒,这次应该不会再求婚一次。 “好了,你去吧。”不忍再逗弄她,“不过,你得早点回来,公司将要举行股东大会了。” 股东大会? 她也知道这对于公司来说,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什么时候啊,妈妈?” “下个月25号。” 孟悦歌一愣。这还有一个多月呢,难道妈妈以为她会去这么久? 就算司徒瀚这么打算,她也放心不下无忧无虑啊! 抬眼,却见妈妈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她梗住,脑袋有些发晕。原来妈妈是在取笑她啊!“不跟你说了!” 她红着脸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去哪儿?”孟夫人问。 她将随身包的拉链拉好,“时间到了,下班回家,我也是拿工资的,才不要为你白做工!” 哟,还生气了,孟夫人笑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司徒瀚不来接你们吧?你确定你是回家里去?” “妈妈!” 她差点要抓狂了,转过身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这雨还不小,从花园到别墅的距离,她虽然打着伞,丝袜却被弹起来的雨滴溅湿。 “无忧无虑?”走进门,她便开始叫道。 一天没见两个宝贝,她想念极了。 “妈咪!”楼上立即传来稚嫩的甜声。 她一笑,又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呢?她一边想一边往楼上走去。 却见无虑已经来到走廊,抬起小脸看着她:“妈咪,你回来了。”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无虑有点不太一样呢? 以前看到她,都是第一时间扑过来,今天却安静的站在那儿! “哥哥呢?”她上前抱过女儿。 “哥哥他…”无虑回答,“他在房间里睡着了。不让我去打扰他。” 这个小无忧,今天干什么了,居然累到回家来就睡觉? “来,我们悄悄走 进去看看他。” 她提议,不料却遭到无虑的拒绝:“不要了,妈咪。” 不知为什么她如此激动,小脸都红扑扑的:“哥哥说不要任何人打扰,” 她摆着小手:“妈妈,我们去楼下玩儿吧!” 说完,她便抓过孟悦歌的手往楼梯走去。 无虑经常被无忧吓得像个胆小鬼,当下孟悦歌也没在意,便随着她一起下楼了。 否则,无虑着急得哭起来,无忧也被吵得睡不好。 两人一起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外面天色渐黑,佣人便请示要开晚饭了。 孟夫人洗过澡从楼上下来,笑问道:“今天怎么只看见无虑?” 两个小人儿不都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吗? 无虑没答话,频频往花园里看去,小脸儿再也掩不住焦急。 “无虑,你怎么了?”孟悦歌奇怪的问。 无虑看看她,又看看外婆,再看看外面,大滴大滴的泪珠忽然滚落下来。 “无虑,到底怎么了?” 孟悦歌心中一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紧接着问:“哥哥呢?哥哥是不是在房间里睡觉?” 闻言,孟夫人奇怪的说:“我刚去他们的房间看了,里面没人呀!” 所以她下楼来看到只有无虑一个,才会讶异发问。 孟悦歌彻底一呆,立即松开了无虑,飞快朝楼上跑去。 “妈咪,”无虑害怕的叫了一声,小身子也追着往楼上跑。 跑到楼上房间一看,哥哥当然没在房间睡觉啦,因为…她撒谎了。 “无虑,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孟悦歌焦急的问着,外面天都黑了,他那么小个人,还能去哪里? “哥哥…哥哥他…”无虑被她的焦急吓住,一时间舌头打结。 跟进来孟夫人赶紧轻拍她的背:“无虑别哭,慢慢说,慢慢说!” 无虑抽噎了几下,才道:“哥哥说他要去有事,让我帮他…打掩护!” “去有什么事?”孟悦歌急得不行,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事? 问着,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想法浮现脑海,她接着问:“他是怎么去的?” 照理说,他们放学由司机接回来,司机不可能任由无忧胡来。 然而,无虑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测,一颗心彻底沉落谷底:“回家后…哥哥又偷偷溜出去的…” 孟夫人听得也急红了眼:“无虑,那哥哥有没有说去哪里?” 只是她生性镇定,临危不乱,思绪还是很清晰。 闻言,无虑皱起小眉头,还有些犹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坚强的妈咪(求月票哟) 哥哥对她说,他要去找到欺负妈咪那个坏阿姨的住处,让她帮忙打掩护。(..info无弹窗广告) 还要千万不能告诉妈咪和外婆,否则以后妈咪就不会让他们帮忙了。 而他们不帮忙的话,那个坏阿姨就会更加欺负妈咪! 想到这里,无虑便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懒 “无虑,你说话呀!” 她的模样儿让孟悦歌的心绞着疼。 外面天黑了,还下着雨,一想到他那么小个人儿不知在什么地方,也不知有没有危险… 孟悦歌的泪水不禁便滚落了满脸。 “无虑,妈咪求你了,你快说呀…”她声音都梗咽了。 看着她哭,无虑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终于说道:“哥哥去找坏阿姨了,不让坏阿姨欺负妈咪!” 坏阿姨?秦心蕊? 孟悦歌一怔。 猛地,她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沙发边,抓起了电话。 她突然间变得很镇定,电话是打给司徒瀚,却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地名。 司徒瀚一直在问是什么事,问得急了,她才回答:“无忧一个人跑去秦心蕊那边了,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他。” 闻言,司徒瀚也是一怔,才立即道:“你现在从家里出来,我在茂天广场跟你汇合。” 那里是去秦心蕊住处的必经之地。虫 她点头,挂断了电话,便往外走。 孟夫人马上叫管家去派司机,无虑则跑上去,抱住了她的腿:“妈咪,我要跟你一起去。” 孟悦歌轻轻抓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道:“无虑,今天你跟妈咪撒谎,妈咪生气了,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无虑听着,小心儿一震一震的,泪珠儿不断的滚落:“妈咪,不要生气,” 她摇着小脑袋:“无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咪的胳膊,唯恐妈咪不要她。 孟悦歌一叹。 她何尝想对宝贝冷脸,但今天的事情太严重了,她若不生气,就还会又第二次! 于是,她还是扯开了无虑的小手,语气生硬的说:“你乖乖在家里!” 说完,她不顾无虑的哭喊声,快步走了出去。 车子在雨中飞驰,所幸下雨的夜晚,人和车都不是很多。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茂天广场,只见司徒瀚的车已停在那里了。 心里的沉重,稍稍轻缓了些许。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听他道:“我刚让几个下属先赶去了,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 孟悦歌点点头,泪水含在眼眶,没有滚落。 现在,不是落泪的时候。 一路上,他的电话不断,都是请示公事的。 他之前说过晚上没时间,工作一定很忙的。 孟悦歌有些歉疚,“抱歉,”她颓丧的吐了一口气,“我连无忧无虑都照顾不好。” 司徒瀚看了她一眼,手指按在挂断键,竟然将电话关机了。 “无忧一个人跑出来了?”然后他问。 孟悦歌点点头。他又说:“你担心他迷路,担心他被坏人骗走,还是担心秦心蕊如果碰上他,会伤害他?” 她一愣,诚实的点头:“前两条吧。” 虽然秦心蕊每天都用那伪装的笑容相对,她还是相信她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怎么样。 闻言,司徒瀚笑了:“悦歌,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奇怪他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他却依旧笑着,把那一次在机场,无忧无虑装扮成同一个模样来捉弄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悦歌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是说…他们不但会打出租车,还学会了怎么捉弄人?” 司徒瀚点头,挑眉道:“我们的无忧无虑,比你想象中聪明不知多少倍,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渐渐收回目光。 刚才他那一句---我们的无忧无虑―听上去如此怪异,却有暖流淌过了她的心间。 知道他认定无忧无虑是亲生的是一回事,现在听他说出来,才知道是另一种感觉。 被人肯定,被他肯定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不过我搞不懂,” 他接着疑惑的问:“无忧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秦心蕊那儿?” 他的问题正问到了她的痛处,她脸色微僵,但没有隐瞒:“无忧是为了我。” 司徒瀚挑眉,更加疑惑。 无忧虽然聪明勇敢,但他还这么小,能为悦歌做些什么? “其实…无虑告诉我,” 她自己也不相信,“无虑说坏阿姨要欺负我,所以无忧要帮忙。” 不相信过后,是内心满满的自责。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刹车,司徒瀚竟然将车陡然停住。 她讶异的看着他,他也正侧过身来看着她,双手无力的抬了一下。 似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表情,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坏阿姨…无忧要去警告秦心蕊,他那么小,就想要…” 他突然的就语无伦次起来,“他想要保护你,他能做什么,坏阿姨…他…无忧他…”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他眉眼间的伤痛,却是那样的沉烈。 难道此刻他的心情,跟她一样自责与愧疚吗? 果然,他忽然抬眼凝住了她:“悦歌,她的存在对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吗?” 秦心蕊对他说,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都是假的? 其实暗地里,她还像以前一样总是去骚.扰她?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怎么连无忧无虑也看出来了! 孟悦歌摇摇头,她现在不想说这些:“我们快去,快去找到无忧吧。” 司徒瀚只好点头,再次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终于到达秦心蕊住的小区,司徒瀚之前派的人正聚集在小区门口。 见到他们过来,一人赶紧跑上来:“司总,给你打电话,电话关机了!” 闻言,孟悦歌心中一动,赶紧跑上来问:“孩子找到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当看着那人点头,她又觉得心跳似骤然停止了。 目光里,另一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只见那小男孩浑身湿了个透,背着一个小书包,不是无忧是谁? “无忧!” 她扑过去,将他抢抱了过来,着实的亲了他一大口。 确定他是真实的存在自己怀中,她身体的所有感官才渐渐恢复。 “你这个坏小孩!” 她又急又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胳膊:“怎么这么不听话,还要偷偷跑出来?” 无忧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妈咪,正要说话时,却打了一个大喷嚏。 “无忧着凉了!”司徒瀚赶紧道:“我们快去车上吧。” 坐上车,他将暖气开到最大,才把无忧湿透的衣服脱了,用自己的外套将他包裹住。 孟悦歌怕他感冒,也一直抱着他,但到了家里之后,他还是开始发烧。 毕竟是初冬的天气,淋湿了连大人也扛不住,何况是个孩子? “哥哥,你怎么了?” 无虑趴在床边,担忧的看着他。 哥哥的小脸怎么红红的,小手也很烫。 大眼睛半睁着,像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饶是如此,他还是问道:“小丫头…是不是你告密?” 否则怎么会有陌生叔叔找到他? 他悄悄躲在大树后,都已经看到那个坏阿姨走进小区了。 正想偷偷跟上去看看坏阿姨到底住在哪里,陌生叔叔就找来了。 无虑眼圈红红的:“哥哥,对不起…我没说,后来妈咪哭了,我才说的,妈咪也生我气了…” 她也很伤心啊! “宝贝别说话了,”司徒瀚端着水杯走过来,“让哥哥吃了药片,好好睡觉。” 无虑点头:“吃了药片,哥哥的脸就不红了吗?” 见爹地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宝贝,今晚上不跟哥哥睡了,” 给无忧喂了药片,他又道:“去跟外婆睡。” 小孩子抵抗力差,感冒也容易传染。 话说间,无忧已昏沉沉的睡去了。 他便抱起无虑走了出去,“爹地,我可以跟妈咪睡吗?”无虑问。 司徒瀚不答,他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因为自从回到家里,悦歌就独自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她的心情不太好! 可是,低头看看无虑红红的眼圈,他还是心软的自作主张:“那爹地先抱你去妈咪的床上。” 待无虑也睡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司徒瀚走下楼一看,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佣人们都已经睡了,为她留了一盏落地灯。 那浅色的灯光斜照着她,让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 他瞧着,心口有些拧疼,便在她身边坐下,伸臂将她搂住。 “怎么了,悦歌?” 怀中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回过神来:“没事…无忧无虑都睡了…你挺忙的,要不先走吧。” 他没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问:“无忧无虑不听话,不开心了是不是?” 她摇头,静了一下,才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是她该要保护无忧无虑,却让他们为她担心。 无忧今天或许是没等到秦心蕊,如果等到了,他会做些什么? 他还那么小,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阵阵惶然。 “在美国的时候,” 她继续说,带着淡淡泣音:“无忧无虑从来不问亲生爹地是谁,当他们知道你才是爹地的时候,却从来不跟我问个究竟,虽然他们很想很想认回你这个爹地,他们还是不跟我说,因为他们怕我伤心。” “悦歌…” 他抱紧了她,“都是我不好,你不要自责。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摇摇头,“不要说谁对谁错了,都过去了。” 以后,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妈咪,至少…不要再让无忧无虑为她担心! “对了,”片刻,她才想起来,有件事要跟他说:“过两天我就不去美国了,无忧生病了,我哪里也不想去。” 司徒瀚微微一笑,伸手为她拨开额前乱发,“我先去。我在那边等你。” 等我? “到底,去美国做什么?” 听他的语气,像是一定要她去才能完成。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抚着她的脸颊:“反正我等你,就算不能一起去,也要一起回来。” 他坚定的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巧合(不间断求月票) 口好渴哦! 小无忧挣扎着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妈咪…” 没有人答应,妈咪是不是生气不理他了? 他难过的皱眉,目光一转,却见妈咪正趴在床边睡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咪!”懒 他面色一喜,小手抓住了孟悦歌的大手。 柔软的触感让孟悦歌转醒,瞧见无忧醒来,她赶紧抬手触上了他的额头。 还好,已经退烧了。 “无忧,有没有很难受?”她柔声问。 却见无忧的大眼睛怯然的瞧了她一眼:“妈咪…有没有生无忧的气?” 见他这模样儿,她再大的气也发不起来了。 “宝贝,”她坐到床边,将小人儿抱入怀中:“妈咪知道你一个人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妈咪心里很担心。” 无忧摇摇头:“没事的,妈咪,上次我听爹地和坏阿姨说话,我知道坏阿姨住在哪里,不会迷路。” “妈咪知道你很聪明,” 她亲着无忧的额头:“妈咪担心的万一,万一…” 任何不好的假设,她竟然都说不出口,“无忧,妈咪不能没有你和无虑,你知道吗?如果你们受到一点点伤害,妈咪…妈咪就会很痛很痛…” 话说间,眼泪已情不自禁的滚落。虫 一滴一滴,打落在无忧的脸上。 母子连心,虽然无忧还不能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可以感受到妈咪心里的担忧。 “妈咪,”他伸出小手搂着妈咪的胳膊:“以后无忧都乖乖的,不让妈咪痛痛了。” 他用小脸蛋蹭着孟悦歌,不知是想要给妈咪一点温暖,还是希望从妈咪那儿得到一点暖意。 孟悦歌淡淡一笑,更加搂紧了他:“无忧,妈咪跟你保证,以后都会很勇敢,不再被别人欺负。” 嗯? 他转动着大眼睛:“坏阿姨不欺负你了吗?” 这个… “妈咪也不知道,但是妈咪答应无忧,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再让无忧无虑为妈咪担心,好不好?” 闻言,无忧咯咯一笑,抡起了自己的小胳膊:“没关系哦,妈咪,我很有力气哦,可以帮你打坏人!” 看着他一脸稚嫩的认真,孟悦歌忍不住笑,心里百感交集。 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小天使,是她最爱的人。 谢谢你,宝贝! 她亲亲他的小脸,谢谢你,宝贝! 妈咪这一生做得最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们! 虽然经历了太多艰难困苦,几乎让她重新蜕变成人,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就算人生再来一次,她一样,会是这样的选择。 一定! **************************************************************************** 司徒瀚走出机场,立即有几个人走上来。 “司总!” 他们恭敬的叫着,一人上前给他拿过行李。 另一人则跟着他身边汇报着:“疗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可以为二少爷办理出院手续。” 他点头,心里琢磨了一下时间。 他是二天前出发的,去了英国一趟才过来,而那边无忧的感冒也好得差不多,悦歌… 应该会搭乘今晚的飞机过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昨天他们通电话的时候,因为无忧的感冒,她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她要推迟几天才能过来,他就得先安排好阿言出院以后的住处。 虽然他在纽约也有公寓,但阿言需要安静的地方。 “司总,到了。” 思索间,司机忽然出声。 他点头,车门已被下属拉开。 这时正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空气清新的疗养院,很多病人借着这个机会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猜测阿言的护工也一定会这么做,便朝疗养院的花园走去。 远远的,他果然看到了阿言的身影。 只见他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走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这抹熟悉的身影让司徒瀚冷硬的唇角抹出一丝笑意,然而,当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护工看去时,脚步却不由地一顿。 他很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却再次确认,才确定那身影的确不是护工。 而是…秦心蕊?! 她怎么会来这里? 是她带着阿言出来的? 阿言怎么还会记得她? 种种疑问浮上心头,他快步走过去,叫了一声:“阿言!” 闻声,两人同时回过头来。映入他眼里的,依旧是二弟熟悉的面容。 只是眉宇间,似多了一份忿然。 他有些讶异,却听秦心蕊在一旁道:“司徒…你来了!” 她也很惊讶的样子,也许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也对,这一次他来这里,只有梁助理和悦歌知道。 “是啊,”司徒瀚看了她一眼,没有掩饰自己的讶异:“你怎么会来?” 秦心蕊微微笑道:“孟经理让我来纽约处理几份合同,所以我顺便过来看看阿言。” 听她说着,司徒言忿然的脸色似平静了些许,“心蕊,这几年来看我的人,除了哥哥,只有你。” 说着,他黯然的垂下了眼眸。 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健康的红晕。 当他情绪稍许激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反应。 司徒瀚心痛的皱眉,正准备说话,秦心蕊已蹲在了他的轮椅边。 “阿言,”她自责道:“都怪我这几年去了加拿大,没能来看你,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 无聊? 闻言,司徒言的睫毛狠狠颠了一下。 如果只是无聊,该有多好! 他感觉到的,是生命一点点被蚕食。 被毫无意义的生活蚕食。 被夜不能寐的伤痛蚕食。 不过,他早已学会一个人消化这些情绪,不让别人为他担心。 “对了,哥,” 片刻,他抬起双眸,有些责备的看着司徒瀚:“心蕊去了加拿大那么几年,为什么你不去找她?” 闻言,秦心蕊的神色里闪现一丝慌乱,“阿言,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感觉到司徒瀚惊诧又凛冽的目光,她赶紧继续道:“而且当初是我…是我自己要去加拿大的,不关你哥的事。” 闻言,司徒言轻哼了一声,似一点也不赞同她的解释。 司徒瀚已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立即问道:“你跟阿言说了什么?” 他了解阿言,阿言性格直爽,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 看他现在的态度,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 秦心蕊回答,却没有看他,只对司徒言道:“阿言,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是否还有话说,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司徒言冲司徒瀚喝了一声:“哥,失去真爱的教训,你在我身上难道还没看明白吗?你…” 他恼怒哥哥不去追住她,拦住她。 想当初,哥哥带她来这里看他的时候,两人是多么的幸福。 他也为哥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高兴,可为什么哥哥就这样,就放弃了她?! “阿言,”司徒瀚皱眉:“她跟你说了什么?” 无论她说了什么,他可以断言:“我想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 司徒言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痛心道:“你就这样失去了心蕊,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自己摇着轮椅往疗养大楼去了。 司徒瀚赶紧跟上,帮他推着轮椅,一边道:“阿言,今天我们不说这个。院长应该告诉你了吧,这次我是来接你出院的。” “出院?”司徒言依旧没好气:“去哪里?” 司徒瀚笑道:“带你回家啊,回哥哥自己的家,你知道吗,家里有…” “我知道,” 他打断了司徒瀚面带幸福的描述:“家里有你后来找的女朋友,哥,按照那两个孩子的年龄来算,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还没跟心蕊分手?” 说着,他再次愤怒的一拍轮椅:“哥,我知道,你还没跟心蕊分手,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还让她生下你的孩子。” “阿言…” 司徒瀚听明白了,一定又是秦心蕊在他面前乱说了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司徒言非常激动:“到底心蕊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这样对她…” 话未说完,他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阿言,你怎么样?” 司徒瀚赶紧上前搂住了他的双肩,试图使他平静下来。 “我没事,”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与修养,司徒言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推开司徒瀚:“我累了,先上去休息,明天到了出院的时间,你再来接我吧。” 恰好这时,护工也来找他了。 司徒瀚不想耽搁他休息,便让护工先推他上楼去了。 片刻,他找到护工,才知道秦心蕊只比他先到了十几分钟。 她应该没有撒谎,确实是因为公事来到这里,再顺便看看阿言。 先不管她到底对阿言说了什么,至少她的探望,让阿言的心情有些高兴。 这已足以抵消她胡言乱语的过错了。 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会找时间跟阿言解释清楚。 或许也不需要,当阿言认识了悦歌和无忧无虑,了解了悦歌的善良和孩子们的可爱,这些误会就不会存在了。 想到她们三个,司徒瀚不由地心情大好。 此刻坐在餐厅里,他不仅点了大份主食,还加了一个甜点。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帮他下单去了,他看着大玻璃窗外渐黑的天色,心里不禁有些发闷。 拿出手机,他想要给孟悦歌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过来。 “你谁呀,走开!” 然而,还没按下号码,却听吧台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这是酒店一楼的餐厅,进门处是一长排吧台,摆放了数十张吧椅供酒店的客人在酒水中消磨时光。 而这时,竟又见秦心蕊坐在吧台边,正对着一个男人怒喝。 司徒瀚的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认为她是故意跟着他到了这里。 可是再一看,只见她歪着一边身子趴在吧台边,显然是喝多了。 也对,如果不是如此,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怎么会趁机搭讪。 “美女,你很寂寞啊,不如让我来陪你。” 那个男人似看准了她,即使她大喝出声,也丝毫不在意。 司徒瀚本来是不太想管。 他既然决意要与秦心蕊切断关系,她自己无事出来买醉,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男人说着说着,竟然上前便搂住了她。 完全不顾她的反抗,倒有些强迫的意味了。 这时,服务生给他送了餐点过来。 他便看着吧台那边问道:“那位小姐好像有点麻烦,难道你们不管的吗?” 服务生微笑回答:“听酒保说,那位先生自称是那位小姐的男朋友,所以我们无权过问。” 无奈,眼看着那男人就要将酒醉的秦心蕊往外拖,他只好起身。 “放开她!” 他没有出手,只是低喝了一声,“否则我马上报警。” “你…”男人瞅了他一眼,强自反驳:“你管得着吗?” 司徒瀚冷睨了他一眼,转而冲秦心蕊大声问道:“心蕊,心蕊…”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或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秦心蕊慢慢抬起头来。 司徒瀚接着问:“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说着,他拿出了电话,“如果不认识,我就马上报警!” 眼看着她的目光似一点点清醒过来,那男人只好狠狠的松了手,转身走开了。 他这一松手,她的整个人便失去重心,直直的朝他扑来。 铺天盖地的酒味袭涌而来,司徒瀚撇开脸,只用一只手扶着她。 “心蕊,心蕊?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房去!” 闻言,秦心蕊闷哼了一声。 她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无法理解其中意思了。 看她穿着连衣裙,也看不清什么地方有口袋。 他既不愿意在寻找房卡的过程与她的身体有什么亲密的接触,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她回他的房间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既然来这里喝酒,或许她的房间就在这酒店也说不定。 于是,他半搂半拖着她来到服务台。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将房卡寄放在了这里。 看来她是特意去酒吧买醉,并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先生,请问您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服务生礼貌的问。 司徒瀚点头,又挑了一下浓眉,询问她这样问的原因。 服务生笑道:“因为刚才秦小姐有交代,如果她喝醉了的话,就请客房服务送她回房间。” 这样吗?司徒瀚心中一动。 刚才还怀疑她是刻意喝醉,就为了等他“出手”的想法,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也许,他暗自思量,她是真的打算放下他们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也许,他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并非别有用心的伪装? “我是她的朋友,”司徒瀚回答,“不用麻烦客房服务了,我送她上去就好。” 为了让服务生相信,他又说明了自己住客的身份,才搂着她走进了电梯。 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意识已被酒精烧灼,满嘴的醉话。 从小时候说道成年,再说道现在,断断续续的,直到司徒瀚送她来到了房门口。 “好…好痛啊…” 她突然叫着,开始扶着门框一阵呕吐。 什么也没呕出来,她的脸色已一片苍白。 干呕其实最折磨人,司徒瀚喝醉过,当然深有体会。 “有没有好一点?” 他伸手为她拍了一下背,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片刻,她吐完了,忽然扶着门框滑坐在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司徒瀚一怔,“心蕊,你怎么了?你…” 但见她一边哭一边摇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她是彻底醉了,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好先把门打开了,然后弯腰来扶她。 她没有多重,他一只手就能扶起她。 只是,还没站稳的时候,她却突然伸臂紧紧抱住了他。 她依旧是哭着的,这时嘴里又开始说话,反复的说着“好痛,好痛…”两个字。 司徒瀚也没有问她是哪里痛。 因为他想,她既然没有叫他的名字,那么她应该不知道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她虽然叫着痛,也许也并非因为他而痛。 或许终究因为以前曾经在一起,看她这痛苦的模样,他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心蕊…” 他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长发,轻声道:“痛…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过去了。” 她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依旧叫着痛。 他一叹,“我知道你痛,我也痛过,但很快…很快就好了,你相信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旖旎(不间断求月票) 他不是安慰她,而是切身体验。(..info好看的小说) 五年前,她刚离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心痛很久; 以为自己虽然依旧活着,灵魂却已经空虚。 但事实上,他依旧过着以前的生活,残余心里的,只是…些许遗憾。懒 所以,他才会这样劝慰她。 不知道这样的劝慰是否有用,反正她的哭声是越来越小,好像渐渐的睡着了。 他正准备将她往房间里扶,口袋里的电话陡然突突作响。 似有心灵感应般,他赶紧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孟悦歌的号码。 她一定是来这里了,否则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一时间他太高兴了,竟然忘了手边还扶着一个人,转身就往外走。 所幸他们尚只站在门边,他这一松手,秦心蕊又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了。 司徒瀚皱眉。 然而手边电话在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接了电话。 “我该去哪里找你呀?” 果然,那边传来了机场里的英文广播,她已经到了。 “悦歌,你在那儿等着,” 他的语气轻快,心里像是经历着一种从未经历的喜悦,就快要将他的心腔撑破。 “我马上来接你!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他往前走了两步,才记起了还坐在门边的秦心蕊。虫 略微思索,他立即打电话叫来了客房服务。 只二分钟,客房服务就赶过来了。 他并非不可以亲自送她去房间,只是花费的时间一定比客房服务赶来的时间多。 所以,为了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机场,他只能采用这个办法!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想要见到她! 车子飞速开到机场,远远的,他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厅的入口。 可能是坐飞机有点累了,她靠在一根柱子旁,头微微低着。 看她那专心的模样,就算现在他走到面前,可能也不会察觉。 他突然玩心大起,脚步一转绕到了柱子后面。 稍等片刻,发现她是真的不知想什么入了神,突然跨上前,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 “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孟悦歌吓了一跳,呼叫声刚逸出唇边,就被熟悉的气息堵住了。 是他! 她的防备顿时自动卸除,任由他卷走了唇内的甜蜜。 “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敲她的额头,“如果是别的男人这样,你岂不是被占了便宜?” 她撇嘴,一句话放在心里没说。 如果是别的男人,会这么大胆放肆吗? “现在我来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直接问。 但见他淡淡一笑:“不着急,累了吧,先去酒店休息吧。” 他想着之前那间酒店恰巧秦心蕊也住在那儿,如果被她碰到,难免胡思乱想。 于是他索性吩咐手下,重新订了一家酒店。 至于重要行李之类的,让手下转送过来即可。 闻言,孟悦歌瞥了他一眼,又卖什么关子? 有什么事必须要等着她来才能做呢? 在飞机上,她猜测了很多种可能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想要在这边登记结婚。 这会儿她更加深信了这种猜测,天黑了,登记处不办公了,那只能先休息等明天了嘛! 跟着他来到酒店,只见他走进房间后便脱去了外套。 心中有些诧异,难道他们今晚住一间房吗? 她是还不太习惯。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决定要结婚,她又在这些小事上闹别扭,似乎有些矫情。 顶多,等会到了床上之后,她就假装很快睡着。 “去洗澡吧,”思忖间,他突然出声。 她赶紧点头,余光瞟了一眼,他已在解开衬衣的纽扣。 心里突地一下,他不会…是想要跟她一起洗吧!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激,几乎是飞速走入了浴室,然后把门“砰”的关上了。 等了一会儿,他却并没有追过来敲门,难道… 是她自己想多了? 拧开水龙头,她摇摇脑袋,摇去了满面绯色,专心洗澡。 她洗好之后,自然就是司徒瀚进浴室去洗。 正想趁着这个功夫爬上床睡觉,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谁会来这里找他们? “请问是谁?”她隔着门问。 却听门外的人回答:“司总,你的东西拿过来了。” 原来是司徒瀚的下属,她扯紧了浴袍的领口,把门打开了。 看到她,下属并不诧异,而是非常有礼貌的将一个小行李袋递给了她之后便离开了。 行李袋里不过一些换洗衣物和文件,孟悦歌看着有些诧异。 他不是来好几天了? 为什么这时才将这些东西拿到这边来? “怎么了?” 这时,他已洗好了出来,一眼瞟见了那个行李袋。 孟悦歌问道:“你之前…住在另一间酒店吗?” 只有这样,才会让手下把那边的东西收拾好送过来。 她奇怪的是,那边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过来? 秦心蕊的事情当然不能说,说了她不一定相信,只会胡思乱想。 他便道:“这边距离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近些,所以换过来了。” 说着,他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转开了话题:“你今天过来,无忧的感冒已经彻底好了吗?” 她点头,“明天就可以去幼儿园了。” 闻言,他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那就是说…无忧刚好,你就过来了…” 听着他渐渐沉哑的声音,她微微诧异,却仍是诚实的点头。 她是担心他等得太久,会耽误他的工作而已。 可他似乎并不这么想。 而是将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柔绵又嘶哑的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我了?” 她一愣,似有电流激窜全身,脚趾头都缩了一下。 “你…别胡说了,” 她推开他站起身来,“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说着,她便朝那张大床躺去。 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给他带来多少方便,他也起身,顺势就压过来,将她禁锢在了身下。 还笑得那么邪恶:“悦歌,你是在邀请我吗…?” 她的脸唰的红了,鼻间沾染了他的气息,浑身开始变得火烫。 想嗔他,口不能言; 想推他,四肢无力。 他深邃的眸光里,燃烧两簇火苗,灼烧得她的喉咙也嘶哑了。 “悦歌…” 他柔声唤着她的名字,细碎的吻落在她柔软的面颊。 有点痒,有点麻,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又不舍他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悄悄的,她挪动小手,轻轻抓住了他腰边的浴袍。 以为他不会发现,小手却陡然被他的大掌握住。 开襟的浴袍随之滑开,他抓着她的手,直触他滚烫的肌肤。 “你…”她看着他,心如小鹿撞坏,晶亮的美目笼罩在羞涩之间。 红润的双颊像熟透的樱桃,甜美诱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低头准确的攫住了她的唇。 微糙的大掌一边摸索着她的曲线,一路往下来到了那柔美的禁地。 不知是什么闯了进去,她只觉大脑猛地空白,下一秒才意识到---是他的手指。 那样毫不留情的揉捏刺探,让她痛,又让她欲罢不能… 直到那猛地一声轰然,她似看到了无数璀璨在眼前绽放。 她的身子、她的心都似变得不再是她自己的。 她只能依附着他,紧攀着他,才能呼吸。 迷蒙的美目,渐渐笼罩一层水雾。 似恨似怨,又似在渴求。 他低笑着,在她耳边呢喃:“悦歌…给我吗?” 说着,他的灼热霸道的抵在了她的柔软,却又不肯给她那致命的一刀。 柔蜜的呻吟在她唇边破碎的逸出,体内那冲撞的欲.望得不到释放,她已在恳求他的给予。 他仍是那样无情,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说…爱我…说你要,我就给你…” 她的目光一滞,像是有些犹豫。 他弓起身子,张口便咬住了她粉色的蓓蕾,辗转吸吮。 阵阵酥麻让她再也受不住了,只能投降:“我…要…” “还有呢?” “我…爱…” 话音刚落,那同样已无法忍受的人立即腰身一挺,彻底的占有了她。 随着他疯狂的律动,房间的空气渐渐煮沸。 混着那似哀求、似痛苦、似欢快的低吟声,燃亮了这夜… ****************************************************** “悦歌,起来了吗?我们要过去了。” 司徒瀚已经叫过三次了,被子里的人动了几下,就是不起来。 忽然,她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来:“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原来是,还在害羞不敢与他面对面。 他好笑的在床边坐下,一把掀开被子,瞧见的是她羞红的脸。 “悦歌,” 他凑过去,小声道:“以后我们住在一起,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慢慢适应。” 他这是什么话?! 什么又叫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起昨晚上的疯狂,浑身都还在隐隐作痛。 她惟愿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那我不要跟你住一起!” 她反驳,却被他将脑袋夹在了手臂之间:“那可不行!” 他霸道的宣布:“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这样虏着你去!” 说着,他的脸又压近了,像是要吻她。 她赶紧推开他,从床的这边滚到了那边。 “到时候再说吧!”她叫着,起身跑入了浴室。 司徒瀚不由挑眉,他的小悦歌,有这么害怕他吗? 他可还记得昨晚,她在他身下是怎样… 情不自禁的,他再次笑出声来。 还好有高领的衣服,孟悦歌暗中庆幸,否则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出去见人了! 她把最上面的纽扣也扣好,然后把头发散下来,才勉强跟着他走出了酒店。 以为他果真是带她去登记之类的,只要她跟不说话,应该没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印子。 没想到推开车门,却是到了一家疗养院的门口。 她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家杰哥跳海前说过的话。 司徒瀚还有个二弟,一直在美国的疗养院。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他原来是带她来看这个二弟。 “走吧。” 这时,他走过来抓起了她的手,一起走入了疗养院。 依旧是和煦的天气,很多病人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这时,几个拿着行李的人在他们面前停住。 “司总,”其中一人道:“行李已经都搬好了。” 司徒瀚点头:“直接送到我的别墅里去吧。” 那人点头,便带着那些人先离开了。 孟悦歌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搬行李?”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不由地面带喜色:“你二弟的病已经好了?!” 司徒瀚伸手摩挲了一下她快乐的面容,眸光柔软:“对啊,今天我们来接他回家。” 心里突了一下,她微怔。 原来他说的,一定要等她一起来做的事情,是接他的二弟―回家! 他的意思是不是要让二弟觉得,是大哥和大嫂来接他了? 心里涌荡起阵阵温暖,是被承认的温暖,是被---重视的温暖。 走出电梯,她跟着他来到了二弟的病房。 虽然在电梯里,他已经告诉了她二弟名叫司徒言,但毕竟没见过面,她还是有些局促和紧张。 “阿言!” 司徒瀚已走了进去,她也赶紧跟上。 只见这整洁宽敞的房间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呆呆看着窗外。 “阿言!” 司徒瀚又叫了一声,他才有了反应,摇着轮椅转了过来。 这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但并不妨碍轮廓和五官的英俊。 只是,他眉头微皱着,薄唇紧抿,一副严肃的模样。 唇边平滑的皮肤似在告诉别人,他很不爱笑。 “阿…阿言…!” 四目相对,她也学着司徒瀚的叫法,跟他打着招呼。 闻言,司徒言勾起唇角:“这位…就是未来的大嫂了?” 不知是否错觉,--大嫂―这两个字,像是他对她的讽刺! “是啊,阿 言,” 司徒瀚接过他的话,将孟悦歌拉到了身边:“你还记得孟阿姨吗…” 说着,他又笑:“你那时候那么小,可能不记得了,她就是孟阿姨的小女儿,叫孟悦歌。” 这番介绍是没错,但他的态度却孟悦歌觉得她好像不是在见他的二弟。 反而有点像在见他的---父母。 看他握住她的手,居然在微微发颤。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至少她从未见过。 一个人会发颤,是因为紧张或害怕。 他当然不会害怕他的二弟,他可能是---紧张。 带着她来见二弟,他感到紧张! 是太在乎了吗? 在乎他二弟会不会喜欢这个大嫂吗? “孟阿姨…” 司徒言似乎还有点印象,又多看了她一眼,唇角依旧是讥诮的笑意。 “哥,那你们很早就认识了?”他问。 司徒瀚点头,是认识得很早啊! 只是悦歌以前…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也没打算在这里说。 “阿言,不如…” 他想说不如他们先回去吧,司徒言却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兜兜转转还是以前认识的人,为什么又要伤害别人?” 孟悦歌一怔。 他口中的“别人”是谁? 她有伤害了谁吗? 疑惑的目光往司徒瀚瞧去,却见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像是在掩藏着什么。 “阿言,”走上前,他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开了这个话题。 他抓过司徒言轮椅的扶手,“你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这次出去,我就要带你回家了。” “没什么了。” 司徒言回答,却突然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说完,他也没等他们,便径直走了出去。 见状,孟悦歌愣了一下,又觉得很高兴:“阿言他…他很健康啊!” 好像不似家杰哥嘴里说的那样! 看他刚才说话,思维很正常! 开始看他坐轮椅,她以为他是行动不便,没料到他是可以自己走路的。 “真好!”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司徒瀚微微一笑,眉间却是散不去的担忧。 “悦歌,”他抬手抚过她的长发,“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希望…你可以谅解。” “什么?” “以后,阿言会跟我和你,还有无忧无虑住一起,你…不介意吧?” 还以为什么事! 孟悦歌微笑道:“他是你弟弟,当然跟我们住一起,不然他住哪里呢?” 闻言,他紧皱的眉头微松,看上去却仍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孟悦歌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来。 但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简单的几个字:“那我们走吧。” 说完,便拉着她跟上了司徒言的脚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误会重重(坚持求月票) 从纽约飞回来,孟悦歌可以确定,司徒言对她存在着敌意。 她是真心想要对他好,不仅仅因为他是司徒瀚的二弟。 也因为卓家杰。 无论如何,家杰哥对她和无忧无虑曾经那么好,一切与他相关的人,她也觉得亲切。懒 但是,司徒言却并不领情。 跟他说话,他不太搭理也就算了; 给他递杯子,他却看了她脖颈半晌,唇边挂着清冷的笑意。 她猜到他可能是看到那红色的印记了! 可是,就算看到又怎么样? 她跟司徒瀚又不是“偷.情”… 想到这两个字,她心里愈发难堪。 因为他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对第三者的鄙夷! 只是,司徒瀚都在忙着看文件,要不就是累极了闭眼小睡,丝毫没有察觉他们之间这微妙的紧张。 这几天来纽约,他处理私事的同时也处理公事,大概是累坏了。 孟悦歌也不忍用这些小事烦他,剩下的时间便靠着椅子睡觉。 再不去管司徒言用什么目光看她,心里倒是舒坦了些许! 下了飞机,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孟悦歌本想要回家去,正好无忧无虑也快要放学回家了。 司徒瀚却拉住她:“悦歌,新房已经装修好了,跟我去看看。”虫 他抽出时间不容易,她也不忍扫他的兴,便点头跟着上了车。 “阿言,” 司徒瀚看上去很高兴:“房子在北郊,你还记得吗?那儿有你最喜欢的跑马场,我给你选了一个房间,在窗户边就可以看到跑马。” 原来司徒言喜欢看跑马吗? 孟悦歌没太在意,却听司徒言不冷不热的道:“跑马?我已经不太喜欢了…” 他顿了顿,又道:“跑马场旁边,是不是有点儿吵?” 司徒瀚一愣。 这一盆冷水泼得太意外,差点儿没把他冻住。 只是,他素来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片刻又道:“相距跑马场不是很近,不会吵。” 司徒言淡淡挑眉,算是听到了。 一时间车内没人再说话。 司徒言是不想说,司徒瀚是不知道能说什么,孟悦歌则在心中惊讶。 她觉得,司徒瀚对待这个二弟,客气得近乎卑谦,完全不像别的兄弟之间那样相处。 其实如果换做是别的人,她不会这么惊讶。 但这个人是司徒瀚呀! 很少有什么人,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忍耐,为什么他能对司徒言这样?! 车子开到别墅,已经有好几个佣人在等待了。 孟悦歌下车一看,花园一角竟然有一处小沙堆。 里面堆着浅色的月光沙,用乳白色的砖砌成一个长方形围好了。 “那是什么?”她不由地好奇。 司徒瀚的眸光放柔:“那是给无忧无虑准备的―玩具!” 小孩子都喜欢用沙子来堆砌自己心中的城堡,无忧无虑当然也不例外。 每次在幼儿园,两人都会在沙堆边玩到忘记了时间。 “谢谢你!” 他能这样惦记着无忧无虑,两个小人儿一定非常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她也很高兴,很感激。 “傻瓜!” 她的笑靥如花灿烂,美不胜收。 他伸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往自己心口贴:“无忧无虑是你一个人的孩子吗?” 他麻质的外套蹭得她的脸有些痒,忍不住脆声一笑,又用小手去推他。 这还是从酒店里出来之后,他们第一次相距这么近。 熟悉的气息挑起绮思,她的脸唰然而红,心里却是甜蜜的。 “哥,你对那两个孩子还挺上心的。” 然而,还未来得及品尝这甜滋味,司徒言陡然出声,冷冷的划破了这一切。 孟悦歌一怔,他丢下这句话,却已转身走进别墅里去了。 司徒瀚赶紧使了个眼色,让几个佣人跟着进去了。 “司徒瀚,”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阿言他…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会…”司徒瀚立即摇头。 阿言对她本不应该有任何偏见,他只是无法理解他们和秦心蕊之间的关系。 司徒瀚在心中打算,晚上就找个时间跟阿言解释清楚。 这会儿,他拉过了孟悦歌的手:“先不要管别的,来看看里面的布置你喜欢吗?” 他的急促倒是暂时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走进别墅里一看,里面的装修居然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粉色系。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五年前她的那个房间,连枕套都用的粉红色。 她不由地笑起来:“我想,无虑应该挺喜欢的。” 司徒瀚皱眉,“这…难道你不喜欢吗?” 其实他一个大男人,现在站在这粉色的大厅里,都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是想要讨得她的欢心,怎能料到她居然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我让人再换好了,” 他撇嘴,恼恨自己竟错误的估计了,她的喜好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用!” 这要都换了,该是多大的工程啊! 她赶紧点头:“我很喜欢,真的…” 见他似乎不信,她立即补充:“其实人的喜好很难改变的,我喜欢粉色都喜欢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都改变啊!” 说着,她坐到了那柔软的粉色沙发上,摸着那淡紫色的边角。 目光里,还有各种粉色的家具,电话桌、茶几、落地灯、镶着金边的椅子… 一切就像是公主的殿堂。 他还把她当以前那个小公主吗? 心底有些欢喜,又有些黯然。 不知是谁说过,女人结婚前做公主,结婚后,就应该做―女王。 她占据他心里的哪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其实并不是置放爱人的地方吧! 话说间,一个佣人走了过来:“先生,酒窖的工人已经把昨天那瓶酒摆好了,请你过去看看。” 司徒瀚点头,目光看着孟悦歌,邀请她一起去。 她却摇摇头,“我就在这儿等你吧。” 酒窖现在还是一团乱,他也没有勉强,“我等会儿就过来。” 说完,便跟佣人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她起身,沿着高大的落地窗慢慢走着。 连窗户摇椅边,那放在小几上的咖啡杯,都是粉色。 他真是用心了! 她带着微笑在摇椅坐下,拿起这粉色的咖啡杯细细打量。 没有想到,随手将杯子翻过来,杯底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烫金“喜”字! 她不禁诧异,拿起那新的咖啡壶一看,壶身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烫金“喜”字。 不仅如此,她还看了沙发上的抱枕、落地灯、壁炉旁柜子上的装饰品等等,原来都有一颗烫金的“喜”字。 ---跟他结婚―这件事陡然变得鲜活起来,再不像之前那样,只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这样想着,她不禁抿唇一笑,沉浸在自己幸福的小心思里。 “很高兴吧!” 突然,那陌生又戒备的声音击入了她的耳膜。 她转头,只见司徒言不知什么时候下楼来了,正站在沙发边睨着她。 “阿…阿言!”她站起身来。 司徒言环视四周,唇边挂着清冷的笑意:“粉红色!” 他在嘲讽,在讥诮,孟悦歌咬唇:“阿言,粉红色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 他耸肩,似对这个问题无所谓。 转眼间,他炯然的目光又将她怔怔望住:“男人最讨厌的颜色,却可以为了你,以后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该说你真是很值得,还是手段太高?” 看吧,他果然是对她有偏见、有敌意的。 孟悦歌有些被怔住。 毕竟,面对来自这样一个近乎陌生人的嘲讽,她还没有太多应对的经验。 “你…”片刻,她才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 他冷笑,“已经生下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还质问别人对她是不是误会吗?” “我…” 她不明白,生下两个孩子又能代表什么? “阿言!” 语塞间,司徒瀚忽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间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阿言,悦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这样说。” 他像是站在她这边的,可惜他的语气全然没有责怪司徒言的成分。 “阿言啊,” 反而,他像是在安抚他这个二弟:“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先去休息吧,之后大哥再告诉你。” 闻言,司徒言只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然后,便大步走出别墅。 孟悦歌不明白,“阿言对我一定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不问清楚?” 如果说以后他们真要一起住在这里,带着误会能好好相处吗? “悦歌,”他拉着她坐下,“我会找时间跟他谈谈。” 谈谈? 孟悦歌觉得他不应该这么说。 误会不是能谈的,是要说清楚的! 他感受到了她的激动,大掌拍拍她的小手:“悦歌,阿言他…他的精神有些不好,我不想刺激他。” 孟悦歌一愣。 但听他继续说道:“阿言小时候…受了点刺激,患上了狂躁症,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发狂。” 狂躁症?! 孟悦歌心中一沉,脑海中的话便脱口而出:“那无忧无虑住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问得这么直接,这样太过无礼。 但是,对无忧无虑的关爱已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知道狂躁症,严重的发起病来,可谓六亲不认,不但自残,亦会伤人。 闻言,司徒瀚那本来握着她小手的大掌陡然一紧,把她都抓疼了。 “悦歌,不会的!” 她刚才那句话有点惹怒了他,“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阿言已经好了很多。” 他是在试图宽慰她的心吗? 可惜她一点儿也不能相信:“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他激动?” 难道不是因为,他其实是一激动,就有发病的可能吗? “司徒瀚,我是个成年人,我没有关系,可是无忧无虑…” “够了,悦歌,不要说了!” 他打断她的话,松开了她的手:“无忧无虑也是我的孩子,你心疼他们,难道我不心疼吗?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太担心…” 闻言,孟悦歌拧紧了眉头,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这笑声冷冽、讥讽,像是在对大声说着:看看,这就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孩子真是个好借口,完美的借口! 她陡然的便愣住了,目光缓缓移至窗外,才瞧见司徒言走下台阶的身影。 原来刚才,他一直在门外听他们说话! 一直! 她怔怔的瞧了一会儿那渐远的身影,陡然泄气,浑身软了下来。 心思一片迷惘。 “悦歌…” 听到他在叫她,似有话要说。 她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双手挥舞了一下,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 “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她起身,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只快步走出了这别墅。 走出了这突然让她有点窒息的粉色。 ***************************************************************** “去纽约到底干嘛了?” 这已经是孟夫人今天第三次发问了。 她却还是不变的回答:“妈妈,我这还有好多事情呢,忙完了再跟你说。” 孟夫人皱眉。 在纽约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昨天晚上到家,借口要去陪无忧无虑而躲开她的问题; 早上在家里,她刚想问,又借口送无忧无虑去上学; 今天在公司,就以工作忙打发了她。 她的女儿她最清楚,如果是开心的事情,早就告诉她了。 “跟司徒瀚吵架了?”既然不说,她只能自己猜了。 吵架? 孟悦歌心中苦笑,在他那里,应该只能算无理取闹吧! 昨天她匆匆走出别墅,他追出来不就说了一句:“悦歌,不要无理取闹,一切有我在。” 于是,她摇摇头。 又勉强笑道:“妈妈,我真的很忙,不然你让我拿薪水不做事好了!” 说完,她拿过一份文件,“不跟你说了,我去人事部。” 其实去人事部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要躲开妈妈的 问题罢了。 虽然到吃午饭的时候,她还是会继续问,但躲得一时是一时吧。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那个二弟的事情。 “部长,新来员工的差旅费怎么算啊?” 还没走到人事部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员工在问。 那部长似乎很忙,随口大声问道:“哪来的新员工有差旅费啊?” “就是孟经理的助理啊,” 那员工也大声答道:“叫秦心蕊的。” 秦心蕊这些天出差了吗? 孟悦歌想着,人已经走到了人事部门口,脚步陡然一顿。 莫名的预感浮现心头,她怔然瞧着那说话的员工。 看着他道:“她去了纽约两天,是孟经理派遣的,按什么级别算…” 剩下的话她不太听得清楚了,心像一个袋子被人捏紧了袋口,耳边嗡嗡声一片轰然作响… 直到人事部员工的声音闯了进来:“二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回过神,慢慢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来借点资料…” 她笑着,心却落入了最深最深的谷底。 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店,他的手下用行李袋送来的东西。 那时她还在猜测他为什么突然换酒店,而现在,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在孟经理手下做事,挺不错的嘛!” 等待着员工帮她查找资料时,她又听他们在议论着,“看,住得还是纽约的五星级大酒店,很享受哦。” 闻言,人事部部长瞟了一眼,非常奇怪:“她才进来孟氏多久,怎么能有这样的待遇。先不要做账,我要去问问孟经理!” 员工得令,立即把票据放在了一边。 又一人道:“对啊,她怎么不按规定来?如果真要住这么好的,也要自己掏腰包啊,怎么能报上来?真是不懂规矩!” 孟悦歌微微一愣,五星级! 确实是司徒瀚会住的酒店,但即使住了,也应该是他自己公司的事情… 思维渐渐冷静,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秦心蕊应该是自己开了一间房,所以才会以差旅费的形式报上来。 也就是说,这样的情况还有一种可能 ---秦心蕊是故意要跟他住同一间酒店的。 想到秦心蕊突然来到孟氏,想到她平日里辨不清真伪的笑容; 又想到姐姐对她一直以来的敌意,这种可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亲爱的们,谢谢这段时间你们给某影送的花花、咖啡、荷包和票票~~~挨个儿么么~~~\(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速之客(继续求月票) 她不是傻瓜,不会愚蠢到相信秦心蕊突然的转变。.info[] 也许有的女人能够很快放下,但真正放下了的人,不会像秦心蕊这样。 而且,那天晚上,他不是换了酒店吗? 也许,他就是害怕她如果碰上秦心蕊,会胡思乱想吧。懒 其实,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对吗? 心里的难过渐渐褪去。 借着他一点点的在乎,借着对无忧无虑的承诺,她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即使昨天在同一间酒店碰上了秦心蕊,她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回到办公室,司徒瀚的电话就来了。 说晚上来接她和无忧无虑去餐厅吃晚饭。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直觉他的语气似隐藏着什么,便问:“就我们两个和孩子吗?” 那边司徒瀚微微顿了一下,才道:“悦歌…我想让阿言见见孩子。” 孟悦歌一愣,本来有话想说,他却继续道:“毕竟,阿言也是孩子们的亲叔叔…” 他这样说,孟悦歌便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过一切有他,他会安排,她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好吧,” 她点头,“今天我有点忙,你说地点,我忙完了就带无忧无虑过去。” 她只是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就这么随口一说。 没有想到,他那边思索了一会儿,竟然答应了。 “那好,那我先去接阿言…” 说着,他便告诉了她地址,然后挂断。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孟悦歌怔了一怔。 可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以前就算她说工作忙,他也会说他等着。 现在…好像阿言回来以后,一切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觉得,他很在乎这个二弟,比起一般的兄长对弟弟,要在乎很多。 如果,这是因为阿言的身体不好,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 等到司机把无忧无虑送过来,她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无忧无虑也很乖,拿出小书包里的画册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吵她。 “妈咪,” 忽然,无虑出声了:“爹地来接我们吗?” 孟悦歌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才发现窗外已经天黑。 看看时间,居然已经指向七点。 奇怪,他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询问? 难道他们也还没到餐厅? 她把电话拨过去,那边半晌才接。 但听他匆忙的道:“悦歌,你先带孩子们过去,我这里突然有点急事。” 看来是工作上的事情,她赶紧问:“那阿言…?” “我让阿言自己过去好了。” 说完,他便匆匆挂断了。 放下电话,却见无忧无虑站在办公桌边,大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透着疑惑。 “妈咪,”无忧问道:“阿言是谁?” 孟悦歌一拍脑门,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孩子们阿言的身份。 “无忧无虑还记得三叔吗?” 就是那个司徒俊,曾经到孟家强抱过他们去医院抽血,他们应该一辈子都会记得。 果然,听到—三叔—两个字,无忧无虑立即重重的点头。 孟悦歌被他们严肃的模样儿逗笑了,伸手捏住他们的小脸道:“三叔是爹地弟弟,爹地还有一个弟弟,就是妈妈刚才说的阿言,也就是你们的二叔。” “二叔!” 无忧摸着小脑袋,担忧的问:“我们等会儿要跟二叔一起吃饭吗?” 见妈咪点头,无虑立即摇头:“二叔会不会带我们去抽血?” 那个有点痛哦! “不会啦,”孟悦歌笑道:“这次妈咪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无忧无虑了!” 话说间,她已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约好的餐厅,司徒瀚还没有电话打来,应该是尚未忙完。 餐厅外有一个很大的广场,正在举行着魔术表演。 虽然吹着微微冷风,但无法阻挡大家对魔术的喜爱。 特别是来餐厅吃饭的小孩子,都围在了临时搭建的舞台前。 “妈咪,我也要去看!”无虑高兴的大喊。 孟悦歌略微思索,反正司徒瀚也还没过来。 如果她现在带着孩子们进去,司徒言倒先坐在里面了,她岂不是有点儿尴尬。 说实在的,想到从纽约到别墅的相处,她不太愿意跟司徒言独处。 特别她还带着孩子,他如果说出些冷嘲热讽的话,被无忧无虑听去了也不好。 “那好吧!” 她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舞台边。 魔术确实很精彩,无虑看着小手儿直拍。 无忧好像没什么兴趣,大眼睛左瞧瞧右瞧瞧。 忽然,那边路灯下坐在长椅上的那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年轻男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翻动着一个魔方。 看他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这边的热闹都跟他无关。 在幼儿园,无忧最喜欢玩魔方,看到同样喜欢玩这个的人,他当然想过去看看。 “妈咪,我去那边好不好?” 他扯了扯孟悦歌的衣袖。 “哪里?”她不想他过去。 因为无虑要看魔术,她也不能把无虑一个人丢在这里。 “就那边,” 无忧指了一下,“只有几十米远,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叫你!” 说完,也不管孟悦歌同不同意,他转身便往前跑去。 孟悦歌只看他在那长椅边停住了。 还没来得及细看长椅上坐的那个人,无忧在一旁道:“妈咪快看,变鸽子了!” 她只好回过头来顾着无虑。 无忧跑到长椅边,那年轻男人依旧转动着魔方,始终没有抬头来看他一眼。 无忧也不介意,只静静的看他转动着。 看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道:“叔叔,你转错了!” 闻声,这男人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眼里却是不相信的目光。 无忧皱起小眉头,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魔方,几下转动之后,每一面果然都齐了。 “看,叔叔,我说的没错吧!” 他把魔方举起来,嘟着小嘴儿看着这个叔叔。 男人看着他自信的眉眼,苍白的脸色露出了笑容。 伸手,他像是想要摸摸无忧聪明的小脑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阿言,你来了!” 他心中一动,迅速收回手。 转头一看,果然是孟悦歌。 只见一只手搭在了这小男孩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小女孩。 看这两个孩子相似的模样儿,眉眼之间若隐若现大哥的影子,他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她跟大哥的那两个孩子! “妈咪,你认识叔叔吗?”无忧抬起头来问。 孟悦歌微笑着点头:“无忧无虑,他就是二叔啊,快叫二叔!” 闻言,无忧的大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原来你是我的二叔哇,二叔好!” 无虑没怎么太高兴,但也有礼貌的叫着:“二叔好!” 闻言,司徒言并没有答应,而是慢慢的站起身。 目光一直落在孟悦歌的脸上。 忽地,他挑动唇角:“你果然生了一对—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的话看上像是赞扬,听上去却是钻心的讽刺。 孟悦歌心里难受,只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什么也没有说。 只道:“外面风冷,不如我们进去等吧。” 司徒言漠然道:“你随便!” 说完,他便朝前走去了。 他去哪里? 孟悦歌疑惑,却听无虑小声问道:“妈咪,二叔好像也不喜欢我们吔!” 跟那个坏三叔是一样的! 孟悦歌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没有这回事呢,无虑不要这样说。” 无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大眼睛看着越走越远的司徒言:“你看二叔,看到我们就要走开,一定是不喜欢我们。” “真的没有,” 为了不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她只能再次解释:“二叔只是…只是去接个人…” “接人做什么?” “接人…接人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说着,孟悦歌更加疑惑的朝司徒言的背影看去。 不是说要一起吃饭吗? 他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知道,为什么还离开? 这时,却见他走到路边的身影忽然停住。 刚才她说接人,不过是哄无虑的,没想到这时,他的身前真的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车上竟然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心蕊! 她愣住。 片刻回过神来,司徒言已经和秦心蕊一起走了过来了。 无忧无虑本来不想理会秦心蕊的,谁知她却满脸笑意的走过来,还想用手捏他们的小脸。 “无忧无虑,阿姨好想你们啊!” 看着她弯腰过来,无忧拉过无虑后退了几步,毫不客气的大声道:“坏阿姨,你是想着怎么欺负我们吗?” 谁能料到无忧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无忧…” 秦心蕊一副委屈的模样:“阿姨是真的想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姨呢?” 无忧才不管她:“我是好孩子,从来不撒谎。明明就是个坏阿姨,难道我要叫你好阿姨吗?” “无忧,别这样说了。” 孟悦歌赶紧上前抱住他们,一边道:“秦小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 她不怕她的手段,但这些都不关孩子们的事情。 司徒言瞧着这一切,忽然冷冷一哼,“孩子不懂事,是需要教的,不过…” 他鄙夷的看了孟悦歌一眼:“妈咪都是这样,也难怪教不好小孩子了!” “你说什么!” 无忧立即恼怒的瞪大了双眼。 只要是欺负妈咪的人,他怎么样也不会放过! “你说我妈咪的坏话,可你自己呢?” 他把手里的魔方丢回给司徒言:“你连魔方都玩不好,你是个笨男人!” 见哥哥生气了,无虑自然也来帮忙:“对!” 她脆声道:“比起爹地,二叔真是太笨了!” 本来嘛,爹地玩魔方的速度比哥哥还快喔! 二叔既然被哥哥奚落,玩魔方一定很慢! “你们…” 司徒言一怒,原本苍白的脸色一时间青白交错,“你们这两个没教养的孩子!” 说完,他瞪了孟悦歌一眼,转身大步朝餐厅里走去了。 无忧无虑才不怕,还冲着他的身影做了两个怪样子。 “无忧无虑!” 孟悦歌知道他们是在保护她,可是这下惹怒了司徒言,他的误会一定更深了吧! 不过算了,她怎么舍得责怪这两个小宝贝。 “以后不要再这样跟二叔说话了,”她只是小小教训了一下:“这样很不礼貌喔!” “知道了,妈咪!” 眼看着坏阿姨跟着坏二叔往里走去,无忧也拉过她的手,“我们也进去吃饭吧!” 孟悦歌倒有些犹豫。 司徒言既然叫了秦心蕊来,可能是故意给她难堪,她有必要自己撞上去吗? 奇怪的,无忧竟像是可以看穿她的心思,忽然说:“妈咪,不要怕坏阿姨!” 她一呆。 看着无忧傲然上扬的小脸,不禁一笑。 “好!”她亲亲他和无虑,“我们进去!” 是啊,秦心蕊没什么好怕的! 秦心蕊在司徒瀚面前,不也口口声声说放下了吗? 那么,她总要真有一点放下来的样子吧! 牵着无忧无虑走进定好的包厢,她瞧见了司徒言脸上清晰闪现的讶然。 再看秦心蕊,表情好像也有点不自然。 怎么,难道刚才司徒言在外面生气了,他们就料定她不敢带着孩子们进来了? 不过,秦心蕊很快就敛下了不自然的脸色,代之以歉意的笑:“阿言,原来这是你们的家庭聚会呀!” 她的笑,好假! 想着在纽约她故意与司徒瀚同住一间酒店的事情,孟悦歌就愈发觉得恶心。 她说着,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你真不该叫我来啊,我…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孟悦歌不动声色的瞧着,看她会不会真的走出去。 却被司徒言打断:“大哥是给我接风洗尘,我请你来,还不行吗?” 说着,他扯了一下秦心蕊的手腕,又让她坐了下来。 “对呀,阿姨,” 无虑忽然开口,一脸的天真:“等会一定有很多好吃的,你跟我们一起吃啊!” 说完,她觉得有人在掐她的腿。 低头一看,是哥哥的小手。 哎呀! 她吐了吐舌头,忘记哥哥交代的不能跟坏阿姨说话了。 可是,她觉得这个阿姨很漂亮,很好呀! 闻言,司徒言看了无虑一眼。 “无虑!” 无忧接着开口了:“阿姨可能还有事,你干嘛耽误她的时间?阿姨是大人,什么好吃的东西没吃过,还会在乎这一点儿吗?” 闻言,无虑摸摸小脑袋,哥哥说的也有道理哦。 “阿姨,”她赶紧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你有事,就快点走吧!拜拜!” 说着,她还冲秦心蕊挥了挥小手。 孟悦歌喉咙一动,差点儿就要笑出声来。 她非常辛苦的忍住,要知道如果这时候笑出来,司徒言指不定还怎么不堪的看她呢! 秦心蕊一脸的尴尬,“那…”她只好对司徒言道:“那阿言,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司徒瀚走了进来。 “你们都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着外套,可能还没瞧见秦心蕊。 待他将外套交给服务生后,再转过身来,也是微微愣住。 “心蕊…”他讶异:“你怎么…” 本来是疑惑的语气,但立即又瞧见她是跟司徒言坐在一起,语气陡然一转:“你也来了啊!” 无忧暗中撇嘴,眼看就要把坏阿姨赶走了! 爹地这时候来凑啥热闹啊! 哎! “爹地!” 无虑高兴的在沙发上站起,手舞足蹈的叫着:“爹地,亲亲!亲亲!” 她脆甜的声音让尴尬的气氛陡然不见,司徒瀚快步走过来,将她抱入了怀中。 “宝贝,”他亲着无虑的小脸,自然而然的在孟悦歌身边坐下来。 又倾身越过孟悦歌去亲亲无忧,整个身子与孟悦歌侧面相贴。 在对面的司徒言和秦心蕊看来,在一旁的服务生看来,一家四口是这样的甜蜜,这样的快乐。 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孟悦歌,竟然眼露羡慕。 可能是羡慕她有这么高大帅气的丈夫,外加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孟悦歌被她羡慕得有些脸红了,不自觉的伸手推他:“好了,既然来了,快点菜吧!” ===经常把孟悦歌敲成顾宝宝,这是穿越有木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揭穿她,伤了自己(坚持求月票) 闻言,他坐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宝贝,你想吃什么?” 无虑不假思索的回答:“爹地,我要吃大龙虾,大田螺,大螃蟹…” 她的口味一直都这样啦。 司徒瀚听着,一边微笑点头,示意服务生记下。懒 没有人注意到,秦心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除了坐在她身边的司徒言。 “哥!” 看着服务生写下一大串的海鲜,他终于出声:“难道你忘记了,心蕊对海鲜过敏的吗?” 司徒瀚愣了一下,眉头微拧。 他刚才确实忘记了,秦心蕊从来不吃海鲜的。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对面的两个人。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她现在说一句:既然秦小姐不吃海鲜,我们换点别的。 女主人的身份就凸显无疑。 可是,她下意识的没有出声。 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很自私,这一刻,她竟然只想要知道在司徒瀚心里,到底是女儿重要,还是秦心蕊重要。 她对他的独占**,竟是越来越强烈了吗? 可能是几人沉默的时间稍久了一点儿,服务生便问道:“先生,菜单需要换吗?” “不用了!” 司徒瀚说着,又看了秦心蕊一眼:“心蕊,你要吃什么,就自己点吧。”虫 轻描淡写的一句,有着主人的礼貌,又有着对客人的疏离。 他的眼里,彻底的只剩下了孟悦歌和那一双儿女。 秦心蕊低头,低头,用菜单将目光完全的遮掩住了。 好像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孟悦歌想着,又奇怪自己为何会感觉不安。 对面,一道刺芒扑在了她的脸上。 她抬头,正对上司徒言的目光。 那目光里包含着讥诮、厌恶、烦怒… 她无法形容那样的目光。 她只是觉得,即便当初秦心蕊把对她的恨意写在脸上时,似乎都没用过这样的目光。 因为秦心蕊还将她当成一个对手,而司徒言,根本没把她当个人看。 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瞪视,她只觉喉间像是卡了一根刺,脸色微微发白。 “妈咪,你怎么了?” 无忧何等聪明,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循着妈咪的眼神,他望住了司徒言。 忽然伸手,他把小胳膊挡在了妈咪的身前,用眼神示意司徒言―休想欺负我妈咪! 司徒言不以为意,只觉更加可笑,不屑的撇开了目光。 这个动作只在几秒钟之间,司徒瀚顾着和无虑说话,一时间没有注意。 秦心蕊去清楚的瞧见了,她的秀美稍稍挑动,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服务生一一将点好的东西端了进来。 这顿饭无虑吃得欢快,秦心蕊却受了大罪。 她对海鲜过敏的程度不只是不能吃,更到了不能闻的地步。 虽然她勉强咀嚼着自己单独点的牛排,但看着那一桌子的海鲜,依旧几欲作呕。 好几次,她都想起身去洗手间,却又刻意忍了下来。 因为,她在等一个绝好的时机! 终于,在她几乎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孟悦歌终于站起身来。 “无忧无虑乖乖吃,”她笑着,“妈咪去一下洗手间。” 待她走出包厢后,只听得“呕”的声音突然从秦心蕊的喉咙里发出。 几人一愣,她已经扯着餐巾纸蒙住嘴,匆匆奔出了包厢。 “阿姨怎么了?”无虑担忧的问。 看阿姨的脸色红红,模样儿难受,像是“中毒”了! 司徒瀚拍拍她的小脸:“没事,宝贝继续吃,多吃点。” 司徒言再也看不下去了,突然甩了筷子,“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愤怒的声音把无忧无虑吓了一跳,都愣住不敢吃了。 司徒瀚皱眉:“阿言,孩子在这里…” 司徒言可不管什么孩子不孩子! 或许,他就是要当着孩子的面说。 “哥,你这样对心蕊,是要做给谁看?” 他的声调不断拔高,“那女人难道还不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 “阿言!” 司徒瀚陡然抬头,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的话。 然后,他再一字一句清晰的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孩子面前说这些!” 司徒言一怔,看看他,又看看孩子,突然起身往外走。 “阿言,你去哪里!” 司徒瀚叫着他,似嘱咐又似阻止:“饭还没吃完呢!” 司徒言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我去洗手间!” 说完,便拉门出去了。 ************************************************************************ 还没走到洗手台,孟悦歌就听到一阵呕吐声。 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原来是秦心蕊正趴在洗手台边。 看她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样,原来她真对海鲜十分过敏。 “秦小姐…”站得这么近,她总不能袖手旁观,“你还好吗?” 又是一阵狂吐,秦心蕊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才抬起头来。 脸上是惯常伪装的笑意:“孟小姐,我没事。”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仔细的将脸上的水渍擦去了。 她的动作很慢,孟悦歌的注意力自然被那块手帕吸引。 突然,她瞧见那手帕的一角,竟然绣了一个“瀚”字! 她微微一愣,再细看这手帕的花纹。 暗哑沉稳,华而不艳,确是男人用的手帕,是他用的手帕。 意识到这一点,孟悦歌急急的想要撇开目光,似乎已经来不及。 秦心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乱的将手帕往口袋里藏。 目光则看似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孟小姐,我不是故意…可能是我今天早上拿错了…” 孟悦歌拧眉。 错拿了手帕,放回去就可以了,干嘛还说出来? 是想让她知道司徒瀚曾连手帕也给了她,还是想告诉她其实她根本没放下这一段感情?! 想到她嘴里说放下了,祝福他们,暗地里却又偷偷跑去司徒瀚住的酒店; 想到她刚才口口声声说不妨碍他们家庭聚餐,却又赖着不走; 而现在,她又拿着司徒瀚的手帕做文章! 她想做什么,孟悦歌不清楚。 但她知道,如果她不制止的话,秦心蕊只会一次次更加变本加厉! 这样想着,她的脸都有些泛红了。 心里有些激动,毕竟对着秦心蕊,她从来没说出过什么重话。 “秦小姐,” 只是今天,她觉得不说不行了:“你…你还有什么他的东西吗?” 秦心蕊一怔。 “如果还有什么,你可以一次性拿来给我看。”孟悦歌继续说着,“以后就请你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孟…孟小姐,” 她还是满脸的疑惑,眼里透着无辜,“你说什么,我…” “秦小姐,你不要再这样了!” 她越装,孟悦歌就觉得越假,“我希望看到那个让我把司徒瀚还回去的秦小姐,至少那样是真实的你!” “你…你在说什么…” 她装作听不懂孟悦歌的话,依旧是迷惘的看着:“孟小姐,我…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她的眼神是那样惶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悦歌怎么欺负她了。 “我已经远离了你们,不去打扰你们…” 她泣然道,“孟小姐,我还应该怎么做呢?难道我真的不可以…不可以留在这里生活,工作吗?” 她很伤心,亦很激动,眼角居然流下了泪水。 孟悦歌微微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好像并没有说什么重话,为什么秦心蕊却表现得好像被她辱骂、痛打了一顿似的。 “秦小姐,你…” 她有些愕然,想说点安慰的话吧,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安慰她的立场! “孟小姐,你别说了!” 秦心蕊反而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觉得我在公司里碍了你的眼,那我明天就去辞职,这样你满意了吗…” “秦小姐!” 她真是越说越离谱,孟悦歌皱眉:“我没有说你不能在公司上班,我的意思是…你何必要这样做呢?你处处想要暗示我你同司徒瀚曾经的关系,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孟悦歌真的无法理解:“说要放开的人是你自己,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些事情…?” 说句难听点的,“司徒瀚自己会判断,会选择,你认为你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你…” 秦心蕊听得浑身发颤。 孟悦歌以为她是因为被戳穿了而感到羞愤,没想到,她竟然用惶恐和惊惧的眼神看过来。 “孟小姐,你何必这样说?” 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你赢了,司徒现在属于你了,你得到了一切,为什么你还要来我面前炫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无论说什么话,她就是有本事把它扭曲,变味呢? 孟悦歌有些着急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小姐,我…”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秦心蕊泪流满面的抬手,蒙住了耳朵。 她猛烈的摇着头:“你放心,我不会来打扰你们,求求你就放过我,放过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 不知是地板太湿滑,还是怎么的,忽地,她的身子往后一仰,竟然摔倒在地。 “秦小姐!”孟悦歌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想要去扶她。 “走开!” 猛地,却是一声怒喝,把孟悦歌给吓住了。 门口处,只见司徒言高大的身形突然闯了进来,一把便将秦心蕊扶起来了。 “心蕊,你没事吧?”他问。 秦心蕊没回答,只是嘤嘤的哭。 “秦小姐,你…” 孟悦歌也担心的想问,司徒言凌厉的目光却横扫过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孟悦歌一愣。 却听他继续道:“以为生下了孩子,就了不起了,万无一失了?哼,” 他的声音冰冷,表情不屑:“听说五年前你是个傻子,我倒要怀疑你是真傻,还是早已经布下计划,只为困住我哥?” “你…”他怎么能这么说? 孟悦歌咬唇道:“阿言,你…你误会我,误会得太过分了!” “误会?” 他冷笑:“没有什么误会吧,刚才你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说着,他逼近一步,阴鸷的目光瞪住她:“我只是不明白,一个抢了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女人,为什么还能如此嚣张,为什么还能装得如此无辜?” 闻言,孟悦歌不由地退了一步。 一颗心沉落谷底,她明白了,司徒言对她的误会,已经很深很深。 而这一切,也许就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秦心蕊。 “阿言…”她不甘心,不服气就这样被误会。 分明没有做过的事情,却让人如此不堪的说出来,任谁也无法噤声。 “你对我有误会,你说的…”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司徒言打断了她的话,依旧是满嘴的讥诮:“你多留点口舌,用甜言蜜语留住我哥,对你来说岂不是更实际?” 说完,他一手扶过秦心蕊,快步走出去了。 孟悦歌呆了一呆,立即转身追了出去。 这误会如果不早点说清楚,只会越拖越深。 然而,才追到通往餐厅大厅的拐角处,却见司徒瀚走了过来。 见到他们,他松了一口气:“怎么去洗手间这么长时间…” 话未说完,司徒言已带着秦心蕊从身边越过,根本没有搭理他。 他一愣,一把抓住正追来的孟悦歌:“悦歌,怎么了?”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无忧无虑呢?” “他们在包厢,我让服务生帮忙看着,”司徒瀚快速回答,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司徒言和秦心蕊已经走到了门口,孟悦歌来不及回答他了,赶紧挣开他的手继续追去。 “阿言…” 好容易追到门口,他和秦心蕊都要上出租车了。 她也不知忽然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上前拉过了车门,“阿言,我想跟你谈谈!” 她语气坚定看着司徒言。尽管他漠然的说:“我觉得没什么好谈。” 她还是坚持:“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司徒言轻哼一声,转头冲已坐进出租车的秦心蕊 道:“心蕊,那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 从孟悦歌这个角度看去,车内的秦心蕊对他这一举动很着急。 是害怕她跟司徒言解释清楚了一切,自己的戏就再演不下去了吗? 孟悦歌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司徒言之所以对自己误会这么深,秦心蕊一定“功不可没”! 想到这里,她心念一动,刻意撇开脸,冲秦心蕊暗自瞪了一眼。 秦心蕊一定看到了,急急撇开目光,便让出租车司机开车走了。 “阿言,悦歌,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司徒瀚也追了出来,只见无忧无虑也跟在了后面。 大人们都出了包厢,敏感的小人儿猜到一定有什么事,才不愿意坐在包厢里当洋娃娃! “妈咪!” 两个小人儿跑到孟悦歌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司徒言。 无忧更是毫不客气的道:“坏叔叔,不准欺负我妈咪!” 闻言,司徒瀚一怔,不明白无忧为什么叫阿言做坏叔叔! “无忧,”他皱眉:“不能对二叔这么没礼貌!” 司徒言无所谓的耸肩:“哥,这是你的孩子,随便怎么叫我无所谓。只是…” 他嘲讽的看了孟悦歌一眼,“不要有一天,你的孩子被人教得叫你---坏爹地―就行了!” 说完,他哈哈冷笑了两声,转身便要离去。 “阿言!” 司徒瀚忙叫住他,却见他转过身来:“对了,我想那个粉红色的别墅不适合我住,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这才拦下了一辆的士。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跟他们一起住吗? 孟悦歌还没想明白,司徒瀚已追上前去,可能是不想让司徒言离开。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的士车的门已经关上,开走了。 “悦歌,” 他匆匆转过头来,“我去找阿言,你带无忧无虑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她们三个是什么反应,他已经往停车场那边去了。 看着他的车追着的士去的方向疾驰,孟悦歌怔怔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忽然,无虑一扯她的衣袖:“妈咪,爹地他…他走了!他不送我们回家了吗…?” 她回神,心里有些发酸,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他心里,司徒言的情绪,比她们三个,重要多了--的事实。 ===剧情大预告:秦心蕊博得阿言很多很多的同情,让孟静襄有机可趁,司徒瀚要犯愁了,哎~~~===亲爱的们,某影等待着大家的咖啡、花花、票票神马的哦~~~\(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解释不如沉默(坚持求月票) “孟小姐,无忧无虑!” 怔忪间,忽听有人叫她。 转头一看,意外的发现是云小暖! 孟悦歌立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微笑道:“云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她下意识的往云小暖身后瞧了瞧,以为拓跋熠也跟她在一起。懒 却见她摆着手道:“你叫我小暖就好了!” 说着,她蹲下来捏着无忧无虑的小脸,笑道:“无忧无虑,还记得阿姨吗?” 无忧无虑点头,“记得,还有拖把叔叔!” 这么说来,在他们心里,她竟跟拓跋熠是一起的吗?! 这个想法让云小暖心中一甜。 “拖把叔叔去美国了,”可惜今天他不在,“要很久才能回来呢!” 孟悦歌微讶:“拓跋哥哥去美国了…去多久了?” 他怎么都没跟她说? 看着她疑惑的模样,云小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其实拓跋熠这次去美国,是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才没告诉孟悦歌吧。 她之所以知道,都是因为她跟他的几个手下已经混熟,不经意间才听到的。 “可能…可能是去的时候太匆忙了…” 真可恨自己,为什么要帮拓跋熠解释。 让孟悦歌误会他,她岂不是才能捡个便宜?虫 可是,这张嘴还是控制不住的说:“你也知道,他们那种人,说要去哪儿就得立即去的!” 看她这样着急的解释! 孟悦歌了然一笑,“小暖,我知道的,所以你要多多照顾拓跋哥哥才行哦!” 咦?!云小暖暗自错愕,双颊却不由地泛红了。 “孟…”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叫你悦歌吧。” 见孟悦歌点头,她才问:“刚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她才停好车过来,就看见孟悦歌追着那一男一女出来的那一幕。 然后,只见司徒瀚也出来,但说了几句话后,竟然又丢下她和孩子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也已经九点多了,他怎么不送她和孩子们回去? “没…没什么,先走的那个人是他二弟,他去找他有点事。” 话虽如此,云小暖却清晰的捕捉道了她眼里的那一抹慌乱。 心下不由地一叹,女人总是那么傻,喜欢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掩补过错。 即便这是让自己受伤。 她点点头,便也没有再问,而是道:“那你们回去了吗?我送你们吧。” 她知道孟悦歌不会开车。 “不用了,谢谢你,小暖。我们搭个出租车就行了。” 这时候她来餐厅,一定是准备吃饭,孟悦歌怎么好意思耽搁她的时间。 “没关系啦,我只是来餐厅找人的,不吃饭。”就知道她是在担心这个。 云小暖说完,便上前抱起了无虑,“好了,小宝贝,我们回家了!” 既然这样,再推辞就没意思了,孟悦歌只好牵着无忧跟了上去。 ***************************************************** 司徒瀚赶到这栋公寓楼下时,司徒言搭乘的出租车刚刚离去。(..info) 他赶紧下车,终于在电梯处追上了司徒言。 “阿言!”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追过来,司徒言诧异的收回了正按在电梯上下键的手。 然而,未等按键灯熄灭,司徒瀚已伸手继续按住了。 电梯门开,他先走了进去。 司徒言明白他的意思,是想上去看看他住的公寓。 无论秦心蕊和孟悦歌怎么样,他始终是大哥。司徒言略微踌躇,也抬步走进了电梯。 一路沉默,直到司徒瀚将这间公寓打量完毕。 这公寓不大,但司徒言一个人住倒是绰绰有余。 而且光线和透风都不错,应该不会对他的情绪造成什么影响。 司徒瀚微微点头,才道:“你真的决定一个人住在这里?” 司徒言没有回答,反问道:“哥,我想要知道,在那间粉红色的别墅里,你能住多久?” 说着,他勾唇一笑。 以大哥这般坚毅冷峻的性格,恐怕一个月不到就要疯掉。 然而,司徒瀚却抿唇,极其认真的回答:“就算心里介意那颜色,只要想到她跟孩子们在里面,就什么也不会在乎了。” 司徒言微愣,无法理解的看了他一眼。 “哥,你爱她?你爱那个女人?” 他难以置信的摇头,“那心蕊算什么呢?” “阿言,你先冷静下来。” 司徒瀚拍拍他的肩,却被他甩开了。 “我很冷静!”他回答,“你追来,不就是想要替那个女人解释?可我不想听!” “我不是想要做什么解释…” 司徒瀚转身,在沙发坐下,“我不知道那天…那天心蕊去找你,跟你说了什么。我只想把我跟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告诉你之后,你要继续怪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他沉缓的语气里藏着一缕伤痛,司徒言有些怔住。 从小到大,大哥在他眼里都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 当然…更不会受伤! “五年前,我不是没有挽留,但她执意要走…” 他看着司徒言:“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也没有理解过我做的事情,我知道这些都不能强求,但…你是我弟弟呀!” “难道你要跟她一样误会我,丢下我吗?” 司徒言面露讶异,为司徒瀚这颓然的语气。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受到哥哥的无助。 “你怪心蕊不相信你…”半晌,他才缓缓出声:“怪她执意要走,可是你做了什么呢?” “先是去与孟家大小姐订婚,然后又与孟家二小姐有了孩子…” 说到这里,愤怒顿时取代了对司徒瀚的不忍,“为什么你不说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爱情的骗子和叛徒?” “爱情…” 司徒瀚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边泛起一丝丝苦涩。 陡地他起身,深眸直视着司徒言:“从小到现在,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跟心蕊说了所谓的爱情…” “我应该是一个没有爱情的人,我做一切,以前是因为你,现在,又多了悦歌和无忧无虑,阿言,以后请你不要再跟我提爱情这个东西!” “你…”司徒言一愣。 司徒瀚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想让你们平安快乐的生活,只想让无忧无虑健康的长大,其余的…” 话说着,他摆摆手,像是将其余的一切都挥止在了他的生命之外。 “哥!” 看他转身往外走去,司徒言大声叫住了他。 “哥,你何必如此!” 他追上前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不需要你的照顾了!至于那两个孩子,你可以照顾他们,可以抚养他们至成年,但你没必要牺牲你跟心蕊的爱情!” “阿言!” 司徒瀚伸手抓住了他的双肩,“我再说一次,我和秦心蕊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回头了!” 司徒言愣住了。 他坚决的语气和决然的表情,让司徒言不解,不服,不甘心。 “哥,你何必要这样逼自己,你…” 然而,话说着,一个念头陡然涌上了脑海。 他怔了一下,才转过眼神望住司徒瀚:“除非你是真爱那个女人,那个想用孩子拴住你的女人…” “阿言,你不能这样说悦歌…” “你只要告诉你,你是不是爱上了孟悦歌?” 如果是移情别恋,他再也不会说什么。 在爱情面前,谁都是无法自控的,如果哥哥真是爱上了那个女人,外人想插手阻扰也是徒劳。 然而,司徒瀚沉默片刻,却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似有矛盾交织。 司徒言看着,心里忽然涌现阵阵怜悯。 他觉得自己没猜错,哥哥果然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才放弃了自己心中所欲。 “哥…你不要…” “阿言,”他不愿再听下去,默默的摇头,“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爱不爱了…你好好的生活,就是哥哥最大的幸福。” 说完,他拍拍司徒言的肩,转身离开了。 司徒言长吐了一口气,听着电梯的叮咚声,他才陡然想到应该送哥哥下楼。 但电梯已经启动了。 大楼走廊的窗外,冬夜寂寒。 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被城市灯火映红的天际。 好多年前,一个小男孩也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发呆。 “阿言,” 同样还是男孩的哥哥走到了他身边,柔声问:“你在想什么?” “天黑了,我害怕!” 哥哥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 闻言,他转头,看着哥哥坚毅的眼神,心里一阵轻松。 现在,哥哥的眼神依旧坚毅。 只是,那坚毅的背后暗藏了多少伤痛,有谁明白? 他又能懂吗? 缓缓走进公寓,墙角传来了细微的“呜呜”声。 那是一只小小的棕色贵宾犬,正努力的往盒子外爬。 “丢丢!” 司徒言走过去将它抱在了怀中,“怎么了?” 丢丢是他在疗养院的朋友送给他的。 那个朋友是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小男孩,整天抱着这只丢丢,也只跟丢丢和他说话。 他出院回来的时候,小男孩却一定要把丢丢送给他。 他知道,小男孩是怕他忘记了自己。 这样珍贵的礼物,他当然要好好保管了。 “怎么了,丢丢?” 他仔细检查它的身子,确定没发现什么伤口。 可是丢丢一个劲的在他怀里扑腾,有点狂躁,黑色的眼睛则盯着窗外不肯移开。 司徒言微微一笑,原来是想要出去玩儿了。 也对,以前在疗养院,它经常和他还有小男孩一起在草地上玩儿。 这次回来好几天,他还没时间带它出去溜街呢! 于是,他找来项圈和绳子,带着它出去了。 果然是被困得慌了,在公寓旁的小花园玩了一阵,还要扯着司徒言去转街。 只好带着它又去走了几条街,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细雨了。 “丢丢,我们得回去了!” 他把它抱入怀中,快步往回走。 熟料这雨越下越大,他一个劲儿的跑,还是被淋湿了些许。 然而,刚才在怀里还很乖的丢丢,到了公寓门口,反而叫起来。 他奇怪,才发现台阶上居然坐了一个人。 刚才他为了避雨快速跑上来,倒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谁,下这么大的雨还不知道躲避。 看她趴在膝盖上的模样儿,难道是睡着了? 司徒言好心的走上前几步,大声叫着:“喂,下雨了,别睡了!” 闻声,那人身子一动,坐直了转过脸来,被淋湿的脸庞露出笑容。 “阿言,你回来了!” “心蕊?!”司徒言一愣。 ******************************************** “快把头发擦干吧!” 司徒言递给她毛巾,一边道:“你怎么不进来大厅等,冬天淋雨了会感冒的。” 秦心蕊接过毛巾,双眼无神的看了看他,又垂下了头。 司徒言心中一叹。 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别说下雨,恐怕飘雪下来也毫无知觉。 想起刚才他问哥哥,是不是爱上孟悦歌时,哥哥那怔忪挣扎的眼神,他更加气恼。 明明两个人… “阿言,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秦心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真的很抱歉。” “没事…” 他一笑,丢丢却突然跑到了他脚边,一个劲儿的咬他的裤脚。 “丢丢,不要顽皮!” 嘴上责怪着,却又弯腰将它抱起来,在怀里轻轻抚摸着。 “好可爱的小狗,”秦心蕊笑着,“像一只小小的泰迪!” “对啊,看他这卷卷毛!” 想到女生大都喜欢这类可爱的小动物,他便将丢丢凑近:“你要不要摸摸它,它很乖的!” 秦心蕊没养过小动物,自然有些怕。但丢丢可爱的模样又让她忍不住伸手。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丢丢忽然吠了一声,张口便冲她的手指咬来。 “啊!” 秦心蕊害怕得往后缩退了好远,司徒言也赶紧拍了一下它,喝道:“搞什么,丢丢!” 这才避免了一场狗咬事件的发生。 丢丢被主人拍了一下,极其哀怨的看了秦心蕊一眼,才呜咽着缩回了司徒言的怀中。 “我可能…”秦心蕊有些尴尬:“不太招小动物的喜欢。” “丢丢有时候要发神经的!” 司徒言安慰她,转身把丢丢放入了纸盒里,一边命令:“快睡觉,不然明天不带你出去玩儿。” 丢丢像是可以听懂主人的话,立即趴成一团,闭上了双眼。 司徒言一笑,为它盖好被子,才走回沙发坐下。 “心蕊,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到客房睡吧。” 秦心蕊点头,又摇头:“不,不用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心蕊!” 她六神无主的模样让司徒言看了惋叹,“我哥性格太强硬了,有些事情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 “阿言,你说到哪里去了。” 秦心蕊打断他的话,显得有些局促:“不要说…说你哥了,他跟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我也不敢想了。” 话虽这样说,她却开始流泪了。 她赶紧用毛巾去擦,无奈越擦越多,情绪越发的激动,竟然变成了低泣。 “心蕊,别这样…” 司徒言拍拍她的肩,希望能给她一点安慰和力量。 秦心蕊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阿言,我…我失态了。” 司徒言没说话。 因为哥哥,他才对秦心蕊另眼相看。 可是刚才哥哥也明确表示了,自己再不会跟秦心蕊在一起。 无论他对孟悦歌怎么样,无忧无虑始终是他的责任。 想到那两个长相相似的孩子,司徒言只能叹气。 “心蕊,不如…”他记得她的父母都在加拿大,“不如你先回加拿大去散散心吧…” 他担心她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闻言,秦心蕊怔了一下。 低头,她的眼神惶乱而惊讶。 司徒言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其实,在餐厅门口,她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后,又在路口处停下了。 然后她看见司徒言也上车了,司徒瀚则追了上去。 她也马上让司机跟了过来。 之后她就一直等待楼下,本来还想着有什么理由上楼来找司徒言的。 没想到司徒瀚离开后不久,他居然牵着一只小狗下来了。 她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待他牵着小狗走开后,才再台阶坐下。 否则,司徒言若起了疑心,岂不是再也不会帮她?! 而照他刚才的话来看,司徒瀚肯定跟他说了什么,他的态度才有了转变。 秦心蕊直觉,这样的转变对她很不利。 略微思索,她抬起头,伤心的看着他:“阿言,为什么你也这么劝我?难道你也认为,我留在这里,会妨碍他们吗…?” ===今天有加更~~~亲爱的们,某影爱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责任与爱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言赶紧摇头。 “对不起,阿言,” 秦心蕊一副自己也说错了话的模样,“我太激动了。” 顿了顿,待情绪稍稍稳定,她才又道:“虽然我的父母在加拿大,但是我是这边毕业的,生活圈子几乎都在这里…阿言,其实在加拿大的那五年,我…”懒 “我将自己封闭,没有出去工作,也没有…认识任何人…” 司徒言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能够明白她的感受。 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虽然在孟小姐家里的公司找到工作,实在太巧合。但我…我坚持留在那里,唯一的原因只是那个工作符合我的…职业规划罢了。” “我没有想过要去骚扰他们,我…但如果引起的误会实在太多,我…” “心蕊!” 司徒言打断她的话,“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吧,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话虽如此,他却不太敢正视她的目光。 他是有私心的。 私下认为大哥虽然不能跟她一起,却能经常看到他,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 那种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滋味,他…受够了… 不想大哥也跟他一样! 闻言,秦心蕊抬头看着他:“阿言,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只有你一个人鼓励我,我…我心里真的很开心。”虫 暗地里,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他这个态度,他应该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吧。 “开心就好了!” 司徒言微笑道:“很晚了,快去睡吧,客房里有浴室。” 秦心蕊笑了一下,没立即回答。 这时,随身包里的电话却陡然响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深了,公寓里很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秦助理,今晚上得要加班,你快过来吧。” 司徒言错愕,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但秦心蕊眉头都没皱一下,便答应了。 “阿言,谢谢你,我得回公司去了。” 司徒言看着她被淋湿的衣服:“但你这样没关系吗?还有,现在还加班,那得到什么时候?” 秦心蕊无谓的笑笑:“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孟氏规模不小,就我这个位置,很多人等着做呢。如果我不努力点,很容易就被取代了。” 司徒言点头。 商场上的事情他也略懂一二,而且,他也为这样乐观向上的秦心蕊感到高兴。 就算她只是借疯狂的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也觉得很好。 至少比整天胡思乱想要好。 尽管,她转身的背影看上去,依旧是那般落寞和孤单。 “心蕊!” 下意识的,他叫住了她:“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说着,他耸了一下肩。 话虽然没有说完,相信聪明的她也应该知道,他指的是工作方面。 果然,她了然一笑,“谢谢你,阿言,到时候我真来找你,你不要觉得烦哦!” 说完,她冲他挥挥手,关上门离开了。 转身刹那,她的表情立即被得逞的狂喜代替。 她等的,她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孟悦歌,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 云小暖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看看车外的路况,便将车停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忍不住又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胃。 悦歌实在太热情了,一定邀请她在家里吃宵夜。 没想到孟家厨师的手艺更好,这么晚了还特地给她做了大龙虾,害她吃得胃都鼓起来了。 不过,想起无虑坐在凳子上抚着肚皮,皱着小眉头的模样,她的心里又稍稍得到了些许平衡。 孟悦歌真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又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妈咪,难怪拓跋熠… 她沉沉叹一口气,看看自己中性的打扮,难怪拓跋熠看不上眼喽! 可她还是忍不住,拿出电话拨下了他的号码。 响了很多遍,电话终于接起。 “云小暖,打电话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你就死定了!” 熟悉却粗暴的声音,让她不禁想,他在孟悦歌面前,也是这样吗? “说话呀,哑巴了?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她稍稍耽搁,那边就立即不耐。 云小暖眉毛一挑:“你敢挂电话,以后后悔别找我!” “云小暖,你换个新鲜一点的台词不行吗?这个已经说了…” “我要说的是关于孟悦歌的事情…” ―孟悦歌―三个字真比封嘴胶布还灵,那边立即没有声音了。 她心里淌过一丝苦涩,但话说个开头不结尾,不是她的性格。 “今天我看到孟悦歌了,她很不开心,可能跟司徒瀚有关。” 闻言,那边沉默了一下,立即就爆发了:“这个司徒瀚,到底还想不想娶悦歌了?” 云小暖一呆。 ---他不娶你是不是就有想法了?---这样一句话急速涌到嘴边,好歹被她咽下了。 她承认自己胆小,如果他回答“是”,她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继续问。 她想了想,便将自己在餐厅外看到的事情详细的说了。 奇怪,她都还分不清哪跟哪呢,他突然来了一句:“那个秦心蕊,还真的有问题!” “秦心蕊她…” 她还想问问他看出什么问题来了,他却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就这样,我这儿忙着,回来再说!”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这… 云小暖盯着电话看了半晌,她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就没提提有什么奖励吗? 哼! 她撇嘴,却见电话屏幕又亮起,是孟悦歌打来电话了。 “悦歌?”她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小暖,” 那边传来孟悦歌温柔的声音,“我就看看你到家了没有。” 原来是担心她。 云小暖一笑,“嗯嗯,快到了,谢谢你。” “没事,那晚安。” 挂断电话,孟悦歌看着无忧无虑:“好了,阿姨都安全到家了,你们也该睡觉了哦。” 这都十一点了,今天玩得太晚。 无忧早就打哈欠了,无虑则因为吃多了海鲜,还在抚着小肚子。 “妈咪,”她担忧的问:“我的小肚子都装不下了,螃蟹会不会爬出来?” 孟悦歌一笑:“不会的,它们都被厨师阿姨煮熟了,爬不动了。” 闻言,无虑这才放心,挨着哥哥睡下了。 孟悦歌俯身亲亲他们,然后留了一盏床头灯,轻轻走出了房间。 刚才妈妈跟她说,在公司拨了几个亲信,从明天开始帮助她做一个大项目。 其实她对大项目根本没一点概念,但妈妈说她必须做。 因为下个月召开的股东大会会进行董事的选举。 姐姐对进入董事会志在必得,她也一定不能落后! 听着妈妈说这些,她除了不懂,剩余的就是不安。 可是妈妈一定要让她做,她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所以从明天开始,她应该很忙了。 所以这个时间,她也应该睡了。 但她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都是他转身开车要去追上司徒言的情景。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何况司徒言身体又不太好,他担心弟弟也是应该。 但那其中微妙的反差,也只有孟悦歌自己,才能感觉出来。 而且,她亦抑制不住的猜测,他追上司徒言之后,他们会说些什么。 应该都是关于她和秦心蕊之间的吧。 她能够感觉到,司徒言一直认为她是个依靠孩子的第三者。 那么司徒瀚呢? 虽然他决定要跟她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但在他内心深处,是不是一样把她当成偶然的意外? 他是否也经常暗自懊恼,她这个偶然的意外还有了他的孩子?! 他总是跟她说,自己与秦心蕊之间的感情已经过去; 那跟她呢? 他对她有感情吗,哪怕一点点? 还是,他的责任感已经超过了一切,足以让他割舍了自己真正的---爱情? 如果是这样,她又该怎么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永远都不要害怕(继续求月票) 这样辗转到半夜,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震动。(..info) 是他打来的,她却不是很想接。 即便接通了,无非说些孩子们睡了吗之类的话。 片刻,电话停止震动。 他可能认为她睡着了,所以没再打过来。懒 心里,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矛盾交织,心潮浮动,一晚上她都不停的做梦。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一会儿梦到在美国的生活; 一会儿却又看见自己,在那粉色的别墅里,孤单的等待。 醒来,枕头湿漉漉的一片。 和无忧无虑一起吃过早餐,让司机先送他们去上学了。 妈妈让她一起坐一辆车,估计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 “悦歌,等会儿到了公司…” 然而,车子刚开出花园大门,却听几声响亮的喇叭。 车窗外,司徒瀚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开来了。 司机将车速放缓,司徒瀚便下车走了过来,轻敲着玻璃窗。 她微微垂头,想到昨晚上那个故意不接的电话,倒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孟夫人轻声道:“打开车窗。” “伯母早。” 他冲孟夫人打了个招呼,便道:“悦歌,你下来,我送你去公司。”虫 “不…不用了。”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妈妈要跟我说事儿。” 孟夫人瞧了她一眼,笑道:“没事,事情到公司说也一样。” 这…妈妈怎么就不能猜到她的心思呢?! 踌躇间,司徒瀚已经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然后,他伸手进来,只一把便将她拉下了车。 “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一边问道。 “睡…睡着了!”她回答。 “是吗?” 他说着,本来是给她拉车门的,忽然顿了手,将她靠在了车门上。 他的双臂随之抬上,撑在她脸颊两侧,俊脸居高临下的对着她。 “不是说…” 困在他的气息里,她的心跳不争气的加速,说话也紧张了:“不是说要送我去公司吗…嗯…” 话未说完,柔软的唇瓣忽的被压了一下。 他竟然吻她,在她家的花园门口! “喂,你干什么?”她慌乱的想要推开他。 等会儿被佣人们…不,昨天晚上姐姐好像在家里睡,这会儿她应该也要去公司了。 “你快放开我,等会去公司迟到了…” 她越挣扎,他居然将整个身子都倾过来,压得更紧。 他的深眸亮晶晶的,唇边抹着一丝玩味的笑,像是欺负她…很好玩儿! “悦歌,早上几点起来的?” 嗯?他干嘛问这样的怪问题? “六点多吧。” 因为无忧无虑起得早,她也就跟着起来。 “六点多…”他的声音多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到现在都已经二个多小时了,你不给我回个电话吗?” 孟悦歌一怔。.info[]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她都不想接他电话,怎么会给他回电话呢? 可是,她又不敢把这想法说出来,只好找借口:“没…我没空嘛,起床就要帮无忧无虑…找衣服,梳头发之类的,还要帮…唔…” 剩余的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尽数被他吞入了口中。 起初她有些挣扎,他的缠绵与依恋却让她无可抗拒。 渐渐的,她忘记了时间和地点,心里所有的纠结,都暂且被搁在了一边。 她就是这样没用,这样没有坚持,只需他一个吻,她的心就柔了。 意识到她的退步,他恶劣的攫取更多。 只有吸吮着她的甜美,他慌乱的心才能恢复平静。 昨晚她没接他的电话,起初他以为她睡了,没有在意。 然而再想想,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也许她是生气了,因为今天秦心蕊的突然出现; 也许她是伤心了,因为阿言对她的态度… 他整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想继续给她打电话,又害怕真打扰到她休息。 所以天刚亮,他就开始往这边赶了。 “滴…” 猛地,一声长喇叭惊散了空气中的旖旎。 孟悦歌浑身一震,意识到是姐姐开车出来了,身子有些微颤。 司徒瀚反应较快,一把将她紧搂在怀中,不让她看,也不让别人看到她。 待车子过去后,才放开她。 远处那车影,果然是孟静襄。 “干嘛怕被她瞧见?” 他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脸,“你就快是我老婆了…” “别对我这样。”她忽然将脸撇开了去。 他的手微微一僵,“悦歌,怎么了?” 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多少明白,她是为了昨晚的事情不开心。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他的迷惑力渐渐褪去,她也清醒过来了。 “我觉得你对我…” 不知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或许是因为…委屈。 有一些委屈,在别人面前或许能咽下,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却怎么也揉不进。 “我觉得你对我,就像对小孩子。给一个巴掌,然后给颗糖吃,就不哭了。” “悦歌…”她略显飘渺的眼神让他心口一缩,“你…你别这样,阿言说的那些话,我代他对你道歉。” “不关阿言的事…” 她摇摇头,“很多人误会我…” 八卦杂志,长舌妇,爱嚼舌根的人…不差他这一个。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她带点豁出去的眼神,话既然说到这里,不如都说出来。 或许,这样心里反而不那么难过。 “秦小姐…秦小姐心里始终放不下你…也许你也有同样的心思,我…” 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说完的不是吗,为什么眼圈倒先火辣辣的疼起来。 “你怎么样?”他挑眉,瞪着她,眼底似有怒火。 “我…”她咬唇,“我不想用无忧无虑来牵住你,我…” “你想怎么样?” 司徒瀚猛地抬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你又想跟我说不要结婚之类的话吗?你不用说了,因为你说一千一万次,我也是…不同意!” “你…” 她不懂她都愿意放手了,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悦歌!” 正要说话,却见拐角处突然开来了一辆车子,有人探出从车窗探出脑袋来叫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她转头,面露惊喜:“拓跋哥哥!” 司徒瀚跟着转头来看,不由地皱眉。 前两天还听说拓跋熠在美国,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车子开近了,才看清他满脸的倦色,眼内布了些许血丝,似没有休息好。 “司徒瀚,” 拓跋熠大步走过来,“又被我看到你在欺负悦歌,你想怎么样?” 音落脚住,他伸臂便朝司徒瀚推来。 司徒瀚侧身避开了,“拓跋熠,你来干什么?” “废话!”他说着,扯过孟悦歌的胳膊,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说过悦歌是我罩的,你现在欺负她,我当然要出现了!” 说完,他便拉过她转身,“悦歌,跟我走,别理他这个混蛋!” “拓跋熠!”司徒瀚追上前去,“你别太过分!” 他要伸手去拉回悦歌,拓跋熠眼疾手快,立即侧身将她拦在了身后。 “司徒瀚!”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住他:“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当初在美国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话说得隐晦,司徒瀚却听明白了。 他在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 “拓跋熠,”他也有点生气,“我会照顾好悦歌,你不用管!” 说完,他又朗声道:“悦歌,跟我上车,我送你去公司了。” 孟悦歌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拓跋熠。 或许是他高大的身影给了她些许勇气:“你…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拉开拓跋熠的车门,坐了进去。 “悦歌…”见状,他着急的想要冲上来,被拓跋熠推了一把。 然后,拓跋熠快速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看着那远去的车影,司徒瀚懊恼的握拳就要朝车门捶去。 旋即想起她刚才就靠在这里,软软的接受他的亲吻,竟又有些… 捶不下去了。 “悦歌…!” 他沉声一叹,只能拉开车门,也往公司开去了。 ********************************************** “拓跋哥哥,昨天我看到小暖,她说你在美国呢,怎么突然出现了?” “那丫头说话不能信。”拓跋熠的脸泛起一丝可疑的潮红。 孟悦歌后知后觉,当然没看到,继续问道:“你去美国干什么了呀?小暖说挺危险的…” “她胡说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拓跋熠陡然吼了起来,“她整天就会胡说,没干过别的好事…” 孟悦歌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才小声的把话说完:“你才没告诉我…” 其实小暖也是为他辩解,他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孟悦歌有些不明白,才瞧见他的脸色有些暗红。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错怪了小暖吧。 孟悦歌偷偷笑了一下,又问:“拓跋哥哥,那你跟我说说,你去美国到底干啥了啊?” 拓跋熠冲她翻了个白眼:“我还能干啥,不是打人就是杀人!” 把孟悦歌听得那个心惊肉跳,不过想一想,她就知道他是故意在气她。 因为他是罗门太子爷,血腥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做。 “别说我了,” 拓跋熠打断她的思绪,“说说你自己吧,刚才跟司徒瀚在闹什么别扭呢?” 孟悦歌一噎。觉得他跟司徒瀚说话一个腔调,都拿她当小孩子。 只是司徒瀚这样,她觉得烦恼; 他这样,她却觉得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所以,很多心事她都愿意说出来。 “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小事情。” 虽然如此,她却不知道如何厘清头绪。 她心性善良,虽然能够分清好坏,却不习惯把一个人的坏绘声绘色的形容出来。 “还是小事?” 拓跋熠瞥了她一眼,“秦心蕊那个女人心计很深,她做什么都不是小事。” “拓跋哥哥!”她惊讶的瞪大双眼,“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边的事情我都知道,除了…” 他的眼里闪现一丝落寞,“五年前,卓家杰把你带走的那一次…” 至今他仍为这件事感到愧疚。 “拓跋哥哥,别这样,那不关你的事…”她冲他微微一笑。 拓跋熠怔怔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拐个弯,就到了孟氏公司的门口。 “拓跋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看他忽然变了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想让他开心点:“无忧无虑说,他们很想拖把叔叔呢!” 只是,听了这个话,拓跋熠虽然微笑着,眼里那一抹寂然似更加深重。 “好,晚上我来接你们!” 他点头,又道:“你去上班吧。不要怕那个秦心蕊,你还有…拓跋哥哥呢!”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怪,孟悦歌忍不住扑哧一笑。 “好了,那晚上我和无忧无虑等你,” 她推门下车,又补充道:“把小暖也叫上吧。” 见他点头,她才关了车门,转身走上了台阶。 没有回头,朋友之间不需要依依不舍,所以她没看见,他眼里那沉沉的黯然。 是如此的,叫人心痛。 走进办公室,却见妈妈端着咖啡杯正站在窗户边。 见她进来,脸上满是笑意:“悦歌,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奇怪的看了妈妈一眼,不明白。 却听妈妈继续道:“看你周旋在这样复杂的感情里,我很放心你继续周旋在险恶的商场里!” 闻言,她立即往窗户下看了一眼。 她都上来这么久了,拓跋熠才将车缓缓发动。 她立即明白,妈妈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赶紧解释:“我跟拓跋哥哥只是朋友,您以后不要这样认为了。” 要是被小暖知道了,该多尴尬啊! 孟夫人笑叹:“女人最无情了,自己喜欢的,再细微的东西都看在眼里;不喜欢的,瞧都懒得瞧上一眼。” 孟悦歌被她说得晕头晕脑,正想问个 明白时,她却不说了。 “好了,过来,我跟你说说这个项目的事情。” “哦。”她点头,走到了妈妈的办公桌边。 这个大项目说是由孟悦歌牵头,其实都由妈妈挑选出来的几个心腹协助操作。 挂了她的名,只是为了在股东选董事的时候,让她有一份漂亮的成绩罢了。 只是,妈妈先前说的情况有点变化。 本来有两个入董事会的名额,既然姐姐想进去,妈妈就让她也进去。 但昨天忽然得到消息,说在国外十几年的二叔要回来。 他手里有股份,进入董事会没有悬念,所以她和姐姐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入董事会了! “悦歌,你必须先进去。” 孟夫人严肃认真的道。 孟悦歌听得头疼,其实她不太热衷于这些。 “妈妈,”她试着再次说服:“如果姐姐有志于公司事业,不如…” “悦歌,”和以前一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妈妈就打断了她:“就当你为了妈妈,你也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可以吗?” 妈妈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点头。 紧接着,妈妈那几个“心腹”,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叔叔了,大家在一起开会。 叔叔们的办事效率极高,一上午就制定出了整个方案。 孟悦歌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讨论那些数字和方法一个上午,反正她是听得差点打瞌睡。 终于,他们停下了讨论,转头来问她:“二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 她连连点头,完全配合:“你们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或许是她憨态可掬,或许是她配合度高,这模样惹得各位叔叔都笑了起来。 孟悦歌撇嘴,也只好跟着笑起来。 笑过之后,大家就开始要做事了。 叔叔们说中午得去跟一个人吃午饭,讨论一下买地的事情。 她只好稍做打扮了一下,跟着二个叔叔上了车。 平常在公司,她都穿长裤和衬衣,外加一点点跟的鞋子。 这次出来,妈妈一定让她穿裙子和丝袜,还有高跟鞋,说这样才像个样子。 可她一点儿都不自在。 想到姐姐在公司,每天都是这么穿,原来做女强人也是需要天赋的。 她就没有这个天赋! 只希望,她能不让妈妈失望。 可是不让妈妈失望,就只能让姐姐对她的恨,又多加一层。 “二小姐,到了。”胡思乱想间,车子在酒店前停住。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姐姐,还是没有妈妈重要,对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起草拟的合同,走下了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都是因为他(坚持求月票哟) 对方是一家小规模公司的总经理,大概四十岁左右。 虽然西装革履,孟悦歌却觉得,他眼里总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当然,她身涉商场未深,见识也不广博,这想法也就在心里打个转。 如果跟身边的两个叔叔们交流一下,还真怕惹出笑话来。懒 “孟二小姐,你好!” 那人见他们走过来,立即起身迎接,一边伸出手来。 孟悦歌知道这是想要跟她握手的意思,也赶紧伸出手去。 熟料那人并不立即跟与她相握,而是转身抽了一张纸巾在手上擦了擦,才又伸过来,与她的手握住了。 孟悦歌微愣,陡然想起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一个叔叔跟她说的话。 对方是个小公司,那块地放了很久都没人过问,眼看着就要亏本了。 现在孟氏用市价跟他买,他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看这人的模样,那个叔叔的话倒真没说错。 “孟小姐,” 握手之后,那人又道:“鄙姓姜,这是我的名片。” 孟悦歌微笑着接过他的名片,“你请坐!” 她先坐下来,姜经理才坐了下来。 看孟悦歌将他的名片收进了公事包里,面色不由地透出阵阵轻松。 “姜经理,”虫 看两位叔叔也在旁边坐下,孟悦歌便按照他们之前教的,开始说话了:“之前我们有人跟您接洽过了,我们想要你在城北的那块窄地,” 其实也不窄,但叔叔们说这样容易给他造成精神上的压力,所以她才这么说。 “关于价格方面,我们已经草拟了一份合同,希望您看一下。” 说着,她示意跟来的秘书把合同递上去了,又道:“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今天就定下来。” 姜经理显然比较激动,一个劲儿的点头。 但是,当他的目光浏览至价格那一栏时,突然顿住了。 “孟二小姐!” 他诧异的抬头,看着孟悦歌:“价格方面…” 孟悦歌咳了一声,才道:“姜经理,这是我们经过好几次开会研究出来的价格,我相信,这个价格对你只有好处。” 虽然比市价又低了许多,但起码还能让他保本之余小赚一笔,总比放在那儿无人问津的好。 想起叔叔们嘱咐的话,她又接着道:“其实那块地距离我们的项目也不是很近,如果到时候把楼房外围修个围墙,姜经理,你那块地就真的没用了。” 她的表情有没有装得很不屑? 看姜经理颓然的眼神,似乎已经达到了叔叔们要的效果。 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这样的“穷追猛打”,姜经理心里一定很难过。 她就是…太妇人之仁了,一点儿也不适合商场。 “姜经理,” 见她半晌没再出声,竟然陷入沉思,一旁的叔叔忍不住了:“不如你再回去想想,正好我们也可以再讨论看看,或许楼房外围还有可以改动…” “不,不必了!” 姜经理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似下定决心般的点头:“好吧,我…” 他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说---我同意你们的条件,我们签合同吧--? 孟悦歌已经无从得知了,因为突然走过的这个人打乱了一切。 “悦歌!” 闻声,她心中一乱,没有立即抬头。 心中撇嘴无数次,怎么在这里也可以碰到他? 两个叔叔见了他,立即起身打招呼:“司徒先生!” 姜经理更是如见天神般,头仰得高高的。 半晌才想起来其实他只要起身,基本上也可以与司徒瀚平视了。 “司徒总裁!”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刚才跟孟悦歌握手,是用纸巾先擦过了。 这次,虽然没用纸巾,却是两只手合握住了司徒瀚的手,一副虔诚的模样儿。 “司徒总裁,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真是幸会,幸会。” 说着,他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 想见到他很难吗? 孟悦歌不由嘟嘴,可她还不想要见他! 司徒瀚看了一眼他的名片,又看看孟悦歌身边的两人。 眼神交换之下,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 按理说,既然孟悦歌身边的两人没跟他求助,他也不应该打断他们的谈话。 只是,偶然碰上她,他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自控力,只想在她身边多留一刻。 “悦歌,” 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他柔声道:“公事谈好后,给我打个电话。” 孟悦歌没出声,也不看他,像个还在赌气的孩子。 他唇边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伸手,他勾起了她一缕垂在肩膀的发丝。 轻轻绕指玩了一圈,才放开走了。 刚才在身边不说话,不理他,这会儿他走了,她却又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 突然想到还有两个叔叔和姜经理在场,立即又收回了目光。 眼里,闪过一丝小孩做错事被撞破的尴尬,她立即微微低头。 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姜经理收入眼底。 他那算计的目光里,浮现起一丝得意。 “姜经理,”孟悦歌很快回过神来,继续道:“我们接着谈吧。” 以为有了刚才他的那一番未完成但已很明显的表态,这合同很快搞定。 没想到他再开口时,态度却陡然变了。 “孟二小姐,我很想跟你们签啊…” 他皱着眉头道:“可是…你们这个价格我…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孟悦歌一愣,没辙了,立即看看两位叔叔。 “姜经理,”其中一位叔叔不慌不忙的道:“这个价格已经是目前最高的,无论哪一家公司想要跟你们谈,都出不了这个价格!” 他的话不是毫无根据,否则他们整个团队调查并讨论那么久,岂不是白做工? 然而,这姓姜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有恃无恐起来:“话不是这么说啊!都说娘不嫌儿丑,我那块地虽然偏了点,我总也想卖个好价钱不是?” 话说间,他的眼珠就这么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转些什么。 孟悦歌急了,这个合同签不下,计划的第一步都玩不成,还说什么做出整个项目?! “姜经理,” 她一着急,叔叔们的嘱咐就抛到脑后了:“你怎么能这样?刚才你明明要答应了呀!你这么能耍赖呢…” 闻言,两个叔叔立即用眼神制止,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姜经理则嘿嘿一笑,“孟二小姐,不如您多多找您的未婚夫司徒总裁商量商量?要知道,说到做生意,他可是这个…” 说着,他冲孟悦歌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起身,“如果你打算改变主意,我随时等着你的电话,再见!” “喂,你…” 孟悦歌着急的也想要起身,被两位叔叔拉住了。 “二小姐,不要自乱阵脚!” 晚了,她已经自乱阵脚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将合同往桌上一放,懊恼的问道。 其中一人示意秘书将资料都收好,一边道:“不如我们先回公司吧,从长计议。” 只能这样了! 孟悦歌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停车场,一路上几人都在小声讨论着为什么姜经理的态度会突然发生转变。 但说来说去,大家也没个准。 “悦歌!”还未上车,又听司徒瀚的声音响起。 她转头,只见他正走过来,一边问:“事情谈好了?” 看样子他一直等着她。 只是,不说这个还好,听他一说这个,孟悦歌顿时恍然大悟。 “就是你!” 她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服。 “怎么了?”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他还不太适应,但也乐得享受,还抬手抚了一下她的长发。 孟悦歌恼怒的将脸挪开,双眼瞪着他:“就是你突然出现之后,那个姜经理才陡然改变了态度…” 她还记得呢,那个姜经理还怪模怪样的让她来请教他---这个未婚夫! “那个姜经理让我来问你,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瀚总算听出些端倪,抬头看了一眼后面几人,确定刚才那小合同竟然没有谈成! 这也怪了啊! 当时他快速浏览了合同翻开的那一页,虽然价格不算高,但那样的一块地,姜经理应该急于脱手才对啊! “悦歌,你别着急!” 他只能先安慰她,“等会回公司,我让人去查查。” 现在重要的是:“你吃午饭了吗?跟我一起吧?” “我吃不下了!” 孟悦歌心情不太好,推开了他:“我还要回去跟妈妈汇报一下。” 这可怎么好? 第一件事就没做好,妈妈一定很失望了! “悦歌!”看她转身,他伸手拉她,又被她甩开了。 只见她一边头痛的摇摇脑袋,一边坐进了车内。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谈生意吧?也难怪她吃不下饭了! 司徒瀚淡淡一笑,待她坐的车子远去后,才拿出电话。 ***************************************************** “妈妈…”一回到办公室,孟悦歌就叫了孟夫人一声。 待妈妈抬起头来看她,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孟夫人正忙着,便低下头去继续。 还没写两笔,又听女儿叫了一声,她索性摘下眼镜看着女儿:“怎么,合同没谈好?” 孟悦歌一噎:“妈妈,你怎么知道?” 孟夫人好笑的回答:“看你那脸上,什么都藏不住,我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闻言,她有些惭愧。 刚才在停车场,她怪司徒瀚突然出现,才打乱他们的计划。 其实如果她是真能镇场的人,他的出现应该也不能改变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她不由地想,如果刚才换成是姐姐,被她凌厉的目光一扫,姜经理会不会立即就在合同上签字。 应该会吧! 她轻轻一叹,多少有些失落! “怎么了?”孟夫人拍拍她的手,“没事,一次谈不成,继续再谈好了。” “如果第二次也谈不好呢?”她小声问。 “那就第三次!” “如果第三次也谈不好呢…?” 问出这个问题,两人都没有出声。 她自己心里明白,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第三次的机会! 股东大会就快要举行了,在那之前,项目必须动工,她才有胜算。 “妈妈!”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其实…同样的一件事,交给姐姐做,会做得更好,她…” “悦歌,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孟夫人抓过她的手,紧紧抓着:“妈妈跟你说实话,孟氏只会交给你,你要思考的,要去做的,就是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加适合孟氏!” 她不解:“为什么?妈妈,姐姐她有能力,而且有这份心…” “你姐姐不行!” 孟夫人眉头凝结,表情严肃,眼波却异常激动:“悦歌,孟氏是属于你的,你姐姐绝对不行!你要记住!” “妈…” 她还想问,高跟鞋叩地的声音却响了进来。 她转头一看,差点没被口水呛出声来。 她和妈妈说得太入神,居然没注意到姐姐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怎么?”孟静襄一脸的冷嘲:“母女俩密谋,都没有关门的习惯吗?” 孟悦歌心中一突。 是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随手关门了! 这是不是说,刚才妈妈的话,姐姐都听到了?! 她有点紧张,妈妈却很镇定:“既然你都听到,又说什么密谋?!” 妈妈竟然没有解释! 闻言,不但孟悦歌吃惊,孟静襄也是愣了一下。 她的偏袒,她的漠然,不一直都遮掩着的? 为什么今天连虚伪的敷衍也没有了? 孟静襄怔怔的看着孟夫人,忽然冷笑起来:“这算是宣战吗?” 孟夫人面色不改,只是声音多了一份威严:“你认为对我用这个词,恰当吗?” “我认为非常恰当!” 敛住冷笑,孟静襄的表情狰狞得有些可怕:“从小到大,我都在争取,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抢夺,抢夺着你要给予孟悦歌的一切。你的疼爱、你的注视…” “但因为你是妈妈,所以我从来只能偷偷的,偷偷的做着一切,现在好了,你既然对我宣战,就不要怪我再不把你当妈妈!” 闻言,孟夫人紧闭了双眼。 再睁开,她只是 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我没办法将你赶出公司了,你若要玩火**,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多谢!” 丢下两个字,孟静襄转身,匆匆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妈妈…”眼见着她的脸色就这样唰白了,孟悦歌担忧的抓住了她的手。 明明,她也是心疼姐姐的对吗? 为什么又要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事,悦歌,” 孟夫人轻轻摇头,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回来:“你去找那几个叔叔商量下一步怎么做吧,记住,不能放弃这个项目,而且要做好它!”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孟悦歌只好点点头,也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的被关上,孟夫人咳了几声,苍白的面色立即泛起病态的红晕。 她没有管顾咳嗽,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相框。 一张老照片了,相框却一尘不染,可见收藏之人非常爱惜。 照片里,男人穿着西服,女人穿着旗袍。 旗袍下,却是微隆的腹部。 孟夫人瞧着那小腹,面色不忍的摇摇头,立即又将相框放回了抽屉里。 目光转回,落在桌上的那个相框上。 照片里,是她和两个幼女时代的女儿。 那时候,一个聪明一个活泼,却都那么漂亮。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伸出手臂,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女儿脸上轻轻抚着,“聪哥...” 她喃喃念着,叫出一个陌生名字:“你放心,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一定!” ************************************************* “司总,孟总来电话,二线。” 司徒瀚微讶的接起电话:“伯母,什么事?” “司徒,悦歌正在做项目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那边,孟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病了。 他点头,“我知道。” 已经开始一个星期了。 所以这一个星期,他每次给她打电话,得到的最多借口就是:你也做过项目呀,你肯定知道我现在有多忙了,不要打电话给我最好! 让他总是哭笑不得! 为了见她,他只好下班跑去孟家,陪着无忧无虑一整晚,才能见她一面。 然后,两人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还没说两句话,她就呼呼进入了梦乡。 所以,他更想问问孟夫人:“不知道那个项目什么时候能结束?” 孟夫人顿了顿,“这样吧,司徒,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如你来燕宁园的跑马场?” 可能猜到他会诧异这样的一个地方,她又补充道:“这里够安静,适合说话。” 她会跟他说什么?还要单独找个地方? 司徒瀚虽然讶异,但问明时间后,他还是丢下公事去赴约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亲生父亲(继续求月票) 这个时间跑马场很安静,很适合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司徒瀚心里奇怪,为什么孟夫人要把他叫到这里来说话。 难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大概是孟夫人特地吩咐的,刚走进大门,就有服务生过来带他往里走。懒 而孟夫人正在跑马场外的围栏处等着他。 “伯母!” 他走上前叫了一声。 孟夫人微微一笑,待他在身边站定,忽然感慨:“这里以前是本市最大的跑马场,现在倒冷清了许多。” 司徒瀚没出声。 她说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又陆续建了很多跑马场,这个当然就渐渐被淘汰了。 而孟夫人想说的,一定不是这个跑马场本身。 “陪我走走吧!”孟夫人忽然转身。 他点头,又问:“要牵马过来吗?” 闻言,孟夫人笑起来,“我只骑过一次马,差点儿摔下来,还是…悦歌的爸爸救了我…” 司徒瀚微微一愣,竟觉得她的语调有些莫名的哀伤。 “悦歌的爸爸…” 他接过她的话,有些好奇:“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孟夫人略微思索,才道:“他是个聪明正直…” 她的语速很慢,想要找到最恰当又最好的语言来形容那个人。 她的目光,在回忆起这个人的时候,变得异常柔和:“坚忍善良、又责任感能力也很强的男人。” 闻言,司徒瀚勾唇一笑。 这些他都相信,否则伯父怎么可能白手起家,创立孟氏集团?! 又看看孟夫人的风采,他由衷道:“您和伯父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对这样的恭维,孟夫人似并不高兴,而是突然顿住了脚步。 “就在这里!”她说。 司徒瀚看着她,她已陷入回忆。 “就是这个位置,我差一点从马背上摔落。” 那时的慌张和害怕,她记忆犹新。 不仅仅是因为要从那一匹不被驯服的马上摔落,更因为对自己的处境。 “那时候,伯母是第一次骑马吧!” 察觉到她眼里余留的慌乱,司徒瀚有些诧异:“旁边没有驯马员跟着吗?” 孟夫人摇头,“是我没有让驯马员跟着!我想要…我是刻意想要从马上摔落的!” “为什么?”司徒瀚一怔。 “因为…” 孟夫人凄寞一笑,“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没有结婚,肚子却有了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却没有下落…” 她亦出身名门,在那个年代,这等丑事如果传出去,她就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伯…伯母…” 显然的,司徒瀚也被她的话给吓住了。 只是,他最关心的是:“你是说…悦歌不是…孟先生的孩子…?” 闻言,孟夫人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平常他的脑子不是很好使吗? 这会儿却糊涂起来! 不过她没有立即点醒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问:“悦歌是谁的女儿,你很介意吗?” 他摇头,再摇头,“如果悦歌知道了…她该多伤心…” 话未说完,却瞧见了孟夫人唇边的笑意,陡然回过神来。 悦歌还有一个姐姐…! 原来如此! 他松了一口气,思绪才回到孟夫人的话里。 “伯父他…知道这件事?”他猜测。 否则怎会救了她,又跟她结婚? 孟夫人摇头,“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他会不顾一切的救我,只因为我是他二弟的女朋友!” 孟以铭?! 司徒瀚知道这个人,孟氏在国外的一些业务就由他掌控。 话到此处,司徒瀚心里大概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只是,孟夫人既然有倾诉的愿望,他便没有打断,只静静听着。 “为了救我,他的胳膊被马蹄踢了一脚,头也给撞破了。陪他在医院上药的时候,我心里依旧很害怕。” 她害怕他的伤口会留下后遗症,也害怕留着肚子里的孩子,终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为什么不让驯马员跟着?” 忽然,他转过头来问。 她一愣,呆呆看着额头缠绕绷带的他,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骑马,为什么不让驯马员跟着?”他又问了一遍。 她这才吞吐着回答:“我…我没想到马会发狂…” 闻言,他看了她一眼,便没再问了。 她以为他相信了,也没再说话,陷入自己的担忧里怔然出神。 忽地,一阵恶心从胃里上涌。 她想忍,又如何忍得住? 只能匆匆掩着嘴,奔去了洗手间。 她知道这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想着等会儿如果他问起,该用什么借口挡住。 刚走出洗手间,竟见着了他的身影在门外的走廊里站着。 他手臂上的伤甚至还没有处理,却毫不在乎,而是拉过她的手腕往楼下走去。 他凝重的面色让她有些害怕,也不敢发问,直到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妇检室! 她惊慌的想要挣开他的手,想要逃出去。 他却抓得更紧:“什么事,确定了结果再说!” 还有什么需要确定的结果? 她已经偷偷找过医生确定了! 然而,他的语调里却透着让人镇定的力量。 让她突然觉得,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帮她。 于是,她没再挣扎,让医生再一次给她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唯一的变化就是—腹中的孩子长大了些许。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气氛沉默得让她不知所措。 她猜不到他会做什么,又会不会把这件事公布于众? 然而到了家门口,他终于开口,却这样说:“自己好好保重身体,也要多多注意,先不要让家人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我想办法找到以铭,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的。” 他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希望,也让她不再害怕。(..info好看的小说) 从那以后,她每天的生活除了掩藏怀孕之外,就是等待他的消息。 可是,日复一日,她盼了又盼,却始终盼不到他的只言片语。 再这样下去,肚子凸显出来,她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终于,在她几乎绝望,甚至想过要找黑医生偷偷拿掉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来找她了。 她还记得,那天一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没有找到以铭。” 她一呆,他又问:“以铭知道这件事吗?” 她还因他的第一句话难过不已,闻言,只下意识的摇摇头。 从发现怀孕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孟以铭,哪里又有机会跟他说这件事? 他“嗯”了一声,说出了第三句话:“你跟我结婚,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的。” 她惶然一呆,觉得自己竟然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他说完之后,便上前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听我说,你不要去做任何伤害自己的傻事。虽然你心里那个人是以铭,但跟我结婚,是目前对你最好的办法!你能明白吗?” 她能明白? 不,她不能明白。 她不能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能够让自己娶她? 从来,他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他怎么能够让自己娶她这样的女人? 一度她以为他说那些话,不过是安慰她。 然而仅仅一天后,他就上门来提亲了。 他跟她的父母说,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必须尽快结婚。 父母虽然很生气,但终究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这门婚事便这样定下来了。 话到此处,孟夫人的眼眶湿润,声音也梗咽了。 “司徒,你知道吗?” 顿了顿,她才又道:“我这一生最痛苦的日子,就是静襄出生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在医院待产,无意中听到来伺候她的两个佣人聊天。 说看到快一年没有回家的二少爷带了个女人回家。 一个佣人猜测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二少奶奶,另一个佣人则不以为然。 说二少爷不知道换了多少女人,指不定哪一个才会成为二少奶奶。 她听着,忽然明白那时候他为什么对她说:以铭没有找到。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孟以铭依靠他生活,他怎么可能找不到? 只是他找到孟以铭的时候,却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早已经将她忘却在了脑后。 所以,他才会那样说,让她不要伤心。 可是,她怎么能够不伤心? 对孟以铭,她交付了身心。 甚至在结婚后,心里上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丈夫---这个名词。 然而,在她历尽艰辛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时,他回报她的,却是无情的遗忘。 那天她是怎么生下静襄的,她已忘记了。 她只记得那裂入骨髓的痛,痛得她的心活生生的绽开,血流如注。 虽然生下了静襄,却再也没有心力去疼爱她。 “而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生下悦歌的那一天。” 说着,孟夫人含泪而笑。 生下了悦歌,他也很开心。 抱着她亲了又亲,一个劲的说谢谢她,给了他生命中最好的礼物。 那一刻,她才体会到被人疼爱着的滋味,原来是那样美好。 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还能够得到丈夫的疼爱与怜惜,她真的别无所求。 只是… 这样美好的日子只持续到了悦歌六岁的时候… 回忆到最最伤心的记忆,眼里的泪终于溢眶滚落。 她抬手拭去,黯然道:“我以为我的泪,都在发现他倒在书房的那一刻流干了。” 司徒瀚听着,心里也很难过,“伯母,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孟夫人点点头,从回忆里抬起头来:“看我,啰嗦着就说了这么多。” 司徒瀚摇头,表示没关系,却见孟夫人继续朝前走,他便也跟着。 “其实,今天我来,是想请求你帮帮悦歌。” “帮她…?”帮她什么? 孟夫人微微拧眉:“很多人都说我偏心,两个女儿相比较,明明是大女儿能力强很多,野心也大,适合商场。但我只能把孟氏给悦歌,因为…” 她转头来看着司徒瀚:“因为孟氏是属于悦歌的,跟静襄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明白。”司徒瀚点头。 他亦明白孟夫人的担心。 悦歌志不在此,在商场是个十足的新人,如果孟静襄有心要争,她当然不是对手。 孟夫人却依旧紧皱眉头:“当然,你跟悦歌结婚后,我相信你能帮她守住孟氏。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她得到公司。” 说完,她又将现在的形势跟他说了一遍。 司徒瀚一听即懂,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让孟静襄先一步入董事会。 这样她权利在握,对悦歌十分不利。 不过,他看问题更加的周密,突然问道:“孟以铭怎么会有公司的股份?” 从刚才孟夫人的讲述来说,年轻时候的孟以铭不务正业,都是依靠哥哥过着公子哥的生活。 按理来说,孟氏的创立他应该没有功劳,怎么会有股份? 其实孟夫人对此也非常疑惑,“这是我先夫遗嘱里交代的。” 她皱眉道:“当年先夫不明原因的去世,他的私人律师却说他先前留下了一份遗嘱。这份遗嘱里说明将他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孟以铭之外,其余的都归我。” 当时孟氏已颇具规模,他准备好了遗嘱也很正常。 再加上他只划了一小部分给孟以铭,大部分都留给了妻子。 这样的做法很符合人之常情,所以也没人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让孟夫人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这十几年里,孟以铭竟然陆续偷偷买了一些小股东的股份,现在居然有资格入董事会了! 虽然如此,司徒瀚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但是,因为吐露了从未说出的往事,孟夫人看上去很累。 他也不忍继续在人家的伤心里打转,便道:“伯母,你放心吧,悦歌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闻言,孟夫人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一段不堪的往事,但如果能帮到悦歌,也算她没有辜负她的先夫了。 ******************************************************************** “梁助理,” 回到公司,司徒瀚便道:“帮我问问其他几个助 理,上次让她们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什么事啊?” 这几天倒是有几份报告送过来了,她还没有时间一一细看。 闻言,他略微思索。 其实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都让人看着悦歌正在做的那个项目。 要在这么短时间做好那么大一件事,如果有充分的准备还好说。 偏偏悦歌是个新手不说,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往往事倍功半。 所以这一个星期她看似忙碌,其实进展却很慢。 想要顺畅,还是得从源头解决,“就是孟氏跟姜经理那个合同的事情。” 梁奕如点头,马上找出来那份报告。 报告之前,她都要先浏览一次。 这一看之下,她有点愣住了。 “怎么了?”她的吞吐让司徒瀚皱眉。 “没…没什么。” 梁奕如合上报告,看看旁边办公室来来往往的秘书,便起身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司总,这个姜经理胃口很大呀!” 关上门,她才说道:“居然想用他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来换我们在南郊的地!” “什么?” 司徒瀚顿了手边的动作,也很意外。 他立即明白了那天,为什么悦歌说姜经理在看到他之后,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那只老狐狸,一定是看出了他和悦歌之间的亲密,才敢拽起胆子。 “他要南郊的什么地?”他问。 “这个他倒没要求,反正就是要一块儿!” 梁奕如也气愤的不行,“他还敢指定要哪一块儿?南郊随便一块地,都比他自己那个好上无数倍!” 说着,她期盼的看着司徒瀚。 希望他能想个什么办法耍一耍这个姜经理,让他下回不敢再这么嚣张。 然而,司徒瀚却面色沉静的对她说:“去估算一下,给他哪一块儿,用什么价格给他,我们不会亏。” “怎么都是亏的!” 梁奕如一激动,顶了他一句。 她说的是实话,这件事要是让外界知道了,还不变着法儿的来跟这里要地? 更关键的是,南郊那些地都是老总裁在位时就买下的,现在以低价卖出去,老总裁会不会…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司徒瀚的命令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虽然心里担忧,却也只能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司总为了孟悦歌,就什么让人想不通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求留言,求评论,求咖啡,求花花,求票票,各种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次说清(坚持求月票) 跟着司徒瀚走出酒店包间,梁奕如满脸的不高兴。.info[] 刚才那个姜经理是个什么人嘛! 手中有王牌也就算了,偏偏是一块儿不值钱的地而已! 若不是孟悦歌需要这块地,那样的位置就算倒贴,司徒集团也不一定要!懒 现在,他们用一块上好的地皮,加上无法想象的低价作为交换条件给他,他居然还诸多要求。 如果不是她摆下脸色,她猜测,那个姜经理连想要在司徒集团占点股份这样的混账话也能说出来。 司徒瀚的脾气似乎陡然间变好了,什么也没说。 她可是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姜经理,信不信司徒集团白抢了你的地,还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这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被她这一吼,立即乖乖的把合同给签了。 “梁助理,” 忽然,走在前面的司徒瀚转过头来,“刚才做得不错!” 说着,他勾起唇角,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梁奕如微微一怔,双颊立即有些发烫:“都是…都是司总本事大,我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司徒瀚挑眉,不置可否。 “司总啊,” 见他心情不错,她才敢大着胆子问:“其实…像姜经理这样的人,你何必这么客气?只要我们切断他那个小工厂的货源,还怕他不妥协?”虫 怎至于“割地求和”? 司徒瀚摇头,“如果那样的话,悦歌知道了,一定不会接受的。” 闻言,梁奕如一怔。 心思百转,她不由地暗自一叹。 这五年来,司总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她一直以为他还没从秦心蕊离开的事情中走出来。 现在看来,好像又不关…秦心蕊的事! 总之,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解决了,孟小姐知道了,一定非常开心。” 大白天的真不能说人,话还没说完呢,却见孟悦歌正和几个中年男人从那边楼梯走下来。 他们一边下楼还一边说着什么,还没注意到这边。 司徒瀚面露愉快,正要跨步上前,又转头过来小声嘱咐:“不要跟悦歌说这件事情!” 说完,才大步朝前走去。 “悦歌!” 他在楼梯处迎上了她。 孟氏的人看到他,依旧是非常恭敬。 孟悦歌忙得焦头烂额,没什么心思,只淡淡答应了一声。 “怎么了?” 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他也一点不避嫌,伸臂揽过她:“事情做得还顺利吗?” “一般般啦!”她答着,一边推着他。 见她不愿细说,旁边一中年男人便道:“现在都是在处理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姜经理那块地拿不下,重要的步骤都无法开展。”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孟悦歌更加苦恼。 “不跟你说了,” 她推开他的手臂:“我还要和叔叔们一起吃饭,讨论下午的事情。” “别那么紧张,”被推开的手臂又搂住了她的腰:“也许下午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说着,他转头对梁奕如道:“梁助理,安排这几位去吃午餐吧,记在我的账上。” 闻言,几个叔叔们立即会意,跟司徒瀚道了谢,便撇下孟悦歌走了。 “我们很忙呀!”孟悦歌不悦的瞪着他。 在司徒瀚眼里,那嘟起来的唇角又像是在撒娇。 “不着急,” 他亲亲她的额头,“吃了午饭再忙!” 他的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她都拉下了脸色,居然还不生气。 想想这些天,他只要不出差,便经常跑去无忧无虑的房间里等她,她的心又软了。 脚步也不听使唤的跟着他往餐厅走去。 包厢里是两排相对摆放的沙发,她在其中一边坐下,偏偏他也要在她身边挤着坐下来。 “干嘛呀!”她推他。 他伸手将她往怀里搂,薄唇凑在她耳边道:“这样更暖和嘛!” 看他一副无赖的笑容,旁边的服务生看了都忍俊不禁。 大概是因为,即便是无赖的笑容,挂在他的俊脸上,也是这样的…好看。 孟悦歌面色一红,撇开头不理他。 “悦歌,” 待服务生给他们去传菜,他又凑过来,低声问:“什么时候搬去我那里住?” 她一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昨天无忧无虑这样问我!” 他脸上的无赖转为无辜,“他们说,什么时候才能跟爹地住在一起?” 孟悦歌语塞。 她知道他的话没有夸大成分,有时候早晨起床,无虑也会问她:“昨晚睡觉前爹地还在我身边,怎么睁开眼爹地就不见了。” 爹地不见了,当然是因为他等无虑睡着后,又回家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看着无虑渴望的眼神,她又说不出口。 也许为了无忧无虑,她是应该认真对待他们的婚事; 但那个始终存在他们的之间的女人,她又该如何放下… 心里矛盾重重,她皱眉:“先不说这个吧,为了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分身乏术了。” 闻言,司徒瀚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这段时间,她是憔悴了很多。 他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些事情,只是为了不让孟夫人失望才勉强为之。 不过没关系,“悦歌,你还有我,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一句让人感动的话,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司徒言的身影。 因为司徒言,她觉得他说的这些话,竟然有些…讽刺! “再说吧。” 她对他淡淡一笑,笑得有些敷衍。 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对于他们的婚事,她都没有表现出积极的热情。 想起五年前那个一心只想要嫁给他的悦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愿意等。 正好这时服务生送菜进来了,他便松开她:“好吧,先吃东西。这些事以后再说。” 孟悦歌点点头,这样也算是符合她的心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为什么,接下来吃进嘴里的东西,都没有了味道?! 吃过饭,照例是他送她去公司。 她脑子里想着项目的事情,他也没有吵她。 偏偏到了要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倾身过来,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 她挣扎了几下,无奈安全带还没解开,只能伸臂去拍他的肩。 他却快速的闪开了,她的手指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你…” 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得意洋洋的脸,像个阴谋得逞的小孩子! 反而让她觉得,如果再追究下去,她倒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大人了! 只好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快速解开安全带,推门要下车。 “悦歌,” 他又拉住她的胳膊:“别生气嘛,我吻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说着,他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 大概是因为,太想念她了。 太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只是挨近她的气息,感受她的温度; 哪怕这些无异于饮鸩止渴,心里也是如他此刻这般快乐的。 孟悦歌语塞。 望了一眼他的双眸,又迅速撇开了。 那深眸里的火光和渴望,几乎灼伤了她。 跟他一起,她当然明白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心跳加速之余,她更加慌乱无措。 怕自己逃不快,如果被他抓住了,就在公司门口沉沦,她以后再也不用见人了; 可真的跳下车来跳开了,心里竟是阵阵空虚到双腿―发软。 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看他,却见姐姐跟秦心蕊正走下台阶来。 秦心蕊微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姐姐自然是一脸鄙夷,狠狠的剐了她一眼。 走到她身边时,却又面露冷笑:“你的办公室都翻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男人打情骂俏?” 孟悦歌一愣。 她的办公室就是临时划拨出来讨论项目的地方,--翻天了―是什么意思? 出什么事了? 她被这个实在是搞怕了,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拔腿就往公司大楼跑去。 孟静襄冷冷一笑,继续和秦心蕊走下台阶。 司徒瀚的车一直停在那边没走,可能是在看着,看她们有没有对孟悦歌怎么样。 “别看了,” 孟静襄低声冲秦心蕊喝了一声。 虽然她是低着头,孟静襄一眼便看出她一直朝司徒瀚那边瞧着。 “你这样看,看得脖子僵掉了,也没有用。” 秦心蕊收回眼神,担忧的道:“刚才听那一群人在办公室里很高兴,难道那个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顺利又怎么样?” 孟静襄根本不屑:“就算项目做好了,我也有把握让她进不了董事会。” 闻言,秦心蕊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不过,”孟静襄又道:“你多多留意一点,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找点岔子整整她,也是不错的。” 秦心蕊赶紧点头,其实不用吩咐,她也会很积极的。 *********************************************************************** 孟悦歌跑到办公室一看,才知道孟静襄说的―翻天了--,原来是―乐翻天---。 因为就在她跟司徒瀚吃午饭的时候,姜经理忽然打电话来说愿意把地卖给他们。 他们怕从中生变,就没来得及通知孟悦歌,还是先去把合同给签了。 现在,白底黑字的就在她面前,事情确实已经办好了! 她心里也很高兴,却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起中午在酒店看到司徒瀚时,他好像说了一句---事情说不定下午就有转机---什么的。 他是胡乱猜中了,还是能预言先机呢? “二小姐,” 一个叔叔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加快脚步了…” 她答应了一声,见叔叔们都已经坐下来,准备开会。 她也赶紧调整状态,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讨论。 这种工作讨论往往时间够长,猛然抬头,竟发现天都快黑了。 她有些小小的走神,希望今天能早点下班,她可以带着无忧无虑出去玩一下。 近一个月了,她不能陪着无忧无虑一起睡觉,更别说带着他们出去玩儿了。 每天早上,想念妈咪的两个小人儿都会早早的起来,再爬到她的床上抱着她睡一会儿。 想着那两张可爱的小脸,她心底柔柔一笑。 却听一个叔叔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真是,美梦成真了! 从家里把无忧无虑接出来,就知道两人跟她一样的高兴。 三个人先去吃了冰激凌,然后打算去游乐园玩儿。 孟悦歌怕司机难等,便让他先回去,等孩子们玩够了再给他打电话。 不过,无忧无虑到了游乐场之后,哪有玩够的时候? 眼看着就要九点了,两人还吵着要去坐飞船。 “那个太刺激了!” 孟悦歌皱眉,她都不敢坐,“宝贝们还是别去了,等会儿晚上做恶梦!” “那我们去水上乐园坐船!”无虑退了一步。 无忧看出妈咪有点怕怕哦,便非常仗义点头:“那好吧,我们不坐飞船了,去做水船!” 无奈,孟悦歌只好牵着他们往水上乐园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电话突然响起。 拿起一看,竟然是司徒瀚办公室打来的。 心里突了一下,如果他要是问她们在哪里,要不要告诉他,让他也来呢? “妈咪,是谁呀?” 她的犹豫让无忧无虑奇怪,无忧立即猜到:“是爹地对不对?” 闻言,无虑马上扯起了她的衣袖:“妈咪,快让爹地来,快让爹地来!” 她尴尬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孟小姐吗?”然而,那边传来的却是梁助理焦急的声音。 “我是…你…?” 话还没说完,梁助理已继续道:“孟小姐,不好了,你赶快去司总的家里,快去看看。” 司徒瀚的家? 孟悦歌心中一紧:“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梁奕如的焦急感染了她,她浑身都紧绷起来:“他是回公寓去了吗?我马上过去…” “不是的,孟小姐,” 梁助理在那边叫住她,又问:“你现在在哪里?” 可能是听到了游乐园的音乐声,不像是在家里。 “我在游乐园。” 梁助理略微思索,“你来华茂大道,我在那边等你,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 显然的,她的紧张也感染到了无忧无虑。 见她挂断电话,无忧赶紧问:“妈咪怎么了?是不是爹地有什么事?” 孟悦歌下意识的摇头,又点点头,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了。 梁助理从来不会那么慌张,他到底… “妈咪不着急!”无忧抓过她的手,“我们快去找爹地吧!” 那小小的手,那么柔软,又那么有力量。 孟悦歌点点头,带着他们朝游乐园门口快步走去。 来不及叫司机了,她们搭了一辆的士车赶到华茂大道,只见梁助理正在入口处等着。 “孟小姐,”刚下车站稳,梁奕如就迎上来了,焦急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老总裁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中午才把地给了姜经理的…” 孟悦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地?姜经理?” 难道这个姜经理跟她一直在接洽的姜经理是同一个? 梁奕如微微一愣,才恍然记起司徒瀚交代过,这件事不能跟孟悦歌说。 但是,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一个小时前,老总裁忽然一个电话打来办公室,开口便是暴怒:“让司徒瀚听电话!” 她被吓了一跳,愣了半秒才记得要把线转进总裁办公室。 这也是她第一次转线进去之后,没有放下听筒。 于是,她听到了老总裁在电话里对司总一阵怒骂。 那根本不像父亲教训儿子,反而像是仇人之间的诋毁。 她听得最清楚的一句便是:你只是我三个儿子中的一个,还不是司徒集团的当家,自作主张,是当我死了吗? 其实她一直知道老总裁虽然把总裁位置给了司徒瀚,却始终无法放权。 刚开始司总这么做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担忧。 没想到老总裁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说得忧心,孟悦歌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心中隐约的不对劲居然是真的。 原来姜经理是这样被他收买,才那么爽快的签下了合同。 “不只这一次,孟小姐,” 梁奕如豁出去了,反正都说了,索性都说出来:“还有一次,就是五年前…” “五年前...?”虽然不知道她将要说出什么,孟悦歌的心跳已经急速加快。 手心里,冒出层层细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不知,他心中苦(继续求月票) “五年前…” 孟悦歌的声音都颤抖了,“怎么了…?” 梁奕如看着她,眼神焦急:“老总裁一直想让司总将孟氏收购,他在位的时候就一直在部署,可是都没有成功…” 好的坏的,她索性都说了出来,“五年前,司总本来跟孟静襄结婚,也是老总裁的意思,只是…”懒 她顿了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谁也没想到…你会闯进婚礼。司总原本就不想跟孟静襄结婚,借着这个机会,他取消了婚约。” 婚约取消后,舆论一片哗然。 虽然司总让公关部控制所有的媒体,都说是孟静襄主动要求退婚,但司徒和孟家的联姻破灭,还是让孟氏的股价遭到了动荡。 这原本是打压收购孟氏的最好时机,老总裁每天几个电话催促司总开始着手进行。 她知道,司总一度也想要这么做。 但突然有一天,他却销毁了所有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并命令下属停止收购孟氏的股票。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悦歌惶然着摇摇头,一些残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的闪现。 但在这慌乱的心绪下,她一个也抓不住! “他是为了你!” 梁助理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眼里竟蒙上了一层水雾。虫 为了这件事,老总裁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之后的三年,老总裁没让他回过家里一次,甚至没准他去祭拜过世的母亲。 那三年里,每次到了妈妈的祭日,他无处可去,只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或者公寓里喝酒。 她知道,他心里最想念的人,一直都是已不在人世的妈妈。 他的抽屉里,一直都放在老总裁夫人的照片。 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三年后,他依靠不眠不休的工作,让司徒集团取得了又一次让人侧目的好成绩,才得到缓解。 “为了我…?”孟悦歌喃声问,不敢相信。 “当然是为了你!” 梁助理坚定的回答,“因为你也是姓孟的!” “你知道吗?在老总裁眼里,司总就是一个赚钱的机器,” 她继续说道:“机器只能服从命令,不能自作主张,上次司总为了你拂逆老总裁,这次又为了你,我…” 她实在不敢想象,在二夫人一心想要得到公司控制权的情况下,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司总该要如何面对! 她的焦急让孟悦歌渐渐回过神来。 在她的眼里,还藏有一丝无奈。 她很担心他,却又无奈自己的助理身份,只能在公事上帮助他! 其实,她比谁都要清楚他的痛苦与悲伤,比任何人都懂! 孟悦歌擦干了脸上的泪,又忽然伸手,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 梁奕如一呆,惶然的退了一步,眉间皱着懊恼。 她是在恼恨自己,竟在无意间情不自禁。 孟悦歌轻轻摇头,明了的一笑,却问:“梁助理,他是个好男人,对吗?” 梁奕如怔了一怔,似在思考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她终是坚定的点点头。“他是个好男人,但他心里很苦…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你就会明白的。” “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懂他; 谢谢你陪着他度过那么难过的时光; 让他不至于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 其实想要逼得姜经理把那块地给你,我们有很多办法。 无论哪一个,都不至于把地便宜给他。 但司总认为,只有用这样的办法,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良心不安。 也许你会想,为什么老总裁这样对他,他还要坐在总裁的这个位置上? 虽然他从来都没说过,但我知道,这是他保护二弟司徒言最好的办法。 司徒言从小身体不好,有一次犯病了,还把二妈的儿子司徒俊推下了楼梯。 二妈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不但讨厌他,对司徒言更是视为眼中钉。 所以,他必须手握司徒集团的大权。 这样的话,他的二妈就不敢轻举妄动,对他们兄弟俩,特别是司徒言做什么… “妈咪,” 无虑甜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小手一扯她的衣袖:“车停了。” 她抬头往窗外看去,只见花园大门处正走出一个佣人来。 司机赶紧把车窗按下了,便听那佣人问道:“你们是谁?花园里出租车不能开进去。” 无忧探出小脑袋,大声道:“我们是来找爹地的,我们的爹地是司徒瀚!” 佣人一愣。 虽然听说大少爷有一对儿女,倒是一次没见着。 佣人一时间也拿不准,却听身后又响起了喇叭声。 “什么事?” 那车窗摇下,一个脑袋探出来问道。 “二少爷!” 佣人赶紧迎了上去,一边道:“出租车里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说是来找大少爷的。” 孟悦歌和无忧无虑也来了? 司徒言眉头一皱,只见她已带着孩子们下了车。 “阿言…”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但满溢的焦急已让她顾不得许多:“他在里面对吗?我…我想找他…” 司徒言没回答,转而看着佣人:“大少爷回来了吗?” 他也是突然接到三弟的电话,说爸爸在家里发火,才赶回来的。 佣人点点头:“刚回来没多久!” 想了想,佣人还是凑上前轻声道:“三少爷,不知道大少爷怎么了,老爷很生气,现在可能正发脾气呢!” 声音虽轻,孟悦歌还是听到了。 她焦急的朝别墅里看了一眼,忽然上前,也不管司徒言同不同意,便去拉他的车门。 车门当然是锁住的,她猛地拉了一下没开,反弹力倒将自己撞倒在地了。 “妈咪!”无虑赶紧跑过去要扶她。 无忧则重重的踢着车轮胎,一边叫道:“坏叔叔,快让我们上车,我们要找爹地!” 突然间的混乱看得佣人有些发呆,可能是没想到小大少爷竟然这么的…火气大! 司徒言赶着开进别墅去,本来不想理她们的,偏偏无忧又站在轮胎边。 看他满脸的倔强,说不定就算发动了车子,他也会追着车子跑。 那样毕竟…太危险了! 他只好解开门锁,沉声道:“上车吧!” 闻言,孟悦歌立即抱起无虑,又拉过无忧一起上车了。 车子围绕别墅宽广的花园开了一圈,才到主体楼前停下。 这别墅如同古堡般巨大,主体楼旁边,还错落着几栋小层建筑。 而那边,则是宽大奢华的游泳池。 孟悦歌看了一眼游泳池,立即转身对还未下车无忧无虑道:“宝贝就在车里等妈咪好不好?” 这样的气氛和时间,不太适合带着孩子进去拜访司徒明。 这花园那么大,又有游泳池,她也害怕他们有危险。 无虑瘪嘴:“我也想要找…” 无忧打断了她的话:“好,妈咪,你快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和爹地一起出来。” 虽然他不懂得妈咪的顾虑,但他相信妈咪。 孟悦歌微微一笑,他的懂事让她又多了一份勇气。 深吸一口气,她赶紧跟上司徒言,走上了又长且宽的台阶。 这台阶大概六七十级,平常慢慢走着也不觉得长。 但此刻,两人的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恨不得一下子走到。 然而,大概还差二十几级的时候,却已经可以听到别墅客厅内传来的声音。 “阿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司徒明几近怒吼的声音,让两人的脚步不由地顿了一顿。 司徒瀚站在客厅入口的落地大花瓶旁,对司徒明的话并不以为意。 “怎么没有你了?” 他知道司徒明知道这件事后,是要有这个反应的。 或者,对于他对自己的态度,司徒瀚早已习以为常。 坐在沙发上的孔亦筝当然无时无刻不在推波助澜,立即道:“阿瀚,你爸都气成这样了,你就不能重视一点儿吗?” 司徒俊则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这样的场合,他反正总是插不上话的。 司徒瀚看都没看孔亦筝一眼,只冲司徒明道:“不就是一块地吗?这样的地,司徒集团不知有多少,不值得你动怒。” 司徒明眯眼,还未说话,孔亦筝又道:“阿瀚,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商场上的事情你比我懂,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件事若传出去,会对司徒集团的声誉造成多大影响吗?” 成功的看到司徒明面色渐青,她继续火上浇油:“那么贵的地,你这么便宜就卖出去了,不知多少人会说司徒集团破坏规矩;这个暂且不说,如果被人利用了,传出司徒集团动乱的谣言,影响了股价,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闻言,司徒明浓眉一挑,厉声道:“阿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司徒瀚没出声。 孔亦筝说的话,他不想搭腔。 司徒明又接着道:“听说你是为了孟悦歌这么做的?你有点出息可以吗?为了一个女人,还拿着公司的地去倒贴给别人?” 闻言,司徒瀚突然低声笑起来。 他抬头,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孔亦筝,才落在了司徒明身上:“为了一个女人,让好好的家都散了,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好像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孔亦筝顿时怒了脸色,便要站起来。 司徒俊看着情况不对,赶紧抓住了自家妈妈的胳膊。 只是,他没想到,他能拉住妈妈,拉不住爸爸。 爸爸与大哥距离近,他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声响亮。 爸爸甩了大哥狠狠的一耳光。 不知这一耳光用了多少力气,大哥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竟然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响声过后,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佣人们是吓傻了,正走到门口的司徒言和孟悦歌,则是呆住了。 司徒瀚站稳了脚步,倒似并不在意,依旧低笑着:“难道我说错了吗?” 再抬头,他用同样眼神愤怒的瞪着司徒明:“你急急忙忙叫我回来,难道不是因为有个女人在你耳边乱吹了一阵风?” “司徒瀚!” 孔亦筝再也坐不住,一把推开儿子起身怒喝:“你不要太过分!” 司徒瀚耸肩:“过不过分,大家心里有数!” 说着,他眸光一狠,直视司徒明:“不要再说废话,合同我已经签了,地也已经卖出来了,要么就收回我总裁的位置,要么就闭嘴!” 说完,他亦冷扫了孔亦筝一眼。 是挑衅,也是警告。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了。 “你…”司徒明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你这个逆子!” 司徒瀚没管他说什么,已经转身要走,所以也没看见司徒明陡然抡起的拐杖。 那拐杖是钨钢所制,平常仅供司徒明显示身份所用,所以杖身嵌了宝石。 照这么用力打下去,难保司徒瀚的身上不被钳出几个窟窿。 只是,杖起仗落只在转瞬间,司徒俊和司徒言都看到了,但似乎已不够时间冲上前阻止了。 孟悦歌没想这么多,心里只想着决不能让拐杖落下,便不顾一切的大喊道:“伯父,不可以…” 她喊着,飞快的冲上前来。 她的本意是想拉开司徒瀚,可是她的速度太过,以至于根本刹不住车。 非但把司徒明推开了好几步,也让司徒瀚差点站稳不住,撞到那花瓶上。 但听“砰”的一声巨大的闷响,一地碎裂破开在了客厅里。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孔亦筝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来扶住其实已经自己站稳了的司徒明。 “你想干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来,冲孟悦歌一阵怒喝。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悦歌慌乱的摆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换做她平常的胆怯与柔弱,那是绝对不敢在长辈面前如此的。 “你…你没事吧?” 她侧身看看司徒瀚,往他身边靠了靠。 其实是有些怕了,想在他身边躲一躲。 司徒瀚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搂住她。 她是不是太敏感,竟然觉得有一丝疏陌在他们之间蔓延。 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来这里。 可是,看看身边一地的瓷片,她又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他为了躲避爸爸的拐杖,撞倒了花瓶, 又摔倒在碎片上… “你就是孟悦歌?”突然,司徒明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好像想太多了! 赶紧回过神来:“伯父,我…我是。刚才…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跟他说不着!” 司徒瀚却截断了她的话,转而抓起她的胳膊便朝外走去。 “司徒瀚,你给站住!” 司徒明在身后怒叫,“信不信我可以叫你马上一无所有!” 闻言,司徒瀚顿住了走到门口的脚步,转头冷笑:“还是那句话,要么收回我总裁的位置,要么闭嘴!” 说完,他又一把拉过司徒言,一起走下台阶去了。 “爹地和妈咪出来了!” 两个小人儿挤在车窗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用力推开车门,两人赶紧跳下车来,朝他们迎去。 “爹地,妈咪!”扑上前,两人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司徒瀚的腿。 两天没看到爹地了,真想呀! 司徒瀚挤出一丝笑,蹲下来摸着两人的小脑袋:“宝贝,跟妈咪一起来的吗?” 无忧点头,“我们在游乐园玩儿,助理阿姨说爹地到这儿来了,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闻言,他明白了。 有了五年前那一次,梁助理一定很担心他,所以才会告诉悦歌。 那么,卖地的事情她也一定知道了。 司徒瀚的眼底,闪过些许的挣扎。 “宝贝儿,很晚了,跟妈咪回家睡觉了,好吗?” 两人点点头,无虑立即说:“爹地跟我们一起!” 说着,她拉过他的大手。 司徒瀚笑着,“宝贝乖,爹地晚上还有点事,明天晚上再去看你,好不好?” 闻言,孟悦歌心中一沉。 他还有什么事? 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她自作主张的就来到了这里? 他带她去过他的公寓,也去过他准备好的结婚别墅,却从来没说要带她来这里。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像他的心一样,是一个不容许别人偷闯的禁地?! “那好吧!”虽然有点失望,但爹地的工作重要啊! 无虑只好点点头,又跟哥哥一起走到了妈咪身边。 “阿言,”司徒瀚随之起身,“帮我送她们回去。” 说完,他就要去开车门。 孟悦歌不禁心乱如麻,有点失落,有点担心,有点…委屈。 “你送我们好不好?”不由控制的,她这样要求。 ===今天还有一小更===自荐某影的新文:前妻不复婚:爹地,妈咪不要我~~~不一样的女主,(*__*)嘻嘻……,亲爱的们,请多多捧场哦~~~=====http:///a/32704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们都不懂(坚持求月票) 还是第一次,她提出这样的要求。(..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瀚搭住门把的手一怔,她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今天我们去你那里好不好?”她柔声问。 也是第一次这样问,脸色绯红。 司徒瀚眼里的挣扎愈浓,“悦歌…”懒 此刻,他有多么的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就有多么的排斥她。 他甚至不敢看,她美目中那一个小小的,自己的身影。 “你带着孩子先回去,我…真的还有事!” 说完,他松开了门把,再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了。 “…” 孟悦歌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坐上车,发动,离去。 “司徒瀚!” 突地,她叫了一声,仍是要朝那车子追去。 “你干什么?” 却被司徒言一把抓住了。 孟悦歌一怔。 她要干什么? 她只是想要追上他,陪着他。 她只是不想在他眼里,看到那样的眼神---无助、自厌又寂寞。 “你少去烦他了行不行?” 司徒言厌恶的看着她,“你还想让他怎么样?他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要去打扰他吗?” 闻言,孟悦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虫 他们之间有误会,她无论说什么,他都只当是错的。 她只牵过无忧无虑,转身朝花园门口走。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司徒言气恼的追上来,“你还想让他给你什么?你刚才也看到了,司徒家的财产不是我哥的,他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有财有势!” 闻言,孟悦歌顿住脚步,怔怔的瞧着他。 唇边忽然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知是在讥讽他,还是在讥讽自己。 “我不了解他,看来你也不了解他。” 她缓缓的说着,泪水浸湿了眼眶。 “你相信一个女人的话,也不相信你哥哥的选择…” “我其实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就算明天你让我离开他都好,今天晚上,请让我陪着他。.info[]” “我没有什么能给他的…” 除了这一颗心,仅是如此,也许他还根本不想要。 “我只想要陪陪他…而已。” 说完,她拭去眼角的泪,牵着无忧无虑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被她忧伤的情绪感染,无忧无虑很安静的跟着妈咪。 灯影下的一大两小三个人,身影拉得长长的,看上去是如此的寂寞。 司徒言恨恨的咬牙,再次上前拉住了她。 孟悦歌惶然呆住,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阻拦自己。 却听他火气很大的说道:“你就这样?你知道我哥去哪里了?打算今天晚上带着两个孩子到处找我哥?” 她一愣,似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不会,”她赶紧摇头,“我会先送他们回家。” 闻言,无虑着急了:“不要,妈咪,我也要去找爹地。” 司徒言皱眉,冲两个小人儿伸出双手:“我来送你们回去。” 无忧无虑不肯,立即躲到了孟悦歌的身后。 孟悦歌也有些戒备,毕竟他跟无忧无虑相处得不是很好。 “无忧无虑,” 然而,他却叫着他们的名字:“难道你们要耽搁妈咪去找爹地的时间吗?” 这个… 无忧无虑对望一眼,不知该怎么办。 坏叔叔却已伸手来抓过了他们,然后又对妈咪说:“不是要去找我哥吗?还不去?就算你能找到他,等会儿他喝太多酒六亲不认的话,你可别觉得委屈。” 说完,他便将无忧无虑往车边带。 孟悦歌听他的话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 心里仍是不确定的上前,问道:“你…真的可以帮我送他们回家吗?” 司徒言多少有些尴尬,不由地哼了一声,才道:“你放心,只要不看到我讨厌的人,我的情绪就一直是好的。就算我发病了,也不会伤害小孩子!” 话说间,,他已经把无忧无虑抱上车,关上了车门。 “所以,你现在只要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就可以了!” 说完,他也坐上了驾驶位,开始发动车子。 孟悦歌心里暖暖的,“阿言,谢谢你!” 她知道他那样的语气,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还有些尴尬而已。 有发动机的轰鸣,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但是她说出来了,心里却好受多了。 转过身,她快步跑出了花园大门。 片刻,便有回头的出租车正要开出别墅区,她便坐了上去。 “妈咪去找爹地了!” 无虑趴在车窗边瞧,嘟起小嘴儿:“希望妈咪可以找到爹地,爹地也不要再生气了。” “谁说爹地生气了?” 无忧反驳她的话:“爹地只是有事去了,妈咪去帮忙而已。” 无虑看了哥哥一眼,又看了看前排的坏叔叔,小小的身子挨着哥哥趴下,不说话了。 无忧学着孟悦歌的样子拍拍她的小脸:“小丫头,如果你累了,就先睡觉吧。等会到家了哥哥叫你。” “嗯!”无虑乖顺的答应。 司徒言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一笑,将车子开出了花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童言童语(坚持求月票) 一路上,无忧强撑的眼皮看着窗外,使劲的不让自己睡着。 当然,他也不跟司徒言说话。 他想着,只要一到了外婆家,他就叫醒小丫头赶紧下车,离这个坏叔叔远一点! 看着后视镜里那一脸倔强和戒备的小脸,司徒言皱着眉头,又有点想笑。懒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到十字路口,他心思一动,把方向盘往右一转。 “喂!” 无忧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你走错路了!” 司徒言耸肩,正好瞧见路边有一家餐厅,便将车停了下来。 “我要吃宵夜,” 他头不回的说着:“你们要不要吃?” “不要!” 无忧立即拒绝,“你答应妈咪送我们回家,你先送我们回家,再吃宵夜。” “那可不行!” 司徒言忍不住笑意摇摇头:“我没吃晚饭,现在没有力气开车了,你们如果不吃,就在车里等着吧!” 说完,他便开门要下车了。 无忧大眼睛一转。 这不行! 他必须得跟着这个坏叔叔,不然他吃很久都不回来怎么办? “我跟你去好了!” 他赶紧说道,一边推着无虑:“小丫头,快起来。” 无虑睡得正甜,嘟囔道:“哥哥不要吵…不吵…”虫 “快起来,不然哥哥把大龙虾吃完了!” “…大龙虾?” 这比什么都管用,无虑立即睁开双眼。 还带着睡意呢,就吵起来:“哥哥不要,哥哥给我留点儿!” 无忧咯咯一笑,捏了一把她的小脸:“那快跟哥哥下车吧!” 两个小人儿跟着司徒言走进了餐厅,与他面对面坐好。 听着他点菜,无忧是不理会的,无虑却小声道:“哥哥,叔叔怎么不点大龙虾?” 无忧撇嘴,“小丫头,现在不吃大龙虾好么?” 声音虽小,司徒言仍是听到了。 他斜了一眼两人,问道:“要吃东西吗?” 无虑双眼一亮,无忧已抢先道:“我们不吃你的东西!” 司徒言微微一笑,并不恼怒,转头冲服务生道:“再给我来一份大龙虾吧!” 闻言,无忧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 片刻,菜送上来了。 不知是否大龙虾点在最后的缘故,所以服务生最后才端上来。 并且放在了桌子的边缘处---也就是无忧无虑的面前。 无虑看看盘中的大龙虾,又看看身边的哥哥。 小嘴儿咂吧咂吧的,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无忧有些无语,小丫头,大龙虾就那么好吃么? 偏偏这个坏叔叔,不把大龙虾先给吃了,让无虑这么看着,岂不是更馋嘴儿吗?! “无虑,” 突然,听到坏叔叔叫她,无虑一个激灵,瞪大双眼。 只见坏叔叔笑眯眯的道:“你喜欢吃大龙虾吗?” 无虑下意识的点头,人家本来就最喜欢了嘛! “那你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没想到,坏叔叔竟然这么说吔! 无虑便不想客气了,眼看着就要伸出小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吃,小丫头!” 刚伸出的小手被哥哥一拍,“我们不吃坏叔叔的东西。” 无虑皱眉。 无忧严肃道:“难道你忘记了,坏叔叔是怎么欺负妈咪的吗?” 这个…一听到妈咪,无虑不馋嘴儿了,立即点点头。 “哥哥,那我不吃好了。” 无忧恨恨的瞪了司徒言一眼,转而拉过无虑:“我们走吧,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到家里让外婆付钱就对了!” 说着,他跳下了沙发椅。 “好!”无虑也跟着起身。 其实能回家也不错,她好想睡觉了哦。 司徒言瞧着,倒没想到这小孩还挺有主见。 只是,看着两个小身影果然朝外走去,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么倔强的小孩,怎么惹得哥哥那么疼爱? “喂,你们要去哪里?” 他跟着走出餐厅,却见他们已快步走到了路边。 无忧更是挥舞起小手,想要拦下出租车。 司机们倒是看到他们了,可能是见着他们身边没大人,所以没有理会。 但如果继续这样,难保那些动了歪脑筋的人不会停车。 毕竟,这一对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看上去是这么的…可爱! 该死的! 他暗骂了一声,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两个脾气倔强的人可爱?! “你们给我回来!”他大叫了一声。 无忧无虑才不理他,继续持续不饶的拦着出租车。 果然,有司机打了转向灯,慢慢往这边靠过来了。 “你们…”司徒言被气得不行,大步上前,伸臂。 一边一个就把两人给夹了起来。 “放开我…” 无忧的小手小脚悬空扑腾着,一边大叫。 无虑不出声,小手扯着他的衣服,张口便在他背上咬住了。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只咬住了一点点,司徒言仍是痛得顿了顿脚步。 无虑得意一笑,这才大叫道:“坏叔叔,快放我们下来!” 司徒言一哼:“招数用完了?” 说着,他用手扣开了车门门把。 然后用脚把车门扒开,把两个小人儿先后放了进去。 “乖乖坐好,” 他竖眉瞪眼的:“不然今晚就不送你们回家了。” 无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根本不瞧他一眼。 他眯起双眼,“把你们扔到山上去,让大灰狼和狐狸把你们给叼走。” 闻言,无忧更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爹地说,吓唬小孩子的不是男子汉!” 司徒言被噎了一下,多少有些尴尬。 但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维持的,只好继续道:“那我把你扔去试试,看我有没有吓唬你!” 说完,他便关上车门,往驾驶位走去。 无虑扯着哥哥的衣袖,小声问:“坏叔叔真要把我们拿去喂狼吗?” 她好担心:“那会不会很疼?” “不怕!”无忧抓住她的小手。 然而,车子绕来绕去,好像真的不是回外婆家的路。 而且路灯渐渐少了,远处,渐渐出现沉沉的大海。 无忧心里也挺紧张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看出他的害怕,小丫头这会儿一定哭起来了。 女生,就是很麻烦,哎! 车子开过海边公路,又开过了绕山公路,一路上的灯光都远不及市区的通明。 司徒言故意如此,就是要吓唬一下无忧这个倔强的孩子。 然而,当他再度把车子开回市区,却见后座上的两人,早已相互靠着呼呼大睡起来。 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自嘲一笑,真是的,他怎么跟两个孩子较起劲来了? 车子在他住处的楼下停好,他打开车门,轻轻的将两人抱入了怀中。 无虑睡得熟,无忧则稍稍被扰到,小脸在他肩上蹭了蹭,才又睡熟了。 那柔柔的触感让司徒言一颗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他轻轻一笑,走进房间,将两人放在了床上。 他搬进来没多久,才收拾出了一间房,所以今晚,他只好睡沙发了。 洗了澡,他搬了被子在沙发躺下。 角落里的丢丢可能意识主人今晚的不同,还看了两眼。 “丢丢,睡了。” 他吩咐一声,留下一盏灯光微细的落地灯,闭上了眼睛。 只是沙发狭窄,他睡得不舒服,总是不能睡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细碎轻巧的脚步声。 心里有些奇怪,这不像丢丢的声音,可家里又没有别人了。 除非…那两个小人儿! 果然,他立即听到了轻轻的说话声:“哥哥,我们要跑出去吗?” 无忧嘘了一声,“外面天黑了,我们不出去。” 说着,他咯咯一笑,透着阴险:“跟我来。” 司徒言心中一紧,立即感觉到身边有人走来了。 然后,一个更加细微的脆响,像是…抽盖子的声音。 无虑的唇边逸出轻轻的笑声:“哥哥…画两撇胡子好不好?” “嗯!” 无忧答应着,“坏叔叔睡着了,我们想画什么都行!” 话说间,他的脸部即有轻微的触感。 这感觉顺着鼻子两边蔓延,有黏黏的东西留在了皮肤上。 “阿凡提的小胡子!” 无虑再次咯咯大笑。 司徒言一愣,陡然明白了。 这两个小人儿,应该是拿着彩笔正在他脸上“画画”呢! “再画两根卷卷眉毛吧!”无虑又建议,“还有…” 还有什么? 司徒言竖起耳朵,倒是很想听听小女孩的“创意”。 却听她陡然顿了声音,片刻才又道:“哥哥,你觉不觉得坏叔叔跟爹地有点儿像?” 闻言,在他脸上滑动的彩笔也停住了。 片刻,大概是把他的脸看仔细了,无忧也肯定的出声:“真的有点儿像哦。” 说完,半晌没了动静,彩笔也不在他脸上滑动了。 司徒言忍不住,悄悄将眼睛裂开一条缝,只见两个小人儿靠着沙发墩坐在了地上。 “哥哥,”无虑突然出声,司徒言赶紧闭上眼再次装睡。 不过他多心了,因为这时两兄妹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我好想爹地呀。” 无虑接着说道,“可是爹地总是在我们要睡觉的时候,才有时间。跟他说一小会儿话,我就想睡觉了。” 她无比惋惜,又无比委屈:“早上起来,爹地又不见了。” “我也很想爹地。” 听小丫头这么说,无忧也感伤了,“我们之前不知道爹地是谁,现在知道了,也像没有爹地的孩子。” 不过,他比无虑要乐观得多,“以后就不同了,小丫头,爹地和妈咪要结婚,爹地说结婚后,我们就住在一起,那样就可以天天看到爹地了!” “真的吗?”无虑不太敢相信。 想了想,她又翻身站起来,“我还是先看看这个坏叔叔好了,他真的有点像爹地呢!” 无忧点头,也翻身站起来:“那我也看看,就当看着爹地吧。” 司徒言很想就这样装睡,可以让她们多看看。 可是,他必须睁开双眼了。 否则,泪水从眼角滚落,在这两个小孩面前一定糗大了! 于是,他猛地的睁开了双眼,正对上无忧那张可爱的小脸。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讶异。 无忧是讶异他怎么突然醒来了,司徒言却是讶异,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其实无忧就是一个小小的司徒瀚。 那眉目,那眼神,跟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们借着他看爹地,他却借着她们,看到了小时候的哥哥。 这就是血缘,亲密的血缘。 司徒言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与这两个小孩有着永远不可分割的联系。 “坏叔叔醒了,” 无虑反应过来,哇哇叫道:“哥哥快跑。” “过来!” 司徒言一手一个把他们抓到了身边,“大半夜的不睡觉,调皮什么?” 抓到了就抓到了,他也不怕。 无忧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彩笔,朗声道:“画胡子!” 敢作敢当,他才不怕! 司徒言伸手一摸自己的唇边,果然有黑色的油彩。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无忧:“这么讨厌叔叔?半夜爬起来,就为了给叔叔画胡子?” “谁让你欺负我妈咪?” 无忧恨恨的道:“谁欺负我妈咪和小丫头,我就给谁欺负回去!” 闻言,司徒言微微一怔。 相似的语气,相似的脸孔,哥哥也曾对他说:“阿言,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揍他。” 他摸摸无忧无虑的小脑袋:“不是叔叔欺负妈咪,大人的事情,你们不懂。” “反正欺负我妈咪就是不行!” 无虑也反驳道,“妈咪又要赚钱,又要照顾我们,妈咪一个人很辛苦,谁也不能欺负妈咪!” 虽然知道他们很爱妈咪,这句话还是让司徒言愣了一下。 “无虑,”他皱起眉头:“刚才你说妈咪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来了,刚才两人以为他睡着了,还说过---以前不知道爹地是谁—之类的话。 孟悦歌总是说他们之间有误会,难道他真的误会了什么? “妈咪怎么会一个人?” 他立即追问:“还有外婆和家里的佣人呢?还有…爹 地呢?” “在美国小屋里的时候,哪里有外婆和佣人?”无忧反问。 “对啊,” 无虑也点头,“那时候只有家杰爹地,但妈咪不带我们跟家杰爹地住一起。” “美国小屋…?” 司徒言渐渐愣住,“小屋子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美国,以孟家和哥哥的财力,也不至于让他们三个人住小屋啊。 而且还要孟悦歌自己去工作?! “小屋就是小屋子啊!” 无虑眨着大眼睛:“一楼只有小客厅和厨房,二楼只有妈妈和我们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玩具室。” 她之所以会觉得小,是跟孟家的别墅、甚至司徒瀚的公寓比较着来说的。 妈咪每天早上去上班,把我跟哥哥留在家里玩儿。 晚上最好玩了,因为妈咪会跟我们在一起,给我们做饭、洗澡,还有讲故事。 但是我们睡着后,妈咪就要去家里对面的小餐馆帮阿姨洗盘子。 妈咪说这样我们中午的时候,就可以在阿姨那里吃午饭。 第一次见到爹地,是在妈咪房间里找到的那本碟子里。 碟子里的爹地说妈咪是傻子,我跟哥哥都生气了。 后来我们就去机场捉弄爹地,咯咯,爹地被我们捉弄得都不能上飞机呢,还到我们家里玩儿… 今天无虑说太多话了,喝了好多水才睡着。 临睡前还特别嘱咐司徒言,早上六点钟一定要叫她起来。 因为她不想做一个尿床宝宝,那样哥哥会笑话她的。 “睡吧,叔叔一定叫你。” “嗯…” 无虑睡意朦胧的点头,“那你就变成一个好叔叔了…” 说完,才渐渐睡着。 司徒言轻轻捏了捏他们的小脸,目光复杂。 然后他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自从进入疗养院后,他很少用这个东西。 那时候他病得很重,很痛苦,有时候会觉得世界已经将他抛弃,他当然也不必理会这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此刻,他心里的疑惑却越聚越多。 在搜索框里打下“司徒瀚”这个名字,顿时出现了整版的消息,一直可追溯到八年前。 但是,经过司徒集团公关部的处理,留下的几乎都是关于司徒集团的美闻。 至于哥哥的私生活,则只有五年前孟悦歌大闹婚礼,孟静襄自觉无味,自动取消与司徒瀚婚约的消息。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放弃,继续在搜索框里打下了“孟悦歌”三个字。 ===票票都没人给了。。。某影泪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爱我吗(继续求月票) 找到了! 最近的一则新闻是关于罗门太子爷拓跋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标题是:孟家二小姐失踪五年突然回家,罗门大少激动相拥喜极而泣。 照片上,相拥的两人旁边,还站着哥哥。 他正皱眉瞧着两人,虽然不太明显,但司徒言能感觉到哥哥很不开心。懒 心里有什么东西,似在一点点坍塌。 在众人面前,哥哥从来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这份不开心,不是装的,而是因无法掩饰而流露的。 他甩开鼠标,有些烦怒。不是这样的,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那天在疗养院,秦心蕊是这样对他说的:我不想离开瀚,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为瀚生下了两个孩子,却又迟迟不愿跟瀚结婚,为了就是拖垮我跟瀚的感情。 她甚至还带着孩子去了美国… 你知道瀚这个人,他什么都能放下,就是放不下自己的血脉。 我不知道他对她承诺过什么,但我跟瀚之间,是再也不可能了。 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那两个孩子可以让他拥有瀚一辈子。我跟瀚…再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对她的话,产生过怀疑?! 为什么,他从来就没有想一想,这么多的公司,这么多有发展潜力的职位,而她偏偏就在孟氏工作?虫 即便是孟氏能提供给她的这个职位,有着最最优越的条件,她若真心想要大哥幸福,也必定不会选择。 他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这样想一想? 脚边,忽然感觉到一阵轻扯。 他回过神来,低头一瞧,是丢丢正在咬扯他的裤脚。 或许是感觉到了主人今晚情绪的不对劲,它也无法入睡吧。 “丢丢,”他抱起它,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在疗养院待得太久,所以变笨了?” 自嘲一笑,他抱着丢丢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璀璨的夜景,心里也一点点明朗起来。 ********************************************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孟悦歌焦急的在公寓大楼前的台阶等待。 她追出来时候,已经找不到司徒瀚的车了。 公司去过了,他不在; 梁助理也问过了,她说那些可能去的地方都去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 至于电话,她一拨再拨,都是关机。 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在公寓这里等着。 看着一辆辆车进入地下停车场,却没有一辆是她熟悉的那个。 她心里有些生气,生气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又有些恼恨自己,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会做些什么。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很少有车进入停车场了。 今晚,他会回来吗? 又等了一个小时,寒露更重,她忍不住跺了跺脚,都冻得有些麻木了。 出来巡夜的保安都冲她投来奇怪的目光。 如果说等人的话,大厅里有暖气,岂不是暖和得多? 可是她不能去大厅里啊,那里看不到车子的进出。(..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他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上楼去了,今晚她就等不到他了。 拿出电话,她试探性的再拨打一次他的号码。 没想到,这一次,通了。 “悦歌?”片刻,他接起电话,声音平稳,好像没有喝酒。 “…” 她的嘴巴张了几下,竟然没立即发出声音。 可能是在户外时间太久,脸颊都冻得有些僵硬了。 “你…你在哪来?”勉强挤出一句问话。 那边沉默着,似不太想回答。 她只好自己先出声:“今晚你回公寓这边来吗?” 他语气一紧:“你在那里?这么晚了,你快回去…我今晚上不回公寓了。” “那你去哪里?”不知怎么的,泪水就滚落眼眶。 心里焦急又委屈,她不管不顾的道:“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在这里等你。我就在停车场的门口。” “悦歌,不行,你会冻…” 没有听他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不给自己和他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一会儿觉得他肯定回来,一会儿又觉得他可能不回来,只是,如果他真的不来,任凭她在这里等待,她又该怎么办呢? 不只是今晚怎么办,以后,她对他又该怎么办呢? 还来不及想出个答案,只听得阵阵发动机急促的轰响声。 她一怔,立即有灯光扫来。 随着车子停住,灯光也定在了她身上,刺得眼睛有些迷晃。 她只能用耳朵听见开关车门的声音,然后焦急的脚步声跑来,在她面前停住。 她心中不禁一阵欢喜,再也不用看清是谁。 因为除了眼睛之外,她身体的每一个感官都已辩出了来人的身份。 心中一动,她伸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悦歌!” 他亦在同一时刻抱住了她,匆急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示意他有多么焦急的赶来。 “你等多久了?” 他立即感受到她脸颊和双手的冰冷,语气顿时冒火:“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等着?你不会去大厅吗?为什么站在这外面?你…” 他激动着有些找不到言语了,只能抓过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大手里,使劲的搓热。 她才不要,把手抽开了。 “别闹,”他怒喝,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她仍是挣扎,眼里的泪却越涌越多,滴落在他的手背,灼痛在他的心间。 “悦歌…”他收紧双臂,将娇小的她揉进怀中,任凭她的小拳头在他肩上敲打。 “我就是很傻…你会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要回去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他吻着她的发丝,大掌为她擦着眼泪:“我不该凶你,都是我不好…” 在他的温柔的亲吻和劝慰中,孟悦歌渐渐止住泪,“那你为什么…刚才不等我?为什么不管我和无忧无虑就走了?” 闻言,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匆忙转开了话题:“那无忧无虑呢?” 他赶紧四下瞧,以为他们跟着她一起。 她摇头:“我请阿言帮我送他们回家了。” 阿言?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继而又被一丝欣喜代替。 他亲亲她的额头,“好了,很晚了,我也送你回家去了。” 说着,他揽过她,便要往车边走。 孟悦歌有些发愣,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送她回去? 当然,她不是一定想要留在这里过夜。 只是,隐约中,总是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要她的陪伴,是的,他真的不需要。 即便是她四处找他,即便是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即便他的心情是真的不太好,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他不需要她的陪伴。 一颗心顿时跌落谷底,喉头很痛,她却尽力忍住了泪。 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 心情不好的时候,期盼在身边的,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而她,恰巧不是他希望的---那一个人。 “没事的…” 敞开的心扉渐渐合拢,她轻轻推开他,脸上露出微笑:“我自己可以回去,很晚了,你上楼去休息吧。” 他有些奇怪她的拒绝,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间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快上车吧。”他没有理会她的话,拉开了车门。 她瞧着,脚步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在赌什么气呢? 赌气这样的事情,只对在乎你的人有用。 对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这样做,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再者而言,这个时间,无论换是哪一个她认识的男人,都没有拒绝被送回家的必要。 于是,她点头,乖乖的坐上了车。 凌晨的街道车人稀少,他的车速一会儿慢,一会儿快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也没问,只转头呆呆的看着窗外。 车里静得有些尴尬,司徒瀚偷偷瞅了她好几次,都见她偏头看着窗外的街道。 不明白外面的街道有什么好看?! “悦…悦歌,” 他再次减缓车速,试着找个话题:“哪天我去你家正式拜访一下伯母,谈谈我们的婚事。” 她很快点头,快到似乎没听清他说什么。 他皱眉:“悦歌,你看哪天方便?” 她一愣,这才回过神来。 “我…”她想了想,“我回去问问妈妈,再告诉你。” 说着,她似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双眼虽然直视前方,他看到的,却是她瞟惘无定的眼神。 这眼神让他心口一紧,像是她随时都会消失,就像五年前...那样。 “悦歌…”他只好又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和无忧无虑搬到别墅去?” 他觉得没有必要一定等到结婚后,如果她实在介意这个,他倒有个办法:“不如哪天我们先去办理结婚登记吧。” 她好像是点头了,也嗯了一声答应了。 然而片刻,她忽然又低头,轻声说了一句:“我们,真的要结婚吗?” “你说什么?”他不是问内容,他是问理由。 她却以为他没听清,本来她不过也就是自言自语。 便微笑着摇头:“没有,没有什么…” 车子陡然靠边停住了,他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她:“悦歌,对于我们要结婚这件事,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一愣,原来他听到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而且今晚这个时间,她也不想旧话重提。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快开车吧,很晚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微笑。却都是敷衍的笑意。 他的心头顿时有些难过,“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我不想你不甘不愿的嫁给我。” “那…” 她低头,又抬头,鼓起勇气:“你又是心甘情愿的娶我吗?” 闻言,他眸光一滞。 她依旧笑着,遥远又陌生:“其实…无忧无虑已经习惯了…单亲家庭的生活,你不必…” 这些话早就想说了,没想到却在今天找到了机会:“其实,以后你也会结婚,我可能…也会嫁人,无忧无虑无论跟着…我们哪一个,也能够生活在完整的家…” “该死的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地像只猛兽般扑了过来。 手指是强硬的钳住了她的手臂,瞪住她的眼神,却像是猛兽受了伤。 红红的,透着晶亮却带着水雾的光芒。 “你要嫁给谁…?” 他的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你不想跟我结婚,是想要嫁给谁?你…” “司徒,你…” 她被吓住了,想让他冷静一点,他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不要我了?” 孟悦歌呆呆的看着他,泪水哗然而落。 他怎么可以问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可以! “你呢…”她梗咽着,“你凭什么这么问我…你要我吗?是你…是你先不要我的…” 你的心里没有我,让我怎么能要得起你这个人? 太多太多的痛苦她已经尝够,再不要…再不要希冀一份没有灵魂的爱,一个没有心的人。 “我不要你?”他瞪着她,“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我…” “结婚又能说明什么?” 她打断他的话:“五年前,你不一样也跟静襄结婚吗…没有爱情的两个人也可以结婚…” “我们之间没有爱吗?”他反问,“你不爱我吗,你…” “我爱你!” 她坦承,她不隐瞒,她眼神的光彩却一点点褪去:“可是你呢…你爱我吗?” “我…!” 他欲言又止,吞吐不定,“我想要你,想要跟你一起生活。” 她摇摇头,她不要听别的,只要确定:“你爱我吗?” “我…” 到了他嘴边的,是什么话呢? 为什么这么难以启齿。 大概是太过伤人的话吧,怀抱对她的怜悯,所以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她也应该不再追问。 何必让他心怀愧疚,他不爱她,并不是他的错。 “别说了,”她静静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其实我知道答案。” 说完,她推开车门 ,下车。 好像没有很伤心,只有些把话倒空后的空荡。 只是,为什么宽广的路在眼里是一片茫然,她觉得自己需要顿下脚步,先找一找―-回家的路。 “悦歌!”陡然,娇小的身子被拉入温暖的怀抱。 是他追了上来。 她不要理会,使劲挣扎着。 他却抱得更紧,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逼我,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是什么意思? 他将脸窝在她的颈窝,继续说着:“悦歌…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那三个字?我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他的语气有点儿艰难,在他唇边的,果然是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就算现在没有无忧无虑,我…也只想要你给生的孩子…我不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跟你结婚,也是真心真意的,悦歌,我想要跟你一起生活,直到我们…不再生活在这世上的那一天。我…” 他说不下去了,双眼根本不敢看她。 紧贴在她颈部的脸颊,好像也正在发热。 他…是在害羞吗? 她也傻了眼。 她怎么能够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跟女人说情话的时候还会害羞?! 她有些想笑,心里总归还有些别扭,“你说的我都不相信,”她 依旧冷着声音:“你何必说这些,你分明就是不要我…” “我…”他着急了,“我没有呀,我…” 他更紧更紧的抱住她,像是担心自己的词不达意会再将她激走。 “悦歌,你要相信我…我…”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谁还会相信他是一个大总裁。 “我不相信你!” 她嘟起嘴儿,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你还说没有不要我?刚才在你家的大花园,你一个人走了,现在你又要送我回去,我等了你好久,不是为了等你送我回家。” 司徒瀚一愣,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有些躲闪,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瞒着我吗?”孟悦歌看着他问。 或许人一高兴,脑子就转得快一些,她马上又道:“你这么着急送我回去,你的公寓里是不是有别人?” “怎么会?” 司徒瀚瞪着她,“去过我公寓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孟悦歌气闷,撇开眼不看他。 司徒瀚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又皱了皱眉。 片刻,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才道:“我…我不想让你看到…” “看到什么?” “我…” 他陡然降低了声音:“我不要你看到我…我心情不太好,我…不想你看到…” 这种时候,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即便是混在陌生人里,也比对着她好。 因为,他要自己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无所不能、坚强威武的。 他不要她看到,他脆弱时的模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甜言蜜语(坚持求月票) 她呆呆的愣住。 心里那些伤心的小情绪一下子就被拨开了,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悦歌,你…”他有些恼怒。 她逼出他的心里话,还要取笑她,她得确定自己能够承受惹怒他的---后果!懒 “不准笑!” 他警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便将她的唇瓣密封。 所有感官被他火热而狂野的气息侵袭,她暂时没了声音。 可待他放开,她又忍不住笑:“你好像变成了无忧…” 又觉这个说法不对:“无忧都没你这么…别扭哦!” “你还说!” 他气急,双手毫不客气的窜入了她的衣衫,捏住了她的纤腰便是一阵揉捏。 熟料,她竟然一点也不怕痒。 美目一转,反而如法炮制,也将小手贴上了他的腰。 她挠痒的力道比他的要小,只是小手软滑柔腻。 不但将他的身子挠痒了,心也一阵阵酥软,本能的伸臂去抓她。 她咯咯一笑,居然退开了,还玩性大发的冲他做了一个怪样子。 “你…” 他好气又好笑,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抓过她的衣角。 却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她躲开,竟又绕到他身后去了。 “抓不到,抓不到…”她笑他。虫 他也忍不住笑,赶紧回身来,她又绕了回去。 如此几番,头都转晕了,她却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抱住了。 娇小的身子这样撞过来,冲力不太,正好将他的心撞得阵阵发颤。 他亦随之伸臂,将她紧紧抱住。 整张脸窝在她的颈窝:“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孟悦歌摇摇头:“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要这样了…不准无缘无故就不理我,也不准…” “答应你,”他以指封了她的唇:“我都答应你。” 迷蒙的灯光下,她眼里的笑意却是那么清晰:“无论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无论你有什么事,我也要跟你一起分担…” 他没说话,抱住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勾唇一笑:“那你刚才…是在耍小脾气对不对?不是不想嫁给我,是因为刚才在大宅子的花园里,我没有理你对不对?” 这… 被说中了心事,孟悦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啦…”强自狡辩,却不敢看他。 她觉得自己的心思是比较奇怪,在别人面前受了再多的委屈也可以承受。 在他这里,一点点不开心就能胡思乱想很久。 “你呀…”他轻叹一声,带着无限宠溺。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温柔的望定她:“你答应我,以后无论怎么不开心,都不能拿结婚的事情来气我…” “我哪有要气你,我是…” 他瞪眼,难道她要说--是真心不想跟他结婚? 倒真的不能这么反驳喔! 孟悦歌撇嘴,忽然脑袋一转,目光大胆的看着他:“那你呢?为什么不敢说那三个字?” 抓到了把柄,小女人就有恃无恐了:“没有人不敢说那三个字的,你分明是敷衍我…”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悦歌,” 他垂头,俊脸凑近她,陡然露出一丝邪笑:“我不用说,我用…做的!” 话未说完,孟悦歌只觉一阵头重脚轻,整个人突然被他抱了起来。 “喂…”她拍他,想让他放她下来。 话到嘴边,却成了一串笑意。 是呀,她就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依赖他的怀抱。 “这是去哪里呀?” 车窗外的路,不是回孟家的,也不是去他的公寓。 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没有回答。 渐渐的,车子开出了市区,依旧快速前进。 她便大概看出来了,他要带她去那栋粉色别墅。 果然如此,只是这别墅较上次来时有了区别。 那玻璃窗上,都已经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她掩嘴偷笑:“看上去真像古时候的新房!” 只是,她有些疑惑:“新房不是要到新婚才能住吗,我们干嘛要提前来。” “今天我们不住新房。”他揽过她的肩膀,往别墅旁边的一扇小偏门走去。 打开门,是长长的一截楼梯。 走下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宽广的酒窖。 里面放着不知道多少红酒,都小心又整齐的放在酒架上。 孟悦歌轻呼一声:“可不能让无忧无虑知道,如果他们把这些误当饮料喝了,岂不醉晕?” 司徒瀚白了她一眼:“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她瞪他,又撇嘴:“那你带我这里干什么,难道今晚上我们要一人捧着一瓶酒睡觉吗?” 闻言,司徒瀚勾唇,似笑非笑:“刚才是谁说要陪我的?” 说着,他在酒窖角落里一张宽大的长椅坐下,“今晚上我想喝酒,你陪不陪?” 话说间,他半躺在了长椅上,长椅的旁边,一张矮几上,放了一排高脚酒杯。 长臂一伸,便从旁边架子上拿下了一瓶酒。 孟悦歌在他身边坐下来:“我不太会喝酒…只能喝一点点。” 司徒瀚微笑着把酒打开,却不拿杯子,只就着酒瓶口喝了一些。 “就这么喝呀?”孟悦歌诧异。 看过人拿着啤酒这么喝倒没什么,拿着红酒还真是有点儿怪。 她不要这样,倾身越过他想伸手到矮几上拿杯子。 却被他抓住了手,用力一扯,她便跌落在了他的怀中。 来不及讶异,他的唇已印上她的。 辗转厮吻间,辛辣的酒液带着他的气息,缓缓流入了她的喉。 在他火热的唇舌和酒液的刺激下,她的大脑停摆,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他放开她,盯着她泛红的小脸笑:“傻瓜,不知道呼吸了吗?” 说着,他又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孟悦歌瞧着,本能的有些怕了,往后缩着身子要躲。 他怎会轻易罢休,紧紧扣住她的腰身,又将酒液灌入了她的口中。 如此几次,孟悦歌便有些晕了。(..info) “我不要喝了…”她撇开头,“你自己喝,我陪着你就是了…” 说着,胃里的酒气上涌,她不禁干呕了几声。 “可怜的小东西…” 司徒瀚说着,语气里却没听出半分怜悯,倒是取笑更多一点。 孟悦歌没理他,目光挪开去。 却见距离躺椅最近的酒架旁,放了一个原木色的小箱子,还带了锁扣。 她好奇的伸手拿过来,锁扣没上锁,轻易就打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些证书之类的,有荣誉证书、毕业证书,都写着“司徒瀚”的名字。 原来他读书的时候,还得过这么多奖啊! 看着这些时光久远的东西,她有些好笑,又十分亲切。 不由地一本本拿出来看。 “看什么?”司徒瀚转过头来,偎在她身边。 “哟,你还得过设计大奖啊!” 孟悦歌啧啧出声。 司徒瀚也跟着笑,薄唇在她耳边哈着酒气:“你…老公我很厉害吧?”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自称,孟悦歌不由地一怔,脸色绯红。 心里,却那么的甜。 “一般般啦!” 她故作不在意,再拿出一本:“看看这是什么奖!” 手随音动,将证书打开来。 来不及细看上面的字,一个什么东西飘落下来,正巧落在了孟悦歌的小腹上。 她只瞟了一眼,便拿起来往他身上丢:“这个我不看,还给你。” 说完,双眼又去看证书,但证书写着什么字,却已看不清了。 司徒瀚一个人喝了两瓶红酒,也有点晕了。 片刻才捏起照片仔细看去,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照片上,他和秦心蕊穿着学士服,正相拥着面对镜头而笑。 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这箱子里的东西他都不要了,是家里的老管家坚持留下来的。 因为怕占地方,可能就放到酒窖来了。 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这张照片,恰巧又叫她给瞧见了。 “悦歌,我…”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她低着头,似不在乎的说:“谁都有过去,我也喜欢过别人,我明白的。” 司徒瀚一愣。莫名的怒气和烦躁顿时涌上心头,他随手放下酒瓶,伸手来扳她的肩:“你喜欢过别的什么人,你…” 陡然愣住,原来她眼圈红了。 他心底顿时明了,“傻瓜,” 他轻声一叹,将她紧紧抱着:“何必在我面前逞强呢?” 她没出声,也没挣扎。 他的怀抱虽然有刺,却依旧是她唯一想要依赖的地方。 一时间,酒窖里安静下来,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她听着---他轻抚她发丝的温柔。 “那时候我每天一个人…” 片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我不住学校,每天自己开车上学…” 他自嘲:“学校里最好的车,比教授们好数倍…” 能争取在普通大学读书,已是司徒明最大的限度。 但司徒明儿子的身份不能降低,所以什么都是配了最好。 “学校里的女生把我当神话看待…男生则太嫉妒我了,虽然恭敬,却没人敢跟我做朋友…悦歌,那时候我…” 像是不好意思承认,他降低了声音:“我很孤独。” 即便有人想要亲近他,当看到那些人眼底的贪恋,他便索然无味了。 然而,忽然有一天,那个叫秦心蕊的女生闯入了他的视线。 面对他,她依旧是胆怯却好奇的。 但除了这些,她的眼神里还保留了一份天真的仰慕。 只要是他期望的,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拼尽心力也要达成; 她毫无保留的爱着他,让他找不到推开她的理由… “我不知道她在我心中占什么位置,但这一切都过去了,悦歌…” “别说了。” 她打断他,认真的摇摇头:“真的别说了,我知道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问你这件事了。” 说着,她将那照片拿过来,重新放回刚才的证书里。 再把证书一本本放回箱子,箱子也放回了原地。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那瓶酒,兀自喝了一口。 依旧是辛辣的,辣到几乎掉泪。 “悦歌,你很介意。” 他看着她,烦恼的抓抓头发,“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介意呢?”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时光总不能倒流吧。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干嘛这么烦恼?你喝酒了,就变笨了吗?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只要…” 她顿了顿,渐敛笑意:“以后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她,就足够了。” 闻言,他呆了一呆。 或许他真是喝多了,居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她这句话。 她的话表面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悦歌…”想了想,他说:“你不相信我…” 他皱着眉头,望着她的眼神贮满痛苦:“你不相信我已经忘记她了,为什么…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你又跟我耍小脾气,我跟她以前在一起,拍个照片是不是…也不算什么?” 他微微有些醉了,说的话虽然断续,却句句是真:“你总以为我因为无忧无虑才跟你一起…你要怎么才明白…难道就因为我不对你说那三个字吗?好吧,我现在跟你说,说一千次一万次,你就相信了对不对…” 说着,他又仰头灌了一口酒,才继续道:“好吧,我现在就说,我…” 她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了。” “你…”她坚决的摇头:“我们不说了吧,以后都不说这件事了,也不提这个人了。” 她微微一笑,“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忘记,你曾经爱过她,对不对?” 自欺欺人,时间久一点,在心里就会变成了真的。 “悦歌…” 他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你别这样,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个骗子…?刚才在大街上,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当做耳边风吗?” 她没有! 她如果当做耳边风,怎么会跟着他来这里! 只是,看到那张照片,她心里又有点难过罢了。 “悦歌,” 他醉了,反而更加坦承:“你心里还有什么话,就说出来,都说出来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闻言,孟悦歌心里有些委屈。 听他的语气,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妒妇。 心有不甘,一直想说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你说我当你是骗子,你难道不是?你说忘记了她,可是…” 她咬唇,“五年前在念之的酒吧,你…你叫的是她的名字,那天…家杰哥让医院做了份dna的假报告…” 他应该还记得那天晚上吧,“你嘴里叫的,还是她的名字,你…” 说不下去了,她恨恨的撇开了目光。 “我哪有?” 他竟然不承认,看来他是想起来了。 “你没有吗?” 她反驳,“你喝醉,你不知道,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一定听错了…” 说着,他的脸上不知为何泛起邪笑。 忽地,他大掌抓过她的脑袋,薄唇凑到她耳边:“再说了,悦歌,那个时候…你确定自己真能听清我说了什么吗?” 他还刻意咬重了---那个时候---几个字,孟悦歌的面色顿时红得透血。 “你…”她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 他低声吃笑,更紧的贴近她的耳:“悦歌,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 他说什么? 怎么可能? 她才不会相信! “你别骗我了。”她的脸更红了,根本不敢看他。 他不以为意的挑眉,继续喝着酒,“我那时候没这种兴趣,你如果不信,下次可以自己问她。” 问她?更加不可能了。 “司徒瀚,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你…” “我有不正经吗?” 他一个劲的往她身边挤,偌大的躺椅,两人紧密贴合,只占据了椅子面积的四分之一。 孟悦歌几乎是被他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司徒瀚,你走开,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坏笑:“咦,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为什么这一次你就不能呼吸了?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没有,我保证没有。”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拿这些小事跟我闹别扭,也不能拿过去的事当理由,说我心里没有你。”他趁机提出条件。 “好,我保证不会了。” “还有,以后不能一个人偷偷伤心难过,都要告诉我。” “嗯,好。” 她真的不能呼吸了,他那么坏的,用他的灼热抵住了她的柔软。 虽然隔着衣料,那灼人的温度还是让她不禁浑身发颤。 “还有…”他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条件,得一次性都提出来。 对了,他想到了:“以后不要再逼我说---我爱你---了。” “嗯,好了,我知…” 声音嘎然顿住,她忽然扑哧一笑,心里溢满了甜蜜。 “可是…”她无辜的望住他的俊脸,“你刚才已经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陷阱(坚持求月票) 司徒瀚一愣。 双颊蓦地抹过一丝赧色,“睡觉了,不说话了!” 他闷声名命令,把脸趴在了她的肩头。 “喂!”她推他。 他不搭理,装睡。 “喂,不能睡!”她又推他。懒 他还是不搭理。 没想到他别扭起来,比无虑还要执着。 可是,这里确实不能睡呀! “喂,别装了!”她再次推他,声音也提高了。 就算睡着了,也能被她的声音给吵醒。 他猛地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住她:“不睡吗?那我们来做点别的!” 说着,他的大掌毫不客气的窜入了她的衣内,捏住了她的柔软。 好痛! 痛过之后又是那沁心的酥软。 她捏拳捶他,更像是按摩:“你干嘛!” “装傻!” 他重重的压了一下她的唇瓣,她还未及体会这一记眩晕,滚烫的吻已在耳后开始蔓延。 “不…不要…”她扭动着身子,似有些不情愿。 “为什么不要?” 他恼,几分醉意和身下的人儿,都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她说不要,他偏偏用大掌,在她身上种下了更多的小火苗。 “不要在…”灼热的温度让她言语不清起来,“这里…这里会冷。”虫 没有暖气,没有壁炉,只一张冰冷的躺椅,还要…不穿衣服,当然肯定会冷的。 他低声一笑:“宝贝,” 他柔声唤她,一遍又一遍的吻刷落在她的肌肤:“我会让你忘记一切的,我…保证!” 他无需保证,因为他已经做到了。 她所有的弱点,都被他掌控。 在他面前,她毫无抵御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摆弄。 漫长又短暂的夜,不知是怎么迷迷糊糊睡去的。 只记得他不断的折磨,还强迫她回应。 开始她还可以回吻他,后来实在没力气,就随他去了。 再醒来,眼前仍是暗色,却闻到一阵干爽的阳光味道。 待眼睛渐渐适应,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张大床上。 身边,是再熟悉不过的温度与气息,均匀而平缓的呼吸着,示意他正熟睡。 她甜甜一笑,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住,才借着模糊的光线打量周围。 这房间好大,圆形的拱门外,还有一间房。 依稀看到外面的沙发和茶几,应该是间小客厅。 她陡然明白,这一定是他们的“新房”。 昨晚上,他什么时候抱她来这里的,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嗯…” 突然,身边人动了一下,手臂打过来,放在了她腰上。 朦胧间感受到这柔软的娇躯,手臂又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 脸则贴在她的肩头,蹭了一蹭。 她觉得有点痒,又有点好笑,他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候无忧… 思绪顿止,她怔然的听着他嘴里轻轻发出的声音。 那无意识的,无比依赖的,缠绕在她的心间---漾起阵阵柔绵的痛。 他叫着:“妈妈…” 像无忧赖床时那样的…调皮和撒娇时的语调。(..info好看的小说) 泪水,不期然滚落,她转身紧紧的将他抱住了,柔唇在他额头印下亲吻。 感到这温暖的亲昵,司徒瀚的唇角勾起一丝满足。 梦里,一定是妈妈将他搂住,所以他的脸又在她怀中蹭了蹭,才再次安稳的熟睡。 睡吧! 她轻抚着他的发,睡吧,亲爱的。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做你的妻子、情人,和妈妈! 永远! *********************************************** 又是忙碌的一个上午。 孟悦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疲累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斜对面,妈妈的办公椅空的。 是了,妈妈都着急了。 今天早上一看,她的进度居然只有预估的三分之二! 当下妈便挑了几个难搞定的事情,叫上秘书和司机便出去了。 可她呢,中午不得加班,因为---约了司徒瀚一起吃午饭。 她真不应该这样,可是,可是…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外走。 哎,人家都一天没见他了! 争取见个面,随便吃点东西就回来! 来到餐厅,司徒瀚已经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他对面的餐椅上,还坐着---司徒言。 她知道无忧无虑对他没那么反感了。 昨天放学后,还去他那儿跟一只叫丢丢的小狗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可是,想到之前他对她的态度和说过的那些话,她还是有些尴尬。 “阿言。”她走过去,先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闻声,司徒瀚立即抬头:“悦歌,你来了。” 说着,他抓过她的手,一个用力,她便跌坐在他怀里了。 熟悉的气息,心动的味道,她的呼吸不争气的紊乱。 陡然,又想到司徒言就坐在对面,赶紧推开他,满脸通红的挪身在他身边坐好。 司徒瀚像是一点也不介意,把菜单凑过来,亲昵的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吧…”她说着,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累了?” 他揉揉她的脑袋,便点了两份一样的,又把菜单递给司徒言:“阿言,看要吃什么。” 司徒言也随便点了一份,目光却落在孟悦歌身上。 忽然,他开口道:“孟小姐,你很忙?” 孟悦歌一愣,不知他为什么问。 但仍是点点头,“嗯,我在公司给妈妈帮忙。” 顿了顿,她还是决定说:“阿言,你…你叫我悦歌就可以了。” 论年纪,他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吧。 她只怕他心里仍是瞧不起她,不愿这样叫而已。 然而,再开口,他却改了称呼:“悦歌,你在忙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咦?他对她突然这么关心? 她疑惑的轻瞟了司徒瀚一眼,却见他脸上反而有喜色。 他大概很高兴,她跟阿言的关系有改善吧。 可她心里,其实不愿与司徒言多说,只是…又不想让他失望罢了。 “嗯,有点儿重要。” 孟悦歌点头,“妈妈想让我多学习一下,只是我很笨,很多事情怎么也搞不明白,所以有点累。” 闻言,司徒瀚伸臂掌住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 “是不是很累?”他疼惜且柔声道:“真想劝伯母,不要让你管公司的事情了…” 他轻叹,声音似有些出神:“其实…得不到孟氏,也没人会怪你…” 孟叔叔一定也不会怪她的。 “你说什么?” 孟悦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司徒瀚微怔,随即勾唇一笑:“怎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婚后还管这些事情,也不可以吗?” 说着,他轻扯她的发丝:“我只想让你每天在家里等着我,想着我就可以了。” “你…”他怎么能说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当司徒言是透明的? 她的脸唰的红了,甩开他的手,不要理他。 这时,恰巧服务生送来食物,司徒瀚沉声笑笑,便没再捉弄她了。 一旁的司徒言若有所思的瞧着他们,什么也没说,拿着刀叉低头吃东西。 气氛好像有点儿冷了,孟悦歌觉得自己应该找点话跟司徒言说。 但是想想之前他们为数不多的对话,都是在不愉快的气氛里度过,也就罢了这个念头。 “悦歌,”没想到,他竟然又主动叫她。 她有些无措,赶紧抬头来看着他。 这模样就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惶恐不安,强自认真。 司徒言心里暗自一叹,才道:“下午我去接无忧无虑放学,晚上再送他们回去。” 见她疑惑,他继续解释:“我跟他们约好的,放学后一起跟丢丢玩会儿,顺便再带他们去吃饭。” 孟悦歌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徒言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起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司徒瀚没说话,却在桌子下抓住了她的手。 好像是想让她答应。 她咬唇,其实她没有不答应。 她只是,有些讶异罢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无忧无虑一下子跟他亲近起来。 但是,她还是要说:“阿言,谢谢你…谢谢你喜欢他们。” 对一个妈妈来说,还有什么比喜欢她的孩子,更让她高兴的事情呢?! 说着,她冲司徒言由衷的一笑,透着阵阵满足。 司徒言呆了一呆,知道自己刚才又误会她了。 应该要说些什么吧,他想,但还未开口,她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她听了两句,声音便焦急起来:“好,我知道了,我在公司附近的意大利餐厅,嗯,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急急的扯去了衣襟上的餐巾,一边道:“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你们...” 司徒瀚扣住她的手:“什么事这么着急?先吃饭。” “不能吃了。” 她焦急的摇头:“大家等我一个怎么好?” “那我送你过去。” 司徒瀚也不吃了,她赶紧摇手:“不用了,他们就在外面等我,你快吃吧。” 说着,她已站起身来,司徒瀚却仍拉着她不放。 “就这样走了?”他看着她,深邃的眸光让她心悸。 “那…那还要怎么样?”说话也吞吐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一点,示意要一个吻。 她脸色一窘,这怎么行?司徒言还在旁边呢! “别闹了,我…” 话未说完,他已勾下了她的脖颈,薄唇贴上她的嫣红。 龙舌放肆的侵入她的贝齿,卷走了她唇内深深的甜蜜,才放开她。 他的动作极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阵阵颤栗从心底涌升。 然后,满面通红的逃走了。 直到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再也看不到,司徒瀚才略带失落的收回了目光。 眼前,司徒言正唇带嘲讽的看着他:“哥,你口是心非。” 司徒瀚咳了两声,“好好吃东西!” 司徒言也干咳两声,“哥,想不想让她,有更多时间陪在你身边?” “你有办法?” 听到这个,司徒瀚有兴趣了,立即连刀叉都放下了。 司徒言并不是说笑,这时也认真起来:“条件是你要受累了。” 这也算条件吗? “我本来也不轻松,”司徒瀚耸肩,“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 “好!”他简短的回答。 兄弟俩交换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 ********************************************************* 秦心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这些天孟静襄也不知去了哪里,有关公司的事情都是她在做,累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但睁开眼,她又立即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这可是在孟悦歌家的公司,她不容许自己有任何差错。 来电显示,却是司徒言的名字。 带着几分猜测,她接通了电话。 “心蕊,” 那边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急促:“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她微愣,立即点头:“很方便。” 话说间,她心里已经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她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他继续道:“孟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哥?” 牵扯到司徒瀚? 秦心蕊一愣,脑子飞快的搜索着,最近孟氏有什么事跟司徒集团有关的。 想了好几遍,“没…没有啊…”她不甚确定。 “真的没有吗?” 司徒言不太相信,“那为什么我爸在家里发脾气?我听佣人说,好像跟孟氏有关。” 秦心蕊还是想不起来,但她敏锐的感觉到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那也只跟孟悦歌有关。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惊动了司徒明呢?!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阿言,是不是也跟孟悦歌有关?” 她试探性的说,“我知道孟悦歌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跟孟悦歌有关?” 然而,司徒言听着,却有些吞吐了:“那可能…可能就是我哥自己决定的事情,那…那我也管不着了。你知道吗,心 蕊,” 他叹了一口气,“为了孟悦歌这件事,我跟我哥几乎都闹翻了。” 听他的语气有些意尽阑珊,似不想再说下去。 果然,再叹了一声,他便要挂电话了:“就这样吧,心蕊,我…” 什么就这样? 你不想说,我还想知道呢! 秦心蕊眼露冷光,语调却是戚柔无比:“阿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声带焦急,说到动情处,似要流下眼泪:“瀚到底怎么了?伯父为什么对他发火?他那么好…一直那么优秀,把司徒集团做得那么好,伯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司徒言叹了一口气:“心蕊,很多事情你不懂的。总之这一次,为了我哥给孟悦歌做的这件事,我爸非常生气,两人都闹翻了。” 他无奈的道:“我哥他,还是不得不听我老爸的话啊。我爸说往北,他偏往南,这样的事情多了,我真怕我哥的总裁之位被收回。” 他说得很难过,秦心蕊却越听越兴奋! “那…” 她差点儿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好容易才将扬起来的调子压低:“那现在事情怎么样了?瀚没事吧…?” “暂时还不知道,” 司徒言的声音依旧很难过:“反正我爸发了很大的脾气,我想事情应该不小…算了,心蕊,我就是想问问看是什么事,你不知道就算了。” “也许我爸为了公司,也会将这件事暂时压下…”顿了顿,他又这样说了一句,才放下了电话。 在没有摁断电话之前,依稀还能听到那边传来急促的“喂、喂…”声。 她是想要从他这里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心蕊,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秦心蕊,你真的会去查吗? 我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景。 只是… “二少爷,按原计划进行吗?”身边人见他挂断了电话,小声问道。 司徒言紧闭了一下双眼。 那是几年前呢,她跟哥哥一起出现在疗养院。 她单纯美丽的笑容,让他觉得她一定可以带给哥哥幸福。 几年来,他一直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她做了什么呢?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坚韧且善良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从小敬仰的哥哥。 孟悦歌是不是这样的女人,他还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 睁开眼,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的点头。 ===亲爱滴们,某影又来了~~~求咖啡、求评论、求荷包,求花花,还有,求那个叫票票的~~~反正各种求啦~~~亲爱的们,会不会满足某影啊~~~↖(w)↗===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如果没了总裁之位 --司徒集团艰难度日,割地求钱风光不再-- 一夜之间,各大媒体的报纸像是被某种病毒感染,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迅速,将这条消息在这个城市传播开来。 孟悦歌还没起床,便被妈妈用焦急的声音叫醒了。懒 她匪夷所思的拿过报纸看了,却不明白其中联系。 “妈妈,”她只觉得奇怪,“他们干嘛要乱造谣啊?” 她不懂,他只不过把属于公司的一块地便宜卖给了别人,为什么媒体就要说得这么不堪? 还有,这件事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股市不太好,” 孟夫人皱眉道:“一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草木皆兵。” 现在股市还没开市,她不敢猜测,开市后会是什么情况! 孟悦歌一愣。 几个月的公司也算没有白待,她渐渐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夫人,二小姐,”这时,一个佣人来到了房间门口:“司徒先生来了。” 他来了?! 闻言,孟悦歌又惊又奇,也不顾自己还是穿的睡衣,便跳下床跑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悦歌!” 他快步走过来,似有话要说,却被她一下子抱住了。虫 “对不起对不起…” 但见她双眼含泪的看着他:“都是我…我连累你了…” 司徒瀚微怔怔,便知她是看到报纸了。 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脸色却苦闷下来:“你看到报纸了?刚才家里又打电话来催我回去,我不想回去,就跑到你这儿来了。” 孟悦歌抹了一把泪,咬唇道:“我陪你回去!事情是因我而起,伯父要怪怪我好了,我不要他再…” 她坚定的摇摇头,“我不会让他再像上次那样对你的。” 司徒瀚捧住她的小脸,“可是,他可能会不让我做总裁了,我以后…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么高的地位了…” 闻言,孟悦歌的泪眼有些犹豫。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看看他:“那怎么办…” 她慌乱的抓抓头发,她记得梁助理说过,他需要这个总裁之位来牵制二夫人! 现在如果没有了这个位置,他和司徒言是不是就要被二夫人欺负…? 想到“欺负”这两个字,她不禁又抬眼看了看他。 怎么看也无法把他跟“被人欺负”这几个字联系到一起啊! “没关系!” 头发越抓越乱,她索性不抓了:“我们把司徒家的财产都让给她好了,以前我和无忧无虑在美国,也一样生活!” 心里有了解决的办法,她的眼泪便止住了。 只看着他,看他愿不愿意跟她们一起过不那么奢华的日子。 司徒瀚被她大义凛然的眼神给逗笑了,“悦歌…” 他用额头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司徒家的财产,我也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残泪,“我给你打电话没开机,就过来了。就知道你看了报纸,一定心里难受。” 她一愣,呆呆点头。 她确实有点难受,不过:“这么早就过来,你是不是开了快车?” 现在才不到七点呢,从公寓过来这边,正常开车速度是一个小时! 除了开快车,没别的解释。 “我不开快车赶过来,只怕现在有个人要自责得不想见人了!” 他说着,唇边终于忍不住泛起笑意。 她一呆,才明白他刚才那些话,原来是故意逗她的! “你…你怎么这样?” 她捏拳狠狠的捶了他一拳,扭身便要走。 “悦歌!”被他一把抱住了。 视线里,佣人还站在房间门口,正望着他们发笑呢! 是了,这还是在走廊里呢! 旁边就是无忧无虑的房间,他们现在差不多也该起床了。 孟悦歌脸色不由地绯红,又只能低声道:“快放开我,别闹了…” “不闹!”他亲了一下她的粉颊,“我们去看无忧无虑。” 说着,他把她拉进了孩子的房间。 自己房间有佣人和妈妈正站着呢,孟悦歌也只好顺着他,走了进去。 “夫人,”佣人高兴的说道:“司徒先生跟二小姐的感情,看来是真好呢!” 孟夫人也一笑,因为那张报纸而生起的担忧,渐渐散开了去。 她也是太着急了,其实司徒瀚在商场这么多年,这点小风浪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早餐准备好了?”她转头道:“多加一副碗筷吧。” 佣人赶紧点头,跟着她一起下楼去了。 房间里,无忧无虑还在睡着。 孟悦歌压低声音,赶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他为她理着抓乱的长发,“阿言的主意,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孟悦歌目瞪口呆:“那你让他这样?妈妈刚才说,这有可能牵扯到你们的股票…” “你担心我?” 他为这个发现开心不已,一个转身,便将她压靠在了墙上。 她还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衣,上不遮天下不遮地的,里面还没穿。 他这个角度看下来,等于无物。 显然的,他也发现了这一点,目光一点点火热起来。 “你别…”她赶紧扯紧了领口,“无忧无虑在呢…” 话未说完,一声脆响已从床上传来:“爹地妈咪!” 好不开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手下留情(坚持求月票) 两人带着无忧无虑一起洗漱过后,又一起来到了餐厅。.info[] 没想到孟静襄昨晚回来了,现在正坐在餐椅边。 见他们走进来,她便丢了手中的报纸,冷笑道:“大总裁就是冷静,眼看自家股票就要动荡了,还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懒 孟悦歌早就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只当做没听见,一心给无忧无虑拿早餐。 无虑比较好奇,问道:“股票是什么?” 司徒瀚摸摸她的小脑袋:“宝贝,股票是一种玩具。” 说着,他挑高了音调,不再是对无虑一个人说:“玩具对人的生活,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孟静襄的脸上依旧挂着冷笑,似没听懂话里暗藏的讽意。 “悦歌,” 再开口,她将矛头转了个方向:“真没想到,你着手的那个项目,不但有几个公司元老的帮忙,连司徒集团也有份帮手,看来你那个项目是没问题喽?” 孟悦歌正思索着要不要回答,怎么回答。 司徒瀚已出声:“帮不帮忙倒是不重要,只要悦歌需要,我当然毫不犹豫的出手,只是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股票,而是…” 他伸手,手指重重点住那张报纸,“谁把这件事透给媒体的?我和悦歌自然不会说,得到好处的姜经理料定也没那个胆子!”虫 话说间,他眸光炯然的迫视孟静襄,似洞悉了一切。 孟悦歌心中微讶。 刚才他不还说是司徒言做的吗? 这会儿怎么装起傻来? “你看着我干什么?” 孟静襄瞪回他的目光,嚯地起身:“想说是我做的?拿出证据来再说!” 说完,她重重的推了一把椅子,气冲冲走出别墅去了。 “坏阿姨生气了!” 无忧皱下小眉头,继续吃着美味的早餐。 孟夫人看看司徒瀚,有些无奈,不过什么也没说。 其实这样也不错,悦歌生性善良,有司徒瀚在身边,她也不必太担心了。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忍了一早上,现在无忧无虑也去幼儿园了,她终于可以问了。 却见司徒瀚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阿言到底想做什么。不过,” 他微微一笑:“阿言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你放心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跟我姐说,” 她皱眉,学着他的语气:“现在最重要的是,谁把这件事透给媒体的?” 她滑稽的语气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想要给你难堪,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揉她的脑袋,故意揉乱她的发丝:“你呀,以后只要在我身后,做个听话的小女人就行了。” ―听话的小女人―她撇嘴,她又不是洋娃娃。 虽然这样想,心里却甜滋滋的。 也许她这样的女人,不善于跟人吵架,学东西又慢,真的只适合做他身后的小女人吧。(..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走入了孟氏大楼,心里应该已没什么负担,司徒瀚才放心的驾车离去。 其实早上梁助理给他电话的时候,他亦还在睡梦之中。 说是这件事是阿言做的,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 他也还没有时间去搞清楚这件事,他的第一反应是她。 想到她看到报纸后可能的胡思乱想,他就立即赶过来了。 什么股票动荡,什么声誉受损,他都无法再放在第一位置---因为有她。 想起她说--把财产都让给他们吧,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他心里似真的对公司有了抵触情绪。 也许,他根本也是不喜欢这种繁碌生活的。 只是以前生命里未曾出现她,未曾拥有无忧无虑,他只是要借着那份繁忙找一个---寄托罢了。 陡然,手机的突突声将他的思绪打断。 他轻声一叹,摁下接听键。 “司总,”梁助理的声音传来:“二少爷来了,说有事找你。” “好,我马上就到公司了。” 他真的能放下公司吗? 刚才所想的一切,或许只是个梦吧!他苦笑。 走进办公室,正坐在沙发上的司徒言也随之起身。 “看到报纸了?”司徒言开门见山的问。 司徒瀚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真是你做的?” 闻声,司徒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继而,他沉沉一叹,“哥,我说出来,或许你不相信。” 司徒瀚干笑两声,“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相信的?我…” “秦心蕊做的。” 办公室里陡然静默了几秒钟,司徒瀚的笑意凝在脸上,半晌才慢慢散去。 他缓缓坐在了办公椅上,又站起来,目光直视司徒言:“你…试她?” 司徒言慢慢,却毫不迟疑的点头。 他知道哥哥心里会难受的,毕竟,他放着秦心蕊在孟氏不管不问,也是一种自我逃避。 “你知道对吗?” 他问:“哥,你一直都知道她去孟氏上班,根本不是那么简单,你…你不敢面对!” 司徒瀚摇头:“她不是说要重新开始,不是说孟氏这个职位对她的发展有利,不是说….” 他说不下去了,他何尝不明白这是自欺欺人。 他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要去孟氏,只是他很自信自己能保护悦歌罢了。 “哥,” 司徒言叹气:“外面的人都说你冷漠无情,其实你才是最心软的那一个。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才是最开始,如果你不及时想办法,你以后不要后悔。” 司徒瀚皱眉:“她一个女人…又能做出什么大动静来?” 闻言,司徒言轻声一笑:“如果你想知道,那还不容易?” 说着,他也在椅子上坐好:“我设下的是连环套,不怕她不钻。” “阿言…” 司徒瀚终究不忍心,却被司徒言的目光驳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哥,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来办就行了。” 毕竟曾经在一起,他不想赶尽杀绝也情有可原。 所以,他这个当弟弟的,只能做一次坏人了。 司徒瀚不置可否,只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司徒言看着他:“这样的消息一出来,不但司徒集团受了影响,可能也会耽搁孟悦歌正在做的项目,你…” 闻言,一直平静的面色不自觉的沉下来了:“阿言,你应该是想好了退路,才会这么做吧?” 这模样,这语调,还真有点凶呢! 司徒言有点想笑,好歹忍住了。 虽然在哥哥面前说什么都可以,但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啊! “当然了,”他如实回答:“不记得我说过,可以让孟悦歌不再那么累吗?”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丢了过去。 司徒瀚打开一看,面色越发的惊讶,看到最后则露出喜色。 “阿言,”他啧啧摇头,“有时候我觉得,我现在这个位置应该让你来坐。” “免了!” 司徒言抬手挡住了的脸:“如果你让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我保管天天发病。” 司徒瀚一怔,继而露出微笑。 想当年,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到他的病。 现在,居然可以自己拿来开玩笑了,看来,他真的已不再是那个暴躁易怒的孩子了。 他可以照顾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了。 “好了,”司徒瀚合上文件,一脸的轻松:“就这么办吧!我立即找个时间跟悦歌商量。”司徒言点头,他也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哥,”离开前,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真的狠不下心来对秦心蕊?” 司徒瀚愣然不语。 他的回答,是不是会影响阿言要做的事情? 他相信,阿言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吧。 “我只要…”他深吸一口气,“她不会伤害到悦歌和无忧无虑,别的…我不想管。” 闻言,司徒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 孟静襄带着司徒瀚的警告与威胁,一路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 秦心蕊已在忙碌了,见她来正要打招呼,孟静襄已问道:“事情是你做的?” 秦心蕊一愣,一张报纸已丢到了她面前。 秦心蕊拿起报纸,心思百转。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孟静襄呢? 她虽然需要强大的支持,但这些日子她也隐约发现,孟静襄似乎也依靠着另一个人。 “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思虑间,又听孟静襄问道。 她是笃定了这件事是她所为,秦心蕊也没再沉默:“自然是挑拨她跟司徒瀚的关系,还能有什么吗?” “你这样做,确实能让司徒集团受到冲击,但也会影响孟氏!” 孟静襄怒道,“还有,为什么私自做主,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闻言,秦心蕊渐渐冷静下来。 她就知道,如果事前跟她商量了,这件事就有可能做不成。 比起对司徒瀚和孟悦歌的恨意,孟静襄更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孟氏,当然不允许它受到损伤。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孟静襄。 只有留在孟氏,她才能找到更多的机会。 “这件事只能趁热打铁…” 她放低了声音,亦放低了姿态,“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孟经理,下次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孟静襄哼了一声,似对她的态度还比较满意。 “你这样做了…” 她在办公椅坐下,“也未必能动摇他们。司徒集团不是小公司,这点儿小风浪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孟悦歌一定会查消息是怎么透露出去的,你自己…小心了。” 秦心蕊微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嘴上只道:“孟经理,我会再想办法的…下次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见孟静襄点头,她才拿着整理好的文件出去了。 这个时间,股市已经开盘了。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孟静襄说孟悦歌会查消息是怎么透露的? 只怕她怎么也不会查到了。 她不过是在路过员工餐厅时,不经意间听到的。 那时候餐厅只坐了两个人,而且都是帮助孟悦歌做那个项目的人。所以说出来的话一定可信。 然后,她找到了本地最大的一家媒体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用电邮,更不会蠢到用寄信的方式。 她在很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压低声音将这一切告诉了接电话的人。 当然,她没料到那个居然相信,并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爆料了出来。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她几乎认定,司徒瀚和孟悦歌的关系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出现裂痕。 因为,老天也在帮她,不是吗? 果然,到下午的时候,便有技术部门的人过来检查电脑了。 虽然是以公司惯常的做保密检查为理由,她却知道,孟悦歌已经开始查找那个人。 越重视,越焦急,就代表---这件事的严重性越大。 或许,他们今天已经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再接着,今天的股市收盘。 司徒集团的股票虽然只跌了小小的几个百分点,但一切…只是开始。 下班前,她代替孟静襄去总裁办公室送文件,正巧遇上孟悦歌在打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不到门口,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都已经传入了秦心蕊的耳中。 “我还在查,这件事能怪我吗?” 语气非常烦恼,“我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个人,知道,知道了,公关部也在努力,就这样…” 哼!孟悦歌,你找不到的! 秦心蕊看着窗外的夜景,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孤单。 因为她的心,正被报复的快感填充! 她必须迫使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司徒言的号码。 “喂,心蕊?” “是,是我呀,阿言。” 她轻咳两声,声音转为浓烈的焦急:“阿言,今天我看到报纸,那是怎么回事?” 未等司徒言说话,她又道:“今天技术部门的人在公司大规模检查电脑,下午我看司徒集团的股票跌了几个百分点,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 “检查电脑?” 司徒言似有些 诧异,“那一定是孟悦歌的人自己泄密了…” “泄密?” 她也一副诧异的口吻:“那怎么办?事情是不是很严重…这个谁会说出去啊,都是些内幕消息…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的担忧太逼真,让人分不清真假。 司徒言静静听着,唇边却扬起一丝嘲讽。 他跟她,到底哪个演得更加逼真呢? 不急,很快就有答案了。 “没事的,心蕊。” 他开口,“你担心哥哥吗?这点儿风浪倒是不会影响他,只是…” 他欲言又止,引得秦心蕊追问:“只是什么?” “为了这件事,我哥跟孟悦歌吵架了。” 他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了点儿惋惜,又带了点笑意:“两个人还说要结婚,共度一生。不过是关系这么一点儿利益,就吵起来了,哼…其实有什么可吵的?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严重…” 秦心蕊仔细听着,心跳加快,预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果然,他接下来说道:“其实那家报社根本没有爆出实质性的东西,有几个人会相信?” “实质性的东西?”她不明白。 “心蕊,你别管这件事了,” 他却似不愿意多说,“我哥其实都料到了,早交给了一些资料让我处理,我这几天忙着倒忘记了,等会儿我把它们处理掉,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心蕊,你在听吗?” “我在的…” “那好,那就这样了。我要回家去了…” “阿言,”她叫住他,“那我们不说这件事了,现在还早,你吃晚饭了吗?我们一起吃饭吧。” “吃饭…好啊,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吃饭? 司徒言丢下电话,有些意尽阑珊。 秦心蕊,看来你还是演得太假了! 我哥一开始就给了留了后路,才对你不管不问,让你留在了孟氏。 否则,这里怎还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司徒瀚对她都手下留情,他是不是---也不应该做得太绝了呢? 也许,让她回加拿大去,不再打扰哥哥的生活,也不再有机会伤害无忧无虑… 他脑海里浮现那两张可爱的小脸,目光也变得柔和。 只要她不再有机会伤害他关心的人,他是不是也该手下留情? 略微思索,他拿过手边的u盘,走出了房间。 ===话说亲爱的们想让秦心蕊有个神马结局呢?请大家留言给某影作参考啊~~~\(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恼羞成怒(继续求月票) 她约的吃饭地点,是在---酒吧。 找到这么个地方,可以吃饭,周遭的气氛却又让你不得不喝点酒,她还真是煞费了苦心。 “阿言,你来了!” 见他走进来,她赶紧挥手示意。 司徒言唇角一勾,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懒 她笑着,带着些许歉意:“这里比较近,就是吵了点。” 大概是急于掩饰,她立即又补充道:“这里的意大利面非常有名,阿言,你要尝尝吗?” 她已将紧张掩饰得很好,只是那慌乱难定的眼神一直在出卖她。 司徒言心中冷笑,脸上却表情如常:“我不挑食。” 闻言,秦心蕊微微一笑,便自作主张点了两份意大利面,外加一瓶红酒。 待服务生离去,她又得解释一次:“来这里…总是要喝点酒的。” 司徒言微笑,表示不介意。 心里却在猜测,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是故意将他灌醉,还是直接在酒水里放点东西呢? 思虑间,余光忽然捕捉到她变幻难测的目光。 这才想起,其实她还没有确定他口中的―那些资料―放在哪里呢! 他是不是应该---给她一点提示? “阿言…” 片刻,她出声,带着些许踌躇:“那件事…瀚的那件事没什么吧?我今天有留意股市收盘,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虫 看她这表情,带着点怯畏。 像是问了自己不该问,却又非常关心的事情。 换做以前的他,一定感动于她对哥哥的一片关心。 但此刻,他除了赞叹她太会装,就是嘲讽自己以前太愚蠢。 “真的没什么,你别担心。” 他状似安抚,又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关键的东西没有泄露,别人根本不会相信,所以根本动摇不了什么。” 闻言,她吐了一口气,似放心下来。 目光一转,她又疑惑的问:“可是,股市这东西不就是捕风捉影吗,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其实我…” 司徒言耸肩,“也不太明白,不过哥哥的能力,我们都应该相信不是吗?” 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秦心蕊微皱眉头,似有些着急了。 这时,却见司徒言歉意一笑:“暖气太强了。” 说着,他脱下了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 不知是他动作太大还是怎么,一个亮色的小东西从上衣口袋里陡然滑出,“啪”的掉落在地。 司徒言低头,却不及她的动作快。 “阿言,你东西掉了…” 她已经弯腰拾捡了起来,像是要还给他,实则拿在指间细细察看。 “是个u盘。” “对啊!”司徒言赶紧伸手从她手中拿了过来。 急迫的动作有点儿像抢。 秦心蕊凝眉,见他将u盘小心的放入毛衣口袋,心里已有了计较。 这时,服务生送菜上来,并为两人倒上了红酒。 司徒言举起酒杯,直视她的疑惑。 “尽管没什么碰杯的好理由,就为…大哥没受那些八卦媒体的影响庆祝一下?” “好啊!” 秦心蕊举杯相碰,却只小口啜饮。(..info无弹窗广告) 目光一直瞟着司徒言,直到看他一饮而尽,才快速的将目光收回了。 然后抱歉道:“阿言,我不太会喝酒,真怕醉了。” “没关系,那你少喝点。” 说着,他拿起酒瓶,往自己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 然后两人吃面,秦心蕊倒没说什么了。 或许是无暇说话,她还得想办法怎么弄到这个u盘呢! 司徒言淡笑,不如我来帮你吧! 既然哥哥对你一直手下留情,我又怎能对你赶尽杀绝呢?! 伸手举杯,他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里的酒真不错!”他兴致勃勃的迎上她微讶的目光,“不如再开一瓶?” 秦心蕊一愣。 或许是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怎么才愁着没办法拿到那个u盘,他竟然就觉得这酒好喝了呢? 只是,她丝毫没有疑心,报复的**早已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 一切的顺利,她统统归于老天帮忙。 “好啊!”她笑,立即挥手叫来了服务生。 其实这酒也确实不错,气味浓郁,入口甘滑,她也陪着喝了两杯。 而司徒言,已一个人喝下了整整一瓶。 他的面色,开始泛红了。 “不行了,有点晕。”慢慢的,酒劲上涌,他丢下勺子,双手扶头撑在了桌上。 “阿言,你没事吧?” 她稍稍凑近,斜眼下去,便看到了他口袋里的那个银色u盘。 现在下手不一定拿不到,只是,她担心那里面的东西并不致命。 而如果又叫司徒言发现了的话,她就打草惊蛇,再没有机会了。 “阿言,你还好吗?” 再问了一次,司徒言才抬起头来,眼睛已经被酒精敖红了:“我…没事…”说话开始吞吐。 其实她知道,他也不能喝酒。 一直待在疗养院,根本没机会接触酒精,红酒的后劲也不小,他一时间怎么能适应! “看你,喝得太猛,都醉了。” 她抓过外套为他披上:“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司徒言没有拒绝:“也好!” 秦心蕊扶着他刚到家里,司徒言可能实在晕得不行了,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秦心蕊没出声,只在旁边静静的等了片刻,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司徒言翻了个身,眉头是紧皱的。 可能是被酒精煎熬,睡得很不安稳。 她仍是不敢动,就怕他突然醒来。 可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更有可能直接等到他酒醒! 思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他身边轻轻蹲下。 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只是,她终究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惶恐。 但是,一双手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已经撩开了他外套的一角,轻触上了他毛衣的口袋。 她是太想搅散司徒瀚和孟悦歌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甘心,同样是五年时间,司徒瀚为什么选择了孟悦歌; 她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曾经是傻子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五年前根本没有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爱情。 司徒瀚,应该是属于她的! 错误的执着支配着她的动作,控制着她的心魂,她顺利的拿到了那个u盘。 想到刚才这东西被她拾起时,司徒言那紧张的模样,她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为了不让人发觉是她做的,这u盘她绝对不能带走! 略微思索,她来到了司徒言的书房。 一切依旧很顺利! 司徒言的电脑没有密码,u盘倒是需要密码。 但她不过输入了司徒瀚的生日,里面的资料便全部显示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个个的翻看,越看越兴奋。 里面都是关于司徒瀚低价卖地给姜经理的细节,这样的东西如果爆料出去,她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更加无法想象到的是,在她兴奋的翻开着那些资料时,客厅的沙发上,司徒言已经坐了起来。 房子里没有开灯,所以显得非常安静。 他听着书房里传来的按点鼠标的声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在他的计划里,他还应该装醉,装睡。 直到她拷贝了所有的资料,再送给相关媒体的时候,直接让警方出面。 以盗窃机密或者别的什么的罪名将她抓捕,反正他要么不出招,一出则是狠招。 非要对方爪牙尽断不可! 可是,司徒瀚的态度让他犹豫。 毕竟是曾经在一起的人,即便不爱,也留有三分温暖。 哥哥宁愿自己背负更多责任,更多艰辛去保护孟悦歌和无忧无虑,也不愿将秦心蕊连根拔起。 是想让时间磨灭她心中的愤然,所以才放任她自导自演着吧! 司徒言陷入了些许的困惑,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他错,还是哥哥错? 而书房里,鼠标点动的声音越发急狂。 她一定是找到了最最核心的东西,所以兴奋如此。 深吸一口气,司徒言还是起身,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临时改变。 “资料很详细吧!” 昏暗的房间里,这声音陡然响起。 带了几分意想不到,听上去骇然无比。 鼠标的“咔咔”声陡然停止。 秦心蕊浑身愣住,睁大双眼往这边瞧来。 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面容难辨,但声音---清晰、熟悉,确是司徒言没错! 他不是喝醉了吗? 他不是应该昏睡在沙发上吗? 一种可怕的预感在秦心蕊心中成形,握住鼠标的手如触电般弹开,她嚯地起身。 “阿言…” 此刻,她还想着如何回旋,“你醒了?我怕你呕吐…所以没走…有点无聊,我玩玩你的电脑…” 直到此刻,她还想着怎么掩盖自己偷看u盘的事情,毕竟,他只是站在门边嘛! 她只要,只要尽快关闭画面,不就可以…不就可以… 不,她不可以!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望住她的眸光精深难测,一眼就将她穿透。 她忘记了,他刚才那一句话是说―资料还详细吗?-- 她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没能立即领悟其中的意思。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次:“u盘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声音朗朗,毫无醉意。 她整个身子都是一沉,又跌坐在了椅子上。 司徒言没再出声,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她恢复平静,回过神来。 他实在不屑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复述一遍。 终于,良久过后,她的喉咙里逸出一阵笑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司徒言,” 她声音冰冷,“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是肯定而非疑问,她不再叫他阿言,他的利用价值没有了。 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司徒言没什么好否认的:“是!” 她浑身轻颤:“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帮我?” 司徒言冷笑:“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帮你?就凭你在疗养院…跟我故作可怜说的那些话吗?” 说着,他捏紧拳头,言语中带着愤怒:“只可惜,我现在每每想起那番话,都只会看到自己的愚蠢。秦心蕊,耍猴,猴子不会生气;耍人,人是会生气的!” “我耍你…” 秦心蕊讥讽着,冷嘲着:“那也是因为你们司徒家的人…先耍了我。” “我耍你,也是因为你哥哥,说了诺言却从未想过要履行…” “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呢?” 他对她和哥哥之间的细枝末节,一点也不想知道。 “五年前,你自己选择离开我哥,为什么你又要回来?” 他冷笑,“把承诺当成戏言的,到底是哪一个?” “我离开,是因为他要娶孟静襄!” 往事在目,她从不认为错的人是自己,“他怎么可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去追求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求婚…?” 话说间,她渐渐激动起来:“五年后呢…我放下了自己的一切,” 渐渐规则的生活、她的自尊心、她的不安与忐忑,她的一切一切来到这里,“他却再一次选择了别的女人,他心里…何曾爱过我,何曾在乎过我?” 她激动的声音里夹杂泣声,对此,她是真的很伤心。 但司徒言觉得,自己只能给她一个解释:“你呢?你真的爱过我哥吗?你爱他,爱他司徒瀚的外表,还是爱他司徒集团继承人的光环?” “你说什么?” 闻言,秦心蕊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认为我是为了钱?” 司徒言耸肩:“你没有爱过我哥,爱一个人,不是像你这样的。你不懂我哥想的是什么,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顿了顿,他才道:“或许,了解这些对你来说有点难度,但是,你若真在乎他,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些事情来让他不好过?” “因为我不好过!” 兜兜转转,她已明白司徒言不可能再站在她这一边,不如索性把话挑明了。“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司徒言,如果是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她冷冷发笑,“你的手段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倘若有人负了你,你做出来的事情,只怕比我还要厉害几倍!” 说着,她脸色一凛:“别跟我什么,放开也是一种爱。我不甘心,司 徒言,这一次你设圈套让我钻,下一次,我未必有这么傻!” “下一次…?” 司徒言静静的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以为还会有下一次? “秦心蕊,你离开这里吧。” 这话是代替司徒瀚对她说:“世界上的男人很多,我哥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一个。你离开这里,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或许也不全是代替大哥对她说,也许相识一场,他对她也还存有几分怜悯:“不要以为自己真能做什么,结果伤害的,也许是你自己!” 只是,他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好几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秦心蕊。 她已不可能再听进任何人,包括他的劝告。 “司徒言,如果你是我…如果你曾等待在他的楼下,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进去一整夜…” 她闭上眼,一幕幕往事重现,仿佛很多话想说,又觉得一切根本没有叙述的意义。 一切的一切,只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恨”字。 “你也许觉得我疯了…” 她睁开眼,狂乱的目光中带着恨与魔:“我就是疯了!我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司徒瀚,再也没有可能。” “是,我是没有可能了,但我也不会让孟悦歌得到他,绝不会!” 说完,她抬步便要离开这房间。 “你不要太过分!” 越过司徒言时,手腕却被他狠狠扣住,“你胆敢伤害我关心的人,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秦心蕊并不害怕:“要不现在就杀了我,我走出这个门之后,一定会再找机会,得到心中所愿!” “你…!” “别小看了我,别看大了你自己!” 她冷笑,甩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该死的! 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司徒言懊恼的握拳。 哥哥!这次你错了,你…真的错了! “哥,你自己看着办吧,她已经救不了了!” 司徒言站在窗前,不想去看司徒瀚的表情。 如果发现其中有一丝不舍,他害怕自己的拳头会落在哥哥脸上! 他一大早就过来,无论如何,他总是得让哥哥知道昨晚他跟秦心蕊的谈话。 司徒瀚关掉录音笔,沉默不语。 司徒言来火了:“哥,你这什么意思?” 好歹也说句话,表明一下态度! 司徒瀚点头,“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悦歌,我会有个主意的!” 真的是这样才好! 司徒言撇嘴:“哥,公司没了可以再建,孟悦歌只有一个,你自己想好了。” 闻言,司徒瀚神色一凛,而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他的目光落回这支录音笔,片刻,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孟悦歌的号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放逐(坚持求月票) “喂,” 她那边似有点忙,虽然接通了电话,却依旧在跟别人交代着工作上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瀚也没催,只静静的听着。 她软甜温柔的声音,就这样听着,他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片刻,那边突然安静,她应该是起身挪到了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懒 “喂,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听她说着,他回过神来:“什么?” “为什么昨天阿言突然打电话来,让我跟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啊?” 昨天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司徒言的电话。 非常奇怪的,电话一接通,司徒言说的话居然是:“别问那么多,我现在说什么,你就跟着我说什么。” 他的话内容奇怪,语气却是不容人抗拒。 孟悦歌只好跟着他说了些 ---我还在查,这件事能怪我吗、我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个人,知道,知道了,公关部也在努力,就这样…--- 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挂断电话转身,她才发现秦心蕊正好关门离去的身影。 不远处,妈妈办公桌的案头,放了一份文件。 她应该是来送文件的! 孟悦歌整个心思正放在这奇怪的电话上,对她并没有多想。虫 这之后她想想,却觉得越发的不对劲。 昨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司徒瀚打电话来让她在公司做电脑检查。 下午司徒言教她说的话里,又跟电脑检查有关。 到底,他们让她做这些,难道是真的对消除这件事的影响有帮助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孟悦歌再次焦急的问道,“阿言到底在做什么?还有,报纸的事情真的没有影响吗?” “悦歌…” 司徒瀚欲言又止。 打算把这一切都告诉她的,她的焦急却让他踌躇。 为什么想到要告诉她呢? 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分担和倾诉,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她。 但这一刻,听着她担忧的声音,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往事,突然一幕幕涌上脑海。 那个在他的婚礼上,痴傻却勇敢的她; 那个什么也不懂,却在异国他乡独自抚养无忧无虑的她; 那个在在卓家杰的枪口下,不顾一切抱住他的女人; 其实已不仅仅铭刻在他的记忆里,更与他的生命缠绕。 但是,他能回报她的,是什么呢? 焦急、担忧、等待,还是伤心? --孟悦歌和秦心蕊,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阿言的话还在耳边警告,如果他的犹豫真的伤害到了她… 他的心狠狠一颤,拿着电话的手几乎捏稳不住。 “悦歌!” 他几乎急切的叫了一声。 待她答:“嗯?”他剧烈跳动的心才平静下来。 她还在,一直在。 无论是以等待、或者冷漠的姿态,却一直将他放在心里。 放在生命里。 “悦歌,没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他吐了一口气,柔声道:“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处理好的。” 他的语气也有点怪,有些不同以往的---宠溺。 孟悦歌甜甜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孟悦歌还是怔怔的呆了一会儿。 他,真的有点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小姐,过来开会吧!” 这时,项目组的秘书远远的冲她打了个招呼。 她只好放下心思,赶了过去。 两人一起往项目组的会议室走,路过电梯时,正碰上电梯门开。 孟悦歌正忙着看会议资料,只听见电梯门开的“叮咚”声,并没有注意。 秘书却偷偷拉她的衣袖:“二小姐,那人你认识吗?” 她茫然抬头,正对上一双鸷冷的眸子,不由地吓了一跳。 然而,那人只瞧了她一眼,便转身往总裁办公室走去了。 孟悦歌愣住脚步,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两眼。 “不…不认识…”她答着,心里却非常奇怪。 匆匆一瞥他的脸,她是真的没有印象。 可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她却有几分熟悉? “那可能是来找孟总谈生意的吧。” 秘书猜测,一边拉着她往前走。 “也许是吧。” 孟悦歌也点头,待走进了会议室,便收了心神没再多想。 ********************************************* 这还是几年来,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面。 因为公事,每年也需要通几次电话。 但孟夫人不是托给助理,就是索性用电子邮件交流; 至于见面,他倒是也回来过,偶尔也去家里的客房休息。 但她若知道了,一定借公事出差。 她不是逃避,更不需要躲闪; 她只是觉得两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而已。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既然躲起来不露面,现在,她更加没理由见他了。 只是,他现在竟闯入了她的办公室… 孟夫人端坐在办公椅,看着办公桌前这张略带风霜的脸,平静的问:“孟经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连我的助手都不报备了?” 孟以铭亦看着她,唇角挑出冷笑:“你何必动怒,这次股东大会,我们也还是需要见面的。” 他知道她躲着他,所以刻意闯进来? 孟夫人皱眉,丝毫没有掩藏眉间的厌恶。 “既然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不想跟他废话。 显然的,孟以铭也不是来叙旧的:“听说这次,你想方设法的要把悦歌推进董事会?” 孟夫人没回答。 他既然已经知道整件事,又何必再来问她? 若是想要劝她说孟悦歌不合适之类的,也就不需要废话了。 孟以铭知道她的意思,不由怒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适合接下公司的,是静襄而不是悦歌,我哥辛苦创下的公司,你难道要给那个傻子?” 孟夫人依旧没说话。却抬起眼来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轻蔑、讥讽、愤怒和坚定,看得他不由浑身一颤。 她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不可能更改。 而他,根本没有插手这件事的权力! “你…” 想吵架,跟一个不拿他当对手的人怎么吵得起来,他只能撂下狠话:“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不是气话!” 说完,他才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去。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甩上,把正要进来的助手吓了一跳。 “孟总,”助手赶紧走进来,“没事吧?” 但见孟夫人摇摇头,眉头紧皱,似在思量着什么。 片刻,她才道:“帮我联系…郑律师吧。” 助手一怔。 ***************************************** “不知好歹的女人!” 孟以铭走进孟静襄的办公室,嘴里还愤愤的骂着。 秦心蕊正在一旁给孟静襄整理文件,见突然闯进一个男人来,不由地一愣。 那边,孟静襄已然出声:“二叔,你怎么来了?” 语气也是非常惊讶。 孟以铭沉下脸:“怎么,我不能来?这公司里没我站脚的地方?” “二叔哪里的话!” 孟静襄立即露出笑脸,一边招呼他坐下:“我的意思是您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呀!” 秦心蕊心中诧异。 从没见过孟静襄对谁的态度这么好,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她不敢怠慢,立即沏了一杯茶过来。 孟以铭看了她一眼,又望住孟静襄,以眼神问她此人是谁? 孟静襄略微思索,便道:“二叔,没事的,这个是自己人!” 闻言,孟以铭点点头,才道:“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顺利了。” 孟静襄面色微变,“二叔,怎么说?” 虽然孟悦歌有个项目在手,但现在受到那些媒体八卦的冲击,不可能半点影响也没有。 更何况,她一直按照孟以铭的吩咐,暗中收买了大半数的股东。 所以,就算孟悦歌的项目顺利,股东大会上也不可能赢过她! 这些情况孟以铭都是知道的,他为什么还这样说? “刚才我去了你.妈妈那儿!” 但听他说道:“之前我故意透了一点我们收买股东的消息给她,以为她会知难而退,但刚才,她没有一点儿屈服的意思,所以…” “所以什么?”孟静襄有些紧张了。 “我担心她会使出杀手锏!” 孟以铭目光一凝,“这样的话,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没用,反而间接帮助了孟悦歌!” “什么…杀手锏?”孟静襄声音发颤,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只是她从来不认为那样的事情会发生。 “她拥有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孟以铭回答,“如果她都给了孟悦歌,那就不是进入董事会的问题了,孟悦歌可以直接坐上她现在的位置。” 秦心蕊在一旁听得奇怪,不由插嘴:“她怎么能都给了孟悦歌?孟经理也是她的女儿呀!” 话是这样说没错,孟静襄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她那个妈妈,怎么样看她,怎么样讨厌她,怎么样不想让她在公司,她比谁都清楚。 否则,她也不可能想方设法的要推孟悦歌入董事会! 如果一切的办法都行不通,也难保她会用这个―必胜的法子! “二叔,”她面色发白,嘴唇发颤:“不能让妈妈这么做!” 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们这么几年的努力不都白费? 孟以铭没说话,只摸出一个烟慢慢抽着。 见状,孟静襄心中更加慌乱。 是不是连二叔都没主意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听见走廊里来往的脚步声,如同他们的心跳。 秦心蕊看出来了,一直隐藏在孟静襄背后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意见就能够决定孟静襄的行动。 这样想着,她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主意? 是放过孟悦歌,还是给她致命的一击? “静襄,” 终于,那男人摁断了烟头,眼里透出阵阵狠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完全有可能将股份都给你妹妹,但如果在这之前她有什么意外发生,她的财产就只能平分给你们两姐妹!” 孟静襄浑身一呆。 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几个字上。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什么…什么意外…?” 孟以铭似乎并没觉得什么,语气非常淡然:“足以让你平分她财产的意外!” 闻言,孟静襄没说话了,脸色苍白着。 孟以铭知道她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没逼她,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股东大会还有十天时间!” 说完,他便起身先离开了。 “孟经理,你没事吧?” 待孟以铭离去,秦心蕊才坐到了她身边。 孟静襄没理她,她也不介意,只继续说道:“不知孟经理手里有没有公司的股份,有的话是最好,平半分下来,你总是比孟悦歌多的。她…斗不过你!” 闻言,孟静襄缓缓转头,看着她:“你也在教我…弑母?” 秦心蕊心中冷笑。 她恐怕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只是这件事太严重了。 没人提出来,她只敢想,不敢当真而已! “孟经理,”秦心蕊没蠢到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只要想想,若孟悦歌得了孟总全部的股份…” 说着,她环视这办公室一周,“那么这一切…也许你就再也得不到了,想想那样的后果,是你想要的吗?” 孟静襄一怔。半晌才吐出几个字:“秦心蕊,你…你比我想得要狠…” 她干笑了两声,“不错,很好,这样很好。不过,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说着,她忽然起身,面色又恢复了正常,“你别忘记,我还等着看司徒瀚和孟悦歌的好戏呢!” “放心!” 秦心蕊冷然笑道:“绝不会让你失望!” 话虽如此,但上次想要偷资料给司徒言撞破后,想当然的,他们一定会加强警惕。 要寻找机会,比以前要难很多了。 所以,她才极力怂恿孟静襄照那个男人的办法去做。 只要孟静襄掌控了孟氏,她想要对付孟悦歌,还是难事么?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扯出一丝笑意,不防备眼前灯光一闪。 她吓得赶紧往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一躲,才发现原来是路灯突然坏了。 她住的这小区有点偏,虽然这时才九点多,已没什么行人了。 她定了定神,总归是被司徒言吓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司徒言在撞破她诡计的时候都没做什么,过后了还会来算账?! 他跟孟悦歌的关系还不至于那么好! 她继续大步朝前走,十几米处就是小区的大门了。 然而,没走出几步,身边忽然停下了一辆车。 她微愣,那车门已打开,两三个人影快速走了下来。 陡然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却已来不及呼叫,人已被那几个人影快速拖上了车。 “你们是什么人?” 终于,车子开离小区很远之后,蒙在她嘴上的毛巾总算被拿下。 不过,虽然她发问,却没人答她。 借着路灯照进来的模糊光线,她依稀瞧清了,车里的是几个男人。 个个都身材挺拔,虽然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面容,黑色的西服却透着冰冷的气势。 杀手! 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车子匀速穿过市区,终于在一僻静的海边停住。 秦心蕊被一人拎下车子,来到了码头。 只见码头处,又有几个黑西服在等待着。 见他们带了人来,彼此都是微微点头,没有语言的交流。 见状,秦心蕊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的交流如此简单,只有一种可能---早已安排好了要怎么样对她。 他们有计划,也有人控制,一切都是按照吩咐进行。 但那个人---是谁? 司徒言,还是孟悦歌? 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疑惑间,拎着她的那个人已将她放在了码头边。 而后,一人将一个小型的旅行袋丢在了她的脚边。 她面前的那个黑西服则开口道:“里面有一些日用品,还有一张支票。你到达目的地之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闻言,秦心蕊一愣。 继而,她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是谁?是谁让你们这么做?告诉我,是谁?” 是谁要将她放逐?是谁? 然而,他们像是机器人,程序没有教他们说的话,他们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海风,越发强烈的吹来,瞬间便将她的话吹散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粉身碎骨(不间断求月票) 夜更深了,海风吹得猛烈。 这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围站在码头,面无表情的瞪着沉哑的海面,似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什么呢? 在他们的计划里,下一步将要对她做什么? 秦心蕊缩紧了身子,畏惧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与恨意。懒 冷静下来想想,她将这一切的背后操纵人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 司徒言和司徒瀚。 司徒言有心设计她,又劝说她不成,最有理由偷偷的将她送走。 而司徒瀚… 她虽然假设,却终究不愿意相信。 但是,如果真的是司徒瀚… 她的心里陡然涌起阵阵复杂的情绪,那是希望与绝望在剧烈交织着。 思虑间,但听一阵“突突”声由远及近。 她惶然望去,是一艘游艇开了过来―一艘即将带走她的游艇开了过来。 她渐渐睁大了双眼,一颗心剧烈翻滚着。 脑海里闪现千万种可能,只因---决心未定! 然而,那游艇渐渐靠近码头,余光里,黑西服的脚步微动,已朝她走来。 终于,她大喝一声:“别过来!” 说着,她不顾剧痛,狠狠的朝自己的唇瓣咬了一口。 痛!虫 却比不上恨意的浓烈。 鲜血从她唇边滚落,她狠狠的瞪着站在身前的这个黑西服:“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即咬舌自尽!” 这个赌注她下定了! 她赌,他们只是想让她离开,而非要她的命! 果然,黑西服顿住了脚步,看了她半晌,才道:“我们只是奉命将你送走!” 奉命?! “奉谁的命?” 她喝问:“让我走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黑西服没出声,以沉默告诉她不可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秦心蕊冷笑:“你尽可以跟他说,与其这样不明不白的被送走,我宁愿死!” 说着,她更加用力的咬住了唇瓣。 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下颚。 黑西服略微踌躇,终究还是没对秦心蕊屈服,他大手一扬:“拿毛巾来!” 秦心蕊一怔,毛巾堵住了嘴,手脚又被缚,她再无威胁他人的可能。 但…就这样被送走,也就意味着今生今世,再不可能踏入这里半步! 心中翻滚沸腾的恨意绝不容许她这样做,即便是粉身碎骨,她也不要这样默默的离去! “不需要费心了!” 说完,她猛地闭上了双眼。 牙关一使力,痛意刚刚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心蕊,你何必这样?”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已扣住了她的下颚,让她再无法使力。 其实在听到那声音的一刻,她已无法使力了。 深吸一口气,只有她自己知道,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几步之遥处,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灯光下,虽然模糊,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心里,翻涌阵阵绝望,搅得她五脏六腑,疼痛欲裂。 “你…你要送我走…” 司徒瀚点头。 她凄冷一笑,浑身力气尽散:“为什么…?” “这个…你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司徒瀚看着她,“心蕊,你走吧。世界这么大,你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要…一错再错了。” “世界…这么大…” 她重复着他的话,嘴里泛起阵阵苦涩的腥味,“我却像一抹游魂般…没有归依…” 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再次冲刷在她的脸庞,“你说过的话…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变了…” “心蕊,” 看着她痴迷成狂的表情,司徒瀚心中一叹:“过去的事情不可能重来了,你放开吧。” “放开…” 如果放开是那么容易,如果能像他这般无情,她又何苦折磨自己? 折磨到现在,她已分不清根结在自己心中的,到底是爱还是恨! 她只知道,这异样的情绪,已经强烈到可以支配她做任何事情! “你始终这样执着,到最后你自己也会受到伤害的。” 司徒瀚终究不忍看到那一幕。 秦心蕊没有立即答话,思绪渐渐平静,她垂眸,掩下了眼中复杂的神色。 “你这样说,” 片刻,她才道:“也是在告诉我,这辈子…你我再无可能了?这辈子,你已决定与孟悦歌一起。” 司徒瀚点头,没有犹豫。 秦心蕊看着,面色平静,眼神却一点点黯淡。 突地,她的脸抽动了一下,像是泛起了一抹笑意。 “我明白了,”然后她说,“我会离开的…” 她暗压住心中的颤抖,双手的颤抖,竭力用平静的声音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不行!”司徒瀚摇头。 但并没有能制止她:“就一天时间!我需要…收拾一下行李,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理由并没有太多说服力,她抬起头,以哀戚的眼神请求:“就一天时间,请念在…那几年…虽然它们对你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如果…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让人监视我,我不会去公司的,我只是想回家里,收拾一点东西。” “求你了,瀚...!” 海风中,灯光下,她凄苦的面色瑟瑟颤抖。 他瞧着,竟不忍心拒绝。 转头,他看了那黑西服一眼。 黑西服便道:“司总,一天时间问题不大。我们可以保护孟小姐。” 闻言,秦心蕊微怔。 司徒瀚这才点头,“那好吧,就辛苦你们明天再跑一趟,帮我将她送走。” 说完,他没再看秦心蕊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片刻,他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再然后,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响过,他才真正离开了。 秦心蕊怔怔的听着,唇畔陡然勾出一丝冷笑。 想让孟悦歌生不如死,办法…太多了! ******************************************** 夜,更深。 冷风沉沉的吹着,细听之下,竟像猛兽的低吟。 孟悦歌自窗前抬头,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而旁边桌上的电话,陡然响起。 她微怔,才上前拿起了电话。 陌生的号码,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赢了!”那声音冷冷的,跟秦心蕊惯常的音调不同。 “秦小姐?”她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你赢了!” 那声音依旧冰冷,倒让孟悦歌想起她未进入公司之前,两人面对面时候,她曾使用过的声调。 难道,自己没有猜错? 她进入公司以后,其实一直是在伪装?! “不过你不要太高兴,” 那声音凉凉的笑着,“男人的心,是最最捉摸不定的,此刻在你手里,下一刻,就不知会飞到哪个女人身上了。” “秦小姐,”孟悦歌皱眉,“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不然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语气一转,声音陡然转至更冷冽的音调:“孟悦歌,如果不是因为司徒瀚,我这辈子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是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 “秦小姐…?秦小姐…” 那边是“咔”的一声断裂,没了声音。 她把电话挂断了。 窗外的风突然之间猛烈起来,摇晃的树影投在孟悦歌的手上,犹如暗藏了什么秘密。 她看得呆了,心中一阵恐惧,立即起身将窗帘拉上了。 呼吸却久久无法平静。 秦心蕊怎么了? 她为什么打来电话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明天她们不是还要在公司碰面? 她一直伪装得那么好,说了这些话之后,明天她要如何面对她? 种种疑惑浮现在孟悦歌的心头,聚成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 她皱眉,却听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悦歌,你睡了吗?”是妈妈的声音。 “没,没有…”她赶紧回答,上前把门打开了。 “你怎么了?” 孟夫人的目光顿在她慌乱的脸上,担忧的问:“出了什么事?” 孟悦歌挤出一丝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而已,她不想妈妈太为她操心。 “没事,”她摇头:“只是想到项目里的一些问题,有点着急。” 闻言,孟夫人一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悦歌,不要着急,你有这份上进心,妈妈已经很高兴了。” 说着,孟夫人抬臂,爱怜的抚了一下她的脑袋:“悦歌,你还记得爸爸的样子吗?” 闻言,孟悦歌呆了一下。 妈妈从来不在她面前提爸爸的,以前她也曾经问过,但妈妈总是找别的话题岔开。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问了。 今天妈妈怎么会突然主动提起呢? 虽然疑惑,她还是摇摇头。 “没什么清晰的印象了,”她诚实回答。 孟夫人笑着,并没有怪她。 直到现在,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她还想不起来呢! “悦歌,你爸爸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孟夫人柔声说着,“他从来不惧怕任何困难,明辨是非,而且心底善良…” 她的丈夫留给她的,都是无比美好的回忆,除了…让人无法料到的意外去世。 淡淡泪光染上了她的眼,只是不愿意在女儿面前失态,她又忍住了。 “悦歌,孟氏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说着:“你答应妈妈,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好吗?” “妈妈…”孟悦歌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且不论她能力不够,实在难当此任,现在位居总裁的,可是妈妈自己啊! “妈妈,”她疑惑非常,“您现在不是管得很好吗?我…” “悦歌,” 孟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只要答应妈妈就好了!” 她殷切的目光凝视着孟悦歌,让她无从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纵然非常为难,孟悦歌还是…点点头。 “妈妈,你放心吧,我答应你就是。我会努力学习公司的事情,不会让公司因为我而受到什么损失。” 闻言,孟夫人才放心了,脸上恢复了笑容。 “悦歌,说起来,” 很快,她又转了一个话题:“你和司徒瀚的婚事也该准备好了吧?” 孟悦歌的思绪还留在上一个问题呢,妈妈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点点头。 紧接着,她才明白妈妈在说什么,脸色不由地泛红。 “我…我也不知道呢,他没跟我提…” 她吞吐着,眼角却带着笑意:“不过,他带我去别墅看了,好像已经…已经都准备好了。” 闻言,孟夫人爽朗一笑,“你这个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她放心的一叹:“看来,我也该让他来说说婚礼的事情了。” “说什么,妈妈?” 无端由的,孟悦歌有些紧张。 其实他跟妈妈经常见面,可能是因为,这次见面太过郑重的缘故。 “当然是说你们的婚事啦!” 孟夫人笑着:“这次,我得要好好瞧一瞧这个女婿。” “妈妈!”孟悦歌脸色更红了,赌气似的在妈妈手上一拍,讨厌她取笑人家。 孟夫人笑着摇摇头,“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就把婚事给敲定了。” 想了想,这几天孟静襄都住在家里,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便道:“你跟司徒瀚说说,如果司徒老先生能来最好,如果不能,就先跟我商量吧。” “那…好吧!”孟悦歌点点头。 心里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甜蜜。 他和无忧无虑每天都问,什么时候能搬去别墅,大家住在一起。 那明天,等妈妈答应了,应该就可以搬过去了。 不自觉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起他怀里的温度,他火热又温柔的气息... 她不禁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坏女人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在想男人。 可是,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好容易睡着了,连梦里―也是他的影子。 ****************************************** 时间到了。 秦心蕊将电话揣入口袋,起身 走出房间。 拉开门,如她预料的,两个黑西服正守在门口。 见她出来,立即伸臂挡住。“秦小姐,还没到出发的时间。” “我知道!”她挑眉:“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不容他们拒绝,她立即又道:“你们可以跟着我。我必须去买东西,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黑西服皱眉,其中一人挪步走去了楼梯间。 接着,低细的说话声传来,他应该是在请示司徒瀚。 秦心蕊有些紧张,虽然她还有办法,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 因为,她这里是九楼。 虽然下面会有人接应,她也不敢轻易冒险。 还好,片刻那黑西服回来,给她的却是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可以去,但我们必须跟着。” “随便!”她冷笑,手心已经冒汗。 来到停车场,她暗自留意了一下,不远处果然有一辆蓝色的车子。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孟静襄并没有否决她的提议。 昨天晚上,她给孟悦歌打电话之后,立即又拨通了孟静襄的电话。 她知道孟静襄依旧在犹豫,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在别人看来,她一时间难以下手,应该是顾念亲情; 但在秦心蕊看来,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她还没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能让她下手,又能成功脱身的办法! 孟静襄就是这样自私且狠毒的,所以她虽然与之合作,却从来不愿深交。 但现在不同了! 当她在码头下了狠注,要咬断自己舌头的时候,她心里希望逼出来的人,其实是司徒言。 她跟司徒言没有任何感情,他对她狠,她在心理上可以接受; 但逼出来的人,却是---司徒瀚。 为了孟悦歌,他那么决绝的跟她分手,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为了孟悦歌,他要赶走她,将她彻底逐出他的生命; 或许有一天,他为了孟悦歌,可以将她赶尽杀绝。 再没有什么,能形容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绝望; 亦没有什么,能形容此刻,她心里的恨! 这样的恨,足以毁灭一切! 所以,她不介意利用孟静襄的狠毒了! 只要能让孟悦歌生不如死,即使让她粉身碎骨,她也愿意! 所以,昨天晚上,她已与孟静襄达成了一个秘密的约定。 她会亲自对孟夫人动手,让孟静襄得到想要的! 而孟静襄,则负责安排好一切就可以了! 车子发动,秦心蕊闭上了双眼。 只有这样,才可以掩饰她眼中嗜血的光芒和激狂的笑意! 一切,终于可以开始了!孟悦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殇(坚持求月票) “妈咪!” “妈咪!” 临近下班时间,司机就把无忧无虑接到办公室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笑眯眯的走过来,却见无虑怀中抱着一只小狗。 “这就是那只叫丢丢的狗吗?”她问。 见无虑点头,她皱起眉头:“无虑是不是带着丢丢去幼儿园了?” 幼儿园是不准带宠物进去的,怕咬到别的小朋友,也怕有人对宠物过敏。 只是,司徒瀚有几次亲自送无忧无虑去幼儿园,幼儿园里那个年轻的老师对他崇拜得不得了,所以对无忧无虑也有意识的纵容。 “没有啦,妈咪!” 无虑摇摇头,甜声回答:“刚才叔叔带着丢丢去幼儿园看我们,我顺便就把丢丢带过来了。” 阿言? 孟悦歌一笑,他现在对无忧无虑倒是喜欢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今晚上她和司徒瀚得带着他们俩跟妈妈一起吃晚饭,他一定又把他们给接走了。 “那你会照顾丢丢吗?” 她又问,一边在办公椅坐下,争取快点把手边的事情做完。 “当然!” 无虑自信的点点头,怀中的丢丢也呜咽了几声,似非常赞同这个小主人的话。 看着她那可爱的小脸,孟悦歌一笑,似一整天的疲惫都没了踪影。虫 无忧则爬上那办公桌旁的高椅子里坐下,小手不停的翻弄着桌上的文件。 他似对这些特别感兴趣,每次来都玩这个。 “妈咪,”一边翻着,他一边问道:“外婆呢?” 那边空空的办公椅,他有留意到哦。 “外婆说有点事先出去一下,等会跟我们在餐厅里见。” “哦!” 无忧点点头,便没再说话了。 也不知他是否能看懂,反正他很专心的看着那些数据就是了。 孟悦歌勾唇,也许,只要她帮着妈妈撑过十几年,孟氏的家业也并非没有人继承。 “好了!”总算把今天的事情做完了。 孟悦歌起身,正收拾着东西,司徒瀚的电话也过来了。 “我另外多派了一辆车来,” 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让伯母别开车了,坐我的车去吧。” 声线里,还有一丝可疑的紧张。 虽然经常见面,难道因为这次是谈谈婚事,所以就变成了丈母娘见女婿? 孟悦歌哑然失笑:“不用麻烦了!妈妈早就离开公司了。” 司徒瀚愣了一下,才咕哝了一声:“哦。” 又问:“伯母去哪里了?” “她没说,只说有点事先出去一下,等会儿去餐厅找我们。” “那好,那我上来接你们。” 挂断电话,孟悦歌继续快速的收拾东西。 只是这零碎的事情太多,待他来到办公室,她还没弄好。 司徒瀚看看她堆满文件的桌子,再看看旁边孟夫人空荡荡的桌子,不由笑道:“伯母是不是把总裁的任务都交给你了?” “我哪有那样的能力啊…” 孟悦歌嗔了他一眼,心里又有些发愣。 其实这几天妈妈都有点怪怪的,不但跟她说要好好保管公司,还告诉了她很多有关公司机密的东西。 比如人事关系,一些重要职员的背景等等。 她听时只当做是学习,也没多想什么。 现在被司徒瀚这么一说,心里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心口有些闷闷的,像是快要下雨时的燥热和不安。 “妈咪,”这时,无虑的声音突然响起:“可以吃饭去了吗,丢丢饿了!” 看她怀里的小狗,不住的用爪挠头,像是有了情绪。 “好,” 她赶紧答应着,宝贝女儿开口了,她当然立即点头,“我们走吧!” 约好的餐厅在大厦的顶楼,走进一楼的大厅,阵阵披萨的香味迎面扑来。 无虑站着不肯动了,大眼睛看着司徒瀚:“爹地,我要吃披萨。” 孟悦歌不答应,等会妈妈来了,就可以点菜吃饭了,现在就没必要吃东西了。 但她还未及出声,司徒瀚已抱起无虑:“好,那我们去这间餐厅吃披萨,一边等外婆。” 他对孩子的宠溺,几乎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看着无忧也扯着他的衣角一起往披萨餐厅里走,孟悦歌无奈,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披萨餐厅很大,几根大柱子将餐厅划分成了几个用餐区域。 正是用餐时间,客人自然比较多。 几人总算在一处较偏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四人桌,司徒瀚去排队买披萨,她则看着孩子们。 披萨的香味更加浓郁,那只叫丢丢的小狗也闻到了,显得更加狂躁起来。 看着它的小爪子不停的扰着自己的头,孟悦歌提醒到:“无虑,不要让它乱跑,等会儿咬到别人就不好了。” 无虑点点头,将丢丢更加抱紧了些。 她身边的无忧则问道:“妈咪,外婆怎么还不来?” “外婆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疼爱的摸着他的小脑袋,为他记挂着外婆感到欣慰不已。 “丢丢,别跑!” 余光里,只见无虑的身影闪了一下,竟然跳下椅子去追那只小狗了。 孟悦歌一愣,赶紧道:“无忧,你就乖乖坐在这儿,妈咪去看着无虑。” 见无忧点头,她便立即起身跟了过去。 还好,这餐厅虽大,客人也很多,她还是看到了无虑的身影。 只见她一直追着那狗儿往餐厅门口跑,有几个好心的客人也在帮她拦着。 只是,丢丢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左躲右闪的,一直不停。 不过,既然无虑在她的视线里,她也不太着急了,一边又转头来注意着无忧。 “丢丢,不跑,不跑呀!” 无虑气喘呼呼的追上去,丢丢似在跟她闹着玩儿,回头来看了她一眼,转头却又朝前跑。 “砰”! 直到不小心碰上了椅子,才吃痛的哆嗦了一下,停住了。 无虑咯咯一笑,“丢丢,看你还跑不跑!” 她抱起它,轻轻拍打着:“你呀,真不乖,明天我跟叔叔告状!” 小大人的模样惹得旁边的客人都笑了。.info[] 无虑也冲他们笑了一笑,目光转回时,却愣了一愣。 那靠窗又靠门的座位上,坐的那个人好熟悉哦! 她瞧着,继而双眼一亮,快步走了过去:“阿姨!” 甜甜的叫声让那个女人将视线自落地窗外收回,停在了无虑的身上。 “阿姨!”无虑又叫了一声。 不过她不打算多聊,因为哥哥说她是坏阿姨,不准她跟坏阿姨多说话呢! 然而,丢丢好像也认识坏阿姨,冲她“汪汪”的叫了几声。 只是,这叫声好凶哦! 闻声,孟悦歌立即转头,一边快步走来。 听丢丢这叫声,她只担心它会突然发狂咬人。 然而,跑得近了,却见无虑旁边的桌边,坐了一个女人。 秦心蕊!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住,昨晚那通电话清晰的浮现脑海。 今天早上去公司之前,她还想着如果碰上秦心蕊,该要用什么态度面对。 然而,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在公司碰上她。 本来有些奇怪,后来因为事情实在太忙,再加上有可能姐姐派她出去公干了,所以孟悦歌也没太在意。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她。 “秦小姐…”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便想上前去牵过无虑。 “阿姨,” 无虑冲妈咪一笑,又抬头看着秦心蕊:“我们在那边吃披萨,你也跟我们一起吗?” 秦心蕊目光一动,手里的电话忽然震起来。 她一看,立即起身,冲无虑狠狠喝了一声:“走开!” 无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被急着要出去的她推了一把。 娇小的身子立即摔倒在地,无虑吃痛,立即“哇”的哭了起来。 孟悦歌一惊,赶紧跑上前去抱起了她。 “秦心蕊,你怎么…” 无虑痛,她当然更痛。 然而,责怪的语句尚未说完,秦心蕊已走去了门边。 在孟悦歌抬头望过来时,她也正转头看了一眼。 那目光,如刀锋寒,如冰冷冽。 带着深深的恨毒,又有一股绝望的得意! 看得孟悦歌心神俱震,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时,秦心蕊已不见了踪影。 “悦歌,怎么了?” 耳边,传来司徒瀚焦急的声音。 她转头,他已抱过了仍在抽泣的无虑,哄道:“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 无虑抹着眼泪,梗咽道:“坏阿姨推我,痛痛…” 坏阿姨? 司徒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却见孟悦歌看着他,眉头紧皱:“秦心蕊…刚才在这里。” “秦心蕊?” 这一听之下,非同小可。 司徒瀚脸色陡然一变,转身便朝外走去。 “妈咪,发生什么事啦?” 无忧瞧见大人们的不对劲,也跑了过来。 孟悦歌看看他,又看看门外司徒瀚略显焦急的身影。 此时此刻,她也希望能有个人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心里再怎么惶然,面对着无忧,她还是保持冷静。 “没事的,我们去看看。” 说完,她抱起无忧,亦推门跟了出去。 不远处,司徒瀚那本来匆匆往前的步子突然停住,抱着无虑的一只手松开,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 孟悦歌赶紧追上去,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们怎么办事的?她跑去了哪里?什么,开车跑了?你们快追啊,快…” “啪”的一声,电话竟然被他一气之下,摔在了地上。 怀中的无忧一颤,被吓到了。 孟悦歌也顿住了脚步,她突然发现,他并不是在焦急,他是在---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定定的望住他。 闻声,司徒瀚猛地转身。 目光与她相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在他歉意、恼恨、后悔的眼神里,她已看到了太多太多… 她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却似什么都知道了。 心里涌荡一阵阵奇异的感觉,像是一张网扑住了她,她不至于窒息,却也逃不掉。 --如果不是因为司徒瀚,我这辈子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是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 --你赢了,不过不要太高兴...--- 刚才在门口那转头的一瞥,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恨意,让孟悦歌从头到脚一阵寒颤。 她的声音,如陡然被什么控制住了,叫出两个字:“妈妈…” 闻声,司徒瀚惊惧的看了她一眼。 抱着无虑的双臂,险些捏稳不住。 然而,孟悦歌已放下了无忧,似疯了一般的扑过来,焦急的问道:“是秦心蕊对不对?她往哪里逃走,往哪里…?” “悦歌…” 他试着劝慰她冷静,却已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此时此刻,她根本不需要。 她只要知道:“她往哪里去了,往哪里去了?” 或许是从没见过她这模样,司徒瀚怔怔的,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们说,她往那边去…” 话音未落,孟悦歌已不顾一切的朝路边跑去。 “悦歌!” 司徒瀚一愣,想要立即追上去,又不能将无忧无虑丢在这里。 踌躇间,孟悦歌已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往他说的方向追去了。 司徒瀚随即冷静下来,抱起无忧无虑也朝车子走去。 虽然他知道秦心蕊往哪个方向去了,却不知道她是开了什么车。 自然,孟悦歌也不知道这些,但她让那出租车一直往前开着,他也就一直跟着。 无忧无虑似也感觉到了什么,懂事的坐在后排,一句话也没说。 就这样跟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孟悦歌坐的出租车忽然停下。 司徒瀚也赶紧靠边,见着孟悦歌下车,他探出头去正要叫她时,嘴里忽然失去了声音。 他瞧见了,那不远的红灯处,围了很多人,一层又一层的,交通也给堵塞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耳朵似乎失去了听觉。 一阵血腥味从喉咙深处涌上,刺得他双眼火辣辣的疼。 直到无忧叫了他一声:“爹地,妈咪在前面。” 他们也看到了。 他恍然回神,转过头怔怔的看了无忧无虑一眼。 “无忧,” 片刻,他才用嘶哑的嗓音道:“你…看着无虑,你们不能下车,无 论发生什么事,不能下车,明白吗?” 无忧奇怪的看着爹地,不明白他为什么眼圈红了。 但他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司徒瀚亦点头,然后转身去开门。 一次,手没有力气,从门把上滑掉了。 再来一次,竟像是浑身也失去了力气。 他觉得自己的魂也像是被抽去了,只想昏昏沉沉睡去最好。 但挡风玻璃前,那个定在原地不敢往前的娇弱身影,却催促着他,下车。 终于,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把车门关好时。 最里的那一层衣服,已被冷汗湿透。 他一步步往前走,人们的议论声渐渐扑入耳膜。 “真惨啊,那车子几乎是横腰闯过来,肯定没命了…” “报警没有啊,快报警啊…” “肇事车都已经跑了,报警还能抓到吗…” “先救人啊…” “奇怪了,这车都变形了,肇事车怎么还能跑?” “说不定是故意的,有人寻仇呢…”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脚步在她身边停住,“悦…悦歌…” 她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身形颤了一下,定住的步子继续往前。 一步,一步,他跟着她。 终于,他们接近了最外层的人群; 然后,她挤了进去,他也跟着; 再然后… 他伸手紧紧拉住了她,“悦歌…” 他几乎是低声乞求:“不要去看,拜托,不要…” 她看着他,瞳孔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她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警车与救护车的声音,几乎同时赶到。 有人高喊着:“来,让让,警察来了。” 人群往这边涌动了一下,他和她又被挤开了些许。 但她没有在意,继续往里挤。 她苍白的面色已不见了一丝血色,唇瓣却被自己咬唇的鲜血滴红。 她浑身的力量都集于目光之中。 而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被人群遮挡,尚不能看的一处。 片刻,警察的声音再次响起:“伤者伤得很重,快太担架来,快!” 闻声,她猛然一颤,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大叫道:“让让,请让让…” 他赶紧跟着她穿过了人群。 他想做的,只是想要拖住她。 他想做的,只是不让她去看那一幕。 但他匆急的脚步尚未站稳,那已变形的车子蓦地却映入了眼帘。 不必再看其他,只是那几个熟悉的车牌数字,已让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不再值得我信任(不间断求月票) “悦歌!” 他撇开眼,将孟悦歌紧紧的拉入了怀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愿她上前,亲眼看到那真实却残酷的一幕。 然而,孟悦歌却推开了他。 她的力气不大,却很坚定,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允许任何人的阻挡。懒 这时,医护人员已将伤者从车里拖出。 司徒瀚没有看,却从身边人群里带着恐惧的惊叹声,已可以探知情况的严重程度。 而尚未踏出步子的孟悦歌,也是剧烈的一颤。 但停顿片刻,她还是迈开步子,朝那被医护人员匆匆抬上救护车的担架跑去。 司徒瀚赶紧跟上,医院人员却将他们拦在了救护车下,问道:“你们是谁?” 孟悦歌愣了一下,竟然答不出话。 她不敢答,不敢承认,仿佛这样,就可以说明担架上的那个人,跟她并无至亲的关系。 “我们…” 司徒瀚只能代替她开口,却未料到是如此的艰难:“那个人也许是我们的…” 吞吐着竟难以成句,手心里的冷汗涔涔而冒。 他应该怎么样说,怎样说都是…煎熬。 “我要看看,那个人是我的妈妈!” 踌躇间,孟悦歌已焦急的叫了出来。 医护人员一愣,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让两人上了救护车。虫 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的床单,还有冰冷的氧气机… 司徒瀚的目光朝那人的脸上移去。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被鲜红或暗红色的血凝住了,必须仔细去看,才能分辨出五官。 他定了定心神,正要逼迫自己去看清时,站在他前面的那个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悦歌!” 他慌急的叫了一声,那身影已如一片脆薄的落叶,晕了过去。 ***************************************************** 像这样的等待,不仅空气是冰冷的,时间亦是。 每往前走一分,过一秒,都像寒冬里的冷风,如刀子割在他的心里。 身边,是昏迷的悦歌; 伯母,还在急诊室里―生死未明。 无忧无虑,他倒是让别墅里的佣人给接走了。 他们那么懂事,什么也没问。 但从无忧发红的眼眶里,他明白,小小的他已感知到了一切。 所以,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忽然从车窗里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大手。 “爹地,明天我们就可以跟外婆一起吃饭了,对吗?” 他心口一抽。他该怎么回答? 等待悦歌醒来,他又该怎么回答? 刹那间,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时,阿言亦那样牵着他的衣角,问道:“哥哥,明天妈咪就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儿了,对吗?” 那时今日,他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是这样的没用,十几年的岁月,竟然毫无长进。 忽然,紧握在大掌里的手动了一下,他转头,只见孟悦歌已经睁开了双眼。 “悦歌…”他想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却坐了起来。 瞧也没瞧他一眼,便下床朝外走去。 他赶紧跟着,只见她脚步软绵,根本毫无力气。 但她还是快速的,踉跄着朝前走。 拐个弯,“抢救室”三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又继续朝前走。 直到走到抢救室的门边,才扶着墙缓缓坐下地来,蜷缩成了一团。 “悦歌…”他在她面前蹲下,柔声乞求:“地上很凉,去长椅上坐着等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眼神空洞的看着某一处,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悦歌…” 他心痛如绞,大掌将她的脑袋压入了自己的怀中。 没有反抗,亦不顺从,她像一具被抽了魂的洋娃娃。 任由他把自己抱起,坐在了长椅上,也无半点反应。 在医生出来之前,在确定孟夫人的情况之前,她的脑海里,根本再容不下其他。 只是,医生出来之后,如果… 司徒瀚不敢想下去,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 希冀给她一点力量的同时,也为自己汲取一点点…力量。 终于,当司徒瀚以为自己再也等不下去的时候,亮着的“抢救室”三个字陡然熄灭。 怀中人随之一动,立即从他怀中起身,飞快的朝抢救室的门口扑去。 正走出门口的医生为她的急切微微一愣,继而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 “对不起,”他非常遗憾的说道:“我已经尽力…” 话未说完,孟悦歌扯着他的白色大褂猛地跪了下去。 “求求你…” 她带着泣音,双眼却涩痛着流不出一滴泪,“求求你,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妈妈…” 司徒瀚赶紧上前将她用力抱了起来,“悦歌,别这样…” 医生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她被撞到头部,脾脏也破了,失血过多…” 他耐心解释着:“看今晚吧,今晚是危险期…” 闻言,司徒瀚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过了今晚,是不是就能醒过来?” 医生也希望如此,但是,他不能撒谎:“过了今晚危险期,最大的可能是---保持心跳。” “保持心跳!”孟悦歌喃声重复着这几个字,面色一片惨白,“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对吗? 她不过是想让医生告诉她,医生说出来了,她似乎才能接受。 “就是…”医生看了她一眼:“植物人!” 他知道这种情况让人很难接受,但他也只能安慰道:“保持心跳的话,总算还有一线生机,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话说间,护士已推着孟夫人出来了。 她脸上的血污已经清洗干净,只是发丝还凌乱着,脸色苍白。 若不是戴着氧气罩,在孟悦歌眼里,妈妈只像是睡着了。 心,像是被什么扼住,她觉得自己已不能呼吸。 她想哭,想大声嘶叫,想要上前把妈妈叫醒。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的跟在推车后,跟着护士们来到了加护病房。 她什么也不能做,除了安静的守候。 她知道的,她就是知道,妈妈只是累了,沉沉的睡上一觉之后,就会醒来。 她会对她说:悦歌,你是妈妈的小天使,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这个小丫头; 她会对她说:悦歌,不要害怕摸黑走路,妈妈会牵着你的手,妈妈永远陪着你; 她会对她:悦歌,虽然你现在也当妈咪了,但在妈妈的眼里,你呀,永远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现在,换她来对妈妈说:“妈妈,你好好睡一觉,悦歌在旁边陪着你,但是…你不能赖床,只能睡一次懒觉哦。” 说着,她伸手,为妈妈轻轻抚顺了凌乱的发丝。 然后,她将妈妈的手揉揉握住。 身子则微微前倾,趴在了妈妈的身边。 至始至终,她没再说一句话,平静得像是没听过医生的那些话。 平静得让之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一场恶梦而已。 病房里,渐渐笼罩了安静。 只是,在这静谧之中,愈发显得孟夫人的呼吸似羽毛,飘来荡去,捉摸不定。 司徒瀚的心口一点点缩紧,再也不忍看下去。 他只能,暂且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夜很深了,没有人来探病,病人们大都也已经睡了。 窗外的寒风阵阵涌进,走廊里的灯光似黯淡了许多。 他一步步走着,看不清前路,只是这样走着,亦没有方向。 忽地,走廊拐弯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阿言?” 司徒言也看到了他,立即快步走过来,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瀚还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司徒言会赶来,是因为无忧临睡前打电话给他。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奇怪,无忧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没想到,电话那头,无忧只是低声哭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在他慢慢的劝慰之下,无忧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叔叔,爹地妈咪都在医院,外婆也在,叔叔…” 他可能是被吓住了,又有些担心,所以语不成调:“叔叔我怕,爹地妈咪还没有回家,无虑也不肯睡,躲在被子里哭…” 司徒言听着,心都拧成了一团,立即赶去了别墅。 只是,无忧只能说出自己看到的,偏偏他又只看到了一点点,什么也不清楚。 司徒言心里虽然焦急,但也等到他们睡着了,才一路问着找到了这家医院。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司徒瀚沉痛的双眸,他的心一紧,倏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难道是孟悦歌…” 司徒瀚一怔,赶紧摇摇头。 饶是如此,他心里还是涌荡起阵阵后怕。 是了,是了,如果今天有事的是悦歌… 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悦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双腿一软,几乎是跌坐在了一边的长椅上。 “不是悦歌…”片刻,他才动了动嘶哑的嗓音:“是伯母…” “孟夫人?” 司徒言听着,更觉不可思议:“孟夫人做生意很低调,没有什么仇人,怎么会…” 他说着,又陡然闭嘴,心里似明白了什么。 “哥!”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瀚:“难道…是她?” 秦心蕊?! 司徒瀚沉默。 沉默就是肯定! 司徒言陡然怒起,大掌狠狠的扣住了司徒瀚:“你…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 他不敢相信,实在不敢相信。 那个从来在商场上,面对对手丝毫不会留情的大哥,在对待秦心蕊的问题上,居然优柔寡断到了如此地步! “我做的那一切,我说的每一句话,” 他懊恼、愤怒的低吼着:“难道都是白废了?你…你到底…” 说着,他又狠狠的甩开了双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那个哥哥?嗯?是不是…?” 他太激动了,必须紧紧握住了双拳。 否则,他真难保证这双拳头,不会打到他敬爱、景仰的大哥脸上去。 “早知道如此,”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墙,“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心软,我就该把她送到警察局里,送到监狱里去!” 司徒瀚亦是悔恨非常,但事已至此,一切已无法改变。 “我…我对不起悦歌。” 他用双手蒙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司徒言才不要听他这些废话,他只想知道:“我听说你不是准备把她送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司徒瀚摇摇头,暗哑道:“她以死相逼,她…求我给她一天时间,说需要收拾一下东西,还要跟公司交代一声…不想走得这么不明不白!” 司徒言一怔。 突地,他的唇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嘲讽:“大哥,你还真长情,你…孟悦歌我暂且不管,我只问你,无忧无虑长大后,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你怎么跟她们解释?” 司徒瀚眸光一滞。 司徒言更加毫不留情的讥讽:“你是不是要跟她们说,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你忘不了的女人,害了她们的外婆?” “阿言…”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他想让他别说了,但此刻,他突然发现,他甚至没有了乞求的资格。 事情如果发展到最最糟糕的那一步,即使一切无法挽回,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大哥,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司徒言转过身,似还有话想说。 声音,却在站定的那一刹那顿止。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司徒瀚一愣,亦转过目光。 却见目光里,那灯光模糊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一道身影。 空气凝滞了一秒,二秒,三秒。 他的心跳,也停止了一秒、二秒、三秒… 他缓缓抬头,与那熟悉的双眸对视。 灯光虽然模糊,那眸子里的恍然、讶异和绝望却如此清晰。 一点一滴,灼蚀着他的心。 他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她却没有给他机会,一点点机会也没有,转身便跑。 “悦歌…!”他拼命的追上去,她亦在前面不顾一切的跑。 跑出医院大门,跑到路边上,他总算追上了她。 “悦歌,你听我说…” 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却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想要挣脱。 她只是,用冰冷的眸光看着他,无比冷静的道:“是她做的!” 顿了顿,她又道:“你知道是她做的!” 然后,她再说了一句:“因为你的纵容,她才有机会这么做!” 一句一句,已将他打入了无法解释的深渊。 路边,过路的出租车“滴滴”按了两声喇叭,以为他们是等车的客人。 说完,孟悦歌挣脱了他的手。 她的力气不大,她只是眼神坚定。 她冷冷注视他的时候,已足以将他的呼吸冰封。 他无力挽留,看着她上车,看着车开走。 “悦歌…”一阵冷风扑面袭来,他打了个寒颤,陡然回过神来。 “悦歌…”他慌乱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影,“你要去哪里,你…” 他赶紧也抬臂拦下一辆出租车,紧紧的跟着孟悦歌。 车子开出市区,看这个方向,她竟然是想要去找秦心蕊! 可是,秦心蕊不可能再回到之前住的地方啊! 看她下车,他也赶紧让司机停车。 车子尚未停稳,他便随手丢了一张钞票,推门追去。 “悦歌,悦歌…”差一点赶到电梯。 然而,孟悦歌没有理他,任电梯门合上,开始往上走。 九楼! 他来不及多想,飞快的朝楼梯间跑去。 “咚咚咚!” “咚咚咚!” 跑到八楼的时候,他便听见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彻安静的楼道。 心口一紧,他更快的跑上去。 果然,她已来到秦心蕊原来住的房子门前。一双拳头拼命的在门上敲着。 里面,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悦歌,”他跑上前捉住了她的双臂,“别敲了,她不会在这里的!” 孟悦歌瞪着双目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将他推开,又继续敲。 “咚咚咚!” “咚咚咚!” 猛力的几下,她的手已经红肿起来。 “悦歌!”他用力,再次抓住了她的双臂,“她不会在这里的!” 看着她通红却倔强的双眼,看着她眼角的恨意,他心里焦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不听他的,既然手被抓住,没办法使力,她便开始用脚踢。 她似乎还想用嘴喊,但喉咙却已嘶哑,只能发出恨恨的挣扎声。“ 悦歌,悦歌…” 他已是在哀求,“你别这样,求你…你想要找到她对不对,我去找,我让人去找,求你…只求你别这样…” 别伤害自己! 闻言,孟悦歌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但下一秒,她依旧重重的、倔强的自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接着,她抬头来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只有讥讽,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信任。 ===今天还有一更,爱你们哦,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走吧(坚持求月票) 她继续往前走着,静静的,没有理他。.info[] 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司徒瀚也不敢问,只这样紧紧的跟着。 有几辆路过的出租车,按着喇叭询问他们是否要打车。 在得不到回应后,又飞快离去。 清冷的长街,他的身影和她的身影,孤单着无法相牵。 忽然,走在前面的她顿住了脚步,娇弱的身形一颤,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大步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徒瀚赶紧跟上去,看她坐进了副驾驶位,他便赶紧在后排坐好。 不知她是否知道他坐上了车,反正她毫无反应,当他是---透明的。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没听清她对司机说了什么,以为她是要回医院去,没想到出租车却开来了孟家。 这个时间,佣人们都已经睡了,只留下大厅里一盏小灯。 他又猜测她可能是想拿点东西,然而上楼,她却直奔孟静襄的房间而去。 愈接近孟静襄的房间,她的呼吸就愈发的粗重。 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怒气无处可发,一旦被点燃,就再也无法收住。 “咚咚咚!” “咚咚咚!” 又是一阵重重的敲门声,这一次,却是砸在孟静襄的房门。虫 只是,这敲门声把楼下的佣人都惊醒了,孟静襄却似仍没听到。 “二小姐!” 看着她和司徒瀚两人都沾染了血迹的衣服,佣人被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悦歌没回答,只道:“拿钥匙来!” 佣人微怔,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孟悦歌提高了音调,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凌厉:“拿钥匙来!” 从来没见过她这模样,脸色沉的吓人。 佣人答应了一声,赶紧跑去了拿了。 这时,却听门内“啪”的开灯声,接着是锁动的声音。 “这么晚了,发什么疯…?” 孟静襄打开门,不耐的瞪着他们。 孟悦歌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只快步的往房间里走。 越过她身边时,强大的冲力将她硬生生的推开了。 “孟悦歌,你…” 孟静襄随即跟上去,却见她似发了疯一般,在这房间里搜寻起来。 衣柜、阳台、浴室,甚至窗帘后也没有放过。 当这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她又开始挪动那张大床。 “孟悦歌,你在干什么?”孟静襄怒吼,“三更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孟悦歌没有理会她,似认定自己要找的就在床下。 她鼓足了劲,想要把床搬动。 只是,她怎么能搬动? “悦歌,别这样…” 司徒瀚上前拉过她,“她不会在这里,不可能在这里!” 摊开她的手,已经因为刚才蛮力的想要搬动那张床,勒出了血红的印子。 她不理他,狠狠甩开他的手,冲到了孟静襄的面前。 “你把她藏在哪里?” 孟静襄扫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发疯,去别…” 话音未落,她的双手已用力的钳住了她的双肩:“告诉我,你把她藏在了哪里?” 她的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癫狂; 眸光里,透着震慑人心的嗜血。.info[] 像一只绵羊陡然间变成怪兽,孟静襄纵然不怕,也有些惊讶。 “我再问你一次,”她的沉默让孟悦歌恨意更重:“你把秦心蕊藏在哪里?” “秦心蕊?” 孟静襄皱眉,似觉得她的这个问题非常的不可理喻,“孟悦歌,你疯了吗?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能管她去哪里吗?” 闻言,孟悦歌没出声。 钳住她双臂的手渐渐松开,似已打算放弃对她的盘问。 孟静襄立即退开些许,理着被她抓乱的睡衣,怒道:“你发完疯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孟悦歌依旧没有出声,突地,她跑去了外面那间小客厅。 司徒瀚正要追出去,只见她的身形在小客厅的茶几边顿了一下,又折了回来。 她的动作飞快,脚步更是匆匆,他甚至还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她已经再次来到了孟静襄面前。 “秦心蕊,到底在哪里?” 依旧是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是,她抬起直对孟静襄的手上,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刚才她跑去小客厅的茶几边,就是为了拿这把水果刀! “悦歌,你别乱来!”他轻喝了一声。 伤了孟静襄,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帮助,只会害了她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任何话她都不可能听进去了。 “你…你要干什么…” 孟静襄也被那水果刀的寒光吓住了,连连后退。 孟悦歌则步步逼近,“孟静襄,今天你不说秦心蕊在哪里,就不要怪我…” 说着,她将水果刀在孟静襄的面前舞动了几下。 冰冷的寒光晃过孟静襄的眼,她不由地的惊呼了一声。 急退几步,竟跌坐在了沙发里,再无退路。 “孟悦歌,你别过来…”她急了,看她满脸癫狂和绝望的神色,说不定真会在她脸上划个几刀。 “你真疯了吗?你看看我是谁,” 她惊恐的大叫着,“来人啦,来人…孟悦歌,你快把刀给我拿开,我是你姐姐,你看清楚了…” “啊,这…”拿着钥匙赶来的佣人见状,吓得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拿着水果刀的人真是二小姐! “孟静襄,谁来救你,也没有我的刀快!” 孟悦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断了她所有退路,“你说我疯了吗?” 她冷笑,眼底一片死灰,“疯了的人是你,是你,孟静襄!” “你故意让秦心蕊进公司来,是想报复我么?你想让她怎么报复我…让她破坏我跟司徒瀚,让我跟司徒瀚无法结婚吗,你知不知道,你…” 一晚上了,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只在这时声音才有了些许的梗咽。 或许,她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准哭,不准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她已经知道,那个永远为她敞开的温暖怀抱已不复存在,所以连眼泪都自动褪去了。 她定了定神,又回复了清冷的声音:“你知道吗,一切的报复都到了妈妈身上,妈妈她…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明,你…满意了吗?” 说着,她一手狠狠的揪起了孟静襄的衣襟,另一只手则将水果刀逼近了她的脸:“快说,秦心蕊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我…”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孟静襄眸光一闪。 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眸深处,竟掠过一丝狂喜。 她以为秦心蕊只是有胆说没胆做。 虽然安排了车子,也让人密切监视着妈妈的行踪,她也并没有抱多大期望。 甚至,当秦心蕊打来最后一个电话,说事情已经办成的时候,她还是不太相信。 所以,今晚上她特意回家来了。 她一直都没睡,一直都在等待。 果然,她没有等到妈妈回来,倒等到了发了疯的孟悦歌。 不过,看孟悦歌这个发疯的程度,不就正说明了情况的严重?! 看来,秦心蕊没骗她。 只是,孟悦歌怎么猜到了是秦心蕊做的? 不过,反正现在秦心蕊已经躲起来了,她要做的,就是跟这件事完全撇清关系! “孟悦歌,” 思及此,她不再害怕她手里的水果刀了,“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知道!难道你认为,如果我知道秦心蕊伤害了妈妈,还会把她藏起来吗?” 闻言,孟悦歌神色一怔。 趁着这个空挡,她陡然起身,便将孟悦歌狠狠推开了。 孟悦歌一时站稳不住,急急朝后倒去。 所幸司徒瀚快步冲了过来,将她扶进了怀中。 但她手上的水果刀,却被震脱在了地上。 “悦歌,你没事吧!”他心痛的低呼了一声。 孟静襄看着碍眼,冷冷撇了一下唇角,便转身朝外走去。 “孟静襄,你别走!” 孟悦歌见了,立即又抓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悦歌!”司徒瀚想要拉住她,又怕伤了她。 一个不留神,她已经挣脱出去,“孟静襄,你快说秦心蕊在哪里!” 她是完全的疯了。 虽然她知道妈妈躺在医院,虽然她听懂了医生的话,却不代表她的内心已经接受。 所以她才执意要找到秦心蕊。 或许她认为,找到秦心蕊,就能够挽回妈妈一命。 巨大的悲伤虽然没有显露,却已控制了她的心神。 她若不做点什么,她若不找到秦心蕊,她永远也无法平静下来。 “你走开,我…” 孟静襄转身,却见那寒光已经朝自己刺来。 那么凌厉,那么狠,直扑她的颈窝,根本没有她躲避之处。 孟静襄整个儿愣住了,预料中的红光闪过,她却---没感觉到疼。 刚才那一刻,司徒瀚已来不及拉开悦歌,只能伸手挡了这一刀。 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手臂滚落,孟悦歌呆住,“咣”的一声,手中的水果刀脱落在地。 “孟悦歌,” 孟静襄回过神来,知她被吓到了,又嚣张起来:“你发疯发够了?你不是说妈妈在医院吗,你不好好守着妈妈,你来这里…” “够了!” 司徒瀚低喝,冷光扫了她一眼:“滚开!” 他沉下的面色比孟悦歌可怖百倍,孟静襄不敢跟他硬碰,乖乖的挪开了脚步。 “悦歌,我们走。” 说完,他抓过孟悦歌的手,朝楼下走去。 他们走出孟家的大花园,因为没有开车来,这时候进别墅区的出租车也很少。 所以他们一直走着,一直沉默。 寒冷吹冻了他的伤口,也吹静了她的思绪。 终于,他们走出了别墅区,来到了宽大的马路边。 “悦歌…”他叫走在前面二三步的她,“我们回医院吗,我们…打车吧。” 她顿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走吧!” 片刻,她清冷的吐出三个字。 司徒瀚一怔,“悦歌…” 他摇摇头,猛烈的摇摇头。 他不要走! 他知道,她说的“走”不是暂时离开,而是让他走出他的生命。 他不要,他不可以! “悦歌!”他上前,将她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悦歌,不要…不要这样…” 心里涌动的痛意,原来也可以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任由他这样抱着,没有反抗,亦无回应。 曾经,她一直以为他的怀抱,是最最温暖的港湾。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明白,那些温暖,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 为什么,要让她明白得这么晚? 如果早一点,哪怕只早一天,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害了妈妈的,不是秦心蕊,也不是孟静襄,是她! 是她孟悦歌自己! “司徒瀚,” 她嘶哑的声音吹荡在冷风里,透着阵阵诀别的意味,“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在念之的酒吧里。念之说你病了,让我一定给你喂药…” “我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其实那不是药,而是咖啡。念之在里面下了药…”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她喜欢你,而你却跟她最讨厌的---我的姐姐订婚了。我…只是她的报复品。” 司徒瀚听着,身子一点点僵硬。 她从来不说这些,现在说出来,是为什么? 疑惑间,却听她一声自嘲的冷笑:“对念之来说,我是报复品;对你来说,我却是个―代替品。秦心蕊的代替品。” “悦歌,我…” “你要否认吗?你没必要否认,我都知道,” 她静静的打断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妈妈对我说,悦歌,你就一辈子跟妈妈在一起,哪里也不要去,好吗?” 那当然好呀,傻傻的她什么也分不清,却也知道外面有坏人。 但是,点头之后,她却又问:“妈妈,可以让瀚哥哥也跟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吗?”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一遍又一遍,面色却渐渐变得忧伤。 “那时候我不明白,在她看来很高兴的事情,妈妈为什么会面露忧伤。现在我懂了,我…” “悦歌,” 像是知道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司徒瀚更紧的抱住了她,低吼着哀求:“别说了,别说了…” 她要说,为什么不说,即便是说出来撕心裂肺,也要说 出来。 因为人只有一颗心,索性碎过一次,就不会再伤心了。 “你注定不属于我。” 她说着,浑身颤抖,却没有眼泪,“时间不能改变什么,无忧无虑也不能改变什么,我…我孟悦歌更不可能改变…” “不是的,悦歌…不是的…” 他一遍遍的否认着,却不知如何才能言说他心中的痛。 那五脏六腑搅动着的剧痛,已让他无力再支撑自己的身躯。 “悦歌,求你,别说了…” 他抱着她,尽管浑身无力,双膝一点点滑跪在了地上,依旧紧紧的抱着她。 拼尽所有的力气抱着她,仿佛这样,她就不会离去。 他的脸,紧紧的贴在她的小腹。 冷风中,他仅剩下这一丝温暖,如同救命的温暖。 “你放开我…” 但这一丝温暖,她已不愿再给予了,“我也放开你,我们还是做两个…陌生人吧。” 他摇头,依旧猛烈的摇头,“悦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即使胳膊已经麻木,却绝不敢放手。 他不要放手,他不能放手,就像一个人在失去氧气的时候,才知道失去了她,自己就不能活。 只是,他的悔恨,他的痛苦,他的不舍,被冷风吹散了,却已吹不进她的眼底。 她伸手,想要扳开他紧扣的手指。 一次,不行; 二次,不行; 三次,四次,五次… 她离开他的决心,如同他留住她的决心,将两人都伤透。 “司徒瀚,我累了。” 她再度出声,“属于我的东西太少了,妈妈,无忧无虑…我的妈妈现在生死未明,我不想再失去无忧无虑了…你走吧…” “别这样,别这样说,悦歌…”他抬头,涩痛的双眼望着她:“你还有我,我…” 她轻轻的,却坚决的摇头:“你只是我的…一个梦…” 梦醒了,她仍要回到孤独之中,仍要一个人独自品尝痛苦的滋味。 不如,忘却了这一场梦吧。 这一次,她扳开了他的手,转身朝前走去。 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悦歌…”他的呼声遥远的传来,模糊在她的耳膜之中,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离开他了吗?离开了。这次真的离开了。 痛吗?应该痛吧。却又感觉不到。 或许,都已经麻木了。 或许,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剧痛,所以反而感觉不到了。 是吗?一定是的。 否则,这清冷的长街,这冰凉的灯光,在她的眼里怎会越来越黯,越来越黯... 直至一片漆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逃避(坚持求月票) “司徒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在病房门口,拓跋熠却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我把手下的人都交给你去调配,你就搞出了这么个结果?” 他实在是气愤。.info[] 其实,上次见过悦歌之后,他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的秦心蕊。懒 司徒言设计引她露出真面目的事情,他也有在从旁协助。 只是,司徒言想要把这件事交给司徒瀚亲自解决。 行,没问题! 他相信司徒瀚是真心想要跟悦歌在一起,以为他一定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至少不会让悦歌受到伤害。 所以,在得知司徒瀚决定有所行动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手下都给了他调动。 没想到,他和司徒言这样做的结果是:孟夫人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悦歌也因为悲伤过度正在昏睡! “司徒瀚,” 拓跋熠懊悔且痛恨的看着他,“到底是你没用,还是我的手下没用?” 司徒瀚任他骂着,只坐在一旁没出声。 司徒言看了他一眼,亦失望道:“拓跋少主,你不要说他了,现在,他应该能分清孰轻孰重了。” “现在能分清,有什么用?” 拓跋熠烦怒的在他身边坐下来,“司徒瀚,我把悦歌交给你,是我做过的最错的事情。”虫 五年前,他不该心软带她去司徒瀚的婚礼,更不应该带她去医院看望他; 他根本就是着了魔,五年后,居然再一次把悦歌交给了他! 除了伤害,他还能给悦歌什么呢? 拓跋哥哥… 病房内,孟悦歌已经醒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心底一暖,又带着阵阵心酸。 拓跋哥哥,你何必怪自己?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悦歌醒了!” 这时,一直密切注意病房内情况的司徒言出声,一边往病房内走。 司徒瀚和拓跋熠赶紧跟了过来。 “悦歌,你怎么样?”拓跋熠抢到前面,在她身边坐下,焦声问道。 孟悦歌轻轻摇头,忽地,她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过了拓跋熠的手臂:“拓跋哥哥,我…我妈妈怎么样?” 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了,妈妈她…有没有熬过危险期? “悦歌…” 司徒瀚亦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 对他的声音,孟悦歌置若罔闻。 “拓跋哥哥…”她继续问:“我妈妈她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呆呆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犹豫的面色,她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没有再问,她直接坐起身来,她要自己去找医生。 “悦歌!”拓跋熠拦着她不让去,司徒言一叹,做出了决定:“我去请医生进来。” 片刻,医生随着他来了,给孟悦歌检查之后才道:“孟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孟夫人已经过了危险期,” 但是,医生的表情依旧十分凝重:“虽然她还有心跳,但…什么时候会醒来,我们无法估计。” 闻言,孟悦歌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她才能保持表面的平静:“这…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医生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心中一阵怜悯,“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你的妈妈,需要你的照顾。” 闻言,孟悦歌没再说话了。 她呆呆的看着某一处,像是思索着什么入了神,连医生离开也没有反应。 “悦歌…”司徒瀚以为她是累了,便伸手为她扯过被子:“你多休息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被子已经被她扯了过去。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转过去看了一眼拓跋熠。 “拓跋哥哥,我不想看到他。” 她请求,“你让他走吧。” 说完,她躺了下去,闭上双眼没再说话。 面无表情的脸庞,显示了自己坚定的决心。 拓跋熠皱眉,“司徒瀚,那你就先走吧。” 司徒瀚怎么能放心,只是她现在一定很伤心,他亦不舍她因为看到他更加生气。 “悦歌,那我先离开一下,我去看看无忧无虑。”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苍白的面色,一阵冰凉的触感。 心中一丝丝的抽疼,他多想要将她搂入怀中,用自己的温暖将她包裹。 只是…现在的她如此抗拒着他,他的温暖---可能也是一种伤害。 痛心一叹,他起身走出了病房。 ******************************************************** “司总,情况很严重?” 梁奕如帮着司徒瀚将待处理的大小事务归类一边问道。 他已经二天没来公司了,今天一来,就让她把尚未处理的事务和已安排好的行程分出个轻重来。 比较着急的,就分给几个副总去做; 不着急的,不是延后,就是等待他抽空处理。 所以,梁奕如才会这么问。 闻言,司徒瀚微微一愣,然后重重点头。 “梁助理,”思索片刻,他忽然道:“你知道悦歌在孟氏,一直在做一个项目?” 梁奕如点头。 她当然知道,为了那个项目,他把司徒集团的好地皮都给贱卖了。 她能不印象深刻吗? 见她点头,司徒瀚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资料。 “降价卖地的事情被曝光后,我就打算注资悦歌正在做的项目,” 他将资料交与梁奕如手上:“现在我没那么多时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虽然只是他的助理,她完全有独立完成项目的能力。 所以,司徒瀚才会这样交待。 梁奕如接过资料,心中一片唏嘘。 孟悦歌做那个项目,是为了能进入孟氏的董事会,现在孟夫人搞成这样,这些真的还有很大意义吗? 像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司徒瀚又道:“正因为孟夫人搞成这样,这件事情才更要去做,而且必须做好。如果遇到什么阻碍,立即告诉我。” 梁奕如点头。见这边的事情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便拿着资料走出去了。 然而,刚反手把门关好,便见电梯里走出几个人来。 那为首的一男一女,正是老总裁和夫人。 她赶紧上前打招呼:“总裁,夫人,两位来了。” 司徒明和孔亦筝看了她一眼,算是答应了。 然后,两人越过她,敲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至于跟着他们来的助理,则留在门外等候。 梁奕如心中一叹。 老总裁虽不常来公司,但如果出现,就一定又要吩咐司总做一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了。 “阿瀚,你这是在干什么?” 孔亦筝跟着司徒明走近办公桌一看,很多重要资料都被他分类,像是要分发下去一样。 司徒瀚头也没抬,只道:“反正我不会让公司亏钱,我做什么,二妈您就不要操心了。” “阿瀚,你…”孔亦筝非常恼火他的态度。 只是司徒明一眼扫过来,示意她暂且闭嘴,她才愤愤然止住了声音。 “阿瀚!”司徒明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闻声,司徒瀚耸肩,并未停下手上正做的事情。 因为上次在家里发生的不愉快,父子俩心中的隔阂更深。 司徒明心中明白,却也不介意。 对于他来说,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才最为重要。 “听说孟夫人在医院里,情况非常严重?”他问。 司徒瀚心中一个咯噔。 他既然亲自来了,就绝对不是询问孟夫人的伤势这么简单。 “是的。”他回答。 司徒明又问:“我听人说,她变成了植物人,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都是个未知数?” 听人说?恐怕是派人到调查吧。 “是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徒明微微点头:“现在,你可以准备收购孟氏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闻言,司徒瀚总算停了手边的事情,抬起头来看他:“什么意思?” 司徒明挑眉:“孟夫人突然这样,孟氏群龙无首,一定内乱。不趁现在这个时候,想办法收购,什么时候收购?” 司徒瀚强压心头的怒气,冷声道:“孟氏运行良好,没有资金漏洞,也没有管理问题,五年里连续盈利…” “这些我都知道!” 司徒明拐杖点地,打断他的话:“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只要你想收购,还怕不能制造出机会吗?” 司徒瀚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眸光坚定望住司徒明:“我不会做任何关于收购孟氏的事情,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阿瀚!”孔亦筝抓住机会,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见司徒明的面色越来越不好,她立即添油加醋:“你这么不听你爸爸的话,这个总裁的位置,是不是不想做了?” 司徒瀚冷笑,依旧看着司徒明:“做不做,你一句话,我可以立即退位!” 闻言,孔亦筝倒不敢出声了。 司徒明生性多疑,绝不可能将公司交给外姓人。 而他的三个儿子中,除去生病的司徒言,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司徒俊又无心生意。 所以,他尚能倚重的人,只有司徒瀚而已。 那么,司徒瀚的去留,也就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她心里再怎么希望,也绝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嘴。 果然,司徒明黑着脸,瞪了司徒瀚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阿瀚,”他缓声道:“公司没你,真的不行了吗?” 他声音冰冷:“倒是你,要好好想想,你没了公司,行吗?” 司徒瀚眯起双眼,似在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司徒明给他时间斟酌,他有把握,斟酌之后的结果绝对会令他满意。 所以,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怒气,孔亦筝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进了电梯,才听他道:“晚上叫阿俊来书房见我。” 孔亦筝一愣。 或许是等这句话太久,终于等到了,反而有些不相信了。 但片刻,她即心花怒放的点头:“知道了,老爷,一定,一定!” 他们走后,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司徒瀚放下手边的东西,屈膝缓缓坐在了椅子里。 斜阳透窗而进,洒在他紧皱的眉头上。 他的双拳,亦狠狠的握住了。 司徒明在逼他,在威胁他! 他在暗示,他大可以让别人来坐这个位置; 但他司徒瀚若不再是司徒集团的总裁,便什么也不再是。 当然,并不是谁坐这个位置,都可以让公司发展稳顺。 司徒明更深的意思是---即便是搞垮公司,也要让他顺从! 他真会这么做吗?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阿言怎么办? 这个从来都不曾引起他注意,也从未得到过他关心的阿言,该怎么办呢? 思虑间,手边的电话突突作响,正是司徒言打过来的。 “大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今天孟悦歌又没吃饭。” 司徒瀚的心一沉。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她都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 医生说她受到的打击太大,加上她始终认为妈妈变成这样,自己也有错。所以一直下意识的在逃避。 没办法,只好让医生给她注射营养液。 但营养液能够提供营养,却不能治疗伤痛,这三天来,她已经憔悴得了一大圈。 “大哥,”司徒言建议,“等会你还是带无忧无虑过来吧…也许,看到孩子,她会好一点。” 司徒瀚沉默着点点头。 ******************************************************** “悦歌,你不要这样,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拓跋哥哥呀!” 没用! 她依旧将头偏在一边,没有回应。 前两天她虽然不愿吃东西,还是会睁开眼来看他。 但后来,渐渐的,她好像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什么人叫她,她都不再理会。 “悦歌啊…”拓跋熠心痛的抓过她的手,“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 司徒瀚走到门口,听到的就是这样焦急担忧的声音。 “爹地,” 无忧 无虑抬起头,晶亮的大眼睛也笼罩了一层忧伤:“妈咪,是不是在里面?” 司徒瀚点点头,一边蹲下来:“宝贝儿,妈咪现在不肯吃东西…你们帮爹地去劝劝她,好不好?” 无忧点头,又问:“爹地,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闻言,司徒瀚心如刀绞,却只能轻轻摇头。 昨天他进去了,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他多想要抱抱她。 然而,她却睁大了双眼,就那样瞪着他。 目光里,是不容置疑的抗拒; 是宁死也不要靠近他的坚决。 拓跋熠几乎是哀求他,暂时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的出现,只能一次次重复的提醒她,孟夫人变成这样,是她自己的错。 所以,他就暂时不进去了。 只要,在门外看着,看着她能在无忧无虑的劝说下振作起来,就是好的! “宝贝儿,快去吧!”他抚了一下两人的小脸,然后将他们往里推。 无忧无虑没再犹豫,转身便往病房里跑。 他们好几天没看到妈咪了,他们好想好想妈咪! “妈咪!”“妈咪!” 甜稚的声音响起,被子裹住的人儿动了一下。 拓跋熠一愣,立即起身,把无忧无虑抱上了床。 “妈咪!”无虑立即趴在了孟悦歌的耳边,叫道:“妈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无忧没出声,他怔怔的看着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妈咪,大眼睛里忽然落下泪来。 “小丫头,”他梗咽道:“妈咪真的生病了,你看!” 他指了一下床头的吊瓶。 无虑也看到了,小脸立即皱了起来,“妈咪!” 她伸出小手去推孟悦歌的胳膊:“妈咪,不要生病,不要生病!” 她的泪水,一点一滴,正滴落在孟悦歌的脸上,惹得她睫毛微颤。 “小丫头,” 无忧却抹干了泪水,一边道:“我们不要哭了,我们让妈咪起来吃东西。吃了东西,妈咪就不生病了。” “嗯!”无虑立即点头,把小书包的拉链打开了。 “妈咪,无虑有巧克力,还有布丁和爱心饼,都给你吃好不好?” 说着,她用小手捧了一堆的零食凑在了孟悦歌的枕头边。 只是,妈咪为什么依旧紧闭着双眼,都不理她? “妈咪,妈咪…”无虑着急了,心里慌慌的。 妈咪从来不会不理她,就算她调皮做错了事情,妈咪也不会这样啊! 难道,难道… 一种可怕的预感突然涌袭了她小小的心。 她还承受不住这样的害怕,不禁“哇”的哭出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拿起枪,报仇(不间断求月票) 无忧无虑心灵相通,无忧立即感知了无虑的害怕,刚抹干的泪水又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一边抹着泪水,他还不断的摇头。 他是想要告诉无虑,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妈咪,分明还是好好的。只是生病了吃不下东西而已!懒 对,一定只是这样! “悦歌,” 看他们这样,拓跋熠亦心痛非常,“悦歌,你说句话呀,无忧无虑这样,难道你不心疼吗?” 闻声,一滴泪从她眼眶滚落。 她不心痛吗? 她应该心痛的,可能,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所以无法感知。 她的脑海里,都是五年前,她和妈妈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 她痴傻了那么多年,妈妈没有一刻嫌弃过她。 无论别人怎么看她,只有妈妈,只有她最亲爱的妈妈,始终把她当做手心的宝贝。 就像现在这样,妈妈也哄着她穿衣服,哄着她吃饭,哄着她睡觉… 直到她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妈妈一边管理着公司,一边用心照顾着她,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然而,她什么也没能回报给妈妈。 除了---因为她,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妈妈,为什么你要这样?虫 一直以来,你对悦歌都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却不再理我? 妈妈,我错得太多了,对不对? 五年前,你要送我去美国的时候,我就不该从车上偷偷跑下来。 妈妈,是我错得太多了,所以你不再愿意原谅我了,对吗? 妈妈,我真的错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已---无法承受。 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更不配做一个好妈妈。 无忧无虑跟着我,长大后会不会也变成我这样,执迷不悟,顽固不化? 妈妈,我真的很担心,你不要一直睡,告诉我该怎么办,告诉我… “妈咪,妈咪…” 无忧无虑的哭声击打着她的耳膜。 她的心,一阵阵发颤,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她可不可以不要再听了?可不可以? 下意识的,她伸手拉过床单,想要蒙住了自己的脸。 “妈咪,” 见状,无忧伸出小手,使劲的想要抓住床单。 他不要妈妈把自己的脸蒙住,他想要看着妈咪。 只要还能看到妈咪,就证明妈咪没有离开他们,对不对? 然而,他的力气始终不敌孟悦歌。 床单还是紧紧的,紧紧的将妈咪的脸蒙住了。 司徒瀚不忍再看下去。无忧无虑的哭声,一点一滴的蚕食着他的心。 他从未体会到如此的痛苦,即便是妈妈去世的时候,即便是那个最最可怖的夜晚… “无忧无虑,” 他忍不住走入病房,将无忧无虑抱入了怀中,“别哭了,妈咪想休息…我们让妈咪好好休息好不好?” 其实她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了,对吗? 她连无忧无虑也不想看到,她最终是想要逃避到什么地方? 她知道的,谁都知道,只要活着一天,就不可能永远逃避。 除非… 他不敢想,亦不愿把她逼得太紧。 逼得太紧,他害怕,她终究会想到那个可以永远的逃避这一切的办法。 于是,他将无忧无虑抱了下来,他想先带他们离开。 “孟悦歌!” 然而,尚未转身,却听拓跋熠猛地吼了一声。 病房里的人都被吓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却见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只需一只手,便扣住了她的双腕,将她从床上硬拖了起来。 “拓跋熠…” 司徒瀚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却被他用肩头撞开了,“你走开,不要挡路!” 说着,他已将她手上的针头给拨了出来。 然后,一把横抱起她,朝外走去。 “你要带她去哪里?” 司徒瀚匆匆追上去,却在门口被司徒言拦住。 “大哥,你让他去吧!” 司徒言看着他,“他对悦歌的关心,不比你少半分。他不会伤害悦歌的!” 司徒瀚一怔。 ********************************************************************* “砰”的一声,随着车门被大力甩上,一直处在迷蒙状态的孟悦歌终于稍稍清醒。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看了拓跋熠一眼。 “孟悦歌!” 拓跋熠自驾驶位倾身过来,双臂钳住她的肩头:“你给我听好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害孟夫人这样的人是秦心蕊!现在,我就带你去---报仇!” 话罢,他快速的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飞速的发动了车子。 车子绕了市区一大圈,来到一个类似跑马场的地方。 车子刚停好,就立即有人过来开门,并恭敬的称呼拓跋熠:“少主!” 拓跋熠点头,从副驾驶位拉过孟悦歌,才对那人道:“带我们过去。” 孟悦歌没有挣扎,只任他拉着往里走。 她听明白了他的话,只是不敢立即相信,他真的是带她来见---秦心蕊―的吗? 穿过长长的回廊,又走过一大片园林,她跟着他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 依稀间听到马匹的声音,走得更近了,她果然闻到一阵阵马匹的味道。 这里是一整排的高大铁笼,每一只铁笼都面积宽大,任由几匹马在里面奔跑。 除了---最后这一个。 最后这一个高大且宽的铁笼里,一个人,一个女人站在中间。 她的手脚未被束缚,非常自由---那也只是仅限这跑马的铁笼里。 听到人的脚步声,她转身而立。 尚未看清来人,一个人已扑到了铁笼边上,尖声嘶吼:“秦心蕊!” 她惶然一怔,立即看清来人原来是---孟悦歌! “秦心蕊!” 孟悦歌使劲的拍着铁网制成的笼壁,“秦心蕊,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妈妈,为什么…” 从未见过她这般愤怒的模样,原本美丽的脸因为强烈的恨意而狰狞。 秦心蕊略微后退了几步,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是了,她何必感到惊讶? 早在那些黑西服似从天而降,拦截在她想要偷逃的码头时,她已预料到这些人一定跟孟悦歌有关。 所以,今天真正见到了她,又何必惊讶呢? 而且,看她这痛苦的模样,孟夫人的情况一定很严重! “孟悦歌!” 她的唇边,挑出一丝冷笑:“你很痛?” 痛?是的,她很痛,很痛! 那是根本不能承受的痛苦! “秦心蕊,” 痛到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反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将她的痛苦看在眼里,秦心蕊唇边的笑意更深,更冷:“孟悦歌,我告诉你,你现在经历的痛,就是当初我所经历的,你好好尝尝!” 闻言,孟悦歌抠住笼壁的手指更加用力。 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秦心蕊,你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报复在我妈妈身上?” 为什么不冲着她来?为什么? “冲着你来,你会痛吗?” 秦心蕊笑起来,肆无忌惮,毫无顾虑。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所以,孟悦歌越痛,她就感觉越开心,“孟悦歌,没有知觉的人是感受不到痛的,我若开车撞了你,你就永远也无法体会我失去司徒瀚时的痛苦,永远…” “砰!” 猛地,一声巨响划空而过,打断了她的话。 是拓跋熠对空放了一枪。 孟悦歌一怔,只觉之手中一沉,拓跋熠已将手中枪放在了她手中。 “悦歌,不要跟她废话,” 他粗声道,“一枪打死她,给你.妈妈报仇!” 这是她第一次拿枪,多少有些惶然。 然而,拓跋熠却一个跨步站到了她身后。 “来!” 他伸臂握住了孟悦歌的手,让她的食指扣住了扳机。 然后,举臂抬起,枪口对准了铁笼之中。 “开枪,悦歌!” 他喝道,却不代劳。 秦心蕊是她的心结,这一枪只有让她自己开出来,她才会走出这个心结。 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于是,待孟悦歌能捏稳枪之后,他便放开了她的手,只在一旁道:“开枪啊,悦歌,扣下扳机。” 开枪! 开枪! 他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 然而,她的手却在颤抖。 这一枪下去,就是一条命; 这一枪下去,秦心蕊从此将不复存在这个世界… “悦歌,你心软了吗?” 拓跋熠立即猜到了她的心思,“悦歌,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想想你.妈妈,想想她!” 妈妈! 妈妈! 妈妈的脸,带着笑容的、微微生气的、满是怜爱的… 在她脑海里不断变幻,最终定格在那张布满血污的… “啊…啊…” 一声尖叫陡然在她喉间破出,凝聚了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恼恨。 她满目通红的瞪着,似瞪着秦心蕊,其实已神智癫狂。 “砰砰砰砰砰…” 一阵火星四射,是子弹擦着铁笼而过的激狂火花。 旁边的铁笼里,马儿也被这连续的、杀意甚重的枪手吓住了,满笼子疯跑,发出阵阵的嘶鸣… 直至枪里的子弹,用尽。 四周又在陡然间沉寂下来,继而,一阵撕嚎般的哭声响起。 手中枪滑落在地。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头,蜷缩在了地上。 积累了几天几夜的泪水,抑制了几天几夜的悲伤,终于在这一刻,迸发。 “哭吧,…” 拓跋熠矮身将她抱入了怀中,柔声劝慰:“尽情的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感觉到她的颤抖,他收紧双臂,将她更紧的揉入了自己的温暖之中。 “别怕,别怕…我在,我在这里…别怕…” 轻风,吹卷树叶,亦将这温柔吹散,吹散,吹成缱绻,经久延绵。 ******************************************************************* 梦里,无忧回到了美国小镇的街边小屋。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个人,没有无虑,亦没有妈咪。 他走啊走,从楼上到楼下,他好像在找一个玩具,嘴里却叫着妈咪。 可是,妈咪不理他了! 他忽然想到这一点,便难过的坐在了楼梯上。 小屋里空空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看着,心里好难过好难过,便一个人哭了起来。 “宝贝,宝贝…” 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叫他,好像妈咪。 他一愣,迷糊的睁开眼,妈咪的面容真的印入了眼帘。 “妈咪!”他叫了一声,立即扑入了妈咪的怀抱。 小手儿抓得紧紧的,唯恐妈咪又不理他了。 “宝贝乖,” 孟悦歌知道他的心思,红着眼眶道:“妈咪在这里,妈咪不会离开你。” “真的?”他抬起小脑袋,坚定的摇头道:“也不会不理我?” “不会!对不起,宝贝。” “没关系,妈咪!” 无忧摇摇头,再次扑入了她的怀抱。 孟悦歌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脑袋,待情绪平静下来,才道:“宝贝,妈咪带你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无忧又不明白了,这里是爹地的别墅。 爹地说过,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啊! 孟悦歌微微一笑,语气却坚定:“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回自己家里去,我们在家里等外婆醒来,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无忧点头,那好吧! 孟悦歌给熟睡中的无虑穿好衣服,无忧也自己把衣服整理好了。 她抱着无虑,无忧则拿着小书包跟在她后面。 然而,刚走下楼,却见爹地正站在客厅的沙发边。 感受到大人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无忧乖乖的没有出声。 这时,只见拓跋叔叔从大门走了进来,冲他露出了微笑。 无忧也笑了笑,脚步却不动,只看着面满沉色的爹地。 “无忧,” 然而,当拓跋叔叔走过来,却从妈咪手里抱过了小丫头,又 叫他:“妈咪和爹地有话要说,我们先出去,好吗?” 这样啊! 看妈咪也冲他点头,他只好乖乖的跟着拓跋叔叔走出去了。 可是,走到门口,他还是不舍的转头:“爹地!” 稚甜的嗓音回荡在这安静的大房子里,显得那样的惹人心疼。 “妈咪要带我和小丫头回外婆家,你也会去吗?” 司徒瀚冲他露出笑容:“爹地会去看你们的。” 闻言,无忧才放了心,转身走下台阶去了。 估计他走得远了,孟悦歌才道:“你不要去孟家了,你想要看孩子,可以去幼儿园接他们。” 其实她想要说的话,也就这么一句。 说完,她便抬起脚步,也要离开了。 “悦歌…” 司徒瀚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要这样…” “请你,让开。”她轻轻的,却也坚决的说道。 司徒瀚摇头,跨前一步,他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 “悦歌,不要走。” 他低声诉求,“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 闻言,孟悦歌紧闭酸涩的双眼:“我现在只有两个愿望,我想让妈妈醒过来,无忧无虑健康的长大…其余的,我都不想了。” 包括你。 说完,她挣脱了他的怀抱。 微微退后,望定他:“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好好跟无忧无虑解释,你也可以…用你的方法跟他们说明。” “悦…” 她抬手,摇头阻断了他的话。 “不要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 只要不再看到他,只要不再听到他的声音,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彻底的忘记他。 “对了,” 还有一件事,“那天我虽然开枪了,但是…没有打中秦心蕊。拓跋哥哥…” 她耸肩,“已经把她送去了警局,如果你…想要给她找律师,或者保释她出来,请你…不要让我知道。” 她只想忘记他,不想恨他。 或许她至少还能相信,他容许秦心蕊伤害她和她的亲人,却不会让无忧无虑受到伤害。 毕竟,无忧无虑也是他的孩子。要说的,应该就这么多了。 寂静的花园里,她好像听到无虑迷糊的叫了一声“妈咪”。 她得走了。 于是,她迈开步子,从他旁边擦身而过,再没有回头。 只留下马尾跃动的发梢,在不甚明亮的光线,划出了一个弧形。 也许那就是,心痛的形状。 ===谢谢亲们给我留言、冲咖啡、送钻石和花花,谢谢,大么么给你们喔~~~===推荐一下某影的新文:前妻不复婚:爹地,妈咪不要我~~~http:///a/327049/不一样的女主,给你好看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秘密(求月票哟,求荷包哟) 病房外,是难得的好天气。(..info) 暖暖的阳光斜窗而进,淡淡的洒在病床上。 病房内,却是一片寂静。 饶是如此,孟悦歌仍是无法捕捉到妈妈那微弱的呼吸声。 放下为妈妈洗过脸,擦了手的毛巾,她又拿起梳子,轻轻的为妈妈开始梳头。懒 孟静襄只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人无法才猜到她在想什么。 忽然,孟悦歌停下手中的梳子,目光转至她:“你…要不要来给妈妈梳头?” 她心里怀抱希望,或许多一份亲人的关心,妈妈会快一点醒过来。 熟料,她的话刚说完,孟静襄竟浑身一颤,连连退了好几步。 嘴里嚷道:“你…你什么意思…” 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她又马上镇定下来,“你给妈妈梳得好好的,干嘛叫我?” 孟悦歌微讶的看着她:“你…害怕接近妈妈?” 为什么? 即便是平常妈妈对她很严厉,但她也没有理由害怕自己的妈妈啊! “谁…谁说我怕她?” 孟静襄怒目圆睁,“我没工夫跟你说这些,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公司的事情!” 不知是否为了遮掩自己的轻颤的身子,她索性在沙发坐下。虫 “孟悦歌,妈妈这样已经好几天了,但公司不能没人管事,” 她睨着孟悦歌:“有人说,你是妈妈的特别助理,又是孟家二小姐,想请你暂替妈妈的职位呢!” 原来她今天来,是为了这个! 孟悦歌心中发冷,从她进来到现在,没有认真看了妈妈一眼; 亦没有仔细过问妈妈的病情,反而着急的就要说这个。 那间公司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不会暂替妈妈的职位…” 孟悦歌缓缓道,“我不想再管公司的任何事情,如果你感兴趣,你就去做吧。” 之前进公司,做项目,都是因为妈妈的期盼。 现在妈妈变成了这样,她除了好好照顾妈妈,什么也不想了。 “你…你真的不管公司的事情了?” 孟静襄还是语带疑惑,透着无法掩饰的不信。 孟悦歌沉默,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你…也不准备参加这次的股东大会了?”孟静襄依旧惊疑难定。 却见孟悦歌坚定的点头:“对!” 顿了顿,又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公司是孟家的,你也是孟家的一份子,你管好公司,也算给妈妈尽了一份孝心。” 这样说,她总该相信了吧。 闻言,孟静襄干笑了两声:“我…我有什么不相信的,这很好,你照顾妈妈,我管着公司,什么事也不误!” 说着,她起身,似就要离去。 孟悦歌看了她一眼,“你就要走了吗?” 她也站起来,直视孟静襄:“你多留一会儿,陪妈妈说会儿话吧。医生说,多听到亲人的声音,也许对妈妈有帮助。” 闻言,孟静襄转动目光,朝孟夫人的脸扫了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那苍白的、甚至看不到呼吸间起伏的脸像一个魔咒,顿时攫住了她的心魂。 “我…” 下意识的,她猛地摇头,双眼惊惧。 孟悦歌也立即朝妈妈看去,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 然而,没有。 妈妈还是那样安静的躺着,保留微弱的心跳。 再转过头来,便听孟静襄说着:“我就不多待了,公司很忙,那么多事情没个做主的…” “那你去吧。” 孟悦歌打断她,不想再听下去。 孟静襄噎了一噎,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骂人,而是快步走出了病房。 孟悦歌也觉得有点奇怪,往常她若用这样的态度对姐姐,她必定要冷声呵斥。 也许,她终究看在这是妈妈的病房,所以收敛了些许吧。 她能对妈妈有这份心,孟悦歌也觉得很好,很好。 病房的走廊外,看着孟静襄远去的身影,云小暖嗤鼻:“这叫看望妈妈吗?前后十分钟都没有。” 旁边的拓跋熠没有答话,云小暖又撇嘴道:“我看,她来确定孟悦歌不会参加什么股东大会了,才是真!” 拓跋熠依旧没出声,像是沉思着什么,往楼梯处走去。 病房外他留了几个自己的手下,并不用担心。 云小暖跟着他走到医院内的花园,又道:“拓跋熠,你真的不去查查?” 这几天她做社会新闻,自然也接触到孟夫人的这桩车祸。 虽然是秦心蕊闯红灯,才撞上了孟夫人的车子,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闻言,拓跋熠总算从沉思中抬起头来,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我不相信事情能这么巧合,” 云小暖摇摇头,“你看,秦心蕊的车速那么快,把孟夫人车子的位置又估计得那么准,力道又那么大!” “更稀奇的是,她撞了孟夫人,注意,是两辆车子相撞吔,这之后她居然还能开车逃走?” 说着,她惊叹的竖起大拇指,“真神了!” 拓跋熠皱眉:“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云小暖反问。 拓跋熠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异样的沉默让云小暖心里有些闷闷的,只能也跟着他往前走。 终于,绕着花园走了一大圈,他在小湖边停住了。 “不要让悦歌听到你刚才的想法。” 忽然,他说。 “嗯?”云小暖一愣,还未明白他的意思。 他已然又道:“不要透露哪怕一点儿这样的猜测给她,” 说着,他轻轻一叹,像是无奈,其实包含无限宠溺:“孟夫人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暂时,我不想让她为了别的事情再烦心了。” 云小暖一愣,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拓跋熠有些陌生。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心细,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却又这样毫不吝啬的因为孟悦歌展现。 空气中的沉默,突然让她有点窒息,她觉得自己必须找点话来说。 “那就这样…这样瞒着她?”她问。 拓跋熠略微思索,“我自有安排。” 言下之意,她不用再管这件事。 说完,他已转身朝前走去。 她继续跟着,两人保持短短几步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的排除在了他的世界。 那个--他只愿与孟悦歌存在的世界。 ************************************************************************* 孟悦歌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她叫醒忍不住打瞌睡的护工,示意她可以下班回去了。 那护工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敌不过疲惫,打着哈欠走了。 孟悦歌在床边坐下,看着安静沉睡的妈妈,微笑道:“妈妈,刚才我回家里,无忧无虑非常挂念你,我答应明天一定带他们来看你,他们才乖乖睡着了。” 她静静的说着,不管妈妈能否听到,“家里一切很好,佣人们怕我太辛苦,每天都为我准备了很多补汤。虽然他们怕我难过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非常盼望你能早点醒过来。” “特别是王妈,每天照常收拾你的房间,也会将你平常上班穿的衣服熨烫整齐。她说,也许明天夫人就醒了,她准备好了,就不会手忙脚乱。” 顿了顿,她继续道:“公司也很好。因为即将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临时决定让姐姐暂代总裁职务,以便安排有关股东大会的一切事务。妈妈…” “其实姐姐管理公司挺好的,对吗?我对公司的事情都不太懂,以前还有你在一旁指点,现在…” 话到此处,平静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伤心的裂缝。 她不愿让妈妈感知,便又停了片刻,才继续:“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您快点醒过来。您不是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看着无忧无虑一起长大的吗…” 夜,更深了。 病房里的低语渐渐停止,孟悦歌起身,轻轻踱步来到窗前。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窗户旁边的推门外,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 前两天,因为她不愿见他,他便总是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 处理文件、接听电话,或者跟来找他的人轻声谈论事情… 只是今天,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思及此,孟悦歌不由地浑身一颤。 不是说了要忘记他,她怎能放纵自己的思绪再度脱缰? 她摇摇头,用力的摇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甩去脑海里的身影。 然后,她转身,在一旁的沙发床躺下。 很晚了,加上疲累了一天,她以为自己很快能睡着。 却不知那已脱缰的思绪,就像奔跑的野马,再也难以控制。 她总是不自觉的去探究,今天他为何没来的原因。 病了?出差了?还是…不打算再来? 不打算再来---不是正符合她的心意吗? 为什么,她的心口却有些发闷的绞痛,翻来覆去不仅无法睡着,只能让她感觉到窒息。 索性,她起身,走出了病房。 医院外的不远处,就是沿海公路。 一路吹着冷风,她的思绪才渐渐冷静。 只是,这轻轻涌动着的海水,又让回忆更加清晰。 美好的、甜蜜的、快乐的… 慢慢过滤,只剩下伤痛在心底蔓延。 她不明白,如果爱情留给人最多的是痛苦,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包括,她自己。 她亦不明白,即便是有那么多的痛苦根植在心里,却还是会思念。 就像现在、此刻的她,无论理智如何排拒,心里、脑海里,他的身影却依旧徘徊。 她恨他吗?恨。恨他的纵容让妈妈受到了伤害; 她痛苦吗?痛。 他给予她那么多的痛苦,或许穷尽此生,她都无法忘记; 但是,若问她是否还思念他,是否还爱着他,她却给不出如此坚决的否定的答案。 她的犹豫,她的彷徨,不是因为她的软弱,而是因为…爱上他,是她的命运。 她不知道的,是该如何摆脱这样的—命运! “悦歌!” 忽地,一个声音闯入她混乱的思绪。 她呆了一下,立即转身,“…拓跋哥哥!” 拓跋熠没有错过她的眸光,由讶然的惊喜到瞬间的转醒。 她错认了他的声音吗? 还是因为,正在思念着某个人。 “悦歌,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风太大了。” 他将疑问压在心里,嘴里仍是关切的道。 刚才他去病房,想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睡觉,却不见她的身影。 守在病房周围的手下给了他指了方向,他才找到这里来了。 远远的,看着海边这个孤单的身影,他能猜到,她正思念着司徒瀚。 她嘴上没说,脸上也没写,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明白。 司徒瀚对她来说,就像会反复发作的毒药。 分手是能够根治的解药吗? “我…睡不着,” 孟悦歌挤出一丝笑意,“所以出来走走。” 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情绪正常,他已帮了她那么多,潜意识里,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闻言,拓跋熠也淡淡一笑,掩过了眼底的失落。 不愿透露真实的情绪,也就代表她对他,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与依赖。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继续等。 不管能否等到,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是吗? 他对她的心情永远不会改变,只要她能够得到幸福,他可以做任何事。 “悦歌,” 顿了顿,他才道:“我认识美国一个医生,他对伯母这种情况很有经验,曾经有两个这样的病人,在他的精心治疗下,醒过来了。” “真的?” 闻言,孟悦歌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 她高兴的模样让他也觉得开心。 不由自主的,他伸手爱怜的抚了一下她的长发,“我派去的手下了解得非常清楚,孟夫人的病情也跟那个医生详细说明了,医生答应愿意试试看。” “那太好了!” 她的脸上,露出几天来唯一的笑容,“谢谢你,拓跋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随时!”他答应着,音调却变沉了。 “悦歌,”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高兴中的她,“在美国…不必这里 ,回家可能不那么方便了。” 闻言,孟悦歌一愣,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是了,她是一定要陪着妈妈的。 那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趁护工照看妈妈的时间,回去陪陪无忧无虑。 如果决定去美国,无忧无虑也一定要去; 如果决定去美国,因为不知道归期,也就等同于舍下了这里的一切。 “拓跋哥哥,”她抬头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去,我带着无忧无虑一起过去。他们在美国长大,完全可以适应那边的生活。” 拓跋熠浅浅的笑,他担心的不是无忧无虑。 他担心的是:“悦歌,司徒瀚…真的要放下了吗?” 索性说出来吧。 她的心事,她的不舍,他不想她强颜欢笑,内心苦楚。 孟悦歌微微一怔。 才知道自己的心事,早就被人看了出来。 “悦歌,”拓跋熠单手搭着她的肩:“发生这样的事情,司徒瀚也不想,你…不要逼自己…” 孟悦歌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也抗拒自己再继续听。 “拓跋哥哥,你不懂…” 她凄然一笑:“他心里还有别人,勉强跟我在一起,岂不是让两个人都难过吗?” “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缓缓道,“我早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忘记那个人,我明白,他选择跟我在一起,多半是因为无忧无虑…” “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留住他,也许我自己都没发觉,我也是借着无忧无虑想要留住他,我…错得太离谱了。” 如果当时她的拒绝坚决一点,她的态度明郎一点,事情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懂的,悦歌…” 拓跋熠目光柔软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想让他得到幸福和快乐,你把他留在身边,是因为这个;现在你放他走,也是因为这个…我都懂的,悦歌。” 因为我,也是这样做的。 孟悦歌听着,怔怔的有些出神。 海风依旧冷冽的吹来,却因为他的低语,变得有些温暖。 眼里,深夜的星光在他的眸子里,投下碎碎点点的美丽。 耳边,是海浪轻轻拍打岩石的声音。 那么柔软,那么温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一个关于黑夜的秘密,一个锁在他心底的秘密。 这个秘密,存在很久很久了吧,却在这突然间,为她窥知。 ===亲爱的们,月末求月票啦~~~快去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没送出的月票,忘记了就有作废的危险哦~~~当然啦,如果还有的话,某影是非常愿意笑纳的哦~~~\(o)/~\(o)/~\(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见(求月票,求荷包哟) 梁奕如刚在办公椅坐下,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的走过门口,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她一愣,立即确定了一下日期和时间。 没错啊,现在不过早上八点,司徒瀚不是定在下午回来的? 即便是下午回来,那也是谈完生意后,不眠不休的往回赶才能做到。懒 可为什么,她刚才好像看到司总走过去了? 她赶紧起身来到总裁办公室,只见司徒瀚果然在里面了。 “合同签好了,”见她进来,他马不停蹄的吩咐,“你注意跟进一下就行了。” 梁奕如点头,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拿不准事情该不该说。 “有事?”他已经看出来了。 “嗯,” 梁奕如答了一声,走上前两步:“我照你的吩咐,去接洽注资孟小姐那个项目的事情,可是…” 她也觉得很奇怪,“我发现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已经不是孟小姐了!” “什么?” 司徒瀚忙碌的动作一顿。迎上他惊诧的目光,梁奕如继续说道:“而且我顺便打听了一下,现在孟氏的代理总裁是孟静襄,至于孟悦歌小姐,已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情了!” 闻言,司徒瀚再也坐不住,起身便朝外走去。 “司总,司总…”虫 梁奕如快步追着,还有一件事,她必须跟他汇报:“昨天你没在,老总裁已经让三少爷进公司了,暂时的职位是副总助理!” 闻言,司徒瀚皱起眉头。 他不过出差一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但是,现在最重要是不能让悦歌放弃孟氏,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电梯关闭,他下楼去了。 梁奕如一叹。 *************************************************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医院的! 然而,当司徒瀚快速赶到医院,却见拓跋熠正在病房外和医生说着什么。 病房内,孟夫人仍在沉睡,只有护工在一旁照看着。 他心中焦急,也不管拓跋熠正和医生说什么,只问:“悦歌呢?” 拓跋熠瞧了他一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准备去美国的事情告诉他。 “悦歌呢?” 却听他更焦急的问道。 见状,医生微微一愣,便先走开了。 “你找悦歌干嘛?” 拓跋熠说得毫不留情:“又想到怎么伤害她了?” 司徒瀚皱眉,事情紧急且重大,而且也不便跟别人说。 他只好道:“悦歌去哪里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悦歌不想见你。”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无忧无虑的事,关于伯母的事?还是公司的事?” 如果是的话,现在说出来也可以。 他对悦歌的事都非常清楚,司徒瀚现在说出来,他还可以帮着想办法。 司徒瀚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件事除了对悦歌,他什么人也不能说。 只是,看他这模样,一定不肯告诉他悦歌去哪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了,他自己去找。 只是,这个时间,她不在医院,又会去哪里呢? 他让梁助理打电话去了孟氏,她也并没有在公司。 那么还剩下一个地方,他将方向盘一转,往孟家开去。 他没有猜错,因为已经决定后天的飞机就去美国,所以孟悦歌留在家里收拾行李。 到了美国之后,每天要照顾妈妈,还有无忧无虑,如果落下了什么,又很难抽时间回来。 所以,她提前一点收拾。 特别是要给妈妈拿的东西,绝对不能遗漏。 “二小姐,”这时,佣人走来敲门:“司徒先生来了。” 他! 今天他又去医院了? 没有见到她,所以到家里来了?! 怔忪间,依稀听到花园外传来的喇叭声。 之前她有交代过佣人,如果是司徒瀚来了,不要让他进来。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被阻挡在花园大门外吧。 孟悦歌回过神来:“不要管他!” 说完,她又继续收拾行李。 佣人心中一叹,却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走回到花园门口,对司徒瀚道:“司徒先生,二小姐请你回去,她可能没空见你。” 她果然在家里! 司徒瀚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在这里等着。” 只要确定她在这里,他就愿意等。 等她出来的时候,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闻言,佣人看了他一眼,默默转身走了。 或许她不太相信,司大总裁真能什么事也不干,专在门口等着她们的二小姐。 所以,给二小姐准备午饭的时候,她还特意往花园门口瞧了一下。 咦! 司徒先生的车果然还在门口。 这时,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是二小姐下楼来了。 佣人赶紧将午饭端到餐桌上,似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外面温度很低。” 孟悦歌“嗯”了一声,今天家里没开暖气,她收拾了一阵,确实有点儿冷。 “等会儿把暖气开了吧。” 她说道,再过几个小时,无忧无虑就该从幼儿园回来了。 佣人点头,想了想,还是挑明了说:“二小姐,司徒先生…他还在外面等着呢!” 孟悦歌拿筷子的手一顿,终究还是狠下心来:“不用管他!” 公司里那么多事,他等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 更何况,他是在车里,外面的冷风也吹不着他吧! 心里是这样想,人却还是忍不住走到窗户后,悄悄的往花园门口瞧去。 他没有在车里,而是在大门前踱步。 有时候是接电话,更多的时候则是立定身子,朝她这间房的窗口看来。 害她每次都以为自己被瞧见了,匆匆躲到了墙壁后面。 就算要等,不会坐到车内,开着暖气等吗? 她闷闷的想着,又恼恨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也许,他是故意这样做,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 他到底有没有明白,他们之间,并不是谁心软就能解决问题? 沉沉的叹口气,索性,继续收拾行李。 飞去美国之后,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或许可以真正的将他—忘记。 *********************************** “哥哥,那是爹地吗?”远远的,无虑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忧立即凑过来看,“是爹地!” 他肯定的回答,声音里带了欢喜:“真的是爹地吔!” 无虑欢快的笑起来:“司机叔叔,快停车,我们要跟爹地说话。” 车窗打开,司徒瀚猜到是他们,也走过来了。 “爹地!”“爹地!” 两双小手伸出来,在他脸上乱捏一通。 “宝贝儿!”司徒瀚亲亲他们,“快回家去吧,外面很冷。” 无忧奇怪:“爹地,你为什么不进去?” 司徒瀚微微一笑:“爹地还有点儿事,等会再进去,你们乖乖的回去吃饭,早点睡觉好吗?” 他知道晚上她会去医院的,他等她出来,不想硬闯惹她生气。 好吧! 无忧无虑乖顺的点头,司机便将车开进花园里去了。 孟悦歌在客厅的落地窗后瞧着,转头对佣人道:“等会吃了晚饭,就把门关了吧。” 佣人点点头,心里却发愣。 二小姐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见司徒先生了吗?! 吃过晚饭,孟悦歌继续在书房整理。 前些天她做的那个项目就要移交到别人手上,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妈咪!” 忽然,却见无虑跑进来,奇怪问道:“爹地给我买的粉红色靴子到哪里去了?” 明天去幼儿园她得穿呢! 粉红色靴子?孟悦歌想起来了。 因为那是无虑最喜欢的,所以她收进了行李箱,准备带到美国去。 “妈咪收起来了,”孟悦歌微微一笑,“宝贝儿明天穿别的鞋子好不好?” 无虑点头,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收起来啊?” 爹地说过,现在就是穿小靴子的季节呢! 闻言,孟悦歌停下手中的工作。 是了,后天就要出发了,她得把这个决定告诉无忧无虑了。 “来,宝贝儿!”她牵过无虑的手,来到游戏房。 无忧正坐在地上玩拼图,看到她立即就问:“妈咪,爹地怎么还不进来?” “爹地…” 孟悦歌带着无虑在他身边坐下,“无忧无虑,妈咪跟你们说件事好不好?” 见他们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外婆病了,病得很严重…” 闻言,无忧无虑又点头,他们知道,而且很挂念外婆啊。 “好孩子!” 她摸着他们的小脸:“美国有一个医生,也许可以治好外婆,我们…陪外婆一起去美国好不好?” 无忧无虑赶紧点头。 但是,去美国可以,他们关心的是:“爹地跟我们一起去吗?” 说出来一定让他们失望,可是又不能欺骗他们。 孟悦歌只好回答:“爹地他…他的工作很忙,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闻言,无忧无虑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 无虑无比失落的道:“我们又要很长时间不能见到爹地了。” 无忧没说话,只低着小脑袋独自沉默。 “无忧,”孟悦歌担心的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无忧这才抬起头来,晶亮的大眼看着她:“妈咪,你是不是跟爹地吵架了?” 孟悦歌一呆,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无忧却继续说:“你一定是跟爹地吵架了。你把我们从爹地的别墅接回来,爹地在外面,你也不让他进来…你们为什么总是吵架?” 小小的他,已经能看懂很多事情了。 “无忧…”面对儿子的问题,孟悦歌有话说不出,眼眶却红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可是…她要怎么跟无忧无虑解释呢? 他们还那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说了他们也不明白啊。 可是,如果她就这样敷衍过去,会不会在他们的心里留下阴影? “哥哥,别说了!” 无虑突然出声,小手臂抱住了妈咪:“妈咪都哭了,你还说!” 她恨恨的为妈咪打抱不平:“爹地一定是欺负妈咪,妈咪才生气了!哼,你们男生最喜欢欺负女生了!” “这…”无虑的话让无忧哑口无言。 对的哦,在幼儿园里,好多女生都被男生欺负得哇哇哭呢! 还好,他可从来不屑于欺负女生,所以小丫头从来不跟他生气! “那…”无忧涨红了小脸,“那爹地到底怎么欺负妈咪了嘛?” 扯头发还是掐胳膊? 孟悦歌被他们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好了,今天不说这些了…” 还是等他们长大一点,她再慢慢解释给他们听吧。 “现在,妈咪带你们去洗澡,然后讲故事好吗?” 陪着他们一晚上,总算他们自己想通,说到了美国还可以给爹地打电话之类的,才慢慢睡着了。 孟悦歌给他们留了床头一盏小灯,便回房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身边的小丫头也睡着了。 无忧轻轻的起床,顾不得上穿羊毛衫了,直接将外套裹在身上,他便走出了房间。 还好,没有被妈咪发现。 跑到客厅里,佣人阿姨也还没睡! “小少爷,你…” 话没说完,只见无忧便冲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佣人阿姨,不要吵啊,”他小声道:“求你帮我开开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爹地。” 佣人为难的皱眉,想一想,还是把门开了。 从早上到现在,司徒先生都等一整天了,二小姐见不到,见见儿子总可以吧。 “谢谢阿姨!”无忧赶紧跑了出去。 哇,爹地真的还在! “爹地!”他跑上前,透过大铁门的缝隙叫着。 “无忧?”司徒瀚讶异之极,再看看他袜子都没穿的小脚丫,赶紧道:“你跑来干嘛?快回去睡觉!” “爹地!” 无忧可不管他说什么,他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爹地,妈咪要带我和无虑去美国了,妈咪说你不去,是不是真的?” 什么? 司徒瀚大惊,只听无忧继续说道:“妈咪说美国有个医生 ,可以给外婆治病,所以我们要去美国。爹地…” 无忧还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了。 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去美国,却一个字也没跟他提起。 她就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他! 她,怎么可以?! “开门,开门!” 连门铃都不记得按了,他只管用手拍打这铁门。 “司徒先生,别吵,别吵啊…” 佣人其实早跟来了,就等着司徒瀚喊开门呢。 否则,她主动开了门,司徒瀚又不进来,她岂不是尴尬? 司徒瀚大步跨进来,一把抱起无忧便朝别墅走。 “妈咪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一边走着,无忧一边提示他。 司徒瀚点点头,把无忧送进儿童房之后,便快步往孟悦歌房间走去。 她的门没上锁,可能是没料到他会硬闯。 他本来也是不想的,但并不包括在知道她竟然要偷偷跑去美国,且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之后! “悦歌!” 他的声音陡然在房间响起,孟悦歌还没反应过来,双肩已被他钳制。 “你…”她讶异的瞪着他:“你怎么进来…” “我问你,你要去美国?” 他打断她的话,眸光炯炯有神,藏着怒气。 她被他的怒气弄得莫名其妙,撇开了目光,倔强道:“我要去哪里,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推开他,继续手中没有整理好的东西。 那就是真的! 司徒瀚看着,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倔强的面容,心底忽然一阵闷气。 “我不准你去!” 他发狠了,又有点小脾气似的,竟然上前来,把她收拾好的东西都给翻乱了出来。 “你…”孟悦歌一愣,继而喝道:“你干什么!” 只是,她这喝声不像斥责,倒有些赌气的意味。 见他手不停的把东西从箱子里往外翻,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她也气极了。 “好吧,都拿出来吧!” 她索性也伸手把整理好的东西都给扔了出来,房间里顿时一团混乱。 然后,她在椅子坐下,冷声道:“就算一件东西不带,我也可以去。” “你…该死的…” 他上前,手臂搭在椅背的两侧,居高临下的将她困住:“你要去…你要去可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又想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消失?” “这次准备是几年?五年,还是更久?” 他这样问她?他怎么能这样问? 他凭什么这样问? “司徒瀚,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本来是一句狠话的不是吗? 为什么她说着,眼眶里竟有了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子承父志(求月票,求荷包哟) 感觉到眼眶里的泪意,她立即将头撇开了。 然而,她的憔悴、她的伤心早已尽收他的眼底。 她的痛苦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样的痛苦。 “悦歌…” 他痛声轻唤着,指腹抹过她的眼角。懒 那冰凉的泪水,将他的心也熬痛了。 “悦歌,别哭…” 他心痛的低语,温热的唇瓣颤抖着轻贴她的眼。 他该如何告诉她,她的每一滴泪,都像冰凉的刀刃划过他的心尖。 他痛,比她更痛。 意识到他的靠近,孟悦歌下意识的躲开。 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柔柔的握住了双腕。 他的硬唇,带着无比的怜惜,爱抚过她的眉眼,她翘挺的鼻子,然后在她的柔唇停住。 她有些挣扎,害怕他更害怕自己。 抗拒不了他的吻,是否代表---永远也忘不掉这个人。 他没有允许她的挣扎,唇瓣毫不犹豫的吻住她的。 深深一吻,又一吻,倾尽了无尽悔意与担忧,倾尽了无限柔情与思念… 直到那苦涩的泪滋味,裹入了这原本酸涩的吻。 她已泪流满面。 “司徒瀚,你…你不要这样…” 即便证明了她心中的不舍,又能怎么样呢?虫 “你放开我吧…我也放开你…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 他矮身下来,单腿跪地,双臂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居高临下的逼困变成了祈求的仰视。 “悦歌,我知道我不该心软,不该把让她多留一天…我真的没想到,不过一天的时间,她还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孟悦歌摇摇头,她不想听。 是的,现在说这些已然没用,他想说的是:“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心软答应她的请求。但是…悦歌,我想告诉你,当时她求我再给她一天时间的时候,无论我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了她,这原因也不包括爱情…” “别说了,你不要说了…” 她抗拒再听,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强的心房,又因此而坍塌。 可是,他要说,他一定要说。 “悦歌,我绝不是因为心里还有她才心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你经常跟我发脾气,不理我,跟我生气,是不是都因为这个原因?” “悦歌,” 他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她。一张脸无尽依恋的贴在她的小腹:“悦歌…我该要跟你说…我心里没有别人,半点都没有…” 虽然这样的话说出来,太没有男子气概。 然而,情到伤处,他亦没有了男人的坚强:“如果…如果这一次她伤害的人是你,如果…我再也挽回不了,我也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我…” “不要再说了…” 她伸手,蒙住了他的嘴。却有一滴滴的冰凉滚落在手背,那是---他的泪水。 “悦歌…” 即便声音梗咽,口齿含糊,他还是要说:“我不能没有你,一个人太孤单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只有到失去的时候,才能明白,她给予过的温暖,已经包裹了他的生命。 像是融入到了血液里,今生今世,再无法剥离。 只是,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伤害之后。 将他从生命中彻底剥离是很困难,但是,将心门关闭不再去爱,却是让自己不受伤的最好办法! 抹干泪水,她轻轻的却坚定的推开了他。 然后起身,疏离的站开了两步,才道:“今天你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吗?” 她似完全冷静下来,坐在床边,又开始把刚才翻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收。 司徒瀚微微一愣,亦回过神来。 “悦歌,”这次,他的语气异常的严肃:“你不能去美国,你必须留在这里,留在孟氏!” 闻言,孟悦歌看了他一眼,唇边挑出一丝不可理喻的笑。 “在知道去美国,能给妈妈的病情带来希望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他为一己私欲留下她,未免太过自私了。 “至于孟氏,”她更是摇头:“妈妈现在这样,我根本没有心思。” “不是这样的,悦歌!” 司徒瀚上前抓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不自觉的压低:“正因为伯母这样,你才更要留在孟氏!” 说着,他陡然起身走到门口。 身子探出去看了看,确定隔墙无耳之后,才又将门关紧,走回孟悦歌的身边。 孟悦歌愣愣的看着他,显然被他这一系列紧张的动作吓住了。 “悦歌,”他压低声音,“这件事伯母只跟我一个人说过,我想她应该不愿意太多人知道。所以,我跟你说了之后,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 孟悦歌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 司徒瀚皱眉:“孟静襄跟你,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说着,他把当日在跑马场,孟夫人跟他说的话,都告诉了孟悦歌。 他知道孟悦歌一定难以相信,其实当时他觉得孟夫人会告诉他这件事,一来是真心想把悦歌托付给他;二来则是请求他一定帮助孟悦歌进入董事会。 但现在他仔细回想,恐怕孟夫人早就想好要把公司的继承权给悦歌,所以才会把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他。 为了就是,像今天这样的---防不胜防的情况。 “怎么可能?!” 孟悦歌怔然的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听到一个无法想象的故事。 ---悦歌,孟氏是你的,你要记住,孟氏是你的!--- 然而,待她冷静下来,回忆也慢慢清晰。 她怎能忘记,每次她对公司的事情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妈妈总会这样鼓励她。 原来,这不是一种鼓励,而是一种暗示,是一个事实。 为什么妈妈总要强迫没有进入学校一天的她,去学习那些令人头痛的商业知识; 为什么妈妈一定不让姐姐干涉公司太多事务,也不希望她进入董事会; 原来这就是答案。 妈妈不喜欢姐姐,那么严厉的对待姐姐,并不是姐姐不好,不优秀,而是因为她的爸爸,是妈妈由爱生恨的男人。 “悦歌!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搂住她的双肩:“过两天就是孟氏的股东大会了,你绝不能缺席,你不但要参加,而且要阻止孟静襄进入董事会!” 他特别强:“这是伯母一直以来的心愿,你明白吗?” 她明白吗? 不,她不明白! 孟悦歌茫然的摇摇头。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项目还没有成功不说,即便是成功了,她真的能拿着那份项目计划书阻止孟静襄进入董事会吗? “悦歌,你别怕!” 她的茫然、她的迷惑、她的不自信,他都明白。 “我会帮你的!” 他给了她一个微笑:“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 孟悦歌浑身轻颤。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他这份关怀。 而他,竟然已经起身,把行李箱内外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原处。 “明天我跟拓跋熠商量一下,”他一边整理一边说道:“伯母照原计划送去美国,请几个最好的护工照顾她…” 想了想,他又道:“等股东大会结束后,你再过去照顾伯母吧,孟氏公司的事情,我会帮你看着。” 有他看着,自然不会出错。 只是,孟悦歌猛地起身,怔怔的瞪着他。 “我…”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实话实说:“我还没有…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没办法,毫无芥蒂的跟你…像以前那样…”亲密。 她说着,有点紧张,有点羞涩,脸色不由地通红。 司徒瀚看了她一眼,慢慢走到她面前:“悦歌…”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愿意等…等你到不再生气的那一天…” 说着,他不自觉的伸手,想要触她柔软的肌肤。 她退后一步闪开了,嘴里道:“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那我就终生不娶,等着你…”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要拒绝我陪在你身边,不要让我…看不到你。” 说着,他逼上前一步,硬要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她皱眉,居然伸手去擦额头,像是要擦掉他的印记。 孩子气的动作将他逗笑了,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然后继续转过身来,收拾着行李箱的东西。 奇怪了,他分明没来过几次她的房间,竟然可以把那些东西收拾得好好的,没几个放错地方。 “好了!” 最后,他将行李箱放入了衣柜的最下层,满意的看着恢复原状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看他又走过来,孟悦歌一愣,索性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他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了,洗澡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这句话,是非常严肃的:“明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孟悦歌一愣,只见他再次冲她露出微笑,然后转身离去了。 刚刚听到那样的故事,她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他想,让毫无经验的她,一下子担负起如此沉重的担子,任谁都会感到茫然无措。 不过没关系,悦歌,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帮助你,照顾你,爱你。 惟愿我用尽此生的所有,可以弥补以前,在你心上留下的种种伤痕。 惟愿。 *************************************** 他的车开走了! 孟悦歌自窗帘后垂下眼眸。 从早上等到现在,却这样干脆的离开,她隐约明白,他是想要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说不清心里是怎样的情绪,是该为自己的爸爸是个好男人而骄傲,还是该为妈妈遇到了爸爸而庆幸?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姐姐居然是二叔的女儿! 而二叔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她是不是,该为姐姐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一点点悲哀呢? 错综复杂的关系搅动着她的思绪,让她久久无法入睡。 也许,她只是没有信心,没有信心能够按照妈妈的意愿,把爸爸辛苦创立的公司留在自己手里。 思虑间,床头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悦歌,不要胡思乱想,快睡觉!--- 司徒瀚发来的。 他怎么知道她在胡思乱想? 还有,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丢开手机,她索性起身来到了妈妈的房间。 还记得以前,只要打雷下雨,她总喜欢跑来妈妈这张温暖的大床。 而妈妈无论是在忙着工作或是别的,都会来床上陪她。 那么温柔的轻拍着她,哄她入睡。 但现在… 打开灯,房间里整洁得让人心颤。 孟悦歌轻轻的坐上那张大床,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张床无比的温暖。 她靠上柔软的枕头,却感觉有什么咯着了肩膀。 拿开枕头一看,是一个木制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但现在见了,她却也能一眼认出那是爸爸妈妈,还有小小的她。 这应该是妈妈最珍爱的宝贝吧! 所以舍不得拿出来跟人分享,甚至连孟悦歌也不给看。 而是珍藏在枕头下,每晚伴自己入眠。 这张照片应该陪着妈妈去美国,她想着,便翻过来抠动了相框后的隔板。 她打算把照片拿去过塑,这样珍贵的照片应该好好保存; 相框则好好包起来,到了美国之后再把两者放到一起。 拿出照片,只见上面有两行字,一行写着:宝贝女儿周岁,我很开心,祝愿她健康成长,子承父志。 落款是爸爸的名字:孟以聪。 另一行则是妈妈的笔迹:宝贝女儿十二岁,病情没有任何进展,聪哥,我终究是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十二岁的她,应该还是痴痴傻傻的吧。 当日,妈妈写下这行字的时候,会有多么的心酸?! 爸爸,你让我子承父志,你的志向是什么呢? 是让孟氏悠远久长,蒸蒸日上吗? 我…真的能做到吗? 也许,为了爸爸妈妈,她不该逃避,不该怯弱,她…总要去试一试! ************************************************ “悦歌,你不 去美国了?” 拓跋叔叔的声音好大哦! 无忧无虑躲在沙发后,赶紧蒙住了耳朵。 讨厌的拖把叔叔,原来是他要妈咪去美国,可是人家都不想离开爹地啦! 隔着厚厚的沙发,无忧无虑冲拓跋熠吐了吐舌头。 “拓跋哥哥…” 孟悦歌心里有万分抱歉,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道:“我…这两天公司要开股东大会了,等股东大会结束了,我就过去。” “股东大会?”拓跋熠奇怪,“你不是不管公司的事情了吗?” 闻言,孟悦歌微微皱眉。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真正的原因她又不能说出口。 倒不是说不信任拓跋熠,毕竟这关系妈妈的名声,她也不能这么就说了出来。 犹豫间,拓跋熠已经看出她有苦衷了。 他微微一愣,却不再多问了。 既然是苦衷。当然有不能说的原因。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降低了音调,在沙发坐下来。 总算没有狮子吼了,无虑拍拍小胸脯,突然跳出来道:“那我陪外婆去美国好了!” “我也去。”无忧也跳出来。 拓跋熠好笑:“你们两个小小孩,去美国能做什么?” “帮妈咪照顾外婆啊!” 给妈咪分担忧虑,就是他们的职责。 孟悦歌捏捏他们的小脸,示意他们去花园里玩。 妈妈这件事,她倒要和拓跋熠好好商量一下。 “我想先请四个护工陪妈妈过去,”待无忧无虑跑出去后,她便道:“等股东大会的事情搞好后,我再过去。” 这些都不是问题,拓跋熠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突然要参加股东大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孟悦歌点头,确实是有事情发生,“这个股东大会很重要,其实妈妈之前就…” 话还未说完,无忧无虑突然又跑了进来:“妈咪,爹地来了!” “和另外一个叔叔!”无忧补充。 闻言,不仅孟悦歌一愣,拓跋熠更是奇怪。 他看了看孟悦歌,又看看正从门口走进的司徒瀚,心下诧异。 昨天一天没见到悦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你怎么来了?”孟悦歌起身,皱眉看着他。 他要不要来得这么频繁? 司徒瀚冲她勾唇一笑,拉过身后的那个男人:“悦歌,这是穆律师,今早上才从国外赶回来,说伯母有几份重要文件在他这里!” ===今天某影生病了,所以更新太晚~~~大家不要怪偶~~~偶会加更作为补偿~~~\(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狠招(坚持求月票哟) 律师?! 孟悦歌微微怔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她的意识里,只有财产和官司才牵涉到律师,妈妈会有什么重要文件在他那里呢? 司徒瀚环视四周,忽然道:“悦歌,不如我们去书房说吧。” 他没看到文件,但已猜到一定跟这次的股东大会有关了。懒 闻声,拓跋熠立即起身:“我们去书房吧!” 说着,他冲门口打了一个手势,立即有两个黑西服走了进来。 待他们走进书房后,这两个黑西服便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孟小姐,实在抱歉。” 穆律师放下公文包,一边道:“我去国外处理一个案子,昨天才得知孟夫人的事情,非常抱歉。” “没关系。” 孟悦歌抿唇,“妈妈,留下了什么文件呢?” 话说间,穆律师已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一个尚未开启过的文件袋,显示着它的重要性。 孟悦歌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出来,里面却只有两张薄薄的纸。 她仔细的看着,面色却一点点凝重。 看到最后,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像是承载了什么无法承受的东西,面色疲倦。 司徒瀚觉得奇怪,又有点担心,便走上前去拿起来一看。虫 这是孟夫人的亲笔,写着短短的一行字:如果我出现任何不能继续担任孟氏金控总裁一职的情况,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尽数赠与我的二女儿,孟悦歌。 并推荐她担任孟氏金控总裁一职。 第二份亦是孟夫人的亲笔,却是写给孟悦歌的嘱托。 悦歌,不知道你看到这份文件时,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请你保管好公司,拜托了。 另外,我在第一份文件里提到的所有财产,不包括我在英国和法国的两座古堡,和瑞士银行的私人户头。 悦歌,请你在你姐姐孟静襄三十岁以后,再把这些财产交给她。 在交给她之前,请你帮忙一并保管,拜托了。 爱你的妈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司徒瀚放下文件,转头问律师。 律师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这份文件孟夫人改过几次,但是…” 他很肯定的说:“一个星期之前,也就是上星期周五的下午,孟夫人再次来到律师楼找我,敲定了这份文件。” ―上星期周五的下午― 孟悦歌心中一颤。 难道说妈妈那天提前离开公司,其实是去律师楼敲定这份文件? 没想到,从律师楼赶往餐厅的路上,就… 她摇摇头,不愿回想那痛苦的一幕。 “妈妈…” 她只是不明白,“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文件?” 司徒瀚默不出声,却见拓跋熠也已看过文件,目光朝他看来。 四目相对,两人即知对方都有同一种猜测。 但是,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微微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现在这种情况,他们都不愿给悦歌添加更多的烦心事。 “不管…怎么样,” 然后,司徒瀚出声:“悦歌,你现在是孟氏最大的股东,你要做好出任孟氏总裁的准备。” 顿了顿,他又补充:“有了这份文件,你在后天的股东大会,有绝对的优势。” 孟悦歌明白。 现在已不是她跟孟静襄争夺董事会席位的事情,而是她完全有能力,阻止孟静襄进入董事会。 妈妈的意思,可能也在于此。 只是…一想到总裁那个位置,孟悦歌难免头痛。 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做,孟氏放在她手里,前途实在未知。 “谢谢你,穆律师。”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关系,”穆律师将文件收好,“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也是你.妈妈的私人律师。” 孟悦歌点点头,眼底依旧是无法遮掩的疲惫。 见状,司徒瀚便先送律师出去了。 拓跋熠淡淡撇嘴,他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暂时不能去美国了。 或许不是暂时,而是…无法长时间留在美国了。 “悦歌…” 他出声,似有话要说,却见她摇摇头:“拓跋哥哥,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妈妈的心愿我不能不管,可是…” 这个担子对她来说,是不是太重? “悦歌,”拓跋熠微微一笑:“别担心,你看我,其实也一点不想做什么罗门少主,现在不也好好的坐着吗?” 孟悦歌哑然失笑。 她怎么能跟拓跋熠比呢? 如果她有拓跋熠一半的本事,也就不用如此烦恼了。 “悦歌,别担心,公司里有那么多人呢,” 拓跋熠摸摸她的脑袋:“你不会做的事情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说完,他又正经道:“至于伯母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会让人去办好的。” “拓跋哥哥,谢谢你,” 真心的:“这次如果没有你,我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拓跋熠一笑,有些话到了唇边,想想还是…暂时不说吧。 现在的她,比谁都要烦恼。 真心为她好,就不该再拿别的事情来烦她。 “那你继续忙吧,”他继续微笑着:“我先走了,去把事情安排一下。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悦歌点头,要起身来送他出去,也被他拦住了:“不必了,我能找到出大门的路。” 说完,他爽朗一笑,转身出去了。 走下台阶时,正见司徒瀚走上前。 他往他前面一站,挡住了去路。 “司徒瀚,” 两人身高差不多,只有这时,他站高一级台阶,才得以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我警告你,不要借着公司的事情,每天围着悦歌打转。” 他面露凶光的瞪着他:“如果你敢再伤害悦歌,我保证把你丢到太平洋里去喂鱼!” 司徒瀚哑然。 继而才耸肩:“如果真是那样,你记得一定要把我丢远一点。” 拓跋熠“哼”了一声,也不知他是否满意这个回答。 司徒瀚撇嘴,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拓跋熠丢给他一个“这还用你说的”不屑眼神,陡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司徒瀚,秦心蕊可是你的前女友,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你别胡说!” 司徒瀚挣开他的手,变了脸色:“这件事可大可小,暂时别让悦歌知道。” “不用你教!” 拓跋熠耍了他一下,心情好多了。 这才缓下面色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司徒瀚略微思量,“如果真有孟静襄的帮忙,她一个人也没那么大能耐,我怀疑她身后还有人…” 所以,他更加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音量道:“你也不要打草惊蛇了。” 拓跋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点头,“那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不过这次如果还要送什么人走,我希望可以由我代你出面。” 他可是不忘记随时戏谑他的过错。 司徒瀚只能再次耸肩,表示毫无异义。 说完,拓跋熠便迈开步子要离开。 “喂,”司徒瀚终究转身,“谢谢你。” 真心的。 “滚!” 拓跋熠一副吃了黄连的恶心表情,“我可是为了悦歌,不是为了你,别表错情。” 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便上车离开了。 司徒瀚不禁莞尔。 看着他的车子渐渐远去,司徒瀚皱起眉头,似若有所思。 片刻,他才转身,继续往别墅里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孟悦歌正在翻看以前那个项目的资料。 见他进来,也不理会。 任由他翻开放在一旁的资料,也不出声。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或许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或许是不满意他长时间待在这儿。 不得而知,因为她不理他。 坐了一会儿,索性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他眼不见为净。 司徒瀚也不吵她,只翻看着手边的资料,间或拿起笔在上面刷刷写几行。 两人就这样相处着,虽然也没有说话,却也不至于尴尬。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忧无虑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爹地,妈咪,吃午饭了。” 她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资料却不起身。 让她开口留他吃午饭,她才不要; 可是就这样视他为无物走出去,她也做不出来。 犹豫间,他先出声:“悦歌,中午我有个饭局,就不陪你和无忧无虑吃饭了。” 不陪更好,谁稀罕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公司?” 不告诉你。 “要不你明天去吧,下午和晚上先把这些资料熟悉一下。” “明天去,继续以项目带头人的身份去,伯母留下那份文件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 他没有说为什么,只说:“悦歌,一定照我说的去做,相信我。” 说着,他上前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 以为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正想要后退,他却已转身往门口走去了。 “对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住脚步,转头来看她:“那些资料,有的地方我做了批注,也许你看得更快一点。” 孟悦歌微微愣住,目光下意识的往他指的资料瞟了一眼。 再抬头,他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爹地,你不跟无虑一起吃饭吗?” 无虑带着小失望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宝贝,”他叫了她一声,应该是把她抱了起来。 声音渐小,不知道两人耳语了什么,当孟悦歌走出书房时,他已经离开了。 微微冷风从餐厅旁边的阳台吹进来,鼻间似留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孟悦歌依门而站,有淡淡的失神。 心里,却没那么迷惘了。 也许,是因为已经接受自己即将接下总裁之位的事实; 也许,是因为他的那一句---相信我。 ************************************************************************** 孟静襄走进总裁办公室,只见一个人正弯腰垂头在孟悦歌以前那张桌子旁忙碌。 她一时没太注意,以为是哪个秘书来找资料。 熟料,随身包还没放下,便听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叫着:“姐姐!” 她愕然转身,才瞧清了这个人就是孟悦歌! “孟悦歌…!” 她陡然一怒:“你来公司做什么?” 心里莫名的就慌起来,这些天她都没出现。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她却突然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孟悦歌看着她,脑海里回响着昨晚上司徒瀚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如果孟静襄问你回公司做什么,你就回答那个项目你已做了一大半,还是想要继续做完,不想半途而废。 她定了定神,便照着司徒瀚教的回答了。 闻言,孟静襄眉头紧皱:“不需要!公司很多人才,不差你这一个。” 孟悦歌撇嘴。司徒瀚怎么能猜这么准,昨晚就料到她会这样说。 “能力再好的人接手一个新项目,也需要时间适应,” 她便照着司徒瀚教她的答喽,“既然我都快做完了,公司何必再浪费别的人力物力?” 孟静襄见她的话无懈可击,不禁气急败坏:“那妈妈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妈妈吗?假惺惺的说完那些话之后,又跑来公司,你做戏给谁看?” 闻言,孟悦歌心里有些难过。 她何尝不想守在妈妈身边,等候妈妈醒来。 但是,妈妈需要的,不是她的日夜陪伴,而是代替她守护公司。 守护爸爸的心血与希望。 思及此,孟悦歌不愿与孟静襄再进行口舌之争了,“反正我会把这个项目做好,其余的我不想多说了。” 说完,她自顾低头,继续整理资料,没再理会孟静襄。 始终感觉一道灼人的目光瞪着她,孟静襄一定很生气吧。 那她也管不了啊! 片刻,匆急愤怒的脚步声响起。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愤怒的摔上,孟静襄出去了。 她一路走回了自己以前的办公室。 因为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一些在国外的股东这几天陆续回来。 看看公 司,查查账册什么的,所以孟以铭在她办公室里待着,也不会太令人奇怪。 “怎么了?” 看她满脸怒气的模样,孟以铭挑眉。 他找的这个傀儡,虽然心够狠,就是太沉不住气。 “孟悦歌居然又回来了!” 孟静襄火大的道,“那天在医院,她说得那么明白,什么只想照顾妈妈,其他什么都不想管,真是假惺惺!” “她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孟以铭终于将目光移了过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知道,”孟静襄撇嘴,“说是回来想要把那个项目做完。” 做项目?孟以铭略微思索。 这个理由很充分,而且,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她也没有回来的其他理由。 若说想用那个项目来争取明天的董事会席位,恐怕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你不要着急,现在她做什么,都不能改变明天的局面了。” 说着,孟以铭眼里的防备褪去。 话虽如此,孟静襄的心里却不能平静。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把办公室的门关紧,才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依照孟悦歌的性格,妈妈现在变成这样,她绝不可能有心思来公司的。 除非了为了某种目的。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孟以铭问道,“可以让你安心的...?” 孟静襄呆了一呆,却是缓缓的摇摇头。 她这个摇头,不是对他这个问题的否认,而是…在为心底突然冒出的想法而挣扎。 孟以铭怎么看不出来,便道:“你心里有什么就说,不要等待局面改变不了了,才来后悔。” 闻言,孟静襄缓缓抬起来头看他,眼里泛起阵阵嗜血的贪婪。 “没想到妈妈会变成植物人,但是…只要一天医院没有出具死亡证明,妈妈名下的财产就都还是她自己的...” “孟悦歌得不到,我也得不到。我…明天真的有胜算吗?” 孟以铭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心里思考的竟然是这个。 “你…” 忽然,他起身,脸上说不准是什么表情:“你还真狠!难道你想要再送你.妈妈一程?” “我…”他的反应让孟静襄捉摸不定。 眼前这个人,不是比她更想要孟氏吗? 怎么这最最关键的一步,他反而显得有些犹豫? ===今天还有更喔~~~谢谢大家给我票票和咖啡、钻石、花花,还有荷包~~~思密达,每人一个大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下马威(继续求月票哟) “不过,” 走到门边的他突然又旋身,脸上似笑非笑:“就算你这样想,现在也已经晚了。” 他迎上她惊惶的目光:“你没得到消息吗?今天早上,孟悦歌已经安排人把你.妈妈送到美国治疗去了。”懒 说完,孟静襄一呆。 心跳急剧加速。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孟悦歌是想要控制妈妈吗?”她只能这样猜测。 闻言,孟以铭冷然一笑:“如果是这样,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看看孟悦歌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而不是在这里发脾气,耍性子。 随着他的离去,孟静襄也渐渐冷静下来。 对,现在局势掌握在她手里,她怎么能够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自乱阵脚! 片刻,她起身,走回了总裁办公室。 孟悦歌已不在办公桌边了,她叫来秘书问,却听秘书回答:“因为那个项目,二小姐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去了。” 项目,开会? 孟悦歌,你想要玩的话,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小会议室,会议刚刚开始。 见她走进来,大家都愣了一下。 “怎么,看到我很奇怪吗?” 她毫不客气的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坐下,看着孟悦歌:“做为代理总裁,我希望你汇报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虫 代理总裁! 孟悦歌心下一叹,嘴里只道:“当然没有。” 话说着,她眼神示意,便有人拿了一份资料给孟静襄。 孟静襄先将在座的人扫视了一圈,才慢悠悠的翻开了资料。 片刻,她头也不抬的问道:“请你解释一下,楼盘定价为什么低于我们以前做过的楼盘?” “因为…”孟悦歌定了一下神。 其实她本来也不说得太清楚,但是,昨天晚上当她看到这一个问题时,却发现司徒瀚在旁边做了批注。 批注做得很简单,却也让她一目了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所以,现在当着孟静襄和这么多同事的面,她总不至于丢脸。(..info) 她竟然答了出来! 孟静襄心中恼火。 目光更是飞快的看着这一页页资料,希冀能找出几个她无法答出来的问题,好好将她羞辱一番。 不料,无论她的问题多么刁钻,孟悦歌居然都能说出个一二。 像是这个项目所有的问题,已被她吃透。 看来这个资料是难不倒她了! 孟静襄淡淡一笑,透着冷意:“很好,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项目交给你,我也总算放心。” 话虽如此,在场的所有人却已感觉到了她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会议室出奇的安静,哪怕呼吸紧张一点,都能让人立即察觉到变化的频率。 孟悦歌心中有些烦闷,她是真心想要跟他们讨论一下这个项目,孟静襄却非要来捣乱不可。 “既然如此,”孟悦歌接过她的话,“我现在可以开会了吗?” “当然可以!” 她这样说,却没有让她开会的意思,而是转头看着另一人问道:“郑经理,不知道南郊那个项目,进展得怎么样?” 没想到她会突然点名自己,那个郑经理赶紧道:“报告代总裁,一切都很顺利。” 孟静襄嗯了一声,又问另外一个:“上个星期你报来的基金项目怎么样了?” “报告代总裁,”亦是带有些许紧张的声音:“也进行得很顺利。” 孟静襄又“嗯”了一声,却不停止,反而一个个继续问下去。 坐在这里的人,最小职务都是组长,各自都有已负责的项目。 统统被问了一遍之后,大家更加犹如惊弓之鸟,不知道代总裁下一步又会问些什么。 孟悦歌也奇怪,明明是她组织的会议,孟静襄却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工作报告会。 “悦歌,你也看到了,” 这时,她的话锋终于转了过来:“帮你来做这个项目的人,每个人都非常忙碌,而且手边的事情都很着急。” 她笑着,笑意自然没有到达眼底:“他们的薪水直接跟项目挂钩,你这个项目才刚开始,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收益,若是把他们的时间都给耽搁了,两头都顾不着,你让他们领薪水的时候,拿什么回去呢?” 这…她的问题终于难倒了孟悦歌。(..info) 其实这些人都是之前开始做项目时,孟夫人调给她的。 每一个人被调进来,都有孟夫人自己的考虑,孟悦歌当然没想这么多。 孟静襄就知道她不可能想到这些,眼底浮现一丝得意,她继续说道:“这样吧,你这个项目还是继续,但只留几个骨干成员。” 说着,她更加提高了声调:“我希望大家都回去先做好自己的项目,但如果真的想留下来的,就把自己手上的项目交接给别人,专心来做这一个。” 她这么说,还有什么人敢留下来? 她现在可是代总裁,除去几个元老级人物,多半做事的只为求财。 现在明摆着代总裁非常不爽二小姐,为了自保,还不见风使舵? 当下,便有几个站起来,对孟悦歌说:“二小姐,实在对不起,要不我先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再过来帮你?” 既然有人带头,那些蠢蠢欲动的当然也坐不下去了。 只消片刻功夫,会议室里便只剩下了几个元老级人物。 他们都直接听命于孟夫人,根本不把孟静襄看在眼里。 不过,他们虽然留下了,但走了的那些人则是具体事务的执行者。 少了他们,这个项目的进度会慢很多很多。 孟静襄满意的看了一眼差不多空荡的会议室,也站起身来:“悦歌,你之前投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在这个项目上,现在你继续做吧。慢慢来,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丢下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得意而去。 “大小姐太过分了!” 待孟静襄出去,一个元老愤愤低吼,“代理总裁这个职位,根本没得到我们的承认,她行驶起权力来,倒有模有样!” 其他元老也是摇摇头,表示非常无奈。 “二小姐,” 其中一人略带怜悯的看着孟悦歌:“没关系,虽然剩下来的人少了点,但也一定能做成这个项目的。” 话是这样说,另一人却非常可观的分析:“但照现在这个进度,明天想要拿这份计划去为二小姐争取董事会席位,可能就有点困难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几个元老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一叹。 “没关系的,各位叔叔。” 孟悦歌勉强一笑,缓缓道:“没关系的,明天的事,有谁又说得清呢?” 说着,她示意秘书把资料收好了,一边道:“既然人都走了大半,今天我们的会议就暂时停止吧。耽误各位叔叔的时间了。” 她抱歉的说完,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看她苍白的面色,元老们都暗自摇头。 大小姐坐上了代理总裁的位置,二小姐短时间想在公司立足,恐怕有点困难。 他们不知道的是,孟悦歌面色不好,并不是因为明天没办法进入董事会了。 她只是心冷孟静襄的行为,把她一个劲儿的逼到死胡同,居然让她非常开心。 今天重拾这个项目并非她的本意,只是司徒瀚要求她这样做罢了。 没想到却让她看清楚一个事实,这间公司里,有孟静襄就没有她; 有她,就没有孟静襄。 否则,公司内斗将永无宁日。 ****************************************************** “嘟嘟…” 刚走下台阶,便瞧见了拓跋熠的车子。 “悦歌,”他自车窗探出头来:“下班了?我来得真及时,送你回去吧。” 孟悦歌点点头。反正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留他在家里吃晚饭也不错。 “我自己上车就好。” 看他要下车帮她开门,她赶紧摇手,另一只手已搭上了车门把。 “嘟嘟…” 又是两声喇叭,她下意识的转头,却见司徒瀚的车正跟在后面。 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她正准备坐上拓跋熠的车,反正他也自车窗探出头来,冲她道:“悦歌,一起去接无忧无虑吗?” 她愣了一下,多少有些尴尬。 但片刻,她还是站定步子,对司徒瀚说了一句:“无忧无虑有司机接送,不麻烦你了!” 说完,她便拉开车门,坐上了拓跋熠的车子。 车子发动,那后视镜里的车,却一直在原地没动。 直至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司徒瀚和他的车都变成了一个小点,小点,再也看不见。 “怎么?” 拓跋熠忽然出声:“第一次拒绝上那小子的车?” “没…没有…” 慌忙回答了,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对,赶紧改口:“我本就不该坐他的车。” 真的吗?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 “看你脸上的表情,” 拓跋熠哭笑不得:“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不过就是坐了我的车而已,需要那么自责吗?” 孟悦歌一愣,赶紧去往后视镜里瞧自己。 脸色果然有点不好,但…但绝对不是因为司徒瀚。 “不是的,拓跋哥哥,” 她微叹:“只是公司里,有些不愉快罢了。” 拓跋熠淡淡一笑:“不如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下?这样你心里也好受一点。” 闻言,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还有什么,不过就是我的能力不够,无法胜任总裁的职位罢了。” 拓跋熠明白了,一定是在公司里,有人给她受气了。 公司里这些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呀! 拓跋熠也没安慰她,只道:“不如我物色几个厉害的助理,让他们时刻跟在你身边,这样就能给你解决任何问题了!” 孟悦歌笑,那样她岂不是成了一个摆设? 不过,只要能让孟氏平稳的发展,她也甘愿当一个摆设。 “谢谢你,拓跋哥哥。” “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出了一个又方便又快捷的主意啊!” 说完,未等拓跋熠答话,她自己已先笑了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最最珍贵的礼物 “妈咪,今天爹地怎么没来吃晚饭?” 拓跋熠走后,无虑就一直在重复这个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爹地肯定有事在忙啊。” 无忧从动画片里抬起头,懒懒的答了一句。 无虑撇嘴,望着已经关灯的餐厅,忽然说:“我决定不喜欢拖把叔叔了。”懒 闻言,孟悦歌觉得好笑,又有点诧异:“为什么呀,无虑?” 无虑把小嘴撇得高高的,“因为今天拖把叔叔坐了爹地的椅子。” 爹地的椅子? 孟悦歌这才明白过来,以前司徒瀚来这里吃饭,总喜欢坐同一张椅子。 所以无虑心里,自然认定那张椅子就是爹地的专属位置了。 “小无虑…” 该怎么跟她解释? 其实怎么解释也没用吧,爹地在无虑心里的位置,始终是谁也不可替代的。 就像司徒瀚这三个字对她来说,一样是---无可替代的。 真没出息啊她! 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 心里始终不能平静下来,或许是因为明天的股东大会; 律师的宣布妈妈留下的文件后,她就要出任公司的总裁职位。 那是一个她从未面对的场面,会紧张理所当然。 然而,她真只是为了明天的事情而无法平静吗?虫 还是,她的脑海里,始终是他今天下午停在公司门口的车影。 挥也挥不去。她离开之后,他去了哪里? 她没有上他的车,他是不是…很失望… 脑子里都是这样让自己讨厌的想法,却又无法抑制。 她不敢不愿不想,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在想他。 无法停止。 “小丫头,你好小气啊!” 闻言,无忧瞥了无虑一眼,“就算是爹地的椅子,借给拖把叔叔坐一下也没事啊!”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这一次,乖巧的无虑异常坚决,“拖把叔叔不是爹地,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呀,宝贝儿?” 忽然,门口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孟悦歌心跳一漏,已听无虑欢快的声音响起:“爹地,爹地!” 粉嫩的小身影飞快的扑过去,偎在他怀里就不愿松开了。 “二小姐,”佣人这时才走过来放了个马后炮:“司徒先生来了。” 连佣人都有点担心,早先告诉她的话,可能又不让他进来了。 孟悦歌无语,只好装作和无忧一起看动画片,不理他。 “无忧,吃晚饭了吗?” 他却抱着无虑在无忧身边坐下来,距离近到说话时---她甚至可以感觉他温热的呼吸。 “吃过了,爹地!” 无忧答应着,却一个翻身,坐进了妈咪的怀中。 孟悦歌一愣,立即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低头一看,无忧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动画片。 好像刚才这个动作,不过是他的---不小心。 “悦歌,” 这下,没了无忧夹在中间,司徒瀚跟她挨在了一起:“你吃晚饭了吗?” 温柔的声音,像一阵微风,吹皱了她的心湖。(..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仅能做的,是板起面孔装作一脸的嫌恶:“我当然是跟无忧无虑一起吃的…” 说完,她就撇开脸去了。 “悦歌…” 他却继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她为什么要问?她… 还好无虑出声,帮她解除了尴尬:“爹地,那你吃晚饭了吗?你吃了什么?好不好吃?”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低笑出声。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可爱的小脸:“爹地没吃呢,” 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爹地一直忙工作,忙了工作之后就来看我的宝贝了,所以还没吃晚饭。” ―我的宝贝― 分明知道这是对无虑说的,她的心里却泛起淡淡莫名的涟漪。 “那爹地的小肚子是不是空空的?” 闻言,无虑着急起来:“我还有好多零食哦,我给爹地拿。” 见状,佣人赶紧道:“今晚上做了卤鸭片,司徒先生要不要尝尝?” 话虽如此,其实是对着孟悦歌说的。 现在这个家里,她就算是主人了。 没得到她的允许,佣人也不敢自作主张不是?! “尝尝,尝尝,很好吃的哦,爹地!” 只是,她还没发话,小女主人已经欢快的嚷起来了。 孟悦歌只好开口:“他要吃的话,就热一下拿来好了。” “好,好!” 佣人就等她这句话,笑呵呵的去厨房了。 片刻,只见佣人拿来了一个托盘,满满的竟有一大盘鸭肉片、小竹笋、大米饭外加一个汤。 看来他连家里的佣人都给“收买”了,唯恐饿着了他。 “好香啊!” 看着托盘里的丰富,才吃过饭没多久的无虑,又砸吧砸吧着小嘴儿了。 “宝贝,跟爹地一起吃吧。” 司徒瀚先用勺子勺了一小口喂了无虑,才自己动勺。 孟悦歌看他们大脸对小脸,吃着饭还要对对鼻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哥哥,你也吃!” 吃了几口,无虑转过头来,看着无忧道。 无忧冲她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不像你,是个贪吃的小丫头。” “哥哥你吃嘛,” 吃独食怎么好意思呢,无虑伸手扯他的小胳膊:“哥哥,你吃嘛,你吃嘛…” 无忧看看她,极不情愿的撇嘴,一脸被逼的模样。 但最后,还是凑上小脑袋,将司徒瀚手中的勺子咬进了嘴里。 无虑可高兴了,看爹地又勺了一勺子饭菜,她转头,这次把目标定在了孟悦歌身上。 “妈咪,” 她甜声叫着:“妈咪也吃!” 孟悦歌呆了一下,随即摇头:“妈咪不吃了,妈咪…” “妈咪吃嘛,吃嘛…” 如果不吃,她会很不开心的。 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孟悦歌,都有些泛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孟悦歌看着心疼,却也绝不肯让司徒瀚给她喂饭。 “无虑…” 她转动脑袋,想要赶紧找个借口走开一下,“无虑,妈咪去打个电话…” “吃吧。” 他却已经将勺子凑到了她嘴边。 深邃的眸光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带笑的眼神,将她整个人柔软的困住。 她拒绝不了,也走不出去,像一个渴求爱的小女孩,一头撞进了被人宠溺的蜜罐。 谁能舍弃被人宠溺的滋味,她亦不能。 于是乖乖咬住了勺子,将他喂过来的温柔,一点点,一点点在嘴里咀嚼。 咽入心底。 他看着,唇边逸出一丝笑:“真乖!”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这两个字。 或许,他只是对无虑说的吧。 反正她不要再想了,她的脸,已经像是被火烧了起来,一定一定,红透了。 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公司的一个电话。 她马上借机跑去书房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挂断电话后,她还是磨蹭了一小会儿才出去。 她害怕的,是那过于宠溺的亲密,会将她自己的心也融化了。 她害怕的,是自己再无法坚持很艰难、很艰难的才建立起来的防备。 就那样―抛下了原则,抛下了一切,投入他的怀抱。 疏离和冷漠,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再回到客厅,他总算吃过饭了,正和无忧一起玩拼图比赛。 他比无忧厉害多了,总惹得无忧痛苦的挫败声。 “爹地,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你欺负我。” “没关系,”他哈哈一笑,“你是我的儿子,迟早也会像我这么厉害的!” 他倒是一点也没谦虚。 孟悦歌忍不住也勾唇,却撇开脸不让他看见。 “无虑,跟妈咪去洗澡了。” 她决定找点事做,减少跟他共处一室的时间。 无虑点点头,反正她对拼图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对哥哥和爹地很有兴趣哦。“爹地,哥哥,一起来洗澡呀。” 吃饭可以一起吃,洗澡也应该一起洗才对。 “无虑!” 孟悦歌赶紧道:“女生和男生不能一起洗澡。” “为什么呀?” 无虑不明白,以前她跟哥哥不是也一起洗澡吗? “因…因为…”孟悦歌吞吐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爹地和哥哥还要玩一会儿,” 这时,司徒瀚出声:“宝贝和妈妈先去洗好吗?” 那好吧!无虑乖巧的点点头,思绪立即转开了。 挨着妈咪的怀抱,心里高兴,竟慢悠悠的唱起儿歌来。 这个小宝贝呀! 孟悦歌好笑又想哭,只能狠狠冲她的小脸亲了两口。 待她给无虑洗了澡,正抱着床上换睡衣,无忧也打着哈欠走进来了。 看见宽大柔软的床,他想也没想便往这边走,被跟进来的司徒瀚一把抱住。 “无忧,再忍一下,洗了澡就可以睡了。” “好吧!” 无忧打着哈欠点点头。 毕竟,爹地亲自给他洗澡的机会可不多哦! 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入浴室,孟悦歌不禁有片刻的怔忪。 这平静、馨宁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家的错觉。 错觉里,他们像是共同生活许久的夫妻,共同倾心抚养着他们的孩子。 错觉... 是啊,不过是错觉而已! 她回过神来,亲亲无虑的小脸,柔声道:“睡吧,宝贝!” 然后,她将灯光稍稍调暗了些许,起身离开了房间。 无忧他会照顾好的,这个她倒不必担心。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露台。 露台上了种了许多风信子,都是妈妈的最爱。 想起小时候,就在这露台上,这许多的风信子旁边,她和姐姐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围着妈妈说话。 如今,妈妈在美国昏迷不醒,姐姐也很少回来这里。 一切已物是人非。 而明天,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她与姐姐的关系,必定将出现一个分割线。 新的,更深的,分割线。 想到这里,孟悦歌暗自一叹。 她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悦歌!” 陡然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她。 她本能的一怔,熟悉的声音让她开始挣扎。 他的双臂却收得更紧:“悦歌,我只想抱抱你,就一下。” 小心翼翼的祈求倒让她有些茫然无措了。 或许,她的身体其实并不服从她的意志,竟也想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多停留一秒。 “悦歌,”他低头,面颊紧挨着她的脸:“在为明天的股东大会担心吗?” 他的音调缓缓的,带着暖心的温度:“不用担心。我已经跟穆律师商量好了,明天他会跟你一起去公司。” “不过我告诉你,你不可以提前入场。必须等到股东选举董事会的环节…” 想了想,他又道:“如果你想尽快在公司树立属于你自己的威信,最好是等到选举结果公布的时候。” 孟悦歌一愣,忍不住问:“结果都出来了,我还进去做什么?” 他忽然就笑起来:“傻瓜!” 他的头扭动了一下,那不小心触碰到她脸颊的温热,是不是他的…唇? “你是最大股份的持有者…” 他好像没注意到,只继续说着:“我看过你们公司的章程,股东大会到场的股东,总计必须拥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一切决意才有效。你没出现的话,到场的股东顶多拥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 意思就是说,她如果没参加,股东大会的一切决议都无效? 自然,选举结果也是废纸一张。 “就是这样!” 他点头,下巴磕得她肩头痒痒的。 她想推开他,只是思绪被股东大会的事占据,一时间手脚居然跟不上。 “明天你进去之后,你一定要拿出你最大股东的架势,等穆律师宣布了伯母留下的文件之后,你就大声宣布股东大会重新开始!” 孟悦歌听得非常认真。 因为她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做,现在有人指点,她当然十分谦虚。 然而,司徒瀚说完,却低声吃吃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疑惑。 他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还想止住笑声,但她分明已清晰的听到了。 “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真的,你拿我开玩笑?” 啊?怎么可能! 他可不敢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只是觉得,“我一想到明天你面对那么多股东宣布决议无效的模样,我就…我就想笑。” 孟悦歌脸色猛地涨红,“你要笑回家去笑个够。” 她气恼的推开他。 “悦歌…” 他却站定原地不动,看着微冷的夜风吹散了她的发丝。 他伸手,抓住最调皮的那一缕:“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坚强和勇敢。” 他依旧笑着,眼神却无比认真。 “那时候在美国,当我猜测无忧无虑是我的孩子时,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我曾在阿尔卑斯山亲眼见过雪崩,我以为那就是我能见到的最震撼的场面,但是,我看着无忧无虑的时候,我内心的震撼比那时强烈一千倍,一万倍。” “我问过给你检查身体的医生,他说你不是一夜之间变成正常人的,你是为了保护无忧无虑,是天性中的母性,让你学着做一个正常人。” “你不但学会了…而且做得很好…悦歌,为什么你可以,你可以为了无忧无虑做到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你要选择留下这两个孩子?” 孟悦歌没有出声,只垂下了眼眸。 不愿在他面前落泪,因为泪水之中,藏有最秘密的答案。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不但看到了她的泪水,更明白她心底的答案。 答案就是她爱他。 为了这份爱,她愿意改变自己。 她愿意一直等待,愿意倾其所有。 关于他的一切一切,她都珍藏在最宝贵的角落,不会让人触碰。 即便是他们分离,也不会改变。 只是,悦歌,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付出了。 从今以后,我们将以前的角色互换; 从今以后,换我来,爱你。 “悦歌,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话,并不代表我没有想过。相反,从我见到无忧无虑那一刻起,我时时刻刻都是这样的心态…” “悦歌,谢谢你。谢谢你生下了无忧无虑,他们是上天给我的---最好最珍贵的礼物。” 说着,他轻轻的将这些在风中调皮的发丝拢到了她耳后。 她美丽的脸,已是泪流满面。 他噙着微笑,轻轻将她的泪吻去。 一点点温热了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 夜风迷茫,却带着莫名的香气环绕。 沉沉的,低低的,暖暖的,久久的… 环绕在她的心头,无法散去。 ===剧情大预告,为了彻底将狡猾的孟静襄从悦歌身边赶走,男主要开始玩手段了~~~敬请各位亲爱滴期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想与你为敌(月初求月票哟) “总裁在里面吗?” 突然的声音,把正专心办公的梁奕如吓了一跳。 谁会这么早来顶层见总裁? 抬头一看,居然是没想到的---司徒俊。 “三少爷!”她赶紧起身,“总裁已经来了。”懒 司徒俊微微点头,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边了,忽然又转过头来,稍显严肃的看着梁奕如:“我现在是副总助理,以后在公司,别叫我三少爷了!” 梁奕如一愣,赶紧点点头,而他的身影已经走入办公室里去了。 奇怪了,她撇嘴,他这么早来公司找司总干嘛? 对这个问题,司徒瀚同样疑惑。 这个三弟小他八岁,虽然在同一个宅子里长大,但二妈从来不准他们一起玩儿。 之后他渐渐长大,又一直在学画画和摄影。 经常世界各地跑,很少在家里,所以两人比一般朋友的关系好不了多少。 “这么早?”司徒瀚挑眉问道。 虽然知道他担任了副总助理,但印象里,他似对公司的事情没这么热心。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才道:“大哥,你也很早。” 话说间,见司徒瀚示意他坐下说话。 他想了想,轻轻摇头:“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了。”虫 司徒瀚挑眉,示意他随便。 只是,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要说的话大概很难启齿。 他会说什么呢? 还是想要要求什么? 这个三弟极少对他有要求,司徒瀚倒是提起了些许兴趣。 “大哥,”踌躇片刻,司徒俊终于说道:“可不可以请求你…收购孟氏?” 闻言,司徒瀚一愣,对他的话多少有些吃惊。 如果司徒明派他来当说客,显然是个非常愚蠢的决定。 “不可能。” 饶是如此,司徒瀚还是给了他回答。 “大哥…”司徒俊捏紧了拳头,按压着内心的激动:“你是不想孟悦歌为难吗?可是…孟氏在你的领导下,只会更好…” “即便它的盈利翻了数十倍…” 司徒瀚打断他的话,“只要冠上司徒集团的名号,它就不再是原本的孟氏。” “为什么…” 司徒俊不明白,“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只要能赚钱,孟氏何乐而不为?” 司徒瀚不想跟他争辩这没有意义的问题。 “你不用再说了,” 他大手一挥,“我不会收购孟氏的,你回去告诉老头子,让谁来劝我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话里的坚决让司徒俊微微变了脸色,满心的期望落空,只剩下一脸的无可奈何。 “不是爸爸让我来的,” 突然,他说,“是我自己想要你收购孟氏的。只要你愿意收购孟氏…” 他顿了顿,“事情就简单多了。” 说着,他摇摇头,重重的摇摇头。 “大哥,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司徒瀚微怔。 只见他的脸上,出现了万分矛盾的扭曲。 但片刻,矛盾的一方立即被战胜,他的神色恢复了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对不起,” 他缓缓说着:“其实我一直很敬重你,我一直为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小时候,他们进入同一间贵族学校。 因为相差八岁,他进入的时候,大哥已经毕业了。 但是,知道他叫司徒俊的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老师们会说司徒瀚的学习成绩是多么好; 男生们会说司徒瀚打篮球和打游戏机一样厉害; 至于女生,几乎都将帅气英俊的司徒瀚做为梦中情人。 于是,没有了司徒瀚的学校里,司徒俊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对象。 那时候,经常还有老师说:哎呀,两兄弟真的是相差八岁吗?这模样儿长得还真挺像呢!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不太相信。 他跟司徒瀚相差八岁不说,且是同父异母,外表怎么会太像? 但是,此时此刻,他这样近距离的面对着司徒瀚,竟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是啊,那紧皱的眉眼之间,怎么似有他的影子? 一定是他的错觉罢了。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收购孟氏的话…”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我也难违母命,大哥…对不起了。” 说完,他后退几步。 确定司徒瀚不可能再为自己的决定反悔,便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商场上的事情。 很小的时候,他跟在妈妈身边,就看到太多的尔虞我诈。 每当和身边亲近的人提起钱、提起公司,妈妈那张美丽的脸就不复存在。 久而久之,对美丽妈妈的孺慕就变成了对商场的厌恶,他总是认为,是钱财毁掉了他心中美丽的妈妈。 虽然渐渐长大,明白这两者并没有太多联系,但心里那种排斥感却再也难以改变。 所以,前几天爸爸让他去了书房之后,若不是妈妈亲自“监视”他直到公司报道,他早就想办法溜出国去了。 没办法,既然妈妈亲自“陪”他到了公司,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爸爸的安排。 原本他想,副总助理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职位。 加上他是三少爷,公司里的人也不会太为难他,他混混日子也就算了。 然而,昨天妈妈特意等他回家,竟然跟他说了收购孟氏的事情。 收购孟氏是爸爸一直以来的心愿,妈妈非常有把握的告诉他,只要他能把这件事做成功了,爸爸一定会考虑让他做一段时间的总裁试试。 开玩笑! 让他拿起画笔仿制毕加索的真迹,或许还更容易一点。 让他担任司徒集团的总裁,不等于叫他慢性自杀吗? 他想也没想,便否决了妈妈的提议。 不料,妈妈的态度非常坚决。 在骂了他一通没有结果后,妈妈开始掩面哭泣。 一边哭一边哀叹自己身为小老婆的命运,大房在的时候就偷偷摸摸; 大房不在了,终于嫁进来了,全家上下包括佣人都是用小老婆的眼光看她; 好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吧,儿子又不听话,不给她争气、争脸。(..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最后,连倦生贪死的想法都有了。 身为人子,他还能怎么样呢? 只好答应了妈妈,自己会试试看。 妈妈离开后,他反复思索了一整晚。 孟悦歌是大哥的女人,他若一心想要收购孟氏,就是与大哥为敌。 他一点也不想这样,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来到公司,希望能与大哥谈一谈。 不是没料到这样的谈话结果,所以他也显得很平静。 只是,想到不但要费心去收购孟氏,还要顶抗大哥的压力,他就有些头痛了。 “早啊!” 没想到,二哥正站在门口,闲闲的看着他。 刚才他进来时没有关门,如果二哥来得早,他们说的话应该都听到了吧。 “三弟,你没进过一天商学院,真知道该怎么收购别家公司吗?” 看这话,他果然听到了。 司徒俊淡淡一笑,“大哥是商业奇才,二哥你从小被人看成神童,难道我会差到哪里去吗?” 司徒言勾唇,本来想讽刺一句---那可以说不定,毕竟哺育他们的女人不同--,抬头看见他那双明朗的清目,这话还是顿住了。 他何尝不知道,司徒俊从来不喜欢商场。 一切都是那个二妈给逼的! “那我拭目以待!”司徒言挑眉。 司徒俊伸臂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了。 他离开后,司徒言呆呆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思索着什么,并没有马上进去。 直到余光瞟见司徒瀚起身,好像准备出去,才迈步走进来。 “你不是要去孟氏吧?” 看这个时间,孟氏的股东大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始了。 司徒瀚点头,示意他猜得没错。 司徒言皱眉,“这好歹也是孟氏公司自己的事情,你出面好吗?” 不好! 而且他毫无立场参加。 他唯一赶去那边的理由,是非常放心不下。 虽然有穆律师在场,他只担心孟静襄如果发疯,局面会难以控制。 悦歌她…还是太善良了。 “哥!” 司徒言拉住他的胳膊:“老头子的态度现在很明显了,你…不想想办法?” “办法?” 司徒瀚低笑:“这里的每一张纸,每一支笔都是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 闻言,司徒言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司徒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又拿什么来帮孟悦歌保住孟氏?! “放心,”司徒瀚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不会有事的。” 司徒言点头,哥哥的话,他当然相信。 他心里最大的担忧是:“我不希望无忧无虑受到牵连。” 不希望他们像他一样,有一个…那样的童年。 “不会,谁都不会有事的。” 就算拼了他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他最亲的人受累。 说完,司徒瀚淡淡一笑,才转身走出去了。 ********************************************************************** 他来到孟氏的时候,股东大会已经开始了。 刚把车子停好,居然看到了拓跋熠惯常用的商务车。 这种车车身长,装得人多,看来他今天也派人过来了。 而且藏得很隐秘---他一路走过公司的前厅,居然没瞧出拓跋熠的人守在哪里。 拓跋熠做事以出其不意为名,也许,股东大会的会场里,也藏着他的人呢。 这样也好,不用担心孟静襄如果发疯,难免伤到悦歌。 孟氏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和孟悦歌的关系,一路上来,自然没有人拦他。 来到孟悦歌的办公室一看,穆律师正坐在一旁忙文件,她则跟预料中的一样,正紧张得来回踱步。 大概她的动作实在影响到了穆律师,他忍不住抬头笑道:“孟小姐,没事的,不如你坐下来喝杯咖啡。” 孟悦歌点头,又摇头,反正就是坐不下来。 “随她吧。” 司徒瀚轻声说了一句,一边走了进来。 “司徒先生!”穆律师并不奇怪他会来。 孟悦歌倒是微微红了脸,问道:“你来干嘛?” 司徒瀚走近她,“我来看看,某个嘴硬心慌的人,有没有按我昨天说的来做啊!” 什么嘴硬心慌? 不就是昨晚他离开的时候,再次嘱咐她一定要按他说的做。 她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了一句:“不要你管。” 好吧,虽然她现在确实挺心慌的,但她也可以说一句:“不要你管。” 司徒瀚微微一笑,伸手捏了一把她泛红的双颊。 又柔声道:“别怕,等会儿我陪着你进去。” 她一愣,不由看了穆律师一眼。 穆律师也有些诧异:“司徒先生,你要进去吗?” 他必须给出专业的建议:“从法律角度来说,你没有立场进入孟氏公司的股东大会。” “我有!” 司徒瀚肯定的回答,目光一直柔软却坚定的看着孟悦歌:“我是…无忧无虑的生父。你是我的女人!” 孟悦歌呆了一下,才意识他说什么,旁边的穆律师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你胡说什么!” 她捏拳在他肩膀捶了一下,目光低垂,却是不敢再看他。 白皙的小脸,红透到似要滴出血来,那是因为心跳加速的缘故。 “二小姐,”这时,门口响起一个轻细的声音,是公司负责会议咖啡的人来了。 “怎么样了?”穆律师倒起身先问。 来人顺了口气,立即道:“已经开始投票了,应该马上就有结果。” 这个人就是孟悦歌按照司徒瀚交代的,趁给参会人员添补咖啡时,帮忙关注情况的。 “真…真的呀!” 孟悦歌听着,脸色却开始发白。 心跳依旧是加速的,但这次不是羞涩,而是异常的紧张。 “这…那…”她甚至有些举足无措了,看看穆律师,又看看司徒瀚。 柔美的大眼睛里,目光没有焦点。 穆律师拿起文件:“孟小姐,那我们准备进去吧。” 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一点也不紧张,还微笑着调侃:“司徒先生,你也一起吧。” 司徒瀚点头,转而抓过孟悦歌的手:“没事的,我们走吧。” 孟悦歌点点头,不想让人看出她的紧张。 但走了两步,她还是…还是放缓了脚步。 她不行!她不行! 层层压力让她的步子如有千金,她根本无法喘气。 “你行的,悦歌!” 司徒瀚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要记住,伯母非常想要看到这一天,看到你敢于承担一切的这一天!” “孟氏是伯父的心血,他当初创立这间公司,就是为了让你、让伯母得到更好的生活。现在,是你回报他们的时候了,你知道吗?” 孟悦歌点点头,她知道。 她只是抑制不住,滚落眼眶的泪水。 “别怕,”他用指腹为她轻轻拭去泪水,“我就在你身边…”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拓跋熠呢,他安排了很多人藏在公司里,你一点也不需要害怕,知道吗?” 她微微一愣。 迷茫的心思,渐渐落回原地。 穆律师的文件是真实的,孟氏是真实的,楼下的各个部门里,还有那么多员工为了公司和自己的发展正在拼搏努力。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不能再躲在自己的壳里,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我知道了!”她冲司徒瀚点点头。 “很好!” 他的手往上,再次为她抹了一下已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盘发,“孟悦歌,我们走!” 三人慢慢的走到会议室门口,那个负责会议咖啡的人正站在门口,冲孟悦歌暗中递了一个眼色。 该进去了,孟悦歌深吸了一口气。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度连续的流程陡然被打断。 大家都扭头朝这边看来。 二小姐?司徒瀚?还有一个… 有人还是认得的,那是孟总的私人律师。 孟悦歌微微顿了一下脚步,环视四周。 然后按照司徒瀚昨天教的,往会议室的某一处走去。 “二…二小姐?” 见她径直走到自己面前,负责统计票数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孟悦歌看着他问:“新一个进入董事会的人统计出来了吗?” “统…统计出来了!” 没见过二小姐这样的表情,工作人员愣愣的,竟然将刚写好的结果双手奉上。 见状,孟静襄陡然回过神来,立即起身叫道:“孟悦歌,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看那个!” 说着,她便要上前阻止。 孟悦歌动作更快一步,在她抢过来之前,已将结果拿在了手中。 ===月初啦,月票在大家的口袋里跳动啦~~~能不能跳到某影这儿来呢~~~星星眼期盼中~~~\(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强大气场(求月票求月票哟) 余光里,已瞟清那纸上写的正是---孟静襄三个字! “拿过来!” 孟静襄本来想抢,忽然意识到这么多股东都看着,又冷静下来。 “孟悦歌,” 她冷然一笑:“你拿过来!我们现在正在举行的是股东大会,你没有资格进来,更没有任何资格看这里面的任何文件!”懒 说着,她便要伸手,想要强行将那份结果从孟悦歌手中抢过来。 “你住手!” 然而,司徒瀚高大的身形却突然上前,挡在了孟悦歌的身前。 然后,他用眼神示意跟他们一起进来的另一个男人:“穆律师!” 穆律师沉稳的点头,朗声道:“孟大小姐,我想孟二小姐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参加这个股东大会。而且…” 说着,他目视全场:“我是永正律师行的律师,也是孟夫人的私人律师。在此,我很抱歉的告诉各位,因为孟二小姐没能参加,所以这个股东大会本身不具效力,所做出的任何决定也都是无效的。” 此言一出,立即在会议室掀起了狂然大波。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说话的人身为一个律师,总不至于跑来胡言乱语一番吧! “你是什么人,”虫 孟静襄可不这么想,她从来不知道妈妈竟然还有个私人律师。 “你闯入这里,又胡言乱语,” 她毫不客气的骂道:“如果你想离开得体面一点,可以马上滚出去。” 穆律师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小沓文件。 “这是孟夫人之前在律师楼通过了公正的亲笔文件,大家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他已将原件影印了数十份,交给负责咖啡的工作人员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发了一份。 渐渐的,会议室安静了,大家都抬头,用奇怪和疑惑的目光扫了孟静襄一眼。 孟静襄心中一动,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那份文件。 见状,孟悦歌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她才能承受。 一遍看过,孟静襄的脸色已经变了。 但她没有立即表露激动的情绪,而是不相信似的再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确定没有看错。 那个继承了妈妈所有财产并被推上总裁之位的人,是---孟悦歌,而非她孟静襄! “不可能!” 她重重吐出三个字,一双眼如蘸毒的箭刺中孟悦歌:“你…你是不是伪造了妈妈的笔迹?” 说着,她快速扑过来,像是要抓过孟悦歌问个明白。 司徒瀚侧身挡过了,冷声道:“这份文件不但有律师楼的人作证,更有公证处的人公证,不但有亲笔签名,还有影像资料!你若觉得是伪造,你可以提起诉讼,不要摆出一副泼妇样!” 说着,他单手在孟静襄肩头一推。 其实他没用多大力,毕竟不习惯对女人动手。 但孟静襄本身早已站稳不住,被这轻轻一推,竟然摔倒在地去了。 孟悦歌一愣,本能的想上前去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瀚暗中拉住了她,目光斜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下一步。 下一步! 孟悦歌想起来了,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她定了定神,没再去管依旧在地上,无人上前搀扶的姐姐。 而是走到了律师身边,朗声道:“根据这份文件,我就是孟氏最大的股东,占有孟氏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出席股东手中的股份没达到百分之四十,股东大会无效。” 说着,她顿了一顿,看着各位股东面露悻色。 他们何尝不知道章程里的这一条? 只是,大家以为孟夫人昏迷不醒,不可能来参加股东大会罢了。 没想到,孟夫人居然以前就留有文件,将所有财产都交给了二小姐。 “不是的,不是的!” 话音刚落,孟静襄挣扎的叫喊声即时响起:“她说的是谎话,文件是伪造的,不可能是这样,不可能…” 妈妈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有给她? 即便她们之间的关系再紧绷,她始终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她怎么能做到如此绝情?!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记挂着妈妈的财产。 孟悦歌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一阵冷意,又一阵难受。 其实妈妈留了一大笔财产给她,只是有外带的附加条件罢了。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姐姐三十岁,但既然有这样的要求,孟悦歌只能照做。 “姐姐,” 她心中一叹,“你起来吧,这些都是妈妈的意思。” “你胡说!” 闻言,孟静襄抓着桌子站了起来。 还有些站立不稳,却顽固着紧紧的撑住了桌子,双目瞪着孟悦歌:“谁比较有能力管理这间公司,妈妈难道不知道吗?她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你?一定是你伪造的,你伪造的,对不对?” 她的语调很激动,司徒瀚瞧着,总算对悦歌没有肢体上的侵害。 “我没有伪造。” 孟悦歌静静的看着她,“这一切都是妈妈的意思,如果你有所怀疑,你大可以去调查。” “调查?” 孟静襄冷笑:“你有心伪造妈妈的亲笔信,难道还会留下线索让我去查?孟悦歌,你想掌管公司对不对?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她太激动了,孟悦歌想。 在这样的心绪下,她不可能跟姐姐说通任何事,索性不理。 她转过头,看着在坐的各位股东:“现在我到了,股东大会可以重新开始了。” 说着,她在孟静襄开始坐的―那个属于总裁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场的股东里,大部分收受了孟静襄的贿赂,但也只为在选举董事时投她一票。 现在孟悦歌成为了最大股东,权力在手,他们也没办法了。 所以,当那些并不支持孟静襄的股东冲会务工作人员说:“把之前的资料收一下吧。” 他们也只好沉默。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看那些工作人员真的开始收拾之前的开会资料,孟静襄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不可能! 不可能! 明明会议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项,明明她马上就可以进入董事会,一切却像一个泡沫,瞬间就散去了?! 她不甘心! 她怎能甘心! “你们给我住手,住手…” 她激动得有些过头,像是疯了,竟然上前想要抢下工作人员手中的资料。 工作人员被猛然扑上来的她吓了一跳,手一松,资料洒落一地。 就像一地废纸。 场面有些失控了,司徒瀚赶紧冲孟悦歌递了一个眼色。 昨天他也有教她,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孟悦歌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紧紧咬唇,还是开口道:“孟静襄,你不要再闹了。” 在心中练过千百遍的台词,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出口:“就算刚才投票时我在这里,你也不可能进入董事会。” “你说什么?”孟静襄转身,狠狠的瞪着她。 她亦静静的看着她,话却是对着所有股东说的:“我以孟氏最大股东身份宣布,对孟静襄进入董事会一事,投---反对票。” 此言一出,大部分股东的眼角立即抽搐了一下。 看来收了孟静襄的那些钱,还是得要退回去呀。 “孟悦歌,你…” 孟静襄怔怔的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了。 但她不是转身离开,而是快步走到那些收过贿赂的股东面前,大声道:“你说句话呀,你…” 她指着人家的鼻子,“现在不就是让你说话的时候吗?” 见状,股东们神色大惊,被她指到的,没被她指到的,都下意识的猛摇手。 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收了她贿赂的事实。 司徒瀚看着,早已猜出个中缘由,不由地冷笑。 孟悦歌倒是猜不透,但也轻轻皱眉。 她这样闹下去,这个股东大会估计是不能开了。 “孟静襄,别闹了!” 然而,他们还没有想出办法,已经有人站起来控制局面了。 那个人是---二叔孟以铭吧! 孟悦歌瞧着,想到他与姐姐的父女身份,心中一阵唏嘘。 “孟静襄,别闹了!” 见言语无法制止她,孟以铭索性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腕。 “你别管我,你…” 话未说完,人已被他大力的拉出了会议室。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股东们暗自大松了一口气。 “你放开我,放开我…” 孟静襄一路挣扎着被拖到办公室,看得沿路的员工诧异无比。 孟以铭火了,办公室的门一关,便将她甩在了沙发上。 “你不能冷静一点吗?”他低吼道。 说实话,在看到那份文件时,他亦十分震惊。 但事实如此,发疯撒泼又能改变什么? 而且孟悦歌身边站着的人是司徒瀚,有了司徒瀚的帮忙,她什么事不能做好? “冷静?” 这两个字对此刻的孟静襄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要怎么冷静?” 她冲孟以铭喷着怒火,“当初不是你说的吗?与其让妈妈把财产都给孟悦歌,还不如想办法…” “你住口!” 眼看着她就要将最机密的事情说出来,孟以铭连声喝止。 转过身,他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查看周围是否隔墙有耳! 在确定没有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把门关紧,转头怒道:“你疯了吗?这样的事情是能在这里说的吗?” “我能不疯吗?” 孟静襄几乎歇斯底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却什么都得不到,我能不疯吗?” 孟以铭皱眉。 她说的是事实,让孟夫人变成这样,本来就是想要与孟悦歌平分她的股份。 没想到她居然提前签署了那样的文件,难道… 他狐疑的看了孟静襄一眼:“之前你是不是露了什么破绽给她知道?” 不然她怎么那么绝情,居然一点财产都没给这个大女儿留下?! 什么? 闻言,孟静襄也是一惊。 细细回想之下,确定自己什么破绽也没显露,心里更加愤恨。 “她从来只喜欢孟悦歌一个,在她心里,从来就只有孟悦歌一个女儿!” 这样想着,她心里越发的愁苦。 她本不是容易认输的人,愁苦的情绪只在心腔停留片刻,立即又化作了浓烈的仇恨。 对孟夫人,她恨; 而孟悦歌,以后就是她的仇人! 孟悦歌,就算你坐上总裁的位置又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不会! 看她的脸色,孟以铭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以后你想怎么办?”他问。 孟静襄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对付孟悦歌的办法,她总是有的,只是这一刻,她还想不到而已。 孟以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这样吧,我看你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保住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 照这个形势来看,孟悦歌一定会坐上总裁之位。一般新人上位,必定培养一批自己的心腹。 这个道理就算孟悦歌就算不懂,司徒瀚和那些元老也会教她。 所以,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保住这个总经理的位置。 当然,他这样说,也有自己的打算。 本来他是想借着孟静襄孟家大小姐的身份,操控她夺得孟氏大权,为他所用。 现在孟静襄已无这个可能,他让她想办法留在总经理的位置,也是为了让她暂时平静下来而已。 否则,她四处发疯,他岂不是也有被牵扯出来的危险?! “好了,就这么办,我先回去参加股东大会。” 看她怔然的神色,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可他确实要赶回会议室了,只好道:“你先一个人静一静,记住,现在这个时候,千万别轻举妄动。” 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待他离去后,孟静襄才缓缓抬起头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出神。 眼神里,有些困惑,有些愤然,有些…恨意。 ************************************************** 股东大会终于结束了! 送走穆律师,孟悦歌在办公椅坐下,一口气松下来,觉得浑身都似散架。 “喝杯咖啡吧!”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是他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肩。 她下意识的躲开一点,“你怎么还不回公司?” 现在股东大会也开完了,她也被选为总裁了,他可以走了。 “啧啧…”奇怪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带着些许嘲弄。 “悦歌,你好没良心,用完了就要把我给抛弃了。” 看他说得那么可怜兮兮,好像真有其事。 偏偏语气又那么暧昧,孟悦歌瞪他一眼,自己的脸却红了。 司徒瀚好笑,低下头来凝着她,忽然在她唇畔落下一吻。 孟悦歌微微一呆,似害羞的低头时,泪水却大滴大滴的滚落手心。 “悦歌…”司徒瀚有些慌了,“你别哭,别…我不是故意的…” 一定是他刚才的举动吓到她了。 可是,谁叫她如此美丽,他控制不住自己,责任也不完全在他这边。 “别哭了,我让你掐几下解恨,好不好?” 他大方的伸出自己的胳膊。 孟悦歌斜了他一眼,竟真的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好几下。 这力道大得让人难以想象! 司徒瀚虽然忍着痛,心里却感叹,手臂一定青紫了好几块! “不痛吗?”掐完了,孟悦歌才偏着头问。 怎么不痛! 司徒瀚龇牙,却赶紧摇头:“不痛,一点也不痛…” 言不由衷的模样让孟悦歌不禁笑出声。 “悦歌…” 他凝视着她的笑容,手指无比怜惜的抚过那唇畔的笑漩,“只要能让你笑,再痛我也愿意。” 原来爱情是一种心境,只要心境到了,再肉麻的话都能轻易说出口。 深邃眸光里的情意不容错辨,孟悦歌的心一阵柔软,缓缓道:“我流泪,又不是因为你。” “那因为什么?”他问。 她抿唇,片刻才道:“我跟姐姐…虽然同母异父,终归还是姐妹一场,刚才看她那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说着,她又摇摇头,自己也很矛盾这些想法。 “姐姐不喜欢我,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去恨她,也许,我就是怯弱了。” 她自嘲的笑:“因为太怯弱,姐姐才讨厌我的吧,总是说我装可怜搏同情。” 回想往事,再想想必定争锋相对的未来,她心里一片迷茫。 她与孟静襄的姐妹情缘,真的是无法再继续了吗? 她对孟静襄,恨过,戒备过,却也曾试图信赖过,内心深处,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谢谢小妖、篱落似雪、韩韩小暖、4209、浅白熙以及系统尚未显示名字的亲们昨天给某影送月票,超级大么么给你们~~~\(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想让你开心(求月票哟) “别难过了,” 司徒瀚知道她的心思,她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孟静襄没有把你当妹妹…” 他想要教她换个角度思考,“你付出再多,也是没用的。” 他拍拍她的粉颊,“就像一个人胃口很大的话,你给他吃再多也没用。我告诉你,”懒 忽然,他眨了眨好看的俊眸,唇边漾起笑意:“我在美国读管理课程的时候,一个寝室睡了四个人。” “有一个意大利人特别能吃,最喜欢吃我们这边的烤鸭,每次我让人带二只过去他都不够吃。” “有一次,我跟他开玩笑,说他要能一口气吃下五只烤鸭,我就请他去拉斯维加斯玩。你知道结果怎么样?”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嘴上虽然没说,眼里却溢满兴趣。 “我不过是洗了一个澡的功夫,之后一看,桌上原本那五只烤鸭,就只剩下一堆鸭骨头了。” 说道这里,司徒瀚也不禁哈哈一笑,“他真的一个人吃下了五只烤鸭,而且速度还很快。” 但让他印象最深的还不是在这里,而是没过两个小时,他又看见那人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速食面,一边倒开水还一边说:“怎么感觉有点饿!” 孟悦歌一呆,不禁“扑哧”笑出声来。虫 这人真是…太能吃了呀! 司徒瀚目光柔软的看着她的笑容,“看,我说的没错吧!” 他说的没错? 当笑话听还可以! 她才不相信堂堂司徒瀚,会跟三个人同住一间宿舍。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读过管理课程?” 孟悦歌故意问他:“我怎么不知道?” 司徒瀚一笑,“我的事,你还有很多不知道呢!你想知道吗?” 她睨了他一眼,表示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 他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身子半趴在办公桌,转过头来对着她:“小时候有一次,我感冒了,但又特别想吃冰淇林。为了不被妈妈骂,我偷偷把一盒冰淇林藏在了裤子口袋里。” 小时候他穿那种口袋很大的裤子,放一盒冰淇林在里面谁也看不到。 “然后我偷偷溜出来,想跑到花园里吃。没想到夏天温度那么高,我往口袋里一抓,只抓到一手的奶油…最后还是因为奶油把裤子弄脏,偷拿冰淇林的事情也被妈妈知道了。” 看着他无奈的模样,孟悦歌费好大力气才忍住了笑。 嘴上仍是不相信:“你少骗我了,小时候的事,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我可记得很多!” 司徒瀚有些不服气的说,“还有一次,家里要举办派对还是什么的,所有的佣人都在忙,妈妈让我带着阿言。阿言好喜欢哭,我给他玩具他也不要,哄他睡觉他也不肯。” 想起小时候爱哭的阿言,他现在还不自觉的皱眉。 “可是,好不容易妈妈有一天时间没空管我,我也好想玩游戏机。那么巧,我抱着阿言路过花园的狗舍时,阿言居然一下子就不哭了。” 这下他知道了,“原来阿言喜欢小狗。我试着把阿言放到大狗的身边,阿言居然不怕,还伸手去摸。而大狗刚生了小狗,也许是把小小的阿言当成自己的儿子了,竟也用舌头来舔他,玩得不亦乐乎。” “我可高兴了,就让阿言跟大狗玩着,我就跑去房间偷偷玩游戏机了。那天我玩得可痛快了,整整玩了五六个小时…” 直到妈妈叫他下楼来吃饭。 看到他下楼来,却是两手空空,妈妈觉得奇怪:“小瀚,阿言呢?” 阿言? 小小的司徒瀚吃了一惊,才想起来自己把阿言给忘记在了大狗旁。 他赶紧跑去狗舍一看,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阿言不在大狗旁边。 而大狗正砸吧砸吧着嘴,吃什么吃得很香。 “小瀚,”这时,妈妈奇怪的跟了过来:“阿言到底在哪里?” 怎么让他去抱阿言,他却跑来狗舍。 司徒瀚“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阿言…阿言被大狗给吃了!” 孟悦歌听得呆呆的,不禁问:“阿言…真的被大狗给吃了…?” 不是吗? 本来在大狗旁边的阿言不见了,而大狗又在吃着什么… 天啊,她觉得好可怕。 却见司徒瀚一脸的笑意:“悦歌,小阿言要是被吃了,那你现在见到的阿言是谁?” 这…孟悦歌面色一红。 她是太激动了,脑子竟然没转过弯来! 不过,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说得太绘声绘色了! “那阿言去哪里了?”孟悦歌气呼呼的问。 司徒瀚依旧笑着:“阿言估计是玩累了,就趴在大狗身边睡着了。而大狗呢,也真把阿言当成自己的儿子了,竟然把阿言叼进了狗舍里。结果…” 他撇嘴,“阿言美美的睡了一觉,可怜我被妈妈罚体力劳动,派对结束后,让我负责擦地板!” “你…擦地板?” 那时候他也不过四、五岁吧。 想到小小的他拿着一块毛巾,来回擦拭地板的情形,孟悦歌实在忍不住哈哈一笑。 “悦歌…”她终于笑了,开心了。 在他看来,就像雨后晴天般美丽,“你笑起来好美,” 他认真的说:“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谁要笑! 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孟悦歌立即敛住了笑容,“而且我也不相信你说的!” 他说这些只是要逗她开心而已! “好吧,那我不说了。”司徒瀚勾唇,“换你来说。” “说什么?” “换你给我说一点小时候好玩的事情啊,” 司徒瀚捏捏她尚余红晕的脸颊:“你们女孩子,小时候好玩的事情一定很多。” “没有!”她打开他的手,“我没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只记得…” 说没有,却又不自觉的说了出来:“有个讨厌的男孩,经常来我们家。让他吃饭不好好吃,还嫌我们家厨师的手艺不好。” 要说他的坏毛病,她可以说上三天三夜:“让他洗澡,然后在客房休息,他的要求更多,说洗澡的水温不能太高,睡衣要丝绸的,被子要蚕丝的,不然睡不着!” “让他坐车去学校,他嫌我家的车子不好,还说司机的技术也不好,宁愿自己去打出租…” “对啦,对啦,我是很讨厌!” 司徒瀚接过她的话,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可是有个小女孩,就喜欢跟着这个讨厌的男孩,怎么也甩不掉!” 孟悦歌被噎了一下,美目愤愤的看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把头撇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谁要跟着你!” 生气了! 司徒瀚伸手去捧她的脸,她倔强着躲开了。 再捧,依旧躲开。 他微微一叹,在她身边站直身子,这次用两只手,终于让她躲无可躲。 “悦歌…” 他低语:“那几天妈妈让我寄住在你们家,是因为二妈住进了大宅。妈妈想要我暂时避开,不受到伤害。” 他最牵挂的人就是病中的妈妈,妈妈怕他被二妈欺负,他一样也担心二妈会欺负她啊。 所以住在孟家时,他只有拼命表现得住不习惯,才得以很快回到了自己家。 不过,这些他没有说出来,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没必要再提起。 “那…” 然而,孟悦歌却仰头看着他,问道:“你回去以后,有保护到伯母吗?” 清澈的目光透着一丝疼惜。 他微微一怔,原来她都已经猜到。 只是…那封存的记忆似渐渐打开一道口子,像是有人抚上了潘多拉盒子的一角。 他抗拒,抗拒被打开,视线转而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他忘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就是---她的温柔。 不假思索的,他低头,坚定的压住了她的唇瓣。 辗转厮磨,他的舌尖仔细的描绘着她美丽的唇形,诱哄她交出臣服。 她抗拒,他进攻; 她退缩,他不允许; 她想要逃,他将她紧紧扣在怀中,龙舌纠缠着她口中的柔软。 一点一滴,极尽缠绵。 她终是抵不住温软又霸道的纠缠,如同理智的抗拒抵不住身体的沉沦。 终于,她还是被迫跟上了他的脚步… “突突突…” 突然,他的电话震动。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僵,被这电话声吵得渐渐清醒。 他皱眉,才不愿就此放弃。 大掌摸到刚才随手丢在她办公桌的电话,按下了拒绝键。 柔甜的吻,继续加深。 他不再满足于口舌交缠,炙热的吻随着她白皙滑腻的肌肤往下,吮在她漂亮的锁骨… “突突突…” 被拒绝的电话再次不甘的响起,而且一直在抗议。 “接…接电话…” 孟悦歌推着他,神智幡然清醒。 该死的电话! 司徒瀚挫败的抓了一下头发,拿起电话来听。 “你最好有个绝好的理由!” 管电话那头是谁,他未得餍足的怒气不发不行! 梁奕如被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道:“司总,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金牌助理居然声带慌张? 司徒瀚皱眉,“什么事?” “司总,请你快回来吧,我必须当面跟你汇报。” 不要再只顾着管孩子他.妈的事,自己这里也要起火了呀! “嗯,好的。” 司徒瀚挑眉,倒没怎么紧张。 现在公司对于他来说,最大的事情莫过于这个总裁的位置被卸掉了,他并不觉得需要紧张。 只是,那还带着娇俏羞涩的小脸,已经褪下了在他怀中的迷乱,满脸防备了。 “悦歌…” “公司很忙吗,你…快回去吧。” 她鼓起勇气打断他的话,却低头不敢看他。 刚才有多沉醉,她自己明白。 “那…那好吧!” 被打断的男人只好收起满腹委屈,略微整了一下刚才被揉乱的衬衫,“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等了一会儿,孟悦歌依旧低着头没搭理他,他只好兀自转身朝门口走去。 听着脚步声往门口移动,低垂的眉眼渐渐抬起来。 柔美的双目中倒映着他离去的身影,眼底深处,闪现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发觉的不舍。 就这样静静的瞧着,也可以瞧痴了,根本没想过如果他突然转身怎么办… 然而,他居然真的---突然转身,当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 “悦歌…”他似有话要说,却怔了一怔。 他决计也没想到,她其实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目光那么痴缠,将他的心也绊住了。 “我…我没什么…” 对望之下,孟悦歌猛地站了起来,“你快走吧,我…” 话说间,目光却慌张的四下搜寻,想要找个什么地方躲一躲。 不小心暴露心事的她,就像小贼偷拿东西时,被主人抓了个正着。 哦,有了! 她看到了旁边的一间小休息室,她可以借口去里面拿东西或者… 借口还没想好,她已经朝那边走去了。 只是,还差一点就要走进去,却被快步折回他的一把抱住了。 “悦歌…”他紧紧的抱住她,心里膨胀的情绪几乎将自己撑开来。 探知她并非对自己完全绝情,竟是他近三十年来的人生中,最最开心的日子。 或许,他也可以肯定,在他以后的人生中,都不会再有这么令他醉心的时刻。 “悦歌…” 他捧住她的小脸,她却左右挣扎:“我…我要忙了,我…” “悦歌,我舍不得…” 他知道她害羞,她还没能调适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两人心底的话,可以由他一人说出:“哪怕只要跟你多待一分一秒,我也愿意,我愿意!” 说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不仅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怀中,更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咳咳咳…”直到孟悦歌再也受不住,轻咳起来。 他一呆,赶紧松了手臂,满脸愧色。 “悦歌,你没事吧?” 孟悦歌睨了他一眼,“你快去…快回公司吧…” 话还没说完,电话又突突来催了。 司徒瀚撇嘴,只好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我来看无忧无虑。” 说晚上去看她,一定又被她拒绝了,他只好走个曲线。 只要能看到她,就算什么也不能做,也好。 “晚上再说吧。”孟悦歌随口道。 “晚 上我一定来。”他还着急了,特地强调:“无论多晚都来,看看无忧无虑睡着的模样也好。” 说完,慢慢后退几步,这才真的离开了。 *********************************************************** “什么事这么着急?” 司徒瀚刚下车,便看到在公司大门口等待的梁奕如了。 看她满脸焦急,镇定全无,惹得过往的员工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司总,你总算回来了!”捕捉到司徒瀚的身影,她赶紧迎上来。 “收起你那世界末日的模样,” 司徒瀚低声道:“你是想让员工们都认为,公司快倒闭了吗?” 梁奕如一阵头晕目眩,只怕公司还没倒闭,她就先得心脏病了。 “到底怎么了?”直到走入总裁专用电梯,司徒瀚才准许她开始说话。 “兰郊殿和山画庄的项目都被老总裁的人接手过去了!” 梁奕如说出重点,就不信司徒瀚不着急。 果然,闻言,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 片刻才问:“怎么回事?” “今天原本要跟合作方签约的,” 梁奕如跟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报告:“但我打电话过去联络,居然被告知合约已经签好了,签名的是老总裁!” 老总裁虽然不居总裁位置,但始终控有司徒集团最多的股份,合作方当然乐得跟他签约。 老狐狸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司徒瀚在办公椅坐下,唇边泛起冷笑:“他喜欢去签,就让他去吧。” 梁奕如一呆,他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管吗? “司总,”她必须提醒他:“这是个开端,这样下去,你的权力迟早被架空的。” “没事!” 他答着,又转过头来看着她:“梁助理,你放心,你的职位和薪水不会受到影响。” 她的焦急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出来工作嘛,最关心的肯定是稳定和福利问题。 “我…”梁奕如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终究,她还是把头微微低下了,“好吧,司总,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司徒瀚早就收回了目光,心思也不再她的话上,便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不要胡思乱想啦! 在他心里,你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梁奕如疲惫的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还没坐下,总裁办公室的专线响起。 “梁助理,”他在那边吩咐,“帮我备车,我要去玉锦山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最残忍的父亲(求月票哟) 玉锦山庄是司徒家的私产,坐落郊外的锦溪山,是司徒明最喜欢的地方。(..info)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不要说别人,就算是司徒家的人,没有司徒明的允许,也不能擅自进入。 但听司徒瀚的意思,似乎要硬闯!懒 梁奕如烦恼的合上记事本,看来对于老总裁想要转移他权力的事情,他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只希望他这次硬闯玉锦山庄,会得到的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山道上,车窗外,似有直升机盘旋的声音。 在耳边嗡嗡作响之后,便往山庄的方向飞去了。 司徒瀚抿唇冷笑,不是没有允许不能进来吗? 这不,却正等着他主动到访! 片刻,车子在山庄门口停下,立即有人上前拉开车门,“大少爷,老爷有点不舒服,不想见客!” 司徒瀚面无表情的伸手,重重的将门一推。 那人退了几步,感觉到他浑身的怒气,倒也不敢出声了。 司徒瀚没看他,径直朝里走去。 这山庄他只来过一次,还是在少年的时候,他跟着妈妈来过这里。 不过,山庄的格局一般不会改动。 凭借着多年前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温泉处。虫 果然,温泉里熟悉的身影,表示他的猜错没错。 “大少爷…” 守在入口处的人上前想要拦他,司徒明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吧。” 闻言,拦住他的人立即退去。 他走进,奇怪的发现里面只有司徒明一人。 那个据说是娶进门服侍他的二妈,却不见踪影。 “这地方你二妈没来过!” 司徒明忽然道,已猜透了他的心思。 司徒瀚微微一凛,立即转移了话题:“你打算收回公司的权力?” 他不想谈及任何关于孔亦筝的事情,他对她,有一种近乎仇恨的冷淡。 司徒明当然也感觉到了,自从司徒瀚有能力开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绝好的借口,带着二弟搬出了大宅。 “你很恨你的二妈。” 司徒明说着,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司徒瀚没有搭腔。 但听他又道:“这些年来,你费尽心思把公司的生意做得蒸蒸日上,保住自己的总裁之位,大概也是出于对你二妈的恨吧。” 他什么都知道,却这样隔山观虎斗,并从中获得无比乐趣。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相斗的两方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妻子。 若两败俱伤或者哪一个赢了,受伤的都是他的亲人。 不,司徒瀚自嘲,他怎么能这么想。 他妄自将地位提高,居然放到了司徒明亲人的位置。 试问他眼里,何曾有过司徒瀚这个儿子? “如果你想罢了我这个总裁,” 司徒瀚将话题引回来,不想与他太多废话,“大可以明着来,这样暗中交易,反而会让公司员工人心惶惶。” 闻言,司徒明干笑两声:“你认为我不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司徒瀚不答,耳中,只有泉眼汩出温水的声音。 山林之中,显得如此寂静。 他知道,司徒明这么做是对他的威胁与警告。 只是,他不认为这些手段就可以威胁到他。 “我不想知道原因,” 片刻,他才出声:“但如果你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我收购孟氏的话,我劝你可以趁早收手。” 无论如何,他不会收购孟氏! 相反,如果司徒俊真的要收购计划,他会不择手段的阻拦。 对他的这番“劝告”,司徒明表现得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反而慢悠悠的继续着自己的话:“我让人截了兰郊殿和山画庄的项目,是想要告诉你,司徒集团没有了你,一样可以运转。但是…” 他笑着,笑声干冷:“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司徒集团,你会怎么样?” 司徒瀚没有出声,他代替他思考:“收购孟氏的计划仍会进行,二妈对你们兄弟俩的介怀依旧存在。但是你,却没有了保护了孟氏的能力,二妈对你也不再忌惮,难道那是你想过的日子吗?” 他分析得很透彻,司徒瀚微微眯起双眼:“如果你确定,公司没有了我真的可以,那你说的这些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如果一直依靠总裁这个位置来保护想要护佑的人,那么每一天过的都将是兢兢战战的日子。 他不可能直到现在,直到听了司徒明的这些话,才开始想到这些问题。 “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司徒瀚突然问,身形上前,蹲在了司徒明倚靠的池边。 他身上带着强烈的恨意,压迫得司徒明似难以呼吸,他不禁抬眼来看。 却对上儿子这双与他相似的眸子。 是的,只能说是相似,不能说相同。 因为这双眸子,带着深深恨意的同时,亦带着深深的痛苦。 他的意志如自己这般刚强,他的手段也丝毫不逊色自己,他的能力更不亚于司徒家族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他心软! 他的决定常常受到感情的左右! 所以,他一直不放心将公司完全的交给他! 有时候,他会想生出这样的一个儿子,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从小,为了司徒家族的兴盛,他被他的父亲教育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从小到大,他做每一件事情都要经过严密的利益计算,亏损的事情他绝对不做! 包括对妻子的选择。 他的第一任妻子出生名门,虽然她本身只是旁系支亲,但她的姓氏会带给他极大的方便。 于是,他娶了她。 没有料到,这个出身大家族的女人,居然没有一点点尔虞我诈的习惯,反而温柔善良到了极点。 或许,司徒瀚小时候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太长,才变得像今天这样重感情。 感情? 司徒明嗤之以鼻。 一个人能够留名史册,绝不是凭借优柔寡断的感情。 “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吗?” 司徒瀚再问了一次,目光逼视他的双眸,毫不畏惧。 司徒明笑着,眼神却冰冷:“对,我一直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 “你二妈怎么赶你二弟出家门,怎么处处为难你,我都知道!” 很好,很好! 他至少还不是个胆怯的懦夫! 但是:“你真的很卑鄙,很无耻,” 司徒瀚的双眼里,跳动着簇簇怒火:“你是我见过最最残忍的父亲!” 他太愤怒了,以至于一把抓住了司徒明的胳膊:“我和阿言都是你捡来的吗?为什么,你可以容忍我们被别人欺负?” 以前他不懂,现在有了无忧无虑,他就更不明白。 无忧无虑对他来说,是第二个生命,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 但他和阿言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呢? 不过是在司徒家的大宅里,偷生的蝼蚁罢了! 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不是妈妈用自己的私房钱给他建立了信托基金,他和阿言或许会流浪街头! “你很恐惧吗?” 面对他的质问,司徒明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你如果感到恐惧,你就不配做我司徒明的孩子。不过…” 他挑眉:“你挺过去了,站起来了,还算个真正的男人!” 说着,他一把推开司徒瀚的手,在宽大的温泉池里游了一圈。 之后,他才又靠在了池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一边道:“孟氏我一定会收购,你一天不合作,我就一天削减一点你总裁的权力。想跟孟悦歌谈情说爱是吗?有本事就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 说完,他又开始游泳,不再管他。 片刻,便有人进来冲他道:“大少爷,请你离开吧。” 司徒瀚不由地双拳紧握,这就算是此次谈话的结果了。 他只有两个选择,选择合作收购孟氏。 要么,放弃在公司的一切。 ********************************************************************* 临近下班的时候,天色忽然阴沉,下起大雨。 梁奕如放缓收拾文件的节奏,目光一直落在总裁办公室的门上。 那扇门,从司徒瀚回来到现在,一直是紧闭的。 没有人敢去打扰,因为他早已发话,今天下午谁也不可以去打扰。 梁奕如心中一叹,每次只要他跟老总裁见了面,情绪就不会是正常的! 放下文件,她起身看看窗外。 正想着这样的天气晚上该去哪里吃饭才好,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梁助理!” 她立即转身:“司总!” 咦,不过转眼的功夫,他怎么就从办公室来到了这里? “司总,有什么吩咐?”她赶紧问,一边拿起记事本。 司徒瀚微微一笑,“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梁助理,难道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剥削你休息时间的老板?” 梁奕如一愣,才意识到他居然对自己开玩笑。 不过,他虽然很少剥削她的休息时间,但在上班时间,不把她使唤得像个转动的陀螺,就是不甘心。 “早点下班吧!” 他依旧笑着,“下午我已经跟人事部说了,从下个月起,给你加薪百分之三十。” 这句才是他要说的重点吧! 梁奕如心里一阵高兴,却也觉得奇怪。 细数这几个月,她也没立什么大功啊! 不过,司徒瀚也没准备给她解释,说完之后又嘱咐她早点下班,便离开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像是显得有些落寞,梁奕如的心里---也不太好受啊。 车子开出公司停车场,没有按照原计划的往孟家走,而是来到了司徒言的公寓。 也不知阿言这几天在做什么,本来约他出来吃饭,却一个劲的说没时间。 还说什么两兄弟到家里叫外卖就可以了,不必时时刻刻跟接待贵宾的标准看齐。 司徒瀚被他的话逗笑了,再者也想看看他到底在家做什么,便开车过来了。 “大哥,外面下雨你不打伞?” 这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不连通电梯,必须跑过一段露天的距离。 “没事。” 司徒瀚脱下打湿的外套,忽然想到车上本来有伞。 一次送悦歌去上班也碰巧下雨,便将伞给她了。 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用他的雨伞,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柔软的牵起一道甜丝。 “汪汪…” 这时,丢丢从房间里窜出来,直扑他的裤脚,一副亲热的模样。 他觉得奇怪,虽然以前也跟这小狗见过几次,但它对他的态度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丢丢一定认出你是无忧无虑的爹地了,” 司徒言站在餐桌旁笑道:“你不知道,它认人的本事可厉害了。” 说着,他打开一包狗粮倒在了丢丢专用饭盒里,“来,丢丢吃东西了!” “汪汪…”丢丢很听话,立即跑了过去。 给它倒了狗粮之后,他便回厨房洗了手,一边拿了两双筷子出来,“哥,吃饭吧!” 司徒瀚微愣,这才发现原来餐桌上已摆放了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其实他走进门来的时候就闻到菜香味了,只是他思索的是―这什么速食面,味道这么香? 没想到竟然是一桌的家常菜,走近一看,还色香味俱全。 “这是…” 司徒瀚迟疑的下筷子:“外卖?” “这么大的雨谁送外卖啊?” 司徒言给他盛了一碗饭,“都是我做的。” “你做的?” 司徒瀚不相信。 司徒言哼了一声,示意他别小看人,“疗养院有烹饪班啊,我没事就去学了几手。” 说着,他献宝似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司徒瀚碗中:“哥,你尝尝看怎么样?” 司徒瀚一笑,非常认真的品尝,“很不错!” 他挑眉,亦是无比认真的表情:“真的很好,阿言,我真想不到你还会自己做饭。” “我还会很多事情呢!” 司徒言冲他眨眨眼,俊脸满是笑意。 司徒瀚心中一阵欣慰,阿言能照顾自己,他也放心很多了。 “对了,” 吃到一半,司徒瀚才想到自己的疑问:“你这几天都没见在公司,在家里做什么?” “我又不是公司的人,我去公司干嘛?至于做什么嘛…”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保密。” 对大哥还保密,司徒瀚不允许 ,“阿言,只要我想知道,你就算瞒着我也会知道的!”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啦!” 最不能看的,就是他这副严肃的模样! 于是,吃过晚饭,他便带着司徒瀚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只见里面放了两台电脑,屏幕上的线条上下波动,时快时慢。 “哎呀,” 司徒瀚还没看清是什么线,他已扑到电脑边,欢快道:“果然又涨了!” 司徒瀚仔细看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你炒外汇?” 司徒言“嗯哼”一声,“一个美元,一个欧元。” 司徒家族的人,早就不玩这种初级的分析游戏了。 不过,他能接触这个,是不是… 司徒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阿言,如果你想做公司,我可以…” “不必了不必了,” 司徒言敬谢不敏,“大哥,别用公司来折磨我吧。我最怕的就是什么都被安排好,每天忙得连睡觉都没时间...” 他在电脑旁坐下来,“我做这个挺好,没人管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非常自由。而且…” 他亦一脸认真的道:“我觉得我能从这里赚钱来,至少养活自己没问题,以后你也别担心我了。” 司徒瀚一愣。 他相信阿言,以他的智商,只要决心做一件事很快能做好。 他只是不知道,原来阿言这样做,是为了给他减轻负担。 “你呀…” 司徒瀚怜爱的看了他一眼,“妈妈给你留下的信托基金,让你不做事也可以毫无负担的生活一辈子,你以为我想让你自己负责生活开支?” 没有啦,这些司徒言都是知道的,他不过是想找点事情做罢了。 有一个事做,又能产生利益,也给自己一点成就感嘛。 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撇嘴的表情,司徒瀚笑着摇摇头,“其实阿言,今天我来,是有事想要求你的。” 你求我? 司徒言确定自己没听错:“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能帮我做很多事!” 司徒瀚拍拍他的肩,“但这一次,不仅仅是为我,也为悦歌,为无忧无虑!” “到底怎么了?”司徒言着急的问。 司徒瀚思虑片刻,才道:“我在澳洲有一间公司,已经运作六年了,现在已有了很大的规模,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过去,暂时管理。” ===今天某影人品大爆发,决定五更奉上,(*__*),这是第二更喔~~~亲爱的们,记得给某影留言冲咖啡啊,当然,有票票和花花之类的,某影就更加热血澎湃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让孟静襄走(求月票哟哟) 其实他很早就有自己创立一间公司的想法了。(..info) 只是一直生活在司徒明的控制中,二来公司里的事情也非常繁多,他实在分身乏术。 而六年前,正好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准备在澳洲开设公司。 两人一拍即合,他便以股东身份投资了这间公司。懒 当然,依靠他担任司徒集团总裁的身份,多少也暗中介绍了一些业务给自己的公司。 不过,司徒集团要求甚高,澳洲的公司如果自身水平达不到,也做不了司徒集团的生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六年时间,澳洲公司已成为一家颇具规模的企业,股东人数也越来越多。 前段时间,朋友建议他最好再安排一个心腹过去公司参与管理。 因为股东人数一多,很多事情朋友也顾及不到了。 之前司徒瀚一直考虑的是,能不能把梁奕如调过去。 但现在看来,没有再比司徒言更好人选。 他去澳洲,一来可以躲避这里隐藏的危险,二来可以帮他看住那家公司。 “阿言,” 司徒瀚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家公司虽然不及司徒集团的一半,但很有发展潜力。而且…” 他做好最后的准备:“如果有一天我带着悦歌,无忧无虑去到澳洲,凭借那间公司,我也可以让她们和你过上较好的生活。”虫 “哥…” 司徒言轻轻摇头:“你别这样说。孟悦歌和无忧无虑是你的责任,我不是!” “我也就这么大了,病也好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了,你不要再担心我。” 说着,他也伸出手臂拍拍司徒瀚的肩:“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为你做点事了!” 他没有犹豫的就下定了决心:“哥,我去澳洲,我听你的安排!” 闻言,司徒瀚笑了。 真心的笑意,让他的俊脸更加好看。 还透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温暖。 “你去那边的真正目的,就我们两人知道。” 对此,司徒瀚已有了周密的计划,“对外,我们还是告诉别人你需要养病,这样澳洲公司才能继续正常的运转。” 司徒言点头,“我都知道,哥,你放心吧!” 他非常放心,因为他信任阿言。 只是,司徒言想了想,“以后一年难回到这边几次,肯定怪想念无忧无虑的。” 那两个小人儿,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占据了他生活的大半。 “阿言,”司徒瀚故意沉下脸:“无忧无虑可是我的孩子,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 司徒言哈哈一笑:“大哥,要怪只能怪你太会生孩子了,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谁都会喜欢。” “不需要谁都喜欢,” 司徒瀚接过他的话:“只需要能真正疼爱他们的人喜欢,就可以了。” 看他略带凝重的面色,司徒言知道他肯定又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大哥!”他拍拍他的肩:“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不要再去想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好大哥!” 说着,司徒言伸臂抱住了最亲的亲人,语调坚定有力的说:“谢谢你,大哥。谢谢你这些年来,为我所做的一切!” 这次去澳洲,他一定要做到最好。 他要为哥哥在澳洲铺好路子。 让他能早一点带着他新的家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澳洲开展新的生活! 他一定,一定能做到! ****************************************************** 早上六点,孟悦歌就自动醒来了。 眼睛还没睁开,只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大概是因为昨天下午的工作一点也不顺利,又或许是因为---昨天一晚上都没见他的身影。 不是说过无论多晚,晚上都会来吗? 她情不自禁的,要追究被她当场否认过的话。 不知道这算不是算一种感情强迫症?! 明明不该靠近,她又要去想; 明明不该去想,她的心里,又是莫名的牵挂。 是啊,昨晚那么大的雨,不知道他有没有慢一点开车? 也许,是因为雨太大,开车视线不好,所以他连无忧无虑都没来看。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稍稍好点。 睁开眼来,正准备起床,视线里却映出一片火红。 她呆呆愣住,什么时候她的床头柜多了一个花瓶,还放满了红玫瑰? “妈咪,妈咪!” 疑惑间,无忧无虑已推门进来了。 无虑叫道:“妈咪,昨天是不是圣诞节?我有收到圣诞爷爷给的…” 小声音在看到那一大束玫瑰后停住,片刻才又响起:“妈咪,你也收到圣诞礼物吗?” 圣诞礼物? 孟悦歌讶异,却见无忧无虑的手上都捧了一个小礼盒。 “妈咪,你看,” 无虑爬上床来,“这是我昨天晚上收到的圣诞礼物,昨晚上我睡着后,圣诞老人把礼物放在床头呢!”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们收到的是盒子,妈咪收到的是花呢?” 无忧也爬上床来坐好,才道:“小丫头真是笨笨,我想礼物肯定是爹地送的!而且…” 他开始解礼物盒上的丝带,“这个可不是盒子哦,装在盒子里的才是真正的礼物。” 真的是这样吗? 无虑看看哥哥,赶紧学着他的样子,也把礼盒上的丝带解开了。 孟悦歌看着,也觉得好奇,赶紧凑过去看看。 礼盒盖子被小手揭开,只见两个礼物盒里都放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无忧打开了一看,“咦,是项链!” 好奇怪的礼物,男孩子要项链做什么嘛? 紧接着,无虑也把红色小盒子打开,“妈咪,哥哥,我的也是一条项链喔!” 孟悦歌将两条项链拿过来一看,却看不出这项链是什么材质。 不过,项链那两个造型奇特的吊坠更加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把被分开的同心锁,每一半上分别刻写了无忧和无虑的名字。 “什么圣诞老人,”无忧忽然说:“肯定是爹地给我们的,”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圣诞老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真的不是圣诞老人吗?” 无虑还有一点点小失望。 她以为自己是最乖最可爱的孩子,所以圣诞老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不奇怪啊! 不过,是爹地送的也不错哇。 她甜甜的笑道:“原来爹地昨晚上也来看我们了。可能我们睡着了,就没叫醒我们。” 真的是这样吗? 孟悦歌怔怔看着床头柜上的玫瑰,想象着昨晚当她熟睡,他捧着玫瑰花来到床头的情景。 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怎么样? 有没有太难看呀! 哎呀,她怎么想这个? 她应该马上起床,然后好好的把佣人教训一顿。 出入孟家对他来说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佣人不应该负主要责任吗? 只是,很多念头在她脑海里转过,最后,她却什么也没做。 只是紧紧的抱着无忧无虑,不自觉的笑了。 ***************************************************** 送无忧无虑去了幼儿园,她就得往公司赶了。 生活有了重大变化,她现在是公司的总裁,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她去决断,一点也马虎不得。 司徒瀚建议她挑几个能力不错,又信得过的人做“后援团”。 但挑选几个这样的人,本身也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不是吗? 至少,她不希望挑中二叔这样的人。 其实二叔经验丰富,手中有公司股份,跟她又是亲戚,任谁都会说应该值得信任。 可她不知怎么的,每次看到二叔心里就犯堵,难道不顺眼的感觉也是天生吗? 还有,孟静襄的事情该怎么做呢? 昨天快下班的时候,孟静襄倒是一反常态的冷静,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冷嘲热讽一番是免不了的,话里主要的意思却是想要继续留任总经理的职位。 说实话,孟静襄能这样降低姿态,几乎来求她,还真是非常新鲜的事情。 于情于理,她也应该答应这个请求。 但昨天,她没有立即答应。 她犹豫了,因为司徒瀚跟她说过,只要孟静襄在公司一天,就会想尽办法跟她捣乱。 明里不行,暗地里一样来。 公司可不是为了私人恩怨的争斗而开设的,若事实真如司徒瀚说的那样,她怎么能留下孟静襄呢? 但如果不留下她,公司其他人会怎么看? 会不会说公司高层太没人情味,连自家姐妹都不放过?! 头痛! 偏偏思索每一件事,又都能牵涉到他的身影。 “孟总,” 这时,秘书又敲门进来了,拿来一大摞的文件:“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 孟悦歌示意她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然后叹一口气,今天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了。 “突突突…” 不知过了多久,丢在一旁的电话突然震响。 她的双眼忙着看文件,随手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悦歌…”熟悉的声音,她不自觉的顿住了视线,“中午一起吃午饭?” 吃午饭?她瞟了一眼时间,原来已十二点了。 “我很忙。”想也没想便拒绝,却惹来他的低笑:“绝对不占用你太多时间,而且…我已经在楼下了。” 真的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脚步已不受控制的移至窗前。 像是知道她会有此举动,当她往窗外看的时候,他竟也抬起头来,冲她挥了挥手。 “悦歌,快下来,我们就去最近的餐厅。” 讨厌! 她一跺脚,摁断了电话。 说了没时间就是没时间,她的态度还应该更加坚决一点。 可十分钟后,她这个人已经跟他坐在餐厅的包间里了。 “你坐对面去啦!” 明明两排座位,干嘛过来跟她挤? “这样坐暖和一点。”说着,他又往她身边蹭了一蹭。 孟悦歌推不动他,只好转移话题:“昨晚上你是不是偷偷爬进我家的?像个小偷似的,你不怕守夜的佣人报警抓你?” 闻言,司徒瀚一笑,俊脸凑近她:“你猜到是我啊,我还以为昨晚睡得像个小猪似的人,根本不会猜到呢!” 孟悦歌一愣,什么叫---睡得像小猪---? 她的睡相难道真的很难看吗? “你…”她的脸微微涨红,“以后不准你再偷偷溜进我家,再有下一次我…我一定报警!” “好!” 他答应不会溜进去了,“那你给我一副钥匙,好不好?” 好?! 她答应才奇怪呢! 孟悦歌白了他一眼,低头看菜单。 从点菜到上菜的功夫,就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了,都是询问底价的一些小事。 司徒瀚听得皱眉:“这些事情问部门经理不就可以了?” 孟悦歌匆忙切着滚烫的牛排,一边回答:“他们都认为新总裁上任,可能标准有变,打电话来问问比较保险。” 哪有这样的事情? 司徒瀚立即猜到,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目的嘛,就是想弄得她焦头烂额。 而悦歌进入公司时间太短,个中分别还看不出来。 算了,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把最关键的问题解决,这些事情很好规范。 “慢点吃,别烫着了!” 看她那匆忙的模样,司徒瀚难免心痛。 闻言,孟悦歌看了他一眼,目光透着奇怪。“你怎么…” 她还是忍不住说:“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像和无虑说话似的?” 带着责怪,又带着---宠溺。 司徒瀚笑,手臂圈过她的腰身:“因为…你也是我的宝贝!” 孟悦歌一愣,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低头猛吃。 他突然的温柔,像洪水猛兽,她就快要“缴械投降”了! “吃好了!” 其实还剩下通心粉,她不要吃了。 在他这样宠溺的目光下吃东西,还真是不习惯。 “吃好了?” 他却不让她立即离开,而是道:“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着,他侧身拿过一份文件。 早看到他带着这个了,只是没想到是要跟她商量的事情。 “什么?”她好奇的问。 司徒瀚把文件翻开了,一边道:“这里有一个投资项目,地点在南非。” 这么远?她挑眉。 司徒瀚点点头,“是一个大型水库,投资不小,但不一定能赚钱。” 顿了顿,他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让孟静襄过去做。” 孟悦歌不明白,“可是你说不一定能赚钱啊!” 赚钱可能性不大的生意,为什么要去做? 他沉吟片刻,“悦歌,这个项目是目前能调开孟静襄的最好机会!” 他知道孟氏的很多业务都在国内,而新加坡的分公司早已被孟静襄控制,调她过去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这个项目时间很长,有5―8年的时间,各方面都具备优势。” 是啊,听起来像是不错,孟悦歌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着急把她调走?” “因为她必须走,马上走,留在这里只会…” 话到一半忽然顿住,司徒瀚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 好险,差点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怀疑说出来! “留在这里只会…对你的工作带来不便。”还好,话锋可以及时转过。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孟悦歌眼里闪现的疑惑。 “悦歌,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他抚了一下她的粉颊,“这样做,既可以搬开孟静襄,也可以让你的心里不至于那么愧疚,不是吗?” 她没有说话。 心里不是不感激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找到了这样的项目,并且连她的心理状态都照顾到了。 她无法不感知他的用心。 只是,她总是感觉,这用心的背后,还藏着一些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什么。 是什么呢? 她苦苦思索,却没有结果。 “孟总,孟经理来了。” 秘书内线上的电话,将她从沉思中惊醒。 她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然后,她定了定心神,心里阵阵苦笑。 说服孟静襄去南非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用总裁的权力压她过去。 但如此一来,硬碰硬是难免的呢。 只希望办公室的屋顶,等会儿不要被孟静襄的怒气掀掉才好。 或许,结果会像她预料中的那样,孟静襄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自动辞职。 这样也好,姐姐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再过三年就可以把妈妈留给她的财产交付。 三年时间而已,依凭她的能力,即便离开了孟氏,应该也能生活得不错。 ===第三更奉上~~~\(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离别(求月票哟哟)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此刻,孟静襄正抓着那份投资计划书,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孟悦歌,这算什么?这么着急的就想把我赶出去吗?” “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呢?” 孟悦歌接过她的话:“这项投资对孟氏来说非常重要…”懒 什么时候,她也能说谎不打草稿了,“不派个信任的人过去,我实在不放心。何况姐姐你又有能力,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闻言,孟静襄有些微微的愣住。 或许,她一时间也不能相信,刚才的话真是从孟悦歌嘴里说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去的,你找别人吧!” 说完,孟静襄将手中的计划书往她办公桌上一扔,转头便要离去。 “孟经理!” 孟悦歌在身后叫住了她,公事公办的称呼,得体却疏离:“我不是跟你商量,其实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我不过是告诉你一声罢了。” 言外之意,去或者不去,根本由不得她自己决定了。 孟静襄气极反笑,目光冰冷的转头来看她:“如果我一定不去呢?” 孟悦歌心中一叹,她又何尝想闹到这个地步。 但该说的话必须说出来:“你是公司总经理,员工不服从公司安排的处罚办法,相信你非常清楚。”虫 不用她多说了,自己衡量去吧! 孟静襄脸色一变,嘴巴合动了几次,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甩下一句:“孟悦歌,你狠!” 然后摔门而去。 她铁青着脸回到办公室,只见孟以铭已经坐在里面了。 见她面色冰冷,又一言不发的在办公椅坐下,孟以铭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这么问,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定是孟悦歌有所动作了。 他正是猜到这一点,所以才又来公司转转。 不知孟静襄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反正她没说话。 愤怒的双眼只盯着某一处,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引爆的炸药。 事情不简单! 他起身走上前,更加提高了声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砰”的一声,孟静襄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震得电脑显示屏都震颤不已。 “该死的孟悦歌,” 她骂道:“我早就知道她单纯的外表是假装出来博取可怜的,没想到她的手段竟然这么高,居然想把我调去南非!” 南非? 孟以铭皱眉,那还真是够远的。 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么好的主意,是孟悦歌想出来的。 “看来我们现在多了一个劲敌,”他看了孟静襄一眼,眼底抹过一丝异样。 “她身边有司徒瀚做军师,” 他又道,“我想我们很难在扳回胜局了。” 话说间,他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表情。 忽然,他看到了她眼中迸露的凶光。 心中一动,已听她凶狠残忍的道:“我得不到的,孟悦歌也休想得到,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你想做什么?”孟以铭赶紧问。 孟静襄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瞧见他的眉眼之间藏着―畏惧。 她笑得嘲讽:“怎么,你怕了?” 她可不怕! 这样的事情她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但是这一次,她要新仇旧恨一起来,孟悦歌、司徒瀚,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掉。 孟以铭暗中注意着她眼里的残冷,心里早已暗自得意。 看来他没有马上放弃这个傀儡,是完全正确的做法。 至少还能借了她的手,铲除两个至关重要的人。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好好的提醒她一下。 “难道你不怕吗?” 表面上,他依旧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你不可能不知道拓跋熠吧?拓跋熠和孟悦歌的关系非常好,你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 闻言,孟静襄脸色一沉。 她永远都记得五年前,拓跋熠指着她的鼻子,对她吼孟悦歌是他罩的那一幕。 不过没关系,这世界上能杀人的,不止拓跋熠的罗门。 这一次,她一定会将自己的仇恨和耻辱,统统洗刷干净! “我自有我的考虑。” 只是,他刚才表现出来的畏惧,让孟静襄心中有了戒备。 对于她来说,无法帮助或者支持她的人,她便会立即弃而不用。 比如说秦心蕊,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任由她被警察关着。 她从来不管,也不问。 好像那个人曾经做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 她够狠! 可是也让人无法信任,孟以铭心中冷笑,表情却没有变化:“好吧,那你仔细考虑清楚。” 希望这一次,你可以把事情做好。 也不能每次都叫人失望不是? 说完,孟以铭便转身出去了。 他等待着,她的好消息! *************************************************************** “哥,你在哪里?” “我在公寓,晚上十一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不必,行李我已经让人运去机场了,你在公寓…我来找你吧。” 挂断电话,司徒言深吸了一口气。 看看这生活不到两个月的公寓,其实也有了一些感情。 因为他经常接无忧无虑来这里玩儿,给他们做饭吃,跟他们一起玩游戏。 那两个他曾经最讨厌的小孩,在他心里,早已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只是,以后去了澳洲,能够见到他们的机会就不多了。 “汪汪…” 感觉到这房间里异样的空荡,一觉睡醒的丢丢不解的冲他叫了几声。 司徒言微微一笑,抱起丢丢。 “丢丢啊,要不要带你去澳洲呢?” “汪汪…”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丢丢慌急的叫了两声。 好像是在说,它不要去,它不舍得那两个可爱的小主人。 “对啊,”司徒言一叹,“我也不舍得…” 说着,他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主意:“有办法了,丢丢!我们走!” 他高兴的抱起它,起身走出了公寓。 这场雨,绵延不绝的下一个星期了。 司徒言只好把丢丢裹在大衣里,然后从走下出租车,一口气跑进了公寓大楼。 “没开车来吗?” 看他头发都湿了,司徒瀚奇怪又心疼的责问。 司徒言笑笑,接过干毛巾随手擦了,又给丢丢擦了擦。 司徒瀚瞧着,不由地问:“阿言…你不会是想把这只狗寄养在我这里吧…” 小狗跟着他,可能会因为进食不及时而饿晕。 他尴尬的表情让司徒言哈哈一笑,“哥,你想养我还不让呢!” 他把丢丢放下,一边道:“我就是来跟你道别,等会儿我还要去看无忧无虑,丢丢就给他们养了。” 这个办法倒好,司徒瀚点头,要知道无忧无虑特别喜欢丢丢。 “汪汪…” 奇怪了,听到他们说无忧无虑,这小狗居然也叫了两声。 它和无忧无虑混得这么熟,连名字都记住了。 司徒瀚给他冲了一杯咖啡,一边道:“到了那边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该吃的药还是要继续吃,别忘记了。如果工作太忙,就请个助手,没关系的。” “澳洲那边冬天比较冷,你自己多注意…” “大哥…” 喝口咖啡的功夫,他居然已经说了这么多。司徒言赶紧打个“停”的手势:“我突然发现,你很有做管家婆的天分!” “臭小子!” 丢他一个枕头,竟然敢取笑大哥! 司徒言笑着按住枕头,“大哥,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 这句和上一句,都是真心话。 “如果可以的话,不如早点带他们来澳洲,二妈想要司徒家的财产,就让给她好了。” 没什么可争的! 司徒瀚何尝不这样想? 只是,以前他必须保护二弟不受欺负; 而现在,他必须保护悦歌和无忧无虑。 悦歌秉承孟夫人的愿望,一定要保孟氏周全,这也是他不可推脱的责任。 所以,他可能还要跟司徒明周旋一阵子。 “放心吧,” 他拍拍阿言的肩:“对抗老头子有很多办法,我会尽量选取不激烈的那一种,不让悦歌和孩子受到伤害。” 可是,那样会被伤害的人,却是大哥你自己。 这句话司徒言没有说出来。 其实,只要大哥自己无怨无悔了,别人说什么,根本没用。 也不重要。 他只能做好澳洲那边的事情,让大哥不至于分心,就算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那我走了,去看看无忧无虑。” 他放下咖啡杯,抱起丢丢。司徒瀚看了窗外一眼,雨下得正大。 “开我的车子去吧,” 他转身把钥匙拿给司徒言,“别打出租车,又淋雨了。” 而且,“等会儿你把车子开回来,我送你去机场。” 那好吧! 司徒言点头,接过车钥匙走出了公寓。 今晚停车场的灯好像坏了几个,模糊的一片。 司徒言站在警卫室旁边,根本看不清哥哥的车子放在哪里。 偏巧警卫室的人认识他,立即打开窗户,热情道:“司徒先生,来开车啊!” 他点点头,“都看不清了,找不到车在哪里!” 警卫立即回答:“司徒先生的车好找,走过去第五辆就是了。” 哦。闻言,司徒言说了声谢谢,便朝前走去。 走远了,那警卫还热情的叫着:“司徒先生,您慢点啊。” 安静的晚上,稍微提高音调,声音就响彻整个停车场。 黑暗的角落里,微弱的星火晃了一晃,立即被掐灭了。 没有人看到,警卫没有看到,司徒言更不可能看到。 他只是很快找到了司徒瀚的车,然后发动,开出了停车场。 片刻,另一辆车子也开出了停车场,跟着他的车而去。 “什么时候下手?” 车内,后排座的一人用一种奇怪的语言问道。 副驾驶位上的人则用同一种语言回答:“不着急,跟跟看他去哪里。” 反正已经跟了三天了,再跟一跟,找个最好的时机下手也不错。 车子开出市区,往稍偏一点的别墅区开去。 车内一人依旧持着一口奇怪的语言,语气里却带着兴奋:“好像是去孟家,应该是去找孟悦歌!” “对!” 两个目标汇集到了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下手时机。 车内人兴奋了,副驾驶位上的人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片刻,电话接通,他马上汇报了这一情况。 那边沉吟片刻,立即道:“我想办法让他把孟悦歌带出来,希望你们做得干净一点!” “可以!” 电话挂断,车子依旧朝前跟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果然开进了孟家。 “哥哥,” 此刻,无虑正在客厅里胡乱画画,忽然停下画笔:“我好像听到了丢丢的声音。” 闻言,无忧也立即竖起耳朵来听。 “汪汪…”“汪汪…”几声,不就是丢丢吗? 两个小人儿高兴到起身,就朝门外跑去。 孟悦歌还觉得奇怪,赶紧跟着出去一看。 只见司徒言正抱着丢丢走上了台阶。 “阿言…?”很奇怪他会来这里,而且还是…一个人。 “二叔!”“二叔!” 对于他的到来,无忧无虑显得热络多了,扑上去便抱着他的腿直撒娇。 “二叔,你来看无虑,是不是想无虑了?” “二叔,今天跟我一起打游戏机,好不好?” 孟悦歌有点好笑:“好了,无忧无虑,”她叫道:“你们呀,先让二叔进家里好不好?” “好呀!” 俩小孩异口同声的回答,又一个劲的把他往家里扯。 只是,到了家里以后,司徒言刚把丢丢放地上,他受到的“热情待遇”就立即被削减。 看那两个小孩,立即追着丢丢满屋子跑去了。 孟悦歌一笑:“阿言,你吃晚饭了吗?” 说着,一边示意佣人去倒咖啡过来。 “吃过了!” 司徒言回答,走到沙发坐下。 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今天晚上的飞机,我要去澳洲了。” 澳洲? 孟悦歌有些反应不过 来:“去那边…旅游吗?” 司徒言摇摇头,想起哥哥的吩咐,他便道:“去澳洲疗养。” 说到他的病情,气氛总是会有些尴尬的。 索性,他自己先笑起来:“我这个病不能治根,医生建议我常驻疗养院,有个好心情和安静的生活环境,对身体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 那澳洲的环境对他来说,确实不错。 “那你要好好养病,” 孟悦歌微笑道:“有时间,我就带无忧无虑过去看你。” 真的?司徒言双眼一亮:“那你可不能食言!” 略带顽皮的模样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孟悦歌不由地笑出声来:“一定,食言而肥,我还怕胖呢!” 说着,她挥手叫无忧无虑过来了。 他们喜欢的二叔要暂时离开,他们当然要告别才对。 “干嘛呀,妈咪?” 无虑抱着丢丢跑过来,把小狗往她身上蹭:“妈咪,你看丢丢是不是很可爱?” 小孩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希望最亲爱的长辈也喜欢。 “可爱,”孟悦歌捏捏她的小脸,“可是在妈咪心里,无虑才是最可爱的。” 无虑咯咯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却在妈咪怀里蹭来蹭去。 “无忧无虑,”她继续柔声道:“二叔要去澳洲有事了,得离开我们一阵子,你们舍得吗?” 在孩子面前,她用了―有事―而不是―养病―二字,司徒言不由地会心一笑。 却见无忧无虑瞪大了双眼,继而,无忧皱起了小眉头:“二叔,你为什么要去澳洲?” 他扑到司徒言身边,大眼睛看着他:“那你去澳洲了,就没有人陪无忧打游戏机了。” “不会的,” 司徒言疼爱的抚着他的小脑袋:“以后无忧想玩游戏机,就打电话给爹地,让爹地来陪你。” 闻言,无忧翘起小嘴巴,这还真不是个好人选啊! “二叔,”无虑也皱起小眉头,“那你也要带丢丢走吗?” 二叔和丢丢都去澳洲了,无虑会非常非常想念的。 司徒言一笑,“无虑,二叔不带走丢丢,以后你来照顾丢丢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无虑惊喜的一怔,又习惯性的去看妈咪。 只要妈咪同意了,她当然愿意照顾丢丢啦。 孟悦歌有些吃惊:“阿言,你真的要将这只小狗给无虑吗?” 她知道这只小狗陪伴了他很久,早已超出了宠物的意义。 她不愿因为无虑喜欢,就夺人所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泪别(求月票哟哟) 司徒言耸肩:“能让无虑照顾丢丢,是我的荣幸!” 孟悦歌释然一笑。 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总能用一句话就轻松解除气氛的尴尬。 她心里,不自觉的想起家杰哥对他的恨意,不由一阵唏嘘。懒 或许,这其中真的存在什么误会。 因为此时的司徒言让她觉得,喜欢上他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对她如此,对家杰哥的妹妹而言,应该更是如此。 “阿言,你几点的飞机?”再开口,她转了个话题。 只因她与司徒言的关系,还没到谈论卓碧柔的地步。 “十一点。”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他也该离开了。 “无忧无虑,” 还是把俩小孩抱过来,亲了又亲,“你们要乖乖的,记得给二叔打电话。” 无忧无虑点头,却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要去澳洲了。 “二叔…”无虑的眼眶一点点湿润起来:“你会不会想无虑?” “当然会。” 司徒言亲亲她,又道:“我也会想无忧。” 说完,还是紧紧的抱了一下他们,才放开来。 “好了!”他忍住激动的心情,笑道:“那丢丢就拜托你们了!” 无忧无虑使劲点头。虫 孟悦歌爱怜的摸摸他们的小脑袋,正要说我们一起送二叔出去,沙发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奇怪,这时候还有谁会打电话过来? 她接起来,却是公司来的电话。 说是公司正在对账,非常着急的一笔款没有她签名,想麻烦她过去一趟。 没办法,那只能去公司一趟。 “我送你去吧!” 司徒言道,“我开了大哥的车,等会让大哥去接你,再送你回来。” 这…孟悦歌有些犹豫,却被他拉过胳膊:“好了,走吧!” 就知道她跟大哥两个人,都有口是心非的毛病。 雨势,越来越大。 孟悦歌坐上副驾驶位才收伞,肩头却也被淋湿了。 司徒言看了一眼娇小的她,不由感叹:“掌管着上千人的公司,感觉怎么样?”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孟悦歌一笑,只吐出一个字:“难!” 这颗字一定是她最想吐露的心声了,司徒言莞尔。 这样的事情对一个专业出身的人来说,尚有一定难度,何况是对她?! “其实,”静默片刻,他再度出声,“你有没有想过管理公司之类的?” “嗯?”孟悦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 他试着解释,“一些公司专门为别人提供管理,但是不控股…” 话未说完,只听得窗外似一声怪响。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的恐惧刚袭涌心头,“砰”的紧接着又是一声。 司徒言掌着方向盘,明显的感觉到了车身被某种冲击力袭击。 “发生了什么事?” 孟悦歌不太确定这声音,想要开窗去看看,被司徒言猛地拉住了。 “砰”! 又是一声,穿透后排座位的窗户而过,玻璃“啪”的一声粉碎。 “趴下…快趴下!” 这下两人明白了。 是枪声!倒车镜里有一辆车,正从后袭击他们! 这里是环海公路,黑漆漆的雨夜,路上车辆稀少,是最好的袭击地点! 该死的! 司徒言却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或者孟悦歌。 “趴下,抓好!” 他大叫着,拼命保持着冷静。 “砰”! 又是一声,紧接着是“嗤”的一声巨响,车身无法控制的左边偏。 刚才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 司徒言一愣,以为是他们的枪法不准,然而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右边轮胎也报废了一个! 他们是想抓活的! 他猛然明白过来。但是抓活的之后呢? 是绑架起来,还是秘密杀掉? 无论哪一种,司徒言都不想发生! 于是,他不管轮胎已经报废,依旧拼命的踩下油门,使劲的往前冲。 只要冲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求救,相信后面那些人就不会这么嚣张。 然而,雨幕深重,车速又极快,司徒言差点儿连路都看不清了,更不用说察看形势了。 孟悦歌趴跪在座位下,本想要掏出手机报警。 然而号码还未拨出,一个急拐弯,她的头撞到仪表台上,不禁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 司徒言着急的喊问。 孟悦歌摇摇头,手中的电话却已不见了。 “砰砰…” 又是连续的两声枪响,爆胎声随即响起,车速猛地缓慢。 突然间,孟悦歌也猜到了这些人的用意,立即抬头冲司徒瀚喊道:“不能被抓到,我们不能被抓到!” 如果是绑架,一定会影响孟氏和司徒家的公司; 如果是想要秘密的杀人灭口,她… 她不敢往下想。 司徒言神色凝重,眼看着倒车镜里那车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无数个想法在脑中转过,却没有一个能在此时此刻,解除他们的危险。 突然,几道光亮映入他的眼帘。 前面好像是个码头! 只有码头边才有这样的强灯,可以穿透雨雾,到达眼底。 他的心里,陡然伸起一丝希望。 “你会游泳吗?”他大声问。 听孟悦歌肯定的回答,他立即做出决定。 “我把车开海里去,你抱着头别撞晕了,然后开门使劲游!往远处游!” 他的语速很快,但生死一线,孟悦歌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她使劲的点点头。 司徒言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强劲的光线,放开刹车,踩下油门… 那飞空的感觉像是坐着游乐场的海盗飞船,孟悦歌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双手,早已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摸上了门把。 “噗咚…” 冰冷的海水顿时从四面八方袭涌过来,世界似陡然安静下来。 她彻底的清醒了,情绪也冷静了。 此刻,除了逃生,她的脑海里再没有其他。(..info无弹窗广告) 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门,她冲破水流的阻力,拼命的游出了车外。 以前她不会游泳的,有一次被孟静襄推下游泳池,还呛了好几口水。 那种窒息的感觉一直缠绕着她,让她经常噩梦。 所以,无忧无虑到了三岁时,她即便省吃俭用也请人教会了他们游泳。 说来真的不可思议,她的游泳技术还是无忧教的呢! 无忧无虑,就是上帝给她的天使。 所以,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还要陪伴着她的小天使长大。 这个想法支撑着她拼命的游着,使劲的游着。 然而,当她游过车身时,却没感觉到司徒言的游动。 借着码头灯强劲的穿透力,那微弱的光线里,她瞧见那驾驶位的门竟然没被推开。 司徒言没有游出来! 她心中大惊,虽然车身还未及沉没,但那些人肯定立刻追来。 如果,如果他们跳下海里来抓人… 她不假思索的游上前,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司徒言的身子立即被水流冲了出来,却是不能动弹。 大概是落水时那强烈的冲击力把他给震晕了。 她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司徒言比她重太多,加上水流的冲击力,她的胳膊很快就酸了。 但如果她放手,任由海水将他冲走,他迟早窒息而亡。 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她一手扶扯住车窗,借着车身的力量将司徒言往上一拉。 车身一阵猛烈摇晃,好歹还是承受了两人的力量,让孟悦歌暂时得到了一个支撑。 然后,她将他的脑袋使劲的托出水面,让他可以得到空气。 她自己则紧紧的贴着车身,只露出半个头来,拼命往码头上瞧。 雨雾里,模糊的车影果然停在了码头上。 只是雨雾太重,她完全看不清楚他们有几个人。 可转念一想,他们不一样也看不见她和司徒言吗? 心中稍稍的松气,两只手没有空闲,她只好用脚踢他,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或许是海水太过冰冷,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意识,在孟悦歌踢动下,他总算有了些许反应。 然后,身子在水里挣扎了几下,陡然完全的清醒过来。 “快游!” 他说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孟悦歌便匆匆朝前游去。 孟悦歌跟了一阵,但因为刚才为了叫醒他,实在用了太多力气,渐渐的便游不动了。 她只觉浑身像是被什么裹住了,整个人像置身噩梦之中。 想走走不动,想跑跑不了,想游,已毫无力气。 司徒言体力要好过她,赶紧将她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带着她一起朝前拼命的游。 他知道这样深重的雨雾,他们不可能能看到他和孟悦歌。 他怕的不是他们会跳下海来抓人,也不怕他们会对着海里开枪。 因为这两者他们都不会做,他们只会---引爆车身,用最快的速度。 这样不仅能让灭口,还能销毁一切的证据! 所以,他必须带着孟悦歌拼命的往前游。 能往前游一米,就能多得一份生存的希望。 只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码头上的那些专业的杀手。 他们只需找到了车身的准确位置,然后丢下一个精准的爆破装置。 遥控器一按,“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将整个环海公路都映红了。 强大的冲力四面八方扩散,司徒言只觉浑身一颤。 身边的孟悦歌,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骤然被冲离了他的身边。 往那瞧不见的深寒海水中,扑然而去… ************************************ 哪里来的响声? 司徒瀚正写字的笔尖一磕,墨水在文件纸上晕染开来。 他奇怪的起身,走到窗前一看,落入他眼底的是天边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哪里发生爆炸了吗? 他皱眉,想来想去不明白。 转回身一看,时间已快十点,阿言怎么还不回来? 打他电话,又总是无法接通。 他想了想,拨通了孟家的电话。 “喂?妈咪吗?”接电话的却是无忧! 他觉得奇怪,“无忧,你怎么还没睡?” 平常不到八点半,他们就要睡觉的。 无忧揉着眼睛回答:“爹地,刚才我做梦,梦到妈咪在哭,就醒了。” 他去妈咪房间,却没有找到妈咪,所以只好下楼来。 然后就听到电话铃声了。 “别怕,梦都是假的。” 司徒瀚柔声道:“妈咪呢?叫妈咪听电话好不好?” 无忧环视空荡荡的客厅,“爹地,我也在找妈咪呢,妈咪好像不在家。” 司徒瀚一愣。 细问之下,才知道阿言早就出来了,而且是和悦歌一起。 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慌,只是在无忧面前不能显露。 “没事的,无忧,爹地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妈咪,你去继续睡觉好不好?” “嗯。”无忧乖乖点头。 挂断电话,司徒瀚立即拨下了孟悦歌的号码。 短暂的寻找信号的时间,他的心已经被紧紧捏住了。 当那个甜美机械的声音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 话没听完,听筒已从他手中滑落。 他惶然起身,不由自主的奔到窗前,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不会的,不会的!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或许,只是阿言送她去公司的路上耽误了一下; 或许,是阿言在回这里的路上,耽误了一下。 这不是才十点钟吗,阿言一定会回来,马上回来的! 他呆站在桌边,紧紧盯着那转动的钟表。 一刻、二刻、半个小时,门外稍许的一点动静,他都会立即跑去看。 然而,直到十一点一刻,飞机起飞的时间,阿言依旧没有回来。 冷汗已经将他的衬衣湿透,他霍然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却见一个身影正奔到了门口。 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这人的脸上竟陡然落下泪水。 “司总!” 她梗咽着叫了一声,猛 地上前,扑入了他的怀抱。 那样紧紧的将他抱住了,像是劫后余生的悲恸和惊喜。 “梁助理!” 司徒瀚推开她,惊疑不安的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 梁奕如一愣,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她赶紧退开来,抹着泪水道:“刚…刚才警署打电话来说,你的车子在南海湖码头爆炸了…” 她的电话号码一直有留在警署,如果有什么事牵涉到司徒集团,也好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常极少打来的电话,打来时竟然是说这样的事情。 她本来怎么也不相信,可听到地点是南海湖,那条路是回孟家的必经之路; 再想到这些日子老总裁与司总的紧绷关系… 她不敢再想下去,什么也不顾的便朝他的公寓赶来。 然后,她看到的就是这样完好无缺的他,就在自己面前。 所以,激动之下,她有点失态了。 “你说什么…?” 这一次,换司徒瀚不敢相信的瞪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瞪出个洞来。 她一惊。 见到他太过欣喜,这时她才想起来,他的车就算不是他开着,也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是谁? 是司徒言,还是…孟悦歌? 来不及发问,他已推开她,疯一般的朝楼梯跑去。 她一愣,也赶紧追了上去。 当她赶到南海湖,爆炸现在已经被警察围住了。 远远的,便听到司徒瀚的声音:“让我下去,让我下去看看…” “司徒先生,你不要激动…” 警察正劝着他,“我们已有人下海去搜寻了,很快就有结果,你不要…” “让开,让开…” 这时,那边又走来一群人,为首的高大凶猛,直接上前便抓过了司徒瀚。 梁奕如一呆,赶紧跑上前去。 “司徒瀚,爆炸的是你的车?” 司徒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身边的人已从警察手里抢过照相机:“少主,车牌照片。” 那人把照相机拿过来一看,里面存有刚才打捞上来的车牌照片。 虽然已残缺了些许,也抹了很多油污,依旧可以看清车牌号。 警察也就是凭借这个断定爆炸的车子是司徒瀚的。 那人看着照片,刚硬的面色陡然苍白一片,“司徒瀚…” 他雄壮的身子,让人无法相信的在颤抖:“你不要告诉我…悦歌在车上…你…” 司徒瀚心如刀割,双眼通红,双唇颤抖着,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司徒瀚,你…” 虽然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巨大的悲伤涌上了那人的脸,忽地,他转身,冲破一切阻挡,便跳下海去了。 “拓跋熠!” 一个女人瞧着,立即跑上前,焦急的尖叫了一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报复(求月票哟哟) 看那女人模样,似担忧焦急到了极点,甚至想也没想便也往码头边冲去。(..info好看的小说) 梁奕如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她也想跳入海中。 可是海水不但冰冷,更有爆炸后的碎片,非常危险。 她心中一惊,还好那女人被那一群黑西服给拦住了。懒 “云小姐,” 她听到那些黑西服劝道:“你不要下去,少主不会有事的!” 闻言,云小暖看了他们一眼,眼圈忽然的就红了。 海里的危险,她何尝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出于本能的想要去阻止拓跋熠; 既然已阻止不了,却又本能的想要去保护他。 但她强忍住了泪水,目光缓缓移动,在看到司徒瀚时,脸上的担忧陡然化为了一阵狂怒。 “司徒瀚!”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用一种近乎仇恨的力量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还是个男人吗?” 她浑身勃发的怒气让人不敢阻拦,“你如果真的是个男人,为什么三番两次都保护不了你自己的女人?为什么?” 司徒瀚面色苍白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需要他出声,她只需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个痛快:“也就是孟悦歌这样的女人才会爱你,司徒瀚,换做是我,我早就把你扔下海里喂鱼了!”虫 她越说越气,忽地,她眉头一皱,揪着他的衣领便往前拖。 偏偏司徒瀚那么高大的身形,竟似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任凭她这样拖着走。 “司徒瀚,你去找,去找你自己的女人,不要再连累别人!” 眼看着她就要把他拖到码头边缘,梁奕如一怔,赶紧追上前去。 “云小姐,云小姐!” 她一把扯住了云小暖的胳膊,惶急的大声道:“你冷静一点,现在…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孟小姐和二少爷…” 她真害怕司徒瀚一个脚步不稳,就被推下了冰冷的海水… “你说得对。” 终于,面无表情的司徒瀚冲云小暖开口了。 他的眼神里,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让人看了心中不忍。 “少主,我们来帮你!” 这时,但听近旁的海水一阵哗哗响动,是拓跋熠浮出了水面。 “不用!” 他在下面喊着,“把我拉上去!” 哗哗又是一阵水声,湿漉漉的拓跋熠被拉上来了。 手下立即拿过毯子要给他,被他抬手拒绝了。 “吩咐下去,派出所有人立即在附近二公里海域寻找。任何一个小岛都不能放过!” 冰冷的海水似并未对他有什么影响,他的声音依旧冷静沉着。 只有罗门的人和云小暖才知道,罗门成立一百多年以来,只有寻找失踪的第三任堂主时,才将所有的人派了出去。 “明白了,少主!” 手下对他的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心情落寞的人永远都只是―云小暖。 她一直都知道,这一刻更加明白---孟悦歌在他心中的位置,再也无人可以替代。 也许,他终将找一个女人共同生活。 但刻骨铭心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 他的,已经交予给了孟悦歌。 这样想着,她突然就将司徒瀚放开了。 看着他好好的站在那边,冷静的吩咐着手下。 她突然只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一切,真的很可笑。 他根本不需要她为他抱不平,也不需要她的心痛。 此时此刻,他需要的… 或许,他永远都需要的,只是孟悦歌的幸福与快乐… ***************************************************** 已至凌晨,搜索工作还在继续。 不但拓跋熠和他的人都出海去了,司徒瀚的人和他请来的搜救队员,也都下海去了。 雨渐渐小了,现在竟慢慢停止,像是有意方便搜救工作。 梁奕如在司徒瀚身边站着,阵阵冷风吹过,她不禁裹紧了大衣。 但身边的司徒瀚,像是没有意识到寒风的冷冽,只是面对大海默默的站着。 码头散乱的光线里,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静怔。 有时候她觉得,他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 转头小心翼翼去察看时,却见他眼眶里,凝着一层冰冷的泪。 被寒风吹冻了,迟迟没有滚落,反而被他就那样生生的咽回去了。 但这一切,他似乎都毫无反应,只是怔怔的看着那片夜幕中的海。 像是望成了一具化石。 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司徒瀚,没有声音、没有表情,似也没有…思绪。 梁奕如非常担心,上前跟守在这里的警察要了几根烟,“司总…”她轻声叫着:“抽根烟吧!” 司徒瀚没有理会,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这时,不远处忽然一声刹车响起。 她回头一看,只见孟静襄走下车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大老远的,她就冲警察嚷起来。 闻声,司徒瀚身形一震,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阴鸷的眸光锁住了某一个地方。 “你是…” 警察刚开口,孟静襄已道:“我是孟悦歌的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点头,冲着大海道:“孟小姐,很遗憾,你妹妹乘坐的车子掉入了海中,并且爆炸。事故的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你妹妹暂时也可能失踪了。” 警察略微详细的把情况给她介绍了一下,渐渐的,她的脸上现出了阵阵担忧。 那应该是担忧的表情吧,梁奕如不敢确定。 毕竟,警灯转动着灯光,让每张脸的表情都看不太清楚。 “派了很多人去找吗?” 突然,孟静襄拔高了声音,终于带了些正常的紧张。 听警察回答是的,她忽然上前,走到了码头的边缘。 看她的背影左右摇晃,不知她想要从这茫茫的海面上寻找到什么。 片刻,她又冲着警察出声:“你们确定刚才的爆炸把车身都给炸毁了?” 警察沉声道:“是啊,如果说是车子系统触水引起爆炸的话,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爆炸了。” 海水里,除了那块车牌,竟然没再找到一个完整的车身零件! “有什么不可能的!” 孟静襄哼了一声,似有些不屑。 梁奕如正奇怪她怎么忽然又不担心了,却听她轻咳两声,语气又立即低了下来:“那你们多费心,如果有消息,请立即通知我。” 见警察点点头,她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梁奕如撇嘴,现在生死未卜的可是你亲妹妹,怎么没待够十分钟就要走了呢?! 疑惑间,身边的司徒瀚身形一动,却朝她离开的方向迎去。 待到两人的距离购近时,司徒瀚猛地跨步上前,挡住了孟静襄的去路。 “你谁呀你让开,你…” 声音,在目光触及到眼前这张脸时哑然。 孟静襄不由地瞪大了双眼,眼神不可置信:“司徒瀚…” 呆呆的吐出这三个字,她不由地转身看看那片沉沉大海。 “你…你没在车上…” 她很快得出这个结论,目光开始飞快的在这宽广的码头上搜寻。 当看到梁奕如的身影时,她愣了一下。 但片刻,可能是看清了梁奕如的脸,她才缓缓的回过了神。 “和孟悦歌在车上的人是谁?” 她有此一问不奇怪,孟悦歌不会开车。 司徒瀚冷冷的看着她,回答:“我弟弟。” 闻言,孟静襄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立即松开。 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所以,”她仰头来看着他:“现在的你一定非常非常痛苦吧!” 她没有掩饰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恨司徒瀚! “痛苦?” 闻言,司徒瀚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说是笑声,却带了哭腔; 说是哭,脸上却是分明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倒更像刀子,可以穿透人的心。 “孟静襄,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吗?” 笑过之后,他睨着她,面无表情:“你大概还没有尝到过,不过你放心,终究一天会尝到的,没有人能逃过。” 阿修罗想要报仇的时候,没有人逃得过地狱的折磨。 孟静襄,更加没有可能! “你…” 孟静襄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恨恨的瞪回了一眼:“你神经病,发疯了!” 说完,她便快步离去了。 看着那渐渐隐没黑暗的车影,司徒瀚紧紧的,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接着这不太明亮的光线,梁奕如瞧着一道暗色的液体从他手心滑落。 一滴一滴,渗入了湿润的泥土之中,渗入了他像是已麻木的心间。 整整一个晚上,她没有再敢靠近他。 因为他紧绷的身子,无一处不在告诉别人,请勿靠近! 他只是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的看着那一片已平静的大海。 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梁奕如不禁打了个盹。 醒来时却见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烟,就那样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着。 灯影下,他的整张脸时刻被围绕在了烟雾之中。 只有那些分批回来补给的搜救队员上岸时,他抽烟的动作才会稍停。 但那些回来的队员,没有一个带来了好消息。 于是,他就这样让烟雾环绕着自己,直至天亮。 公司里,渐渐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问这问那的,没见总裁,助理也没看到,公司里难免有点乱。 梁奕如倒想继续陪着他这里,因为他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不放心。 可是,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却是回公司帮他顶住一切事务。 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有心思管公司的任何事情。 但是,现在的他,一定还需要司徒集团总裁的职位! 主意已定,梁奕如站起身来,走到了司徒瀚的身边。 ===对不起啊,各位亲们,这两天某影有点事,所以更新给耽误了,但是明天一定可以恢复正常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某影~~~大么么给你们,\(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癫狂(求月票哟哟) 冷,是孟悦歌此刻唯一的感觉。 她本不想睁开双眼。 毕竟,比起这样的酷冷,熟睡后反而有一丝温暖。 但是,当她的手习惯性的往一旁摸去时,摸到的却不是手机,而是一把冰冷的海沙。懒 那剧烈的爆炸声忽然在脑海中回响,她浑身一震,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开始艰难的将目光四下打量。 这是一个狭窄的浅滩,而她的身边有一块硕大的礁石。 或许是车身爆炸后,冲荡的水波将她震晕了,顺着海水,她便被冲过这里。 不想一块礁石将她拦住了,所以她停留在了这片浅滩。 意识渐渐清醒,寒冷更加刺骨。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但浑身湿透,双腿更是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 她咬牙,拖着几乎麻木的身子往前挪了挪,才勉强将双腿从海水中解脱出来,整个人已力气全无。 虚弱的喘了几口气,她才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了沙滩上。 雨过天晴,清晨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 宛若上天的恩赐,在她脸上留下希望的温度。 她贪婪的张嘴,深深呼吸了几口,从未觉得阳光的味道是如此好闻。虫 只是,湿透的衣服寒露层层,冬日清晨的阳光又太过温和,孟悦歌还是觉得冰寒彻骨。 她思索着这是不是个无人岛? 毕竟这边有很多小岛虽然私人所有,却从未开发。 如果是个无人岛,她倒可以先把衣服脱下来晒干。 这样想着,她便攀着礁石艰难的爬起来。 正想仔细看看这岛上的环境,忽然思绪一怔。 目光开始四下搜寻,冰冷的身子竟然冒出一层冷汗。 她这才想起来,她为什么这才想起来,她身边---根本没有司徒言的影子! 他在哪里? 一样被冲到了这个小岛,还是被冲去了别的小岛? 种种问题如海浪拍击着她的大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疲惫的她竟然可以拖着步子,沿着海滩寻找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 但她还是想要找到他,只要确认他还活着,她就能暂时放心。 因为,他是司徒瀚照顾和保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她不愿意,不愿意让他有事。 想到这里,她甚至张开了嘶哑的喉咙,一边寻找一边喊着:“阿言,阿言…” 阳光渐渐更加温暖,她出了一身冷汗,却只更加冷得发颤。 发颤之后,浑身软如海绵,只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能够继续沿着海滩寻找,完全是因为,一种信念在支撑。 总算,这样的执着得到了回报。 当她再没有力气多走一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阿言…” 她拖着步子走上前,只见他正昏迷在沙滩上,衣服自然已经湿透。 “阿言,阿言…” 她使劲的推他,他却毫无反应。 看他面色苍白,嘴唇乌青,孟悦歌赶紧抓过他的手。(..info无弹窗广告) 确定并没有发热的迹象,她才松了一口气。 再大略检查一下他全身,也没有什么流血的伤口,大概也是被爆炸后的水波给震晕了,昏迷未醒。 这时,拍浪的海水渐渐褪去,阳光也越发温煦起来。 孟悦歌想了想,便将他的外衣和羊毛衫脱下来,铺开在礁石上晾晒,只等稍微晒干一点再为他换上。 然后,她自己则躲在了那大块的礁石后,如法炮制的把自己的衣服也晒着。 不时,她又从礁石后探出脑袋,瞧瞧他有没有醒过来。 然而,一直到孟悦歌浑身无力的睡去,再惊醒过来,司徒言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担忧的皱起眉头,伸手摸一下晾晒在礁石上的衣服,那轻薄的羊毛衫已略微干了些。 于是,她换下了内衫继续晾晒,才来到司徒言身边。 这一次,还没抓到他的手,已感觉到了滚烫的气息。 她心中一惊,赶紧伸手往他额头探去。 惊人的热度让孟悦歌大惊失色,刚才的体温明明还很正常,为什么现在就如火烧般滚烫?! 而她现在又不能生火,借着这冬天的太阳,一时半会不可能把衣服晒干啊! 她想来想去,只能先给他换上晒在礁石上的羊毛衫。 虽然羊毛衫也只稍微干了些许,总好过他身上湿透的内衫。 然而,司徒言一八零的块头,昏迷中的人又更显沉重。 孟悦歌把他的内衫脱下来,已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被尚湿的羊毛衫吸收,又是阵阵冷气,惹得孟悦歌一阵哆嗦。 而接下来要给他穿衣服更难,必须将他拖起来坐好。 孟悦歌本来娇小,力气不大,现在又浑身酸软,更使不出半点劲来。 只是,他身体的高温却一次次催促着她---如果她动作慢点,让他再受凉,可能会烧得更厉害。 又是满头汗水,终于将他扶了起来。 孟悦歌用身子的一侧扶住他的背部,双手则将羊毛衫往他头上套。 然后举起他一只胳膊,目光却在碰触到他背部时陡然愣住。 他的背部有深浅不一的多道伤痕,最深的一道从肩胛骨处往下蔓延,几近腰部。 时间应该已经很长久了,每一道伤痕只留下了不可消褪的粉红色。 若不是这么近的距离,孟悦歌也根本看不出来。 但若看出来了,再想象一下这些伤痕形成的原因,她忽然不寒而栗。 看颜色与深浅度,这些伤痕应该不是一个时间造成的。 会是谁,这样对待他呢? 即便是身体有病,身为司徒家的二少爷,一般人应该也不敢这么对他! 怔忪间,忽然感觉他浑身猛烈一颤,可能是被寒风吹到。 孟悦歌赶紧回过神来,把衣服给他穿好了。 然而,刚才那猛颤过后,他的身子便开始颤抖起来。 一次比一次猛烈,虽然双眼仍是紧闭,双手却紧紧的捏起了拳头。(..info无弹窗广告) 看那两道浓眉,也紧紧的皱起,整张脸似面对着某种的巨大的痛苦,在睡梦中也扭曲起来。 “阿言,阿言…” 孟悦歌被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做了噩梦,使劲的推他,想要将他叫醒。 没有用,任凭她怎么推,怎么叫,他依旧紧闭双眼。 情绪却越来越痛苦与紧张,连牙齿的忽然也龇起来,阵阵叩响。 “阿言,阿言…” 孟悦歌无措,只能继续叫着。 忽地,他一只手臂扬起,冲孟悦歌身上便是一挥。 强劲的力道让孟悦歌支持不住,不禁趴地滚出了好几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失去了她的支撑,也随之重重倒地。 虽然倒地,他整个身子还是剧烈颤抖着,像是正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孟悦歌担忧至极,费劲的爬起来走到他身边。 “阿言…”她依旧叫着,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唤醒他。 也不知他是否有听到,猛地,他一个翻身,手臂便扬了起来。 孟悦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纤细的脖颈已被锢在了他的大掌之中。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手上的力道却非常之大。 孟悦歌只觉喉咙里的空气被一下子挤空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张大了嘴巴,却已无法吸进救命的空气。 她四肢胡乱扑打着,想让他放开。 但她的力气打在他身上,就像小石子沉入了大海,了无波澜。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眶滚落,她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发黑… 脑海里,都是无忧无虑可爱的小脸,在甜声叫着妈咪,妈咪… 她拼尽全力,挤出一丝丝的声音:“无忧…无虑…” 多想再抱抱他们,多想… 喉咙陡然一松,司徒言竟又放开了她。 突然顺畅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而司徒言整个人却站了起来。 “阿…阿言…” 以为他醒了,却没理会她的叫声,反而朝小岛深处跑去。 孟悦歌一呆,赶紧咬牙追了上去。 远远的,只见他速度虽快,身形却摇晃得厉害。 没走多远,忽然又扶住一颗小树滑坐在了地上。 她快步走上去,却见他双手抱着树干,竟然开始用额头去撞。 一边撞,嘴里还低吼着什么。 她走得近了,才听到他在叫着:“疼,疼…” 孟悦歌微微愣住,脑海里陡然浮现卓家杰说过的话:他有癫狂症,是会发狂的… 喉间的窒息感还没有过去,眼前又是他撞破的额头,那绯色的鲜血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司徒言的癫狂症,那应该已经治好的病症,好像又复发了! 孟悦歌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被送去疗养院也有十多年,而在被送去之前,他就已经患上了这种病。 难道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在这种不受控制的癫狂中长大? 难怪司徒瀚把他送去了疗养院,因为只有在那里,他不能伤人,也不会被人伤害! 为了保护这样的他,为了让这样的他不受到任何伤害,司徒瀚也一定---很辛苦很辛苦吧! 止住的泪不禁又从眼眶滚落,她蹲下来,伸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阿言,别这样,别这样…” 她使劲将他拉离了树干,一声声低语哀求着。 或许他听到了她的哀求,或许高烧中的他也折腾累了,终于,他在她怀中渐渐平静。 身子虽然还在颤抖,但面部已不再扭曲。 孟悦歌用衣袖为他拭去了额头滚落的鲜血,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焦急的泪水无助的滚落,可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两人的手机早已在海中丢失,这又是一座无人的未开发的小岛。 等个三五天,说不定也不会有人来。 她到底,到底该怎么办呢? 阵阵绝望感涌上心头,却听怀中的司徒言动了动已烧出水泡的唇。 微细的声音发出,像是在说些什么。 孟悦歌低头聆听,心疼的泪水更加汹涌滚落。 他在叫着妈妈,在叫着哥哥,他想告诉她们---他很疼,很疼… 在梦里,他一定回到了身上被留下伤痕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多大呢? 八岁、六岁或者更小,像无忧无虑那般天真可爱。 是谁那么狠心,可以在他身上留下那样的伤痕! 而当时同样年幼的司徒瀚,一定也像她现在这般无助吧。 在那个大宅子里,没有了妈妈,谁可以保护他们两个? 在这片荒岛上,没有任何求救信号的发出,谁可以来救救他们? 瀚哥哥,当年你的无助,你的痛苦,你对未来的恐惧... 为什么没有摧毁你? 你是怎么挺过来的?你是怎样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从而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阿言? 真希望你可以教教我,那样的话,此刻的我就不至于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我知道自己不可以睡,但越来越强烈的眩晕让我再也支持不住,整个身子像是被烈火焚烧… 我看不清东西了,我也感知不到身边的一切了,我好累,好累... 对不起啊,瀚哥哥,我没有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阿言,我… “悦歌,悦歌…” 朦胧的意识间,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 好熟悉的声音,她却已晕眩到毫无分辨能力,只是听从心里那份熟悉,便笑了出来。 一定是他来了对不对? 一定是的。 他来了,她和阿言就有救了。 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所有硬撑的坚持,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好热,又好冷。 在这忽冷忽热间,她的思绪也随之在清醒与迷糊间转换。 她好像看到了无忧无虑,但转眼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很多被淡忘的事情一一浮现脑海,却又不甚清晰。 好像看到了爸爸和妈妈,看到了姐姐,又好像看到了二叔… 某些很重要的东西在脑海中划过,她好像抓住。 然而,当她真的抓紧,它们又像手中沙般飞逝而去了。 她觉得好累,又沉沉睡去。 “悦歌,悦歌…” 忽然,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她。 她浅浅一笑,睁开眼来看着这张脸。 从小到大,她最爱看的一张脸。 “悦歌,你怎么样了?”他皱眉,眼里是她预料之中的担忧。 她摇摇头,要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悦歌,对不起…” 他的手抚着她滚烫的脸,带来丝丝惬意的凉爽:“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 怎么能这样说呢? 她赶紧摇摇头,可是,她越摇头,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好想说话,好想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 无奈喉咙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着急了,伸手想去抓他,想要让他注意到自己正在摇头。 然而,他却忽然起身朝外走去。 别走,别走啊… 孟悦歌挣扎着要爬来,然而身子微微一动,那翻天覆地的眩晕却让她立即又趴倒在了床上。 再转头,眼前已什么都没有,他不见了。 眼前,只有模糊的一片,看不清是什么地方,也辨不明自己身在何处。 她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再次沉沉的昏睡过去。 这一次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当她渐渐清醒,又听到了说话声。 “医生,她昏睡三天了,怎么还没醒?” 压得很低的声音,像是怕吵到她。 但她还是清晰的听出来,这是拓跋熠的声音。 “她高烧四十度,又感染了轻度肺炎,能这么快退烧已算身体不错的。” 医生也小声回答着:“她在海里泡了那么久,人都虚脱了,昏迷久一点也很正常。” 虚脱? 难道她竟一直都昏迷着没有醒过来吗? 可是,她明明看到了司徒瀚… 医院独特的药水味扑鼻而来,她缓缓睁开眼,呆呆的望了一会儿天花板。 “悦歌!” 这时,拓跋熠走了进来。 一眼见到她睁开的双眼,大为惊喜:“你总算醒了!” 他抓过她的手,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真的退烧了,这两天你连续高烧不退,把我给吓死了!” 闻言,孟悦歌觉得有点好笑。 被吓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本来就有点滑稽。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又立即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来!” 说着,他便要往外走,被她拉住了手指。 “拓跋哥哥…”她艰难的开口:“阿言…他怎么样了?” 她记得,她尚算清醒的时候,司徒言已经发起了高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真的吗(求月票哟哟) 闻言,拓跋熠微皱眉头。 知道她担心司徒言,又不能撒谎骗她,只好道:“他还没醒,在加护病房。” 这几天司徒言不是单纯的发高烧,间或带有一些发狂的症状。 所以没有允许,一般人是不能进入病房探望的。懒 加护病房! 孟悦歌想起在小岛上,他那些发狂的举动,心下一片黯然。 这一次掉入海中,虽然性命没有受到伤害,却让他的病复发了。 疗养了十多年,才让他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没想到现在,不但他要再受到病痛的折磨,司徒瀚亦要再付出一次这十几年来付出过的心血… “悦歌,” 看出她的怔忪,拓跋熠赶紧道:“你才醒过来,别胡思乱想了。” 她点点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清晰的回忆起来。 在小岛上,当她快要昏迷时,听到的叫声不是来自司徒瀚,而是他。 “拓跋哥哥…”她疑惑的问,“你怎么会去小岛?” 他是怎么知道她乘坐的车子掉入了海里? 闻言,拓跋熠微微一笑,在她床边坐下了。 “悦歌,我真庆幸那天晚上我没有提前去法国办事。” 在这城市里,每个区域都有罗门的人。虫 打打杀杀对于罗门来说,已是很久以前的生活方式。 现在的罗门,都是靠给人办事来获取高额收入。 所以,被安排在每个区域的罗门手下,都时刻注意着发生在本区域的大小事务。 当晚爆炸发生后,罗门就立即得到了消息。 在查出掉入海里那辆车的车主是司徒瀚后,他们马上报告了拓跋熠。 因为云小暖的表姐在法国举办画展,云小暖极力邀请他一起去观展。 本来过两天他也要去法国办事,想着提前两天去也没关系,就答应跟云小暖一起去看看。 或许,是那天的雨太大,一直让他心神不宁。 或许,是惦记着孟悦歌刚坐上公司总裁的位置,还担心有什么突发状况。 反正,他虽然答应了云小暖,却迟迟未能出发。 云小暖还有点生气了,一直守在他旁边叫委屈。 他也没理会,大约到了九点多的时候,他还是拨打了孟悦歌的号码。 然而,电话无法接通。 之后他每隔五分钟拨打一次,都是同样的答复。 他有点慌了,像是某种预感成真一般,整颗心都被恐惧攫获。 不久之后,手下就报来了消息,说司徒瀚的车坠海爆炸了。 本来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司徒瀚的车坠海,不一定伤害到悦歌。 但当他赶到码头,一眼瞧见满脸苍白的司徒瀚,便什么都明白了。 “悦歌,现在没事了…” 拓跋熠心疼又歉疚的看着她:“我有让人照顾无忧无虑,你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他恼恨自己在出了那么多事之后,为什么不派人时刻守着她,那样这次的事情就可能不会发生。 “拓跋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出他眼里的歉疚,孟悦歌心中阵阵感激。 拓跋熠点点头:“那我去叫医生过来。” 所幸前几天下雨,海水充沛湍急,冲着她和司徒言一路往下,没有遇到什么暗礁。 所以她除了受寒发了高烧和体力透支外,倒是没什么大碍。 医生让她多休息几天,她也实在硬撑不起来,便打电话回去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这几天里,她昏昏沉沉,睡觉的时间较多。 清醒的时候,公司的人来看过她,家里的佣人也来了。 昨天无忧无虑也来了,两个小人儿担心她,怎么也不肯走。 后来还是疲惫着忍不住睡着了,才被拓跋熠的人送回家去了。 今天上午,姐姐孟静襄也过来了。 其实她能来,孟悦歌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只是,她的眼神很怪,丝毫没有来探望病人的关心和担忧。 反而是浓浓的讶异和恼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情景! 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种眼神,但没说几句话,她便离开了。 她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对于她的奇怪态度,孟悦歌也没放在心上。 她无法逃避的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她思索得最多的问题是---司徒瀚为什么没来看她? 即便是平常的日子里,他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她在医院里,他反而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是不知道她住院了吗? 还是根本不想要来看她? “二小姐,你多吃点吧,医生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呢!” 佣人每天都熬汤来,对她尽心尽力。 孟悦歌抱歉一笑,却只能摇摇头。 她不是不想吃,只是…吃不下。 见状,佣人亦担忧的摆摆头:“二小姐呀,你得快点养好身子回家去啊…” 佣人欲言又止,孟悦歌却明白,妈妈仍在美国昏迷不醒,姐姐又不住在家里,家里没个主事的人,根本不像个家。 她心底一片黯然,“你放心吧,我没事…” 顿了顿,她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忽然道:“其实,你可以不可帮我一个忙?” 佣人一愣,示意她只管说。 二小姐对她们只有吩咐,没有什么帮不帮忙的说法。 孟悦歌咬唇,本能的压低了声音:“你帮我去问问…司徒言在哪个病房好不好?” 这几天她一直想要知道,可是拓跋熠不想让她多担心,一定不肯说。 昨晚上她悄悄去问了护士,但护士说拓跋熠有交代,决不能对她多说司徒言的事情。 在她诚恳的请求下,护士也只告诉她司徒言的情况不乐观。 来医院这几天,不但一直昏迷不醒,还经常发狂。 有医生说,如果病情继续这样下去,只能转送精神科。 她听了更加着急,几乎想要一间间病房去找,却被拓跋熠安排在一旁守护她的人给拦住了。 她无奈,又不能辜负拓跋熠的一片好心,只能作罢。 以为司徒瀚来看她时,她总可以得到关于司徒言最确切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几天,却始终没见他的影子。 佣人明白她的心思,当下便道:“二小姐,你别着急,我这就悄悄去打听一下。” 见孟悦歌点点头,佣人便出去了。 大约等了二十来分钟,佣人终于回来,一脸的欣喜。 “二小姐,我知道了,” 只听她道:“司徒二少爷在六楼的加护病房!” 说着,欣喜之色渐收,换之以担忧:“可是我听说,他的情况很不好呢!” “我就知道…”孟悦歌叹气:“所以我才想要去看看他。” 只是现在还不可以。 拓跋熠仍在医院,刚才见佣人来给她送补汤,才出去处理事情了。 她不想让拓跋熠担心,只好等他离去后,才摸索着来到了六楼。 六楼一层都是加护病房,与别的楼层自然不同。 刚跨进走廊,便又护士上前问:“请问探视哪一位?” 孟悦歌赶紧回答:“司徒言。” 心里有些紧张,以为会不让她探视。 然而,护士听后,却点头道:“跟我来吧!” 她微愣,立即跟上护士的脚步。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往楼梯拐角处一看。 只见受拓跋熠密令保护她的两人,正站在拐角处,冲她微微一笑。 这一次,他们没有阻拦她。 她忽然明白,佣人能顺利打探到司徒言的病房,应该也是拓跋熠有意而为之吧。 知道她一心想要亲眼看到司徒言的状况,他也没有再阻拦她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五年前或者五年后都没有分别。 只要她想要的,只要他能给的,他都会做到。 跟着护士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再拐一个小弯,终于来到了司徒言的病房。 但她并不能进去,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病床上,司徒言正沉沉昏睡。 紧皱的眉头表示他一点也没睡好,苍白的脸色透着阵阵虚弱。 “他…怎么样了?” 孟悦歌心痛的问道。 护士回到:“情况不太好,虽然退烧了,体力也正一点点恢复,但病人在意识里抗拒醒来,可能要转到精神科才能进一步治疗。” 精神科! 孟悦歌心口一紧。 “司徒先生,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病人的情况不容拖延了。” 这时,耳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孟悦歌奇怪的砖头,才发现病房旁边原来还有一个小房间。 那扇门被拉开来一点点,应该是有人将要出来。 --司徒先生!--- 想着医生的这句称呼,她不禁浑身一颤。 他正在那个小房间里吗? 他会不会走出来,他… 熟悉的面容陡然映入眼帘,瞬间斩断她所有的思绪。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即使只是几天没见,却犹恍如隔世。 “司徒…瀚…” 她愣愣的吐出几个字,看着站在原地的他,一直与她保持着好几步的距离。 闻声,他的目光才落在了她的脸:“你好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目光亦浅浅的。 他的声调,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吃饭了吗”此类不痛不痒的话题。 孟悦歌有些诧异,心头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起来。 一旁的医生倒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仍在一旁道:“司徒先生,早一点做出决定,或许就能让病人早一点得到有效的治疗…” 他的声音将司徒瀚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没再看她。 孟悦歌略感惶然,像是自己不过一个陌生人。 “你们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早一点醒来?” 司徒瀚打断他的话,“在我弟弟没有醒来之前,我不可能同意把他转入精神科!” 只有司徒言醒来,跟他说说话,他才能断定情况到底如何! 司徒言是真疯了十来年,所以他对癫狂症已“久病成医”。 他们的对话也吸引了孟悦歌,虽然她没什么好办法,但说到让司徒言早点醒来… “司徒瀚,可以让无忧无虑帮忙…”她忽然就这样说。 因为她想到在小岛上,当她无意间叫出了无忧无虑的名字,司徒言陡然松开了紧扣她喉咙的手。 或许这只是巧合,但也应该一试。 毕竟,司徒言最喜欢无忧无虑不是吗? 闻声,医生和司徒瀚都朝她看来。 奇怪,不理会她的时候,她想要找点话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现在他看着她了,她却又感觉局促不安。 或许是因为,他这样的眼神透着陌生与冷漠,完全不似以前那个司徒瀚! “也许可以试一下!”医生非常赞同她的建议。 司徒瀚这才“嗯”了一声,“我会把无忧无虑接来。” 然后,他又对医生说:“现在只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其余的事情没有我允许,你们不能有任何动作!” 说完,他便朝前走出,似要离开。 孟悦歌一愣,不假思索的便道:“喂…司徒瀚,你…” 话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在留他! “什么事?” 他顿下脚步,却未曾回头看她一眼。 什么事? 她也在问自己。 叫住他,留下他,是为了什么? 是想问问这几天他为什么不来看她? 还是质问他为什么一点不关心她? 或者,她还可以问问他对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这般无情? 是因为她没有保护好司徒言吗? 可当时她已自身难保,而且,当他们两人在小岛时,她已用尽了自己的办法想要帮他降温。 虽然收效不大,但也不能怪她,不能怪她对不对? 千百个疑问涌上心头,现在看到他,反而说不出口了。 只剩下一阵阵委屈,化为伤心的泪意,在眼眶中打转。 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头来看她一眼。 她长久的沉默,只让他微微皱眉,再问了一次:“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又等了一下,依旧没有等到她的声音,他便真的…抬步离去了。 见状,医生也赶紧跟上去,与司徒瀚一起消失在了拐角处。 病房外,又只剩下了她和护士两个人。 刚才的一切好似一个梦,就像…她在昏迷的那几天里曾见过司徒 瀚一样。 不过也是一场梦! “司徒先生对弟弟真是非常关心。”然而,身边的护士突然这么说。 孟悦歌微微一愣,不禁心如刀绞。 这一切根本不是梦,他的冷漠与陌生,还散发在空气里,余韵难散。 顿时,她只觉心口异常堵塞。 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脚步已不听使唤的朝外走去。 她匆匆的跑到电梯处,想要赶上他。 电梯门却已合并,往下走去。 等不及电梯再上来,怕他会匆匆离开,她不假思索的转身,往楼梯走去。 总算,当她走出楼梯口时,远远也看到了他正到达门口的身影。 “司徒瀚…” 她叫了一声,声音却嘶哑得不成语调。 他没有听到,继续走下了台阶。 她赶紧追上去,来往医院大厅的人却阻慢了她的脚步。 待她追下台阶时,只来得及看到他坐上车的身影。 “司徒瀚…”她无可抑制的再次叫道。 这一次,她用尽了浑身力气,声音大到大厅里的人都回头来看。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人,头发散乱,神情忧伤。 泪水渐渐满面。 寻着她目光的方向,那辆车却开始慢慢发动… 她更加着急的叫了一声,同时快步往车子追去。 但她的脚步始终没有车子快,只需一脚油门,她便已被抛下了数十米。 不太可能追上了。 “悦歌!” 这时,看着这一切的拓跋熠终于忍不住跑出来,拉住了想要往前追跑的孟悦歌。 “悦歌,别追了!” 他大声道,扣住了她的双腕:“他已经走了。” 孟悦歌摇摇头,满脸的不相信。 但那远去的车影,却深深刻印在了她的眼底。 她呆呆的看着,渐渐止住了泪。 然后她才明白过来,呐呐的说出几个字:“真的…走了…” 拓跋熠皱眉,本想点头肯定她说的话。 目光,却撞入她眼底的痛苦。 心口一抽,他只能说:“没关系,他还会来的。” 真的吗? 孟悦歌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喉咙苦涩发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是说过不要再跟他一起,不愿再跟他一起; 逃避他,推开他,拒绝他…这样的事情她都做过。 可为什么,真正等到两人似一对陌生人了,她却承受不住! 原来,她就是最最口是心非的那一个! 她就是说忘,却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一个! ===亲们,别担心哈,误会只有一下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老狐狸(求月票哟哟) 车内一片寂静。 梁奕如大气也不敢出,只顺着司徒瀚的目光,看着远处医院门口那个面色伤心的女人。 “司总…” 她终究不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真的…不去看看她?” 她不明白,孟悦歌昏迷的那几天,他可以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门口。懒 现在孟悦歌醒了,他倒避而不见。 闻言,司徒瀚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良久的顿在那颤抖的身影上,手虽然搭在门把手上,反复几次,终于还是没能推开门。 他的眉头,皱紧深深的矛盾与挣扎,却在拓跋熠跑到她身边时,慢慢缓和。 “看她很好,就可以了…” 忽然他出声,“在我身边,她得到的只有痛苦和伤害,在拓跋熠身边…” 或许他还想要说更多话的,颤抖的声音却将他阻止。 艰难的,他只吐出了两个字:“很好!” 梁奕如一惊,难道他竟然是想要放弃孟悦歌吗?! “司总…”她惶然的看着他,“你不能…不能这么做…” 她是太着急了,没有想清楚这句话是不是自己可以说的。 只要一想到他放弃了孟悦歌,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她就无法不焦急。 “你想过孟小姐的意思的吗?”虫 明明,刚才孟悦歌的脸上也写着痛苦与不舍! 他这样做,对两人到底有什么好? “还有,还有无忧无虑,” 她找着一切可能的理由,试图打消他这样的念头,“无忧无虑最渴望的,是爹地妈咪在一起…” 但是,她说了这么多,他眼底坚定的目光始终没有丝毫的松动。 她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他的,渐渐小了声音,心底一片心痛。 为他感到心痛。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 然而,他却转头来冲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快乐:“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够了!” 梁奕如一愣,他已转过头去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梁奕如心中沉沉的一叹。 在司徒瀚身边做助理这么几年,她始终无法真正看透他心中所想。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反而要,这样的相互折磨。 到底是缘分不够,还是彼此之间不够坦诚? 她不明白。 车子在定好的酒店停下,她打开电子记事本:“司总,约在了三楼的201包厢。” 说着,她一边往窗外仔细打量了一番,又道:“看样子他还没来。” 闻言,司徒瀚眼中淡淡一笑:“他分不清我是敌是友,当然不会表现得那么积极。” 能让他答应见面详谈,也算是成功的第一步。 司徒瀚推门下车,一个人独自往约好的包厢走去。 不知道要谈及什么机密! 梁奕如撇嘴,连她这个助理也不能跟去! 司徒瀚在包厢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孟以铭才姗姗来迟。 虽然让司徒瀚等了这么久,他却没有半点愧色。 走进来之后也不立即坐下,而是将这本就不大的包厢环视了一圈。 “这是你定的地方,”司徒瀚觉得好笑,“还怕我做什么手脚?” “不得不防!”孟以铭这才坐下来。 虽然一个小时之前,他才打电话给司徒瀚的助理定下了这个见面的地方。 但依凭司徒瀚的实力,一个小时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孟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司徒瀚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因为今天是我有求于你。” 恭敬的语气也没能减弱孟以铭的戒备,他只是淡淡一笑,连桌上摆好的咖啡都没拿起来喝一口。 司徒瀚只当做没看到,继续道:“司徒集团想要收购孟氏的事情,相信孟先生也听说了。” 孟以铭微愣,这件事他昨天才听孟静襄说起。 其实前两天,他就得知孟悦歌和司徒瀚并没有受到伤害的消息。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孟静襄,就是不想陷入被动。 果然,孟静襄沉闷了两天,还是憋不住气来找他了。 他当然没有闲工夫听她发牢骚,也没有时间再责备她办事不力。 基本上,在经历了这么几次事情之后,孟静襄的利用价值在他眼里,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随时可能展开新的计划,从而把她甩在一边。 然而,昨天她却带来一个让人讶异的消息。 司徒集团要收购孟氏,执行人是---司徒俊! 司徒家的三少爷,一个从来没有涉及商场的人! 想来也对,司徒瀚和孟悦歌是何种关系,他一定不愿意收购孟氏。 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亲自出面。 这样想着,他更加猜不透司徒瀚的来意,眼底又多了一层戒备。 司徒瀚略微思索,孟以铭是只老狐狸,与其跟他兜圈子,还不如直接切入正题。 “收购孟氏是我爸爸发下来的命令,这一次的执行人是我三弟司徒俊。” 说着,他嘲讽一笑,“孟先生,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我三弟从来没有进入公司积累任何商业经验,为什么我爸却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孟以铭挑眉,他确实挺好奇的。 如果司徒瀚想说出其中理由,他听一听也不妨。 “实话跟你说吧,孟先生,” 他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三弟跟我并非同母所出,自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二妈每天都在计划同一件事,那就是怎样才能让他掌握司徒集团的大权。” 见孟以铭似有了些许兴趣,他立即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三弟一直无心商业,他学了近二十年的画画,只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画家。” “那为什么…”孟以铭好奇的问,“他现在又进入了公司?” “因为我爸希望有人分我的权!” 司徒瀚答得非常干脆,“这一次司徒俊如果收购孟氏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相信他马上会坐上司徒集团副总的位置。” 孟以铭微微一愣。 听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 但嘴上还是装傻:“这可是你们的家务事,不知道司总为什么跟我这个外人说?” 司徒瀚一笑:“之前孟先生也许是外人,但我想从此以后,孟先生就变成自己人了!” “哦?”孟以铭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司徒瀚摇摇头:“不是孟先生能帮我做些什么,而是这件事完全要靠你了!” 说着,他有意压低了声音:“司徒俊想要收购孟氏,没有别的入手点,只有以孟静襄为突破口!” 闻言,孟以铭心中一惊。 司徒俊确实找过孟静襄,两人谈及的也是关于收购的事情。 为什么司徒瀚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极力压下心中的讶异,继续摇头装傻:“不会吧,之前孟悦歌有文件下来,已经要调走孟静襄了!” 司徒瀚心中冷笑,看来想要突破老狐狸的心理防线,确实不容易。“孟先生,你何必这样说?” 他索性反问:“孟氏的内部情况,你一定比我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孟以铭眯起双眼:“难道你认为我有心骗你?” “你骗不到我!” 司徒瀚胸有成竹的笑道:“我能约你见面,自然是对孟氏的情况摸了个熟透。孟静襄虽然被调走,但公司大部分中高层,依旧是她这一边的。” 这一次,他不想再拖泥带水。 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两只阴狠狡猾的狐狸从孟氏清除,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孟悦歌的安全。 “那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见他无心绕圈子,孟以铭也索性直接问道:“帮你阻止孟静襄?” 阻止孟静襄与司徒俊合作,扰乱司徒俊的收购,这样做对他最为有利!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却见司徒瀚轻轻摇头。 “我想请孟先生帮助我,收购孟氏!” “你也要收购孟氏?”孟以铭不相信,“你要收购孟氏,怎么跟孟悦歌交代?” 换句话来说,他如果真的打算收购孟氏,就等同于与孟悦歌决裂。 “所以…”司徒瀚不紧不慢的道:“才要请孟先生帮忙!” “阻止孟静襄和司徒俊合作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有抢先将孟氏收在自己囊中,才是战胜我二妈的最好办法!” 孟以铭接过他的话:“你想我们暗中操作?” 司徒瀚点头,“在孟氏,能牵制住孟静襄的人,只要孟先生你一个人…” 顿了顿,他才将孟以铭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只要这件事成功了,我许诺孟先生可以继续持有孟氏的股份,并掌管孟氏。” 闻言,孟以铭的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掌控孟氏,是他多年来的心愿。 现在孟氏一大半的股份都在孟悦歌手里,他的这个愿望似已无法实现。 现在司徒瀚居然自动找上门来,要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他何乐而不为? 但是,那一道亮光很快又被他压下。 他从来不会轻信任何人,何况,司徒瀚这样做,要把孟悦歌置于何地呢? 之前看情况,两人不是都快要结婚了?! “司总,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他迟疑道,“只可惜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言下之意,竟然是拒绝与司徒瀚合作。 “孟先生,”司徒瀚也不着急,“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毕竟,我跟孟悦歌关系不一般。其实你不知道…孟悦歌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的求婚…” 说到此,他不禁悠悠一叹,“她虽然为我生下了两个孩子,但心中却…另有他人。” “我们分开了五年,五年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她对我的心意没有改变,之前说好的婚事怎么会拖到现在还不能办好?” 话说间,他敏锐的捕捉到孟以铭眼里的松动,他赶紧转了话锋:“而且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继承权,我身为司徒家的长子,又辛辛苦苦守了司徒集团这么几年,孟先生,换做你是我,你会甘心把继承权拱手让人吗?” 孟以铭缓缓摇头,换他,确实也不可以。 但是,他依旧没有因为司徒瀚的这两句话就完全的放下了戒备。 “司总,”他仍是道:“我不过是孟氏一间国外分公司的负责人,股份也占得很少。这件事牵涉面太广,恐怕我没有与你合作的荣幸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司总,你放心,虽然我们不能合作,但今天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他的态度看似非常坚决,没有给司徒瀚任何插话的机会。 只是,在他说完要离去时,司徒瀚才道:“这件事不着急,孟先生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随时等候你的答复。” 闻言,孟以铭干笑几声,便推门离开了。 估摸他大概走得远了,司徒瀚才敛住了眼中的精光,面色疲惫的仰在了沙发垫上。 ---你要收购孟氏,怎么跟孟悦歌交代?--- 想起刚才孟以铭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他的心口一阵绞痛。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 那也好,如果借着这份伤心,她可以彻底的把他从心底挖出来丢弃,何尝不是件好事? 悦歌,我以为自己能让你幸福,带给你的却只有伤害。 无忧无虑可以没有我,但决不能没有你! 就算用我的所有来交换,我也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梁奕如推开包厢门,闻到的又是阵阵烟味。 那沙发的某一处,他正半躺而坐,任凭香烟的迷雾将自己笼罩。 她瞧着,心里不禁难过。 “司总,”她走上前,轻声问道:“事情…没办好吗?” 闻言,司徒瀚慢慢的坐了起来,伸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 “没办好!”他声音嘶哑的回答:“孟以铭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园子里的葡萄再诱人,他也要反复侦查有没有陷进,才会行动。” 看着他满布血丝的双眼,梁奕如低声问:“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只是难过的呓语,却得到了他的回答:“有啊。” “什么?”她惶然抬头,但听他道:“去把无忧无虑接到我的别墅吧!” ********************************************************************* 今天送汤来的佣人有点奇怪。 平常话很多的,都是劝她要多喝点,才能快点好起来。 但今天,当孟悦歌喝了汤递出碗筷时,佣人却在一旁呆呆出神,迟迟没有来接碗筷。 “怎 么了?” 她柔声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佣人一愣,立即回过神来:“没事,没事…” 说着,她快速收拾了一下,竟然准备离开了。 还说没事? 平常佣人都会留下来陪她说说话,让她可以心情好一点。 “到底有什么事?” 无奈,孟悦歌只好板起面孔,“家里有事,难道不需要告诉我知道吗?” “不是,不是的,二小姐…” 佣人慌忙摆摆手,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担忧,焦急道:“二小姐啊,小少爷和小小姐昨天没回别墅呀!” 什么? 孟悦歌心头一惊,无忧无虑昨晚没回家?那他们去了哪里? “昨天司机去幼儿园接他们,” 佣人赶紧继续说道:“听说是被司徒先生的人给拦住了,小少爷他们一出来,立即就被司徒先生的人给抱上了车。” 司徒瀚把无忧无虑接走了? 孟悦歌焦急的问:“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 就是因为那句话,佣人才非常担忧:“他们说,他们说…小少爷和小小姐是司徒家的人,以后只能住在司徒家!” 这话说起来也没错,可是,现在二小姐跟司徒先生还没结婚,他们也没跟二小姐商量就把人接走。 这跟抢人有什么分别?! “…以后只能住在司徒家…?” 孟悦歌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忽然,她起身下床,朝外走去。 “二小姐,你要去哪里呀!” 佣人赶紧追出去,却见她只不过是来到了护士站。 拿过护士站的座机,她不假思索的拨下了司徒瀚的电话号码。 那边响了好久,终于传来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孟悦歌不放弃,又拨打了一次。 反复三次,那边终于有人接起,“喂,哪位?”虽然声音是压低的,但熟悉的腔调还是让她心中一酸。 “喂,哪位?” “司徒瀚,是我!”她收敛心神,赶紧回答。 那边静了一下,才道:“是你,什么事?” 声音依旧如同昨日般漠然。孟悦歌咬唇,现在她没心思计较这些了,只匆忙问道:“司徒瀚,你把无忧无虑接到哪里去了,你…” “我现在没空说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现在有事,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他便将电话挂断了。 孟悦歌一愣。 他说晚点给她打电话? 可是她现在住院,根本没有带手机在身边。 他不过,是敷衍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相信他(求月票哟哟) 挂断电话,她也立即拿定了主意,又重新回到了病房。(..info好看的小说) 她麻烦佣人回家里给她拿两套平常穿的衣服来,换上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家里的司机打电话来说,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无忧无虑又被司徒瀚的人接走了。懒 她猜测他一定把无忧无虑送去了他自己的别墅,便决定亲自去那里一趟。 拓跋熠的人本不让她外出,终究还是执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中途又遇上拓跋熠赶来,便一起往司徒瀚那儿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熠跟她换到了同一辆车,担忧的问道。 孟悦歌看看他,欲言又止。 拓跋熠一心为她着想,如果她说司徒瀚把孩子抢去了,等会儿见面两人一定又起冲突。 而她现在自己也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见到司徒瀚之后,问清楚再说。 于是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无忧无虑今天去他那里了,我想见见他们。” 拓跋熠当然不相信。 要见无忧无虑,让他们去医院不就好了,她何必还跑去司徒瀚那里?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一切只等见到司徒瀚之后再说。 来到别墅,天已经黑了,花园和别墅都灯火通明,隐约还有饭菜的香味飘散。虫 孟悦歌看着,心中闷闷的有些绞痛。 如果... 如果那天妈妈没有出事,也许妈妈和她此刻也会在这别墅里,和无忧无虑一起快乐的生活… “哪位?” 怔忪间,大门内佣人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赶紧回答:“是我,请问无忧无虑是不是在里面?” 佣人当然认得她,面色却现出了些许迟疑:“孟小姐,请你稍等一下!” 说完,竟然转身朝别墅走去。 “喂…”拓跋熠皱眉,“怎么不开门?不让你见无忧无虑?” 孟悦歌没出声,心里已是一片忐忑。 “不会的…” 嘴上却仍是不愿意相信,只道:“他可能是…是去看看无忧无虑在不在。” 那也不用不给开门吧! 反正事情有点不对劲! 拓跋熠没说,只怕她更加担心。 片刻,有人便往大门处走来,但这次不是佣人,而是司徒瀚。 “司徒瀚,”拓跋熠怒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司徒瀚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眼里,是前几天在医院见面时的淡漠。 孟悦歌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才问:“司徒瀚,你把无忧无虑带来了这里?” “是的。”他总算没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为什么?” 闻言,他的唇角撇出一抹冷笑:“无忧无虑是我的孩子,我把他们接来,还需要理由吗?” 孟悦歌看着他,他唇边的冷笑,刺得她心疼:“无忧无虑也是我的孩子,” 她伤心的摇头:“你把他们接过来,是不是要先问过我?” “哦?” 淡淡的一声,似非常不屑,“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不送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他竟似要转身离去了。 “司徒瀚!” 拓跋熠一掌拍在铁门上,吼道:“你这什么意思?我们来是要接无忧无虑回去的,你快点把门打开!” “想接无忧无虑回去?” 闻声,司徒瀚顿住了脚步,漠然的冷光停在两人脸上:“那是不可能的!” 说着,他走上前两步,隔着雕花铁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悦歌:“从今天开始,无忧无虑归我所有,你可以来看他们,至于把他们接回去…” 他深邃的冷眸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寒:“我劝你想也不要想了!” 孟悦歌渐渐睁大了双眼,即使确定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他的话依旧让她难以置信。 “司徒瀚,你…” 她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司徒瀚,你神经病!” 拓跋熠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信不信我把这里给你夷为平地!” 好久没听少主说过这样的狠话了,旁边跟来的两人立即小声问道:“少主,要不要叫人来?” 孟悦歌一愣,正准备说话,却听别墅的台阶处,传来两个清脆的童音:“妈咪,妈咪!” 本能的,她立即面露喜色,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两个小身影正欢快的跑下台阶,朝这边奔来。 “妈咪,妈咪!” 无忧无虑的脚步在司徒瀚身边就停住了,他们一人抱着司徒瀚的一只大.腿,甜甜笑着:“妈咪…” 转眼又看到拓跋熠,“拖把叔叔,你们快进来呀,为什么不进来?” 孟悦歌心中一怔。 他们完全不知道大人间的复杂,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无忧无虑,妈咪…” 她还想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把司徒瀚没让他们进去的事情掩盖过去,却听司徒瀚道:“无忧,你去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门就开了。” 或许,他有着跟她同样的想法。 都不想让孩子感受到大人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孟悦歌的心里,淡淡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真实的情况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于是,她暗自转头看了一眼拓跋熠。 算是安抚也算是请求,希望他能暂时压下怒火,至少在孩子面前不要发怒。 拓跋熠明白,亦回望了她一眼,示意她放心。 门打开,无忧无虑就跑了出来,扑在孟悦歌身边。 “妈咪,”无忧问道:“你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吗?” 无虑则拉着她的手使劲往里面拖:“妈咪,快进来吃晚饭呀,今天佣人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这个上次已决定不喜欢拖把叔叔的小人儿,又冲拓跋熠伸出小手:“拖把叔叔也来呀,跟无虑一起吃饭!” 闻言,拓跋熠隐忍的怒气早已消散,他上前来一把抱起她:“来,看看我们的小公主,有没有长大一点!” “有呢!” 无虑使劲点头,“今天幼儿园的老师说,我有长高一厘米!” “我也有,我也有!” 闻言,无忧立即在旁边不甘示弱:“老师说我长高了二厘米!” 拓跋熠哈哈一笑,又伸出另一只手臂,将无忧也抱了起来:“好,让拓跋叔叔来看看,你们谁比较高一点!” 说着,他已抱着两人往别墅走去。(..info) 孟悦歌知道他是想要留出空间让她和司徒瀚说话,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跟来的两个人并没有走入大门,偌大的花园内,只剩下了她和司徒瀚。 她的目光停在别墅主体楼旁边的酒窖入口,那天晚上的温缠仍历历在目。 而那个人,此刻虽然站在身边,却与她保持着如此陌生的距离。 她难免心痛,只是忍住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为什么…要把无忧无虑接来?”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这是…” 很艰难的,她才能把这话说出口:“要跟我抢无忧无虑吗?” 说出来就代表她相信了,就代表再也不能自我逃避了。 隐约的,她甚至希望他肯定的回答一个“是”字。 或许这样,就能决断她所有的念想。 亦不再希冀他做的这一切,其实是有他的苦衷。 偏偏他顿了一下,却才道:“无忧无虑跟着我,比跟着你要好!” 孟悦歌愣了一下,才听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他分清了你和我,在他看来,他们已不再是同一个称呼。 “司徒瀚,你…” 她紧闭了一下发疼的双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大步走上前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想要看看他的双眼,他却始终低头,没有与她对视。 “司徒瀚,你告诉我,” 他的逃避让她心生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是司徒瀚吗?为什么我不过昏迷了三天,你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问了这么多,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禁伸臂推了他一下。 这不过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然而,高大的司徒瀚却摇晃了一下身形,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孟悦歌微微一怔,但还没来得及细究心中的疑惑,他已经站稳了。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与她相对。 她没有看错,那眸光冷硬且陌生,没有一丝裂缝。 刚才的怀疑、困惑,不过只是她的想象。 “你昏迷了三天…” 他开口,语气带着嘲讽:“就是真正的原因。你.妈妈昏迷不醒,你又在医院里,出院了,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难道我要把无忧无虑给你这个根本无法照顾他们的妈咪?” “你…”尽管他说的是事实,孟悦歌依旧脸色发白。 一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出来的事实,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刺在了她的心口。 不问理由的,她就觉得很疼。 “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他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道:“如果不够充分,我还可以找出更多的理由…” “你不要再说了!”她低吼着撇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他。 “司徒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她侧着身子,看不到他,也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没关系…我能照顾好无忧无虑,你不能抢走他们…” 但是今天,她不会强行带走他们。 她还在医院里,出院后确实还要处理很多公司的事情。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无忧无虑心里留下任何阴影。 她要慢慢的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等到他们能够接受和面对的那一天,她才会带他们离开。 “无忧无虑…就麻烦你先照顾了…” 说完,她抬头,视线触及到无忧无虑的位置,便转身离开了司徒瀚的身边。 她慢慢的朝前走,确定他们不会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才靠近了台阶。 “无忧无虑!”她笑着叫道。 “妈咪!”“妈咪!”和拓跋熠玩得正高兴的两人立即来到她身边。 “宝贝,乖!” 孟悦歌亲亲他们,声音有一刻的梗咽,被她极力忍住了。 无忧无虑顾着在她怀里撒娇,没有注意到,拓跋熠却清晰的看在了眼里。 他双眼一瞪,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压下的怒火又立即被挑起,他便要朝司徒瀚走去。 孟悦歌抬眼看着他,静静的,却坚定的摇头阻止了他。 拓跋熠皱紧眉头,什么危险都难不倒、阻止不了他。 偏偏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止步。 他最在乎的,是她的幸福与快乐。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过些,他没理由不止住脚步。 她冲他感激的一笑,转而看着怀中的宝贝:“无忧无虑,这些天妈咪还要住在医院,你们就在爹地这里,好不好?” 无忧无虑点头,“妈咪,”无忧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才出院来跟我们一起住?” 闻言,她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在他们心里,一定以为爹地妈咪将与他们住在一起。 这也是他们一直以为的愿望。可惜… “这个,要问过医生才知道啊。” 她依旧微笑着,双眼眷恋的看着这两张小脸,“总之,妈咪答应你们,会尽快尽快的,好吗?” 两人点点头。 “没关系,妈咪要好好养身体,”无虑乖巧的道:“我和哥哥去医院看妈咪!” 孟悦歌也点点头:“好,乖宝贝!那妈咪就先回医院去了。回去晚了,医生会责怪妈咪的!” 闻言,无忧无虑有些失望。 还以为可以跟妈咪一起吃晚饭呢! 不过,比起妈咪被责怪,那一起吃晚饭还是等到下次吧! 毕竟,等妈咪出院了,他们就可以每天一起吃晚饭了! “妈咪,我送你!” “妈咪,我也送你!” 两人陪她走出大门,待孟悦歌上车了,还依依不舍的趴在车窗边。 “宝贝,回去吧,跟爹地去吃晚饭。” 她强颜欢笑:“记得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哦!” 无忧无虑使劲点点头。 孟悦歌不舍的瞧了又瞧,想起拓跋熠还坐在旁边等待,终于还是撇开眼,让司机开车了。 “妈咪走了…”无虑看着远去的车影,不舍的嘟囔。 “没事喔,小丫 头,” 无忧伸出小手臂揽过她的肩:“明天放学了,我们就去医院看妈咪好不好?” “好呀!” 无虑点头,这下开心了。 然而,还没往回走几步,爹地却来到他们面前:“明天不能去!” “为什么?”无忧不解。 司徒瀚抱起他们:“明天爹地和妈咪有点事,你们以后再去。” 看着爹地忽然沉下来的表情,无忧无虑对视一眼。 大大的问号印上小小的心里,爹地妈咪,这是怎么了? *************************************************************** “悦歌,好好休息吧。” 走进病房,拓跋熠没多说什么。 回来的路上她都没有说话,他猜测她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他还没转身,却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拓跋哥哥,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拓跋熠一愣,又听她继续道:“我和阿言掉入海里,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对吗?” 她会这样猜测,是因为她知道,那天司徒言开的车子是他的! “悦歌…”拓跋熠不忍看她焦急的表情,“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我胡思乱想,” 她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对不对?” 她不相信,前一天的柔情蜜意,转眼就会变成冷漠。 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已经印刻在了心里,再也不会轻易被什么磨损。 拓跋熠微微一叹:“悦歌,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不想说的,还是忍不住:“我只知道,他一直在调查车子坠海的事情,他跟我一样,想要找出是谁做的。” 闻言,孟悦歌皱眉。 追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和对她转变态度,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左思右想,她也想不明白。 片刻,她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却露出了笑容。“我相信他。” 拓跋熠一怔。 “我相信他,” 她微笑着说道:“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我…” 虽然心里有点没底,态度无法那么坚定,但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振作:“我就看着,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真还是假,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明白! ===亲们都不给某影留言,是不是提前过中秋节去了呀~~~o(>﹏<)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怎么可以(求月票哟哟)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孟悦歌怎么也猜不到。 这样冷落她、疏远她,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如果真要跟她断绝一切关系,她倒希望他连无忧无虑也不要。 反正从来都有很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他如果需要孩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懒 可是,他说过他爱她的! 他将无忧无虑留在身边,却又对她这样冷漠,是不是… 真的有什么苦衷?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不禁一阵气闷。 她气他有苦衷为什么不说,气他口口声声说过爱她,对她却又不坦诚! 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想不到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而且是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下午她刚从午觉中醒来,正想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大碍了,是不是可以跟医生商量出院的事情。 忽然,拓跋熠留下来照顾她的人敲门道:“孟小姐,有两个人要见你,说是公司里来的。” 她疑惑的抬头,只见两个股东走了进来。 这两个股东也在公司任职,之前曾帮助她做过项目。 自从她担任总裁之后,也一直从旁协助她的工作。 所以,如果不是公司发生重要的事情,他们不会过来。虫 “怎么了?”她问。 “二小姐,” 两人大步走到病床前,其中一个焦急道:“我们收到消息,司徒集团计划收购孟氏!” 什么?! 孟悦歌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会的!他…司徒瀚不会这么做的!” 如果他有心收购孟氏,当初他就不会让她留下来接手公司! “没有错,二小姐!” 尽管他们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我们收到确切的消息,司徒集团才暗中活动了三天,一些小股东手中的股份已经卖出去了!”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从昨天开始,就有一些不利于孟氏的谣言在股市四起。 今天刚开盘,孟氏的股票就开始往下跌。 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司徒集团在暗中做了手脚,目的就是趁着低价买进孟氏的股票! 闻言,孟悦歌仍是摇摇头。 她依旧不愿意相信,“也许…” 找着一切可成立的理由:“这并不是司徒瀚的意思,他…他在司徒集团,其实也做不了主。”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她知道的,他的父亲司徒明才真正操控着一切。 “二小姐!” 两人非常着急:“现在不管是不是司徒瀚的意思,他们的确是进行着收购活动,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抵制啊!” 孟悦歌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必须马上抬高股价,先把股市的局面稳定下来!”一人道。 “好!” 孟悦歌回答,“这件事就请你们去办,我…我去找司徒瀚!” 找司徒瀚?! 两个股东对视一眼,一人疑惑道:“二小姐,这件事找司徒瀚恐怕没用…” 公司收购的决定一旦做出,必定是做了一些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 同样身为公司管理层,他们大抵明白,这样的决定是不容轻易更改的! “他答应过我,会帮我好好看着公司的…” 孟悦歌摇摇头,她去找他,不是想要他改变什么决定。 她始终不相信,这件事是他的主意。 她要去找他,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会帮她守住妈妈的愿望。 他答应过的! 拓跋熠的人拦不住她,只好又跟着她来到了司徒集团的大楼。 一楼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认得孟悦歌,知道她跟司徒瀚的关系,便让她直接上楼去了。 “孟小姐?” 还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梁奕如已迎了上来,“你来找司总吗?” 孟悦歌微微点头,又想起这几天他的冷漠态度,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如果他拒绝见她,她该怎么办? 掉头离去,还是不顾一切的冲进他的办公室? 什么都不用做,因为梁奕如立即道:“司总知道你要来吗?” 她脸上露出疑惑:“他出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没在公司!” 出去了? 孟悦歌一愣,却没有放弃:“请问…他去哪里了?” 梁奕如其实想说要不让她去会客室等一等的,但她既然这么问,梁奕如又有些犹豫了。 她也不知道司徒瀚是否知道孟悦歌要来,反正他刚才出去的时候,交待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悦歌来找我,就告诉她我约人去丽凯吃午餐了--- 她知道他要在孟悦歌面前做戏给人看,可是… 她真担心,孟悦歌真去了丽凯,两人都会受伤。 “梁助理…” 她的沉默让孟悦歌有些不安,“他…你可以告诉我吗?” 梁奕如一叹,“司总约了人,却丽凯吃饭了。” 那儿离公司不远,司徒瀚笃定了她会过去找他。 果然,孟悦歌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转身朝电梯走去。 “孟…”梁奕如本能的想要叫住她。 但…叫住她之后,又能说些什么呢? 说实在的,司徒瀚现在在做什么,她根本也不太清楚。 只能看着电梯门慢慢关闭,数字键又往下去了。 丽凯很大,且大都是包厢。 如果是工作会餐,一般都不会在大厅。 没有预约,亦没有留话,问服务生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孟悦歌只能自己在大厅里找了一圈,自然没有找到。 “孟小姐,”跟来的人建议道:“不如打个电话给司徒先生?” 说着,他还送上了自己的电话。 孟悦歌有些犹豫。 想要见他的心情越强烈,竟然会害怕他若知道了,反而会躲避着她。 “悦歌!” 这时,拓跋熠和几个人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 看他一副焦急的样子,应该是正在别处忙碌,被医院守着她的人一个电话催过来的。 “拓跋哥哥…” 她有些抱歉,“我只是…只是来找司徒瀚说点事,没事的…” 这样时常打扰他,她很过意不去。 拓跋熠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找到他了?” 见孟悦歌摇摇头,他便冲旁边跟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立即走去前台了。 孟悦歌还搞不清那人去前台做什么,但见他只说了几句话,前台的服务生便立即毕恭毕敬起来。 待他折回,便听他对拓跋熠道:“在301包厢。” 孟悦歌一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她苦苦请求服务生告诉她的数字,拓跋熠的人一去居然就问出来了。 “好笑吗?” 拓跋熠轻抚她的长发,“告诉你原因!” 说着,他更加凑近一点,贴着她的耳朵道:“那个服务生暗恋我的手下很久了,我让他去问,自然一下子就问出来了。” 她一点儿也不信! 久违的笑容却浮现美丽的脸庞,原来,脾气很大的拓跋哥哥,也会说笑话呀! 话说间,两人已来到了301包厢外。 见拓跋熠伸手便要去推门,孟悦歌下意识的轻叫了一声。 还是有点儿担心,如果他正在里面跟人谈生意,她这样岂不是打扰了他?! 拓跋熠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手在门锁上一拧,门就开了。 孟悦歌微微一愣,抬眼往里面看去。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抬头,宁愿自己没有站在这扇门前,宁愿自己… 没有找到这里。 那样的话,对眼前的这一切,她还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没有如果,她现在就在这里,看着这难以置信的画面。 那个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任何别的什么女人。 而是---秦心蕊。 那个应该在警局等待进一步调查的秦心蕊。 这一刻,孟悦歌只觉自己浑身血液僵硬。 心里涌荡的,不再是什么伤心、心痛,而是满满的愤怒! “司徒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拓跋熠亦是火冒三丈,比她更快的冲上前去了。 司徒瀚面色平静的看了他和孟悦歌一眼,淡然道:“警察说她可以被保释出来,我就把她给保释出来了!”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他怎么…可以! 孟悦歌一步步走上前,待走到他面前,泪水已不自觉盈眶。 她狠狠的咬着唇瓣,拼命不让泪水滚落。 他给的惊讶,像是最锋利的刀刃,一瞬间就劈开了她的心魂。 可是,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司徒瀚…为…” 痛苦吞噬了呼吸,她不得已大口大口的喘气,才能让声音稍稍顺畅:“为什么…要这样…” 他明明知道,让她妈妈至今昏迷不醒的人,就是秦心蕊! 他明明知道! 可是,他却装作什么也不清楚:“警方说她可以保释,就是还找不到证据,证明她就是那天的肇事者,我相信警方,没有错…” “啪”的一声,将他的话骤然打断。 是孟悦歌的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片刻,秦心蕊第一个反应过来:“孟悦歌,”她起身瞪眼道:“你干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拓跋熠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今天却破例推了秦心蕊一把。 然后他转身,冲司徒瀚道:“司徒瀚,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 他伸臂将孟悦歌拉到身后,“我绝对不会任何人再伤害悦歌---包括你!”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司徒瀚抬起已显红肿的面颊,目光清冷:“你想对她怎么样,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要保护她也好,要照顾她也好,都不必告诉我。不过…” 说着,他勾唇,抹出一丝似笑非笑:“如果你需要我的祝福,完全可以。” 他耸耸肩,脸上表情轻松,果然像似在谈论别人的事情:“拓跋熠,我祝你们长长久…” “你住口!” 孟悦歌出声将他打断:“我不需要你的祝福…” 刚才那一耳光已经将她内心的激动焚烧完毕,她心里剩下的,除了丝丝抽痛,只有麻木。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说服自己相信他。 除了秦心蕊。 她始终都无法相信,他可以真正忘了秦心蕊。 她建立了很久的,对他的信任,对自己的理由,都在见到秦心蕊的那一刻,瞬间坍塌。 也许,他并没有什么苦衷。 他只是终究挣扎不过自己的内心,只是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放下。 他最大的苦衷,就是---秦心蕊。 “我也不会祝福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们两个,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定定的看了司徒瀚一眼。 不是为了铭记,而是为了忘却。 然后,她转身,决然的走出了包厢。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既然可以将秦心蕊保释出来,也就不再值得她留恋。 一丝也都没有。 走过长长的走廊时,她感觉胳膊好像被什么人拉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也没有抬头。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悦歌…”然后,拓跋熠追了上来,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了怀中。 她也没有挣脱的力气,就这样跟着他的脚步,朝外走去。 真奇怪,刚才还有泪水盈在眼眶,现在反而一点都不想哭了。 也许,是泪水已经流干了。 走廊上,一个女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撇嘴道:“悦歌怎么不理我…大概是…太伤心了吧。” 刚才那包厢门没有关,里面发生的一切恰好都被她看到了。 “宝宝!” 这时,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揽过她的肩:“在看什么呢?” 话说间,他的手却不闲着,一边挑着她的长发玩儿。 顾宝宝余光一瞟,之间包厢里那对男女正起身准备出来了。 “思远,快过来!”她赶紧拉过牧思远,躲在了旁边的大柱子后面。 “这是干嘛…”做小偷? 牧思远皱眉,却见她转头冲他娇嗔道:“你别吵嘛,人家想要看看!” 牧思远马上闭嘴投降,有力的胳膊搂住了她的纤腰,唇瓣则凑近了她的玉颈。 她想要看 就看嘛,他就负责偷偷香好了! ******************** “瀚…” 司徒瀚走得太快,秦心蕊在门口才追上他,“你等等我…!” 说着,她伸手想要挽住司徒瀚的胳膊。 司徒瀚侧身撇过,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只道:“会有人带你去休息的,你就好好待着吧。”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瀚…”秦心蕊叫了一声。 想上前,他周身散发的拒绝,却让她不敢造次。 “瀚…”她只敢站在原地:“谢谢你保释我出来,我…” 她似还想说更多,但司徒瀚却没有耐心听下去,只顾朝前走去了。 立刻,便有两个男人上前,半请半拉的将秦心蕊带走了。 “好奇怪呀!”顾宝宝皱眉,“在悦歌面前那样维护,转过身却像陌生人…难道是做戏给悦歌看吗?” “你在说什么?” 牧思远一点也没兴趣知道,他的啄吻已不满足于脸颊,贪婪着想要攫获她的唇。 “别闹啦,思远!”顾宝宝抓过他的胳膊,“你看看,你认识那个叫‘瀚’的男人吗?” 虽然这样问,也不太抱希望,毕竟这边距离他们是两个相邻的城市。 今天她是陪他来这边谈生意,没想到碰巧遇到了悦歌! 然而,牧思远抬头瞧了一眼,却道:“认识,司徒瀚嘛!” “原来叫司徒瀚!”顾宝宝一笑,“他一定就是无忧无虑的爹地!” 看上去他跟悦歌之间,有很深的误会嘛! “你到底在说什么?” 牧思远撇嘴:“好了,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再多待一天嘛!”顾宝宝冲他撒娇:“我突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两人牵手往楼下走着,“思远,你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随便!司徒瀚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可我一定要说给你听,怎么办?” “那…那我就勉强听听看好了!” “这才对嘛,那你先告诉我,司徒瀚是个什么人?” “嗯…”牧思远想了想,“他跟我一样,是个做生意很厉害的人啦!” “什么!”顾宝宝一点也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我看他跟你一样,是个毛病很多,自尊心超级大,又不知道自我反省的男人!” 牧思远撇嘴,“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也许、也许吧…” “什么也许,就是!”顾宝宝哼了一声,“不过他今天碰到我就对了,以后看他怎么谢我!” 牧思远讶异的问:“宝宝,你要做什么?” “我…”顾宝宝呵呵一笑,不答。 ===啊啊,想念顾宝宝啦,所以让她出来打一下酱油,大家不要拍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最珍贵的感情(坚持不懈求月票) “悦歌,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 拓跋熠陪着她回到医院,知道她心里难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却见她冲他淡淡一笑:“我没事的,拓跋哥哥,你别担心我了。” 想起他刚才是匆忙赶过来的,她接着又道:“你快去忙吧,真的不用管我了。”懒 看着她眼里的抱歉,拓跋熠摸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傻瓜!”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悦歌,你要记住,你的事情比我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她完全没有必要感到不好意思! 闻言,孟悦歌微微一愣。 继而摇摇头:“拓跋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我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麻烦的朋友,总是打乱你正常的生活。你不要对我太好了!” “悦歌…” 她怎么能这样认为? 拓跋熠急着想要否认,却见她已低下头去了。 她嘴上说没事,娇弱的身子却在微微发颤。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司徒瀚对她来说,并不是孩子的爹地那么简单。 他如果决定等待,就必须给她更多的时间与空间。 “悦歌…” 再叫一声,他已经放缓了语气,“你怎么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朋友?”虫 他笑着,“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躺下来好好休息!” 却见她又摇摇头,抬起头来,面色已回复了正常:“拓跋哥哥,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多加休息了!” 她目光坚定的站起来:“现在公司的人都在努力的工作,抵制着司徒集团的收购计划,我这个总裁也应该去公司帮忙!” 就算实质上的忙她帮不上,她也要坐在总裁办公室。 这样,公司的员工们才会安心! 拓跋熠明白她的心思,她是想要尽力保住公司,等待孟夫人的醒来。 他怎么会阻拦她的孝心呢? 相反,他还会尽一切可能帮助她! “好,你等等,我去跟医生谈谈!” 说完,他便快速走出病房去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孟悦歌扶着床头的栏杆,慢慢的坐了下来。 一个人的时候,她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掩饰。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心魂,目光呆滞而怔忪的望着某一处,大脑一片空白。 她是刻意的,压抑的,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这样,她才能为自己找到一点点呼吸的空间。 渐渐的,她感觉有点累。 如果可以,她很想沉沉睡去。 也许长长的一觉醒来,她就再不会在乎这些事情。 但是她不能睡啊! 妈妈将公司交给她,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好好守住! 孟悦歌,振作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美国的那些日子,在分别的五年时光里,她的生活没有一丁点他的身影。 她还不是一样活下来了? 而且还活得很好! 是的,她的生命不需要他,她的生活完全可以没有他! 这样反复的对自己说了好几遍,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儿力气了,便又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时,拓跋熠也正从医生那儿回来,冲她笑道:“悦歌,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不过要定时回来检查身体状况。” 她点点头,也露出了笑容:“好,那我收拾一下。” “不用了,”拓跋熠拉住她,“会有人帮你做这些事情的。” 虽然医生说她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他还是不愿意她被琐事累着。 “你是要先回家,还是去公司?我让人送你!” 孟悦歌立即道:“我先回家吧!” 不想再耽误他的时间,何况她也想回家拿点东西。 拓跋熠点头,转头看看时间:“那你先去忙,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饭!” 她点点头。 这不好拒绝的,如果拒绝,他一定认为她的情绪很不好,反而为她担心。 反正在家里,佣人也会劝她吃晚餐,所以跟谁一起吃,也不太重要。 回到家,她先洗澡换了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些文件资料,便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两个股东努力了一上午,总算把孟氏被压低的股价太高了些许。 但还远远不够! 司徒集团实力雄厚,价格稍微高一点,对于他们吃进孟氏股票没有很大影响。 所以,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了孟氏和司徒集团的对决! 谁下手慢了,股份就会落入对方手里。 虽然孟悦歌有孟夫人的所有股份,但司徒集团若吃掉了剩余的那一部分股份,孟悦歌的股份对他们来说,迟早也是囊中之物! 孟悦歌略做思索,“明天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集合起来,抵制了这一次的收购再说!” 今天股市已经收盘,所幸孟氏没有什么损失。 身边的两个股东对视一眼,暂时也只能这么办了! 目送两人出去,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也陆续离开了。 孟悦歌却不想动。 回家去,妈咪不在,无忧无虑也不在。 她一个人,太冷清了。 去看无忧无虑,又不想见到司徒瀚。 以后想要见他们,只能提前去幼儿园等待了。 可是那一对聪明的小人儿,一定很快会察觉到爹地妈咪的不对劲! 到时候,她该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怔忪间,手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想起拓跋熠说过的一起吃晚饭,她赶紧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接过电话。 *********************************** 来到约好的地点,拓跋熠已经在等待了。 “悦歌,你来了!” 见到他,他一如既往的露出笑脸。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笑容跟以往又不太相同。 “拓跋哥哥…” 她想问问他怎么了,他却把菜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她点头,正要翻看菜单时,他却大手一伸,直接翻到了某一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悦歌,听说这个很好吃,尝一尝吧!” 他指着一道名叫“多彩冰淇林”的甜点道。 孟悦歌点点头,可是,总不能只吃甜点吧! 来不及说话,他竟然已经将菜单收了回去。 然后对旁边的服务生道:“两份牛排拌饭,然后这个冰淇林!”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 孟悦歌淡淡一笑:“拓跋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吗?” 看他这么兴奋,又带点紧张,她一点也猜不出来会是因为什么。 不过,她突然又想起:“咦?这几天都没看到云小姐?她又去哪里跑新闻了吗?” 拓跋熠皱起眉头:“今天不要说她啦!” 她已经一个人气呼呼的跑去法国了! 走之前还说什么他是小人,不讲信用,答应了她的事情却不做! 开玩笑,他连法国的生意都不去接了,何况是去看一个画展! 还有什么事比悦歌更重要呢! 孟悦歌微微诧异:“怎么,你们吵架了?” “我跟她吵什么架!吵得着吗?”拓跋熠不屑的一哼。 孟悦歌暗中摇头。 原来拓跋哥哥对小暖的一片心意,真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啊! 片刻,服务生上菜过来。 先上的是牛排拌饭,还没来得及拿刀叉呢,冰淇林也上来了。 “悦歌…” 拓跋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要不先吃冰淇林吧,等会融化了!” 孟悦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拓跋哥哥,先吃甜点,胃会疼的!” 顿了顿,她还是放下刀叉,一本正经的问:“拓跋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今天的他太反常了! 外面分明还吹着寒风,“你的额头为什么冒汗了?” 奇怪! 拓跋熠一愣,赶紧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果然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里面暖气太强了!”他立即道。 有吗? 孟悦歌瞥了他一眼,“快吃东西吧,等会儿凉了!” “哦!” 虽然答应着,他却只是看着她。 刀叉也是有一下每一下的动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的目光让孟悦歌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唯恐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商量,便匆匆把饭吃完了。 “好了!” 看她放下刀叉,他顿时双眼一亮,像小孩得到甜美糖果般开心。 然后,他又亲自将那冰淇林移到了孟悦歌面前,“现在吃甜点,胃就不会痛了!” 为什么他一定要她吃这份甜点? 难道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孟悦歌疑惑勺了点放在嘴里尝,不禁更加疑惑。 这个用料新鲜,口感也很滑腻,但绝没到非尝不可的地步呀! “拓跋哥哥,你要不要吃点?” 也许,他非常钟意这种口味! 然而,他却连连摇手:“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点,你吃就好了!” 说着,他的双颊闪现一丝可疑的暗红。 孟悦歌心头大为诧异,手边又下意识的勺着冰淇林往嘴里送。 忽地,一个硬物咯到了舌头。 她一愣,连忙扯过纸巾吐出来,才发现这硬物竟然是一枚---钻戒! 她刚才只顾着诧异,竟然没注意到吃进嘴里的东西。 这么大一颗钻戒,一小勺冰淇林怎么覆盖得住…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问题的关键应该是,冰淇林里怎么会有钻戒?! “拓跋哥哥…” 她朝他看去,他眼里的激动已让她明白了一切。 捏着这戒指,她呆住了。 “悦歌…”拓跋熠摸摸后脑勺:“方法虽然老套了点,但你千万不要介意啊!” 其实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不是! “悦歌,悦歌…”她怎么发呆啊? 拓跋熠有些慌了,“悦歌,刚才没有割到舌头吧!” “没,没有…”孟悦歌摇摇头,渐渐回过神来。 “拓跋哥哥,这…”她看着他,有些惶恐。 不敢去猜测这戒指代表的意义,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 明明,她刚才还“取笑”他和小暖呢! “悦歌!” 拓跋熠终究不是那种扭捏的男人,略微的紧张过后,大掌将她捏住戒指的手握住了。 “悦歌!”他宠溺的目光里带着坚定,“嫁给我吧!” 也许他没有什么他甜言蜜语,但字字情真:“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我会尽自己的一切,爱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他真诚的双眸,她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 他以前说过他会罩着她,这几年来,他都是这么做的。 今天他说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她也相信他一定会做到。 只是,她可以接受吗? 不,她不可以。 她不能接受了他的承诺,却又无法回报给他想要的---爱情。 拓跋熠这三个字,是她的天使,是她的光亮,占据了她生命中很重要的角落。 唯独,不是她的爱情。 像他这样的人,生命里不应该有残缺; 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走进他的生命。 “拓跋哥哥…”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掌,用餐巾仔细的将戒指擦拭干净。 然后,交还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我不能收!” 她微笑着:“没有爱情的两个人,互相伤害的几率就小太多,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都没有伤害。” “悦歌…”他一愣。 她侧过身来,伸臂轻轻的将他拥抱,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 “拓跋哥哥,你要永远做我的哥哥,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的哥哥,最亲最亲的亲人,好不好?” 她对他的情感,无法代替爱情,也无法被爱情所代替。 这样珍贵的感情,她惟愿一生拥有,永不变质。 “好!” 拓跋熠亦伸臂抱住她娇弱的身躯,笑着答应。 她心中所愿,他都明白。 她心中所求,他都愿意帮她做到。 都愿意! 至于心里的那浓烈的黯然与神伤,他独自慢慢处理,就可以了。 ****************************************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 孟悦歌将疲惫的自己丢进浴缸里,正昏昏欲睡时,却听到佣人 敲门。 “二小姐,外面来了个女客人,说想要见你!” 女客人? 孟悦歌从浴缸坐起,“是商念之小姐吗?” 虽然没有提前接到电话,但能来孟家找她的,除了商念之还会有谁? “不是。”却听佣人回答,“她已经到客厅里了,还说你下楼就知道了!” 可能看着是个女人,佣人才让她进来的吧。 孟悦歌答应了一声,换了衣服下楼。 她的脑海里,也搜索了几个不太可能来这里找她的女人,但就是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顾宝宝! “悦歌!” 看着客厅里美目含笑的女人,孟悦歌大吃一惊:“顾姐!” 在美国相处的日子点滴浮现心头,她不禁跑过去,给了顾宝宝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姐,你怎么会来看我!”她太高兴了! 又往顾宝宝身后瞧:“乐乐呢,没跟你一起?” 顾宝宝笑道:“他在上幼儿园呢,没有跟我一起来。” 说着,两个女人挨着在沙发坐下。 “无忧无虑呢?”顾宝宝也问:“是不是已经睡了?” 孟悦歌抿唇,在顾宝宝面前,她也没必要撒谎。 “他们去爹地那里了!” 她亦不善于撒谎,话说着,目光就有些黯下来了。 “悦歌,你怎么不去孩子爹地那里?”顾宝宝故意问道。 但见她摇摇头,“我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不再是她能去的地方了! “看你!”顾宝宝捏捏她的鼻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跟孩子爹地吵架了?” 吵架?孟悦歌苦笑。 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 “顾姐,别说我了,”尽是些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你吧,你和乐乐还好吗?” 说出来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是白问了,看顾宝宝面若桃花的模样,当然只有爱情的滋润才有这个功效! “怎么能不说你呢!” 顾宝宝嗔了她一眼,“不说,难道让误会继续下去?” “误会?”孟悦歌不明白。 “你呀!” 顾宝宝笑道:“之前在美国就那么犹豫,怎么现在跟司徒瀚一起了,还那么没自信呢?” 听她说出司徒瀚的名字,孟悦歌更加诧异了。 “顾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认识司徒瀚呢? 而且,看顾宝宝的表情,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今天是饼饼节呀,大家都吃月饼了吗~~~月饼虽好,容易发胖,姐妹们千万千万要谨慎哇~~~\(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个大混蛋(求月票哟哟) “叮咚,叮咚…” 深夜一点,公寓的铃声还在震天作响。 “砰”的一声破碎。 趴在沙发上的司徒瀚抬起头来,冲门口扔了一只酒瓶。 “别吵了!” 他嘟囔着,继续喝酒,然后沉沉的闭上了双眼。懒 这么晚谁会来这里呢? 一定是他的听力出现了错觉。 然而,刚昏睡过去,那门铃声又开始叮咚作响。 他撑起酒醉发沉的脑袋,费力思索了片刻。 这时候会来这里的,恐怕只有梁奕如助理了。 可是,公司又有了什么急事? 司徒俊收购孟氏成功了,还是那老头又给他派了什么得力的助手? 这些其实他统统都不放在眼里,最坏的打算是那老头把他这条命拿去吧。 反正,没有了悦歌; 反正,与其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他觉得死反而更加容易! “叮咚,叮咚…” 那门铃声坚持不懈的继续作响,仿佛吃定他在这里。 难道… 司徒瀚转念一想,他辛辛苦苦作戏这么几天,孟以铭那只老狐狸已经上钩了?! 想到这里,他撑起酒醉的身子,一步步走到门口。 “梁奕如,”虫 他粗声粗气的叫着:“如果你没给我带来好消息,你就死定了!” “你在等什么好消息?” 熟悉的声音迎面扑来,司徒瀚一怔,不太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 “你…你…” 他大掌一伸,钳住了面前女人的下巴,左看右看:“你怎么…怎么跟悦歌长得…这么像!” 闻言,那人挥开了他的手,气恼道:“我就是孟悦歌!” 孟悦歌三个字如同一声惊雷,把他彻底震住了。 片刻,他疑惑的摇摇头,仍是不相信:“不会的,不可能…” 悦歌怎么会来这里,在今天他把事情做得那么绝然之后…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切不过是他的想象而已。 可能是他实在,太想念她了! 否则他不会每夜用酒精麻醉自己,再借着酒精祈求一点点睡眠。 现在的他,还需要一点睡眠来保持头脑的清醒,这样他才能与那两只狡猾的狐狸相斗。 待到有一天,悦歌身边再没有人能威胁到她,他就可以彻底的…放逐自己了。 “你是谁呀…你找谁?” 他斜靠在门框上,醉意朦胧的道:“你也许找错了。” 他喝醉了! 不但浑身酒气,客厅里更加散发的浓郁酒香味。 孟悦歌气恼的瞪了他一眼,闪身走进了客厅。 果然,昏暗的沙发灯旁,散落着几只空酒瓶。 而茶几旁,开了瓶的几支洋酒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司徒瀚,”她气恼又心疼:“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 司徒瀚顺着声音答,又觉得有些不对:“我喝了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找到一只沙发坐下,“你到底是谁…走错门了就赶紧离开…” 别打扰他继续喝酒。 今天他喝得还不够多呢,至少现在,他还能分清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也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当孟悦歌捧起他的脸,逼他看清楚的时候! 熟悉的眉眼,翘挺的鼻子,那两瓣他在梦里辗转思吻的唇瓣… “悦歌…!” 理智上虽然还不相信,身体已被她熟悉的气息唤醒。 “终于认出我来了!” 她愤愤的挤了一下他的双颊,转身便要放开。 “悦歌…”他叫着,手臂已紧紧的将她拉入了怀中。 他的脸整个儿都贴在了她的身侧,鼻间依恋的呼吸着她馨甜的气息,就再也不想放开。 但孟悦歌却挣开了,转身,美目圆睁的瞪着他:“你为什么抱我?你不是要放弃我了?你让我跟着拓跋哥哥,你以后就再也没有资格碰我了!” 司徒瀚一怔。 她的话像是当头一盆凉水泼下,让他顿酒醒了一大半。 “悦歌…”他愣然着瞧了一眼,眼里那一抹惊喜还来不及发光,就迅速黯然。 这一次,他是真的认出了她。 “我…我喝太多了…” 他垂下目光,显得尴尬和心慌,“刚才没认出你来,你…你不要介意。” 说着,他似要找到一个支撑点般,伸手抓过了最近的一只酒瓶,仰头就喝。 没有半点酒液顺入口中,原来他慌乱中抓到的,只是一只空酒瓶。 他索性扔了,粗声粗气掩饰尴尬:“那你到这儿来又为了什么?” 他瞟了她一眼:“今天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也没有关系的吗?” “我如果不来,” 孟悦歌接过他的话,反驳道:“就永远也不知道,你竟然整晚只顾在这里喝酒,根本不管无忧无虑!” “我有!” 他也立即反驳:“我陪他们吃了晚饭才过来的!” 说着,两人似都有些气恼了。 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样的拌嘴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幼儿园的两个小朋友,在争论哪块蛋糕更好吃。 偏偏在其中的人,都是这么的认真。 “而且,” 他尽力为自己找着更多免于被责怪的理由:“我让五个佣人同时照顾他们,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那你自己呢?”孟悦歌反问。 他自己?司徒瀚一时间还无法反应过来。 他被酒精折磨的神经,几欲沉沉睡去。 可心里又是如此的不舍! 以后能见到她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像这样单独的见面,更加难求。 让他怎么舍得! “我…我自己也很好…”他强撑着醉意答道。 “你也很好…” 孟悦歌看着他发红的双眼,泫然欲泣:“那我呢…你从来都不管我好不好吗?” “你…悦歌…” 她的伤心让他跟着痛苦,只是… 比起在他身边连性命安全都没有保障,分离的痛苦,或许是可以忍受的! 想到这里,他硬气了心肠:“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的…那我再告诉你一次,我管不了你了,你走吧!” 说完,他撇开眼,绝不敢去看她此刻的眼神和表情。 他知道她会很伤心,因为他跟她一样痛。 “司徒瀚!”然而,她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走到了他面前。 他一愣,雨点般的拳头忽然落在了身上。 她正胡乱的往他身上敲打着,虽然很用力,但一点也不疼。 “司徒瀚,你是个大混蛋!” 她叫着,声音却被泪水梗咽,“你说过的那些话呢,都是骗我的…?你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你都忘记了对不对?你怎么能…” 双手挥舞累了,她不禁坐在了他脚边,泪流不止。 “悦歌,你…” 她从来没这样过,司徒瀚不禁有些慌了,“悦歌,你不要坐地上…”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甩开了:“不要你管…你不是不管我了,不要我了吗…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她抽泣着,却又用脚踢他。 她恨他,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看着他眼里来不及掩饰的心疼与慌乱,她的心,竟也忍不住一丝丝抽痛。 “司徒瀚…” 她又大声骂了一句:“你真是个超级大混蛋!” 说完,她却侧过身去,扑抱在了他的腰间。 浓烈的酒味藏不住熟悉的气息,只是这熟悉的气息,让她更加想要落泪。 “悦歌…” 司徒瀚显然被她这一举动愣住了,他低头呆呆的看她。 却见她抬起头来,含泪的美目也正委屈的看着他:“我问你,究竟为什么要把秦心蕊保释出来?” 他轻皱眉头,正要说话,她已摇头打断:“不要再跟我说什么没有证据,你相信她之类的话,我要听你说实话!”她嚷道。 顾宝宝都已经告诉她了,秦心蕊被他软禁在酒店里。 他虽然把她给保释出来了,但没有给她请律师,也不准她跟外界联系! 这些都是顾宝宝帮她调查到的。 他若不是因为是非不分,一心要维护秦心蕊,那他就是有苦衷! 其实她一直都这样认为的,只是在餐厅里看到他跟秦心蕊一起,她就失去了理智。 他曾对秦心蕊的好,一直让她非常没有自信。 闻言,司徒瀚心中颇为惊讶。 她这样问,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 “我今天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醉意顿时完全清醒过来,压下心中的慌乱,他沉声道:“没有什么再需要说的了!” 说着,他将她往外推了一下。 “我不信!” 她却坚定的看着他,“司徒瀚,你打算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心中早已思量过来,除非是要做很危险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这样苦苦隐瞒! “我没有什么要做的!” 看他,现在还在嘴硬! “我问你,为什么收购孟氏的计划是司徒俊在做?” “你…!”司徒瀚的惊讶在她预料之内。 顾宝宝也查到了这件事,其实孟悦歌自己也挺惊讶的。 “你怎么知道的?”司徒瀚问。 这件事在司徒集团来说,也算是机密啊!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 看他越心虚,孟悦歌就越来气,“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司徒瀚惊惶的看她一眼:“这个你不必知道!” 说着,便将目光逃避开了。 孟悦歌不准他逃避,紧紧抓住他的双手:“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跟二叔私底下联络过?”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顾宝宝说实在就查不到了。 但孟悦歌知道,无缘无故他不会跟二叔见面的,他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闻言,司徒瀚猛地的从沙发站了起来。 “我一定要马上开除了梁奕如!”他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 这些事情除了梁奕如,还会有谁告诉她? 而且,跟孟以铭见面的事情,也只有梁奕如知道。 “你不要怪梁助理!根本不是梁助理告诉我的!” 看他的表情,就是确有其事喽!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司徒瀚焦急的问。 却见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说着,她逼上前来:“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面对她的怒火,司徒瀚不自觉的撇嘴。 脸上浮现丝丝委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这样的表情只是轻轻掠过,他还是坚守着自己的想法:“你不要乱猜了,” 既然表情无法立即变得冷淡,他只好转过身去:“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跟孟以铭见面,是因为我也想要收购孟氏!”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我要在司徒俊之前收购孟氏,我要让他没办法在公司立足!” 这样说,她该死心了吧! 这样说,她该要离他远远的了吧! 然而,她依旧没有离开。 他也从不知道,一旦她心里认定了什么事,便很难改变。 “你要孟氏是吗?” 她又走近他几步,平静的问道。 他没答话,她继续道:“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就拿去吧!” “如果孟氏可以帮你保住在公司的地位,你就拿去吧,我给你!” 他心中一震,却道:“不必了!我从来不要别人白送的东西,我喜欢抢来的东西!” “何必?” 她接过他的话:“如果你想要,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只要找个律师,几个公证人,写一份赠与书…” 终于,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低吼着转身:“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上的,却是她早已泪红的双眼:“那你呢,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为什么…” “你知道吗?泡在海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如果不是想到了无忧无虑,如果不是想到了你…” 她真怕自己无法支撑下去。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醒来之后,她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到医院来看她一眼? “司徒瀚,你这么狠心…你…” 他不用做太多,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心痛到此刻。 “你是要赶我走吗?我告诉你,我偏不走,就不走,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走…” 说着,她不顾一切的扑 入了他的怀抱。 双臂环着他的腰,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只为不让自己再被他推开。 “你这个傻瓜,超级大傻瓜!” 他将眼角的泪隐入她的发丝,手臂终是将她娇弱的身子搂紧在了怀中。 她不肯走,他又何尝能放。 “你想好了,真的不走?也许以后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走,就是不走! 她在他怀中猛烈的摇头。 “悦歌,”他沉声一叹:“我保护不了你,我…总是害你受伤,我害怕…” 那海面漂浮车子残骸的场面,一直纠缠着他的梦境。 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他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的经历。 “所以…”她明白了,“所以你就要推开我吗?” 他看着她,用沉默肯定。她轻轻摇头:“你把我推开,难道没有一点儿舍不得,一点儿心痛吗…” 岂止一点? 但是:“就算再痛,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你就肯定我会很快忘记你吗?” 她气恼的,伤心的,愤恨的,就是他竟然还不懂她的心。 “司徒瀚,我告诉你,你要一字一句的听清楚!” 她捧住他的脸,双眼直视他的深眸。 “孟悦歌要是没有了司徒瀚,会继续活着,但灵魂已经死了。今生今世,再也没有快乐,也不会有幸福。” “悦歌…” “你记住了吗?” 司徒瀚怔然的看了她良久,才点点头,重重的点点头。 然后认真的回答:“司徒瀚没有了孟悦歌,也一样。” 一样! 她含泪一笑,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过。 那带着酒味的温暖,依旧是她心痛的解药。 而她略带芬香的气息,亦让他饮鸩止渴。 他顺势低头,想要攫获更多甜美。 却被她伸手将嘴巴给捂住了:“不准你亲我!” 她的小脸不知道是气恼还是羞涩,红通通的像一只苹果。 “不准你亲我,不准你抱我,也不准你碰我,” 说着,她果然退开了他的怀抱:“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必须要加以惩罚!” 司徒瀚一怔,立即不赞同的将她拉回怀中:“不要这样惩罚我…换个方式好不好?” 换个? “可以!” 她转身来看着他:“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私底下联络二叔?” 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他微微一愣,面露难色。 “反正两个惩罚的办法,你自己选吧!” 这个…他有得选吗? 可是,如果告诉她关于孟静襄的事,他不确定她能承受得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还是不能告诉她(求月票,求荷包哟哟) “悦歌…”他在沙发坐下,将她圈在怀中,“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别说废话!” 她使劲的拍了他一下,气呼呼的道:“今天不说出来,不准睡觉!” 他笑起来,残留的醉意让他的话很露骨:“不睡觉也可以,好多天没要你了,今晚上都补回来…”懒 说着,他便开始啃她柔软的耳廓。 阵阵颤栗在心底涌荡,只要一些小动作,她的身体就对他有反应。 可是,现在绝不是分心的时候。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推开他的脸:“你要是不说,这一个星期都不准睡觉!如果你睡着了…” 她的手在他的俊脸上使劲揉捏:“我就这样叫醒你!” 看着眼前娇俏的容颜,听着耳边娇嗔的声音,他不禁更加收紧了手臂。 以为这一次一定会失去她了,以为从此再不会有她的陪伴。 这一刻,却才更加深切的体会,她在自己生命中的意义。 “悦歌…” 他将她揉入怀中,细细亲吻着她的面颊,一边道:“身体好一点没有?手臂上的伤口都愈合了吗?” 孟悦歌微愣:“你不是没去看过我吗,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伤口…” 说着,她突然明白了:“其实你有偷偷去看过我,对不对?”虫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终究还是点点头:“拓跋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看你,看医生给你的伤口换药,所以知道了。” “你…”孟悦歌好气又好笑。 拓跋哥哥不让他进去,他就真不进去了! 可是,一想到他在外面守了那么久,心里又有点甜。 “你也是个大傻瓜!”她嗔道,又不禁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他不是对她真的无情,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但是你不要转移话题!” 话锋一转,她还是没有忘记刚才的问题,“现在立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敛下目光,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如果她知道不但她坠海的事情,连孟夫人的事情孟静襄也有份,她一定会伤心。 “悦歌…” 他一边说一边思量着,“其实…司徒俊收购孟氏,都是我爸的意思。” 现在只能避重就轻,暂时不跟她说关于孟静襄的事。 虽然她终究会知道,他还是想要等到他把这件事处理好之后。 那时候她也一定会伤心,但起码孟静襄,再也不会伤及她了。 “果然是你爸的意思!”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想要收购孟氏的。 他答应过她,要帮她好好守着爸爸和妈妈的公司,他一定不会食言。 “你没有答应对不对?” 她猜测:“所以,你爸才会让司徒俊来做这件事?” 司徒瀚勾唇,轻轻点头:“司徒俊想要收购,仅靠股市上的散股是没用的,暗地里他一定会联络那些小股东。” 对于司徒俊的思路,他非常清楚:“吃掉这些小股东的股份之后,虽然一时可能无法得到公司,但只要入主了董事会,就有更多的机会!” 孟悦歌点点头,她的那些“助手们”也是这样说的。 “你二叔虽然常年在国外的分公司,” 司徒瀚继续道:“但他是你爸爸的弟弟,在小股东里一直很有威信,我找他…是想拉拢他站到我这边,这样司徒俊的收购计划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原来如此! 孟悦歌听着,有些高兴,却也有些伤心。 “你明明是为我着想的,为什么要存心让我误会?” 她黯然道:“你当初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司徒瀚心口一痛。 推开她,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用,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另外,拉拢孟以铭的目的,他也只对她说了浅显的一层。 她太善良,也心软,如果让她知道他全部的计划,她一定不会让他去做。 不只因为那两只狡猾的狐狸终归是她的亲人,更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处处充斥着危险。 他不愿推开她,不愿对她冷漠,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悦歌!” 对不起,这一次,还是要骗你。 如果因为欺骗你,我会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当我站在南海湖的码头,看着漂浮海面的汽车残骸的时候,我就对上天发过誓。 这一生,我再也别无所求---除了保你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嗯?”她答,抬头看着他。 却见他淡淡一笑:“明天在别人面前,我们还保持决裂的样子,好不好?” “为什么?”她问着,使劲的摇头。 她不要跟他那样,见面了不能拥抱,不能牵手,不能打招呼,她不要! “你乖啦!” 他啄吻着她的唇瓣,柔声道:“你二叔很狡猾的,我开了一个很大的条件来诱惑他,如果我们不做场好戏给他看,他一定不会上当的!” “什么条件?”她奇怪。 司徒瀚笑道:“公司无论被谁收购,他只要不出卖自己手中的股份,自己的利益是绝对不会受损的。” “所以我装成了司徒俊的竞争者,要你二叔过来帮我,我跟他说,如果他帮助我收购孟氏成功,我就让他接管公司!” “你想啊,如果我们依旧是以前的关系,他怎么会相信我?所以我们必须装成决裂的样子!” 孟悦歌听着他的话,渐渐有些愣住。 脑海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一阵阵上涌。 真的好奇怪,这话里的只言片语,她却似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假装(求月票哟哟) “你怎么了?”司徒瀚察觉她脸色不对。 孟悦歌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说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司徒瀚皱眉:“我刚才说的都是商场上的事情,你在公司里听过类似的话,也不奇怪啊!”懒 他说的有道理,可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其实…” 她一边回想一边说着:“我的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一些奇怪的话,可是…” 她紧紧皱眉:“当我想要努力看清楚那画面里的人时,那些画面就消失了…” 抓都抓不住。 尽管如此,她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很熟悉画面里的那些人。 甚至连他们说话的声音,她都非常耳熟。 “别胡思乱想了,”司徒瀚拍拍她的脸,“也许只是一些记忆而已。” 她受过不明刺激,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所以司徒瀚猜测可能是一些记忆的片段。 孟悦歌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记忆的片段,只是我无法完整的想起来罢了…” 只是,她又十分担心:“不知道这段记忆是不是很重要?也许…这段记忆也很可怕…” 否则每次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的时候,她为什么都有一种不自觉的颤栗!虫 “怎么会?” 司徒瀚抱紧她,“就算很可怕也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孟悦歌敛下眼眸,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为什么她并不这么认为? 不过,这一切都是心头的感觉而已,也许不应该太过较真。 她回过神来,转到刚才的话题上:“就算二叔现在被我们骗过去了,以后他发现我们在骗他,那该怎么办?” 恐怕到时候,他就算发现了,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了! 司徒瀚勾唇一笑:“没关系,我们这都是为了公司好嘛,我相信以后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她总将人往好处想,他不介意将她包裹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孟悦歌咬唇,终于点点头:“那好吧!” 为了公司,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如果二叔以后真的非常介意,她再好好道歉就是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 她问,却不自觉的嘟起了小嘴儿,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司徒瀚心疼又好笑,忍不住逗她:“很简单啊,不打电话也不见面,见面也不打招呼…要不,见面了就吵架也行…” 看着她越嘟越高的小嘴儿,他更加忍不住继续说:“偶尔,我就带着秦心蕊出现在公共场合,让杂志乱写一通,你看了不要偷偷生气,也不要偷偷掉泪哦…”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里已泛起一片晶莹泪光。 他低声吃吃的笑,“怎么了?” 他用手拉她:“都是假的啦,不要当真…” 她点头。 她知道是假的,可心里就是忍不住难受。 “可以不见面,不打电话,可是看到你跟她一起,我…” 她小声坦白:“我就很难过。” “傻瓜!” 她的在乎让他心情大好,他吻着她的粉颊,低声许诺:“我只要孟悦歌一个人,这一辈子都只要孟悦歌一个…” 她甜甜一笑,躲着他的唇,嘴里直嚷:“不相信,不相信…” 他笑:“我会让你相信的…” 呢喃间,温暖的唇已沿着脖颈落下,吮舔着她精致的锁骨。 大掌,则早已毫不客气的探入了她的毛衣,在她滑腻的肌肤游移… 随着她唇角不自觉逸出的呻吟,房间的温度渐渐攀升… “叮” 然而,突然而来短信提示音却让气氛稍稍停滞。 孟悦歌本能的要去拿手机,被他阻止了:“不准!” 说完,一记火热的吻让她晕头转向。 但片刻,当他的唇转至其他地方,她还是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她没有估计错误,果然是顾宝宝发来的短信。 悦歌,他老实的跟你交代一切了吗? 我要回去了哦,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吧! 这时候回去? 孟悦歌诧异,赶紧推开了他:“等一下,顾姐要回去了,我要去送送她。” “什么顾姐?”被打断的男人非常火大。 “顾姐就是顾姐嘛!” 他的问题真奇怪! 她拉好被他弄乱的衣服,一边拨下了顾宝宝的电话。“顾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呀?” “哦,你们到机场了吗?我来送你!” “不要,我一定来送你,你等着,我马上赶来!” 挂断电话,她便起身要出去了。 司徒瀚拉住她:“这么晚了你怎么去?” “坐出租车啊。” 她白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你喝了那么多酒,难道开车送我去吗?” “我虽然喝酒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立即也站起身来。 可惜双腿一软,身子竟然晃了一晃,立即将他自己说的话戳破。 孟悦歌憋住笑,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还敢开车?” “我这样,我这样怎么不能…” 他蛮横的抓过她:“我这样总可以陪你坐出租车吧!” 说着,他抓过外套,便拉着她朝外走去。 孟悦歌诧异道:“你也要去机场送顾姐吗?” 但见他点头,“我就是要去看看,这个顾姐是个什么人物!” 说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悦歌,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不会都是这个顾姐帮你查到的吧?” 他太清楚悦歌了,她根本不会往找人查他这方面想! “是又怎么样?”她翘起小嘴儿:“难道你还要找顾姐报仇吗?” 报仇倒不会,他就是奇怪,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既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查到司徒集团的机密,这个她称呼为顾姐的人,人脉广泛到令人害怕。 “顾姐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我们一起在花圃里上班。” 出租车上,孟悦歌慢慢的对他说着。 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跟他说起在美国时的生活。 “她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但带在身边的只有一个,还有一个在孩子的爹地身边。比起顾姐,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至少无忧无虑都跟我在一起。” 孟悦歌微微一笑,“顾姐比我先回来,我想她一定非常想念另一个宝宝,也放不下宝宝的爹地。” “那你呢?” 他转头凝住她:“如果不是无忧无虑去机场捉弄我…”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他送无忧回家,“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无忧无虑的存在?” 你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因为放不下,而回到我身边? 孟悦歌静静的看着他,片刻,终究还是诚实的轻轻摇头。 “你不一定…需要我,” 她的唇边露出淡淡的笑容:“很多人都想自己成为唯一的那一个,我…也不例外。” 可你,就是唯一的那个。 虽然我,明白得太晚。 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用拥抱代替。 相信她能感受他的心情,相信她能读懂他的眼神。 也相信自己,能够让她相信! ********************************************************* 赶到机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孟悦歌快速的往里面跑,却听广播已在提示去纽约的乘客开始登机! “怎么?”司徒瀚匆匆跟上来,“她是要去纽约吗?” 见她点头,他便拉过她往安检的地方快步走去。 “顾姐!” 远远的,孟悦歌终于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她已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手,过了安检关口。 “顾姐,顾姐!” 跑过去已来不及了,孟悦歌只好放声喊道。 多想要再对她说声谢谢,可惜来晚了。 还好,顾宝宝已经听到了她的叫声,转过身来微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一个美丽的女人,司徒瀚淡淡瞧了一眼,注意力只放在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只管拉着她往前走。 眼看着就要拐弯,顾宝宝只好抱歉的冲孟悦歌笑笑,又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孟悦歌使劲的点点头,也回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然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牧思远!” 忽然,司徒瀚的嘴里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孟悦歌好奇的问。 司徒瀚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是牧思远!” 难怪能这么快查探到他的事情! “你是说跟顾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她有点明白了,“你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 司徒瀚暗中咬牙切齿。在美国读管理的第二年,班上突然来了一个叫牧思远的人。 不但跟他比成绩、比课题、比车子、连惹女人喜爱的手段也要跟他比! “那你跟我说说,他是怎样一个人啊?” 让顾姐恋恋不忘的男人,一定很棒吧! 孟悦歌非常感兴趣。 “他?” 司徒瀚傲声一哼,“一个自私自大小气无礼又霸道的男人!” 孟悦歌微愣,继而皱眉:“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 话说间,又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 一定是顾姐发来的! 孟悦歌高兴的读取,是一条很长的短信。 悦歌,我让思远注资了司徒瀚收购孟氏的项目,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原来他们两个曾经做过同学,看来我们真的特别有缘!以后我们要多联系哦! 关机了,再联络。 “这个多事的牧思远,谁让他帮忙!” 司徒瀚嗤鼻,她却瞧见了他唇角边的那一抹笑意。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看他这别扭的模样,真比无忧还不如呢! ***************************************************** --司徒集团开始收购孟氏,昔日恋人为财反目― 异常显眼的标题下,配的是两人在餐厅门口见面却形同路人的照片。 另有资料显示,孟悦歌私底下见过三大财团,可能是想寻求帮助。 她坐上总裁之位不久,且能力实在有限,加上孟夫人至今昏迷未醒的事实,小股东们都开始人人自危。 大家都在想,如果不趁现在孟氏还能卖个好价钱卖掉,难道还等被孟悦歌这个昔日的傻子玩垮后,一无所有吗?! 所以,司徒俊私底下已经找过的小股东,大部分都有出让股份的想法了。 看来这些情况孟悦歌也都知道了,才会寻求财团的帮助,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这一次,难道还不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 办公室里,合伙人冲孟以铭问道。 孟以铭放下手中的报纸,“出手是当然的,只是…” 他还在思索:“我还没想好,我最终要得到的是什么!” 闻言,合伙人撇嘴:“这还用想?你一直想要的,不就是整个孟氏?” 孟以铭没出声。 他是想要整个孟氏,但现在最多的股份到了孟悦歌手里,就不那么容易了。 也许,接受司徒瀚的提议,以后能够掌管孟氏,也是不错的。 但司徒瀚真的能帮他达到目的吗? 现在他在司徒明那儿摆明失宠,孟以铭担心,司徒瀚给他的会是一张空头支票。 “有件事你听说了吗?”忽然,合伙人又道。 “什么?” “司徒瀚收购孟氏的计划,得到了牧氏集团的资助!” “牧氏?”孟以铭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 合伙人耸肩:“就是你想到的那个牧氏,现在是牧思远担任总裁。” 牧氏雄霸一方,为什么要来参与司徒瀚这件小案子? 孟以铭不明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合伙人一笑,他都调查清楚了:“牧思远和司徒瀚曾经是同学,所以这一次的注资,完全是出于个人情谊。但是,有了牧氏的帮忙,我想司徒俊怎么也斗不过他大哥啦!” 孟以铭心中一动,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合伙人知道他还需要考虑一下。 毕竟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了这个机会。 如果决定出手,就一定要手到成擒。 他也不便太过打扰,只道:“晚上李老的生日派对,你去吗?” “去!” 孟以铭点点头。 李老在商场也算个人物,今晚的派对一定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 他去探探风声,也好! 晚上八点,当孟以铭来到李老的私人别墅时,里面已是宾客如云了。 门外倒是积聚了很多记者,镁光灯闪个不停,但一个也没能进来。 他走上台阶,还没到达雕花大门前,只听身后的记者一片哄声。 他忍不住诧异的回头,却见孟悦歌下了商务车。 现在她可是财经版兼娱乐版八卦版炙手可热的人物,记者一下子就哄了上去。 “孟小姐,对于司徒集团收购孟氏的事情,你能谈两句吗?” “孟小姐,我们有拍到两个小朋友现在都是司徒先生的车接送,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孟小姐,你私底下会面三大财团,不知道有没有求得资金援助?” “…” 铺天盖地的声音几乎将孟悦歌淹没,孟以铭看着,倒觉得有点儿意外。 以前那个傻丫头,如今倒有了几分沉着的气质。 “请大家让让,” 她身边有几个助手帮忙开道:“孟小姐不会回答任何问题,请大家让让…” 话音未落,不知谁喊了一声:“司徒瀚先生来了!” 众记者哄了一下,大部分又往那边迎去了。 孟悦歌趁机想走,不料这台阶只有这么宽,记者们围着司徒瀚,不可避免的也挤到了她。 虽然有助手护着,踩着高跟鞋的她还是打了几下踉跄。 不由自主的,她转头,恨恨的往司徒瀚那边瞪了一眼。 孟以铭挑眉,能看到她这凶模样的时候倒是不多。 偏偏眼尖的记者也看到了,快门一闪,明天又有头条了! 孟以铭眯起双眼,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便转身走进去了。 “二叔,二叔!” 没走几步,却听孟悦歌在身后叫他。 他顿步转身,“悦歌,你来了。” 孟悦歌拍拍被挤皱的礼服,一边焦急的看着他:“二叔,有两个小股东已经把股份卖给了司徒俊,这件事你知道吗?” 孟以铭不置可否,还没想好要不要说自己已经知道。 孟悦歌已焦急的继续道:“那两个股东跟姐姐关系比较好,我让姐姐去劝他们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孟以铭仍旧没有出声,心里却有些奇怪。 难道她以为,孟静襄会帮她?! 但见她摇摇头:“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是…这是关系公司的大事呀,真不知道她有没有尽力去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假装(2)(求月票哟哟) 话说间,过路的宾客有认得的,都转头来跟他们打招呼。.info[] “悦歌,这里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明天到公司再说吧!” 他压低声音说完,便转身先走了。 孟悦歌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身影。懒 心里那熟悉的惶然,不知怎么又涌了上来。 忽然,肩头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她转头,瞳孔映入司徒瀚的脸。 他唇边挂着一丝坏笑,像是撞了她他非常得意。 她应该要生气的,双颊却又不自觉的泛红。 偏偏是幸灾乐祸的坏笑,却也让她情不自禁的沉醉。 只好转身走开,不理他。 否则,这些天做的事情就被白费了。 不过想想看,二叔还真不容易上当啊。 她和司徒瀚做足了功夫,她还去找了三大财团,而且牧思远也参与了收购! 那天司徒瀚还跟她说,牧思远能够注资,一定会让二叔大为动心。 可是现在看,二叔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她演戏可都演累了! 看他好像不亦乐乎似的,现在正被一群女人围着说话呢! 现在他没有未婚妻了,又是司徒集团的总裁,肯定大受欢迎! 孟悦歌撇嘴,端起自助餐桌上的香槟酒,狠狠的灌了一口。虫 “悦歌!”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笑着转头:“拓跋哥哥,你来了!” 目光一转,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小暖!” 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孟悦歌还有点儿想念呢。 “你跟拓跋哥哥一起来的吗?”她亲热的拉过云小暖的手。 “谁跟他一起来呀!” 云小暖撇嘴,不屑的一哼:“李老是我的干爷爷,我早就来了!” 她果然一眼都没看拓跋熠,只拉过悦歌:“我们去那边吧,那边好玩!” “喂!” 闻言,拓跋熠瞪眼道:“你干嘛把悦歌带走!” 他不由分说的把孟悦歌扯回来,另一只大手冲她挥挥:“你自己忙去吧,少管我们!” “你…!” 云小暖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伤心。 孟悦歌微愣,她却已转身离开了。 再看看拓跋熠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她一时语塞。 想了想,她还是道:“小暖是个好女孩,拓跋哥哥你干嘛那么对她?” “她正跟我生气呢!” 就为了他答应了,却又没陪她去法国的事情。 “难道我还低声下气的求她吗?” 拓跋熠挑眉,“她喜欢生气,随便她好了。我才没时间去哄女人。” 闻言,孟悦歌不禁怔怔的看了他一眼。 他没时间去哄女人,却对她百般呵护。 曾听人说,男人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她就不再只是女人,而是心中不可或缺的一块。 原来这样的说法是真的。 心中的歉疚又多了一分,她撇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神。 却见不远处,二叔正和一人一边聊一边往花园深处走去。 她下意识的往司徒瀚瞧,他也正好看过来。 迅速的一瞥之后,他便朝与二叔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孟悦歌心领神会,“拓跋哥哥,”她微笑道:“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 “去干吗?” 他不是没有看到司徒瀚的眼神。 联想到近日来的种种新闻,他觉得非常奇怪。 “一点关于公司的事情!” 眼看着二叔的身影渐渐消失,她也不能再耽搁了。 “我等会儿再来找你!”说完,她便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 派对现场宾客如云,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静静的穿梭。 片刻,她终于离开那璀璨的灯光,没入了花园一角的黑暗。 确定别人看不到了,才敢跟上了司徒瀚的脚步。 “为什么来这里?”她小声问。 虽然说好要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机骗过二叔,可二叔走去的方向与这里相反啊! 他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臂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唇边立即落下了他滚热的吻。 “喂!”孟悦歌大惊失色,“你干嘛!” 赶紧四下看去,还好这里面既没有记者,视线之内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快放开我!”这一刻没人看到,不代表下一秒没人看到。 他不放,黑眸锁住她:“刚才跟拓跋熠在说什么?” 她吐了一口气,非得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说这些吗? “你快放开我呀!”她焦急的低喊。 他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双臂反而收得更紧,炙热的唇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的。 这吻来得急促又霸道,孟悦歌无处可躲。 或许,她根本也不愿意躲。 其实不过几天而已,他们虽然不能见面,却用电话整晚整晚的说话。 可是,只有当身体相触的那一刻,才知道对彼此的思念有多么浓烈。 浓烈到让孟悦歌几乎忘却了一切… 突然,胶缠的吻被他硬生生的推开。 她一愣,双脚来不及站稳,竟踉跄着摔倒在地了。 他没有过来扶她,反而冷声嘲讽道:“孟悦歌,你承认了吧,你根本离不开我!” 她呆住,难道二叔转到这边来了? 不敢去看,她得飞快的培养自己的情绪。 也顾不得爬起来,就这样抬头怒视着他:“司徒瀚,你这个混蛋!” “是吗?” 他冷笑,俯身下来,手指钳住她娇小的下颚:“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刚才好像很享受!” 奇了怪了,明明是冷酷不堪的语气,他居然在说话的同时冲她做了一个滑稽的怪样子! 这是逼她笑场吗?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孟悦歌一时怒起,顺势就踢了他一脚:“给我滚开,不然我就叫非礼了!” 闻言,他突地笑起来。 孟悦歌瞧着,觉得他还真恐怖,明明是开心的笑脸,声音听上去却放肆得厉害。 “孟悦歌,你糊涂了吗?你去打听一下,这里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我至于非礼你吗?” “呸!” 闻言,她立即啐了他一口。 货真价实的口水,她好像有点儿假戏真做了! 哼! 不怪她,谁让他自我感觉这么良好! “司徒瀚,你不必说这些,你想收购孟氏吗,我宁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又是那放肆的笑声:“我告诉你,我不但要孟氏,还要你!” 讨厌,说就说嘛! 干嘛用那么火热的眼神,害她浑身颤栗了一下! “你就等着把手中股份和你这个人都送给我吧!” 说完,他甩开了她的下巴,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了。 一眼都没多看! “司徒瀚!”她愤怒的捏拳,狠狠的捶了一下身边的草地。 然后,她在草地上呆坐了片刻,竟开始呜呜的哭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却是哭给附近人听的。 远处的派对现场,正欢乐一片,谁能听到她的哭声?! 片刻,那小石子路的拐角处,一个身影轻轻转身,踏着无声的步子离去了。 孟悦歌没有看到,她只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也就抹干眼泪不哭了。 “悦歌!” 这时,拓跋熠忽然来到她身边,皱眉问:“你怎么了?” “我…”孟悦歌脑袋飞转。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不然他又要为她担心了。 “我没事…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疼。” 闻言,拓跋熠略微犹豫,仍是蹲下来,柔声问道:“摔倒哪里了?我看看!” 说着,他的大掌便握住了她的小腿,想要为她查看。 孟悦歌吃了一惊,赶紧将腿缩了回来,“我没事,没事的…” 她赶紧爬起来,拍拍礼服,又笑道:“拓跋哥哥,我们快点去派对吧,等会儿小暖可能要找你呢!” 怕他不走,她便跨步走在了前面。 拓跋熠怔怔的看着她的身影,心底一片黯然。 其实他是跟着她过来的,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躲在墙角的孟以铭。 她和司徒瀚在做什么?而她,也已经开始对他…撒谎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没什么重要的(求月票哟哟) “悦歌…” 从派对回来,拓跋熠送她回家,又一起走入了客厅:“报纸上说你去见了三大财团,是想要融资?” 融资只是商业说法,其实就是以孟氏的股份做抵押去借贷。 这几天司徒集团的收购进展非常之快,若没有充足的资金支持,孟氏可能很难抵御。懒 当然,这些都是报纸上说的。 真实情况如何,他还是想问问她。 孟悦歌微笑道:“是呀!” 说着,她又撇嘴:“可是三大财团嫌弃孟氏太小了,不太想帮忙呢!” 老天原谅,她也不是存心想要欺骗他的! 其实三大财团的负责人不过是在司徒瀚的授意下,跟她演了一场戏罢了。 对外说是去请求帮助,其实他们只是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而已。 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人知道了,孟悦歌害怕露陷。 拓跋熠知道了,她只担心他会为自己操心。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就算不说实话,他依旧在为她担忧。 “悦歌,你需要多少资金?” 孟悦歌微怔,他又道:“罗门虽然不是什么公司,如果不是天文数字,还是能拿出来的。” 言下之意,只要她开口,他就调资金给她。虫 “不用了,拓跋哥哥…不用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立即本能的、不假思索的连连摇头。 说完了,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赶紧停住。 “我的意思是…” 她惶然解释,“拓跋哥哥,我不能用你的钱…” 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脑子转得飞快,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我的意思是现在还不需要…如果以后需要,我再跟拓跋哥哥说,好吗?” 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拓跋熠的心,一点点下沉。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微微一笑:“也好!” 说着,他拍拍她的头:“很晚了,那你睡吧,我先回去了!” 孟悦歌点头,抬步想要送送他,被他摆手制止。 “拓跋哥哥…” 她微微一愣,看着他往门口走去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自己终究是骗了他。 尽管这是善意而非恶意,但在对自己百般呵护的人面前撒谎,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拓跋哥哥…”她走上前一步,提高声调叫道。 走到门口的拓跋熠顿住脚步,却听她道:“谢谢你,拓跋哥哥。” 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害的…” 真的吗? 拓跋熠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只怕她碰上跟司徒瀚有关的事情,就会什么也不顾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在她身边守护着的,一直。 “很晚了!”转过头,唇边那一抹苦涩为温柔代替:“快点睡吧!” 说完,他才走下了台阶。 片刻,他和他的车,便一起隐入了夜色之中。 孟悦歌敛下眼眸,沉沉一叹。 原来有时候,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会伤害关心爱护你的人。 **************************** 梁奕如刻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在拖延时间。 她不知道司徒瀚要这份标的文件做什么,但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在司徒集团,这种大工程的标的文件从来都是高度机密,不到需要的时候,他也不会随便调出来看。 但今天,他却让她影印了一份。 他是公司总裁,影印一份要研究也不足为奇。 但今天,他是在收到一份密件以后,思索了很久,才让她这样做的。 虽然不知道密件的内容,但从司徒瀚看后略显松快的表情来看,她猜测是那密件是孟以铭发来的。 而毁掉密件之后,他又陷入了良久的沉思,所以她又猜测,密件的内容不简单。 至少孟以铭不会简单的答应,像他那般工于心计,绝对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不留条后路给自己! 那么,这份标的文件,就是他所要求的吗? 梁奕如摇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份文件绝对不能… 不能给他! 司徒瀚如果真的这么做… 她不敢想象后果,电话铃声猛然响起。 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他在催促她送文件进去了。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甚至有一种冲动,拿起这份文件立刻逃走。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阻止司徒瀚呀! 没有这一份,他还可以再影印更多份! 他如果抱着必定要将这件事做好的决心,又有谁能阻拦他? 孟悦歌吗? 不可能,他甚至不舍得让孟悦歌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叮叮叮…”内线没接,他又打到手机上来了。 终究是躲不掉的!她心痛一叹,接起电话:“已经好了,我马上送过来!” 走进总裁办公室,他正起身穿过外套。 接过她递上的文件,便放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里。 “还有事?” 见她站着不走,他挑眉问道。 她摇摇头,默默转身,却难以迈开步子。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转回身子,咬唇道:“司总,你拿这份文件要做什么?” 司徒瀚微微一怔,继而勾唇:“你别问了,出去做事吧!” 不是不愿告诉她,而是她知道得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梁奕如明白他这番心思,可是他越这样,她就越发觉得事态的严重。 “司总!”她压低了声音:“这份文件不能给他啊!你给他了,就等于把关系公司发展的关键交给他了啊!” 这个项目公司已经筹备了好几年,牵涉面之广,耗费之多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难以想象,如果这份标的文件外泄的话,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冲击! 没想到她竟然都猜到了! 司徒瀚无奈的一笑:“梁助理,你怎么就不能装糊涂呢?” 他有心想把她摒除在这件事之外,就是为了以防她以后受到牵连。 没想到,透过些许的蛛丝马迹,她竟然也能揣测到他的用意! “我怎么能装糊涂!” 她焦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 她关心的不是公司,是他呀! 如果这件事让老总裁知道了,他在司徒家肯定再无立足之地! 如果标的外泄了,被竞争对手知道,司徒集团或许… “司总,你要好好想清楚啊!” 相较于她的焦急,司徒瀚显得平静多了。 他抓着文件袋,缓缓在椅子坐下。 “这些天我们做足了功夫…” 他说道:“终于让他决定跟我合作,不过他非常狡猾,需要我拿一个重要东西作为抵押,表示合作的诚信。” “重要的东西有很多,”梁奕如摇摇头,“为什么非要拿这个…” 话到一半,她对上司徒瀚的眼神,渐渐止住了声音。 是啊,还能拿什么呢? 她也知道这份文件的利害,难道孟以铭不会做出评估? 若不能一次就让他相信,也许就会错失机会! “司总…”她怔怔的看着他,竟然泪湿了眼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司徒瀚微微一笑:“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而你,最好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明白吗?” 说完,他从她身边走过,便要出去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心中不由思绪翻腾。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她还是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女生。 那天,她和其余几个通过初试的女孩站在人事部的门口,等待着面试。 忽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人事部。 人事部经理赶紧出来迎接,想要请他进去主持面试工作。 他挑眉道:“不必了,我相信你们可以为我选一个好秘书出来!” 说着,他深邃的眸光往她们这边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也不确定他的眼眸里映入了谁的身影,但这一眼,却望进了她内心深处。 他是那样的傲然、冷酷,像天之骄子般高高在上,深邃的双眸里却又藏着一丝---孤独。 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她如此渴求和希冀着一件事。 但那一刻,她对着上苍祈祷了无数次,希望她可以成为他的秘书。 不为能够得到和占有他,只为能够---守在他身边。 “司总…”她追上他的脚步,坚定的看着几年来已经熟悉的俊颜:“我不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 相反,“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司徒瀚凝视了她一眼,薄唇动了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忽然,他弯唇一笑,笑意洋溢在双眸里,犹如点点碎碎的星光在闪烁。 梁奕如微微一怔,不由地的看呆了。 然后,他再次拍拍她的肩,才转身离去了。 孟以铭将地点约在了闹市里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厅。 这里人来人往,稍不留心就会看花了眼。 别说没有人跟踪他们,就算有,只怕也难以跟上。 他确实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敌手! 司徒瀚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梁奕如的担心不无道理,这虽然只是一个项目的标的文件,但这个项目如果不能成功,将让司徒集团受到重创。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你很准时!”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到了他对面。 听声音就知道是孟以铭。 司徒瀚实话实说:“刚来不久!” 一猜就知道他一定提前躲在暗处,看准了没人跟踪才现身。 “看看这东西符合你的要求吗?”司徒瀚把文件袋丢到了他面前。 孟以铭微微一愣,可能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片刻,他才拿过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 “你…”还没看到最后一页,他已将文件按在桌上,诧异的抬起头来。 “你不是在耍我吧!” 他不相信司徒瀚会给他这样的文件表示诚意。 “有没有耍你,” 司徒瀚耸肩:“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你也是做这一行的,这个价格是否正常,我相信你能分辨出来。” 孟以铭一怔,目光闪烁不定的将他打量。 “杀鸡为什么用牛刀?” 区区一个孟氏,资产不过司徒集团的十分之一,司徒瀚没必要用这么机密的文件来抵押! 闻言,司徒瀚哈哈笑了两声,“你不要怀疑了。孟氏我是志在必得,因为我必须用它来保住总裁之位!” 话不必多说,他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你可以回去好好看看这份文件,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丢下一张大钞当做买单,便起身离去了。 透过玻璃窗,孟以铭看着他走了长长的一段路,才坐上车子离去。 他也是很谨慎小心的! 何况还有这么一份文件在手…! 孟以铭终于松了一口气。 *************************** “事情怎么样了呀?” 深夜一点,床上的人儿还拿着电话,无力的问道。 都十几天了,该做的她都做了,二叔难道还没上当吗? 却听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我觉得事情应该已经办好了。” “什么?”本来趴着的孟悦歌立即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坐在公司办公室里,难道都不知道,原本想要把股份卖给司徒俊的两个小股东,临时改变了主意?” 司徒瀚在那边啧啧摇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呀?” “我哪儿有!” 孟悦歌高兴的一拍床:“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骗你的!” “不信不信!”她哼了一声,又高兴的笑出来:“那我们算不算成功了?” “嗯…”司徒瀚思索片刻,“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吧!” 什么?才第一步啊! 好不容易被调动的情绪又瘪了下去,她继续无力的趴在床上。 “那我们以后还要保持仇人的模样吗?” 她问:“那我可以去看无忧无虑吗?” 她好想念那两个小人儿。 “可以。”他心疼道:“明天你派人去学校接他们,这样就不容易让人怀疑了。” “嗯。”无奈的答应了一声。 “你乖啦。”他柔声道, “很晚了,快点睡吧。” “睡不着。” 寂深的夜,好像特别冷。 “我想妈妈,想无忧无虑…”她喃声回答:“也想你。” 司徒瀚轻声一叹,他何尝又不想她? 不过,气氛不要这么伤感嘛。 至少,他还可以这样偷偷的跟她打电话,比起之前要故意推开她的日子,实在好过多了。 “怎么会睡不着呢?” 他逗她,“是不是还要妈妈哄着才能睡啊?” “对啊!”她点头,“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妈妈就会唱歌哄我…” 心思一转,她忽然笑道:“司徒瀚,不如你唱歌哄我吧…” 说着,忽然想起秦心蕊对她炫耀过,他唱歌特别好听。 在大学的时候,还为秦心蕊献唱过! 醋意忍不住上涌,她立即接着道:“你给我唱一个吧,也许我就能睡着了。” “这…”司徒瀚一愣,“你喜欢听什么,我给你放唱片听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听你唱。你不唱我就不睡觉…” 觉得这个威胁好像不够分量,她补充:“我就哭,明天我也不吃饭,也不给你打电话了,我…” “好了,好了,我给你唱!” 成功截断了她的各种威胁。 孟悦歌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啊,你唱吧,我听着。” 想了想,“不准唱英文歌!” 不准把给秦心蕊唱过的又唱给她听。 “不唱英文歌,”他淡笑:“悦歌,其实我小时候闹着不睡觉的时候,妈妈也给我唱歌。” 虽然那样的时光不多,但他一直记忆犹新。 后来当阿言吵着不睡觉的时候,他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唱给他听。 “嗯,你唱吧,我听着。” 说完,她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 “那你听好了,我开始唱了…”他好像有点儿紧张:“我真的唱了。” “嗯。” 她回答,声音里的温柔让他平静的情绪。 他开始低声吟唱。 睡吧,宝贝 小星星在眨眼 小船儿已收帆 睡吧宝贝 小草儿随风摆 小花儿闭上了双眼 睡吧宝贝 在妈妈的怀里 在妈妈的爱里 梦里的星空像大海 梦里的月光似轻纱 宝贝睡吧… 电话轻轻从耳边滑落,她看到了璀璨的星光,看到了蓝色的大海… 他的声音像他温暖的怀抱,让她甜甜进入了梦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怪我残忍(求月票哟哟) “滚开,让我进去!” 门外,陡然传来孟静襄的怒喝声。 大概是秘书把她拦在外面吧,孟以铭高声道:“让她进来吧!” 反正她总是要来闹的! 话音刚落,门便被重重推开。懒 “二叔…” 怒气冲冲的孟静襄正有话要说,却被他抬手打断:“你先想想,等会儿要说的话,是不是人人都能听?” “你…” 孟静襄气得额头青筋尽爆,却又生生给顿住了。 外面有他的秘书,还有过往的同事,如果她真是打算把自己做的事情公诸于众,倒可以不必转身去把门关上。 “砰!” 她回走几步,一脚便把门踢上了。 孟以铭冷眼看着,很好! 只要她还有忌惮的东西,他就不必害怕她。 “二叔,你是不是该要对我好好解释一下!” 她极度恼火的瞪着他。自从她私底下答应跟司徒俊合作以来,已经鼓动了好几个小股东把手中股份卖了出去。 股东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都是望风而动。 而且司徒俊又肯出高价,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熟料,昨天两个本来已经答应出卖股份的小股东,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虫 在她紧紧追问下,他们才告诉她竟然是二叔阻拦了他们! “二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生气,第一是因为他阻拦了她的好事; 第二则是她一直因为,孟以铭应该跟她是一边的。 “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几个小股东,你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出让股份?” “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出让股份?” 孟以铭蔑然一笑:“我也姓孟的,公司被收购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孟静襄一呆,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info[] 他还不用动手,就扇了她一耳光,因为她也是姓孟的! “二叔…” 她冷笑:“没想到到了紧要关头,你倒有了保护这个家族的高尚情操。” “抬举!” 孟以铭看着她:“跟你说实话吧,静襄。司徒明之所以要收购孟氏,是因为他跟我大哥,也就是你爸爸有仇!他收购孟氏不是别的,就为了把它给毁掉!” 他嘿嘿冷笑:“当然,这好像正和你的心意,因为公司就算存在,你也无法再得到什么!但是我跟你不同,我有股份,而且只要股东们都不出让股份的话,司徒明也没有办法!我宁愿守着这间小公司,也不想被收购之后一无所有!” 孟静襄听得脸色渐白。 利害关系既然已经说明白,他就再也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但没有二叔的支持,没有股份,没有财产,空有一个总经理名号的她,很快就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司徒俊踢开。 “简单一点说,” 极端的愤怒反而让她平静下来,“你就是要过河拆桥喽!” 孟以铭没说话,默认。 孟静襄冷冷一笑:“之前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有份,你以为这桥是你想拆就能拆的?” 闻言,孟以铭哈哈笑了两声,竟觉得她的话非常可笑。 “静襄,不如你仔细想想,以前你做的每一件事,有没有经过我的手?” 他摇摇头,一副异常惋惜的模样:“每一件事,你都有最最充分的动机,跟我完全无关。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一次我都有劝阻你呢!只是,你都没有听进罢了!” 他的话如同雷击,让孟静襄呆呆愣住。 压住心中的惶然,她仔细回想之前的每一个细节。 当她决定要对妈妈下手的时候,他说:孟静襄,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 当她决定要对孟悦歌下手的时候,他说:孟静襄,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孟悦歌可是有拓跋熠罩着! 回想他当日的每一个神情,每一颗字眼,好像都是在劝阻她。 其实… 她整个身子陡然如坠冰窖。 其实,他都是在暗自推波助澜! 他激将她不敢对妈妈下手! 他提醒她如果要灭掉孟悦歌,决不能找本地人,才能提高成功的几率! 原来,他什么都没做,却什么又都做了! 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工具! 什么狗屁合作,什么互帮互助,他阻止她说服小股东出让股份给司徒俊,说不定只是因为他自己有更详密的计划! “孟以铭…” 猛地,她双手捏拳,重重的捶打在了办公桌上。 “你很好…你以为你真能撇得一干二净吗?” 绝不可能! “想要借刀杀人吗?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她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成魔:“就算我要下地狱,我也要找个人一起,而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说完,她一个使劲,掀翻了他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 只听得“砰砰”砸地的声音,也不知都是什么碰到了地上,而办公室的门立即就被秘书推开了。 “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呆呆看着办公室凌乱的一切。 “滚开!” 转身快步冲过来的孟静襄则将她重重一推,走出办公室去了。 秘书一愣,赶紧上前来收拾满桌满地的凌乱。 孟以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来,抹出一丝最最残忍的笑意。 ******************************* “小朋友们排好队喔,我们一个个走出校门。” 不管老师在前面大声叮嘱,无虑只管拉着哥哥的小胳膊往前面挤:“哥哥,我好像看到妈咪了!” “真的?”闻言,无忧立即踮起脚往校门口看。 “妈咪!”真的吔,真的是妈咪吔! 两个小人儿顾不上排队了,只管往外面冲。 老师怎么也叫不住,最后,只能在孟悦歌的怀中拦住了他们。 “无忧无虑!”老师气呼呼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可以不听话?” 才不要理会老师呢! 两个小人儿把小脸在妈咪怀里蹭啊蹭,一眼都没看老师。 “老师,不好意思啊…” 孟悦歌不好意思的道歉:“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烦人的老师这才走开了。 “妈咪,你终于出院了!”无虑亲亲她:“我好想你!” “妈咪,我也好想你!”无忧也亲亲她。 “妈咪也很想你们呢!” 她紧紧抱住他们,“来,跟妈咪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去玩儿好不好?” “去哪里玩好呢?” “去游乐园?” “不要,去过好多次了!” 从上车到餐厅,无忧无虑就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 “好好吃饭!”孟悦歌捏他们的小鼻子:“吃了饭再讨论好不好?” 无虑乖乖点头,又问:“妈咪,爹地怎么没来?” “爹地有事在忙,等会儿他会来接你们。” 他说这样比较不让人怀疑。 就是不知道,为了不让人怀疑,等会儿他是派人来接,还是自己来接。 她也好想…见他。 “那妈咪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爹地那儿吗?”无忧接着问。 孟悦歌微微一笑:“今天妈咪不去…” 不想借口工作忙之类,她找了个自认为较好的借口:“无忧无虑不在家,如果妈咪也不在家,那些佣人阿姨就没人陪了对吗?” 无忧无虑点头,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哦! 不过,他们还是很想跟妈咪一起。 无虑正想说出来,却被无忧在桌底下把小脚踢了一下。 她一愣,立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便低头乖乖吃东西,没再发问了。 上次哥哥跟她说过,爹地和妈咪好像有吵架,妈咪一定很不开心。 所以他们如果见到妈咪,尽量让妈咪开心就好,别的事情就不要问啦! 想到这里,她又抬起小脑袋,乐呵呵的说:“妈咪,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怕(求月票哟哟) “什么笑话?”孟悦歌感兴趣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无虑咯咯一笑,“幼儿园里有个女生,让我把巧克力给哥哥…” 闻言,无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没有收到她嘴里说的巧克力?懒 无虑也看了他一眼,他当然没有收到啦! 因为:“巧克力被我偷偷吃掉了!” 孟悦歌一怔。 无忧皱起小鼻子:“小丫头,吃多了巧克力,小心变小肥猪!” “其实我也是为了哥哥好呀!” 无虑转动着灵巧的双眸,“如果我把巧克力给哥哥,他一定让我退回去,那个女生就要哭鼻子了!” 所以,她才勉为其难的吃掉了哦! 看那个女生,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无忧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继续吃东西,无话可说。 孟悦歌笑道:“无虑,是不是有很多女生给哥哥送巧克力?” 无虑点头,立即放下刀叉,两手凭空画了一个大圆:“这么多都装不下…” “小丫头,不要说了!”无忧威胁道:“以后我不带你去玩划船了!” 无虑一噎。 她最喜欢玩划船,可是一个人又划不动,必须无忧的帮忙。 这一招对她非常管用,她立即蒙住小嘴巴不说话了。虫 无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手拍拍她的脑袋:“这才是听话的小丫头,哥哥喜欢!” 说着,还在她的小脸上啵了一个。 孟悦歌被他俩滑稽的样子逗乐了,“好了,快吃饭吧,等会儿妈咪带你们去逛商场吧。” 无虑赶紧点头:“好呀,有漂亮衣服和鞋子。” 无忧也点头:“我要去玩组装赛车。”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说完,他们都立即加快了吃饭速度。 孟悦歌开心一笑。 就算有再多的不开心,跟这两个宝贝在一起,也都可以忘记了。 吃过晚饭,三人便来到商场。 无虑显然非常听哥哥的话,看他忘乎所以的组装小赛车,也不吵着要漂亮衣服了。 以为无忧就要这样入迷的玩一个晚上,熟料当商场还有一个多小时要关门时,他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妈咪,” 他抬头道:“我们去给小丫头买漂亮衣服吧!” 孟悦歌微微一愣,继而立即点头:“好,我们走吧。” 无虑咯咯一笑,早已拉过哥哥的手,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小人儿就快六岁了,无忧略微比无虑长高了些,看上去更像哥哥在保护小妹妹了。 真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相亲相爱!孟悦歌在心里祈祷。 “妈咪!” 但听无虑抬起小脸道:“给无虑买很多漂亮衣服吗?” 孟悦歌疼爱他们没有原则,当即就要点头,无忧已抢先道:“不要!小丫头,你选一件最漂亮的就可以了!” “为什么?” “因为…” 无忧的大眼睛一转:“只有最漂亮的那一件才配得上我的小丫头啊!” 无虑立即被说得心花怒放,赶紧点点头。 这… 孟悦歌一愣,却见无忧偷偷转头来冲她眨了眨眼。 她知道他是想让无虑不要那么贪心,可是这些话都是谁教他说的啊! 该不会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吧! 无虑可是非常听哥哥的话,下定决心要买件最漂亮的回去。 不过,试来试去,还没选出来最漂亮的,小人儿已经累了。 “妈咪…”哈欠一个连一个,“我想睡觉了。” 说着,就毫不客气的往孟悦歌身上扑。 孟悦歌苦笑,赶紧把正在试的衣服给她脱了下来,让售货员包起来。 然后就由无忧提着衣服,她则抱着无虑走出了商场。 刚走下台阶,司机便立即迎上来抱过了已经睡着的无虑。 “二小姐,”一边还小声道:“司徒先生让我们把车开去富海大厦。” 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富海大厦的位置,不禁皱眉。 那是一栋老大厦了,旁边还未开发,都是些弯弯拐拐的小巷子。 而且那里去他的别墅也不顺路,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儿! “也许是司徒先生的车子刚好开到那边。”司机猜测着。 孟悦歌点头:“开去那里吧。” 说着,她一边为无虑脱去了外套。 车内暖气太强,怕她出汗。 转过头,只见无忧也靠在车门旁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没组装好的赛车。 “小调皮!” 她宠溺的亲亲他,也把外套给他脱了。 这时路上不堵,大约二十几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富海大厦附近。 车刚停稳,另一辆车便开到了前面,正是司徒瀚的。 孟悦歌的心莫名跳漏一拍,却见车门推开,走下来的人却是司机。 看来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果然没有来! 心底有些失望,只能撇在唇角。 她也开门下车,帮着把无忧无虑抱了出来。 然后由孟家的司机和司徒瀚的司机一人一个,抱了过去。 不舍的看了无忧无虑一眼,却见两个司机嘴巴动了一下,似在说什么。 她疑惑,陡然却觉腰上一紧,嘴巴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 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本能的挥舞双手想要求助,整个人却已被使劲的往后拖。 视线里的灯光骤然消失,她被人拖入了街边的小巷,耳边,一个声音低唤着:“悦歌!” 她惶然一震,身子已被调转过来。 蒙住嘴巴的手虽然松开,双唇却以另外一种方式被封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侵入方式… 已不需要看清容貌,她便伸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可以更深入的攫取。 两个人都如此急切的紧贴着对方,连日来的思念,已将理智完全焚烧。 他们缠绵且激烈的吻着,啃咬着彼此,似乎想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血肉、甚至呼吸之中。 长长一吻,直到两人再不能呼吸时暂止。 借着路灯洒进来的淡淡灯光,两人微喘着凝视着彼此的脸。 她的美目如星,漾着春水般的蜜柔。 被吻肿的唇瓣轻颤着,像是邀请他再次品尝。 他没有客气,俯头再次吻上了这甜美。 “嗯…” 娇柔的呻吟从唇角逸出,不知是拒绝还是邀请。 却惹得他更逼近了一步,用精壮的身躯将她紧紧压在了墙壁。 随着大掌从腰间探入,他的吻也缓缓下移,重重的吸吮着她脖颈娇嫩的肌肤。 他的目光,由炙热变为占有,她怎能看不懂?! 可是… 身后冰硬的墙壁始终让她保持着一份清醒:“不…不要…” 她用手抓着他的胳膊,无力的阻拦着:“瀚哥哥,不要在这里…” 虽然这巷子没有路灯,但不远处的公路上,车子的呼啸声一阵阵清晰的传来。 她怎么也做不到,就在这里把自己给他。 “悦歌…悦歌…悦歌…”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随着深吻落在她的肌肤,在她心里荡起阵阵甜蜜的圈晕。 她只差完全的投降,“我们…去车上…” 他低声轻笑,湿润的舌尖在她唇瓣上舔过,“悦歌,我等不到车上了…” 无比委屈的语气,深邃的眸光却燃起了烈火,几乎将她吞没。 在爱情面前,理智永远敌不过思念。 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已能将她臣服。 更何况他是有意为之。 “你…好坏!” 粉拳捶打着他的肩,身子已不由自主的扑入了他敞开的怀抱。 他用自己的大衣将她紧紧包裹,当她的双腿环上他的腰,才知道她的娇小配合他的高大,原来如此契合。 只是,耳边的车声,肌肤感触的冷风,还有抬眼漫天泛着寒意的星光,都让她有些紧张。 身子虽然为他柔软,却也因为害怕而微颤。 环绕他肩头的双手,也不禁紧紧拽起了他的衣服。 他都感受到了,忽然一笑:“悦歌,你很怕?” 不怕是骗人的! 孟悦歌将小脸缩在他的肩,却又倔强的摇摇头。 她何尝没有感觉到他的紧绷? 他是她的男人呢! 她知道他的,箭在弦上,怎能不发? 孟悦歌傻傻一笑,对呀,他可是她的男人呢! 那么她就是他的女人! “我逗你呢!” 又听他在耳边说:“你别怕,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不怕!”她亲了一下他的薄唇,语气坚定:“我一点都不怕…” 说着,她的手臂绕得他更紧,身子在他怀中胡乱扭动着。 虽然毫无经验,却也让他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 “悦歌,你真的不怕吗?” 最后一次确认。 她微微一笑:“嗯!” 他就这样迅猛又准确的占有了她。 一次又一次更深的侵入,伴随着低喘与娇吟,冷空气都渐渐沸腾。 原来,只要属于了彼此,她竟然也是这样的疯狂… 迷乱的神智中,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 阵阵酥栗更加猛烈的涌来,她再也无暇顾及其他,除了跟随他…一起爆发。 ************************************************ “我要回去了。” “累了?” 她不理他,却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他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悦歌,你别怕嘛,” 他忍不住要逗她:“这件事就我一个人知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你敢!”她冲着他的下巴张口就咬。 当然不是真咬,她还是舍不得,只轻轻用牙齿碰了一下,又立即低下头去了。 看着他的薄唇,就想到刚才… 她都不相信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在露天巷子里也可以兴奋的女人了! “是不是很难接受?” 他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让你适应一下…” “你…” 话没说出口,突然感觉一阵颤动,是他放在大衣口袋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即皱起,却迟迟不接。 “怎么了?” 孟悦歌奇怪:“是谁啊?干嘛不接?” 司徒瀚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司总,我们接到消息,孟以铭今天要过来看人。” 巷子里很安静,两人又是紧紧相拥,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看人? 二叔要看什么人? 她疑惑。 司徒瀚赶紧道:“让他看!” 说完,他便准备挂电话了。 然而,那边的语速更快,又问了一句:“如果他要带秦小姐走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他摁断,但孟悦歌已经清晰的听到了。 “二叔为什么要去看秦心蕊?” 她不假思索的便问出来,实在因为太好奇了。 这个…肯定是要上好戏了! 司徒瀚心中冷笑,对着她却直摇头:“没有的事,你听错了!二叔去看秦心蕊做什么?他们好像都不认识!” “我哪儿有听错?”孟悦歌嘟嘴。 她分明听得很清楚,而且他说什么---让他看---! 这也很符合逻辑啊! 秦心蕊不是被他“软禁”了吗? 二叔想要看,自然也要得到他的同意。 “我没有听错!” 她非常肯定,“司徒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 他亲亲她,“电话里说的人不是秦心蕊,而是我们公司一个部门经理。” 他找着可以让她信服的借口,“那个经理正好也姓秦。二叔虽然已经跟我合作,但私底下还在偷偷调查,所以才会想要去见那个秦经理。那我肯定吩咐让他见了,否则岂不是让他对我起疑心?” 孟悦歌听着困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不过… 她心思一动,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好了,我知道了。” 她挑眉,“那我也要回去了。” “我…” “不要送!”她打断他的话,“不是说二叔还在调查我们吗?我们还是继续演戏吧。”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刚才他们… “你这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前一句很真诚,后一句又变成了坏笑:“毕竟,刚才我那么用力…” “你闭嘴呀!” 她羞红到了脖子根,重重推开他,她便往巷子外跑去了。 “悦歌…” 还想说到家里了马上给他电话的,她却已拐弯,不见了人影。 片刻,他才走到巷口一看,孟家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应该不会有事! 他暗中控制了孟静襄和孟以铭,至于秦心蕊,就更加没有能力伤害她了。 而且现在,两只老狐狸应该开始了内斗,不可能再分心顾及其它! 他冷冷一笑,转身走入了巷子深处,一边拿起了电话。 “如果他要带走秦心蕊,你们就给他制造机会!” “好的,司总!” ************************************************* 这个时间,秦心蕊已经睡了。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 她每天在这里,门口有两个人守着,暗中却不知有多少人监视。 生活用度倒是不缺,就是不能与外界联系! 她被司徒瀚“软禁”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用来气孟悦歌吗?那么他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 这些天看报纸杂志,八卦版和财经版几乎都是司徒家和孟家关系破裂的报道。 其实她不太明白,司徒瀚不是深爱着孟悦歌吗? 为什么要因为收购孟氏,而与孟悦歌翻脸? 她也不明白,自己曾经那么期望他们的关系破裂。 现在成了事实,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高兴! 她只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蹊跷。 “什么人…” 忽然,门外一声清晰的低喝将她惊醒。 她赶紧睁开眼,坐了起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倒地的声音。 她不由紧紧抓住了被单,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惶然间,她赶紧俯身拧开了房间的灯,再转头时,明亮的灯光下,孟以铭竟然站在了卧室门口。 “你…?”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 “秦小姐!”孟以铭勾唇冷笑:“好久不见了!” 确实有很久了。从孟夫人出事到今天,已经两个多月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最应该来的人,不是孟静襄吗? 难道…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她惊恐的睁大双眼:“是孟静襄…派你来的?” “不是!”他也不卖关子,立即否认了。 秦心蕊一愣:“那你…你为什么来?” “我来,是想要救你!” “救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偷听(求月票求荷包哟哟) “对!” 孟以铭在沙发坐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秦心蕊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门外那两个司徒瀚的人,应该已经被他控制。 她渐渐冷静下来:“你想…要怎么救我?” 孟以铭淡笑:“也许你还不知道,秦心蕊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懒 他没工夫跟她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你撞了孟夫人,想让她跟孟悦歌平分财产,但是谁也没料到,孟夫人早已留下公证文件,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赠与了孟悦歌!” 闻言,秦心蕊惶然一愣。 她早对孟悦歌成为公司总裁感到奇怪,却没想过居然是这个原因。 “你胡说什么!” 她很快回过神来,“你说我撞了孟夫人,有什么证据!” 连警方都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 孟以铭冷冷勾唇:“我当然没有证据,可是---孟静襄有!” 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床边。 虽然没有说话,冰冷与嘲讽的眼神依旧让秦心蕊感到害怕。 是了,就算所有的人都没有证据,孟静襄肯定有! 因为那一切,都是她亲自安排的。 “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 他继续道:“前一段时间,孟静襄找了国外的杀手,想要干掉孟悦歌…”虫 什么! 秦心蕊一愣。 之后的话不需要他再说,这几天的报纸都有孟悦歌的消息,也就是说那些杀手并没有成功! “你也知道,孟悦歌一直都有拓跋熠撑腰,这一次…” 他冷笑:“查出幕后指使人是迟早的事情,拓跋熠绝对不会放过她!” 闻言,秦心蕊垂下了目光。 她的双手紧紧的抠住了床单。 她心里恨! 恨! 恨! 恨孟悦歌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好运! 恨所有人都偏爱着孟悦歌! 孟夫人是,司徒瀚是,连这个什么拓跋熠,竟然也是!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心绪翻滚,她不由地低喝了一句。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站到了孟悦歌那边,代替她来炫耀?! 如果是这样,她抬头瞪着他:“你不必为孟悦歌来炫耀,不必!” “炫耀?” 孟以铭摇摇头:“你嫉妒孟悦歌?看来你还是很在意司徒瀚嘛!” “这些不关你的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 他耸肩,“今天我来,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孟静襄绝不会轻易屈服,就算死,她也要拉个---” 话到此处,他略微一顿,目光直视她:“垫背的!” 秦心蕊倒吸了一口凉气。(..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的对! 以孟静襄那样的性格,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连亲生母亲都能下手的人,能指望她会瞒住她秦心蕊做过的事情吗? 即便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过来,秦心蕊也不会意外。 见她双肩发颤,心神似有些动摇了,孟以铭继续道:“想想吧,秦心蕊!司徒瀚之所以把你从警署里保释出来,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你曾经跟他有过一段情,因为警方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选择相信你!不忍心让你在里面受苦!但是…” 他语气一转,穷追猛打:“如果有一天,孟静襄为了逃脱责任,把所有的证据都公布出来,证实你就是撞了孟夫人的那个人,你认为他还会对你这个杀人凶手留情吗?”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掩面低喊,“他对我本来就没有情,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可如果真的不在乎,她的心为什么…又这么痛? “他对你没有情,那你自己呢?” 孟以铭早已摸透了她的心思,才来到这里:“如果做过的一切被曝光,你也许终身没有自由!但如果…一切就这样随风而逝,你还是可以见到他,陪在他身边…” 一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其中将会出现的无数可能性与转机,相信不用他多说,她也能明白。 他就知道,只要搬出司徒瀚,就能够让她彻底动摇。 “陪在他身边…”她喃喃重复他的话,又摇摇头。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太可能。 但突然,她又抬起头,眼底闪现一丝不正常的狂热与坚定。 不知她心里打定了什么主意,但听她问:“我该怎么做?” 闻言,孟以铭的双眸露出了满意的冷光:“只要孟静襄不说出以前的一切,你的生活就会回复到以前的模样!” “怎样才能让她不说出以前的一切?” 这个… 孟以铭笑得奸邪:“想到得到什么,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要离去了。 秦心蕊呆怔了一下,忽然转头叫住了他:“我该怎么出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想好了,动作就要快!” 他头也不回的说着,很快消失在了房间。 秦心蕊狠狠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 ****************************************** 二叔出来了! 孟悦歌躲在出租车里瞧着。 哼!司徒瀚居然又骗她! 这家酒店明明就是他“软禁”秦心蕊的地方,他居然说二叔是想要见他一个姓秦的下属! 哼! 还好她忘记告诉司徒瀚,其实顾姐告诉了她秦心蕊被“软禁”在这里! 可是,司徒瀚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秦心蕊在这里和二叔来找秦心蕊这两件事,他到底是不想让她知道哪一件?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怔忪间,二叔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隐约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拦在了什么之外。 而揭开面纱后的真实,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却已经心慌。 “小姐,还要等吗?” 都停在这近一个小时了,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发问。 孟悦歌略微思索,她也不可能去跟踪二叔,只能先回去,再打电话问问司徒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那开车…”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大门口又走出了一个身影。 或许因为是跟司徒瀚有关的人,她都特别熟悉。 只一眼她就看出那个人是秦心蕊! 看她匆忙坐上出租车的样子,像是要赶去什么地方! 可她不是被司徒瀚“软禁”在这里吗? 为什么可以出去? 而是还是…单独一人! “司机,”她舌头一转,赶紧道:“麻烦你跟上那辆车,那辆…” 看她焦急成那样,司机虽然有些无奈,也只得跟上去了。 车子开入市区,不是往司徒瀚的公司,亦不是往司徒瀚的公寓开。 这么晚了,她匆匆忙忙的要去见谁? 远远的,却见她的车子拐入了一个小区。 孟悦歌有些犹豫起来。 小区停车的地方不大,如果她下车的时候秦心蕊还没走远,岂不是会被发现? “司机,就在这里停吧!”她叫住了司机。 下车后,便瞧见秦心蕊刚坐的车子开了出来,她赶紧往路边的树后一躲。 可巧那出租车的窗户是开着的,孟悦歌清晰的瞧见,秦心蕊已没坐在了里面。 可是,她来这小区,是要找谁呢? 孟悦歌慢慢走着,一边瞧着这小区周围。 看着这成片的花园和进出的好车,原来这里是一个高档小区。 等等… 忽然,她顿住了脚步,看着身边的路牌:沁园路!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住家里?--- --她说她喜欢一个人住,所以在外面买了一套公寓--- ---哦,公寓在什么地方啊?--- --她也没带我去过,听说是在跨海三桥那边,一条叫沁园路上的高档楼盘--- 秦心蕊是来找姐姐的! 她为什么要来找姐姐? 虽然她曾经在姐姐手下任职,但妈妈出事后,她怎么还有脸来? 种种疑惑促使着孟悦歌犹豫的脚步慢慢往前挪动着。 她像是回到了孩童时代,非常好奇那陌生房间里会放着什么,却又害怕推开门,其实里面是一只怪兽! 片刻,她终于走进了小区。 害怕被秦心蕊发现,她始终挨着灯光略暗的地方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停车场的边上。 一直紧绷的神经让她有些累了,她在一棵大树后躲着,暗自叹了一口气。 就算跟来了又怎么样? 她又不知道姐姐住在哪一套公寓!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能跑上去就问,秦心蕊你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她,该怎么办呢? 愁思间,两道灯光掠过眼角,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 咦!居然是姐姐的车! 她赶紧站直了身子,立即把自己藏得更好。 确定姐姐没有发现她,将车开进了停车场后,她才悄悄顺着墙根跟了进去。 停车场一人一个固定车位,十二点准时锁大门,车主再另配钥匙,所以没有专人管理。 孟悦歌顺着光线模糊的墙根慢慢的走,加上她脱下了高跟鞋,走路没有声音,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 一直跟到距离孟静襄五六个车位的位置,她才停下来。 正思量着要怎么样才能跟到楼上去,却见一个人影忽然从另一边的黑暗中冲了出来,站到了孟静襄的车后。 “啊!” 孟静襄关了车门正往回走,抬头猛见着一个人挡在前面,本能惊讶的叫了一声。 而当她看清这人的面容时,却不禁倒退了几步,惊惶道:“秦心蕊,你怎么在这里?!” “很奇怪吗?” 她惶恐的面色说明她心虚,她的心虚证实了一切。 不知道再过几天,或者一个星期,她必定会为了自保将一切事情都推卸开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明明她可以被保释,孟静襄为什么坐视不理! “你不把我保释出来,自然有别人会这么做!” “是谁?” 孟静襄性格强硬,当即便恢复了冷静,“是孟以铭吗?他把你保释出来的?” 看来他已经预感到了她会鱼死网破,所以把秦心蕊保释出来当“免死金牌”? 异常安静的停车场,她们的说话声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孟悦歌的耳朵。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孟静襄要猜是二叔把秦心蕊保释出来的? ===这两天对不起大家,更新很不稳定~~~某影一定积极改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真相(求月票哟哟) “谁把我保释出来,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秦心蕊笑得冰冷,“我以为对你来说都一样,一样的让你寝食难安!” “笑话!” 孟静襄亦冷眼看着她:“你是不是被保释出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懒 瞧啊,说得多无情! 不过,当初她会去撞孟夫人,也是因为她不想让孟悦歌好过! 既然她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秦心蕊对她的无情,也不再意外。(..info无弹窗广告) “对,你说的对,” 她自嘲:“寝食难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说着,她逼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我才是那个要担心的…你知道吗,我时刻都在担心你为了推卸责任,而把一切都赖在我头上…” 因为她压低了声音,孟悦歌听得不是很真切。 悄悄的,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正好这边有个空停车位,她用前面一辆车的车头作掩护,趴蹲在了前轮胎边。 这个位置很好,她们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什么推卸责任?什么赖在你头上?” 孟静襄竟然反问:“你做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你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她开始装糊涂了! 这是不是代表她已有更加高明的计划,可以让以前的一切曝光后,自己却能金蝉脱壳?!虫 “孟静襄,你省省吧!” 她的自作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这一套,秦心蕊根本不放在眼里:“你想要推卸责任之前,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可不像孟悦歌那样好欺负,好蒙骗:“我一个人就能将孟夫人给谋害了?没有你的帮忙,我怎么能够把时机抓得那么准?” 什么? 孟悦歌狠狠一怔,不敢相信。 “秦心蕊,你在胡说什么?” 孟静襄出声了,音调却是异常的冰冷。 她的反应怎么不是激烈的反驳? 秦心蕊口中的“孟夫人”也是她的亲生妈妈啊! 被人污蔑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妈妈,难道她不应该激动,不应该反驳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却是冷冷的反问,一副王牌在手的模样:“秦心蕊,你这样胡言乱语,有谁会相信?哼,你有什么证据?小心你证据不足,不但别人不会相信,还会说你是一只疯狗乱咬人!” 闻言,秦心蕊脸色微变,没说话了。 以为她是被孟静襄说中了要害,孟悦歌暗中也松了一口气。 秦心蕊果然是在胡言乱语,姐姐心里再怎么恨,应该也不会做出谋害妈妈的事情。 “没话说了吧?” 孟静襄冷哼,“以后少来烦我!” 说完,她用肩头撞开秦心蕊,越过她身边,便要离去。 “孟静襄!” 还没走出两步,秦心蕊却又再度出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激动,而是透着寒心的清冷。 她刚才没再说话,是因为她不想再与孟静襄做这些无谓的争辩。 对于孟静襄来说,什么办法都没有比直入主题更好。 “你走吧,离开这里!” 她要求,“你离开这里,把所有的秘密都带走,以后都不要再回来。” 笑话! 你凭什么要求我走? 孟静襄懒得跟她说,继续往前走。 然而,又走了不到两步,一个异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真的愿意帮我这个忙?其余的一切我都可以安排,只要你… 这不是秦心蕊的声音,而是她自己的声音! 不是她此时此刻在说话,而是当初在筹谋如何谋害妈妈时候,她们两人的通话录音! “秦心蕊,你…” 她转身,眼里闪过一丝骇然! 却见秦心蕊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 她的手高举着录音笔,让声音四散开来,让她能够听得更加清楚。 ---明天我会派人跟踪我妈妈,然后随时报给你详细的行踪。 另外,我会给你准备一辆车,放在…--- 不要再放了不要… 孟悦歌痛苦的掩住了脸,身子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在了轮胎旁。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切不都是秦心蕊为了报复她,为了让她痛苦,才会让妈妈受到伤害吗? 为什么,为什么安排这一切的,竟然是姐姐! “秦心蕊,你住手,你住手…” 孟静襄大怒,手臂一甩,随身包便冲她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秦心蕊躲开了。 随身包砸在车子上,引起防盗系统的反应。 顿时,安静的停车场只听得警报声大作,秦心蕊和孟静襄本能的愣了一下。 孟悦歌则渐渐回过神来,余光里,两道车灯突然打来。 是一辆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进来,想要停入她此刻藏身的停车位。 见有个人竟然蹲在旁边的车轮胎旁,车主不由疑惑的按下了喇叭。 “滴滴”两声,彻底将孟悦歌惊醒。 慌乱中,她一时没有防备,竟然站起身来。 而这两声喇叭,也让秦心蕊和孟静襄回过头来。 两边怔然对视一秒,孟悦歌首先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去。 “孟悦歌!” 秦心蕊大惊失色! 孟静襄眼露杀机:“还愣着做什么,追不上她,我们两个都得死!” 照她藏身的位置看,她们两人刚才说的话,一定都被她听见了! 秦心蕊知道事情严重,也赶紧随孟静襄往外追去。 孟悦歌使劲的跑,孟静襄两人则死命的追,还没跑出小区,她们之间的距离已没差多少。 孟悦歌跑到小区外的马路,正巧见到一辆的士车路过,便伸手要拦。 孟静襄已追来了:“孟悦歌,你站住!” 说着,她使劲扑上来,若不是孟悦歌急急退后躲过,已经被她抓住了。 孟悦歌只能继续跑。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她们抓到,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清醒和冷静,她已经明白。 为了自保,孟静襄和秦心蕊可以做出任何事。 可为什么,道理能够想明白、想透彻,泪水却情不自禁的滚落满面。 渐渐的,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只好抬手抹一把泪水,不小心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地。 “孟悦歌!” 孟静襄大步跨上来,一把揪起她的衣襟:“你竟然跟踪我!” 孟悦歌也不害怕,也许,她的心只是痛到麻木了。 “不跟踪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 想起妈妈至今昏迷未醒,她对这个姐姐已然绝望:“孟静襄,那是你的亲生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做?” 眼眶里的泪,是为妈妈而流。 如果她知道了,心里该有多么的难过! 闻言,孟静襄微微一怔,继而冷笑:“你不是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的感受…” “你的什么感受…” 孟悦歌陡然明白了些许:“你以为妈妈不爱你吗?” “她如果把我当女儿,怎么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 财产! 闻言,孟悦歌心思翻涌,气苦难当,“孟静襄,你真是个…” “放开她!” 话未说完,突然一声怒喝。 随着一声紧急刹车,十来个人从不远处停下的车上鱼贯而出,往这边跑来。 孟静襄一怔,立即反应过来,揪着孟悦歌衣襟的手一转,厉声喝道:“谁敢过来!” 说着,她飞快的将孟悦歌拖在了大树旁。 “都给我退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手狠狠扯着孟悦歌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抵在树干边。 她的用意很明显,谁要敢上前来,她就抓着孟悦歌的脑袋往树干上撞。 这一撞,就算不撞晕,也得头破血流。 “孟静襄,放开她!” 突然,是拓跋熠冲上前两步,用枪指了过来。 只是,孟静襄似并不害怕,反而冷冷一笑:“不如你打死我好了,但你要是不敢开枪,就别装腔作势!” “你…”以为他不敢? 拓跋熠心中大怒,眼看着食指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开枪,不要!” 孟悦歌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她知道拓跋熠会开枪,但她始终不忍亲眼看到孟静襄饮弹! 显然的,孟静襄也知道这一点。 看着拓跋熠手边的犹豫,她得意的冷笑,抓紧了孟悦歌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你们都退后!” 她大喊,一边抓着孟悦歌想要后退。 忽地,她只觉自己后脑勺赫然一痛,一个冰寒的声音至她头顶上方传来:“放开悦歌,我让你走!” 司徒瀚! 她浑身一颤。 她只顾着威胁前面的拓跋熠,竟忘了提防身后有人! 可是,司徒瀚和孟悦歌不是因为收购的事情,关系决裂了吗?! 她没有立即放开孟悦歌,只问:“你说真的?” 不太敢相信,毕竟拓跋熠可能不会听他的! “要滚快滚!” 司徒瀚低喝:“再慢一步,我也许改变主意!” 说着,他果然放开了钳住她后脑勺的大掌。 看来他果然打算让她走! 心知这个机会不可错过,她仍是想问:“为什么?” 没有回答,感觉到的只是司徒瀚骇人的目光,在做着最后的警告。 她心中森然,再不敢多问,放开孟悦歌后,便狂然朝前奔去。 “站住!” 见状,拓跋熠立即想要去追,却被司徒瀚拦住了。 “司徒瀚,你做什么!” 他怒吼,“你放她走,是想再给她机会伤害悦歌吗?” 闻言,司徒瀚转睛看了他一眼,唇角撇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是放走了她,但并不是因为同情与可怜,亦非手下留情。 他放走她,是因为不想让她这么容易就---死! “你们…” 突然,孟悦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两人一愣,不由而同的皱眉。 但听孟悦歌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跟我妈妈的事情有关?是不是…?” 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在暗中紧紧的保护着她,只要她有危险,便会在最快的时间出现。 “悦歌…” 拓跋熠知道藏不住了,只得承认:“你不要生气,我们只是怕你担心…” 也怕你伤心! 后面这句没说出来,因为他们费劲苦心,却还是让她伤心了。 “你们怕我担心…可是…” 她说着,面色颓然:“可是…你们还能瞒我一辈子吗?” 说着,她的泪水已将脸庞浸湿。 拓跋熠看着心痛,正想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司徒瀚已蹲下身去将她抱住了。 “对不起,悦歌…” 他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在怀中哭泣:“不要伤心,有我在,没事的,没事的…” 看来,之前八卦杂志上传言的一切,都是假的。 拓跋熠不知道自己是该放下担心,还是拾起伤心。 此刻,他能做的,只能是拍拍司徒瀚的肩,然后带着自己的人,撤走了。 司徒瀚先将她抱上了车,又走到另外一辆车前吩咐了几句。 回到车上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呆呆看着窗外。 “悦歌…” 他伸手为她顺着额前的乱发,叹息声里有着微微颤抖:“你也真够大胆,一个人就敢跟来这里…” 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知道秦心蕊被“软禁”的酒店! 他本来已回到了别墅,接到手下的报告,说她还没有回家,他才起了疑心。 还好暗中跟踪秦心蕊的手下看到了她,否则他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在孟静襄发疯之前为她将危险解除。 想到这里,他还是一阵阵后怕,为她顺着发丝的手,竟也颤抖了。 “悦歌,” 他摇摇头,几乎是哀求着说:“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闻言,孟悦歌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司徒瀚微愣。 但听她继续道:“二叔为什么要去找秦心蕊?秦心蕊不是被你‘软禁’,为什么今晚又能这样自由的跑出酒店” “…孟静襄既然可以狠下心来伤害妈妈,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比如,那次她和司徒言坠海,车身爆炸的事情。 “司徒瀚,” 她看着他,双眼泛着血丝,已流不出泪水:“你都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亲爱的们,某影求票票, 求荷包,求咖啡,求评论哟哟~~~文文快要结局了,大家都结局有什么想法,要踊跃留言哇~~~\(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保证,有那么一天(求月票哟哟) 司徒瀚心痛的将她搂入怀中,“悦歌,知道这些有什么好…你不要知道好不好?” 他亲着她的额头和眼睛,希望自己的吻能带给她些许暖意。 “我会把事情都做好,你不要…” “你告诉我吧…”她梗咽着,身子在轻颤。懒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能猜到事情不简单。 司徒瀚暗自一叹,“孟静襄的心态已经扭曲了,她…恨伯母,也恨你,” 事到如今,也再瞒不下去了。 “你还记得你没失踪前,有一次和商念之在一起,遇到枪击吗?” 孟悦歌心中一沉,点点头。 “那时候商念之以为孟静襄是冲着她,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她是冲着你!” 闻言,孟悦歌紧闭了一下双眼,“为什么…?”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傻子,根本不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谁说没有威胁?” 他的指腹轻刮着她的粉颊:“她只是嫉妒你,不容许自己的丈夫还有别的女人,就能狠心跟杀手买命。” 所以,她之后做的这些事情,就非常容易解释了。 “因为你是伯父唯一的亲生女儿,孟夫人想要将公司传给你,所以那时候才一定要让你进入董事会。” “在你失踪的五年,孟静襄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做出了一些成绩,也在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自己付出了却得不到想要的回报,她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是,如果对你下手,就算成功了,也会引起伯母的怀疑,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没有成功,又害怕伯母对你动恻隐之心,把股份都给了你!” 听到这里,孟悦歌已然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 她颤抖着声音接过他的话:“让妈妈…按照法律,我跟她可以平分妈妈的财产。” 司徒瀚点头,“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伯母早已留下了公证文件,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了你…” “也许…” 想象着妈妈当时的心情,孟悦歌顿时心痛难当:“也许妈妈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妈妈留下那样的文件,嘱咐她等到孟静襄三十岁的时候,才将那些财产给她。 到底是对她的惩罚,还是留给她的…机会? 她恨妈妈不重视她,不在乎她,却从来没有用心体会过妈妈对她的心思! 如果… 如果妈妈真的曾猜想她会这么做,妈妈的心里该有多么难受啊! “妈妈…” 孟悦歌痛声呢喃,忍不住再次落泪。 司徒瀚轻拍着她:“别难过了,一切都怪我。如果调孟静襄去国外任职的事情再做得果断和隐秘一点,也许后面你和阿言坠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那件事,果然也是…她做的! 早已料到的事情被证实,她的心里,竟只剩下无奈的庆幸。 她庆幸的是,至少妈妈不会知道这件事。 然而,转念一想,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她都没有注意到,却在这一刻忽然明白。 “当初她的本意,是想对付我跟…你,是不是?” 她抬头,惊骇的看着司徒瀚。 一定是这样没错! 孟静襄一定知道,是司徒瀚给她出了主意,才会调她去国外工作的。 所以,她才会恼羞成怒,索性跟杀手买他们两人的命。 只是,那天阿言那么巧开了他的车,所以才… 想到这里,孟悦歌大吐了一口气,心里漾起阵阵后怕。 如果那天真的是司徒瀚,如果他们没有那么的幸运,如果… 她不由地伸臂,紧紧将他抱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道,“是我连累了你,我连累了…阿言…” “傻瓜!” 他吻着她的泪:“怎么说这种话?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照顾你…悦歌,以后不准这样说了,知道吗?” 孟悦歌不答,只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放走她,你不该放走她…” 如果她真的狗急跳墙,孟悦歌害怕她再次伤害他,或者伤害…无忧无虑。(..info无弹窗广告) 她自己的安危不算什么,他和无忧无虑对她来说,才是最最重要的! “没事…” 他自有自己的打算,暂时却不能跟她说。 刚才拓跋熠要开枪的刹那,她还是对孟静襄心软。 如果把他的计划告诉她,只会让她更加寝食难安。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做过的事情了,她不敢再回来…” 他柔声安慰:“她是这样的性格,谁也改变不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话虽这样说,孟悦歌始终高兴不起来。 “对了,”突然,她又问:“二叔…为什么去找秦心蕊?” 她想起来,他的手下打电话说发现二叔去找秦心蕊的时候,他还吩咐手下让二叔顺利跟秦心蕊见面! 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她可以肯定,他一定还有事情瞒着她。 司徒瀚心中咯噔了一下,不能说实话,又不想骗她。 只好道:“现在我跟他是合作关系,他想要见秦心蕊,难道我不答应吗?那岂不是惹他怀疑?” 这样说也有道理,孟悦歌总算收回了怀疑的目光,转而自言自语:“那二叔找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我就猜不出来了,”司徒瀚撇嘴。 其实想想就知道了,孟以铭之前跟孟静襄蛇鼠一窝,现在两人内斗,自然有一个要先下手为强! 只是这些太过复杂且黑暗的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 “也许,他是有什么话想跟秦心蕊说吧…” 他猜测着,“毕竟之前她在孟氏上班时,跟二叔也认识。也许只是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问她一下。” 很勉强的回答,孟悦歌将信将疑,不过她也没再逼问了。 “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司徒瀚便让司机把车开动了。 孟悦歌一愣,“不要…你不是说不能让二叔怀疑吗…” 虽然他什么也不告诉她,但今晚的一切已经让她明白,这件事绝非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也不自觉的,特别小心起来。 “没事的…” 司徒瀚微微一笑:“我们小心一点,就可好了。” 孟以铭今晚可没那么多空闲! 现在,他一定在焦急的等待着,秦心蕊去找孟静襄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不着急,孟以铭,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车子开到孟宅,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了,孟悦歌已累到不行,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看着她睡梦中亦疲惫的面容,他不忍叫醒她,而是抱着她下了车。 来开门的佣人见是他,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 司徒瀚把她抱进房间,为她脱去大衣和袜子。 “嗯…” 或许是离开了他怀抱的温暖,加上睡得并不安稳,她迷迷糊糊的转醒过来。 “瀚哥哥…” 她喃喃叫了一声,伸臂抱住了他。 半睡半醒间,她的言行都出自本能,显得格外黏人。 司徒瀚微笑着将她搂住,柔声道:“吵醒你了?” 她摇头:“你别走,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有点怕。” 身边潜伏太多的危机,她只怕再次醒来,她所拥有的,也许会消失不见。 “别怕,我陪着你。” 他吻着她的眉眼,“好好睡觉,我一直都陪着你。” “真的吗?” 她更贪婪的汲取着他怀中的温度:“明天醒来,你也会在我身边吗?” 或许一直期盼着能够这样,她说着,眼眶竟不自觉泛起泪光。 司徒瀚心口抽疼:“悦歌…” 他用生命跟她起誓:“我答应你,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每天当你醒来,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永远都不分离。” 孟悦歌答应了一声,却悄悄落泪。 其实他们都知道,那一天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到,对吗? *************************** 从孟宅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确定孟悦歌已沉沉睡去,他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没有时间休息,刚上车,司机就对他道:“司总,人已经被控制了,请示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司徒瀚看了一下时间,突然冷笑:“带我去见她吧!” 司机点头,立即发动车子,带他来到了“软禁”秦心蕊的酒店。 之前在停车场,她跟孟静襄一起追着孟悦歌出来的时候,因为速度不及孟静襄,她略微落后了些许。 却也因此率先看到了拓跋熠的人。 她知道拓跋熠和孟悦歌的关系,便犹豫着没有上前。 紧接着,看到拓跋熠竟然带了那么多人来,她更加不敢上前,甚至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当拓跋熠举起枪的时候,她也认为他一定会开枪的。 其实开枪倒好了,反而帮了她一个忙。 没想到关键时刻,孟悦歌竟然心软,出声阻止了他。 她便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突然之间,她萌动了逃跑的想法。 不管逃去哪里,只要他们找不到她,或许她还能躲过惩罚。 只是,她还没跑出几步,司徒瀚的人便围住了她,又把她带回了酒店。 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她依旧毫无睡意。 思量了一整晚,她已经不害怕死亡。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 思量发生的这一切,她觉得有一张网,正从四面八方慢慢收拢。 到最后,无论将有哪些人窒息在这张网中,她无法预料。 但是,她一定逃不过,逃不过的! “喀嚓…” 突然,门被推开了,她听到有人轻叫了一声:“司总!” 司徒瀚来了! 她惶然一怔,立即站起身来。 瞧着那高大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她却感觉到了一阵阵陌生。 借着房间里不甚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他眼里的冰寒。 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到的,她不禁,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是孟以铭让你去找孟静襄的?” 他在距离她二、三米的地方顿住脚步,目光锁住她,冰冷且疏离。 她不禁退后了几步,才点点头。 “为什么?”他继续问。 她不敢看他,也没说答话。 司徒瀚凝视她一秒,代替她答道:“你想让孟静襄消失,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所有你做过的事情,对吗?” 闻言,秦心蕊一怔。 “我做过的事情…”她喃喃重复着他的这句话,突然凄冷一笑。 “你保释我,原来不是因为相信我…” “对!” 这一次,他很直接的打断了她的话:“事情是你做的,我从来都知道。警方现在还没有证据,是因为…我控制着最关键的查证环节!” “你…!” 秦心蕊只觉心底一片寒凉。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他的每一个字眼,都无法让她再盲目的开心。 他控制着最关键的环节,就像他将她保释一样,并不是因为他相信她,他真心想要救她! “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悦歌。”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最后一点希望都覆灭了。 秦心蕊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心里酸楚苦涩得想要流泪,才发现,眼底一片干涩。 绝望这两个字不太确切了,她的心,好像瞬间已经死去。 她做了那么多,她始终怀抱的希望,统统被宣布无效。 “你这样…什么时候…你就这样爱着她了?” 或许,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曾经我认为,爱情应该是双方的给予,” 司徒瀚看着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却没有给我想要的。所以,我把你从心里抹掉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她喃声问。 “我想要的…” 曾经,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懂我,爱我的女人。” 闻言,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微澜:“懂你,爱你…当你跟孟静襄订婚的时候,我是不是不应该…离开?” 她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太自我,太任性,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过、关心过他。 “你知道吗…” 他依旧看着她,目光却似已穿透她,望在别的某处:“曾经我也这样想过。如果当时你没有离开,我们是不 是会一直在一起…”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的答案是….摇头。 依旧摇头:“真正的爱情不是互相给予,真正的爱情,是无论对方怎么样,我都愿意爱着她,不顾一切,无怨无悔。” 他的答案是:“我对你有所求,我不是真的---爱你。” 他在心中塑造了一个爱的模型,然后在人海中寻找着那么一个人,符合他这个模型的人。 曾经,他以为她是,所以一个劲的将她往那个模型里套。 后来,他才渐渐明白,自己曾经是那样的荒唐与可笑。 真正的爱没有形状,它流淌在你的血液里,一时是伤心,一时是快乐,一时又是牵挂… 它不是人造出来的,反而能够控制着他,让他献出一切,也毫无怨言。 “所以,你发现了,那个你愿意的人,是孟悦歌?” 他没有出声。 不是否认,而是没有必要跟她交代。 忽然,她自嘲的笑了。 伤心在自嘲中转瞬即逝,她像是解脱了,面色却一片苍白。 “司徒瀚,这可怎么办呢?” 她平静了,“我伤害了你最心爱的人,你要怎样处置我呢?” “很简单,” 司徒瀚勾唇,唇角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去跟孟以铭说,孟静襄打伤了你,然后跑了!” 打伤了她?她不太明白,她要怎样才能做出一个受伤的样子? “这更加简单!”他说着,手臂忽然举高。 看清他手上的枪,秦心蕊惊恐着一怔。 他的另一只手则已将消声器装在了枪口上,来不及躲避,也无处可躲。 只觉巨大的冲力瞬间穿透她的大.腿,她“啊”了一声,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立即染红了浅色的裤子,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巨大的痛楚才开始往全身蔓延。 “啊…啊…” 声音冲破了心中的恐惧,她本能的抱着大腿,紧紧的抱着,却无法遏制一丁点痛意! “司徒瀚…司徒瀚…救我…” 这痛苦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 司徒瀚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道:“痛吗?你可知道,当孟夫人被宣布为植物人的时候,有人比你痛一百倍,一千倍?!” 这句话如同霹雳,震得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时,他的两个手下走了进来,“司总,”他们跟他请示,“那边都准备好了!” 司徒瀚点头,一步步走近秦心蕊,蹲下。 “你爸妈住在温哥华第二十一区三十二号,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华人区的广福酒楼喝早茶…” 他一字一句说着,如同魔鬼的声音,一点点敲打在秦心蕊的心中。 她不由地浑身发抖:“你…你想做什么…” 她对他来说,已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嗜血的红光:“我有三十个人,分别守在你父母的住所和广福酒楼,等会儿见到孟以铭,别指望他能救你的父母!” 说着,他伸手拍拍她的脸:“去吧,好好说话!” 说完,他立即站起。 二个手下马上上前,便将她架了出去。 他低头看看时间,孟以铭有早起晨练的习惯。 等到他们把秦心蕊送到他的别墅门口,他也应该差不多要出来了。 秦心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 孟静襄跑了! 孟静襄打伤秦心蕊后,就跑了! 孟以铭坐在办公室,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 往往他心中无措的时候,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很多年,他没有这样了。 但今天早上,他习惯性的出门晨练时,却见秦心蕊抱着流血的大腿,正朝他的别墅赶来。 真庆幸那时候还很早,附近的人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赶紧将她带到了僻静处,仔细询问才知道,她找了一晚上,才终于找到了孟静襄。 然而,孟静襄根本不被她威胁,反而拨抢想要杀了她。 还好她反应灵敏动作快,虽然逃脱了致命的子弹,大.腿却仍是受了一枪。 她心里害怕,不敢去医院,只好来找他。 没想到孟静襄居然有枪! 看来这一次,她也不打算来虚的了! 他们两个之间,现在是谁先得手,谁就是赢家。 否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他等待和坚持了这么多年,都会因为孟静襄而化为泡沫! 不行,他绝不允许! “叩叩!” 忽然,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走了进来。 “孟董事,”秘书快速的说着:“外面有两个人要见您,说是公司的股东。” 公司股东有很多,秘书也不是每个都认得。 孟以铭微愣,立即道:“快让他们进来。” 如果他没猜错,来的一定是他刚刚说服不把股份卖给司徒俊的那两个小股东。 果然,片刻之后,两个熟面孔走了进来。 一看到孟以铭,便慌张又伤心的道:“孟董事,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怎么回事?” 他会找他们,完全因为孟静襄。 他们也来找他,也一定是因为她! 不出所料,其中一个股东立即道:“今天早上五点多钟,孟经理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如果我不把股份卖给司徒俊,就要杀了我全家。” 另一个股东也慌忙点头,显然的,他也收到了相同的警告。 这个孟静襄,果然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孟董事啊,” 一个股东十分紧张的道:“孟经理是不是被我们给逼急了?如果她真的狗急跳墙…” 因为孟氏的这几十万块钱的股份,而导致家人受到伤害,他们显然不愿意。 “要不…要不我们就把股份卖给司徒俊吧,我…” 别怪他有些害怕,平常孟静襄在公司里,嚣张跋扈的性格就没人敢惹。 现在被逼急了,难保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能卖!” 笑话,他孟以铭怎能对一个女人认输?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们的!” 孟以铭态度强硬的道:“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把股份卖给了司徒俊,我一样不会放过你们。” 这… 两股东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他们该怎么办啊! 见他们已被吓住,孟以铭才又道:“你们放心,我会派人去保护你们,至于孟静襄的事情,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你们先出去吧。” “那…”他铁青的脸色确实有点儿吓人,两股东只好点点头:“那就拜托孟董事了,股份我们先坚持着不卖。” 孟以铭点头“嗯了”一声,他们便退出来了。 直到走出公司,两人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喂,你说这司徒瀚可靠吗?” 其中一个道:“刚才孟以铭那样子,我真有点害怕。” “怕什么!”另一个道:“咱们的家人不都秘密送去国外了吗?咱们就看着他们折腾吧。” “也对,反正我们的股份已经卖给了司徒瀚,就算孟氏倒闭了,也亏不到我们喽!”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开车离去,孟以铭拉上办公室的窗帘,又把门锁好,才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思虑片刻,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孟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去找一个人!” 详细交代了之后,他才挂断电话。 孟静襄,你以为自己能隔空操作? 别说你现在连市区都还没出,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找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机会(求月票哟哟) 车子开入分叉口的小巷,巷口处,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开出去了。 孟悦歌则下车来往回走,坐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不同的方向。 一辆往孟宅去,她坐的这一辆,则往司徒瀚的别墅开去。懒 这是他想出来的办法,他担心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所以经常让人用这样的办法接她去别墅。 早上,又用同样的办法送她去公司。 这个办法好像很好,连最厉害的八卦媒体也没有追踪到,二叔,应该也没有发现吧。 而且跟无忧无虑在一起,她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少夫人,你回来了。” 走进客厅,佣人依旧这样叫着。 前几天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称呼,除了惊愕之外,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想让她们把这称呼改了,她们却说这是司徒瀚一定要让她们叫的,可不敢随便就改了。 她知道司徒瀚是想让她高兴,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无忧无虑回来了吗?”她冲佣人微笑着问道。 “回来了,回来了,” 佣人回答:“正在楼上玩具房里玩儿呢!” 孟悦歌点点头,又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便道:“今天我来下厨吧。” 昨天他说今天回来得早,可以跟她们一起吃晚饭,所以她想亲自掌勺。虫 也许,吃到她做的菜,他对她的担心也可以少一点。 之前她也进过厨房几次,佣人们知道她不习惯别人帮忙,便都退出厨房忙别的事情去了。 她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不经意间就在脑海里定下了五六个菜。 其实也吃不了那么多的,她想要的,不过多找些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 自从那晚之后,孟静襄再也没在公司露面。 司徒瀚说她是畏罪潜逃了,不用担心。 孟悦歌的心情却是极其复杂的。 孟静襄会逃走,是因为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会去警局报案吗? 为了帮妈妈讨回一个公道,她应该去。 可这些天,她却迟迟没有行动。 反而,她还会担心孟静襄逃跑在外,会不会出什么事。 司徒瀚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她说他派了人去找。 找到了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要得到她很平安的消息,就马上告诉她。 至于秦心蕊,他还“软禁”在之前的酒店里,她如果想要让秦心蕊受到惩罚,随时可以警局报案。 可是,秦心蕊和孟静襄是同伙,切开了秦心蕊,就一定牵扯出孟静襄。 就像这手指,被划开了一刀,鲜血立即就会涌出… “啊!” 一阵痛意至指尖传来,她一愣,才发现自己竟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悦歌,你怎么…” 而司徒瀚竟如从天降,一下子就抓过了她流血的手指,放入了唇中吸吮。 伤口被湿暖包裹,倒也不那么痛了。 她为这亲密微微脸红:“没事的。”刚才只是不小心走神了。 说着,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要继续切菜。(..info好看的小说) “别做了,让佣人来吧。”司徒瀚半拉半抱的将她拖开,“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么点小伤口没事的!”孟悦歌摇头:“佣人们都忙别的事情去了,又把她们叫回来不太好。” 见他紧紧皱着眉头,似对她的话一点也不认同,她赶紧又道:“真的好了,真的…” 说着,她也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嘴中吸吮。 本想把血迹舔了,让他放心的,忽然浑身微愣了一下。 他才刚咬过她的手指呢,这样岂不是… 虽然跟他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这样太过明显的暧.昧,还是让她忍不住脸红了。 司徒瀚哈哈一笑,伸手捏捏她的粉颊,“好了,不叫佣人,晚上我给你和无忧无虑做饭,好不好?” 你… “会吗?”她表示怀疑。 他故作生气的看她一眼:“小瞧我?你等着!”说完,他便出去了。 再回来,他已换了家居服,先将一个创可贴贴在了她的伤口,才挽起了袖子。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谁是你老婆!” 她拍了他一下,美目转动:“我要吃红烧排骨、酱香肘子,还有葱香肉丸。” 哼,就不相信他会做! 果然,司徒瀚咽了一下口水:“好吧,我承认…” 他乖乖道:“我只会炒意大利空心粉,和煎牛排…你要不要吃?” 不过,他的双眼陡然一亮:“你的手指好了以后,把刚才你说的那些菜做给我吃,好不好?” 还没见过他的脸在一分钟内能转化这么多表情,孟悦歌被逗得哈哈一笑:“其实…刚才那些菜我也不会做!” “你…” 被耍的某人非常火大,大掌抓过她的后脑勺,硬唇便要惩罚性的落下。 “爹地,妈咪!”这时,在楼上玩儿的无忧无虑跑下来了。 大概是听到了爹地妈咪的声音在厨房,他们也欢快的往这边跑来。 孟悦歌赶紧推开了他,红着脸跑出去了。 “妈咪!” 欢快的尾音上扬,可以想象两小一大是多么快乐的拥抱在了一起。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无虑问,她怎么都不知道呢! “妈咪才回来一小会儿,” 孟悦歌亲亲她,一边笑道:“今天晚上爹地给我们做晚饭,高不高兴?” “高兴!”两个小人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司徒瀚也忍不住一笑,拆开一大包通心粉,他要开始做饭了! 一个小时后。 “好吃吗?” 闻着牛排的香味,那一大盘通心粉更是色香味俱全,孟悦歌有点儿不太相信。 可是,也没见有佣人帮忙,所以,她转而怀疑起食物的味道来。 当无虑先吃了一口之后,她便赶紧问道。 无虑的小嘴儿嚼啊嚼,就是不说话。 无忧见了,也赶紧吃了一口,嘴里发出“哇”的声音。 “妈咪,”他立即汇报:“很好吃,好吃…” 话没说完,他低头又扒了一口。 看着司徒瀚胸有成竹的笑容,孟悦歌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 咦!这下不信也不行了。 “你怎么做得这么好?”比她的手艺还好。 “还小瞧我吗?” 司徒瀚斜睨着她,“以前在研究所的宿舍,大票同学为了吃我做的通心粉,还要预约加等待呢!” 说着,他又瞧瞧无忧无虑大快朵颐的模样儿,高兴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得意。 美得他哟! 孟悦歌撇嘴,“确实很不错!” 她露出笑容:“那我们以后想吃,你就给我们做吗?” 她异常温柔的声线,让司徒瀚忽略了她眼底的狡黠,“当然可以。” “好啊,”她点头,“我决定了,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吃这个…无忧无虑,你们说好不好?” “好!”两人赶紧点头。 又低头偷笑,他们也看出来了哦,妈咪在“调戏”爹地呢! “悦歌…” 司徒瀚一笑,却也不生气,温柔的目光望住她:“只要你喜欢,这一辈子我都做给你吃。” 说着,他伸手,抚住了她美丽的脸。 只希望她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就像他永远不会厌倦---这样看着她的面容。 “讨厌!”孩子还在边上坐着呢! 她挥开他的手,唇角却挂着挥不去的甜蜜。 面色浮现淡淡红晕,竟如春风醉酒般甜美,司徒瀚不禁看得痴了。 “突突…” 这时,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震响,将这气氛里的美好打断。 司徒瀚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时,孟悦歌也正好抬起头来看他。 他脸色细微的变化,正巧清晰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谁啊?”她不由地放下了筷子,身子也凑过来看。 司徒瀚没出声,先接听了电话。 “司总,有消息了。” 因为距离近,她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什么消息? 她心中一沉,有着莫名的预感。 “确切吗?”司徒瀚问。 “确切!” 那边肯定的回答:“我们的人也看到了,就在南海附近的一个渔村里。” “好!”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孟悦歌呆了一呆,正要发问时,却见他看看了孩子,用目光制止了她。 她微微点头。 她明白了,电话里他们看到的人,应该就是孟静襄。 只是,现在无忧无虑在这里,他们不方便说这些罢了。 但孟静襄逃去了渔村,又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一起生活十几年,她知道她的,对食物的精细与住宅的舒适,要求都非常高。 她… 哎!孟悦歌,你怎么还为她担心这个? 如果她愿意用艰苦的生活来为自己赎罪,或许也是一种---方式。 好容易哄无忧无虑睡着了,孟悦歌赶紧去书房找他,他却已经不在里面办公了。 她奇怪,又走进卧室一看,却见他正换了衣服要出去。 “你去哪里?”她不明白。 司徒瀚微笑道:“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去看看,你等我回来一起睡,好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姐…孟静襄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司徒瀚眼底的冷光转瞬即逝,“没事,”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找到她在那里就好,我会派人暗中看着,如果你哪天改变了主意,警方也不至于找不到她人。” 就这样吗? 他尊重她的意愿,不去插手这件事?! 可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胡思乱想了,” 他轻搂了一下她:“事情会过去的,一切的不愉快也会过去的…悦歌,你要相信,该受到惩罚的人,一定不会逃过!” 她一怔。 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已经放开她,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司徒瀚…”她终究还是追上去,惶然开口:“真的…没事吗?” 他真的是去公司,而不是为了孟静襄的事而出去? 司徒瀚站在楼梯上,转头深深凝视了她一眼。 “悦歌…” 他让自己微笑,尽管目光是那样痛心与不舍:“你为我做过那么多…我不想说什么回报之类的话,但是…以后,你生活在我的保护圈里就好了…” “别再问了,在家里等我,就可以了。” 他眼里的真诚与坚定,让她艰难的咬唇。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将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她身边所有的危险因素---消除。 可是… “你要怎么对她?她…她毕竟是…” 司徒瀚摇摇头,没有让她再说下去。 他的唇角依旧带着笑意,但眼神已然严肃起来。 他在告诉她,对待那样伤害过她的人,他绝对不会心软! “司徒瀚…”尽管如此,她依旧是摇摇头。 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于心不忍的这一关。 但他已经走下楼梯,走出大门,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孟悦歌站在台阶边,焦急的看着花园大门处。 她盼望着司徒瀚能快点回来,却忘了他才出去不过半个小时。 她希望他回来时,能带来什么让人开心的消息,却忘了他不是去接孟静襄,而是… 不行,还是不行! 无论她怎么对自己说,不管司徒瀚做什么,孟静襄都是罪有应得,她心里还是泛起阵阵难过。 她渐渐明白,为什么在知道真相后,她迟迟没有去警局报案时,司徒瀚却不着急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全盘计划,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以后,你生活在我的保护圈里就好了---。 她明白他的苦心,可是…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孟静襄就这样… 她再也无法呆站下去,而是回到客厅拿过自己的随身包,便匆匆离去。 “少夫人,你去哪里?” 佣人追上来问,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而加快了脚步。 只要佣人给司徒瀚打个电话,她今晚就一定出不去了。 跑出别墅,正好有一辆的士车要开出去,她便拦下匆匆坐进去了。 只是,她该去哪里呢?问司徒瀚是绝对得不到答案的。 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人---拓跋熠。 他说过本市无论发生什么市,都逃不过他们的“信息网”。 也许,他能知道司徒瀚具体去了哪个渔村。 ********************************************** 拓跋熠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他看看面前的孟悦歌,拿不定主意说不说。 让孟静襄得到应有的处罚,是他跟司徒瀚的共识。 但如果因为悦歌的心软而打断了司徒瀚的计划,拓跋熠不知道这样是否对悦歌有好处。 他和司徒瀚一样,同样不允许她因为自己的心软,再次受到伤害。 “悦歌…”他只能道:“这件事你就交给司徒瀚吧,别去,可能会有危险。” 孟悦歌听着,泪水不自觉就滚落下来:“他真的…真的是要杀了孟静襄吗?” 心里顿五味杂陈。 他对她的好,她很感动;只是为什么,那个要伤害她的人,却是她的亲姐姐! 他们的对立,她到底该要站在哪一方? “他不会的!”拓跋熠撇嘴淡笑,“如果他要杀孟静襄,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虽然不能猜到他的详细计划,但拓跋熠知道,那一定非常狠毒。 只是,只要不亲手杀了孟静襄,应该也会让悦歌心里好过一点儿吧。 “真的?” 孟悦歌一愣,“那他去渔村找她,是为了什么?” “悦歌,”拓跋熠轻声一叹,伸手拍拍她的肩:“如果孟静襄死了,难道你不认为她是罪有应得吗?” “她曾两次买凶杀你,如果算上五年前在游泳池的那一次…” 事实残酷,却不得不说:“她很想你死,悦歌,你从来都是她的眼中钉!为了不让你得到更多,她甚至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妈妈下手,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必要?” 孟悦歌被他问得语塞。 半晌,她才慢慢道:“她的本性如何,妈妈应该最清楚。可妈妈也给了她机会…不是吗?” 妈妈留下了一份财产,却要求她等到孟静襄三十岁的时候才交付,不正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吗? 妈妈终究也是希望她能够变好的。“也许,我应该把妈妈为她留下财产这件事提前告诉她…知道妈妈并不是对她全然绝情,也许,她会悔过。” 孟悦歌想,如果不去告诉她,一辈子无法安宁的人,是自己!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拓跋熠非常尊重她的意见。 虽然他并不认为,像孟静襄那样的人,还有悔过的可能。 孟悦歌点点头,“无论如何,我该告诉她。” “那好!”拓跋熠点头,“我带你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可知真正原因(求月票哟哟) 前面不远处,就是孟以铭的车。 不出司徒瀚所料,这些天孟以铭一直在暗中寻找孟静襄。 所以,他根本不需派出手下费力去找,只要跟着孟以铭就可以了。 果然,两个小时前,他们跟着孟以铭派出的人,得到了孟静襄的下落。懒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呢? 去亲手了结了她? 不,这个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他只需要看一场好戏,然后补上一句---属于他的台词,就可以了。 想象着这句台词将会得到的效果,司徒瀚不禁勾唇一笑,眸底深处闪过嗜血的红光。 终于,车子驶入了通往南海渔村唯一的那条路。 “跟近一点。”司徒瀚吩咐。 不怕被孟以铭发现,因为他坐的是一辆未及上牌照的新车。 而且,等到了目的地,就算孟以铭没发现他,他也会自动现身。 终于,车子开到了渔村附近。 看着孟以铭的车渐渐靠边停下,司徒瀚也吩咐把车给停了。 然后,他下车,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孟以铭身边。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 闻声,孟以铭面露惊骇,瞪着他问:“你跟踪我?!” 司徒瀚嘲讽一笑:“如果不是我的车开在你后面,我还以为你跟踪我呢!”虫 孟以铭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却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他们既然是合作关系,太多的猜疑只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这么说,”他问,“你也在找人?” 司徒瀚耸肩:“当然!” 说着,他面露忿色:“这个孟静襄,听说她之前被拓跋熠追杀,侥幸逃脱后居然不知悔改,还要搅乱我们的事!我不把她找出来,难道任由她做个跳梁小丑,跳来跳去碍眼?” 闻言,孟以铭冷冷笑起来。 说实话,司徒瀚说话时的冷漠,已经震到他了。 “司徒瀚,她好歹也曾经是你的未婚妻,想不到你还真不留情面!” “未婚妻?” 司徒瀚嗤鼻,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不屑的一个名词:“天下女人这么多,我想让谁成为我的未婚妻都可以,我该在乎吗?” 闻言,孟以铭哈哈一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孟静襄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深夜的渔村,整个儿都宁静下来。 月光洒在海面,更添一份寂静的华美,只是这美丽的表面下,又有多少无法见光的丑陋和罪恶的勾当。 包括他自己。 司徒瀚收回目光,继续与孟以铭踩着沙滩并肩往前走着。 他们各自的人则从四面八方渐渐往渔村靠拢,最后将包围圈收拢在孟静襄居住的小屋。 海风吹来,却听不远处那小屋廊檐上的风铃摇晃得叮叮脆响。 司徒瀚侧耳细听,忽然低喝:“跑了!” 孟以铭一愣,身边的人影已快速朝前追奔而去。 他也赶紧跟上,两人跑过了木屋,果然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奔跑,往前方去了。 余光里,小屋的一侧墙壁上,窗户打开。 看来,孟静襄也十分警觉,这么晚竟然还没睡下。 她也一直在监视着屋外,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逃了出去。 “快追!”司徒瀚催促着,一边拿出电话与自己的人联络。 孟以铭点点头,也拿出电话跟自己人联络后,与他一起奋力朝前追去。 孟以铭虽然年龄大了,脚劲却非常好,跑起来的速度与司徒瀚相差无几。 不过,比起司徒瀚,他想要抓到孟静襄的心情更为迫切; 而司徒瀚这边,也有意让着他一点。 司徒瀚打定主意不会亲自动手,如果亲自动手,那么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渐渐的,两人各自的手下也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 不大的渔村,孟静襄终究无处可逃,孟以铭带着他的人走在前面,先把她给围在了距离渔村较远的海边。 “没想到…你还是不放过我!” 在看清来人是孟以铭,她心里顿时涌现阵阵绝望。 那天晚上,秦心蕊一定也是他派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心蕊没有得手,所以他才亲自出动了。 “你三番五次阻拦我,”孟以铭冷声道:“难道我该放过你吗?” “三番五次…”对这个词,孟静襄感到非常困惑,“我做了什么…” 她自问心里对他的过河拆桥非常怨恨,却还来不及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还需要问我?” 孟以铭眯起双眼:“孟静襄,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心里总是不安稳的!” “还跟她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这时,司徒瀚才走上前来,“今天来,难道是叙旧的?” “司徒瀚…?”孟静襄讶然的睁大了双眼,“你…” 她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天晚上他分明放她离开,今晚为何又来追杀她? “司徒瀚,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说到卑鄙,”司徒瀚打断她的话,“你自问有几个人比得过你?” “孟静襄,我问你,”他提高了音调:“孟夫人出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孟静襄一愣。 他根本没有给她思考和回答的几乎,紧接着又道:“你连亲生妈妈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 他是看准时机才出现的,岂能给她说话的机会!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孟以铭:“我已经让人把周围三百米都给封锁了,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孟以铭明白他的暗示。现在,就算他将孟静襄一枪打死,风声也绝对不会走漏。 这是司徒瀚对他做出的保证! 当然,他相信司徒瀚。因为若想他们的合作顺利,让他成功收购孟氏,孟静襄这个绊脚石是一定要去除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等同于唇寒齿亡,司徒瀚不会蠢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泄露出去! “好!” 他点点头,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枪。 然后,司徒瀚示意,让自己的手下为他的枪装上了消声器。 孟静襄看着这一切,倒渐渐的平静下来。 或许,这一段时间的逃亡生活,她已经料到会有今天。 心里倒不是很惋惜,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小时候,她想得到妈妈的宠爱,既然得不到,她就开始仇恨; 长大了,她想得到孟氏的掌控权,依旧得不到,她就开始报复。 她没有朋友,亦没有爱情。 这些她并非没有遇到,只是她不屑在乎罢了。 于是,她终于只剩下了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亡。 但她不害怕,没有牵挂的人,不会害怕。 看着孟以铭拿枪的手臂抬起,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没事,不过就是痛一下,她这样告诉自己。 “住手,住手…” 突然,耳边却传来一个焦急的呼叫声。 孟以铭一愣,司徒瀚立即听出是孟悦歌的声音。 他来不及惊讶,赶紧冲孟以铭道:“快开枪,否则没机会了!” 被他这么一激,孟以铭想也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枪身一震,子弹稍微一偏,便打在了孟静襄左边大.腿。 她吃痛的呻吟一声,本能的伸手捂住了伤口,却捂不住涌汩的鲜血。 “住手,我让你住手!” 虽然没听到声音,孟悦歌却清晰的看到了他开枪的动作。 她拼命喊着,疯一般的跑了过来。 有拓跋熠的人护着,倒没有人拦得住她。 孟以铭和司徒瀚对看一眼,闪身让出了一条道,让她直扑到了孟静襄面前。 “你…”她看着孟静襄流血的伤口,心中不忍:“你怎么样,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 “滚开!” 得到的,却是孟静襄冰冷的呵斥。 她一愣,肩头忽然被孟静襄用力推了一把:“你给我滚开!” 她用力骂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滚!” 事到如今,她根本不想再要任何人救命。 反正活下来也是一无所有,还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她宁愿孟以铭刚才那一枪射中的是她的心脏。 “孟悦歌,” 看她的态度仍是凶狠,司徒瀚心中大怒,面上却是伪装的冷笑:“你走开吧,她根本不需要你好心相救!再说了…” 他看了孟以铭一眼:“今天,你也救不走她!” 说着,他目光示意,让两个手下将孟悦歌拖去一边了。 孟以铭和他的手下都有枪,他必须提防走火的危险。 “司徒瀚,” 在二叔面前,孟悦歌只能与他继续演戏,“我有几句话,必须跟她说,你不要拦着我!” 司徒瀚挑眉:“巧了,我也正有几句话想对她说,不如让我先说完?” 闻言,孟悦歌一愣,不明白他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 孟以铭也疑惑:“司徒瀚,你不是还要跟她叙叙旧情吧?!” 司徒瀚哈哈一笑,笑容止在唇边:“就是想叙叙旧情,不知道孟先生让不让?” 倒要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 孟以铭头一偏,示意他只管过去便是。 司徒瀚勾唇,缓缓走到了孟静襄身边,蹲下。 “你…要跟我说什么?”痛苦已让孟静襄脸色苍白。 但是,在看到司徒瀚此刻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若不是在她这个角度,谁也看不到司徒瀚此刻的表情。 冰冷、酷寒且狰狞,双眼充满仇恨与嗜血,他竟然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一只恶魔。 “孟静襄,你知道为什么从小,孟夫人就不喜欢你吗?” 孟静襄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 他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着:“不是因为你不漂亮,不可爱,也不是因为你不聪明,不听话。” “真正的原因在于---你是孟夫人的耻辱!” 耻辱?!孟静襄不明白。 他的冷笑愈发加深:“对,你是孟夫人毕生的耻辱!因为,你是她初恋情人的孩子,而她的初恋情人,无情的抛弃了她,让她成为了当时最不要脸的未婚妈咪!” “你…”孟静襄惶恐的瞪大了双眼,绝不相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惩罚(求月票哟哟) “你胡说!” 她恶狠狠的怒斥,“你胡说…” 绝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是个---野种! “胡说?” 司徒瀚冷笑,“要我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闻言,孟静襄骇然的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他。懒 他这样说,难道他口中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她认识的吗? 她认识的,甚至是她经常见到的某个人,竟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 “司徒瀚,还有什么可说的?” 孟以铭有些不耐了,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远处渔村的人迟早发现不对劲。 司徒瀚耸肩,忽然站起了身。 孟静襄一怔,赶紧想要去抓他问个清楚。 手臂刚伸出,又是钻心一痛,是孟以铭射来了第二颗子弹。 他见司徒瀚站了起来,自然以为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孟静襄痛得趴下了身子,只能伸手去扯司徒瀚的裤脚。 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原本绝望的心因为司徒瀚的话,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司徒瀚,你告诉我…你…” 又是一枪,打在了她的胳膊。 “住手,你住手啊…”孟悦歌苦苦哀求着,却被拓跋熠紧紧拉住了。 他不能让她过去,孟以铭决意要灭掉孟静襄,他担心枪会走火。虫 孟以铭皱眉,孟悦歌的哀求不但不能让他住手,反而让他更快的又开了一枪。 月光下,孟静襄浅色的衣服,已被大片血渍染透。 但她仍是没有放弃挣扎,一双眼积聚了浑身所有的力量看着司徒瀚,只求一个答案。 司徒瀚笑了,没有温度的笑意蔓延在他的唇角。 再一次,他蹲了下来。 “你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他依旧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调,淡淡说着:“你的亲生父亲,就是现在开枪打你的这个,就是---孟以铭!” 抓住他裤脚的手一怔,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她就这样因为惊奇而死去。 但片刻,她的眸光却又动了一下。 “你…胡说!” 几个字从她嘴里虚弱的吐出。 “哈哈!” 司徒瀚笑了,嘲讽又开心的笑声,鞭打在她的耳边,抽打在她的心里。 她面容狰狞的闭上了双眼,心像是被撕裂,却没有一滴泪水。 他不需要再说话,她已经知道,司徒瀚没有骗她。 从他快意的笑声里,从他恶魔般的笑容里,她就知道,他是因为复仇成功而异常高兴。 那天晚上他为什么放走她,因为他想要的,是她死在孟以铭的枪下! 他要的,是她死在自己的亲生父亲手里! 他是在为孟悦歌---报仇! “你…是怎么知道的?”最后一个问题。 司徒瀚不介意告诉她答案:“是你的妈妈亲口告诉我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把公司给悦歌的原因!你明白了吗?” 她…明白了! 唇边却抿出一丝笑意。 司徒瀚真的惩罚到她了吗? 在别人眼里,一定是这样的。 但她却并不这么认为。 这一辈子,她都纠结于妈妈对孟悦歌的偏心,但这一切却在这一刻,彻底释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瀚说得对,她是妈妈的耻辱。 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妈妈曾经被人始乱终弃。 没有一个女人,会疼爱这样的孩子。 “哈哈…哈…” 忽然,她放开了紧摁伤口的手,任由伤口处的鲜血涌动。 她的胸腔里,震出一声声笑,却让人看不出悲喜。 “司徒瀚…你以为…” 突地,笑声顿止,她怔怔看着他:“这样我就…就痛苦了?” 她摇摇头,素来严厉的脸上,现出一丝凄苦:“我该要…谢谢你…” 或许,死在孟以铭的枪下,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司徒瀚以为,被亲生父亲开枪打死,对她来说一定很痛苦。 他错了!如果要继续活下去,面对着自己曾与至亲之人为敌的事实,才是最痛苦的。 只是,为什么她脑海里是这样想着,心里,却翻滚着一阵阵灼痛? 说完,她开始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前爬。 月光下的沙滩,被她拖出一条血路。 没有人说话,都呆呆的看着她,一直爬到了孟以铭的脚下。 抬头,她用无人能懂的眼神看了孟以铭一眼。 像是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已无法出声。 孟以铭皱眉,时间已耽误得太多,他不想再拖下去。 抬起手,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住手,你住手呀...你...!”孟悦歌拼命叫着,已有孟以铭的手下,拿枪指了过来。 拓跋熠的人马上拿枪指了回去,但拓跋熠还是没有放开她。 他的心里,也不想让她再心软。 像孟静襄这样的人,如果孟以铭不动手,他也会。 见状,孟以铭微微抬头,想要先示意手下收回了枪。 就在这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也不知孟静襄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抬起手臂,扣下了扳机。 “噗”的闷响,孟以铭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后推力,一颗子弹已穿透了孟静襄的锁骨。 钻心的疼痛立即将她撕裂,她再也没有一点儿力气,浑身软趴在了沙滩上。 “姐姐...” 谁都知道,这一枪已然致命。 拓跋熠也没再阻拦孟悦歌,让她扑到了孟静襄的身边。 “姐姐…姐姐…” 孟悦歌含泪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孟静襄用渐渐涣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仍是要抽回自己的手。 直到此刻,她依旧不愿意接受孟悦歌的姐妹情谊。 孟悦歌没让她挣脱,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姐姐,姐姐…” 另一只手则使劲摇着她的肩,那些话她必须说出来,必须! “妈妈给你留下了很多东西,她没有不把你当女儿,她…” 艰难的,孟静襄才捕捉到了她的只言片语。 她努力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孟悦歌,听她继续说着:“妈妈还有一份文件,等到你三十岁的时候,她让我把她在国外的财产都给你,姐姐…妈妈她是爱你的,她…没有不把你当女儿,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海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她的声音,吹落了---孟静襄的泪。 她空洞的眼神,瞅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可是明月清朗的光辉,却已照不进她的瞳孔。 忽然,她轻轻抬手。 渐失温度的手在触及到孟悦歌眼角的泪光时,再也没有力气,蓦地垂落... “姐姐…!” 夜的寂静像一只怪兽,只在一瞬间,便将她悲凄的声音吞没。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只有海风,依旧随着浪花,朝远方不停的追去。 “悦歌!悦歌!” 忽然,一个身影冲上前来,抱住了孟悦歌朝前倾倒的身子。 低头一看,孟悦歌已经晕了过去。 “快,把车开过来,快!” 虽然这样说着,那人却已抱起了孟悦歌,飞快的朝前跑去了。 拓跋熠见了,也赶紧跟了过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留在原地的孟以铭,狐疑的看着这一切,一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司徒瀚和孟悦歌不是闹翻了? 刚才他看到的,司徒瀚那么紧张孟悦歌,又是怎么回事? “先生,要不要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他的心腹也看出了这点疑惑。 孟以铭略微思索,缓缓摇头。 现在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再等等看也不迟!” 毕竟两人曾有旧情,还生下了孩子。 刚才孟悦歌晕倒了,司徒瀚上前去看一看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目标只是孟氏而已,至于孟悦歌和司徒瀚两人之间的旧情,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把这里好好清理一下,做得干净一点!” 他轻声吩咐,也转身朝前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惩罚(2)(求月票哟哟) “姐姐,这个布娃娃的衣服好看吗?” “不好看,很丑!” “真的吗?” 小悦歌很伤心,片刻,又摇摇头:“那我再给它换一件好了!” “那这个好看吗?姐姐!” “一般般啦!”懒 小静襄无奈的撇嘴,“你还不练习小提琴?明天爸爸回来,你要拿什么交差?” 对哦! 小悦歌嘟起嘴儿,又不舍的看看布娃娃。 “姐姐,”她忽然有了主意,咯咯笑起来:“你帮我嘛,帮我给布娃娃换一件好看的衣服。我去练琴喽!” 说完,把布娃娃往姐姐手里一塞,小人儿便跑出房间去了。 “喂,孟悦歌,你回来,喂…” 她才不管姐姐的叫唤,哼着歌儿走下了楼梯。 对了,她的小提琴放在哪里呢? 昨天练琴之后,好像还放在爸爸的书房里没有拿回来! 她继续哼着歌儿,朝爸爸的书房走去。 爸爸的书房独立坐落在安静的后花园里,需要穿过一条曲折的小道。 小悦歌在小道上跑着,两旁高大的景观树遮挡了她小小的身影。 待她到达书房时,已经气喘呼呼。 她坐下来休息了一小会儿,才走上不高的楼梯。虫 沿着迂回的走廊,她来到了一扇小门。 其实爸爸是不准别人随便进入书房的,但小悦歌偏偏也非常喜欢这安静的小楼。 爸爸非常疼她,便悄悄告诉了她这扇可以随时推开的小门,还嘱咐她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她当然不会说啦! 这可是她和爸爸两人之间的秘密,连姐姐都不知道哦! 走入书房,小悦歌爬上窗户旁宽大的椅子。 正准备把小提琴拿下来,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匆急的脚步声。 来的人会是谁呢? 应该不是爸爸! 昨天爸爸在电话里告诉她,他得明天才回来呢! 那会是谁呢?不管是谁啦,反正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可以偷偷进书房哦! 小悦歌赶紧爬下来,钻入了椅子的下面。 宽大的椅子,正好将小小的身形完全的笼罩。 偏过头,她张开好奇的大眼睛,朝门口看去。 却见推门走进来的人,是二叔! 怎么二叔也知道那个秘密吗? 疑惑间,却见二叔身后又跟进来一个人。 是爸爸!小悦歌一阵惊喜,原来爸爸提前回来了。 她高兴着,正要爬出去… “悦歌,悦歌…” 一阵急促的声音忽然闯入耳膜。 她一愣,眼前的景象便模糊起来。 她着急了,想要叫“爸爸…” 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悦歌,悦歌…!” 又是那个急促的声音,催着她,摇着她,非要逼她答应不可。 突然,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已模糊的画面全然消失。 她慢慢的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司徒瀚焦急的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悦歌,”见她终于醒来,焦急褪去,代之以欣喜:“你感觉怎么样?” 孟悦歌没有立即出声。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明白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一个梦。 “我…没事…”她轻声说着,“我只是…只是有点伤心…” 晕倒前的一点一滴回入脑海,她再次闭上了双眼。 她需要积聚些许力气,才能开口问:“姐姐…她真的…” 闻言,司徒瀚握住了她的手,用沉默回答。 孟悦歌伤心一叹,缓缓道:“虽然她做了很多坏事…希望下辈子,她可以不再这样固执…” “别想她了,” 司徒瀚轻抚她的面颊:“你自己好好休息,等会儿无忧无虑回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晚饭。” 闻言,她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别墅里。 “你带我来的…”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惶然的望住他:“你从渔村把我带回来的吗?” 见司徒瀚点点头,她更加着急:“二叔也在那儿,你这样…把我带回来…” 难道不怕二叔起疑吗? “别怕!” 他的唇角勾出一丝微笑,继续用手揉揉的抚着她的面颊,却不愿再多说。 他的沉着似让她稍稍平静下来,但片刻,当她完全的回过神来,又再次问道:“那时候…你对姐姐说了什么…?” 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姐姐会爬去二叔的脚下,会自己扣动扳机? “没什么。”司徒瀚避开她的眸光。 “你说了什么?” 她将他的逃避清晰的看在眼里,更加着急的发问。 司徒瀚知道她不得到回答,是不会放心的,便道:“没说什么,我就是问她,当初设计害你和伯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顿了顿,他又道:“也许,她是受了我这番话的刺激,又因为伤口痛得难受,所以才爬上去自求一死…” “你骗我!”孟悦歌不相信。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能让姐姐幡然悔悟,那天晚上当拓跋熠围住她的时候,她也不会拿她当人质,以求垂死挣扎! “你…” 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告诉了她,二叔才是她亲生父亲的事情?”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能够解释孟静襄当时为什么性情大变! 司徒瀚心中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猜到。 “没有的事,” 他立即否认,“悦歌,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的语气很坚决,目光却无论如何,也不再与她相对。 孟悦歌看着他,渐渐的也止住了声音。 在一起这么久,她怎还看不懂他的眼神和表情?! 一直感觉他有事瞒着她,此刻更加确定! “司徒瀚,你跟我说清楚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是我不知道的?” 就像这一次,他非但没有阻止二叔朝孟静襄开枪,还对她说出残酷的事实,事先就完全没有跟她商量过! 难道…难道姐姐知道二叔是自己亲生父亲时的绝望与痴癫,才是---他想要的? 难道让二叔与姐姐父女两人自相残杀,才是他想要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假意跟二叔合作收购孟氏,不就是为了要孤立孟静襄吗? “司徒瀚,” 她坐起身子,大力的抓住他的胳膊:“你说啊,你快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的计划,是不是…?” 大概是语速太过急促,她一口气没顺过来,不禁大声的咳起来。 “悦歌,你…”他要去帮她顺气,被她推开了。 她只要他说实话,别的都不需要。 司徒瀚看了一眼被推开的手,不由地怔了一下。 “是又怎么样?”他硬起语气,“悦歌,她曾经那样伤害过你,我怎么样也不会放过她!” 他上前,捧起她的脸:“那天,我在你坠海的地方想了一整夜,我发誓要用最最残忍的办法来惩罚她!还有什么办法,比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更残忍?还有吗?” 果然---是这样! 孟悦歌痛苦的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滚落。 “这…太残忍…” “对,就是这样残忍!” 她在怪他! 怪他,他也认了! 就算不原谅他,他也认了! 说完,他便要抽身离去。 “司徒瀚!”她却哭喊了一声,倾身将他紧紧抱住了。 “司徒瀚,我没有怪你,”她使劲的摇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很害怕...我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阿言醒了(求月票哟哟) 司徒瀚终究心痛的回报住她,“悦歌,你怕什么?” 他疼惜的抚着她的发丝,“别怕,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她在他怀中摇头:“你说你让二叔跟你合作,是为了保住孟氏,其实事情没这么简单,对不对…?”懒 比如对孟静襄,他根本有一整套的计划,却一点也没透露给她! 在跟二叔合作这件事情上,他是否也有别的不为人知的计划? 她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但他却不知道,她一样的,也不想要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没有那么复杂!” 他的唇畔漾起淡淡笑意,“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孟悦歌轻轻闭上双眼,点点头,不再逼他。(..info好看的小说) 悄悄的,将泪水隐没在他的衣服里,不让他瞧见。 也许,只有等到他自己愿意的时候,才会告诉她一切。 “你答应我…” 她只能要求:“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可不可以?” 闻言,司徒瀚眼里的目光不由地柔软:“悦歌,你担心我?” 这个认知让他非常开心,眼角都带了笑意。 “悦歌,”他捧起她的脸,“有你这句话,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虫 说完,他笑着低头,吻去了她眼角余留的泪。 孟悦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别哄我!” 她捏着粉拳捶了他一下,“你既然这样说,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司徒瀚无比爱怜的抚过她柔粉的面颊,然后伸臂,将她紧紧的搂入了怀中。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不想让你承担太多。 如果他现在做的一切,终会引来上天的谴责,他希望上天,只责罚他一个人! “爹地,妈咪!”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稚嫩的童音。 是无忧无虑从幼儿园回来了。 孟悦歌赶紧拭去眼角的泪,又听司徒瀚说道:“再休息一下,等会儿开饭再叫你。” 她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前段时间她才从医院出来,不想让无忧无虑认为妈咪总是生病。 他们还那么小,她不忍心让他们为她担心。 话说间,两个小人儿已经敲门进来了。 “爹地,妈咪!” 看到两人都在房间,无忧无虑高兴极了,欢快的扑了过来。 “妈咪,”无虑将小脸蹭在孟悦歌怀里:“你刚睡午觉起来吗?” “对呀,”孟悦歌笑着捏她的小鼻子:“宝贝猜得真准。” 无忧在旁边吐着小舌头:“妈咪是个大懒虫,我和无虑睡午觉,早就起来了。” 他当然是早就起来了,还在幼儿园里待了一下午呢! 孟悦歌不禁哈哈一笑,“对,妈咪是个大懒虫,那就罚妈咪晚上多吃一碗饭,好不好?” “好呀,好呀!”无忧赶紧点头。 反正这些天妈咪吃得都很少,这个惩罚很不错就对啦! 一旁的无虑听了,一直没说话。 等待妈咪换了衣服,大家一起准备下楼时,她才咬着小手指,忐忑的问:“那…那我可以吃多一碗饭吗?” 今天幼儿园的面包好难吃,她一下午都想着回家吃佣人阿姨做的红烧肉呢!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司徒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长臂一伸,便将无虑抱入了怀中,“宝贝,”他用硬硬的下巴逗她:“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不好!” 无虑被逗得咯咯发笑,一个劲的点头:“爹地最好,最好了…咯咯…” 听着他们笑声,孟悦歌心里稍许轻快,“来,无忧,我们也下楼去吧。” “嗯!” 无忧点点头,拉着妈咪的大手,也跟着爹地走出了房间。 吃过晚饭,难得今晚司徒瀚没有紧急公事需要处理,两人便陪着无忧无虑在玩具房里做拼图。 说好了要比赛,无虑早早的就把爹地拉在自己这一边了。 很明显嘛,爹地玩拼图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哦,妈咪和哥哥两个人都比不过! 孟悦歌倒是没什么,反正她知道自己没有司徒瀚聪明。 无忧就不服气了,拉着司徒瀚玩了一次又一次,非得赢了不可! 眼看着睡觉时间就要到了,孟悦歌暗中示意他让一让无忧,否则今晚上他都睡不好了。 司徒瀚勾起不赞同的微笑,他的孩子,才不要别人故意相让! 孟悦歌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只能先拉过无虑去洗澡。 “先生,”这时,佣人在敲门道:“医院里打来电话!”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忽然回过神来。 一定是阿言的病情有什么进展了! 司徒瀚赶紧起身,孟悦歌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果然,接过电话,得到的竟是司徒言已经醒来的好消息! 昏迷了一个多月,终于醒来,司徒瀚也有些激动。 挂断电话,他便要出去。 孟悦歌一直跟着他,“我也要去看看!” 闻言,司徒瀚先是点点头,让她去换衣服。 但片刻,他立即回过神来,“悦歌,还是不要了。” 他担心孟以铭放了眼线在医院。 孟悦歌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反对。 但心里仍是着急:“阿言昏迷了一个多月,现在突然醒来,也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 “别着急,”他柔声劝慰:“我去看看,回来把一切都告诉你!” 也只能这样了,她吐了一口气,点点头。 司徒瀚驱车来到医院,已有手下在等着他了。 “司总,” 手下陪着他往里走去,一边道:“医生给二少爷检查过了,一切正常。不过,二少爷可能是昏迷太久,神智还有些模糊…” 话说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病房外。 司徒瀚轻轻走进去,果然瞧见阿言已睁开了双眼,正望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发呆。 “阿言…”他叫了一声,走到床边。 司徒言缓缓转过目光,怔怔的瞧了他好久,忽然才吐出了一口气:“哥,我真的还活着!”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自我调侃的笑意。 司徒瀚瞧着,不禁也笑出来,大掌伸出,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很多次,当两人又一同度过了什么难关,就这样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 很多话不需要说明,相依为命的默契本就让他们心灵相通。 “哥,悦歌怎么样了?” “她昏迷了几天,现在没事了。” 司徒瀚说着,又问:“你感觉怎么样?” 司徒言笑着皱眉:“昏迷这么久,感觉骨头都生锈了,真想起来走走。” “过两天吧!”司徒瀚微笑着回答。 沉吟片刻,他才又道:“阿言,现在除了我和悦歌,还没什么人知道你醒了,趁这个机会,不如我尽快把你送出国外吧。” 他的严肃和认真让司徒言微微诧异。 被送去哪里,他没有异议,他担心的是:“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瀚思索片刻,决定点头承认。 “是有点事…” 阿言跟悦歌不同,至少司徒家的人,不会去伤害悦歌。 但对阿言,他就有些拿不准了。 所以,他决定不对阿言隐瞒。 “我也无法估计后果,所以最好是能送你离开。” 闻言,司徒言心中一惊。 思绪渐渐清晰,他很容易就猜到司徒瀚说的事情,一定与他和孟悦歌坠海有关。 哥哥,应该已经找到了主使这件事的真凶。 而为了铲除这个威胁,他可能把公司也押了进去。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想要送他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疤痕(不间断求月票) 既然如此,他也不愿拖哥哥的后腿。(..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在离开之前,“哥,我想见一见悦歌,可以吗?” 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闻言,司徒瀚皱眉,像是有些不太愿意。 司徒言不禁笑道:“哥,你不会是舍不得吧?”懒 见一面他怎么会舍不得? 他只是担心悦歌知道了他要送阿言离开,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我可以安排,”略微沉吟,他才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告诉悦歌,我安排你离开的事情。” 顿了顿,又道:“之后悦歌如果问起,我再跟她解释。” 司徒言微愣,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暂时还是---点点头。 就这样,司徒言已经醒来的消失被封锁了。 孟悦歌知道后,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以为还是防备二叔,却不知这一次,司徒瀚是不想让司徒家的人知道。 一个司徒明,一个孔亦筝,经常拿阿言作为要挟他的把柄。 以前他能够保护阿言,所以并不在乎。 但现在,他有了更加需要保护的人,所以对阿言,必须提早安排。 在他的安排下,第二天中午,孟悦歌就来到了医院。 司徒言的精神状况更好了许多,孟悦歌来的时候,他已能坐起来自己吃东西了。虫 “阿言!” 两人也算是患难生死,而他又昏迷了这么久才醒来,孟悦歌心中激动,不由上前与他拥抱。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眼角发酸,不禁又有了泪光。 司徒言微微一笑,“别伤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看他的面色,倒不似昏迷中那么唰白了。(..info) 孟悦歌在床边坐下,“你现在醒来就好了,无忧无虑好多次问我要叔叔,我都不知怎么回答。” 无忧无虑! 想起那两个可爱的小身影,司徒言眼中一片柔软。 只是,晚上他就要在哥哥的安排下离开这里。 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悦歌,你…”想到司徒瀚不让他说出要走的事,他只好道:“如果无忧无虑再问起,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去澳洲了。” 这样,他们就不会总是想着要见叔叔了。 闻言,孟悦歌一愣,“为...为什么?” 他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无忧无虑? “悦歌,你别问了...”他心中一叹,“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越是这样说,孟悦歌当然越想要知道! 联想起昨天司徒瀚一个字也不肯说的态度,孟悦歌只觉心思翻滚。 “阿言,我问你,” 她非常严肃且认真的看着他,“是不是司徒瀚跟你交代了什么?他什么也不让你告诉我,对吗?” 她居然能猜到! 司徒言也觉得奇怪。 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一定是已经察觉到了哥哥有什么瞒着她。 其实,对于哥哥不让他说出离开的事情,他也感觉非常奇怪。 现在看来,事情一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悦歌,”沉吟片刻,他才出声:“你能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些天来,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猜测:“你是不是感觉哥哥有很多事瞒着你?其实,我的感觉也是一样的。(..info)” 孟悦歌脸色微变,听他继续说下去:“他好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事情,却又不愿意告诉我们,对吗?” 孟悦歌点点头,“阿言,” 她缓缓道:“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其实那天我们坠海,是我姐姐,孟静襄找人做的。她的目标其实是我跟你哥哥,那天你正巧开了他的车,所以...” 她把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阿言。 包括孟以铭与孟静襄的父女关系,也没有丝毫隐瞒。 她不但是相信阿言,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来分担她心中的担忧与猜测。 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孟以铭会对孟静襄开枪,想要铲除孟静襄,都是因为司徒瀚设局在先。 孟静襄暗中与司徒俊合作收购孟氏,他便与孟以铭合作收购孟氏,让两人成为对头。 至于司徒瀚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这个条件一定是非常诱人的。 诱人到二叔不惜铲除孟静襄来达到目的。 现在,孟悦歌担心的是,司徒瀚真的会对二叔实践那诱人的条件吗? 如果不能实践的话,他必定与二叔要生出矛盾。 到时候,如果二叔知道司徒瀚耍了他,并设计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不会对司徒瀚手软!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孟静襄似乎更加狠心,手段更加歹毒,但孟悦歌总是莫名的觉得,二叔才是最最深不可测的人。 如果司徒瀚现在收手,或许能把真相掩盖。 但看他昨天的态度,他像是还要继续下去。 所以,孟悦歌担心,他们如果一旦露出破绽,就会惹来二叔的报复! 听她说着这一切,司徒言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了给孟悦歌报仇,哥哥会设下这么狠毒的局! 那么他现在什么也不说,且又要将他送去国外,一定是因为---哥哥已经预料到,更危险的局面已紧跟其后! “悦歌,”他亦深深皱眉,担忧的道:“哥哥他...一定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们...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话虽如此,语气却如此的无力。 他们真的能阻止他吗? 如果可以,他就不会坐在这里,等待着被哥哥送出国外。 而悦歌,也不会因为担忧,而憔悴了一大圈。 “阿言!” 孟悦歌看着他:“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无忧无虑说你已去了澳洲?这是不是...也是他的安排?” 司徒言有些为难,但对司徒瀚的担忧最终超越了一切,他点点头:“哥哥封锁我已经醒来的消息,已经安排今天晚上就送我出国!” “走?!”孟悦歌一愣,眼神立即变得惶然:“为什么要走...?” 话问出口,她就立即又明白了。 如果不是留在这里有危险,又为什么要离开? 只是,“阿言,二叔也会伤害你吗?”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却见司徒言摇摇头:“悦歌,我猜测...哥哥让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二叔,而是因为...司徒家的人。” 司徒家的人?孟悦歌更加不明白。 司徒言沉声一叹,忽然说:“悦歌,你知道我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孟悦歌摇头。 她曾听到过些许传言,说他这是先天的,又说他小时候被什么吓到了。 但此刻,他却说:“我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打?! 孟悦歌心中一惊。 猛然想起他们坠海后被冲到沙滩上,她给他换衣服时,看到他背部的那一道骇然的长疤! 从颜色看,那道疤痕存留已久,时光却没有淡化那疤痕的颜色。 所以,可以推知当时那道疤痕一定非常深! “那时候,我大概三岁...” “三岁!”孟悦歌不自觉声音发颤,“是...是谁下的手...?” 三岁,比现在的无忧无虑还要小。 那么柔软的小身子,那么稚嫩的目光,谁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司徒言看了她一眼,目光渐渐迷茫而痛苦。 儿时的记忆,他却还记得那么清楚。 那时候,他不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以为她只是躲起来跟他玩捉迷藏。 于是,他每天都在司徒家的大别墅里找。 那是个深秋的夜晚,他忽然在睡梦中醒来。 因为在梦里看到了妈妈,他以为妈妈终于回来了,便爬下床想去找找看。 他走啊走,在偌大的别墅里转了一大圈,迷迷糊糊的又走出了别墅。 游泳池那边,是一栋小房子,风吹动游泳池的水,在房子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忽然,他瞧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的闪入了那栋小房子。 妈妈! 他好高兴,赶紧追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疤痕(2)(不间断求月票) 房子里很黑,他还太小,够不着开关。 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摸索着在里面寻找。 “妈妈,妈妈...”他一边走,一边发出期盼的叫声。 忽然,身后的异样让他心中一喜,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个身影。懒 然而,那不是妈妈,而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恶魔。 她披散着头发,眼里发出阴狠的目光,恨恨的瞪住了年幼的他。 他害怕极了,转身便想跑。 忽然,一个声音破空而响。 他惶然一怔,剧痛陡然在背部重重一抽。 力道之大,立即就让他往前趴倒了。 那剧痛渐渐在整个身体里蔓延,他忍不住蜷缩在一团,剧烈的颤抖起来。 耳边,响起几声冰冷得意的笑。 迷糊中,他循声看去,只见那身影已退出去了。 “再醒来,我回到了哥哥的房间里,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顿,声音带了些许无法遗忘的痛苦:“背部留下了一条又长又深的疤,是鞭子抽的。这一鞭伤及了神经,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有了焦躁症。” 孟悦歌怔怔的听着,半晌才回过神来,“谁...是谁做的?” 司徒言苦笑:“司徒家里,还有谁有这个胆量与动机?”虫 他是司徒家的二少爷,佣人是不敢这么做的,亦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司徒明更不可能,无论如何,他总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司徒家的人在孟悦歌脑海里转了一圈,只剩下一个最有可能的:“难道是...二夫人?” 见司徒言淡淡点头,孟悦歌不由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但片刻,她又渐渐平静下来。 二夫人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司徒俊继承家业,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她会这样狠毒的对待阿言,情感上虽然太过残忍,理由上却十分充足。 “他...知道吗?”她问的是司徒瀚。 司徒言点头,眉眼间却充斥满满的疑惑:“哥哥知道,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候他还那么小,醒来后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害怕的哭,一看到哥哥就嚷着有恶魔。 哥哥抱住他,柔声哄道:“没有恶魔,你只是做恶梦了,不要怕!” 后来好多天,哥哥都一直陪着他。 连上学也带着他去,哥哥听课的时候,他就坐在教室的一角不吵也不闹。 一到下课,好多女生都来逗他,给他玩具和零食。 那段日子是他小时候,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了。 然而,当他背部的疤痕渐渐好了之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随着他渐渐长大,他的记忆经常会出现些许空白。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臂和身上却经常留下伤痕。 每次他问哥哥,哥哥都会说是他不小心摔倒了,还笑他是只健忘的小猪,自己摔倒了都不知道。 他虽然觉得这说法不可思议,却也从来没有怀疑哥哥。 直到有一天,他不经意间听到一个佣人和管家的谈话。 “管家,我家里确实有事,你就批准我辞职吧。”佣人几乎是哀求的语气。.info[] 管家非常为难:“二少爷从小就是你照顾,我怕二少爷问起,我不好说呀。” 闻言,佣人也叹了一口气:“管家,我也舍不得二少爷。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五个月了,我真怕二少爷哪天突然发狂,如果伤到我...” “别说了!” 管家对这个话题显然非常敏感,立即喝住了佣人:“让你辞职可以,这件事千万别在外面乱说,否则被老爷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是,是!”佣人立即害怕的回答:“我记住了,记住了!” 那时候他已经八岁了,懂得了很多事情。 尽管如此,他还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敢相信他们口中的人说的是他! 相信了这一点,也就不难解释这几年来,为什么佣人们看他时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也明白了爸爸为什么不送他去学校读书; 更加明白了,自己身上那些伤痕是从哪里而来! 他是会发狂的,而且对自己发狂时所做的一切,根本毫无记忆! 明白了这一切,他很伤心,也很害怕。 他没有了妈妈,爸爸也很少见面,二妈一直是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而哥哥则忙于学业,也不能经常陪着他了。 现在连一直在他身边的佣人,也因为他要发狂,而请求离开。 小小的他,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失落又难过。 但就是这样的他,二妈却依旧没有放过。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楼梯上玩,五岁的弟弟司徒俊忽然来到了他身边。 司徒俊那时候胖乎乎的很可爱,又那么乖巧的叫他哥哥。 他一时心中欢喜,便伸手捏了一下司徒俊的小脸。 他记得自己根本没用多少力,却不知道为什么,司徒俊忽然就身子一歪,竟滚摔下楼梯去了。 那一刻,他几乎被吓傻了,看着司徒俊胖胖的小身子滚落楼梯,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然后,二妈忽然冲了出来,把滚落楼梯的司徒俊抱住了。 然后就开始呼天抢地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阿言又发狂了,来人啊...” 家里顿时一片混乱,有人上前查看司徒俊的伤势,有人则上前,抓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以前他发狂的时候,他们一定也是这样对他的。 他的手腕和脚腕总是有浅红色被勒过的痕迹,原来是他们用绳子捆住了他。 只是以前,他发狂的时候只会伤害自己,这一次,他却伤到了三弟。 二妈一直在哭,担心三弟会不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 爸爸非常生气,阴怒的眼神看得他浑身直哆嗦。 他知道,爸爸一定是在思考着该把他怎么处置! 用二妈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他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下次发狂的时候不知道又会伤害什么人! 他很担心,害怕爸爸会把他关起来,而爸爸正是这样打算的:“先把他关起来,等我想到更好的方法再说!” 他急了,正要开口挣扎,哥哥忽然走了进来。 “不必了,”他一走进来,就朗声道:“把阿言关起来也没用,他这是病,需要治疗!” 那时候司徒瀚已经快十八岁,已经是个大人模样,而且展露出了非常高的商业天赋。 司徒明把他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对他的话自然也有几分考量,便问:“怎么治疗?” 司徒瀚立即回答:“我知道美国有一家疗养院,对这种病症的资料非常有经验,而且把阿言送去那里,也不会有伤害到家人的可能性了!” 说着,他凌厉的目光扫了孔亦筝一眼。 孔亦筝莫名一颤,马上接过他的话:“这样也可以,对大家都好!” 于是,他就这样被送去了美国。 可以说,那家疗养院不但是他治病的地方,更是他长大的地方。 “还好那天哥哥及时出现了,” 司徒言早已将心结解开,面色显得云淡风轻:“否则,我被爸爸关起来了,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长大。” 说出这样的话,他也只是自我嘲讽的一笑。 孟悦歌却听得心痛,“我真的无法相信…你对二夫人的威胁,难道就这么大吗?” 司徒言淡淡勾唇:“我和哥哥都是她的威胁,只是哥哥那时候聪明又强势,她一时间找不到办法伤害他罢了!” 闻言,孟悦歌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 难过阿言小时候的痛苦经历,庆幸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坚强的哥哥! “我知道了!” 忽然,她似想明白了什么,“我猜他为什么知道,那天晚上,他一定看到你走出别墅,去了那栋小房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心疼(求月票哟哟) 她猜测着:“他没有说出来,一定是怕你害怕。可是,他却一直默默的保护着你。” 司徒言点头,眼神无限伤感:“管家叔叔曾跟我说,妈妈临终时,拉着哥哥的手只说了一句话,让他一定好好照顾我。” 这句话对司徒瀚来说,是妈妈的嘱托,也是一把枷锁。懒 从此,他做任何事,都要考量弟弟的处境。 想到这里,孟悦歌心里渐渐释然了。 想起以前她与司徒言有误会的时候,他总是对司徒言照顾多一点。 原来,那并非是他不爱她,而是亲眼目睹那般恐怖的伤害之后,把对弟弟的照顾变成了一种责任和习惯。 为了阿言能在疗养院得到更平稳的生活,他必须保住司徒集团总裁的位置。 于是,当年他才按照父亲司徒明的吩咐,答应与孟静襄结婚。 也因为这样,他才舍弃了与秦心蕊之间的一段情吧。 他的牺牲与付出,有谁能明白?! 别说秦心蕊,她不也是怪他,恨他许久吗? 想到这里,孟悦歌不禁一阵心痛。 他习惯用冷漠和严酷伪装自己,把自己藏得那么深。 对待陌生人,是不屑露出真面目。 那么对待他们这些身边人呢? 一定是不想让他们为他担心吧! “阿言...” 她怔怔的道:“我们...欠他的...太多了。” 司徒言微愣,“是啊,一直以来,哥哥都那样保护着我...” 说着,他渐露鼓励的笑容:“但现在不同了,悦歌,哥哥有了你和无忧无虑,他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他感激的抓过她的手:“谢谢你,悦歌。谢谢你,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他。” 孟悦歌淡淡一笑,心里却是一片唏嘘。 她怎么对得住这个“谢”字? 她也曾经那么任性、固执,那么无情的伤害过他。 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她。 她应该对他说:谢谢你,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我。 没有你,我无法坚强的走到今天。 没有你,我的世界不会有这么多的色彩。 没有你,我就不曾是真正的---孟悦歌。 ******************* “孟总,早上好!” 真奇怪,今天一大早,特别助理怎么就来办公室等着了? “什么事?” 孟悦歌问着,还来不及坐下,助理就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她面前:“孟总,我们发现一个异常情况,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 助理凝重的表情让她不容怠慢,赶紧翻开了这一叠厚厚的文件。 才翻了几页,她的面色就由疑惑转为了惊讶。 助理也不出声,只等她快速但仔细的翻过了最后一页。 “这是...” 孟悦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文件资料上显示,孟氏百分之八十小股东手中的股份,都已由司徒瀚出资买下。 依照他们当初的计划,他应该把这些股份都归于司徒集团或者他自己的名下。 但是,资料上却显示,这些股份都被划归在了她的名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不怕引起二叔的怀疑? 还是,他已经开始了那个怎么也不肯告诉她的计划!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思索片刻,孟悦歌问道。.info[] 见助理摇摇头,她松了一口气:“一定要封锁消息,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再看看。” 助理领命出去了,孟悦歌起身走到碎纸机前,将这些资料一页页砸碎了。 心里,一直都无法平静下来。 前天晚上,阿言已经被他送出国外去了。 她和阿言都认为,他之所以要这么匆急,一定是因为他有什么计划。 既然把阿言送出去,就代表他不希望还要分神顾及阿言的安危。 除了司徒家的人,还有谁会伤害阿言呢? 那么,他要做的这件事,一定既与二叔有关,又关系到司徒家的利益! 司徒瀚... 她呆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迷茫一片。 你到底要做什么? 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是为了保护我吗? 可是,如果保护了我而让你受到伤害,又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 她好想要阻止他,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阻止他! 可是,她能做到吗? 不管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再试一次。 “悦歌,你怎么来了?” 公寓的门被拉开,看到他微讶的脸,孟悦歌松了一口气。 总算找到他了。 今天一天都在找他,最开始让人拐弯抹角的打去公司,他竟然不在。 又让人打来公寓,也没有人接电话。 她没办法了,只好趁深夜偷偷的来,还好他在家了。 “快进来!”他快速将她拉进来,把门关了。 其实他在四周都安排反跟踪,没有接到任何异常的报告,应该没事。 匆匆要拉她进来,是因为...他是这样的想要抱抱她。 “外面冷不冷?” 他从后将她搂入怀中,一边帮她解下围巾。 “还好,”孟悦歌回答着:“都快三月了,不会很冷了...嗯...” 他怎么丢了她的围巾,就开始啃她的脖子。 好麻,好痒...她闪躲着,却躲不开他的怀抱。 只能转个身,顶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反客为主。 一记又深又长的热吻,他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轻喘。 这几天忙的事情太多,都没有机会见她,想念早已溃堤。 “悦歌...你吃晚饭了吗?” “嗯,你呢?” “我吗?” 抱着她的双臂收得更紧,“我知道有人要送宵夜过来,所以没吃。” 宵夜?孟悦歌疑惑,她并没有带任何食物来啊... 陡然明白了他话中深意,她一愣,脸色不由地绯红。 而他的吻,已缠绵的落在了她粉嫩的脸颊、精巧的耳蜗、柔软的唇... 她在心里叫着,不对啊,她明明是来问他事情的,明明是... 随着他滚烫的吻落下,那粗重的男性气息一声声喘在她耳边,她的思绪顿时乱作一团。 柔软的身子,不由地朝他紧贴。 每每总是如此,只怪自己的身体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再也无法听从理智的脚步。 她抬高双臂,绕上他的颈,放纵他更深的汲取她的甜美。 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短发,无限柔情。 “悦歌...我们去房间吗...” 她没出声,柔粉的小舌头舔过他的唇角,算是答案。 他笑了,正要将她抱起来... “嘟嘟嘟...”特制的警报器,忽然在沙发一角响起。 孟悦歌一愣,他已伸手拿过,按下其中一个键。 “老大,二夫人来了,车子进入了停车场!” 二夫人?孔亦筝! 她来做什么? 旖旎散去,想到她曾对阿言做过的事情,孟悦歌一阵紧张:“她会不会…会不会伤害你?” 她的紧张让司徒瀚非常开心:“傻瓜,她想打架,也要看力气有没有我大!” 说着,他亲亲她的额头:“你乖啦,去房间里等着,我把她打发走了,就来继续我们没有完成的事情。” “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 孟悦歌掐了他一下,估计孔亦筝应该上来了,便转身躲进房间去了。 为了不让二叔看出破绽,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这么晚还在这里。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转角,司徒瀚收起眼底的狂澜。 转过身,他的面色立即恢复了冷漠的平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屑 门打开,司徒瀚对上来人冰冷的脸:“这么晚了,二妈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把“二妈”两个字音咬得很怪,孔亦筝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嘲讽之意。 冷目扫了他一眼,“你心里真的还有我这个二妈,还有你三弟吗?”懒 司徒瀚真想说句“没有”。 然而,脑中浮现司徒俊的脸,他只“哼”了一声,没说话。 孔亦筝继续道:“司徒瀚,我问你,俊儿这次收购孟氏,不过是想要在你爸爸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百般阻挠?” 司徒瀚同样回以冷笑:“如果我没有记错,阿俊最想待的地方是法国,而不是司徒集团的办公室!” 他目光炯然,似将她内心所有的想法都看透。 “你这样逼着阿俊,难道你不怕有一天,你终会失去这个儿子吗?” “你给我闭嘴!” 孔亦筝陡然大怒,挥臂便要甩他一个耳光,却被他躲开了。 “二妈,”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色已沉冷下来:“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如果你没什么事,请给我立即离开!” 他没用“滚”这个字,是给了三弟司徒俊面子! “司徒瀚,”孔亦筝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能耐了,不需要怕我了?你信不信我还是有办法让司徒言不好过?”虫 闻言,司徒瀚定定的望住她,黑眸聚集起汹涌的怒波。 “孔亦筝,” 他大步逼上前:“怎么,终于承认了?阿言五岁那次,还有推阿俊下楼那次,都是你的杰作吧!” 孔亦筝也不怕他,怒目对视:“你知道就好!” 她狰狞的冷笑:“识相的,就把公司交出来,否则,我总有办法让你们兄弟俩不好过!” 看他这模样,终于是忌惮了吧! 她就知道,因为那个女人的临终遗言,他始终把司徒言放在一切取舍的关键位置! “你以为把司徒言送到澳洲去,我就不知道了?” 索性,她下了一剂猛药,“你就算把他送去天涯海角,我也能查出来!” 她知道阿言被送去了澳洲! 司徒瀚冷眯双眸,渐渐镇定下来。 跟她在这里口舌之争有什么用?浪费他时间! 她只知道他会拼命保护阿言,却不知如今的他,心里最大的希望,只不过是---保孟悦歌和无忧无虑的平安! 至于阿言,他尽力了。 而且,阿言也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两个无助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在沙发慢慢坐下了。 孔亦筝瞧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如此镇定下来。 “二妈,”但听他不疾不徐的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只要你不怕---一切是白费功夫!” “你...” 孔亦筝压下眼皮的颤抖,“你不用在这装腔作势,我要做的,自然会去做!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司徒瀚无谓的耸肩:“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公司的掌控权。其实你针对我也没用,掌控权一直都在老头的手里。你想要,就让阿俊去哄得他开心呀!” 听上去好像是这个道理,孔亦筝的怒气却更加勃然:“如果没有你,阿俊早就得到了公司,我还需要跟你在这里废话?” “所以,你当初就要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对待阿言,是吗?”他接过她的话,冷冷逼问。 那时候,阿言虽小,却已展露出非常高的天赋。 爸爸经常夸赞他继承了自己的超高智商,一定要好好培养成接管公司的人才。 司徒瀚绝对相信,孔亦筝就是听到了这些话,才能对那么小的阿言出手那么狠毒! 孔亦筝冷笑,算是默认。 她这么晚来司徒瀚这里,是有道理的。 第一,他不会料到她的突然到访,不会有任何防备,她可以畅所欲言; 第二,这里说话比较方便,不必担心司徒明或者家里的佣人听到。 但她仍是小心的,此刻,她只是默认,并没有出声肯定。 但这些,司徒瀚并不在乎。 她用来威胁他的,和她想得到的,都是他可以完全放弃的。 他不再受她任何威胁。 “如果你有本事,”司徒瀚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尽管也来把我给铲除了!如果没有,就请以后都不要再来骚扰我!” 说着,他又放肆的一笑:“或许,你可以让阿俊再从头学学如何在商场混,十年八年的他还学不会吗?或许,那时候我在公司玩腻了,双手奉送给他也不错!不过...” 他做出一副非常担忧的模样:“我记得你好像也不年轻了吧,就是不知道十年八年以后,你还有没有足够清醒的头脑,来品尝一下愿望终于达成的快乐!” 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嘲讽,孔亦筝暗中紧紧捏紧了拳头。 “司徒瀚...”她怒声低吼,“你以为你真的就没有漏洞了?” 说着,她从随身包了变戏法似的抽出了一份资料,“啪”的就甩到了他脸上:“你好好看看,看这份文件能不能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 司徒瀚亦不慌张,单手拿过这资料,略微瞟了一眼。 “看来你来这里之前,还是有先做了功课嘛!”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手腕一动,这资料便被随手扔在了一边。 孔亦筝一愣,不相信这东西还不能逼他收起嚣张。 “司徒瀚,你看清了吗?” 她怒道,“这可是你这一个多月来,私自调动公司资金的凭证!这么大的数额,你居然没按照公司手续来办理,让你爸知道了,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司徒瀚淡淡勾唇,不惊不慌的吐出几个字:“最多一死!” 他料想孔亦筝能想到的结果,也没有他说的这个严重吧! 果然,听了他的话,她的面色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司徒瀚...”连带着声音也有些不稳了,“你不怕吗?”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在老头面前揭发我的时候,帮我带句话给他,我的命他可以随时拿去!” 看来他是真的不在乎? 他怎么可以不在乎?怎么可以! “你…你…”孔亦筝心有不甘的瞪着他,“那么多钱,你到底拿去做什么了?” 司徒瀚起身,缓缓面向她,忽然抬手指着大门:“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出去的门在那边!”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此次谈话结束,他这个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 孔亦筝的脸立即变成了青绿色,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证据,居然被他像废纸一样的丢在一旁,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司徒瀚,你等着!” 恨恨的丢下这句话,她才飞快的离开了。 “啪”的一声,门被暴怒的甩上,在安静且空间宽敞的公寓里余留阵阵回音。 司徒瀚厌恶的皱起眉头,却不立即转身去房间。 直到沙发角落里的信号灯再次亮起,手下的声音传来:“老大,二夫人已经离开了。” 他才吐了一口气,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悦歌,悦歌…?” 他柔声唤着,脚步匆匆,唯恐刚才他与孔亦筝的对话会吓到她。然而,推开房间门,却并没有在床上和沙发上捕捉到她的身影。 他一愣,更快的走入房间,“悦歌?” 推开浴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她也没在里面。 “悦歌,悦歌…” 他焦急的大喊,正准备到别的房间去看一下,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窗帘里的瑟瑟抖动。 他愕然的转身,快步走到窗前。 借着床头灯的光线,他看清窗帘里,像是藏了个人。 “悦歌!” 他大手一抓,窗帘立即被拉开。 果然,孟悦歌正蜷缩着身子不住的发抖,满眼的恐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得不说 司徒瀚骇然,立即蹲下来,双手搂住了她的肩:“悦歌,你怎么了?” 闻声,孟悦歌缓缓抬头,双眼已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看清他的脸之后,眼神里的恐惧才稍稍减退了些许:“我...害怕...!”懒 害怕? 他的额头高高拧起:“怕什么?” 孟悦歌微怔。 是啊,她怕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墙角偷偷看到孔亦筝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她的心里就莫名的涌起阵阵令人窒息的恐惧。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种种画面,却又是那样模糊,让她抓也抓不住。 她摇摇头,紧锁的眉间凝着迷惘与痛苦,看得司徒瀚心口不禁抽痛。 “悦歌,别怕!” 他将她抱入怀中,不再追问,“有我在呢,什么都不要怕!” 孟悦歌将脸贴在他怀中,下意识的点点头。 脑海里,却仍不断的想要抓住那飞逝而过的画面。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又本能的意识到那些画面非常非常重要! 然而,尽管她十分努力,仍是无法将它抓握在手心。 “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 司徒瀚将她抱上床,一边给她解开外衣的扣子,一边道:“孔亦筝不就是另一个孟静襄吗,不值得害怕。”虫 闻言,孟悦歌渐渐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手。 “刚才...” 她看着他,“我听她说你挪用了公司的大笔资金,是怎么回事?” 司徒瀚挑眉,“没什么,正常的资金调动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她整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就会兴风作浪,无所谓了!” 孟悦歌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松动半分:“你是不是用那笔钱来购买孟氏那些小股东的股份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需要挪用那么一大笔钱的理由。 司徒瀚微愣,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 当下只笑道:“悦歌,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哦!” 说着,还抓过她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一下。 然而,他越是这样不当回事,她却越发忧心忡忡。 “你告诉我,”她焦急的抓过他的衣襟,“你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收购那些股份是司徒集团的公司行为吗? 为什么他要挪用公司的资金,又将那些股份放在她的名下?! 他做的这一切,只给她一种鱼死网破的预感! “悦歌,别这样...” 他柔声道,“我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分寸,你不必担心我。” 本来一句好心的话,孟悦歌听着,却突然发了脾气。 “你总是这样说!” 她嚷道,“你在做什么,总是不告诉我,有没有危险,会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你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话说间,泪水已浸湿了脸庞,却仍是梗咽道:“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我...” 情到伤处,她只能将心底话脱口而出:“我不要...不要再次失去你!” 说完,那巨大的窒息感再次攫住了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她说不下去了,只紧紧的抱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 司徒瀚浑身一怔,伤感的眼神里,却渐渐溢出了满满的笑意。 他的悦歌,心里装着的都是他。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让人开心? 还有什么,比这个认知更让他无怨无悔? “悦歌,”他吻着她的发心,“你这么说,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孟悦歌低泣:“可是你却让我伤心!我不想理你了。” “不是这样的,” 司徒瀚慌忙否认,“不是这样的,悦歌,你别生气。” “不生气可以,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瀚错愕。 原来这种连环逼问法,他的悦歌也会。 “你快说,”她抬起头,冲他嚷道:“别想又蒙混过关!” 司徒瀚哑然失笑,低头,目光落在她泪水未干的小脸上。 不知是灯光的作用,还是因为她情绪激动,饱满的红唇在此刻看来,更具致命的诱惑力。 他毫不犹豫,低头便吻住了这一抹娇柔。 “唔...”她却使劲的挣开他,恨恨道:“可恶,又用这一招!” 今天她才不会上当! 索性,她更用力的推他,想要逃出他的怀抱。 司徒瀚收紧手臂,低声一叹,看来今天不说些什么是不行的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就是...” 他抚着她粉嫩的面颊,“孟以铭是那么狡猾的人,我这样做,也是暗中一手啊!” 孟悦歌不明白:“之前你做的,是为了报复孟静襄,现在她...你为什么还要跟孟以铭周旋?” 她担心的就是他连孟以铭也要对付! 孟以铭与孟静襄不同,他是爸爸的弟弟,又在公司这么多年。 在公司的关系可谓盘根复杂,她担心司徒瀚会有危险。 闻言,司徒瀚略微挑眉。 要让孟以铭的精神受到重创,直接把孟静襄是他亲生女儿的证据拿出来就可以了。 但他要的,不止如此。 孟以铭一直对孟氏有野心,也暗中做了很多部署。 他必须将他连根拔起,不再威胁到悦歌的地位才放心! 但如果他把这些对悦歌说了,以她善良的心性和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的想法,一定会建议用和平的办法解决。 她不知道的是,对待豺狼,你就算把家里所有的食物都用来喂养它,仍是不够的。 它最终还是会---吃人! “悦歌,”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能所有的事都瞒着她了,“孟以铭一直对孟氏有着狼子野心,你知道吗?” 果然,闻言,孟悦歌愣住了。 他继续道:“当初我跟他假意合作,给他开出的条件就是--孟氏到手后,我掌控所有权,把经营权给他!” “他...二叔...” 孟悦歌摇摇头,不愿相信:“公司的创始人就是他的亲哥哥,他为什么...” “当年,你爸爸去世前,就留下了一份遗嘱,” 他打断她的话:“遗嘱里交代也将公司的些许股份分给了他。如果不是这份遗嘱,你.妈妈是不会让他沾染公司半分的。” “而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人在国外,却始终暗中与总公司的人有来往,你.妈妈也有所察觉,所以很少给他回来总公司的机会。也因为这样,他才找到了孟静襄,两人---蛇鼠一窝。” 见孟悦歌的脸色越发苍白,司徒瀚便将话题在此处收了,“所以,我暗中把收购的股份放到你的名下,是为了防止有什么想不到的变化。” 也正因为这样,他用来收购这些股份的钱没有走公司正常程序。 被孔亦筝抓到了,自然给他安了个--私自挪用--的罪名。 片刻,孟悦歌才愣然出声:“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事情瞒不了多久,不仅司徒家的人会知道,孟以铭也会知道。 到时候,他发现司徒瀚在耍他,必定恼羞成怒! 然而,司徒瀚却没她那么担心,反而微笑道:“好了,反正他现在还没有知道,不是吗?” 他轻拍她的脸:“所以现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睡觉!” 说着,他便将她摁倒在床,另一只手则打开了被子。 “喂,不行…” 这样她怎么能睡着?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俊脸陡然在眼里放大,他已整个儿的压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想起来了 小悦歌躲在椅子下,偷偷看着爸爸的脸,心中一阵欢喜。.info[] 好几天没看到了爸爸了,她心里非常想念呢! 然而,正当她欢喜的想要爬出椅子时,却听爸爸一声怒吼:“以铭,你不要太过分了!” 从来没见爸爸发这么大的脾气,她被吓了一跳,几乎屏住了呼吸。懒 二叔却没似没被吓着,冷笑道:“大哥,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 爸爸目光如炬,无比坦荡的看着他:“以铭,我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初你不声不响的抛下言玉,我让人找到你,让你务必回来,你却无动于衷!所以她才嫁给我!” “至于这间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创下的,跟你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大哥,你何必说得这么绝情?” 孟以铭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我们可是亲兄弟,我把女人都让给你了,你把公司分我一点,又能怎么样?” “孟以铭!” 孟以聪打断了他的话:“请你说话注意点,言玉现在是我的妻子。” 闻言,孟以铭哈哈笑起来,“大哥,看来我们是兄弟没错嘛,连选女人的眼光都一样!言玉是个好女人没错,可惜一个劲的想把我往婚姻里拉,我真是吃不消!” 说着,他耸耸肩:“现在好了,你能给她婚姻,给她一个家,我也没那么烦了。”虫 “你住嘴!” “大哥,别这么生气嘛,” 说着,孟以铭把手中一份文件丢到了他面前:“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以,把这个签了,我马上离开你的视线!” 孟以聪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拒绝:“你不要妄想了,念及我们兄弟一场,公司我自然算了你一份。但如果你嫌少,我就没办法了!” 闻言,孟以铭忽然走上前一步。 手臂一抬,一把枪便对准了孟以聪:“你签还是不签?” 小悦歌还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只呆呆的看着,看着爸爸的脸色由诧异转为伤心。 “以铭,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吗?” “签字了就是大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孟以聪冷冷一笑,自嘲道:“想不到孟家到了我这一代,还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着,他神色陡然一凛,双手抓过桌上那份文件,三两下便撕得粉碎。 “孟以铭,别妄想了!”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孟以铭瞪着他,心知他已铁了心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孟以聪,” 他的目光,透出阵阵嗜血的红光:“那就不要怪我...” “不,不要,不要...” 一声声尖叫划破黑夜的宁静,司徒瀚猛然转醒,立即把床头灯打开了。 他怀中的孟悦歌正满头大汗、面色焦急的尖叫着:“不,不要开枪...爸爸...” 她做噩梦了! 司徒瀚赶紧轻摇她的肩头,必须立即将她叫醒:“悦歌,悦歌...” 猛地,孟悦歌睁开了双眼,无比恐惧的看着他,身子阵阵发抖。 冷汗,已浸湿了她的睡袍和额前的发丝。 “悦歌,你怎么了?”他问着,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司徒瀚知道她是被噩梦吓住了,还沉浸在恐惧中无法回神。 也没敢继续再喊,而是俯身将她搂入了怀中。 渐渐的,在他温暖的气息中,孟悦回过神来,万分伤痛的吐出几个字:“爸爸死了!” 司徒瀚微愣,又听她道:“我都想起来了...” 他一怔,赶紧问:“悦歌,你想起了什么?” 痛苦的泪水从她眼眶滑落,“我想起六岁那年的事情了..爸爸是被人杀死的,在书房里!” 闻言,司徒瀚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阵阵骇然。 医生曾说,她之前一直停留在六岁的认知,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心理的疾病! 她把自己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肯长大。 所以,大家都猜测,她失踪的那两天,一定是被什么吓到了。 可谁又能想到,把她吓住的场面,竟然是看到亲生父亲被人杀死! “那个人...是谁?” 他的问题让她心痛如绞,如果早知道答案是这样,她情愿自己没有做这个梦。 然而,她心里又明白的知道,梦中的一切,都是被她刻意遗忘却又无比真实的记忆! 她绝望的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才说出了那三个字:“孟以铭!”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他? 为什么要让爸爸死在自己的弟弟手中? 这样,爸爸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孟以铭!” 司徒瀚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暗中紧紧的捏住了拳头。 孟以铭,又是你! 原来你一直觊觎着孟氏,害了自己的亲哥哥还不够,现在又想要铲除哥哥的孩子! 一个孟氏,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孟以铭,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尝到滋味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 孟悦歌哭着问,“爸爸有什么对不起他吗?难道他怪爸爸跟妈妈结婚了?分明...分明是他抛弃妈妈在先的。” 司徒瀚冷笑,“悦歌,你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为了爱情杀人?” 他轻蔑的摇头:“永远都不会!因为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他想要得到的,只是公司!” 他的话不无道理,孟悦歌的情绪稍稍平静,“我真庆幸,妈妈当初没有嫁给他。” 他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会好好对待吧! 说完,她又担忧的看着他:“你不要跟他斗了,好不好?” 如果为这样的人而伤到自己,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你放心,”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我对他非常了解,做事有分寸的。” 说着,他眸底的宠溺里划过一丝担心:“倒是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孟悦歌不语。 片刻才抬起头来问他:“他就那样对着爸爸开枪,难道不应该被抓起来,不应该偿命吗?” 司徒瀚轻抚着她的脸,“不是不应该,而是时间太久了,而且当时...” 他还记得,当时警方确定孟以聪是自杀。 看来,孟以铭早已部署好了一切,看准时机才下手的。 之后,他便有条不紊的将现在伪装成了自杀的情景。 “除非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很难翻案!” 孟悦歌不甘心的摇头:“我去找证据,我一定要找到。” 闻言,司徒瀚的唇角勾起淡淡笑意。 片刻,却又消失了,不想让她看了起疑心。 “悦歌,”他严肃道:“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让孟以铭知道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一定会狗急跳墙!”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能怎么办?”她着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当然害死爸爸的人,就这样逍遥法外吧! 他的悦歌,还是这样单纯善良。 她一点也没有想到,想要惩罚一个人,办法实在太多! 比起绳之以法,他还有更多办法让孟以铭生不如死! 不过这些,他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都说单纯的人活得比较轻松,所以,在他身边,他要她永远都这么简单! “悦歌,你别着急呀!” 他接过她的话:“你不能找证据,不代表我不可以。这件事就让我来做,好不好?” 见她有些迟疑,他立即搬出许多理由:“我与当年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我去找证据的话,不容易引起怀;而且我的朋友比较多,让他们帮忙查,速度会快很多。” 孟悦歌听着,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话有道理,而且,她不听他的,还能听谁的呢?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他柔声道:“现在,我们继续睡觉好不好?” “我睡不着。” “那我再给你讲故事?” “还是不要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他没有阻拦,伸手将灯关上了。 夜,又恢复了宁静,久久无法回落原地的,是她的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弄虚作假 孟以铭再次不耐的起身,朝窗外看去。.info[] 片刻,又不耐的坐下了。 约他来这间酒店的是一个陌生人,就算此刻正走入酒店,他也认不出来。 只是,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超过了半个小时,那人却迟迟没有现身,孟以铭不由地有些烦了。懒 若换在平时,即便是熟人让他等这么久,他早已抽身而去。 何况今天约他在这里见面的,还是一个陌生人! 让他压抑不耐继续等待的,是那个陌生人在电话里说的几句话。 大概是昨天下午的时候,他正在统计已经帮司徒瀚收到了多少股份,电话突然响起。 奇怪的,那人开口就说:“孟先生,孟氏的散股,你已经帮司徒瀚收得差不多了吧?” 孟以铭仔细琢磨着这声音,确定不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他警觉的问道。 那人笑了几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闻言,孟以铭一愣:“你在胡说什么?!”言语中已有了些许恼怒。 那人似并不在意,只继续道:“想要知道我有没有胡说,明天下午二点,来富华102包厢。”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孟以铭赶紧回拨过去想要问个明白,那边却怎么也不接电话了。虫 三言两语而已,却让他的心从昨天一直悬到今天。 说实话,他并不是全然信任司徒瀚的。 只是,每每想到司徒瀚抵押在他这里的那份机密文件,他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庸人自扰。 司徒瀚不可能不清楚,那份机密件对司徒集团的意义。 如果他把文件上的标的泄露了出去,司徒集团失去的,或许将是本市商场的“半壁江山”! 他若是司徒瀚,也绝不会冒这个险! 但是,孟以铭生性多疑,虽然有那样的把柄在手,一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还是要来探个究竟。 又过去了近半个小时,这已是他等待的极限。 突然,他站起了身,决定把昨天那通电话当做是某人无聊的恶作剧。 然而,刚走到门口,门却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只见走进来一个高大清瘦的壮年男人。 尽管他的唇角挂着微微笑意,但左边眉角的褐色疤痕,让他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 “你是谁?”孟以铭沉声问。 但听他干笑两声:“孟先生,昨天才通了电话,今天就认不出我来了?” 这声音,果然是昨天电话里的那人。 闻言,孟以铭有些生气:“你约我二点,自己却三点才来,我不认为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说完,孟以铭便要往外走。这人也不阻拦,只道:“孟先生,你错了。我十二点不到就来了,只是没有进入这间包厢而已!” 孟以铭愣住脚步,“你躲在暗处?” “不错!” 他挑眉,那褐色的疤痕随之一动,像是卧在他额头的长形虫子蠕动了一下身躯。 “我一直在暗处看着孟先生...我必须确认孟先生有足够的诚意,才能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啊!” 孟以铭皱眉:“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人?我才能判定你的秘密对我来说,有没有用!” 闻言,这人又是两声干笑,身子一边往前挪动,在沙发坐下了。 “孟先生,或许你曾经听说我的名字。”他耸肩,“我的名字叫做---卓家杰!” 孟以铭目光一惊,确实被吓了一跳。 长期暗地关注孟家的他知道卓家杰这个人,不过卓家杰不是已经跳海了吗? “你还活着!”这么长时间毫无消息,每个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卓家杰勾唇冷笑:“也许,孟先生应该高兴我还活着到底的这个事实!” “你的生与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孟以铭已转过身来,再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 卓家杰料到如此,接过他的话道:“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你既然与司徒瀚在合作,就非常有关系了。” 他也没卖什么关子,继续说着:“你既然知道我,应该也知道我与司徒瀚的敌对关系…孟先生,我可是一片好心来提醒你的!你帮司徒瀚收了那么多股份,难道不怕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闻言,孟以铭心中大惊。 自己与司徒瀚的合作也算非常保密,他从何得知? 再者,他的好心又是因为什么? “人长一张嘴,话还不是随便说!” 孟以铭冷声道:“你说的这些,又有什么证据?” 想来既然能说出他与司徒瀚合作的事情,他应该也暗中调查了不少事情。 孟以铭也想看看,司徒瀚到底是不是在骗他! 熟料,卓家杰双肩微耸,竟然说:“我没有证据!” 接下来,他又说:“但如果你相信我,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事实!” 孟以铭一愣,觉得这人真是荒诞得可以,而自己竟然也相信了他昨天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当下他一跺脚,转身便往门口走去了。 “孟先生,”卓家杰依旧不恼,继续道:“你等着瞧吧,大概就是这几天,司徒瀚就会有所动作了!” 闻言,孟以铭顿住了脚步,再次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卓家杰,我知道你跟司徒瀚有仇。不过你这样是报不了仇的!” 他索性说个明白:“司徒瀚跟我合作,用了百分之一千的诚意,把‘命根子’都放在我这里,这个你不知道吧?!” 说完,他冷蔑的看了卓家杰一眼,才转身离去了。 “命根子吗?” 卓家杰喃声念着,将桌上摆放的茶水一口饮尽。 孟以铭,你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命根子究竟是什么吧! *****************************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无忧奇怪的看着孟悦歌提着的小型旅行袋。 今天他们都没有去幼儿园,只是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妈咪。 好容易等妈咪把工作处理好了,才带他们开始搭乘电梯。 “哥哥笨,”无虑在一旁说,“妈咪当然是带我们去玩儿呀!” 说着,两双大眼睛齐齐朝她看来,询问这个猜测对不对? 孟悦歌还未开口,但听电梯“叮”的一声,在中途停住。 电梯门口,是孟以铭和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孟悦歌叫了一声二叔,便赶紧将目光垂下了。 司徒瀚说,她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孟以铭看出破绽。 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可是,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她怎么能够做到面色无澜? 她只能尽量不去看他,也不让给他看到自己眼神里的恨意。 无忧无虑则有礼貌的道:“小外公好,阿姨好!” 孟以铭淡淡一笑,算是回答。 秘书则热情一点,伸手捏了捏他们的小脸,又问:“无忧无虑这是要去哪里啊?” “妈咪要带我们去玩!”无虑抢先回答道。 孟悦歌紧紧抓捏着旅行袋的提手,将声音里憋出了一丝笑意:“无虑弄错了,妈咪是要带无忧无虑去美国看外婆喔!” “真的吗?”闻言,无忧无虑开心极了。 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外婆了。 闻言,孟以铭突然出声:“悦歌,代我跟你.妈妈问好!” 孟悦歌表面答应着,暗地里几乎将提手揉烂。 妈妈的事情他也有份,他凭什么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的让她代替他去问好? 如果可以,她真想挥起旅行袋,砸烂他这张伪善的脸。 可是,她不能,不能! 司徒瀚说他已经有了计划,这次借口带无忧无虑去美国看妈妈,也不过是个借口。 所以,她一定,一定不能冲动。 还好,在她强压下怒气之前,电梯门再次开启,他和秘书走出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设局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飞行,孟悦歌带着无忧无虑来到了孟夫人所在的医院。(..info) 早应该来看妈妈了,一来是因为公司事情太忙,二来,孟悦歌觉得自己愧对妈妈。 妈妈留下第二份文件,嘱咐她等待孟静襄三十岁再交与财产的事情,她非但没有完成,还眼睁睁的看着她…懒 “妈咪,外婆怎么还不醒?”隔着方便探病的大玻璃,无忧皱着眉头问。 外婆都已经睡了好久啦! 无虑接过他的话:“外婆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一直不舍得醒过来呢!” 孟悦歌伸手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对啊,外婆一定是…做着什么美梦…” 孟静襄的事、孟以铭的事,妈妈一定都不知道吧。 比起醒来之后将要面对的这一切,孟悦歌一时竟已无法判断,醒着到底是好还是坏! “妈咪,我们不回家吗?”无虑将小脑袋凑过来,冲着孟悦歌的脸哈气。 真奇怪,从医院出来以后,妈咪就带着她和哥哥坐在这张长椅上看鸽子,一句话也不说。 孟悦歌回过神来,冲她露出微笑正要说话,却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想回哪里去呀?” 话音刚落,司徒瀚已在她们身边坐下。 “爹地!”“爹地!”虫 从无忧无虑争先恐后投入他怀抱的姿势来看,她这个妈咪的受欢迎程度好像已经大大降低了。 司徒瀚高兴的将两个小人儿搂入怀中,问道:“告诉爹地,你们到看过外婆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爹地,”无虑问道:“外婆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 话说间,她不由地皱起了小脸,非常担忧。 司徒瀚疼爱的亲亲她,“只要宝贝每天乖乖的吃饭,快一点长大,外婆就会醒来了。” 见无虑乖乖点头,孟悦歌欣慰的笑了。 这两个小人儿是这样的听话,从来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无忧无虑,”司徒瀚接着道,“你们想要去游乐场玩儿吗?” 游乐场吔!两人赶紧点头,他们当然想去啦! “就知道你们想去,”司徒瀚捏捏他们的小脸:“等会儿让那几个叔叔带你们去,好不好?” 说着,他转头朝不远处示意。 只见那边停了司徒瀚的车子,车边站了两个保镖似的人物。 无虑点头说好,无忧却察觉到他话里隐藏的意思:“爹地妈咪,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爹地和妈咪就不去了,”孟悦歌亲亲他,又亲亲无虑:“爹地和妈咪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你们先跟那两个叔叔去玩儿,妈咪忙完了,就去接你们,好吗?” 闻言无虑瞪大了眼睛,赶紧摇头,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之前好多天虽然不能天天跟妈咪在一起,但还有爹地的陪伴,现在是不是爹地妈咪都不陪他们了? “不要,不要...”无虑拼命的摇头,声音不禁梗咽。 无忧没说话,可小脸也洋溢着忧伤。 孟悦歌看着心疼极了。她又何尝想与他们分开,只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她必须这样做。 “无忧!”司徒瀚抓过儿子的小手,认真的说道:“你现在长大了,是小男子汉了,对不对?” 无忧点点头,又摇头。 如果变成小男子汉就不能每天和爹地妈咪在一起,他情愿不要长大。 司徒瀚拍拍他的肩:“无忧,你听爹地说。爹地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能一个人照顾二叔了。爹地需要的是一个勇敢的、能够照顾自己也照顾妹妹的无忧,你能做到吗?” 无忧紧咬嘴唇看着他,他眼里的鼓励与信任震慑着他小小的心。 片刻,他坚定的点点头:“爹地,我可以!” 见状,孟悦歌再也忍不住,抬手紧紧蒙住了嘴巴,忍住了泪水。 “好样的!”司徒瀚又抓过无虑的手握入了他的手中:“现在,你就带着妹妹去那两个叔叔那儿!爹地答应你,会很快来接你们的!” 无忧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他和孟悦歌一眼,便蓦地转身,拉着无虑跑开了。 跑到一半,才又回过头来,问道:“爹地妈咪,我可以给你们打电话吗?” 如此的小要求,他却要郑重的提出来。 可见他聪明的小脑袋,已经明白了爹地妈咪要处理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没得到爹地妈咪的允许,他也会克制自己给他们打电话的想法。 面对他的懂事,司徒瀚怎忍心拒绝? “可以!”他朗声回答,重重的点头。 闻言,小无忧笑了,和妹妹一起挥舞起小手臂:“爹地,妈咪,我们一定乖乖的等着你们。” 这一次,他们再没有回头,而是径直上车去了。 “无忧无虑...”看着车影渐渐消失,孟悦歌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水。 “别伤心,悦歌,”司徒瀚心疼的抱住她,“不用多久,我们就可以再见到他们了。” 孟悦歌点头。 她明白的,这样的安排对他们和无忧无虑来说,都是最好的。 否则,以孟以铭的丧心病狂,若真的伤害到无忧无虑,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渐渐的,待她的情绪平复,司徒瀚才再次开口:“回去之后,若有人问起无忧无虑,你就说他们留在了伯母的疗养院。这里四处都是拓跋熠的眼线,孟以铭不敢随便找人来查。” 孟悦歌点头,听他继续说:“这几天,我思考了很久,十几年前的事情,我们虽然不能找出确凿的证据,但我们可以给他添加新的罪证!” “新的罪证?”孟悦歌不明白。 司徒瀚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我们可以这样...” ******************** “孟经理,孟总发内部消息,请各位董事下午三点开会。” 开会?孟以铭放下电话,冷声一笑。 到昨天为止,散在各个股东手里的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为司徒瀚收购了。 现在,司徒集团可以算是孟氏的第二大股东。 如果不是有两个小股东怎么也不肯出让手中的股份,司徒集团将成为孟氏的第一大股东!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足够孟悦歌和她的几个助手心慌意乱了。 这不,就立即召开了紧急董事会议?! 孟悦歌,召开股东会议也是没用的。 只要那两个小股东签下转让书,然后再由司徒瀚签发聘任书,他就将取代孟悦歌,成为孟氏新一任的总裁。 想到这里,他得意的哈哈一笑,大步往会议室走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孟悦歌召集董事们开会,却不是商讨反收购的对策。 而是拿出了一份计划书,说是给各位董事讨论。 孟以铭心中疑惑,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翻开,仔细浏览之下,不由地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在被收购传闻日益喧嚣的情况下,孟悦歌竟然拿到了三大财团的投资意向书?! 而且,这个投资金额竟然超过公司成立以来的任何一次! “各位也知道,”这时,孟悦歌才开口道:“司徒集团暗中收购了我们很多股东手中的股份,我觉得去追究那些小股东的责任,只会让公司更加疲惫。所以我仍旧把工作重点放在了项目建设上。”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努力,三大财团也对我们的项目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我相信,这份投资书一定会让公司所有的员工吃下定心丸。所以,我希望大家仔细研究一下这份投资书,给出中肯的意见。” “悦歌,” 话音刚落,孟以铭便接过她的话:“公司章程有规定,这么大的项目必须由股东表决,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东同意才能运作,你今天让我们这些董事过来,没有什么意义。” 闻言,孟悦歌笑道:“二叔的意思是,我得召开股东大会?” 孟以铭点头:“没错。而且…”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孟悦歌:“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公司现在的股东已经不多了…” 除开她和他,加上另外两个小股东,就只有司徒集团了。 “我想,要召集起来开个会,应该不难吧!” 陌生来电 果然,话音落下,孟悦歌的眉头即高高皱起了。 孟以铭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以为有了这份投资书,就可以想办法把那些股份反购回来。 哼! 想要绕过章程做事,也得先看看他孟以铭同不同意!懒 孟悦歌思量片刻,皱起了眉头。 “投资书的影印本大家先拿着看看,”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股东大会的事情我会处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 闻言,参会人员不禁面面相觑。 不过,谁也没有为难这位年轻的总裁,而是逐个起身,默默的离开了会议室。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孟以铭心中冷冷一笑,也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大玻璃外,孟悦歌心里的怒气无处可发,只能都集中在了双手之中。 而手里的那份计划书,已被她揉捏至扭曲。 前几天在美国,司徒瀚对她说出这个计谋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 以为事到如今,他不会再逼她。 但是她完全错了! 孟以铭想要的是整个孟氏,一天得不到孟氏,他就会继续害人! 害了她的爸爸还不够,然后是她的妈妈,紧接着又是她!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起茶水间的水果刀,一刀捅入他的心脏,看一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虫 “司徒瀚,我好累,他既然要公司,就把公司给他吧,” 想到自己那个原本幸福的家,都毁在了这一个人的贪恋之中,那天在美国,孟悦歌的情绪始终不能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只想带着无忧无虑,陪着妈妈,过安静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因为这些争斗,伤害了我爱的人。” 司徒瀚心疼的搂住她:“没事的,悦歌,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一切都有我挡着,你不要担心!”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难道他不知道,她最最担心的,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受到伤害! “一切都有你挡着...” 孟悦歌喃声重复着他的话,心口忽地被揪紧:“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不会的,对不对...!” “悦歌,悦歌,” 他抱住情绪激动的她,柔声劝慰:“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温柔的笑意让他冷峻的脸变得异常柔和:“我还要看着无忧无虑长大,我还要跟你一起变老...” “悦歌,你知道吗?想到我们曾分开的那几年,我会痛心,因为我你经历那么多痛苦的时候,我没能够陪在你身边。但是...” 他挤出一丝笑意:“有时候我又觉得庆幸,上天待我还是极好的,只让我五年时间没能跟你在一起,从今以后,还有四十年,五十年,我可以守着你,爱着你,不让你再离开我..悦歌,你不要担心,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这一次,老天爷还会帮我们的!” 真的是这样吗?瀚哥哥? 孟悦歌合上会议资料,从回忆中起身,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直到晚上,事情还是按照司徒瀚的预计在发展着。.info[] 孟以铭从会议室离开后不久,就给司徒瀚打了电话。 他要求司徒瀚提前履行他们之前的约定,让他拥有孟氏的实际操控权。 司徒瀚当然早有准备,立即就答应了他,会尽快请律师做出孟氏公司的股权证明和授权书。 当然,收购来的股份既然早已被他秘密放在了悦歌的名下,他做出来的股权证明和授权书都是假的。 只是孟以铭还认为,只要自己这两个东西上签字,他就可以真正开始操控孟氏。 而按照司徒瀚的计划,只要孟以铭在悦歌的面前厨师这两个东西,悦歌就立即报警,并出示真正具有法律效应的股权证明。 这样一来,给孟以铭准备的罪名则是---伪造股权证明与授权书。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只要把他抓进了警署,司徒瀚则再暗中操作。 如果能找到当年他谋害孟以聪的证据更好; 如果找不到,也要让他以别的罪名让他在里面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悦歌,你别担心了,” 司徒瀚在电话里说着,“这两个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约他明天下午见面签字。事情马上就会告一个段落。” 孟悦歌嗯了一声,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你早点睡。”司徒瀚准备挂电话了。 下意识的,孟悦歌叫了一声:“司徒瀚...” 想说些什么的,但当他的询问传来,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或许,她只是想要多听听他的声音罢了。 司徒瀚笑了,“悦歌,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的全名...听上去我们好像是陌生人。” 孟悦歌语塞:“那...那我要怎么叫你?” “以前你怎么叫我的?” 他可是记得,他们比想象中要亲密多了。 连称呼也是。 以前...她叫他“瀚哥哥”。 多么幼稚的称呼,她现在可是叫不出来了。 “你的朋友是怎么叫你的?”她问。 闻言,司徒瀚挑眉:“他们叫我司徒或者阿瀚...” “那我也叫你...” 话未说完,便被他斩钉截铁的打断:“不行!你不能那样叫我!” 孟悦歌语塞,“那我该怎么叫你?” “如果叫孩子爸不习惯的话,就叫老公吧!” 得意的声音,就算隔着电话,她也能想象他此刻扬起唇角的模样。 她的脸,则绯红成一片:“我累了,想睡觉了,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似乎还听见他的笑声。 原来...他也有这么坏的时候! 只是,她真的可以那样叫他吗? 孩子爸、老公...孟悦歌躺在被子里,心里默默对比着这两个称呼,嘴角始终带着自己没有发觉的浓浓笑意。 忽然,床头柜的电话震了起来。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他打过来的。 然而,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上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到陌生号码不稀奇,奇怪的是,只看了这号码一眼,孟悦歌的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加快! 是谁?! 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将电话凑到了耳边:“喂,哪位?” 那边一片安静。 她努力凝听,捕捉到一声声轻微的呼吸。 “喂,哪位?”她又问,双手不自觉的微颤。 那边仍是没出声。 好多面孔在孟悦歌脑海中闪过,她努力想要捕捉到其中的一张。 但是,似有光亮在脑海中闪现时,那头猛地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孟悦歌呆呆的看着,却迟迟没有做出回拨过去的决定。 不经意抬头,才发现自己忘了拉拢窗帘。 窗外的夜,似一只怪兽,正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她不由地低呼一声,整个人都缩入了被子中。 第二天依旧难熬。 她在办公室里什么也做不了,只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着。 孟以铭和司徒瀚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不是司徒瀚不着急,而是要准备那些文件,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 再加快的话,唯恐孟以铭那只老狐狸起疑心。 终于,时间到了中午一点。 有秘书进来请示公事,她交待了几句,便到了一点十分。 忍不住还是拿起私人电话,想要打给司徒瀚,却先有人打进来了。 她拿过来一看,眉头倏地拧起。 竟然是...昨晚的那个陌生号码! 去阻止他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又想着如果是骚扰电话,响过几下就会挂断。(..info) 怔忪间,电话却一直在震动,震得她手也有些麻了。 她怔怔的看了一眼,终于按下接听键。 “喂…” 这一次,不过是才出声,那边的人已经开口出声:“悦歌,好久不见…”懒 这声音! 她浑身一颤,手中的电话顿时摔落在地。 ***************** 孟悦歌站在1121的门牌号前,踌躇良久。 从公司到这家酒店,她似乎已将自己所有的勇气都用完了,再不敢抬手按下门铃。 但是,那心头隐约的浮躁与不安,还是逼着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往门铃按去。 然而,手的力道刚触上门,便听得“喀”的轻响---原来门没有上锁。 她凝眉一愣,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照很足,待她的眼睛能够适应,一个熟悉的轮廓便映入了眼帘。 她顿住脚步,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期待或失落,开心或疑惑,乱成一团分不清楚。 而喉咙里,已本能的出声:“家杰哥...!” 终究是开心的吧,叫出这熟悉的名字,眼角竟不自觉的湿润。虫 闻声,那人转过身来,幽深的黑眸抹出一丝笑意:“悦歌,好久不见!” 说着,他走上前,伸臂紧紧的将她搂入了怀中。 呼吸着他久违的气息,孟悦歌轻轻闭上了双眼,任由眼角的泪滑落。(..info无弹窗广告) 他没事! 他还好好的活着!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家杰哥,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闻言,卓家杰眸光微冷。 “悦歌,”他放开她,唇角依旧挂着笑意,“你不奇怪为什么还能见到我吗?” 孟悦歌不明白他的意思,“家杰哥,你不是为了要见我而来的...” 他是因为别的什么更重要的原因才过来的吗? 心头那浓郁的不安,再次攫住了她的呼吸。 此刻,她才看清了他冷冽且危险的眼神。 “家杰哥,你...”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才试探着问道:“那天你跳下海...是被人救起来的吗...” 闻言,卓家杰睨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 孟悦歌有些心慌。 其实她不想问这个的,她想问的,其实是:“家杰哥,这么久...你怎么都来没来找我...?也不来看无忧无虑...” “那是因为...” 他的唇角勾起冷笑,不再绕圈子:“我一直没有等到好的机会...” 孟悦歌心中一沉,他的意思是:“你在等什么机会...机会现在来了吗?” “悦歌,” 他摇头,像是在嘲讽她故意的装傻:“现在有没有好机会,难道你不比我更加清楚?” 果然,他还没有放下那段仇恨! 她莫名的不安与躁动,并非没有原因。 难道说,这么长的时间,他虽然没有露面,却一直在暗中掌握着一切? 否则,他为什么又在此时出现? 孟悦歌心中百般猜测,却不敢再出声。 唯恐自己的不小心,就打乱了司徒瀚的整个计划。 低头,她暗自瞟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只等孟以铭签下名字,她就可以稍稍放心了。 然而,这小动作被卓家杰看在眼里,他脸上的冷笑反而更深。 “悦歌,你在等待着什么吗?” 他目光炯然的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你希望发生的那件事,或许根本不是件好事?” 孟悦歌一愣,没有接话。 她不确定他这样说,是否在故弄玄虚。 但他带着嘲讽的眼神,却又像是在说,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清楚! “家杰哥…”她忧心的开口:“什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把她吓唬得! 卓家杰挑眉,直接进入主题:“你在等孟以铭跟司徒瀚见面后,在司徒瀚准备好的文件上签字,对不对?” 闻言,孟悦歌的脸色是预期中的大惊失色。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卓家杰,不明白在保密工作如此仔细的情况下,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状,卓家杰得意的笑了几声,“悦歌,你们的保密工作只针对孟以铭一个人,当然想不到身后,其实有人一直在偷窥...!” 孟悦歌面色苍白:“家杰哥,你...想要做什么...” 他叫她来这里,一定也不是为了见面叙旧这么简单。 卓家杰挑眉,对她弄明白这一事实的速度感到非常满意。 这样,他就不必再多花费时间给她解释。 毕竟,为了这么一天,他实在已经等得太久! “我什么也不想做,” 什么也不用做,他只是要说出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今天孟以铭签下字,司徒瀚帮你救了孟氏,明天就是司徒集团的死期!” 孟悦歌惶然一怔。 “不可能!” 救下了孟氏,跟司徒集团的发展有什么直接关联? “孟以铭是个什么人,轻易就能答应与司徒瀚合作吗?”卓家杰好笑的问道。 孟悦歌使劲的点点头,不知是为了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心里滚动的不安。 “他们交换的条件是,股份收购以后,司徒瀚授权给他,让他掌管孟氏!” 是的,是的,一定是这个理由,一定是! 她在心中大声呐喊着,以为这样就可以使得心头那搅动的不安平息。 然而,卓家杰却如此残忍的打破了她美丽的幻想。 “悦歌,别这么天真了!” 他说,“这样虚幻的条件,孟以铭会接受?” 他一语就让孟悦歌的期待破灭:“司徒瀚把一份关系司徒集团命脉的文件交给了孟以铭做抵押,才换来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什么?! “你想想吧,悦歌,” 他冷笑,“如果孟以铭发现你们设局骗他,他辛苦了一场什么也没得到,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继而狗急跳墙...” “别说了,别说了...” 孟悦歌慌声打断了他,身子不由地剧烈颤抖。 之前当司徒瀚跟她说起与孟以铭的合作时,她为什么总是会觉得不安,为什么总是会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原来她的预感都是真的! 司徒瀚早已打定主意帮她将孟以铭置于死地,却不惜拿整个司徒集团去冒险!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他一定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冒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悦歌,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和无忧无虑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话还如此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为什么她这么傻,竟然没猜到他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如果司徒集团真的因此受到损伤,他该怎么跟他的父亲和二妈交代? 他会不会成为整个司徒家族的罪人?! 卓家杰靠近她,看着她眼底的惶然,“悦歌,你很害怕吗?” 是的,她很害怕,很担心! “家杰哥,”慌乱无助的她抓过他的胳膊:“我该怎么做...?” “去阻止他!” 卓家杰的眸光望如她眼底,她心底:“如果你不愿意他为了你而成为司徒家族的罪人,你就去阻止他!” 阻止...他? 孟悦歌一个激灵,赶紧看了一下时间。 一点四十分。 还有时间! 对,她应该去阻止他,应该! 再也没有犹豫,她嚯地起身便朝外跑去了。 听着她匆忙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处,卓家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事情,一步步正朝他意料之中的态势发展。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司徒瀚! 戳破 她知道他们在哪里! 还好,昨天在电话里,她有随口问起。 或许是老天特地给了她一个挽救的机会,昨天当她问起时,司徒瀚也就告诉了她。 只是,她不知道是否来得及赶到那里! “快点开,快点!”她只能不断的催促司机。懒 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心中的焦急与无助稍稍减缓。 饶是如此,当她终于赶到目的地,时间还是晚了几分钟。 而来到酒店房间的门口,又有人拦着不让进去! “孟小姐,司总在里面有很重要的事情…” 司徒瀚的人倒是认识她,但也不能让她进去:“要不你先等等…” “不能等了,” 如果孟以铭签字后,才发现自己被司徒瀚骗了,事情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我要马上进去!” 说着,也不知她哪里的力气,居然将这两个男人推开了。 “砰砰砰…” 她得了扑上去的机会,便使劲儿敲门。 见状,两个男人正想上前拉过她,门却被突然拉开了。 司徒瀚走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瞧见是孟悦歌,他严肃的面色上立即裂出一条缝隙,“你怎么来了?” 他低声问着,赶紧将门拉上了。虫 孟悦歌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只道:“跟我走!” 吐出这三个字,她便一把拉过他的手朝前走去。 司徒瀚一时间莫名其妙,被她拉到了电梯边,才回过神来:“悦歌,你怎么了?” 孟悦歌转头,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问道:“孟以铭签字了吗?” 司徒瀚微愣,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孟以铭刚到没多久,他们正在商量一些细节问题。 突然听到门外的喧哗,他心中不由担忧,便起身出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是她赶了过来。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紧接着问。 现在事情还没完全落入他们的掌握,想来悦歌也不是冒失莽撞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就闯了过来。 所以,他紧接着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孟悦歌摇摇头。 她明白这里说话不方便,只道:“不要签字了,你跟我离开这里就行了!” 话说间,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已经打开来。 她赶紧将司徒瀚往电梯里拉,司徒瀚却不肯走。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不容易引孟以铭上钩了,现在更是已到了陷进的边缘,他怎么能轻易就这样放弃?! 这次若是耽搁了,再想诱他上钩的难度就增大了! “悦歌,你别这样…” 他试图先将她的情绪安抚:“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做好了,就去…” “你现在…”孟悦歌从未有如此的坚定:“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很少见到她这样,司徒瀚微愣。 “司徒总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陡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僵持。 司徒瀚浑身一颤,一颗心顿时沉落至谷底。 这声音是---孟以铭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出了房间! 可是,又有点不对啊!房间门口分明站着他的人,孟以铭怎么能够… 思绪还未完全调整过来,但听得几声痛苦的呻吟:“司总…” 闻声,司徒瀚和孟悦歌赶紧转头看去,却发现那两个人竟然被另外几个大汉给抓了起来! 讶然间,又有几个大汉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显然是早有埋伏! 司徒瀚下意识的将孟悦歌挡在身后,双眼怒视着孟以铭:“孟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话虽如此,心里却已知道事到如今,可能已无法再掩盖事实。 孟以铭既然派人埋伏在此,就说明他早已起疑。 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孟悦歌脱身! “司徒总裁,”孟以铭冷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他斜睨了孟悦歌一眼,“我倒是想知道,早已反目成仇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又变得如此惺惺相惜起来!” 他冰冷的眼神没有让孟悦歌害怕,反而激起了她心底的仇恨。 “二叔!” 她亦冷声道:“你搞错了,我来这里,是想要警告司徒瀚…和你,不要妄想控制孟氏!” 她实在忍不住了,即便表情还可以伪装得很好,心情早已在极怒中翻滚。 闻言,孟以铭缓缓眯起了双眼。“悦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徒瀚赶紧暗中冲孟悦歌打手势,想让她冷静下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孟悦歌看到了,已到嘴边的话,终于还是被她狠狠咽下。 “二叔,” 她只能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还需要我多说?不管你们收购了孟氏多少股份,有我在的一天,就不要妄想可以控制孟氏!” “你闭嘴!” 她的话直戳他的心窝。 多少年来,因为股份掌控得太少,他迟迟无法真正得到孟氏的事,已成为他的心病。 以前被大哥和嫂子撇清也就算了,现在,这个黄毛丫头竟然也变着法子的来奚落他! “孟悦歌,看来我是时候要代替大哥好好教训一下你了…” 话说间,他突然上前,欺近了孟悦歌的身边,扬手便要甩落一个耳光。 ===更新不太稳定,但绝不会弃坑,喜欢文文的亲们可以攒着看~~~爱你们~~~╭(╯3╰)╮=== 受伤 () “住手!” 司徒瀚眼疾手快,立即扬手挡住了孟以铭的手臂。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动作,来不及想到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而后果则是--孟以铭退后两步,望着他们冷冷一笑。 司徒瀚和孟悦歌心中同时一愣,已知事情逆转,再无回旋的可能!懒 “好啊,很好…” 孟以铭干笑两声,顿时眼露凶光,“把他们抓…” 话未说完,司徒瀚已察觉到了什么,旋身抓过孟悦歌,便朝楼梯间跑去。 一阵匆急慌乱的脚步声顿时在楼道间响起,除去两人飞快的逃跑,便是孟以铭的人在后追赶的急促! 孟以铭如今已狗急跳墙,决心要抓住两人,大概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悦歌,” 匆忙间,司徒瀚一边低声道:“你往走廊里跑,我跑楼梯引开他们。” 走廊上有酒店服务员和过往的客人,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 然而,孟悦歌无论如何却不肯:“我们一起…!” 话未说完,只觉肩头被人一扯,孟以铭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见状,司徒瀚伸臂急急扯过了孟悦歌,顺势将她往通往走廊的门边一推。 这一停滞,随后追来的人即蜂拥而上,将司徒瀚抓住了。虫 “悦歌,快跑,我没事的...” 就算被抓住了,量他孟以铭也没那个胆子敢伤害他! 孟悦歌一愣,随即猛地将身边的门拉开,对着走廊便是一阵大喊:“救命啊,救命...” 孟以铭神色一凛,上前去制止孟悦歌,恐怕已经来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他冷冷看了被抓住的司徒瀚一眼。 忽地,他一把抽过身边手下手中的铁棍,对着司徒瀚的脑袋便是一记狠扫。 力道之大,无可估计。 纵然被几个人同时抓住,在这一棍的猛烈力道之下,司徒瀚仍是站稳不住,咕咚滚下楼去,直至孟悦歌的脚边。 孟悦歌简直惊呆了,半晌无法回神。 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她才陡然转醒,楼梯上的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纷纷逃走了! “小姐,这位先生受伤了!” 赶来的保安一眼瞧见在地上挣扎的司徒瀚,赶紧蹲下去查看。 只见他捂着双眼,不知是哪里流出的鲜血,正透过指缝滚落。 “司徒瀚,司徒瀚...” 孟悦歌的面色顿时唰白,“司徒瀚,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语无伦次的趴下地去,紧紧抱住他,浑身却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只听那保安拿着对讲机呼叫的声音:“十二楼楼梯口发现伤者,立即呼叫救护车,立即呼叫救护车...” 手心处,忽然感觉一阵暖腥,低头一看,竟已是满手的---鲜血。 ************************ 送上救护车后,经过护士们的一番清洗,才发现是左边眉骨处被打破,裂开了一条十几厘米的口子。.info[] 司徒瀚虽然紧闭双眼,神智还是清醒的。 “不要哭,悦歌,我没事的。”他摸索着抓过她的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孟悦歌不敢看他的伤口,低头梗咽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来,你就不会受伤了...是我坏了事情...” “傻瓜就会说傻话,” 司徒瀚忍痛挤出一丝笑:“我这伤迟早要受的。” 孟以铭终究会发现自己被骗了,到时候还能轻易饶了他? “还好有你在啊,我只受了这一棍子!” 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想要逗她开心,孟悦歌听了,却更加难过。 “好了,别说话了,”一旁的护士道,“闭上嘴巴,我们还要清洗一下伤口。” 闻言,孟悦歌赶紧放开了他的手,将脸撇在了一边,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到了医院,护士们把他推进了急诊室,说是要缝合伤口和进一步检查。 想来他并没有昏迷,也没再发现什么大的伤口,应该很快就好了。 然而,孟悦歌在外等了近三个多小时,却仍见护士进进出出,面色凝重。 她有点着急了,赶紧上前问道:“护士,请问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发现了新的伤口?” 闻言,护士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匆匆摇头离去。 这…?! 孟悦歌在急诊室外焦急的踱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却没见一个护士出来了。 看着急诊室那扇没有关紧的门,她再也等不了,毅然上前想要推门而入。 门却在此被拉开了! 医生率先走了出来,她微微一愣,赶紧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犹豫稍纵即逝。 “他没事,”然后,医生说道:“就是眉骨缝了二十来针,我给他做了详细检查,所以花了一点时间。” “谢谢医生!”闻言,孟悦歌悬空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 他的额头包得像个粽子,可能是流血过多的缘故,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双眼则是紧闭着正在熟睡,因为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孟悦歌伸手,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不禁有些颤抖。 “疼吗...” 她柔声问,心痛所至,眼泪悄无声息的便滑落。 她觉得自己已能够理解之前,他为什么要苦心设下圈套,让孟静襄在孟以铭的枪口下饮弹而亡。 他是额头缝了几十针,她已心痛如绞。 那时候,得知她随车坠海,车子又爆炸的消息,他一定比现在的她痛苦一千、一万倍! 所以,他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来惩罚孟静襄! 就像她此刻,亦想要将孟以铭大卸八块的一样! “我们...”她轻抚着他刚毅的脸部线条,喃声道:“我们是相爱的...对吗?” 只是,她以前总是习惯了不相信,不敢相信而已! 此刻,她终于可以这样自信且坚决的肯定:“我们...是相爱的!” 因为相爱,所以连泪水也是温暖和--幸福的! “嗯...”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话,他在沉睡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 只是,他的双眼,怎么满布血丝 “你的眼睛怎么了?”她担忧的问道。 “有怎么吗...”司徒瀚揉揉双眼,使得血丝愈发的红起来。 他自己却道:“没有什么啊,只是觉得有点累,还有点儿疼。” 孟悦歌不放心,“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没事!”他伸手来一把拉住她,“眉骨受了伤,总要累着眼睛的...我多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孟悦歌终究是担心的,只是想起医生给他做了详细检查,也没说眼睛有什么问题。 而且,她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只好道:“那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点头,却说:“孟以铭跑了,只怕会有所动作...”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悦歌打断了:“现在不要管那么多了,你只管好好休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又停住了。 顿了顿,才又开口:“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给孟以铭作抵押?” 闻言,司徒瀚面露诧异。 她怎么会知道? 也是了,如果她不是知道了这个,今天怎么会那么匆忙的赶来阻止? “悦歌,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语带焦急的问道。 却不知,他这样的态度,已对孟悦歌的问题是一种默认。 见状,孟悦歌惶然一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太着急了,现在看来,她已经一手把事情给搞砸了! 受伤2 孟悦歌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出卓家杰已回来的事情。 看他现在这模样,她实在不忍心再让他担心操劳。 “我…我猜的。” 思索片刻,她给了个听上去很荒谬的理由。 司徒瀚微愣,继而勾唇一笑。懒 他怎么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但她若不想说,他也不会逼她,就假装相信好了。 “你还真能猜!” 他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别担心了,反正孟以铭迟早会知道真相的,我也早有了应对的办法。” 应对的办法? 孟悦歌将信将疑,“真的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是在为了她,孤注一掷?! “当然!”他用力的捏痛了她的手,竟敢不相信他。 孟悦歌挤出一丝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瀚挑眉:“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吃到孟悦歌亲手做的饭菜...然后,才有力气想想该怎么对付坏人呀!” 说着,他还冲她眨眨眼。 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他又不自觉的呲着牙齿。 这调皮的模样竟和无忧一模一样! 孟悦歌看了,心中怜爱交加。 “别闹了,”她嗔怪着,不自觉的趴下去,伏在了他的心口。虫 司徒瀚亦伸臂抱紧她,“悦歌,”他在她耳边柔软的吹气:“现在好了,不用再演戏了,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他想要每天都见到她吗? 孟悦歌忍不住甜甜一笑,抬起头来时,又板起面孔:“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就对了。(..info)” “遵命!”他笑答,大手悬空一抓,像是要找到什么似的。 孟悦歌微愣,一抹本能的诧异浮现心头。 但很快又随着他放下的手臂消失了。 “悦歌,”他紧接着道:“我又想睡了,你帮我打电话叫梁秘书过来好不好?” 唯恐她怕他劳累不答应,他有些焦急的解释:“公司事情真的很多,我就简单的交待她几句。” “好啦!” 她拍了他一下,“那你快睡,我去叫梁秘书过来,然后回家给你做饭。” 闻言,司徒瀚满足了:“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占便宜!”孟悦歌又拍了他一下,双颊绯红。 还好,他说完便闭上双眼乖乖睡觉了,没看到她满脸的窘色。 孟悦歌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睡着后,才起身走出了病房。 “司总,你还好吗?” 梁奕如站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司徒瀚,秀眉紧皱。 为什么他的情况看上去比孟悦歌形容的要糟糕很多? 刚才和孟悦歌见面,她只说他眉骨处受了伤,缝了几十针,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此刻她看在眼里的,却是一个面色憔悴,双眼无神的司徒瀚! “我没事!” 司徒瀚似看着天花板,以往深邃的眸光里,却毫无色彩。 “司总...” 梁奕如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司徒瀚已摆手道:“我让你带来的东西,你都带来了?” 梁奕如赶紧点头,将手中一叠文件放在了床头柜上,准备逐一的拿给他看。 “你把主要内容念给我听就行了!”他却这样吩咐。 梁奕如为他的要求微愣,却不敢疑惑,只按他说的做了。 待她把所有文件的主要内容都念完,也按照他说的做了修改,便递过去让他签名。 司徒瀚低头瞪着文件,半晌没有反应。 “司总...?”梁奕如以为他睡着了。 却见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伸出手:“把笔给我。” 梁奕如将笔递过去了,又听他道:“在哪个位置签名?” 说着,他的手指触上文件的边缘,慢慢摸索着。 梁奕如惊呆了,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司总...你的眼睛...” 话说间,泪水已不自觉盈眶。 不需要答案了,她怎能还看不明白? 司徒瀚微叹口气:“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悦歌!” 她无法言语,也无法点头,还震惊在这个事实里无法回神。 “司总,怎么会这样,怎么...”话到此处,她抬手紧紧捂住了嘴。 不想让他听到梗咽的泣音,倒可以让泪水恣意滚落。 这泪水,灼得她的心也痛了。 “医生说伤到了眼部神经,所以暂时会看不见...” 眼不能视,耳朵就显得灵敏。 尽管梁奕如狠狠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司徒瀚还是听到了。 “梁助理,”他面色柔和的道:“不用太为我担心了,这只是暂时的。” 梁奕如咽下眼泪,“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好?” 司徒瀚沉默。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医生也没有把握说什么时候能好。 他只是拜托了医生,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样才可以不让悦歌知道。 “也许,明天就好了...”他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所以请你一定不要告诉悦歌,免得她白白担心一场。” 梁奕如静静的凝着他,没有说话。 从来没有机会让她像此刻这般,任由眷恋在目光里缠绕。 不过,也只有短短的一刻,她便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她不会允许自己在一颗不属于她的心里流连,一生有这样的一次凝望,已经足够。 “司总,如果明天还不能好呢?”她冷静的问。 司徒瀚略微思索:“所以,就要请你帮忙了,梁助理。” 请她帮忙?!梁奕如在心中暗叹一声。 真的能瞒住孟悦歌? 如果这么轻易的,孟悦歌就被瞒住了,她心里又真的有他吗? 孟悦歌把炖好的补汤盛入保温饭盒中,又不由地出神。 已经第三天了,非但医生还没有准许司徒瀚出院,孟以铭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按照医生说的,他的伤口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应该可以回家休养了。 看他公事那么忙,梁助理每天在病房里出入,那儿几乎成了他的办公室。 可是,每当她询问医生这个问题,医生却总是吞吐支唔,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他的伤并不像医生说的那么简单吗? 她忧心的思考着,难道,他有什么瞒着她… 猛地,口袋里的电话震断了她的思绪。 她低头,惊讶的发现闪烁的来电显示,竟然是---卓家杰用过的那个陌生号码! 这几天,其实她也照这个号码拨过去,但都无法接通。 以为已经成为一个空号,没想到他又打过来了! 她赶紧按下电话,果然传来了卓家杰的声音。 “悦歌,你打了这个号码好几次,是有什么急事吗?” 原来他知道她曾打过电话,却故意不接。 孟悦歌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被网住的虫子。 任由蜘蛛一步步靠近,却无计可施。 因为,他已经计划好了每一步! “我只是想问问你,”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镇定:“孟以铭有没有去找过你!” 闻言,卓家杰干笑两声,“怎么,孟以铭躲起来了吗?” 孟悦歌没接话,此刻她说什么都是多余。 果然,卓家杰又道:“悦歌,他有心躲你,你是不会找到他的。” “我一定要找到他的,”孟悦歌坚定的说:“我跟他之间,还有很多笔账要算!” 或许是被她不同于往的态度所惊讶,卓家杰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又恢复了冷漠的声音:“悦歌,你最想跟他算的,是不是他打伤了司徒瀚这件事?如果是的话,你不必找他了!” 他打电话来,也正是要告诉她:“孟以铭已经将那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我和司徒瀚的事情还没有算清,你们就不要想找到孟以铭了!” 一笔勾销 “你说什么!” 闻言,孟悦歌心中怒气更甚。(..info好看的小说) 没想到,孟以铭不但是个小人,更是个胆小鬼。 为了能够保住自己,他竟然把那份重要的文件交给了卓家杰! 虽然生气,她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重要,我倒是想要看看!”懒 事到如今,她对卓家杰的最后一点信任也没有了。 闻言,卓家杰没有出声,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信任,反而干笑了几声。 “悦歌,不到一年时间,我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说着,他的语调陡然变得严肃:“你想看可以,一个人来临湖广场,我会找你的!”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临湖广场! 孟悦歌紧紧咬唇,坚定的转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卓家杰是害怕有人暗中陪伴着她,才先约她到临湖广场。 想到这一点,她心中不由地一片悲凉。 曾经,她是那样信任他,感激他,没想到如今,他却处处算计着她。 或许,他根本不曾了解过,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 是了,她不过是他报复司徒瀚的一枚棋子,有谁会费心去了解一颗棋子呢?虫 她在临湖广场最显然的位置站定,她知道他一定在附近等待着。 她不想跟他兜圈子! 果然,片刻之后,他大概是确定没有人在暗中陪伴着她,便打来了电话。 “悦歌,你现在来临湖大酒店2101,不要耍花招,那份文件,我可是备份了许多。” 孟悦歌冷冷一笑,切断了电话,大步朝他说的地点走去。 来到2101,按了三次门铃,旁边2102的房间门倒打开了。 她微愣,才明白这不过是卓家杰的试探。 虽然鄙夷他的做法,一颗心却愈发的沉重。 他越是这样谨慎,就越说明那份文件确实非常重要,不容半点闪失! 她走进2102,只见卓家杰正端坐沙发,看着她道:“悦歌,看来你非常合作!” 孟悦歌在沙发边站定,没有说话。 她严肃沉然的表情,却在无声的提醒他,废话少说! 卓家杰无谓的勾唇,将一份文件甩在了茶几上:“好,你先看看吧!” 她愣了一下,才拿起了这份文件。 文件页数不多,内容也不复杂,但的确包含了非常重要的内容。 对司徒集团来说,不做这个项目就会限制发展; 但若这份文件泄露出去,司徒集团则会遭受重要损失! 看完文件的最后一个字,孟悦歌轻轻闭上了双眼。 她想象不出,司徒瀚是在怎样的心境下,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样一个任何人看来,都疯狂无比的决定! 试问孟悦歌自己,为了司徒瀚,她可以任由别人毁灭孟氏吗? 她能吗? “你想怎么样?”睁开眼,孟悦歌直截了当的问。 他让她来这里,不就是要跟他谈条件吗? 卓家杰微微一笑,眼神却是冷漠的:“我的条件一直没有变!” 说着,他起身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悦歌,”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还是希望你能嫁给我!” “嫁给你?!” “对!” 他挑眉,“嫁给我,让我成为无忧无虑真正的爹地,让我们成为一家人。” 然后告诉全世界,司徒瀚的女人带着他的亲生骨肉,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孟悦歌忽然冷笑起来:“卓家杰,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复仇了吗?” 卓家杰眯起双眼,直觉她要说的,并不只是如此。 果然,她敛住了笑意,目光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他爱我,不会在乎我嫁给了谁;我也爱他,所以,我这辈子也不会嫁给别的男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当初他既然能把这样重要的东西抵押给孟以铭,又怎么可能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一席话说得卓家杰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孟悦歌,”他钳住她下颚的手指狠狠收紧,“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 “我说的都是实话!” 尽管吃痛,她依旧出声:“卓家杰,你醒醒吧,你妹妹的事情,根本就与司徒瀚无关!” “闭嘴,你闭嘴!” 他目光阴狠的瞪住她,“不在乎?你说他不在乎?那我倒要试试看!” 说着,他的脸猛地压下,张嘴便咬住了孟悦歌的唇。 他胡乱的一阵啃咬,双手则狠狠撕扯着她的衣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孟悦歌开始了猛烈的挣扎。 “哈哈,哈…” 她的反抗引起他嗜血的狂笑,他利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她重重的压在墙壁:“孟悦歌,你不是说他不会在乎吗?那你为什么挣扎,为什么…” “啪”的一声,孟悦歌甩手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卓家杰,” 她带着恨意与冷笑,轻蔑的瞪着他:“我一直很感谢当年你帮我保住了无忧无虑,但今天,你对我的恩情一笔勾销。” 说着,她咬牙用力一扯,自己将他没有扯开的衣服拉开了,露出锁骨下白腻的肌肤。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不懂 她的意思已非常明显,她不会反抗他,也反抗不过。 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比陌生人还不如的仇人! 她表情里的坚决让卓家杰的动作凝滞了一下,陡然,他又松开了她。 “现在我对你没有兴趣,”他冷笑着将她推开:“我现在要了你,不会让司徒瀚受到最大的羞辱!”懒 孟悦歌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盯着他:“你为了报复司徒瀚,搭上了自己这么多时间,你觉得值得吗?” “我妹妹的一条命,值得吗?” 卓家杰愤怒的反问,“悦歌,你错了,我要报复的是司徒全家!但是,报复司徒家只要报复司徒瀚一个人就行了,因为他才是司徒家的顶梁柱!” 看着他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孟悦歌无话可说。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卓家杰继续道:“明天这个时候,你如果不给我明确的答复,我马上将这份文件送给…” 他冷声笑道:“---需要的人!” ******** “以孟氏的财力,完全不能与对方抗衡…!” 研究了一个晚上,孟悦歌得到的只是这样的结论。.info[] 所以,她之前想的,参与机密文件上所指工程竞标的办法,完全没有可行性! 她头痛的捶捶额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看来想让孟氏赢得竞标,为司徒瀚保住这个工程的办法,确实是太过幼稚。 “孟总,”助理担心的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从下午到现在,她几乎没喝一口水。 孟悦歌摇摇头,正有话要说,秘书敲门进来了。 “孟总,外面有位司徒先生要见你!” 孟悦歌一愣,却见司徒言从秘书身后转出来,站在门口冲她微笑着。 “阿言…!” “悦歌!” 孟悦歌讶异的起身,他已快步走上前来,将她抱入了怀中。 “阿言…”须臾,他松开她,只见办公室里已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真奇怪,这几天她一直撑着,却在这时忍不住落泪。 或许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阿言,”两人在沙发坐下,孟悦歌问道:“你去医院看了哥哥吗?” 却见司徒言摇头,“我打电话给他,是梁助理接的,说他还在做检查,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我就先来你这里了。” 孟悦歌点头,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赶来这里的重要原因,也就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言,对不起。” 孟悦歌满心的自责与愧疚,“他是因为我,才把司徒集团推到了风尖浪口...” “别这样说,悦歌,”司徒言面色凝重的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哥哥是因为太爱我们了...他不舍得我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情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他的声音苦涩,亦透着浓浓的自责。 他在疗养院里那么多年,却不知哥哥为了能够让安逸的养病,付出了多少。 孟悦歌抹去眼角的泪,转睛看着他:“阿言,有件事也许我不该问,但现在...我想要知道,当年你和卓碧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碧柔! 久违的名字。 司徒言慢慢进入回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疗养院里来了一个新护工,漂亮且温柔。 每当受到她的照顾,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妈妈。 后来,哥哥见他在她的照顾下,心情经常很好,便聘请她成为了自己的私人护工。 她很细心的照料他,让他生活得很舒适。 他只觉得她人很好,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温柔和细心里,还包含着什么别的东西。 直到那一次,他们两人划船出海去游玩,意外的遇到了大风浪。 那小小的游船上只有一个救生圈,在那生死关头,她却毫不犹豫的将救生圈套在了他的腰间,而她却... 听着他沉缓的叙述,孟悦歌不禁讶异。 原来,卓碧柔是将生的机会给了阿言,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但在卓家杰看来,卓碧柔做这一切,都是司徒瀚和司徒言逼迫的! 原来,他既不懂自己的妹妹金子般的一颗心,亦不明白爱情的可贵! “碧柔她...真是个难得的女孩...!” 司徒言点点头,“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愧疚,哥哥也许是怕我因为愧疚而犯病,之后有关碧柔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只说他会处理好一切。” 他真的想不到,碧柔的哥哥竟然因此一直仇恨着哥哥和他! 事到如今,还要牵扯到悦歌! “悦歌,无论卓家杰有什么条件,你都不必答应他!” 他语气坚定的道:“哥哥既然为你做了那些事,就绝不会想要你今天受人威胁!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定是宁愿牺牲司徒集团,也要为你报仇的!” 孟悦歌没出声。 她的思绪一直很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做。 这时,秘书忽然敲门进来,“孟总,梁助理来了,说要见你。” 梁助理? 闻言,司徒言和孟悦歌面露疑惑,这个时间,梁助理不是正在医院陪着司徒瀚做检查吗? 话说间,梁助理已走了进来。 “原来二少爷在这里!”她看了一眼司徒言,脸色却透着苍白。 “梁助理,”司徒言赶紧问,“刚才打电话,你不是在医院?我哥怎么样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你假装,我假装 梁奕如看着他,片刻出声,竟然是回答道:“二少爷,孟小姐…司总他,他其实一点也不好!” 说着,她的眼眶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孟悦歌被吓了一跳。 梁助理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去过医院,他是好好的啊!懒 “梁助理,”她焦急的走上前,“他怎么了?” 梁奕如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孟小姐,其实…其实…” 话未说出,泪水已在她的脸庞滑落,“司总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 什么? 孟悦歌惊惶的睁大了双眼,片刻,却又觉得有点好笑。 “梁助理,你骗我吧,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我昨晚上跟他说话,他还是好好的呢!” 话虽如此,她浑身的力气却像似被抽掉,跌坐在了沙发上。 “司总不让我告诉你…孟小姐,其实你每次去,司总不都是躺在床上吗?” 梁奕如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他就是为了不让你看出破绽才这样的…但是,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换个医院治疗…” “治疗!” 闻言,司徒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哥哥的眼睛,治愈的机率有多大?” “医生说司总的眼睛,是撞击受伤…”虫 梁奕如回答,“所以治愈的几率其实不低…他不说,是害怕孟小姐担心…” 害怕她担心! 孟悦歌咬唇,泪水立即淌入口中,泛起阵阵苦涩与冰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换个医院以后,”片刻,她才嘶哑出声:“他是不是打算不见我了…” 梁奕如点头,“司总想好了一个理由,说要去国外出差…他要我帮忙一起瞒住你,可是…” 这几天,司总的心情她都看在眼里。 这毕竟是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无法估计,她看得出来,司总有些紧张。 他的紧张不是因为担心,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不舍得。 在医院里,他已不能看见孟悦歌,“出国”后,连她的声音将也很难听到。 他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自己不能这样面对面感受她的存在,所以他不舍,他---难过。 看着他受煎熬,梁奕如又怎么再隐瞒下去? 几经思考,她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孟悦歌。 也许,有了孟悦歌的鼓励与陪伴,他会更加乐观的面对手术! 听着她缓缓而出的话,孟悦歌闭上了双眼,心中阵阵懊恼。 她惊讶自己,竟然看不出他的假装! 她恼恨自己,竟然无法分担他的害怕! 她是不懂得爱,还是不够爱? “悦歌,不要自责了!” 司徒言紧握她发颤的肩膀,“我们去看看大哥吧,梁助理说得对,有你的陪伴,大哥会更有勇气面对手术的!” 然而,孟悦歌却轻轻摇头。 “我不会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的话,让司徒言和梁奕如都吃了一惊。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要我知道!” 说着,她的脸上抹出一丝苦涩却温暖的笑意,“他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担心,我就不知道,也不担心!” 她不知道,就不会为他担心; 不为他担心,他就不会多一份挂念。 因为她一直以为他的眼睛没有受伤,所以,他就一直会积极的面对手术。 他会争取早一分早一秒,以健康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她要假装,一直假装不知道! “悦歌...” 司徒言像是有话要说,却被她打断:“我要去看你大哥!我要去看他!” 说着,她起身,心里已经有了最坚决的决定。 *********** “司徒瀚,”孟悦歌站在病房的窗前,推开了窗户,“你看,今天的阳光很好呢!” 司徒瀚动作略缓的抬头,顿了一下,才将脸往她站的位置一撇:“对啊,阳光真的很好!” 刚才那一顿,她知道,他是在分辨她的声音。 这么几天来,他一定都是靠着耳朵,来假装自己眼睛没有问题吧。 为什么,她虽然一直都觉得他有些怪,却没有深究?! 门外,梁奕如已红了眼眶。 今天,根本没有阳光。 “司徒瀚,你都住院这么久了,” 孟悦歌走上前,挽过他的胳膊:“今天我们去别墅好不好?” 闻言,司徒瀚皱眉。 他在害怕,她会看出不对劲。 “我就要去嘛,” 她笑着撒娇,尽管心里,像是被人划了一刀,正阵阵发疼,“我就要去,我好久没去那边了。” 感觉到她的鼻息就在脸侧,司徒瀚伸手,可能是想要捏她的脸。 可是,他落手的那个位置,是她的肩头。 孟悦歌抿唇,赶紧将脸偏了一偏,让他可以顺利的捏住了她的脸。 “你呀,”他宠溺的说,“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去,我从美国回来以后,再接你过去住好不好?” 他要去美国处理一些事情,她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就对她说了。 孟悦歌伸臂抱住他的肩,在他耳边亲昵道:“就是因为你要去美国了,时间又那么长,所以我才要去别墅。” 一字一句的,她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去抑制,才能让眼泪没有滚落眼眶。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你假装,我假装(2) 司徒瀚目不能视,看不到她泫然欲泣的脸,只能听她甜腻的声音来推知她并没有看出端倪。(..info) 为了让一切继续保持正常,他只好点头:“好吧,那我们去别墅。” 说着,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提高了声音:“我叫梁助理备车。”懒 他不确定梁奕如是否在病房里,略微思索,才说出这句话。 他这样说,即便梁奕如不在病房里,也不至于露陷。 孟悦歌心痛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话:“不用了,我也带了司机来,你的伤刚好,不要开车。” “哦,那好吧。”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上车时,孟悦歌特意坐在了门边,然后一直抓着他的手。 这样,下车的时候也牵着他的手,就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之前他一直在病房,在梁奕如的帮助下,对病房的摆设都非常熟悉了。 加上他有意隐瞒,所以也勉强瞒过了别人。 但现在到了别墅,一切在他脑海中只有模糊的记忆,他真的“失明”了。(..info) 从他缓慢的脚步中,孟悦歌就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他在担心,自己随时都有露陷的可能。 孟悦歌心如刀绞,却又不能发出一点点异样的声音,只能紧咬着唇瓣。 一个不留神,他伸出的脚撞到了沙发一角,高大的身形陡然一晃。虫 孟悦歌赶紧扶住了他,却见他的眉眼间凝结阵阵紧张。 “悦...”他似想要说些什么遮掩刚才的碰撞。 孟悦歌立即抢过了他的话:“不好意思,我刚才不看路,把你给撞了一下,你没事吧。” 司徒瀚微愣,立即笑道:“我没事,你呢?” 孟悦歌摇头,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事。” 话说间,她拉着他在沙发坐下了。 司徒瀚忽然道:“怎么佣人没在家里?” 从走进别墅开始,他就在担心这个。 悦歌加上佣人两个,一定很容易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所以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却奇怪的没有听到佣人出来打招呼。.info[] 孟悦歌微笑着回答:“开始我打电话过来,佣人说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我就准了她的假。” 竟有这么巧的事? 司徒瀚微蹙眉头,像是有些怀疑。 孟悦歌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怎么了,佣人不在,你是担心没有人做晚餐吗?” 闻言,司徒瀚赶紧敛住了怀疑的神色,“怎么会?”他笑了。 双眼虽然无神,却依旧是最最好看的笑容。 “你忘记我也能做饭的吗?”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近侧,准确的用额头碰了碰她的脸,“晚餐我可以做给你吃。” 孟悦歌想说“好”,又有点想哭。 她很想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可是,现在的他怎能给她做呢? “你做的,我也就吃过了!” 她忍住眼底的泪,“今天,换我来下厨。” 说着,她凑近,在他俊挺却憔悴的面容上亲吻。 第一次,她竟觉得轻轻一吻并不足够,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柔唇印上了他的。 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做,司徒瀚微微一愣,继而便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将她压吻在了沙发上。 这个好像不需要能看见,他的大掌竟然如此灵活的探入了她的衣内,完全依靠的是本能。 “不要...” 孟悦歌的声音带着微喘,“我们先吃晚餐,好不好...” 不需要看到,仅依靠这失控的音调,他就能想象此刻的她有多诱人。 他的悦歌,在动情时刻,白腻的肌肤会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等待他的采撷。 “我吃你,就够了...” 火热的呢喃随着滚烫的吻印在她每一寸肌肤。 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因为,她也是如此的,渴求着他... *** 司徒瀚在一阵烤肉的香味中醒来。 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他心中一紧,仔细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遍。 确定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后,他才出声:“悦歌,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已走到沙发边的孟悦歌被吓了一跳。 想了想,她又默默转身退了几步,才回答:“我做好晚餐了!” 如果刚才她突然在他身边出声,他一定会非常紧张。 因为如果他看到她已走近,是不会那么大声的询问。 “哦,”闻声,他坐起来,“你做了什么?” 他听到她在身边坐下,然后盘子放上茶几的声音。 “烤肉米饭卷!”她回答。 然后,他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轻薄的东西。 “快把一次性手套戴好,”她继续说着:“吃这个不需要筷子和刀叉,手拿着就最好了。” 听上去倒是非常方便,不用筷子和刀叉,他就没有露陷的可能。 但是,他下意识的顿了一下,“悦歌...为什么做这个?” 他在紧张了,以为她看出了什么。 孟悦歌咽下喉头的酸楚,语气故作轻松:“你都不知道吗?这可是无忧无虑最喜欢吃的东西,我的独特发明!” “独特发明?” “对啊,” 她笑着,“无忧无虑更小一点的时候,根本拿不稳筷子和刀叉,我又没时间喂他们吃饭,所以就发明了这个可以用手拿的烤肉米饭卷喽!”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离别 闻言,司徒瀚微微一笑,认真、仔细的轻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卷,用心的咀嚼。(..info) 渐渐的,他的笑容里有了伤感,“悦歌,无忧无虑没有好爹地,却有个好妈咪!” “谁说的,” 孟悦歌心酸的凝着他,“无忧无虑不知道有多喜欢你这个爹地,在他们心中,你是最好的。”懒 见他抬起头手,似踌躇着想要拥抱她,却又不敢妄动。 她坐近,主动贴入了他的怀抱,免除了他的担忧。 “悦歌,”他顺势抚上了她的长发,忽然道:“你有没有发现,只要跟我扯上关系,你总是不能快乐的生活。” 她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却听他继续道:“现在好了,我要离开你去美国那么长一段时间,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他笑容里的释然让孟悦歌有些害怕,“司徒瀚…你这样说,你是不是打算不再回来见我了…?” 一定是的! 他心里一定有那样的打算,眼睛一天不治好,他就一天不会回来! 猛地,她推开他,心里又生气又伤心。.info[] 伤心他不但瞒着她眼睛受伤的事情,现在更有迟迟不归的想法; 生气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可以忍受那么长时间的分别。虫 她不懂,比起牵挂与思念,难道让她知道和担心着他的伤,会更加难熬吗? “悦歌,你不是这样的…”怀中陡然失去她柔软的温暖,司徒瀚立即面色焦急的问道。 孟悦歌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那是怎样的?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你…” 这一次,她被他准确的搂入了怀中。 “放开我!”她抡起粉拳捶打他的肩。 “悦歌,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出她声音中的呜咽,司徒瀚顿时失措,他想说清楚的,可偏偏最关键的一点又不能告诉她。 “悦歌,我…” 孟悦歌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忽然蛮横的道:“我不准你去国外出差!” 说着,她反手紧紧抱住了他,“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你要是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 她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自己,几乎像个撒娇的小女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瀚察觉到了,唇边顿时抹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乖啦…”他柔声道:“我很快就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你,舍得无忧无虑?” 很少听到他说这么柔蜜缠绵的话,孟悦歌有些脸红,嘴里仍是道:“我不相信。” 他轻声一笑,“到那边之后,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你就会相信了。” 闻言,孟悦歌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接话。 良久,她才道:“其实也没事的,之前我和无忧无虑在美国那几年,不也这样过了。” 司徒瀚一愣,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 正慌乱的想要解释,她已抢先继续说道:“我这样说,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有那么大一间公司要打理,每天都忙到日夜不分,一定没时间想你的…” 顿了顿,她的声音不自觉嘶哑:“没时间想你,也就不会难过…” 原来洒脱,真的是装不来的。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还没有分别,就开始想念。 司徒瀚心痛的紧搂她:“悦歌,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瀚哥哥…不准骗我。” “不骗你。” 我一定会尽快让眼睛恢复,一定会健康的回到你身边。 *** 窗外,天色渐明。 听到花园里的发动机声,孟悦歌起身走到窗前一看,是梁奕如和几个助手过来了。 今天,是他手术的日子。 也是他骗她要去国外出差的日子。 她折回床边,趴入了他的怀中。 “瀚哥哥,我在这里等你,你要快点回来。” “嗯。”原来他已经醒了,“不过等我回来后,你不要这样叫我了。” “那该怎么叫你?” “嗯…”他故作思索状:“我更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孟悦歌一笑,在他双唇上留下一吻,“老公。” 现在此刻,她就要让他听到。 这一句称呼,只属于他一个人。 司徒瀚微愣,继而掌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回吻。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梁奕如在门外道:“司总,该出发了。” 孟悦歌忍住泪水,“好,我们马上出来。”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她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默默配合他,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露出破绽。 然后,她陪着他一起下楼,送他上车。 梁奕如走在后面,看得出孟悦歌有事情要交代她。 “几点钟手术?”片刻,孟悦歌走过来问道。 “中午一点。” 这么巧,她正要回复卓家杰的时间。 “他就拜托你照顾了,梁助理。” “孟小姐,这个不需要你吩咐,我会尽力的。” “谢谢!” 孟悦歌深深看她一眼,又道:“我还要拜托你,这一段时间,不要让他得到任何报纸杂志上的消息。” 嗯? 梁奕如奇怪,她已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保持联系。” 车子,已经发动了。 梁奕如来不及多问,只好点头,匆匆上车去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不受威胁 距离回复卓家杰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info) 孟悦歌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办公室,司徒言有些着急了。 担心家里的公司是其次,他最不放心的,是孟悦歌为了大哥,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再一次按下孟悦歌的号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她回来了。懒 “悦歌!”他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来,“大哥去医院了?” 孟悦歌点点头。 她本来想偷偷跟着去医院,守着他做手术的。 无奈卓家杰很可能正派人跟踪她,她只好作罢。 司徒言再次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此刻的时间,“悦歌,”他稍显焦急的说:“那卓家杰那里…” 又过去了五分钟,她还能赶到目的地去见卓家杰吗? 孟悦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阿言,我想要知道,司徒集团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但司徒言还是回答:“司徒集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既不依靠它,也不想得到它,所以他能有这样不假思索的答案。 孟悦歌淡淡挑唇,又问:“司徒集团对你大哥,又意味着什么?” 司徒言才意识到她并非随口发问。虫 “也许,公司对大哥来说,”他沉沉一叹,“是一种枷锁。” 没有人敢说,他喜欢待在司徒集团总裁的位置。 他需要它,争取它,维护它,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强大。 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阿言,”她认真的凝着他:“现在,你还需要他的保护吗?” 司徒言轻轻却坚定的摇头。 孟悦歌含泪一笑,“我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了,这把枷锁,可以不要了。” 说着,她拿出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她不会给卓家杰打电话,也不会让卓家杰再找她。 她的决定,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司徒言皱眉看着,“悦歌,你打算怎么做?” 她眼里的决绝,让他担心她想到的办法,可能是“鱼死网破”。 “阿言,你别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看出来了,淡淡一笑,“既然那份文件威胁不到我们,卓家杰就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其实,她想要找出来的人,一直都只是孟以铭一个而已。 她对他的仇恨,已不仅仅是爸爸和妈妈的事。 他将司徒瀚伤成那样,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司徒言问。 “找不到的,”她回答,“现在只能逼他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 她毫不慌张的表情,显然心中已有了主意。 可是,就是她这镇定的表情,让司徒言更加心慌。 想要对付孟以铭那般阴险的人,当然需要更狠绝的办法! 但是,往往狠绝的办法,可能将自己也伤害。 果然,只见孟悦歌清冷一笑:“他以为把那份文件交给卓家杰,我一定会乱了阵脚,让孟氏也受到牵连。” 他应该猜到孟悦歌已知道了当年的一切,所以才会联合司徒瀚一起对付他。 所以,他得到孟氏的愿望已经破灭! 但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又怎么甘心让孟悦歌得到? 他把那份文件交给卓家杰,一来是想要威胁司徒瀚,二来则是要让孟氏在孟悦歌的手中毁灭! 多么周密的计划,可惜,她偏偏不会让他如意! “阿言,你知道三大财团里的郑老先生吗?” 司徒言点头,略有耳闻。 “跟你大哥道别后,我就去了他那里,” 听她继续说着,“他答应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 “还能有什么,”她貌似笑得非常开心,“当然是促成商会对孟氏的投资计划,让孟氏的盈利水平上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他这么好能帮忙,“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有! “一个月后,我将嫁给他,做新一任的郑太太!” 什么?! 司徒言愕然的瞪大了双眼。 ****** 孟悦歌像是铁了心,一定要做成这件事! 那天,司徒言无论怎么劝说,她也没有改变主意。 他知道,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孟氏,而是想要告诉孟以铭,她不受任何威胁。 这样,狗急跳墙的孟以铭自然会因为不甘心而现身。 只是,他的不甘心和狗急跳墙,会不会让悦歌受伤? 司徒言放下报纸,却丢不开报纸上用整版报道的消息。 --孟氏总裁联姻财团巨头,良缘配还是“千金”配?-- 每份报纸都在嘲讽孟悦歌是为钱献身,有几个人明白,她是为了心中的爱情。 也许,爱到最深处,已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二少爷,你在家里呀!” 突然,管家匆匆走进他的房间,慌忙说道:“你在家里就好了!” “什么事?”司徒言皱眉,不太喜欢管家的说法。 他不过是来这里拿点东西,并不是回家。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也不答,只管拉着他的衣袖:“二少爷,你快跟来我看看吧,快!” ===今天是传说中的神棍节哇~~~祝愿每一根筷子都早日找到与自己相配的另一根喔~~~\(o)/~===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奇怪的态度 “老爷,阿瀚这么做,就是把公司,把这个家推到悬崖边,他这不是过分,他的用心可谓是歹毒啊…” 才走近书房,就听到二妈愤怒且尖锐的声音传出来。(..info) 司徒言心中一个咯噔,无缘无故二妈为什么这么说?懒 难道… 他大步走进书房,只见父亲司徒明正坐在办公椅中,脸上情绪难辨。 而二妈见了他,则是冷声一哼,“阿言,你来得正好,你大哥现在在哪里?” 司徒言脑袋一转,立即摆出满脸的疑惑:“我刚从澳洲回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哥…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二妈冷睨着他:“我打了他的电话,没人接;派人去公司找,也找不到人!” 言下之意,她根本不相信司徒言的话。 司徒言不与她正面相对,而是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司徒明看了他一眼。 忽然,他抬手将桌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冲司徒言扔来。 那东西轻轻落地,原来是一封信。 他将信展开来看了一遍,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果然,卓家杰见威胁悦歌无效,便将手中掌握那份绝密标的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我确实,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虫 他将信放回桌上,严肃的回答:“大哥这段时间都没跟我联络。” 父亲从来把大哥当做代为管理公司的工具,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且大哥刚做完手术不久,他不可能说出自己知道的一起。 闻言,司徒明尚未说话,孔亦筝已冷然出声:“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早就预料有今天,还不赶紧躲起来?” “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司徒言忍不住分辨。 “不是这样的人?”孔亦筝挑眉讥讽:“那他现在在哪里?他捅出这个大一个乱子,为什么又做缩头乌龟?” 她的谩骂让司徒言无法忍耐,他几乎就要开口为司徒瀚争辩几句,不料司徒明却在此刻出声:“不要吵了!” 孔亦筝立即意识到司徒明的怒气,“老爷呀!” 她赶紧转身,抓住了他的胳膊:“阿瀚这样做,分明就是没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见司徒明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一刻也不停的继续火上浇油:“现在这件事还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啊!否则,消息传到股东耳朵里,公司还不人心大乱吗?” 司徒言暗自心惊,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但是,“爸,二妈,大哥一直打理公司,为公司争取了很多业绩,可谓劳苦功高。(..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大哥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 “什么苦衷?” 孔亦筝飞快的抓住他话中的可疑点,连声质问:“阿言,这件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情?还是你也有份参与?” 司徒言一怔,没想到这女人冤枉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三言两语,竟连他也被划入了“同谋”! 不过,他并不打算争辩,大哥的事也就是他的事情。 他不怕一起与他承担责任! “我说不要吵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司徒明再开口,却不是骂他个狗血淋头。 而是转头冲孔亦筝怒声道:“本来没什么事情,被你这张咋咋呼呼的嘴,也吵得有事了!” 闻言,孔亦筝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司徒明非但没有责怪司徒瀚和司徒言,反而倒转头来骂她?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怔忪间,司徒明已起身:“我会想办法处理,你们谁都不必担心!” 说完,他便甩开了孔亦筝的手,离开了书房。 对于父亲这样的态度,司徒言暗自意外。 转眼无意中的一瞥,却瞧见孔亦筝一脸的寒霜。 然而,她的双眸深处,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司徒言心中一沉,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件事非但不会像父亲吩咐的:他会想办法处理,你们谁都不必担心。 反而,一定会越闹越大!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第二天一早,各大报纸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纷纷用头版头条报道了司徒集团遭遇危机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他便接到了孟悦歌惊讶的电话。 报纸上把来龙去脉都说得非常清楚,不是知情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司徒言抚额,把昨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对她说了。 “现在看来,可能是二妈对报社提供的消息。”他猜测。 孟悦歌长吐了一口气,“也可能是卓家杰做的。” 但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阿言,这样一来,公司里一定人心惶惶...” 加上司徒瀚又不在公司坐镇,公司里一定已经混乱成一片! 司徒言点头,“悦歌,你不必担心我这边了,我马上去公司看看。” “那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挂断电话,司徒言不由地紧紧蹙眉。 他曾是多么厌恶插手公司的事情,到现在依旧是。 但这一次,为了大哥,他不能再逃避了。 ===对不住各位,又断更了,实在卡文卡得厉害~~~~~~~(>_<)~~~~===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争夺 “妈,真的要这样做吗?”司徒俊迟疑的看着孔亦筝,双手不由地微微发颤。 “公司在大哥的打理下,才有今天的成绩,我...我自问没有他那样的能力!”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孔亦筝一把抓住他发颤的手,语气坚定的道:“司徒瀚如今犯下这么大的错,以前所有的功劳都一笔勾销了!”懒 她拍拍儿子的肩:“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绝好机会,这次如果不把公司的管理权抢过来,谁担保以后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坚定似无法感染司徒俊,他依旧有些踌躇:“妈,就算爸爸同意让我管理公司,我未必能做好...”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孔亦筝陡然发怒。 却见司徒俊看了她一眼,也撇开了眼去,满脸的倔强。 孔亦筝皱眉,她怎么忘记了,自己这个儿子是吃软不吃硬的。 “儿子呀,” 她立即转换了脸上的表情,挨着他坐下,“你就算对自己没信心,你也要为妈妈考虑一下啊!” 顿时,她的脸上便浮现了满脸愁容,“妈妈也是明媒正娶嫁入司徒家的,可是这么多年,连家里的佣人都没把妈妈当做正牌夫人看...俊儿呀,妈妈不依靠你,还能依靠谁呢?”虫 说着,她的语调里便带了泣音。(..info) 司徒俊面色稍缓,但仍是没有出声。 司徒瀚在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明的威严地位。 以前勉强答应妈妈去公司做副总助理,总算不至于碰触司徒瀚的权威,所以他能够忍受。 但这一次,妈妈让他取司徒瀚而代之,他真的非常不情愿。 “俊儿呀,”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孔亦筝倒是真的流泪了。 但这不绝不是伤心,倒有点像被急哭了。 “难道你真的狠心看到妈妈就这样在司徒家过一辈子?” 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你大哥是司徒家的孩子,你也是司徒家的孩子啊!现在公司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若不站出来为你爸爸分担,你也算是不孝啊!” 这...司徒俊皱眉,妈妈这些话确实有几分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捕捉到他神色的松动,孔亦筝心中窃喜,赶紧接着道:“你大哥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公司若熬不过这一次的难关,你大哥以后就算回来了,也是司徒家的罪人啊!” “妈妈,你别说了。” 司徒俊总算出声,“大哥不会弃公司不顾的...其实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先去公司看看吧。” 听管家说爸爸一早就去了公司,他现在去看看,也许爸爸认为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闻言,孔亦筝双眼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们快去。” 只要他肯去公司见老爷,至于要怎么做,就是她说得算了! ************** 司徒言来到公司,公司表面上倒是和以前无异。 只是,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几句员工们的猜测。 作为员工,担心的当然是前途与福利的问题。 他们担心,如果公司真的受损,他们不但会被遣散,甚至会拿不到遣散费。 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司徒言面色凝重的走出电梯,却见大哥的一个助理正走过来。 “二少爷,”见了他,助理匆匆走上前来,低声道:“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你快去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他知道这个助理是大哥留在公司的“内应”,有什么事自然会立即联系他。 助理点头:“老爷本来在办公室,刚才二夫人和三少爷来了。” 又是二妈! 司徒言赶紧朝前走去,刚走近,孔亦筝的声音便从门缝里传来。 “老爷,公司不能一天没有人打理,现在阿瀚迟迟不露面,我们不能任由公司人心混乱啊,必须马上让人代理总裁。” 原来如此! 孔亦筝暗中对媒体散播消息,故意掀起这场风浪,就是为了让她的儿子拿下公司的管理权。 “哦?那你认为现在谁出任代理总裁最合适?”司徒明问道,语调倒是不慌不忙。 “老爷,阿言身体一直不太好,扛不住总裁繁重的工作,” 孔亦筝立即答道:“阿俊倒是在公司学习了这么久,由他担任代理总裁之位,就再合适不过了。” 闻言,司徒明没有马上出声,像是在考虑她的建议有几分可行。 “二妈,我想你错了吧。”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却见司徒言走了进来。 孔亦筝冷眯双眼:“阿言,你来得还真是巧!” 不早不晚,刚好这时候来,不会也是想要争夺代理总裁的位置吧? 司徒言耸肩,“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身为司徒家的一份子,怎么能不来呢?” 闻言,孔亦筝心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司徒言却没再看她。 而是直接对司徒明道:“爸爸,关于公司管理的事情,我也能做得来,不如让我暂时管理公司一段时间,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 ===今天还有更===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出乎意料 他真是来争代理总裁之位的! 盛怒之下,孔亦筝又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的是,以前那个病怏怏的小男孩,竟然有胆量跟她撕破脸! “阿言,”她冷哼一声,“现在可不是在玩过家家,你以为这么大一间公司,无论是谁都可以管理的吗?”懒 司徒言淡淡一笑,“二妈,我说你错了,你还不承认吗?” 他语调轻松,却字字逼人:“公司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管理的,不但有董事会,还有好几个聪明能干的助理,再加上公司那么多优秀的部门经理…” 他笑,唇边勾起一抹讥嘲:“更重要的是,还有爸爸从旁指导,我怎么还会管理不好一间公司?你说呢?” 她说? 让她说什么? 否定他的话,就等于否定了司徒明继续暗中掌控一切的事实。 谁都知道,司徒明虽然不再出入公司上班,但很多重大决策,都有份参与。 她若是一句话就给否决了,岂不等于扇了司徒明一个耳光?! 什么时候,司徒言竟变得这么阴狠,一两句话就能让她上下不得! 难道以前,她都看错了那个病怏怏的小男孩?! “二哥说得对,” 这时,一旁的司徒俊出声,“我是最小的,就应该在大哥二哥的手下做事,现在由二哥担任代理总裁,再合适不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司徒言瞟了他一眼,他本不打算为难司徒俊,便没有搭话。 闻言,孔亦筝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然后,又转头看着司徒明,哀求道:“老爷,阿俊是一心为了这个家的,不然也不会放下他喜欢的画画,来公司学习。我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也让他多多锻炼。” 司徒明思略片刻,缓缓转过目光,看着司徒俊:“阿俊,你真的想来管理公司吗?” “他想,他想的。昨天他还对我说,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能出一份力,帮老爷你分担一点就好了!”孔亦筝匆忙代替他回答。 司徒言一怔,难道爸爸已打算让司徒俊暂代总裁? 看来,孔亦筝演戏的功夫,还真是有一套。 却听司徒明接着道:“阿俊,你想来管理公司,爸爸很高兴。但是,你还太年轻了,挑不起这个重担!” 什么?! 顿时,其余三人均面露惊讶。 结合昨天司徒明同样令人诧异的态度,今天他的这番话就更让人出乎意料了。 “老爷,这...” 孔亦筝能说会道的嘴也半晌说不出话来,难道他是想让司徒言暂代总裁之位? “这件事你们不必争了,” 司徒明继续说道,说出了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话:“阿瀚做事不会这么没交代,虽然现在联系不到他,那么就等几天看看,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说完,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大概是召集了董事开会。 “老...老爷...”见他往外走,孔亦筝慌忙出声,“那总裁的位置就...空着吗...” “总裁还是阿瀚,他以前出差的时候,这位置不也空着?” 他头也不回的回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剩下他们三人,站在这偌大的总裁办公室。 片刻,司徒言才从惊讶中回神。 想到以前,哪怕大哥做出一点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司徒明那凶狠的态度,他实在无法相信刚才那些话是司徒明说出来的! 他不是一直把大哥做为管理公司的工具? 为什么这一次,却是他站出来力保大哥? “司徒言,你别太得意!” 忽然,孔亦筝冷冷出声:“公司这么乱下去,即便是司徒瀚回来了,也是司徒家的罪人一个!” 闻言,司徒言抬起头,冲孔亦筝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是嘲讽,也是怜悯。 “二妈,虽然我不知道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拿到公司的管理权,是为了什么,” 说着,他轻轻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针对我和大哥,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家业其实一直掌握在司徒明手中,她真是弄错了对象! “二哥,”一旁的司徒俊出声道:“你不要这么说我妈,她做这些,也是为了公司好!” 司徒言耸肩,“我也希望是这样!” 虽然现实情况明显与司徒俊自认为的不相符。 说完,他亦转身朝门外走去。 孔亦筝看着,一千一万个不甘心迫使她追上前,“司徒言,我可不相信什么司徒瀚做事不会没有交代之类的,司徒瀚这么做,一定是故意的,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找出证据,你等着...” 疯子! 司徒言懒得看一眼,快步离开了。 见孔亦筝还想追上去,司徒俊赶紧上前拉住了她,“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公司里,很多员工看着呢...” “放开我!”孔亦筝愤怒的甩开他的手,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突地,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亦匆匆离开了。 司徒俊看她神色不对,赶紧跟上去。 然而,妈妈却没有等他,而是率先按下电梯键,将他挡在了电梯门外。 “妈…!”他叫了一声,无奈的垮下了肩膀。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偷听 司徒俊猜不出妈妈到底在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天,她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将自己整天的关在房中。 他想找她说说话,两人的时间却总是凑不到一起。 这样的情况,若放在平时也就算了,但每当他想起妈妈一定要将公司管理权拿到手的执着,他心里总是隐约不安。懒 或许,他慢慢踱步到窗前,心里想着明天他应该留在家里,怎么样也要与妈妈谈谈。 这时,却见二哥司徒言走下了台阶,准备上车离去。 听管家说他这几天经常回来,但稍作停留又马上离开,不知是为什么。 二哥经常是这样,他也没有在意。 但片刻,当司徒言的车子开出花园,停在花园另一边的车子也随之发动。 司徒俊立即认出---那是妈妈的车子! 也许只是凑巧妈妈也要出去,但司徒俊想来想去,还是不由自主的匆匆下楼,亦开车跟了出去。 ********** 消息果然没错,司徒言来到这间咖啡厅是与孟悦歌见面。.info[] 像这种高档的、注重客人**保护的咖啡厅,两人如果不是谈情说爱,就是讨论什么重要且私密的事情。 而这件重要且私密的事情,除了关于司徒瀚的,还能有什么呢?虫 这时,一个服务生装扮的男人走到车边,与司机耳语了几句。 待他离去后片刻,司机才转头对孔亦筝道:“夫人,他们在301包厢。” 孔亦筝冷冷点头,下车朝里面匆匆走去。 既然安排了内应,包厢门自然没上锁,还留有了一丝缝隙。 司徒言和孟悦歌大概没想到已被孔亦筝盯上,也没注意这一点。 于是,孔亦筝下意识的在门口顿了顿脚步。 “悦歌,你不要这么做...” 司徒言的声音隐约的传来,说话的内容果然有关司徒瀚:“大哥如果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孟悦歌静了半晌,才道:“没什么的...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 司徒言严肃道:“悦歌,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一定告诉大哥...” 闻言,孔亦筝冷笑着推门,将他们的对话陡然打断。 “真该让老爷来听听...” 她眼神冰冷却得意的凝着司徒言微讶的脸:“那个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大哥下落的人,刚才竟然说要告诉大哥什么话来着...” “你跟踪我!”司徒言惊怒。 孔亦筝冷笑:“不跟踪你,怎么能抓到证据呢?” 司徒言胆敢跟她抢公司管理权,就应该有被跟踪甚至被陷害的心理准备! “你真是个疯子!”司徒言收敛的怒气,换上满脸的讥嘲:“可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依旧抓不到任何证据!” 孔亦筝勾唇,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可未必!” 司徒言和孟悦歌定睛一看,只见她手中的,竟是一只录音笔。 她站在门口,是不可能录下清晰的声音。 唯一的可能,就是服务生已被她收买,而这间包厢也早动了手脚。 她果然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搜集到所谓的“证据”! “司徒夫人,真精彩啊!” 突地,一直默不作声的孟悦歌站了起来,表情非但不慌张,还带了莫名的笑意。 司徒言微愣,孔亦筝亦奇怪,在他们的印象里,孟悦歌从来未曾有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你笑什么?”孔亦筝喝问。 孟悦歌啧啧几声,“你这一生都在筹谋着得到司徒集团,现在好像快成功了,难道我不该为你高兴吗?” 谁会相信她的话是真心? “孟悦歌,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孔亦筝怒道:“你识相的,就快点说出司徒瀚的下落,否则...哼,凭你一间小小的孟氏,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毁掉!” “司徒夫人这样说,我还真是害怕啊!” 话虽如此,说完,孟悦歌竟哈哈笑起来。 这笑声透着阵阵冷冽,直穿孔亦筝的心。 她不怕,甚至还在嘲笑她的威胁! 孔亦筝心中一阵惶然,只有双眼依旧故作镇定的瞪着孟悦歌。 “司徒夫人,你要怎么对付我呢?” 孟悦歌一步步朝她走进,声音冷然:“我猜你心里肯定在想,真可惜啊,孟悦歌都是成年人了,要怎么陷害她才好呢?更可惜的是,司徒俊也长大成人了啊,诬陷她伤害了司徒俊,你家老爷肯定也不相信了吧!” “你说什么!”孔亦筝步步后退。 面对一只大恶狼,她或许不会害怕; 但眼前的这只小白兔,忽然变身为尖厉的狐狸,她有些拿不准了。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 孟悦歌接过她的话,“司徒夫人,我就算知道司徒瀚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对付我,拜托你拿点高明的招数。至于自己把儿子推下楼,然后栽赃到阿言身上此类的下三滥手段,除了司徒明,没有人会相信...” “你住口!”孔亦筝几乎歇斯底里,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甩来。 “住手!”司徒言眼明手快,一把拉过了孟悦歌,“孔亦筝,你出去,这里不欢迎...” 话未说完,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不知什么时候,司徒俊竟然站在了门口。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没有关系 孔亦筝的脸顿时失色,“阿俊…” 她似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又无法将最得当且完美的语言组织起来。 吞吐间,司徒俊忽然笑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眼神里透着痛苦:“妈,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阿俊…” “小时候我滚下楼梯,不是二哥的错,而是你暗中推了我一把?” 疑问的语气,伤痛的眼神却在告诉着孔亦筝,他对孟悦歌的话,根本已毫无怀疑。 司徒言和孟悦歌在一旁没有出声,现在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司徒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虽然孔亦筝没有回答,但她渐渐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可怜自己竟是亲生母亲夺取家财的工具,可笑自己竟还助纣为虐。 “阿俊,阿俊…” 待他走到停车场的车子边,妈妈追上来了。 “阿俊,你听我说呀…”她拉住儿子的胳膊,“事情不是孟悦歌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来看着她,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阿俊...” 孔亦筝音带慌张的说着:“妈妈不会故意伤害你的,那一次,妈妈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没有受伤对不对,妈妈有把握才这么做,阿俊,其实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虫 “别说了!”如果这就是她的解释,他不想再听。 “妈妈,”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你生的,我的命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但是,我跟大哥二哥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是我的亲人!” 如果不是出于对妈妈的敬意,他根本不会插手任何公司的事情。 现在,他想说的就是:“以后公司的任何事情,请你都不要再来找我。我对这些毫无兴趣!而且,我也不想跟你最后连母子都做不成!” 说完,他没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开门坐进车内,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阿俊...!” 孔亦筝追了两步,却只能皱眉看着他的车影渐渐消失。 阵阵冷风刮在她脸上,置身这幽暗且宽大的停车场,她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孤寂。 她刻意遗忘、深藏的往事,突然纷涌上来。 那年冬天,她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因为她的盆骨较小,那二个小时是她经历过的最艰难的过程,她几乎数度晕厥。 但是,医生一直在她耳边说:加油,再努力一把,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再加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手了... 就是这样的鼓励,让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苦苦支撑着。 终于,她听到医生说: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孩! 她好开心,突然又觉得不对劲。 “医生,医生...”她嘶哑焦急的问:“孩子...孩子怎么不哭...” 不知是她的声音太小,还是医生没有听到,反正是没人理她。 她急了,拼命喊道:“给我看看我的孩子,给我看看...” 这时,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抱着一个小婴儿在她眼前晃了一眼,声音非常小又怪异的说了一句:“快看看你的孩子,他很漂亮!” 她一愣,视线却已模糊。 终于,她敌不过疲累,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只见司徒明站在窗户边,深深的吸着烟。 “先...先生...”那时候她的身份,还只是他在外面不能见光的女人,只能这样称呼他。 闻言,司徒明转过头来,轻声道:“你醒了。” 她惶然愣住,直觉他的神色不对。 她刚生了一个儿子,他非但不高兴,反而语带悲戚。 莫名的恐惧顿时将她整颗心攫住,她必须深吸好几口气,才能出声:“先生,我的孩子呢...你让他们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司徒明顿了一下,才摁熄了手中才燃到一半的烟,然后他说:“孩子...没有了...” 她不明白啊,那个护士不是告诉她孩子很漂亮吗?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孩子就没有了呢? 司徒明和医生都说是因为生产时间太长,孩子体质原本又虚弱,所以才熬不到。 她不相信,她谁的话都不相信。 足足九个月零十一天,她能感觉到那孩子的强壮,怎么就体质虚弱了呢? 她谁都不信。 但孩子却真真实实的没有了。 之后整整二个月,她都不吃不喝,不肯说话,依靠点滴液续命。 那点滴液也是司徒明让医生给挂的,其实她心里,是真的不想活了。 后来有一天,司徒明对她说,只要她再生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娶她进门。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她心里终究还是燃起了些许希望。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几年后,她竟然真的又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 她一直认为,这就是以前的那个孩子。 她从来没有失去过他,只是时间晚了一点而已。 所以,自从他出生开始,她就发誓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他。 什么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呢? 在司徒家来说,最好的东西就是公司的所有权! 于是,她要为他扫除一切障碍,只要阻挡她为儿子拿到所有权的人和事,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她有错吗?不,她没有错! 错就错在司徒瀚和司徒言要跟她抢! 还有,还有那个孟悦歌! 以为这样就可以孤立她,打垮她? 等着瞧,等着瞧吧!她才不会轻易的放弃!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这次我来 “总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秘书正要说话,却被司徒瀚冰冷的喝断:“滚出去!” 她一愣,脚步慢了一拍,他已挥臂将办公桌一扫,大吼道:“滚出去!” 随着满桌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小秘书赶紧逃命似的匆匆跑开了。大文学 “怎么了?” 转个弯,迎头碰上面色冷硬的梁助理,却觉得亲切多了:“助理,”小秘书呜咽着:“总裁好凶...” 梁奕如皱眉,轻轻走进总裁办公室,只见司徒瀚正对窗而立。 满室的凌乱,让他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大文学 “出去!”他冷声下令居。 梁奕如挑眉,“总裁,孟氏金控的孟总来了,在会客厅。”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 月影灯的分割线 走进会客厅,只见孟夫人刻意在面前放了一份今天的早报。 他敛下目光,准备接受她的责问。 然而,孟夫人注视他良久,却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赭。大文学 “六岁之前,悦歌是早教班里,最聪明的孩子!” 不管他要不要听,孟夫人缓缓的道:“她的脾气像爸爸,非常倔强,认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司徒瀚并没有打断她,静静的看着窗外。 “在她六岁生日的那天,先夫本来说要赶回来给她过生日,但直到下午,也没见他的人影。” “而到了下午五点半,本该从早教班放学的悦歌,也迟迟没有回家。” 话到此处,孟夫人略微停顿,像是要积聚些许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第二天,佣人在别墅的书房发现了先夫...的尸体,而悦歌却依旧没有消息。” 司徒瀚一怔。 “再等了一天,”只是一天,对孟夫人来说,却似过了一个世纪,“家里的狗在花园深处找到了悦歌。” “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从此,她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模样。”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孟先生的死因,至今难查。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司徒瀚不明白。 孟家的事情他略有耳闻,但那都是众说纷纭,高深莫测,原因就在于孟夫人从来不会跟人谈及此事。 没有想到,今天她会主动说出来。 孟夫人淡淡一笑,这才将报纸推到了他面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想追究。我们两家联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和静襄之间怎么样我不想管,我只求悦歌不要受到伤害!” 说着,她用坚定地目光望住他:“你和静襄结婚后,我可以把我手中一半的孟氏股份给你!” 她知道他非常需要。 果然,司徒瀚挑眉:“条件是什么?让孟悦歌不再有机会接触到我?” “不!” 孰料,她却这样回答。 华语第一言情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大结局(一) 说着,她在孟悦歌身边坐下,“难道你不知道,瀚哥哥最近生病感冒了吗?”. 孟悦歌皱眉抓抓脑袋,满脸的疑惑。 “等会瀚哥哥来接你,你就让他喝一杯感冒药,这样他的病才好得快!” 说着,她将一个杯子塞入了孟悦歌的手中。 “记住了吗?千万不能忘记哦!” 孟悦歌点点头,紧紧的将杯子搂在了怀中。 为了让瀚哥哥能快点好,她当然一定会记得! 只是,瀚哥哥为什么还不来呢? 她已经倦到睡着了两次,猛然惊醒,还好手中的杯子依旧被捧得紧紧的。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里忽然有些害怕居。 瀚哥哥会不会不来接她? 今天其实没有预料到可以见到瀚哥哥的,因为他总是很忙。 但吃过晚饭后,在花园里玩儿的她突然瞧见了瀚哥哥的车子。 来不及跑上前跟他打招呼,他已经下车匆匆往家里走去。 可是她也不笨哦,悄悄爬上了他的车子,想要等他来。 没想到等了许久没来,她就趴在后座上睡着了赭。 “孟悦歌,孟悦歌?” 再醒来,她就来到了酒吧门口,瀚哥哥正用讶异的目光看着她。 “瀚哥哥,你带我出来玩呀!” 她揉着睡眼,一边欢快的嚷道。 “你怎么会在我车上?” 瀚哥哥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冷闷的脸色表示他非常的不高兴。 她有点慌了,说话开始有些口齿不清。 然而,瀚哥哥也不要听她说话,只将她往酒吧里推:“你先去找商念之,我有事,等会去接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她一愣,下意识的跟上前两步,只见瀚哥哥已跑去了街对面,拉过了一个姐姐的手。 瀚哥哥会不会一直跟那个姐姐玩儿,把她给忘记了? 她开始有些担心和害怕,绞着手指,她不安的起身正要往门口走去... “砰!”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熟悉的身影撞了进来。 “瀚哥哥!” 心中所有的不安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纷纷消失,她欢快的迎上前。 一股异常刺鼻的味道猛地袭来,她下意识的抬手蒙住嘴巴,差点儿站不住。 而撞进来的司徒瀚则斜身贴在墙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瀚哥哥?” 忍住这浓烈的味道,她伸手想要扯他的衣袖。 “别管我!” 随着一声怒吼,她被重重的推开了。 言情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大结局(二) 天降宝宝2:爱定你,傻傻小妈咪大结局(二) 正文大结局(二)[vip] (xx网站)(xx网站)(xx网站) 然而,“砰”的一声,而是从孟悦歌的嘴里发出,并非那冰冷漆黑的枪口. 他的心脏几乎停顿了十分之一秒,那一刻连灵魂也出窍。xx网站。 好半晌,他面无血色的看着她,呆呆的无法出声。 “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她充满恨意的声音让他慢慢回过神来,“你手上沾染的鲜血,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洗掉,因为…它永远都在我的记忆里!拿” 永远在我的记忆里! 短短几个字,却犹如骇人的魔咒,瞬间紧揪住了孟以铭的心魂。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的双唇吐出断续不清的几个字:“你怎么可能荇” 他确定,当时孟家没人知道他来过,更何况,当时她只是个孩子! “想不明白吗?” 孟悦歌蹲下来,直视他的双眼:“那天我藏在椅子下面,你没看到我,我却亲眼目睹我的父亲是怎么死在你手里” 于是,年幼的她被吓破了心魂,一个人在宽大的别墅里如孤魂似的游荡。 她忘记了害怕,她无法尖叫出声,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在心底深处,她是不相信疼爱她的、她深爱的父亲已经没有了。 于是,在她累至虚脱,晕倒在花园的角落时,她便抗拒再接受这尘世里的一切。 她惟愿将所有的记忆停留在六岁,如此才可不必面对伤痛。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伤痛,都是可以承受的。 “悦歌,”拓跋熠心痛的看了她一眼,继而目光冷冽的瞪着孟以铭:“还跟他废话什么,一枪毙了他,就什么仇都报了!” 闻言,孟以铭浑身一阵哆嗦。 “悦歌,悦歌”他抓住了她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虽然他根本没有把握孟悦歌会留下一条命,但此刻,他无路可逃,无人可依,除了孟悦歌。 “悦歌,你那时候还小,你一定是看错了” 他慌张的狡辩着:“我怎么可能害死你爸爸?他是我的大哥呀,我怎么可能亲手杀死我自己的大哥” “是吗?那是我错怪你了!” 她这样说着,目光却变得更冷更冰,还有些许是他无法理解的决绝。 他没时间去辨清其中含义,他重重的点头:“一定是的,悦歌,你一定是看错人了,一定”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没有认错呢?” 说着,她竟然笑了,一抹阴沉、狠冷的笑意,“像你这样的人,对我的母亲始乱终弃不说,还要置她与死地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呢?” “你”孟以铭惶然,“你怎么知道” 即刻,他又马上分辨:“不是的,悦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妈妈当初不过是互有好感,谈不上什么始乱终弃她不是嫁给你爸爸了吗?” 他试图将一切能想到的理由搬出来自我辩护,“她嫁给你爸爸之后,也生活得很幸福啊悦歌,你也知道,男女之间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并不是曾经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 “啧啧啧”孟悦歌真想为他的厚脸皮鼓鼓掌,“孟以铭,为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呢?” 她真的很失望,“事到如今,如果你表现得男人一点,无畏一点,我倒愿意送你一颗子弹,让你带着你满手的罪恶,痛快的死去。xx网站。”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人,让他痛快的死去反而是一种优待。 孟以铭怔住,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没关系,她会慢慢解释给他听。 就像用凌迟这种酷刑一般,一刀一刀的将他的血肉剐下。 “你知道吗?” 于是,她开始说道:“你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人,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妈妈,而是我的姐姐孟静襄!”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她挑眉:“哦,不对,我说错了,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孟静襄!” 他的眼神,一如她料想中的那样,硬生生的怔住了。 她不着急,等着他渐渐明白过来,脸上透出震惊与惶恐时,她才继续道:“你说我看错了,你并没有害死我的父亲,因为他是你大哥之类的话我一点儿也不相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 他摇头,由轻缓渐变剧烈,“不,你不要再说了,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孟悦歌冷声打断他的话,“我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因为我亲眼看到你杀死了孟静襄,孟静襄就是你” “不!”他大吼,身子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见状,立即有几个黑西服上前,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他无法避开她这个人,他只能,只能用尽力气,想要用双手蒙住耳朵。 孟悦歌抢先扣住了他的双手,“你有什么不敢听的?” 她大声说着,“那时候,当你杀死我父亲的时候,哪怕你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不舍,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嘶哑了,但是,心中激烈涌荡的情绪却迫使她更大声的吼道:“你现在知道心痛了吗?在你抛弃我妈妈的时候,在你亲手杀死你大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心痛?” “我爸爸娶了你抛弃的女人,抚养你不要的孩子,他凭什么凭什么还要被你那样无情的对待,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凭什么!凭什么!” 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不止是孟以铭,她自己也为心中那巨大的痛苦而折磨得浑身发颤。 “悦歌!” 拓跋熠紧紧的抱住了她,“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不听,她听不进,心中的恨意与痛苦若不能发泄出来,她一定也会被折磨至死。 “你现在开心了吗?” 她推开拓跋熠,泪红的双眼依旧紧瞪着孟以铭,“你的哥哥,你的亲生女儿,都被你害死了,还有还有那个这世界上唯一曾经爱过你的女人,也因为你至今昏睡不醒,你开心了吗?开心了吗” “悦歌”泣血的呜咽从孟以铭的喉咙里传出,他哀求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了你” 她凄冷一笑,缓缓的摇头:“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将你的罪过赎清了吗?” 比起他们所受的痛苦,“你的命,根本无法抵销你的罪孟以铭,” 她看着他,“我恨你,但我不会杀你,就算你该死,也不是我来杀你” 说完,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转头看了拓跋熠一眼。xx网站。 拓跋熠轻声问:“你确定这么做了?” 见她点头,他也点头,然后吩咐手下:“把他送去警署吧!” 手下领命,架着孟以铭离开教堂。其余的手下也陆续走出教堂。 拓跋熠扶起她在一边坐下,“悦歌,你还好吗?” 孟悦歌轻轻摇头,“曾经的一切,如果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噩梦里的痛苦过去,醒来之后,真实的欢乐却还在。 拓跋熠一叹,想要伸手抚摸她的发丝。 才发觉她戴着头纱,发丝挽在了头纱内。 今天,她是新娘。别人的新娘。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嘚嘚”的脚步声,不像是他手下进出的声音。 两人诧异的转头,却见云小暖正从门外走了进来,双眼发红。 拓跋熠皱眉:“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她这几天都不要找他的吗? 云小暖没理她,只是走过来拉住了孟悦歌的双手:“悦歌,”她柔声道:“你不要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 其实她刚才就躲在那些黑西服之中,所以看到了一切。 孟悦歌冲她挤出一丝笑意:“谢谢你,小暖,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云小暖重重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笑道:“悦歌,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遗憾的是,“今天这场婚礼不是真的!” 拓跋熠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小暖一愣,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歉疚的咬住了嘴唇。 孟悦歌笑起来:“小暖,你别听拓跋哥哥乱说,谁说我今天不能嫁人了?” 两人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却见她的脸上漾起期待且幸福的笑意:“他会来的,一定会来!” 他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似有些明白,却又不能确定。 云小暖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悦歌,你说的人是不是司徒瀚?” 如果是他,她怎么知道他会来?难道他失踪是假的? 如果不是他,悦歌也不可能嫁给其他男人啊! 闻言,孟悦歌抬头来看着她,肯定的点点头。 二天前,梁奕如打电话告诉她说,他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好了,她要与韩老头结婚的消息可能瞒不住他了。 她听了心里开心又担忧。 开心他手术成功,眼睛已经恢复; 又担忧他如果提前看到新闻,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来阻止。 那样她就不能亲自为他“报仇”,不能抓到孟以铭了! 所以,她拜托梁助理一定要再帮忙保守秘密。 不过现在,她不必担心了,她只要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他来,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听了她简单的叙述,云小暖才恍然大悟,“悦歌,你真有心!” 能够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又能与他两情相悦,是再美不过的事情了。 拓跋熠也笑了,将落寞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那好吧,我们在这里陪你一起等,等会儿你们结婚,也不能一个宾客没有不是!” “对,” 云小暖赶紧接过他的话:“等会儿让他给司徒瀚做伴郎,我来给你做伴娘!” 孟悦歌开心一笑,“谢谢!” 说着,她拉过云小暖也在长椅上坐下了。 慢慢的,拓跋熠三分之二的手下带着孟以铭撤离,剩下十来个手下留在了教堂外。 四周安静下来,能够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动静。 三个人非常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只怕说话声会让孟悦歌错过了司徒瀚赶来的脚步声。 忽地,只听一阵马达声由远及近,正是朝教堂这边赶来。 孟悦歌双眼一亮,云小暖也听到了:“一定是司徒瀚来了!” 孟悦歌使劲点点头,赶紧起身提着快步走了出去。 果然,一辆非常眼熟的车飞快的朝这边开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已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驾驶位上那个人的脸。 是他!是他! 真的是他! 她开心极了,不假思索便迎了上去,丝毫没有听到拓跋熠在身后提醒的那句“小心!” 亦没有注意到,跟在司徒瀚车后不远处的那辆车。 “悦歌!” 车还没停稳,司徒瀚就推门跳下车来了。 他快步跑到她身边,看着她身上的婚纱,一脸的怒气:“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跟谁结婚!” 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只手抓过她,一只手则拉开车门:“快跟我走!” 他的眼睛真的好了! 孟悦歌甜甜笑着,扑入了他怀中,仰头娇声道:“这么着急干嘛,我们都还没宣誓和交换戒指了!” “宣什么誓,什么戒指” 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愣住,他定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却听她咯咯一笑,满脸故作的委屈,也遮不住眼底的狡黠:“你真没有良心啊,人家都等你这么久,你迟到不说,还不跟我宣誓和交换戒指,你说,是不是不想让我嫁给你,是不是想让我真的嫁给韩老头啊?” “悦歌,你” 他的面色由怒转惊,由惊转喜,忽然明白了一切。 然而,还未来得及体会这满心的快乐,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猛烈的刹车声。 “大哥,小心” 一声急促的呼喊将所有快乐都惊散,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不知谁开了枪。 孟悦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拓跋熠大声吼道:“趴下,快趴下!” 然后,司徒瀚就拉着她躲到了车轮边。 “怎么了?怎么了?”她紧张的抓住了司徒瀚的手臂,身边,司徒言快速的爬了过来,冲两人道:“是孔亦筝和卓家杰的人,就是等着今天这个机会,要杀大哥灭口!”. 他知道悦歌设这个局抓孟以铭的事,因为有拓跋熠跟她配合,他也就没过来,以免节外生枝。 没想到,昨晚他心血来潮深夜回家了一趟,早上却无意间听到孔亦筝在花园深处偷偷打电话。 他才知道原来孔亦筝从来没有断过夺取公司经营权的想法,她始终认为大哥的存在是她得到公司的最大阻碍。 于是,她与同样痛恨大哥的卓家杰联手,估计着就算司徒瀚失踪,也一定会出现在孟悦歌与其他男人的婚礼上。 所以,他们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这间教堂。 偷听到她的电话后,他已飞快赶来,希望能够阻止大哥来教堂。 其实在来教堂的那个路口处,他已经看到司徒瀚的车子了。 只是,司徒瀚为了赶来阻止悦歌与别人结婚,把车子开得飞快,打电话也不接。 尽管他也把车开到最快速度,也无法赶上,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 闻言,孟悦歌一怔。 她决计想不到,卓家杰和孔亦筝竟然会联手,狗急跳墙! “大哥,”司徒言继续道:“你带着悦歌开我的车走,我来掩护你们!” “不行!” 司徒瀚立即否定了他的提议:“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别被流弹伤到了!” 话说间,却见拓跋熠跑了过来。 “对方起码有三十个人,每个人都有枪,” 他冷静的分析着形势,然后做出安排:“我怕撑不到我的人赶来救援,现在这里有十个人,全部用来掩护你们,你们快跑!”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两声,两个子弹擦着车子的尾箱而过,激起一片火花。 孟悦歌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那你怎么办?”她急声问道。 “我没事!”拓跋熠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说完,他冲某一处打了个手势,又转过头来:“等会儿我说跑,就马上往前跑!” 不容他们推辞与分辨,他便又跑开了。 又是一阵枪击,短暂的平静之下,果然听到他一声猛喝:“跑!” 来不及多想,司徒瀚已拉过她,飞快的朝前跑去。 她不能看到身后的情形,也不敢回头去看。 却能从交错的枪声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中,猜知身后那一阵危险的混乱。 好几次,她都能感受到异样的温度擦着肌肤而过。 她知道那些都是差点打中她的子弹,她必须飞快的跑,使劲的跑,才不能拖累司徒瀚和司徒言,才不会让拓跋熠分心。 然而,一声惊讶的呼叫,还是硬生生的将她的脚步绊住了。 她清晰的听出那是拓跋熠的声音,叫着“云小暖”三个字。大结局(二) 大结局 天降宝宝2:爱定你,傻傻小妈咪大结局 天降宝宝2:爱定你,傻傻小妈咪之大结局(一) (《天降宝宝2:爱定你,傻傻小妈咪全集阅读》的作家是:月影灯,您现在阅读中的章节是:天降宝宝2:爱定你,傻傻小妈咪中的大结局(一)章节,若本章节中有出现错误的情况请联系网管人园:...,本网站会继续做好内容更新,给各位爱看书的书友提供一个最舒适的阅书平台!) “云小姐,老大现在不方便见客”. “我不是客人!” “云小姐,云小姐” 云小暖顿住脚步,瞪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这里是酒吧,不是你们罗门的会议室,他有什么不方便见客的?”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云小姐,我们只听老大的吩咐做事,至于他具体在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呀,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拿” 闻言,云小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说着,她将走廊上的包厢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其中一间道:“我只要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间包厢里?” 见他们依旧吞吞吐吐,她立即解释:“我想等他,也得知道他在哪间包厢吧?荇”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才对她点点头。 “好!那我去一边等!” 说着,她便转身,那两人也随之转身,恭敬的想要把她送下楼去。 忽地,两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身边云小暖的位置已经空了。 两人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云小暖已飞快的跑至刚才那间包厢门口,浑身用力一推,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里面的人一怔,云小暖也是一怔,继而大怒。 只见里面两个男人,却陪着五六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有三、四个围绕着那个老男人也就算了,拓跋熠竟然也是左拥右抱,笑得不亦乐乎! 她就知道,拓跋熠在自己的酒吧里都没时间见她,一定不寻常! “老大,对不起!”那两人赶紧跑到门边,跟拓跋熠请罪。 “不关他们的事,”云小暖抢先道:“是我骗了他们,才找到这里的!” 拓跋熠使了个眼神,让那两人先走开了,才皱眉冲云小暖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旁那老男人见云小暖的面色有些不对,赶紧偏头低声在拓跋熠耳边问:“拓跋少主,这位” 不会是家里那位吧! 闻言,紧挨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笑了:“章先生,这位小姐只是我们少主的普通朋友,您不要介意。来,我们继续喝酒。” 云小暖从来没有觉得--普通--二字是如此的刺眼,但此刻,却将她的心也给刺疼了。 “你找我什么事?”这时,拓跋熠又说话了。 云小暖一笑,站直了身子,仰起小脸:“没什么事!”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像是在说笑般:“我只是想来看看,兔子吃窝边草的时候,是什么德行!” 说完,她便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她一路径直走到停在酒吧门口的车边,正拉开车门,拓跋熠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她身边:“什么窝边草不窝边草的!” 她哼了一声,“这是你开的酒吧,你抱着自己酒吧的小姐,不是吃窝边草是什么?” 闻言,拓跋熠笑了几声,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唇角,反而泛起了阵阵苦涩。 他转身,靠上她车子的引擎盖,低头点燃了一支烟。 当烟雾弥漫开来,闻到那呛鼻的味道时,她亦闻到了他心中的无奈与苦涩。 她怔怔的瞧着,忽然又匆匆撇开眼,才强忍住了眼底泛起的水汽。 然后,她才转过身来对着他:“拓跋熠,你这算什么?” 她不愿看到他独自神伤的模样,“你不想悦歌嫁给那老头,你就去阻止她啊,要不,你去抢婚什么的无论如何,你想个办法呀,在这里抽闷烟,有什么用!” 闻言,拓跋熠轻轻吐了一口薄烟,“照你说的去做,又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你以后不会后悔呀!”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出声,而是慢慢的将这支烟抽完了,才起身道:“包厢里那个老男人,就是明天悦歌的结婚对象。” 云小暖一愣,“你,他” 他把准新郎叫来这里做什么?她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 难不成他是安排了,让准新郎结婚前夜醉宿夜店之类的狗血桥段? “那老男人跟我说了,”他继续说道:“悦歌的所有安排其实我早知道,她不可能要真的嫁给这个老男人她” 他的眼神渐渐黯淡,“这一次,她要自己扛着所有的事情,不让任何人插手。” 包括他。 云小暖大概明白了,他找那老男人来,可能是想要探知孟悦歌有什么具体计划。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之前她一直在国外,前两天回来看到报纸,才知道悦歌突然要结婚了。 而且对于这件事情,各种媒体说法不一。 最常见的说法就是司徒瀚失踪,孟悦歌失去了靠山,保不住自家公司了,所以为了钱才嫁给那个老男人。 这样的说法她一点也不相信,如果孟悦歌需要的是钱,最好的人选不就是拓跋熠吗? 现在听他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她更加确定,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拓跋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悦歌她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他摇头,语气坚定的说:“我会保护她的。” 也对! 不过云小暖就更不明白了,“既然她不是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你也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你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 是啊,他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 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的一颗心都在司徒瀚那儿?! 说起来真是可笑,然而,他的心里就是抑制不住阵阵心痛。 “你不明白的”因为,“没有爱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云小暖一愣。 他已伸手来拍她的肩:“这几天不要来找我,我跟你说了我要保护悦歌,所以会很忙,没时间见你,知道了吗?” “好了,自己快回去吧,很晚了。” 说完,他便转身,往酒吧里去了。 看着他身影消失的拐角,云小暖眼里的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 他说她不懂吗? 可为什么,虽然他没说,她就是能明白。 这几天他不让她来找他,不是因为他没时间见她,而是因为---他和孟悦歌将要面对的事情,一定很危险,很危险!.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 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孟悦歌回头一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助理点点头,抬手冲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才把门拉上了。 然后,她对守在门口的另外两人道:“我们走吧。” 那两人虽然点头,神色却仍是担心:“孟总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事吧!” 助理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事。” 她们的脚步声远去了,孟悦歌吐了一口气,慢慢踱步到窗前。 玻璃里,倒映出她穿上婚纱的身影。 第一次披上婚纱时,没能够嫁给他; 这一次,不知道可不可以。 美丽的憧憬让她的脸上泛起了甜美的笑意,耳边,陡然传来了开门声。 玻璃上立即多出一道身影,她一怔,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今天结婚,看来我还来得及给你一点祝福!” 冷笑之中的带着阴森,他是有备而来,自然不需要再伪装。 孟悦歌缓缓转身,目光望定他的脸:“我料到你会来的,怎么,看你这么憔悴,东躲西藏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孟先生!” 来人正是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孟以铭! “孟先生” 孟以铭琢磨着她这个称呼,“怎么,连二叔也不叫了。” “你不配这个称呼!”孟悦歌也不再伪装,“我多这样叫你一次,就是多一次对我的父母的背叛!” 闻言,孟以铭眯起了双眼。 他不是没有想过,既然她与司徒瀚一起设局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也有份与孟静襄一起谋害她的母亲! 但是,今天她为什么又说是对“父母的背叛”? “悦歌,” 他没有先自乱阵脚,而是道:“你这样说,怎么对得起你父亲传给你的--孟家的良好家教!” “我父亲!” 孟悦歌目光凛然的瞪着他:“你还有脸提起我的父亲!难道你真不怕死后会下地狱吗!” 孟以铭一怔,目光紧张的在她脸上梭巡,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他确定那件事没有任何人知晓,更何况当时,她不过还是个孩子! 兴许,她指的只是他有份谋害她.妈妈的事情! 不过,未免节外生枝,他不愿再与她废话,“不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他面色一沉,眼里透出嗜血的冷光,“你以为你嫁给韩老头,就能帮得了司徒瀚,救得了孟氏?” “显然是可以的!”孟悦歌毫无畏惧的接过他的话:“否则,你也不会出现!” 她的态度,是孟以铭无法理解的镇定。 她的唇角,甚至还挑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如实话告诉你,”她说着,“就算你把那份重要的标的文件给了卓家杰也没用,韩先生” 也就是她今天将要结婚的对象,“看上了孟氏的几个项目,只要我把孟氏给他,他将给司徒集团一个跨国项目,从此,卓家杰手里那份标的,将成为一张废纸!” “你说什么!”孟以铭气急败坏的低吼,“你居然将孟氏拱手送人?” 那是他这一辈子最想得到的东西,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因为一个男人就送给了别人?! “孟悦歌,” 他冲上前,双眼怒瞪:“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孟悦歌一点也不怕他,“我现在是孟氏的总裁,掌控孟氏最多的股份,我要怎么做,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新娘子,吉时到了,要去教堂了!” 孟悦歌转头,正要说话,腰上突然传来冰硬的触感。 “悦歌,” 孟以铭冷冷一笑:“你父亲死了,你.妈妈又昏睡不醒,不如让我这个二叔送你去教堂吧!” 说着,他手腕一紧,那冰硬的触感更沉。 她知道那是一把枪,没有出声。 孟以铭低喝,“到了教堂,见了韩老头,我要你亲口对他说,婚礼取消,你们的交换条件也取消,否则我就马上送你去见你的父亲!至于孟氏到底要给谁,我之后再跟你慢慢商量” “新娘子,我进来了喔!” 门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然后门锁转动,到一半却被卡住。 “咦?”那声音又奇怪的道,“不是说没有锁门吗!” “出声!”见状,孟以铭低声催促,立即感觉到她浑身的微颤。 他不由地得意,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现在用她的命做威胁,还不是怕了! “我就出来!”孟悦歌高声道,打断了门外人的疑惑。 然后,她在孟以铭的威胁下往前走,把门打开了。 “新娘子,我们” 婚礼助手嘴边的笑意在看到孟以铭时凝住,“新娘子,这位是” 孟悦歌笑:“这是我二叔,他来送我去教堂。” 助手恍然大悟,更开心的笑起来:“原来是来送新娘子的亲人,来,我们走吧。” 说着,她把捧花递到了孟悦歌的手中,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从新娘休息室到教堂不过几分钟路程,当悠扬的钢琴声在耳边越发的清晰,教堂的大门也出现在了眼前。 孟以铭难掩心中的兴奋,孟悦歌“合作”的态度,让他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 相信比起孟氏,那两个孩子对她来说,肯定宝贵多了! “新娘子,请!” 婚礼助手拉开了教堂的大门,孟以铭下意识的朝里面看去,却被婚礼助手挡住了视线。 直到走进了教堂,他才发现有些怪异。 教堂里的宾客席虽然满座,但清一色都是男人。 而且一个个身穿黑色西服,完全不似来观礼的人。 他的脚步,不由地一顿。 耳边,则传来“砰”的一声,钢琴乐嘎然而止。他赶紧转头,只见教堂门已被重重的关上了. “怎么不往前走了?”孟悦歌道:“韩先生还在神坛等着呢!” 他惊慌不定的看了她一眼,再往前看去,却见神坛处空空如也。 没有什么韩先生,更没有神父! 而宾客席上那些原本坐着的黑西服,在这时忽然全部起身,所有的目光都冲他积聚而来。 他们不是普通人! 仅仅只是那一双双眼里透出的阴冷目光,就足够将他杀死! 任凭他心底再狠辣阴毒,被这百余道杀手的目光围绕,浑身也不由地发颤。 心里,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不是来到了教堂,而是来到了地狱的门口。 孟悦歌将他骤变的脸色看在眼底,冷声一笑。 一只脚对准他的膝盖弯狠狠一踢,浑身颤抖的他便被踢趴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陡然回过神来。 紧抓手里的枪,他正回身想要冲她开枪,才发现这些黑西服不知什么时候都拿出了枪,齐刷刷的对准了他。 而一个高大的男人,则蓦地冲上前来。 他只觉眼前影子一闪,手里的枪便被抢走了。 他一愣,看清了这男人的脸:“拓跋熠!” 他恍然明白,这里面没有一个观礼的宾客。 这也根本不是婚礼,而是孟悦歌给他下的套! “悦歌,”拓跋熠问道:“怎么处置这个人?” 轻描淡写的语气,根本不把孟以铭放在眼里。 是了,他曾单枪匹马杀了多少人都没有眨一下眼,更何况今天有数十人都拿枪指着自己。 想到这一点,孟以铭不禁汗如雨下。 “悦歌,悦歌”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只在她手里,“我是你二叔呀,我” 话还没说完,脑袋忽然着了一记闷棍,正是孟悦歌打过来的。 他吃了狠狠的一痛,却听她说道:“这一棍,是替司徒瀚还给你的!”当 时在楼道里,就是他的一棍,把司徒瀚的眼睛打伤了。 孟以铭痛得厉害,却不敢怠慢,只忙不迭的分辨:“悦歌,悦歌那天我就打了他一棍子,我” 依旧是没能把话说完,就见她拿过拓跋熠手里的枪,近距离的对准了他的心脏! “孟以铭,” 她的声音,冷如地狱里的阿修罗,“还记得那一枪,是怎么打入了我父亲心脏的吗?” 他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双眼,不敢相信、又不可思议且万分震惊的看着孟悦歌。 她在说什么? 他能够听清,却又无法明白。 她缓缓蹲下身来,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心脏:“就是这样…” 说着,她手腕一动,在孟以铭眼里,时间和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目录(:) 作家发表文学作品时务必遵守法定互联网信息管理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书籍,一经发现,网管人园:......即作删除!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