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开局复制一亿条命!》 1、开局复制一亿条命! “唔~” 谷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我,没死?” 记忆停留在被失控的货车撞飞的那一刻,谷应以为他已经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次看见天空...... 等等? 天空?! 谷应忽然愣住,他没听说过医院还有露天式病房啊! 身体无比虚弱,浑身上下隐隐作痛。 谷应眉头微皱。 突兀的,一段残破不堪的记忆涌入脑海。 妖魔霍乱、灾年大旱、仙人御剑、流离失所...... “我,我穿越了?” 直到这时谷应才发现,他穿越了,而且来到了一个中式背景的古代社会。 这里有着御剑除魔的仙人,有着御使神灵的神朝,有着避世苦修的仙宗。 谷应沉默。 强忍着虚弱与痛苦,谷应靠着城墙微微转头。 周围,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表情麻木。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下。 仿佛一群活着的烂肉。 谷应仔细查看着自己继承的记忆。 原主并没有自己的名字,从出生到死亡,从始至终都艰难的活着,终于,在某个清晨,他坚持不下去了,默默的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用尽全力都活不下来的人,不配拥有自己的姓名。 原主记忆的最后一幕,是一群与自己有着同样经历的流民,在城墙下等着也许会有的施舍。 双眼渐渐模糊、闭合,无人问津。 ...... 谷应有些沉默。 这也太惨了吧? 但穿都穿过来了,他已经没得选了。 “得想办法找点东西吃。” 谷应揉了揉肚子,暗暗想到。 原主,是饿死的。 流民没有人权,命如草芥,加上原主年纪并不是很大,而且常年营养不良,身体极为虚弱。 吃草皮? 这荣城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草皮树皮早已经被饥饿的流民们啃食一空了。 想到这里,谷应忽然有些绝望。 “难道真的只能吃土了?” 流民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任何道德准则,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现在一动不动,只是在保存体力而已。 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谷应仰头看着荣城高高的城墙,继承了记忆的他,知道像他这样的流民是不能够进城的。 在城墙外待着,还能苟活,靠近城门,那就是死! 【叮!系统绑定成功!】 突兀的,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响起,谷应惊喜。 “系统?是我的金手指吗?太好了!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光溜溜的穿越的!” 这一刻,他甚至想站起来跳个舞。 奈何身体实在是虚弱,只能作罢。 “系统,你的功能是什么?”谷应默默在心头询问道。 【当宿主死亡之时,本系统可复制一项致使宿主死亡的存在所拥有的最强能力或者天赋!】 “???” 谷应有些懵。 “啥玩意?我死的时候?我都死了还要你干什么?” 【检测到宿主有新手大礼包未开启,是否开启?】 系统并没有回答谷应的问题。 谷应一想,他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系统了,新手大礼包...先开了看看吧。 “开启。” 【叮!成功开启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100000000次复活机会!】 一亿! 系统面板忽然变换—— 【宿主:谷应】 【种族:人】 【境界:无】 【天赋:无】 【能力:无】 【武学:无】 【神通:无】 【剩余复活次数:100000000】 ...... “死亡之后,可复制致使我死亡的存在的一项最强能力?” 谷应陷入了沉思。 他再次回忆起自己继承的原主记忆。 他已经不能再惨了。 “系统,真的可以复活?” 【可以,请宿主放心作死!】 谷应很是纠结。 “妈的!干了!” 他缓缓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向着远离城墙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流民们眼神麻木,对于忽然起身的谷应没有半点反应。 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真就像是已经死了一般。 不过,也不是全部。 刘二狗也是流民之一。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谷应,眼神闪烁。 “这人,是不是藏了吃的?”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现在除了吃东西,干任何事情,都是在无端的消耗生命。 刘二狗也是饿惨了,就算只有一点可能性,他也想去看看。 要是真有吃的,那就抢过来! 没有吃的...也能吃一些其他的东西...... ...... 谷应离开城墙处,又走了数百米,终于找到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 “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 谷应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咕噜~” “希望系统没有骗我。” 单凭他自己,他根本没有把握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如果系统是假的,那...... 谷应如此想着,颤抖着双手捡起一块石头。 砰! 用尽最后的力气,谷应抬起石头,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一瞬间,头晕耳鸣,眼冒金星。 脑袋被砸破了一道口子,但谷应却没有死去。 他太虚弱了,一下子根本砸不死自己。 强烈的眩晕感让谷应无法再继续站立,一头栽倒在地。 谷应的身体本就无比虚弱,此刻再被这么一砸,虽然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死亡之前的这段时间,对谷应来说实在是有些煎熬。 但已经这样了,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谷应就失去了意识。 【检测到宿主死于自杀,开始复制宿主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100000000次复活次数!】 睁开眼睛一看,系统面板上的剩余复活次数变成了一亿九千九百多万,谷应惊喜。 “竟然真的可以!” 脑袋上的破洞被系统修复,看来系统的复活可以刷新身体状态。 只是,强烈的饥饿感与虚弱感依旧存在,系统复活刷新机制看来也不是万能的。 “多刷几亿!” 谷应打定主意,正准备再次自杀。 忽然—— 砰! 一声闷响,谷应只觉得后脑传来剧痛,还不等他回头,剧痛便接连不断的袭来。 谷应又死了。 【检测到宿主被刘二狗击杀,开始复制刘二狗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畏强欺弱(不入流)】 谷应再度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子正张大嘴巴,好像是准备咬他...... ...... 2、一个馒头一条命 刘二狗悄悄的跟在谷应身后。 他看到了谷应用石头砸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就砸的鲜血直流。 虽然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某种打算,但真的见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的。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用石头砸自己?”刘二狗满心疑问,“不想活了?所以找个地方自杀?”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 干瘦的胸腔内心跳如鼓。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便宜了我吧!” “好久没吃肉了啊......” 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并没有让刘二狗觉得恶心。 相反,因为长期的饥饿,他甚至还觉得弥散的血腥味之中有着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虽然心怀恶念,但本质上他的胆子却并不怎么大。 而且在他看来,谷应已经是活不了了的,他完全可以等谷应毙命之后,再开始行动。 没过多久,谷应倒在地上的身体便不再动弹,胸膛不再欺负。 “终于死了!”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缓缓上前。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太饿了,只要能吃肉,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就在他来到谷应身边,正准备下口的时候,谷应那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 “没死?!” 刘二狗有些慌,但来都来了,而且谷应一看就是活不了多久的了,还不如便宜了他! 因为谷应满头是血,所以刘二狗也没有看清楚谷应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心中发狠,下意识的捡起一块石头就往谷应脑袋上砸。 谷应的复活只是恢复伤势,虚弱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很快,谷应就被刘二狗用石头砸死了。 “呼!呼!” 杀死谷应之后,刘二狗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就帮帮我吧......” 强行压住心头的不安,强烈的饥饿让刘二狗忽略了恶心。 简单的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刘二狗张开嘴巴,只觉得口腔中的唾液在疯狂分泌。 谷应再次睁开眼。 “卧槽!” 复活让伤势刷新,一睁开眼就见一个男人张大了嘴巴正向着自己身上凑。 人工呼吸? 没听说过人工呼吸要张这么大嘴的啊! 这人想吃我?! 谷应这声惊呼,吓到了刘二狗。 谷应心慌,刘二狗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还没死!”刘二狗心乱如麻,有种干坏事被撞破的恐慌。 不过他刚刚已经杀过一次人了,此刻下意识的就抓起石头准备再杀谷应一次。 谷应猛然翻身,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同时抬脚下意识的踹出,正好踹中刘二狗的腰眼。 刘二狗吃痛,动作变形。 谷应来不及多想,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向着刘二狗砸去——这荒郊野外的,别的不多,就石头多。 “去死!” 谷应恶狠狠的低吼道。 虽然饥饿,虽然虚弱,但生死关头,谷应也是会反抗的! 身体残存的潜力被压榨,谷应挥舞起石头来,势大力沉! 砰!砰!砰! 刘二狗也怕死,虽然脑袋被砸了几下,但他不想死。 于是两人在这荒野之中扭打起来。 谷应还是太虚弱,扭打的过程中,又被刘二狗打死了一次。 【检测到宿主被刘二狗击杀,开始复制刘二狗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畏强欺弱(不入流)】 来不及思索为什么一个能力会被复制两次,谷应凭着自己复活后伤势会刷新的机制,以及一股子狠劲,终于成功杀死了刘二狗。 “你......” 生命的最后时刻,刘二狗满眼眷恋。 明明他在这个世界活的如此辛苦,但他却不想就这么死去。 然而,他不是谷应,无法复活,死了也就死了。 “我,我杀人了?” 谷应愣愣的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刘二狗的尸体。 恶心吗? 有一点,但不是特别严重。 毕竟,刘二狗好像是想吃了他...... 良久,谷应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系统,为什么复制了两次同样的能力?” 【宿主被击杀,所以复制。】 “那你为什么复制两次?” 【每三个相同等级的能力或天赋,可合成一个更高级别的能力或天赋。】 ...... 谷应查看了一下从刘二狗身上获得的‘畏强欺弱’能力。 这个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胆小,但又不甘于现状。害怕强者的同时又喜欢欺凌弱者,不是什么好能力,而且比较抽象。 但在被系统复制之后,这个能力发生了一些变化。 谷应能够依靠这个能力,来对比自己与别人的实力差距。 对比效果非常模糊,只能让谷应知道自己比对方强,或者比对方弱。 “低配版探查术啊。” 谷应挠挠头,准备回去城墙下待着。 虽然待在城墙下大家都没吃的,但若是运气好的话,还是有可能会遇到城内好心的大户人家出来施粥啥的。 当然,前提是运气好。 谷应从地上抓起干燥的黄泥,在身上不断的摩擦。 他想擦掉身上的血迹。 虽然这样不可能擦干净,但能擦一点是一点。 回到城墙下。 一些流民抬头看了看谷应。 他们可是看到刘二狗跟着谷应出去的,同为流民,他们当然清楚刘二狗打的是什么主意。 现在谷应回来了,刘二狗却没有,让他们稍稍有些惊讶。 谷应身上残留的血迹,他们自然是看得到的。 有几个流民悄悄起身,向着谷应回来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吃的! “唉,不死身也会饿肚子啊!” 谷应在城墙边坐下,心头微微叹息。 要是能遇到好心的大户人家出来施粥就好了。 谷应心想。 “想吃东西的!都过来!” 恰在此时,城门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听在谷应耳中,却异常的清晰。 “大人!我想吃!我想吃!” 流民们的眼中忽然有了光彩,疯狂的凑了过去,在城门口围成一大圈。 谷应自然也跟着过去了,只是他太过瘦弱,根本挤不进去。 “想吃东西的,来这边登记!” 那声音继续说道,其被流民们包围,谷应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一个劲儿的往里挤。 “官府发布讨妖魔檄!想吃东西就登记,一个名字,一个馒头!” 此话一出,流民们僵住了。 讨妖魔檄? 一个名字一个馒头? 这是要买他们的命啊! 他们虽然饥饿,但他们也想活着啊! 以他们的情况,去讨伐妖魔,百死无生! 谷应自然也听到了,根据原身遗留下来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怕啊! 所有流民都在迟疑,只有谷应疯狂往前挤。 “我来!让我来!给我登记!” 谷应力气不大,但流民们却被流民挤开。 谷应来到了圈内。 人群中央,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长相威严。 在他身旁,放着两筐白白的馒头。 城门边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条桌子,两个年轻的士兵坐在桌后。 这是登记处。 诱人的香气刺激着谷应。 “我要吃馒头!给我登记!” 谷应大声说道。 他饿的受不了了。 官服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谷应。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招到人,但也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这么心急。 这种事情,竟然还真的有人抢着做? “很好!” 官服男子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谷应盯着那两筐馒头,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叫谷应!稻谷的谷,回应的应!” 两个士兵连忙记下谷应的名字。 “谷应?不错的名字。”官服男子知道,流民是一群为了吃喝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但送命这种事,有人抢着干还真的有点罕见。 某种意义上来说,谷应这也算是支持他们的工作了。 “第一个报名,勇气可嘉。”官服男子转身看向一旁的士兵:“给他两个馒头。” “是。” 谷应欢天喜地的接过两个馒头,急切的往嘴里塞。 原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真的有优势啊! 古人诚不我欺! 谷应喜滋滋的啃着馒头,被士兵带到一旁。 他们在防止谷应逃跑。 当然,谷应也没想着要跑。 他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看着那些还在迟疑的流民们。 流民们看了看吃的正香的谷应,又摸了摸肚子。 因为谷应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很快,第二个报名的人出现了。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都知道,长桌上,那份用一个个馒头换来的登记名单,其实是死亡名单。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馒头!” 谷应知道自己是在送死,但却开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官服男子微微有些诧异。 还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又或者说,这个流民,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领到馒头的其他流民满面愁容,与谷应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当天傍晚,谷应就跟着大部队来到了荣城管辖范围内的一处靠山小镇。 临行前,又吃了几个满头,谷应暂时已经不饿了。 荣城官府招到了四十个流民,虽然数量还能再多一些,但已经够了。 反正是找来送死的。 一行人分为两个梯队,四十个流民走在前方,身后跟着那官服男子,以及八个官兵。 官兵们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一共九个人就来除妖了。 他们这些流民,可是没有战斗力的啊。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一趟的任务。 讨伐的妖魔乃是一尊山君,成妖不久,却异常残暴。 这段时间以来,这处小镇已有上百人葬身虎口。 谷应独自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微微有些激动。 讨伐山君?那可是虎妖啊! 两世为人,他还从来没见过真实的妖怪呢。原身也只是听说过有妖,但从没见过。 当然,若是原身见过妖怪,估计也等不到谷应过来接手。 妖,是会吃人的。 而现在,有系统在身,一亿九千多万次复活机会,谷应心中半点不慌。 行走在黄昏之中,镇上空空荡荡,除了谷应一行人,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别遇上妖怪,别遇上妖怪,别遇上妖怪......” 谷应听到自己身后有流民在小声的祈祷。 都不用回头,谷应都知道,身后的流民们肯定有大半在发抖。 他并不想帮他们,毕竟,谷应现在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 不然,他也不至于跟着官府的人来讨伐山君。 谷应不怕,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这山君有什么能力。” 这小镇地处山脚,紧邻着一座高山。 据说很久以前,这些镇民的祖先便是在这山上以打猎为生的。 不多时,一行人便穿过了小镇,来到了入山口。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在这个没有电灯的世界,天色一暗,这入山口便如同一头趴卧着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大人,要不明天再去吧?” 一个流民终于忍不住,苦着脸哀求道:“天亮再进山,总好过两眼一抹黑啊!” 先前是因为饥饿才答应的,现在吃饱了,自然是想活着。 若是官兵们真的同意明天再去,今天晚上,这些流民怕是就跑光了。 官服男子眉头微皱,沉声道:“少废话,进山!” “这......” 大半流民面色纠结,他们在思考现在逃跑的成功率。 锵! 官服男子懒得废话,抽出腰间朴刀。 “我说,进山!” 流民们终于绝望。 拿了那个馒头,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啊! “大家快跟上啊!”谷应在前方招手。 “别怕,咱们这么多人呢,我打头阵,就算有危险,也是我先出事啊!” 所有人顿时愣住。 官服男子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这人...... 谷应带头向着山林中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稳健的步伐,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流民。 谷应甚至哼起了歌!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那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无比怪异的曲调,像是蕴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官服男子两眼一亮。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流民? 难以想象。 流民们面面相觑,似是被谷应的‘勇气’所感染,咬牙跟上了谷应的脚步。 左右都是死,还怕什么! 窝囊了一辈子,在最后的时刻,为什么不能洒脱一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渐渐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夜晚的山林间透着一股怪异的阴冷,明明山风并不是很大,却阴寒刺骨。 树叶摩挲,沙沙作响。 一行四十九人行走在山林间,彼此间并没有交流。 只有谷应轻轻的哼唱声在山间回荡。 “......那就继续人间游~虽说不太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曲调怪异,却莫名的让人有些热血。 倒是驱散了些许寒意。 “吼!” 兀的,一声虎啸炸响,压盖了谷应的歌声,也击穿了流民们心中那脆弱的勇气。 “妖怪来了!”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流民们慌乱起来,根本不管身后还有官兵,下意识的就开始逃跑。 “都别动!” 官服男子抽刀挥斩,刀芒一闪,瞬间便在山路上斩出一道长长的刀痕。 顿时吓住了慌乱的流民们。 他冷哼一声:“山君在暗我们在明,你们乱跑,只会死的更快,不想死的,就别乱跑!” 谷应微微挑眉。 刚刚那是刀芒? 果然,敢来除妖,这官服男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吼!” 虎啸再响,山风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不!那不是山风,而是有什么巨物在山间奔行! 没有脚步声,但风声急促,正在靠近! 谷应大喊一声:“妖怪来了,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赤红巨影闪过。 “啊——” 伴随着一声短租而凄厉的惨叫。 流民仅剩下三十九人了。 谷应暗暗心惊。 速度好快! 他甚至都看不清! “终于出现了。” 官服男子冷声说道:“孽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似乎能跟得上那赤红身影的速度,握紧朴刀,突然向着某处斩去! 刀芒乍现! 赤红身影似是主动送上门来一般,直接撞上刀芒。 “嗷!” 一声痛叫,赤红身影停下穿行,竟是一头身长将近十米的吊睛白额巨虎! 官服男子手臂翻飞,速度快到肉眼难见,顷刻间,数十道刀芒向着山君袭杀而去。 “吼!” 山君怒吼一声,向着官服男子扑去。 “大人小心!” 早已经悄悄来到官服男子旁边的谷应忽然大吼一声,越过官服男子,冲向山君。 官服男子顿时有些懵。 这个流民,想保护自己? “噗!” 谷应被山君一爪子拍在胸膛,整个胸腔直接凹陷,倒飞而去,撞入夜幕笼罩下的山林之中。 生死不知。 【检测到宿主被虎妖击杀,开始复制虎妖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为虎作伥(不入流)】 谷应死了。 “孽畜!” 一个连基本吃喝都无法保证的流民为救自己而死——虽然官服男子并不需要,却也因此愤怒。 官服男子爆发气血,不再留手。 浑厚炽烈的气血之力异常凝练,灼烧山君的妖气,加深官服男子对山君的伤害。 山君的攻势也变得更加凶猛。 大概是因为受了伤,血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次次冲撞扑击。 一时间,竟是与官服男子僵持了下来。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官服男子总感觉,这山君现在好像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只是一次次被自己拦下,才如此急切...... ...... 4、妖怪?等我送一波! “真疼啊。” 再次醒来的谷应下意识的揉了揉胸膛。 虽然伤势已经因为复活而刷新了,但那一瞬间的极致痛苦还是残留在谷应的脑海里。 那边还打的火热,谷应唤出了自己的系统,查看刚刚获得的新能力。 【为虎作伥(不入流):击杀目标可夺取极少部分目标灵魂,强化自身。】 谷应眉头一挑:“打怪升级?” 没记错的话,为虎作伥原本说的是,被老虎杀死的生灵,灵魂会被老虎掌控,化为伥诡,助其害人。 到了他这里,就直接变成夺取极少部分的灵魂了? “极少部分...意思是不会形成伥诡吗?而且,为什么还是不入流级别的啊?是系统本身的设定,还是那山君并不是很强?” 谷应思索着。 系统并没有回答谷应的问题。 另一边。 战斗的双方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官服男子不复优雅,衣衫多处破损,发髻散乱。 八个官兵手持刀刃,见机行事,彼此之间配合默契。 而那山君也好不到哪里去,庞大的身躯上到处都是伤痕,鲜血淋淋。 不过看起来,还是官服男子占据上风,毕竟有着帮手。 “吼!” 山君久攻不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不免有些急切。 那些流民早已经趁乱逃离,带来的火把散落一地,也不怕引起山火之类的。 不过估计是担心火把的火光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才没有带着火把逃离——也不想想,在这个有着妖魔鬼怪存在的世界,黑灯瞎火的往山里跑,不是更危险吗? 就连谷应这个刚穿越过来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 他没有逃跑,而是再次悄悄摸到战场边缘,准备伺机再送一波。 【为虎作伥】这个能力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多死几次,争取给它刷的高级一些。 看这情况,官府的人斩杀山君只是时间问题了。 谷应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就是在思索如何掩饰自己可以复活这件事——他不怕死,但若是因为自身的特殊而被抓起来关着研究的话,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需得谨慎一些才行。 “孽畜,受死!” 官服男子大喝一声,瞅准时机,一身澎湃气血奔涌,汇于刀锋之上,让其像是燃起了金红色的烈焰,向着山君当头劈下。 那八个官兵配合默契,分散各处,封堵山君的退路。 “吼!” 虎啸山林,山君越发急切,周身泛起淡淡雾气,三道虚幻的身影自雾气中缓缓浮现,向着官服男子冲去。 “终于召出伥诡了,妖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般情况下,伥诡是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他们的主要作用是帮助山君迷惑他人,为山君寻觅食物。 在战斗之中,山君一般是不会召唤伥诡的。 而一旦召唤,说明它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是...... “怎么才三只伥诡?” 官服男子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不是说这山下镇中已经有上百人葬身虎口了吗? 其他的伥诡,去哪了? 伥诡被山君操控着,狠狠撞向官服男子那凝聚着气血之焰的刀刃。 官服男子刀身一卷,霎时间便将三只伥诡拦腰斩断。 嘶吼声中,大片青烟飘起,三只伥诡当场便被那炽烈的气血之焰熔为虚无。 官服男子刀身上的气血之焰也因此暗淡些许。 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不知从何时起,那山君在战斗之时便不时回头向着身后山林的黑暗中看去。 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安情绪。 终于,在三只伥诡被官服男子斩杀之后,那山君压抑的不安积攒到极致,怒吼一声,硬生生撞上了官服男子刀刃,不顾伤势,狠狠撞开官服男子之后,逃入山林之中。 官服男子有些懵。 他降妖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虎妖跑什么? “好机会!”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谷应见山君朝着自己冲来,一言不发,直接冲了上去,然后被逃亡的山君随手拍飞,又死一次。 【检测到宿主被虎妖击杀,开始复制虎妖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为虎作伥(不入流)】 等谷应再次醒来,那山君早已经跑不见了,幽暗的山林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逃跑的流民们又跑了回来,数量锐减,神色惊恐。 “妖怪!有妖怪啊!大人救救我!” 一个流民冲向那些官兵,满脸惊恐,似是身后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逐着他一般。 “说清楚,你们遇到了什么!” 官服男子喝问道。 然而还不等那流民回答,其身后的黑暗之中便猛然伸出一只青灰色的巨手,径直捏住了流民的身子,将其抓进了黑暗之中。 “救我!我不想死——啊!” 渗人的咀嚼声响起,所有流民面色惊恐。 “它来了!” 官兵们面色凝重,官服男子满脸严肃:“看来,这山里不止有山君,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大家小心!” 正说着,那只巨手忽然再次伸出,这次直接抓走了一个官兵! 官服男子面色大变,第一时间挥刀斩向那巨手。 气血缭绕,刀芒乍现。 看似不简单的一刀却只能堪堪斩开那巨手的皮肤,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滴落,恶臭袭来。 “大人救我!” 那官兵也是慌了,疯狂挣扎,却于事无补。 片刻之间,他的声音便又换成了渗人的咀嚼声。 “到底是什么东西!”官服男子脸色异常难看。 隐藏在黑暗中的妖物不简单,他开始有点后悔前来讨伐山君了。 所有人聚作一团,不管是流民还是官兵都在拼命的往官服男子所在的位置挤,似乎这样能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官服男子问道。 “妖怪!好大的妖怪,会吃人!”流民们手忙脚乱的开始描述。 然而形容的太过抽象,官服男子也只知道那妖物体型非常庞大。 “不止人,它什么都吃,石头,树干!什么都吃!” 又一个流民满脸惊恐,颤抖着补充。 “什么都吃?”官服男子眉头紧锁。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一头身高超过十五米、皮肤青灰、肚大如球,四肢却异常干瘦的巨大人形怪物进入所有人视野之中。 “胀诡?!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大!”官服男子脸色狂变,难以置信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恐惧。 躲在黑暗中的谷应愣愣的看着这只怪物。 “它身上的能力,肯定很强吧?” 他要出去送了! ...... 5、大人别怕! 胀诡脚步不停,伸出如同门板一般的巨手向着人群抓来。 人群惊恐慌乱。 “天关!” 官服男子低吼一声,澎湃的气血运转,在体外凝聚出一道金红色的门户。 嗤~ 胀诡巨手碰触金红色气血门户,顿时冒起浓郁的青烟。 官服男子的力量似乎很是克制胀诡。 胀诡吃痛,下意识的收回手掌,眼中怒意涌动:“吃!” 它开始攻击。 巨脚狠狠踢来,像是要将金红色气血门户踢碎。 官服男子面色凝重,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胀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决对方...... “大人小心!” 突然! 一声大吼响起,谷应从黑暗中冲出,狠狠的撞向那胀诡踢来的巨脚。 砰! 谷应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他,不是死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明明亲眼看见谷应被山君拍飞啊! 这个流民,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次,应该是死了吧?” 因为谷应的突然出现,官兵与流民们心中的恐惧都被驱散了一些。 但那胀诡踢来的巨脚可不会因为踢到了谷应就停下啊! 对于体型庞大的胀诡来说,踢飞谷应,就跟踢飞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它的力量并没有减弱多少。 砰! 巨力碰撞,飞沙走石。 强烈的气流席卷周围,一支支火把如同风中残烛,不断摇晃。 “噗!” 官服男子狠狠喷出一口鲜血。 胀诡的力量超乎了他的预料,不过如果只有一只这样的胀诡,他拼命的话还是有可能击杀对方的。 不能跑! 这等层次的胀诡,若是放走了,生活在周边的人们就惨了! 官服男子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搏命的打算。 然而就在此时,黑暗的山林之中,林叶沙沙作响,又是四只巨大的胀诡映入眼帘。 每一只,都超过了十五米!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官服男子大惊失色。 ...... 【检测到宿主被胀诡击杀,开始复制胀诡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进食(黄级)】 谷应再次醒来,第一时间便查看系统。 “进食?黄级?” 谷应微微一愣。 连忙查看能力介绍。 【进食:可通过食用物质快速恢复体力,弥补亏空。附带消化增强。】 “这是......” 谷应发动能力,忽然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野草、树叶、树干、树皮,甚至是泥土! 在自己眼中竟然都是可以吃的东西! 临行前虽然吃过一些馒头,但谷应的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一顿吃饱其实并不能让谷应的状态变得多好。 而现在—— 秉承着对系统的信任,谷应抬手便抓起一把草叶,直接塞进嘴里。 味道口感什么的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草叶入腹之后,转瞬之间便被消化,一股微弱的暖流自腹中升起,开始滋润谷应的肉身。 “好神奇!” 谷应瞪大眼睛。 不仅是草叶,就连先前吃下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的馒头也在顷刻间便被胃酸溶解,化为能量,滋养谷应的身体。 没有丝毫耗损,完全消化! 谷应惊喜的同时表情又有些古怪。 “有了这个能力,我以后是不是不用上厕所了?” 腹中一切都被消化,有些鼓胀的肚子瞬间便瘪了下去,但谷应并不觉得饥饿。 那些食物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化了,变成了维持谷应活动的能量。 “这个能力好啊!” 谷应开始大吃特吃。 草皮、树皮...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在‘进食’视野之中显示是能吃的,他就往嘴里塞。 口感、味道,这些东西谷应完全不在意。 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再加上刚穿越过来时感受到的那种像是饥饿到胃都要将自身给消化一般的感觉,谷应现在很怕饿。 而且,身体一直虚弱的感觉也不好,现在能补一点是一点。 “嗝儿~” 没过多久,谷应便吃撑了。 【进食】这个能力虽然能让他拥有极为强大的消化能力,但他肉身还是太过虚弱,所能承受的上限并不是很高。 再度看向战场。 “嗯?怎么有这么多妖怪?” 仅仅一会儿没看,残存的火光照耀处,便已经出现了五只胀诡。 五只胀诡体型庞大,从各个方向将流民与官兵们包围。 惨叫声不断——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惨叫声传来,所以谷应再次复活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这次再看,五只胀诡已经将那些人逃跑的方向封堵,正在进食。 来时共计四十九人,现在,还活着只剩下七八个了。 他们已经放弃了抵抗,除了惨叫痛哭,什么也做不了了。 只有官服男子还在苦苦支撑。 只是官服男子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左臂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状,许是爆发气血次数过多,脸色很是苍白。 已是强弩之末。 “等下如果有机会的话,救救他。”谷应心中暗道。 他虽然拥有了黄级的【进食】能力,理论上是不用担心再饿肚子了。 但本质上,他的身份依旧还是个流民。 救下官服男子的话,别的不说,身份肯定会发生变化。 再者说了,官服男子那种强大的力量,谷应也想学。 虽然不怕死,但能掌握力量的机会摆在面前,谁又会拒绝? 哪怕不能救下官服男子,谷应也要找机会让那官服男子击杀自己一次,这样一来,应该能够复制对方的那种力量...... 正盘算着,官服男子已经再次向胀诡发起攻击。 他已经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要是能击杀一头胀诡,那他也是赚的! “受死!” 官服男子一咬牙,运起所剩不多的气血之力,脚步连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生死关头潜能激发,异常灵活的自胀诡们抓来的巨掌穿行而过。 已经卷刃的朴刀挥起,斩向那头最开始出现的胀诡那鼓胀如球一般的大肚子! 其余几只胀诡在旁边进食,吃的正欢,这头胀诡的双手又各抓着一具尸体,空门大开。 成功了! 官服男子心头有些振奋。 “砰!” 这胀诡竟然抬腿给了官服男子一记膝撞! “不可能!胀诡怎么能有如此智慧!” 倒飞途中,官服男子还在惊骇。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今晚上吃的惊多。 远超常规体型的胀诡的力量极为恐怖,官服男子来不及抵挡,胸骨断裂大半,已是无力回天了。 好巧不巧的,官服男子倒飞的方向,正是谷应所在的方向。 “要死了么......” 这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突然慢了下来。 还在倒飞,官服男子有些恍惚,往昔的一幕幕飞快的在眼前浮现。 “我不甘......” 感慨未完,早已准备好的谷应便一把将官服男子抓起,扛在肩上,低喝一声: “大人别怕,我带你跑!” “???” 官服男子直接就懵了。 “你怎么还没死!” 心神剧烈波动之下,官服男子也不管这句话合不合适,直接就脱口而出。 ...... 6、太岁之资? 已经开始走马灯的官服男子被谷应强行从人生闪回之中给拉了回来,心神剧震。 “难道你是妖?” 在他的印象之中,谷应先是被山君拍飞了一次,然后又被胀诡踢飞了一次。 山君先不说,胀诡的那一脚所蕴含的力量可是很恐怖的啊! 别说谷应只是个流民,就算是他,在不动用武学防御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啊! 谷应竟然没事?! 还能背着他逃跑! “大人,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谷应之前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了。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快,不是必死的伤害的话,一会儿就会恢复了。” 谷应只能扯谎,要是官服男子不信的话,他就只能弄死对方了。 会复活这种事,绝对不能暴露! “难道是太岁之资!” 官服男子一声惊呼,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你必定是拥有太岁之资...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亲眼看见拥有这等传说资质的存在!” 谷应眉头一挑。 好家伙,我这还在思考应该怎么扯谎呢,你就直接帮我把能力都脑补好了! 太岁之资?传说中的资质? 谷应默默的记下,决定以后就用这个资质来忽悠人。 因为长期吃不饱饭,导致谷应的体质与正常人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又背着个人,谷应逃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不过那些胀诡还在进食,倒也没有第一时间追过来。 “我记得,你叫谷应,是吧?”官服男子低声道。 他现在浑身是伤,山路并不平坦,再加上谷应那瘦骨嶙峋的身材,硌的他很是难受。 断裂的骨头错位严重,疼的他直皱眉头。 “对的大人,您记性真好。” 谷应很好的找准了自己的定位,穿越之前,他看那些古装剧里的小厮就是这么迎和人的。 现在谷应暂时还需要官服男子的帮助,把自己的地位放低一些,总不是坏事。 这是原主的记忆给谷应留下的经验。 “你救我一命,不用如此拘谨。”官服男子顿了顿:“我叫李牧。” “好的大人。” “称呼名字即可。” 谷应背着男子,越跑越远。 他是按照记忆中来时的路跑的,准备去往山下的小镇。 但谷应却发现这山林好像出乎意料的大,周围又漆黑一片,谷应跑了半天,也没能跑出去——他迷路了。 “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往哪走?”谷应问道。 虽然想要结交对方,但一直背着个人跑,谷应也累啊! 李牧沉吟。 “今晚上先不要回镇上,在这山中找个地方躲着就好。” “啊?可是这里很危险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下的镇子里大概已经没有活人了......” “怎么会!” 谷应故作惊讶,反正他现在是背对着李牧的,李牧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回忆起刚才的场景,李牧还有些后怕,眼神中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我从未见过那么庞大的胀诡!数量还那么多,这根本不合理......” 谷应气喘吁吁,李牧注意到谷应的异样,说道:“累了就把我放下来吧,我还是能走的。” 武者体质强大,李牧虽然受了不轻的伤,甚至之前差点就死了。 现在虽然依旧重伤,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行动能力。 “那牧哥,你慢点啊。” 谷应放下李牧,小心的搀扶着。 此刻的李牧很是凄惨,胸腔微微凹陷,左臂呈现不规则的扭曲状。 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但就算如此,在谷应【畏强欺弱】能力的感知之下,现在的李牧依旧比自己要强——就离谱! “牧哥,胀诡就是刚刚那几只妖怪的名字吗?” “没错。” 李牧微微沉吟。 谷应救他一命,又是传说中的太岁之资,他现在对谷应很有好感。 “什么是胀诡?”谷应好奇的问道。 这是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原身虽然在这个世界苟活了十几年,但见闻方面却并不怎么多。 李牧现在虽然异常虚弱,但谷应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更别说谷应还是传说中的‘太岁之资’。 若是谷应之后能够得到培养,哪怕只是给他一部普通的武学,他都必定能一飞冲天! 这就是太岁之资! 于是李牧强忍着疼痛,缓缓解释道:“诡,常规来讲,其实应该叫诡异。 它们是怨念或者执念在异常的地脉之气影响之下,借由生灵尸体而出现的怪物。 而胀诡并不是常规的诡物。 传说,若是饱死诡和饿死诡在白天相遇,那么它们就会彼此互食。 若是恰好同归于尽,那么,七日后的黄昏,也就是日夜轮替的时刻,饱死诡和饿死诡尸体的残骸之上,便会诞生出一只特殊的诡物。 这便是胀诡的由来。” 短短一段话,李牧说的满头冷汗。 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胀诡同时兼具饱死诡和饿死诡的特点,它会无限制的吞吃所有的一切,无论活物死物。 不过首先还是会以活物会目标,只有实在是找不到活物的时候,胀诡才会去食用死物。 而随着不断的进食,胀诡的体型会变得越来越大,像是没有极限一般。” “也就是说,诡异并不是人死后出现的怪物?”谷应问道。 “对,它们只是怨念或者执念的具现,并非完全来源于人。比如饿死诡和饱死诡,就是强烈的饥饿感和强烈的进食欲望的具现化。” 谷应大概明白了。 “那几只胀诡一定是吃了很多东西,才变得那么大的。” “不。” 李牧微微摇头:“一般情况下,胀诡是长不到那么大的。” 谷应疑惑:“为什么?” “首先,胀诡诞生的条件极为苛刻。 诡物之间本就有着强弱之分,而且畏惧阳光。 双诡在白日相遇,且互食同归于尽,这本身就是一件概率非常低的事情。 更何况,双诡的遗骸若是在七日内被烈日暴晒,或者被其他的什么影响到的话,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影响,都无法令胀诡诞生。 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胀诡如果还能诞生,那么就必然会招来强大武者的讨伐。 据我所知,有过记载的胀诡,体型最大也不会超过八米!” 谷应一愣:“那刚才的那五只胀诡......” 李牧面色一沉:“这就是我让你先不要去山下镇子的原因。我怀疑,有邪恶的存在在豢养诡异! 供养出五只体型如此庞大的胀诡,山下的镇子,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可笑,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杀人作乱的,是那头山君......” 谷应默默的将李牧的话记在心中。 妖魔诡怪霍乱人世,武者气血奔涌,还有那传说中的仙人...... 这个世界,好像很精彩啊! 谷应微微有些振奋。 “牧哥,前面有座破庙。” “庙?” 李牧紧绷的心弦顿时为之一松。 “进去,咱们今晚上,就在那庙里过夜。” “好。” ...... 7、庙中有神 进入破庙中,李牧明显放松了许多。 “庙里供奉着神明,邪崇诡魅一般是不敢进来的,我们算是安全了。”李牧解释道。 他强撑着疼痛向着庙里那残破的神位拜了拜,随后才痛呼着坐下。 身上多处骨骼碎裂,又跋涉这么久,哪怕李牧是武者,也是有些撑不住了。 此刻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不时还轻吸几口凉气,眉头紧皱。 这种情况谷应也没有办法,他又不会医术。 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破庙。 庙宇破败不堪,许多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破庙中央的位置灰尘稍微少一些,还残留着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谷应心想,大概是平日里山下镇中的猎户时常会来这里过夜。 神龛上供奉着的神灵模样怪异,神象甚至有些狰狞,谷应没有认出这是一尊什么神。 “这是此地山神,其并非正统神灵,也没有册封神位在身。 只是受人香火,庇护一方罢了。” 似是察觉到谷应的疑惑,李牧出言说道。 “受人香火?”谷应有些疑惑:“可是牧哥,这庙如此破败,香火什么的早就没了吧?山神还在庇护吗?” 李牧说道:“只要庙宇还在,承受过人间香火的神灵就要庇护生灵,否则就会受到神灵香火反噬,庙宇残破与否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顿了顿,李牧又道:“而且,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香火,山神会庇佑我们的。” 谷应抬头一看,锈迹斑斑的香炉里还残留着香灰,估计是先前在山里过夜的猎户们留下的。 看了李牧一眼,谷应唤出系统—— 【宿主:谷应】 【种族:人】 【境界:无】 【天赋:无】 【能力:畏强欺弱(不入流)*2、为虎作伥(不入流)*2、进食(黄级)*1】 【武学:无】 【神通:无】 【剩余复活次数:199999994】 ...... 稍微有点可惜,谷应并没有能在同一个敌人手中死亡超过三次,不然,获得的能力就能直接升级了。 【畏强欺弱】可用于探查对手的强弱,【为虎作伥】则是相当于一个能获得‘经验值’的打怪升级能力。 至于【进食】—— 谷应揉了揉肚子。 该说不说,背着李牧逃了那么久,他也有点饿了。 先前虽然吃饱,但终究吃的只是草皮树皮,若是不能消化的话,倒是还可能顶饿一些,如今谷应的消化能力被【进食】大幅度增强,吞入腹中的一切都被完全消化。 单纯草皮树皮,又能有多少能量? 不顶饿啊! 想着,谷应抬头说道:“牧哥,我出去外面找点柴火,你自己小心。” 李牧正在运功疗伤,搬运气血、复位骨骼。 闻言,微微颔首,道:“嗯,你去吧,记得不要跑太远,注意安全。” 这处庙宇虽然破败,但香火未曾完全断绝,受过人类香火,神灵必须护佑,否则必将被反噬。 护佑强度虽然不会太高,但只在庙宇周边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谷应点点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李牧目送着谷应离去,默默的再次运功疗伤。 他的伤势很重,不及时处理的话,伤势恶化之后再想医治,就很难了。 搬运气血复位骨骼,这个过程异常痛苦,但李牧只是眉头紧皱,却一声不吭。 ...... “你们放跑了一个后天境武者?” 幽邃的洞窟之内,一个黑袍人淡淡开口。 那五头体型巨大的胀诡满身是血,此刻颤颤巍巍的站在这对它们来说宛如蝼蚁一般的黑袍人面前,噤若寒蝉。 “哼!废物!” 黑袍人冷哼一声,挥手之间,一道红芒乍现,瞬间斩击在五头胀诡身上。 它们不敢反抗,甚至连痛呼都没有。 “既已暴露,此地便不能久留了。” 黑袍人沉吟片刻。 “后天武者独自面对五头胀诡,必然不是对手,哪怕勉强逃离,也必定身受重伤...他跑不远!” 黑袍人思虑片刻,微微抬手。 黑暗中顿时窜出一只青皮小型诡异,狰狞的诡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 “这山上能躲避妖诡的只有那座破庙,你去,杀了那个武人!” 青皮小型诡异面露惊恐,但却不敢反驳,轻轻低吼,转身离去。 黑袍人转身走入黑暗。 “临走前,该杀的人,得杀光。” 诡物低吼之声接连不断,这里,竟是一处诡窟! 诡物数量庞大,足有上千。 从一些诡物身上残破的衣物来看,它们,似乎是山下镇中的居民...... ...... 谷应在破庙周围,一边搜寻枯枝,一边还不断的抓起地上的草皮,往嘴里塞。 原主除了记忆与虚弱的身体,还给他留了一股对于饥饿的强烈畏惧。 没吃过饱饭也就罢了,先前谷应吃过馒头,之后又在【进食】能力的帮助下消化过草皮,已经体验过饱腹的感觉了。 此刻再次感受到饥饿,谷应有些忍不住。 “呜呜呜~” 然而,就在谷应强忍着不适,吞吃草皮之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 谷应微微一愣。 “有人?不对!应该不是人!” 先前五只胀诡杀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座山上并不安全。 怎么可能活人? 必然是妖! “哼哼,想蛊惑我?” 谷应咽下口中草皮,冷笑一声。 李牧说在破庙周围会受到山神的护佑,这突然出现的哭声肯定是想把他哄骗出去再杀。 既然如此—— 谷应直接起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危险? 不存在的,他是出去刷能力啊! 循着哭声,谷应离开破庙范围。 “孩子?”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正在林中哭泣。 谷应靠过去。 “小朋友,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小男孩似是被谷应吓了一跳,转头看谷应是活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谷应暗暗撇嘴,装的还真像。 大半夜的,一个小孩子独自在这黑漆漆的山林间哭泣,怎么想都肯定是有问题的。 “大哥哥,我迷路了。” 小男孩小声的啜泣着。 谷应眉头一挑。 看这情况,好像还有着特定的害人剧情? 不过谷应懒得跟他扯皮。 想了想,直接把脖子伸了过去。 “想吃人是吧?快点的吧,都挺急的。” 男孩似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顿时愣在了原地。 谷应等了一会儿,男孩还没有动手。 有些疑惑。 莫非他猜错了? 这男孩不是妖怪? 嗤—— 正想着,那男孩忽然张大嘴巴,狠狠一口咬在谷应颈间。 巨大的口器与尖利的牙齿瞬间将谷应的脖子咬断,头颅跌落。 【检测到宿主被换形诡击杀,正在复制换形诡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伪装(黄级)】 谷应眼神瞬间暗淡,当场身死。 “呜呜呜~” 小男孩又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准备啃食谷应的尸体。 然而下一刻,谷应那被咬断的脖子瞬间自愈,谷应抬手用力抓住小型诡异,学着小型诡异先前的样子,抬头狠狠一口咬在小型诡异喉间! 在【进食】能力所附带的特殊视野之中,这只诡,是能吃的! ...... 8、换形 “没死?!” 小诡大惊失色。 脖子都被咬断了,竟然还没死! 这到底是什么人! 愣神之间,喉咙已经被谷应咬住。 【进食】能力加持之下,谷应的牙齿很是锋利,咬合力度惊人。 直接咬破了小诡喉管,难闻的腐臭味蔓延开来,小诡身上没有血,但有着一股异常阴冷的气息正在被谷应吸收。 “松口!” 阴气流逝,小诡有些急了,疯狂挣扎,不断拍打谷应。 谷应现在的身体素质,连普通的正常人都比不上,自然是扛不住小诡的拍击的。 一巴掌,谷应就承受不住,两眼暴凸,下意识的松了口。 两巴掌,谷应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衰弱。 三巴掌,谷应当场身死! “呼!” 小诡一阵后怕。 “吓死我了!” 小诡摸了摸喉咙,上面已经出现了一圈明显的牙印,丝丝缕缕阴气正在缓缓逸散。 “这就是那个武者吗?看起来也不太像啊,主人不是说,他已经重伤了吗?” 小诡疑惑,活人血肉对他的诱惑不小,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吃谷应了。 他总感觉这个人有些邪门——明明他才是诡! 有心想将谷应的尸体甩开,然而—— 【检测到宿主被换形诡击杀,正在复制换形诡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伪装(黄级)】 谷应再次睁开眼睛,想也不想,直接扑到小诡身上,死死的将其抱住。 “哈!” 【进食】能力炼化了刚刚被谷应吞下的那一口阴气,竟是在一定程度上滋润了谷应的肉身,让其的身体已经不再那么虚弱了。 “怎么还没死!” 小诡大惊失色,谷应再次咬住小诡,腐臭的气息让谷应异常恶心,但还可以忍受。 浓郁的阴气被谷应吞入腹中,内腑阴凉一片。 在【畏强欺弱】的感知之下,谷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小诡之间的差距。 这小诡肯定是要比自己强的,但并非强到离谱的地步。 小诡慌忙拍打谷应,谷应不顾疼痛,死死抱住小诡。 不多时,谷应再次被小诡拍死,但小诡也因为阴气的大量流逝,而变得有些虚弱。 “该死!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小诡怕了,他想逃。 只是谷应临死前死死抱住了小诡,他想要挣脱,还需要挣扎一下。 【检测到宿主被换形诡击杀,正在复制换形诡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伪装(黄级)】 还不等小诡挣脱,谷应便再次醒来。 “哈哈,再来一口!” 阴气灌体,让谷应的体温越来越低,但还不至于到死的地步。 他的【进食】能力似乎与胀诡有所不同,经过系统的改造,【进食】所获得的力量只会被炼化成对谷应有利的能量。 谷应再次咬住小诡。 “明明我才是诡啊!” 小诡都快疯了,他才变成诡不久,并不是很强。 因为自身特性,保留了一些神智,可以伪装成孩童欺骗活人,自然也是能够说话的。 “你给我松开!” 谷应没有回话,只是狠狠咬住小诡。 他感觉,小诡似乎在变弱。 按照【畏强欺弱】给他的反馈来看,小诡现在已经比他强不了多少了。 他的身体在被阴气滋润,亏空的身体逐渐被弥补,而小诡那本就不是很多的阴气被谷应狠狠吸了几口之后,变得越来越弱。 他甚至都不能够再很好的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谷应所有的力量都被用来束缚小诡,他只管啃,才不在乎小诡会不会攻击自己。 最终,在谷应付出了四条命的代价之后,小诡体内的阴气大量流失,他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 小诡没了力气。 谷应狠狠的咬了几口,将小诡那显出原形之后腐败的脖子直接咬断。 【为虎作伥】能力发动! 谷应掠夺了一部分小诡的灵魂,只觉体内一阵暖流淌过,身体虽然依旧瘦弱,但已经不再那么虚弱了。 “呼~” 谷应长长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单打独斗击杀诡物,感觉好像还挺带感的。 在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谷应压根儿就不懂得什么是害怕。 那小诡的灵魂被【为虎作伥】掠夺,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小诡本身并不是很强。 当场魂飞魄散,残留的尸身失去依凭,迅速腐烂。 谷应唤出系统。 能力列表里多出了四个同样的能力——【伪装】 谷应简单的查看了一下。 【伪装:可进行伪装,相似程度视伪装对象而定。】 根据系统的介绍,谷应知道,那小诡之前的男孩模样,实际上是借助自身阴气进行伪装而呈现出来的样子。 也就是夜间山林光线昏暗,才难以辨别。 实际上那样的伪装错漏百出,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谷应也懒得尝试了,他虽然吞了小诡的阴气,但都已经被炼化成滋养自身的能量了,他用出来的伪装,跟化妆术的效果差不多。 所以直接选择合成。 【选定能力:伪装,能力数量达标,是否合成?】 “是。” 【合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换形(玄级)】 三个同样的技能在系统面板上糅杂,转瞬间便化作了一个全新的能力。 【换形:可在一定限度内变换形态。】 谷应想了想,尝试着变成胀诡的模样。 下一刻。 谷应的皮肤化作青灰之色,甚至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面容变得狰狞,四肢与躯干消瘦异常,肚子却鼓胀如球。 谷应低头看了看。 竟然真的变成了胀诡的模样! 甚至,连胀诡胯间的兜裆布都给变出来了! 只是—— “无法完全改变体态么?可在一定限度内变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的身高并没有变化,没有如那几只胀诡一般,身高十几米。 谷应又变化成刚刚被他杀死的换形小诡,结果也是一样。 变化之后除了身高无变化之外,单从长相肤色来看,谷应完全就是放大版的小诡。 谷应变回原样。 “咕噜噜~” 本来因为吞吃了大量阴气而已经饱腹的谷应再次感觉到了饥饿。 揉了揉肚子,谷应眉头微皱:“这个变形的能力,消耗不小啊。” 没办法,谷应再次开始吃起草皮来。 “我大概是最惨的穿越者了,流民开局不说,还被迫吃草皮......” 临走时,谷应又再度看了一眼那只小诡骸骨所在之处。 毕竟,这是谷应杀死的第一只诡异,得好好记住。 “咦?” 然而这一次,谷应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那堆不大的骸骨所在之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套巴掌大小的衣服。 谷应捡起来一看,那套衣服上到处都是补丁,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由补丁做成的。 谷应细细观察。 【为虎作伥】能力吸取了诡异的部分‘灵魂’之后,谷应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视力变得更好了。 那套衣服明明才巴掌大而,而且周围光线昏暗,但他却能够看到,那套小小的衣服衣角处,写着一句话: 穿上别人的衣服,是不是,也能过上别人的生活? 谷应神色古怪。 “什么意思?打怪掉装备?” ...... 9、冥灵器 谷应抱着一大堆柴火回到了破庙之中。 他的四肢阴寒一片,那是小诡残留的阴气对他身体的影响。 虽然身体被强化了一些,已经不再那么虚了, 但这股子阴寒的感觉,一时半会怕是还不会散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牧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谷应去了一个时辰。 李牧倒不是不满谷应的办事效率,而是谷应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又疑似传说中的太岁之资,他不希望谷应出事。 夜晚的野外,不安全。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谷应挠了挠头,没有说自己在外面遇到了一只诡异。 “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吃......”话音未落,李牧便直接愣住。 他是武者,五感六识要超过普通人不知多少。 此刻,哪怕庙中光线异常晦暗,只有淡淡的月光自屋顶的破洞洒落进来,也足以让李牧看清许多东西了。 他分明看到,谷应的嘴角残留着细碎的绿色草叶...... “你,吃草?” 谷应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发现,忍不住挠了挠头,道: “是啊,肚子饿嘛。不好意思啊牧哥,我想着你肯定也不会吃那种东西,所以就没给你带。” “......” “为什么要吃那种东西?” 谷应想了想,回想起原主留给自己的记忆,那种饥饿到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的感觉。 谷应说道:“因为我想活下去啊。” 李牧顿时神色复杂。 因为想活下去...多么朴素的话啊! 普普通通一句话,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谷应先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个疑似太岁之资的天才,这个两次帮他抵挡攻击,又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的流民少年,竟然活的如此凄惨。 想着,李牧脸色复杂的说道:“谷应...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的不敢说,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真的啊!那太谢谢牧哥了!” 谷应欣喜,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先前废那么大力气把对方背回来,不就是想着以后跟这位武者混嘛! 李牧摇摇头:“不客气,你救我一命,这都是应该的。” 谷应喜滋滋的开始堆着枯柴。 然而堆好之后,却犯了难。 他只想着电视里演的露宿野外要点篝火了,却没有意识到他并没有用来点火的东西。 “用这个吧。” 李牧见谷应面露难色,用尚还完好的右手自怀中取出一支火折子,递给谷应。 谷应忙活一阵,终于点燃了篝火。 坐在篝火旁,看着跳跃的火焰,感受着周身的阴寒正在缓缓褪去,谷应有些感慨。 穿越过来虽然不到一天,但经历却是意外的精彩。 结识了李牧,他也算是勉强融入这个世界了。 篝火噼啪作响,一些枯枝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水分,燃烧时还有浓烟升起。 谷应在想,不知道被烟熏死是算自杀还是他杀,会不会获得烟雾的能力...... 被火焰烧死呢? 有心想尝试,但李牧就在身旁,谷应也不好直接走过去被烈火焚身。 而且,这么一小团篝火,想烧死人也不怎么容易——他总不能直接把脑袋伸进火里吧! “对了牧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谷应忽然想起先前那小诡的残骸之上析出的那套巴掌大的衣服,问道: “你之前说诡异是怨念或者执念在异常地脉之气影响下具现的产物,那将诡异击杀的话,执念或者怨念就直接消散了吗?” 李牧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状态已经好了不少了——自我治疗,效果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就得用药了。 闻言,李牧微微摇头:“并不完全是。” “那会怎么样呢?”谷应好奇的问道。 “怨念或者执念被具现之后,大概率会占据某些生灵的尸身来进行活动,也就是化身诡异。 而这些被具现之后的执念或者怨念与所占据尸身之间的联系是依靠阴气来维系的。 所谓斩杀诡异,其实并不是完全斩杀,而是用与阴气截然相反的力量将阴气消弭,让诡异的执念或者怨念与尸身相分离。” “那分离之后呢?执念或者怨念就直接消散了吗?” 李牧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会,但并不是所有情况都会这样。” “比如呢?” “一些怨念或者执念比较特殊,在被消弭阴气‘击杀’之后,执念怨念失去尸身依凭,但却依旧是具现状态。 所以,它们会转变为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器物,这种器物,被称之为冥灵器。 冥灵器的能力千奇百怪,是很稀有的东西。” “稀有?”谷应想了想,“是诡异的数量少吗?” 李牧摇摇头:“并不是。” 他看着谷应,道:“稀有是因为特殊的执念怨念其实并不多。” “为什么?” 谷应心想,执念或怨念不应该是多种多样、千奇百怪的吗? “因为强度。”李牧说道:“诡异之间有着强弱之分,而其最根本的差别,其实就是执念怨念的强度差距。 同样一种执念怨念,因为强度不同,最终形成的诡异自然也就强弱不一。 像胀诡那样能够不断成长的奇特诡异,算是很特殊的一类了。” “而且,执念怨念的品类其实也并不是很多。” 李牧说着,深深的看了谷应一眼。 “因为大部分生灵最深的执念,其实就只是单纯的一直活着而已。造成诡异不同的原因,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所附身的尸身。” 谷应点点头,道:“懂了,谢谢牧哥告诉我这些。” 他大概总结了一下李牧的话。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表达这玩意儿爆率不高嘛? 本质上还是打怪爆装备嘛! 谷应下意识的摸了摸胸膛。 他是流民,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早些时候原主从死者身上扒下来的,破破烂烂,没有衣兜。 那套巴掌大小的衣服,他是贴身存放的。 时间流逝,夜尽天明。 当第一缕阳光乍现之时,李牧长长舒了一口气,道:“走吧,咱们回荣城。诡异不会在白天活动,食人恶妖也不喜阳光,咱们安全了。” “好。” ...... 10、牧野武馆 李牧虽然勉强控制住了伤势,但碎裂的骨骼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痊愈。 他现在伤势依旧很重,被谷应搀扶着悠悠前行。 二人速度不快,太阳初升之时便离开了破庙。 山下的小镇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空无一人,与昨夜来时的昏暗相比,今天阳光明媚,便可见大片建筑早已倒塌,残檐断壁随处可见。 “看来,官府向我隐瞒了实情啊。” 李牧叹息。 发生这么大的事,官府不可能不知情。 然而官府的讨妖魔檄上面,却仅仅只有山君这一只妖物。 “别想这么多了,牧哥,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嗯。” ...... 一直走到临近下午的时候,才回到荣城。 李牧身为武者,需要蕴养气血,所以食量不小,中途几次饥饿,但看了看谷应,最终还是决定忍受。 “终于回来了。” 谷应感叹一声。 走了几乎一天了,他也是饿的不行。 不过李牧不让他吃草,说是回到荣城以后带他吃好吃的。 “站住!” 来到城门口,两人被拦了下来。 李牧如今衣衫破碎,披头散发,又灰头土脸,认不出来很正常。 “我是李牧,这是我的铭牌。” 李牧也不在意,用完好的右手取出一块小牌子,递给守卫。 “原来是李先生!”那守卫接过之后验明了李牧的身份,随后又好奇道:“李先生,怎么搞的如此狼狈?昨天一起去的那些人都死了吗?” 谷应眉头一挑。 他注意到,这守卫称呼李牧并非是‘大人’,而是‘先生’。 李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我有重要的情报要汇报,还不快放行?” “是是是。” 那守卫连连点头,但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放行。 而是看向谷应。 “这位流民......” 谷应的形象太有辨识性了,如今城墙之下还有数百个类似打扮的流民。 李牧冷哼一声:“这是我新收的徒弟,能不能进?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你如此阻拦,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那守卫顿时面色一变,陪笑道:“能能能,二位请进。李先生莫怪,我也是职责所在,并非有意阻拦。” “哼!” 李牧面色有些不好看,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谷应进入城中。 “牧哥,刚才...”谷应有些好奇的问道。 从刚刚那守卫的态度来看,李牧似乎并不是官府的人,但是他之前出发伐妖的时候,又确实穿的是官服,而且那些守门的士兵对他的态度也很恭敬。 谁曾想,这才过去了一夜,这些守门的士兵态度转变竟会这么大。 李牧虽然早有猜测,但也是直至此刻才确定下来。 他叹息一声,道:“看来是有人要我死啊......” 谷应一愣,他就随便抱个大腿而已,没想到这条大腿竟然还有仇家? “那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离开荣城吗?有人要杀你的话,我们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牧摇摇头,道:“不能走,他们既然把我骗出城,说明在城里他们不会动手,或者说不敢动手。 青山镇全镇死绝,我怀疑有人在豢养诡异,外面已经不安全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咱们去哪都是死。” 谷应一想,好像也是。 李牧带着谷应来到一处武馆前。 牧野武馆。 这是武馆的名字。 “到地方了。”李牧说道:“我是这里的馆主。” 推门进入,此时已是午后,武馆内并没有学徒练武,显得有些冷清。 李牧叹息一声:“昨天那些人,是我的弟子。” 谷应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那些人都是官府的官兵呢,结果,都是李牧的弟子吗? 李牧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向着武馆内喊了一声: “老常!” 随后,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走了出来。 看到李牧这凄惨的样子,愣了一下。 “馆主,你这是?” “别提了,被算计了。” “那小刘他们......” “都死了。” “先不说这个了,这是谷应,昨晚上多亏了他拼死护卫,不然你今天大概就见不到我了。”李牧说着,又看向谷应,道:“谷应,这是老常,平日里负责棺内的一些杂务。” 谷应点点头:“你好。” “你好?” 老常有些诧异,他似乎没见过这样的打招呼方式。 不过,他一眼就看出谷应是个流民,对于谷应奇怪的打招呼方式倒也不怎么在意。 流民,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这倒不是说流民不是正常人,而是他们的人生、经历,无法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我先给你处理伤势吧,看着挺严重的。” 老常说着,也不耽搁,赶紧把李牧搀扶进武馆内。 “还好,就是断了十几根骨头。”李牧脸色依旧苍白,若不是武者体魄强大,他都不可能支撑到谷应带他回来。 “断了十几根骨头?这叫还好?”老常翻了个白眼,找出馆内常备的伤药,先帮李牧上药。 “你这伤的可不轻啊,我这处理没没什么用的,还是得去医馆。” 李牧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些人巴不得我死呢。” “唉。” 老常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专心给李牧处理起来。 不多时,李牧身上骨头断裂的地方就被老常用木板固定住,整个人都被裹成了个人茧,难以动弹。 “老常,麻烦你......”李牧低声说道。 “嗨,你跟我还说啥麻烦啊。”老常不以为意。 “不是,我是想麻烦你给我们弄点吃食,累了一夜,现在挺饿的。” 老常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小子。” 随后老常起身,出门去买吃的去了。 谷应靠近李牧。 “牧哥,有人要害你吗?” “是啊。” “为什么?” 李牧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我挡了他们的生意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看向谷应,道:“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已经回城,他们不敢在城里动手的,等下吃东西的时候你记得多吃一些,你身子太虚了,要好好补补。” 谷应道:“牧哥,我想跟你学武。” 李牧笑了笑:“带你回来,自然会教你,你救我一命,又是太岁之资,不教你习武,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不能习武,容易把自己给练废了。 先养养身子吧。” “好吧,谢谢牧歌。” 不久后,老常拎着几只烧鸡回到武馆。 诱人的香气喷香扑鼻,谷应食指大动。 不过他有些奇怪,李牧受了这么重的伤,能直接吃烧鸡吗? 却见李牧用完好的右手抓起一只烧鸡,大口啃咬。 “谷应你愣着干嘛?吃啊。” “哦,哦好。” ...... 11、我想活着 正吃着,谷应听到老常和李牧交谈。 “这次是遇到了什么?一只成妖不久的山君,怕是也不会让你伤到这个地步吧?” “遇到胀诡了,最少都是十五米级的,还不止一只。” 老常一愣:“十五米级的胀诡?这怎么可能!” 别说他了,李牧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的。 李牧叹了口气:“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能活着回来,多亏了谷应关键时刻带我逃走。” 老常听到这里,转头对谷应说道:“多谢。” 谷应吃的正开心呢,嘴里叼着还没吃完的烧鸡,连连摆手。 他感觉,两世为人好像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谷应知道,这只不过是身体过度亏损与饥饿之下而令大脑产生的错觉罢了。 “你也知道这事不合理,所以我怀疑,青山镇那边有人在豢养诡异。”李牧说道:“虽然那些人想害我,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要让官府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不然,怕到时候会催生诡患...老常,这事还得麻烦你,我现在不方便出门。” “嗯,我现在就去。” 老常也知道此事不能耽搁,当即就准备离去。 然而一转头,看到谷应的时候,老常便愣住了。 “你怎么连鸡骨头都吃?” 眼瞅着谷应已经啃完了一只鸡,连鸡骨头都没有放过,甚至好像还打算连着那张用来包烧鸡的油纸也给吃了...... “诶诶诶!这东西可不能吃啊!别乱吃!” 老常赶紧叫停,没好气道:“你这娃子,能吃不能吃你不知道啊?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呢?” 谷应有些尴尬。 【进食】能力附带的特殊视野显示,这东西是能吃的,烧鸡蕴含的能量可比草皮多太多了啊! 而且还能缓慢弥补谷应身体的亏空,身体与思维双重渴望,他也是一时没忍住...... “不够吃这里还有,鸡骨头那是能随便吃的吗?吃了扎坏肠子怎办办?” 老常下意识的说教着。 谷应挠了挠头,道:“我饿啊。” 老常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 流民真可怜。 “算了,不说你了,不过鸡骨头可不能再吃了,那玩意儿不能乱吃的,你要吃,这里还有几只鸡...咦?你食量怎么这么大?” 老常说着说着便愣住了。 谷应吃光了一只鸡,甚至连骨头都给吞了,一个瘦弱的流民,哪怕因为惧怕饥饿而疯狂进食,肚子也应该会有点起伏才是。 怎么谷应这边,从他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破洞看去,他的肚子依旧瘪瘪的? 那只鸡,去哪去了? 谷应想了想,道:“那我嚼碎一点好不好?鸡骨头那么好吃,不能浪费......” 鸡骨头也能被消化,而且是直接化为钙质用以强化谷应自身的骨骼。 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效。 “嚼碎点?我在跟你说的是这个吗?”老常气笑了。 “老常。”李牧忽然叫了一声,待老常凑到自己面前,才小声说道:“我之前就怀疑,他拥有传说中的太岁之资...能食天地以壮自身!” “太岁之资?!” 老常异常惊讶。 他当然知道太岁之资代表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绝世的练武资质。 气血雄浑无比,恢复能力无人能出其右,若是能够成长起来,便是近乎不死不灭,堪称无敌! 食天地以壮自身,说的当然不是吞食天地,而是说,拥有这种资质的人,能够不用顾虑正常人的食谱。 这么一看,谷应好像还确实是‘太岁之资’啊! “你怎么看?”老常忽然问道。 李牧摇摇头:“应该没问题,他之前只是个流民,自身没有丝毫习武的迹象,昨天为了一个馒头卖了命,若不是拥有太岁之资,恢复能力惊人,昨晚上他就死在山里了。” 说话间,谷应又啃完了一只烧鸡。 二人交谈声音很低,谷应也听不到太多内容。 他现在正悄悄的将鸡骨头收起来,打算之后再吃——这些骨头能够强化他自己的骨头,他自然不想放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举动,像极了视食如命的流民,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为他的身份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唉。” 两人齐齐叹息。 老常站起身来,道:“我先去衙门汇报情况了,你自己在家,小心一些。” “嗯,早去早回。” 老常离去后,李牧看着谷应。 “谷应,你想习武,习武之后呢?学会武功之后,你想做什么?” 谷应认真的想了想。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是想学武的。 但是,为什么学呢? 为了登临绝巅? 为了天下无敌? 为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好像都不是,他只是觉得,其他穿越者穿越之后,都会想办法掌握力量,然后想办法变强...... 那么谷应呢? 掌握了力量之后,他想干什么呢? 谷应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之时,那种如同灼烧肺腑一般的饥饿感。 第一次见到山君时,那种哪怕明知自己会复活,也依旧忍不住生出的淡淡恐惧。 在面对胀诡,以及换形诡之时,那种没有反抗能力,随意便被打死的憋屈无力感...... 谷应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想要掌握力量。 “我想活着。” 谷应看着李牧,眼神坚定的道:“我想要好好活着,不用担心会饿,不用害怕妖魔诡怪,好好的,有尊严的活着。” 顿了顿,谷应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而且一直活下去! 李牧有些诧异。 只是想活下去吗? 他还以为,谷应会说想要天下无敌,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比较高大上的欲望呢。 仅仅只是活着吗? 不过,结合谷应的身份,他大概也知道谷应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流民们最期望的,可不就是活着嘛? 能活着就好了啊! 想到这里,李牧心情有些复杂。 是啊! 这世上,最多也是最大的执念,就是活着啊! “我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也不能亲自教你习武。” 李牧说道:“从明天开始,就由老常先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吧,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直接习武。 而且你现在的年龄也已经错过了习武最佳的年龄了...不过你是太岁之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 12、这东西能吃? “李牧怀疑有人豢养诡异?本官知道了,本官会将情况上报上去的。” 衙门偏殿,老常帮李牧汇报完情报之后,便离开了。 老常离去后,府尹表情凝重。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李牧放回来?” 他看向一旁的侧门,脸色有些不太好。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门帘掀开,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之中的身影走了出来。 “出了点小意外。当时,一个不怕死的流民把重伤的李牧带到了山神庙之中,我们的诡异暂时还没有强行突破山神庙的实力,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哼!” 府尹冷哼一声:“后天境武者我已经给你们送过去了,有没有拿下,是你们的事!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若是事后发现你们骗我...你应该清楚后果!” “大人放心。” 那黑袍人笑了笑:“答应您的事,我们冥府一定会办到的,请大人相信我们。” “最好如此!” 府尹冷哼。 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片刻后,府尹似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确定道:“按你们说的做,真能长生?” “那是自然。”黑袍人轻笑一声,“大人,这世上生灵最多也是最大的执念,就是活着啊!事成之后,那件能够让人长生的冥灵器,我冥府一定双手奉上。” 府尹点点头,又道:“交易之外,不要过多的节外生枝。死的人太多,我也不好交代。” “大人放心,我冥府做事,向来有分寸。杀那些人,也只是为了能够供养出一尊能够析出可使人长生的冥灵器的诡异啊。” ...... 李牧现在虽然无法动弹,但说话还是可以的。 虽然暂时不能亲自教导谷应习武,但他可以教谷应的,也不止是武学啊。 “这世上有三大正统修行之路。为武、道、佛!” “武之一脉,打熬身体,磨炼血骨经脉,使伟力加身,气血惶惶大气,对妖魔诡怪的伤害最是明显。” “道之一脉,观摩天地,感悟自然,借天地伟力于己身,道法可移山填海、通天彻地。” “佛......” 李牧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师父当年是怎么跟自己说的。 于是便道:“总之,你只要记住这世上还有佛修就行了。 本质上,不论道佛,在最初筑基的时候,都是要习武打熬体魄的,所以,武之一脉便是万法之源。” 谷应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武人修己身,一切伟力尽归吾身。 修道者感悟天地,可借天地之力杀敌。 二者并没有高下之分,武人炼体难度不小,修道者感悟天地太看重资质。 想要学有所成,很难。 “境界有后天先天之分,各有九重......” 谷应好奇道:“牧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李牧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是后天六重境界,这次经历生死,颇有感悟,怕是痊愈之后,便能尝试突破后天七重了。” “恭喜牧哥。” “都快被打死了,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李牧笑道。 谷应尴尬的挠了挠头。 “牧哥,你要不再给我说说冥灵器吧?我想知道这个。” “可以。”李牧没有拒绝:“冥灵器乃是阴气被消弭之后诡异尸身上析出的特殊器物,其作用多变,却也异常的神奇。 冥灵器乃是执念或怨念具现,一些冥灵器的能力甚至不必遵守天地规则,不过也因此,冥灵器也会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 想要使用冥灵器,就必须要承受冥灵器的副作用。 就像诡异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一般,这是天地的限制。” “原来如此。”谷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李牧接着说道:“当然,冥灵器本身的副作用与其能力所带来的便利来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不过,也不是所有冥灵器的能力都很强。 也有一些比较鸡肋的冥灵器。 比如击杀胀诡之后,可能会获得一件名叫胀袋的冥灵器。 据说,胀袋的能力是收纳物品,无论多少,都能收纳。 只是,收纳的东西越多,胀袋就会变得越大,而且重量也不会降低多少,很是鸡肋。 若你以后得到冥灵器,只要副作用不是特别离谱,都可以让其认主。” “怎么认主呢?” “这个就要看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冥灵器了,不同的冥灵器认主方式不同,这个需要自己摸索。” 谷应愣了愣。 “滴血认主不行吗?” 他想起前世看得那些小说,好多都是这样的。 “滴血认主?”李牧面色古怪:“有是有这种方法,但很少,而且认主方式是滴血的冥灵器一般也没人会用。” “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你获得一件武器型的冥灵器,打个比方,是把刀,而认主方式是滴血认主。 这样的话,你用这把刀去砍人,沾到了敌人的血,这冥灵器不就认别人为主了吗?” “好像也是......” 果然,滴血认主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这时,去衙门汇报情况的老常回来了。 李牧看了老常一眼,忽然说道:“谷应,你先去休息去吧,我跟老常聊点事。” “好。” 老常回来之前,李牧就已经告诉过谷应住的地方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李牧也有过介绍。 他是朝廷册封的武人,拥有正常开馆收徒的权限。 偶尔还需要接受官府的委托,前往除妖。 但谷应觉得,李牧的身份应该不仅仅是这样。 一个能够平静的说出这城里有人要杀自己的人,肯定不止是一个武馆馆主这么简单。 不过这跟谷应也没什么关系。 不管李牧是什么身份,谷应暂时都还需要对方的帮助。 他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怀疑人家,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回到房间中,谷应紧闭上门。 小心翼翼的取出先前那只换形诡析出的冥灵器,摊在手中,细细查看。 “认主条件,需要自己探索么......” 谷应摩挲着这套巴掌大小的百衲衣,没有丝毫头绪。 研究了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谷应忽然开启【进食】能力,特殊的视野之中,小小的百衲衣泛着微光。 这玩意儿,能吃...... ...... 13、衣服的执念 谷应心想,自己研究了这么半天,也没能研究出来这玩意儿到底应该如何认主,又一想,李牧说这东西还有副作用...... 能吃的话,干脆吃了算了,就当是养身体了。 想着,谷应直接将这巴掌大小的百衲衣塞入口中。 与正常的衣服不同,这玩意本身就是执念具现幻化的,在口感方面要更加细腻一些。 百衲衣顺着食道滑下,进入胃中。 在【进食】能力的强化之下,谷应进食的整个过程都被增幅了,除了口感不像正常食物,味道也不怎么好之外,谷应并没有其他任何异样的感觉。 “唔~” 与先前的飞速炼化不同,这套小小的百衲衣竟是出乎意料的坚挺。 谷应甚至能感觉到其在自己腹中抵抗【进食】能力炼化的感觉。 “嗯?” 忽然,谷应脸色一变。 那套百衲衣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草率的消散,开始在谷应的肚子里翻滚起来。 难受倒是不至于,能力开启之后,胃部就像是被【进食】能力接管了一般,谷应能知道胃里在发生着什么,但却没有太过具体的感受。 百衲衣不断翻滚,边缘处逐渐虚化。 那是在被炼化百衲衣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忽然,谷应体表那身原本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衣服陡然一变,竟是直接变成了百衲衣的样子! 谷应面色古怪。 “这就认主了?” 百衲衣的突然认主,让谷应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太确定,这百衲衣的认主,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摸索出了其特定的认主方式,还是因为害怕被他的【进食】能力所炼化...... 然而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百衲衣已经完成了认主。 下一瞬,谷应只觉眼前一花,视线再次清晰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好像是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在这里,以旁观者的角度,注视着一切。 光秃秃的老树、干裂的黄土。 天地间不见丝毫绿意。 世界的中心,是两对瘦的皮包骨头的,带着孩子的夫妻。 大概是夫妻。 两家人的衣衫同样破烂。 “换不换?” 谷应听到其中一家人如此问道。 被他们牵着的那个小男孩好奇的看着对面的那一家人。 他们的衣服,好像是一样的呢! “换。” 另外一家人说道。 随后双方开始交换。 小男孩被另外一家人带走了。 临走时,他好奇的回头看了看他原本的家人。 爹和娘,带着另外一个孩子走了呢,他们的衣服是一样的呢。 风沙覆盖,画面一转。 男孩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新爹娘起锅烧水。 要吃饭了吗? 真好。 他揉了揉肚子,忽然笑了。 他已经很饿了呢。 “孩子,别怪我们。” 男孩看到新的爹爹拿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菜刀,缓缓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眼神有些奇怪,男孩很好奇,为什么新的爹爹看自己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畜生!” 一个老乞丐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推翻男孩的新爹爹,怒斥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你们好狠的心!” ‘新爹爹’也怒了:“老东西,这是我们用自己的孩子换的,你也想分一份?休想!” “我分你大爷!”老乞丐一把抱起男孩,转身就跑,“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 “站住!把吃的放下!” 那家人愤怒了。 老乞丐常年浪迹,跑的很快。 似乎,悲惨的生活并没有泯灭他的人性,还有着什么东西,在凄苦的日子里熠熠生辉。 男孩被老乞丐抱着,好奇的看着追逃的双方。 他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跟这老乞丐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呢! 怒骂声席卷,画面再转。 这次,谷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城中。 老乞丐带着男孩,窝在角落。 “爷爷,我饿。” 男孩说道。 老乞丐微笑,揉了揉男孩的脑袋,道:“爷爷去给你找吃的。” 转过身来,老乞丐表情黯然。 他们是后来的乞丐,被这城中原本的乞丐排挤,已经两天没有要到施舍了。 老乞丐带着男孩,沿街乞讨,什么也没要到。 最后没有办法,老乞丐抢了一只烧鸡,他将烧鸡塞给男孩,低声道:“快跑!” 男孩不太明白,但他很听话。 他跑了。 “臭乞丐!还敢抢东西!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男孩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骂声,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老乞丐被追上了。 他年纪不小了,被几个脾气暴躁的伙计拳打脚踢,跑不动了。 但男孩不知道,因为老乞丐在被打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一如往昔。 “原来,穿着干净的衣服,就可以打穿着脏脏的衣服的人。” 谷应似是忽然听到了男孩的心声。 老乞丐被打死了。 “死,死了?” 几个伙计顿时有些慌了。 “我们杀人!” “怎么办!” 没有人去追男孩了。 男孩坐在街角,吃着烧鸡,静静的看着倒在路中央的老乞丐。 他不太懂得什么是死亡。 几个伙计想跑,但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他们跑不掉。 后来,官府的人来了。 衙役们将杀人者带走。 几个伙计垂头丧气,但没人反抗。 没人去管男孩。 男孩看着这一切,忽然明悟。 “原来,穿着这种衣服(指官服)的人,要比穿着干净衣服的人厉害啊。” 谷应看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画面再转。 男孩依旧坐在街边。 他看到穿着干净整洁的小孩跟小贩买到了糖葫芦,男孩也跟着过去,想要糖葫芦,却被小贩赶走了。 他看到,衣着华丽的孩童颐指气使,指挥着几个大人干着干那。 男孩也去指挥,却被揍了一顿。 他很痛,他好像不明白,但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男孩死了。 死在角落,无人问津。 世界破碎,无数画面交织,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穿上别人的衣服,是不是,就能拥有别人的生活?’ 谷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表情复杂。 百衲衣完全认主,他先前看到的世界,是百衲衣上凝聚的最深也是最强烈的执念。 它上面还依附着一些其他的执念,所以换形诡有神智,所以换形诡会说话,能交流。 但那些执念都不重要。 这件冥灵器的执念,就是衣服。 “唉。” 谷应叹息一声,他明晰了这件冥灵器的一切,知晓了它诞生的原因。 它可以变换成所有谷应知晓的衣服样式,拥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但代价是每个月必须献祭一件衣服给百衲衣。 当然,变化的前提是,谷应必须献祭过那种样式的衣服。 谷应心念一动,百衲衣变成了他先前穿着的那身破烂衣服。 那身衣服,已经在认主的同时,被献祭给百衲衣了。 百衲衣认主之后的第一次变化,恍惚间,谷应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奇而又天真的对自己说道: “我们身上的衣服,是一样的呢。” 所以,我们是一家人吗? ...... 14、修行—得见天地 谷应有些沉默。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李牧说的使用冥灵器的副作用吧? 百衲衣除了需要每月献祭一身衣服之外,还要切实的经历使其凝聚的最深的执念。 可具现成冥灵器的执念大多异常悲苦,一次两次还好,经历的多了,怕是精神无法承受。 “还好还好,大概知道了如何让冥灵器认主。” 谷应呼出一口气。 以后再得到冥灵器,他就不准备再研究什么特定的认主方法了。 直接用【进食】能力检测,能吃就吃,吃不了再说。 按照刚刚的情况来看,一般来说,能吃的话,就约等于能认主...... ...... 翌日。 不大的练武场内。 “谷应小友,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将会传授你一些基础的武道。” 老常笑着说道。 “嗯,麻烦常叔了。” 谷应有些激动,终于要开始习武了吗? “该说的,想必昨天馆主都已经跟你说的差不多了,我就不继续多嘴了。”老常说道:“咱们直接步入正题吧。” “嗯嗯。” “练武有静功和动功之分,但说是区分,实际上二者并不是毫无联系的。” 老常说道:“静功养神,能够磨炼武者意志,增强对身体的掌控。 外功主动,即打熬肉身,磨炼体魄,二者合一,便是武道。” “静功看似简单,实则却是一切内修武学的起点与基础,你常年食不果腹,身体孱弱,目前还不能修习外功。 把静功修习好了,神聚气足,日后修习武道,大有裨益。” 顿了顿,老常继续说道:“静功共有四个步骤,分别是不动、观想、内视和见神。 不动就是长时间的打坐,直至入定为止。 修行本就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要耐得住寂寞,所以几乎所有的修行法门,都会把增强意志力、根除杂念的‘不动’作为弟子入门修行的第一步。 等你过了这一关,我再来教你‘观想’之法。” 谷应想了想,问道:“常叔,过关的标准是什么啊?” 老常笑了笑,道:“当你身处蛇窟也依旧能够心如止水的时候,便算是过关了。” 随即,谷应开始按照老常教导的方法,开始打坐起来。 长时间的坐着不难,难的是心无杂念,难的是灵台空明。 刚开始的时候,谷应还觉得‘不动’很难。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话,容易腰酸。 而且还是盘腿,稍微坐的时间长一些,他的腿就麻了。 再加上谷应是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穿越者,让他长时间静坐,不思不想灵台空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是练武的基本功,不练也不行。 谷应硬着头皮打坐,不到半个时辰,便感觉腰酸背痛,下肢麻痹。 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呵呵,你这样生硬的打坐是不行的。”老常笑着说道:“上来就完全不思不想是不可能的,人的心思是这世上最为复杂的东西,没有思想,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那常叔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谷应揉了揉发麻的下肢,问道。 “所谓不思不想,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夸张的说法,人是不可能完全不思不想的。 ‘不动’旨在助人凝练意志,完全放空心神,任由思维发散的话,又如何能凝练意志呢? 所以,想要做到‘不动’,你的心神需要有所寄托。” “有所寄托?”谷应不明所以:“如何寄托?” 老常呵呵一笑:“这个就得靠你自己悟了,旁人又怎么会知晓你心中的最强烈的意愿是什么呢?” “最强烈的意愿......” 谷应想起昨晚上百衲衣认主的过程,下意识的看向一旁被老常搬出来晒太阳的李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常笑着说道:“你想的没错,‘不动’时心神之寄托与形成诡异的执念很是相似,所以强大的武人死后,也很容易诞生诡异。 而武人意志高度凝练,由其执念所诞生的诡异,自然也是所有诡异之中,最强大的那一批。” 谷应想了想:“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练武呢?” 老常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谷应会突然间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但他还是说道:“因为诡异不会因为人不习武就消失,习武可以让人掌握对抗诡异的力量,不习武,人只能任由诡异宰割。” “原来如此。” 谷应点点头,稍微活动了一些酸痛的腰身,揉了揉发麻的下肢,继续开始修行。 这一次,他按照老常的说的方法,进行尝试。 但因为谷应是现代穿越者,他的思绪本就比之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要复杂的多。 越是不想,就越会想。 于是思绪越来越繁杂。 “不对!” 谷应眉头微皱,他的思绪,竟然比老常教导之前,还要更加复杂! 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意念扫过系统面板,谷应审视着自己目前为止获得的几种能力。 “寄托心神,凝练意志...有了!” 谷应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畏强欺弱】能力! 下一刻,谷应的某种感官像是突然被强化了一般,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够异常清晰的感知到,老常身上那强大的力量。 具体多强,谷应说不清楚,但总归是比他自己要强的多的。 于是,在能力效果的作用下,明晰了双方之间拥有的巨大差距,谷应心头那无比杂乱的思绪顿时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份恐惧,是弱者对强者天然的畏惧,是发自本能的惧怕。 谷应打坐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似是担心引起老常的不满。 老常见谷应坐着坐着,身躯忽然颤抖了起来,不明所以。 “这娃子怎么了?” 而谷应此刻已经完成了思绪的统一。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强者的畏惧完全占据了他的心神。 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然而,人并非只有恐惧这一种感情。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深邃的恐惧之中,蕴藏的是压抑的愤怒。 二者如并蒂之莲,一体双生。 谷应忍受着恐惧,压抑着愤怒。 渐渐的,他的身躯不再颤抖。 恐惧? 再怎么害怕,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个死。 谷应怕死吗? 他不怕! 待压抑的愤怒浓郁到一定程度,谷应悄然散去【畏强欺弱】的效果。 恐惧消散,炽烈如火的愤怒像是火山一般迅猛喷发,将心头那由恐惧凝练而出的压抑黑云顷刻间冲散。 愤怒击败了恐惧,得到了宣泄。 一时间,谷应的心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的心神异常空旷,却又高度凝练。 心静了,于是身也静了下来。 腰酸背痛、下肢麻痹。 这些负面的感觉消散一空,血液再次流动起来,在他孱弱的身躯之内,静静流淌。 然而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人是不可能完全宁静的。 完全宁静,那是死者才能做到的事。 谷应不是死者。 所以,他高度凝练的心神开始感知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起初,是沉闷如鼓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那声音像是在谷应的耳边响起,沉闷如鼓,一声声并不有力,但却格外的坚定。 仿佛,它会这就么跳动下去,直至永恒。 耳膜鼓动,得闻心跳。 下一刻,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那是谷应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 它们随着经脉,途经四肢百骸,汇入心脏,又由心脏鼓动,迸发力量,再次前行,从未停止! 此刻的谷应,心静如水,恍若枯井,古井不波。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那是虚弱的身体在经过剧烈的运动之后,而产生的耳鸣之感。 而现在,他仅仅只是这么坐着,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他忍不住好奇,刚刚凝练出来的微弱意识下意识的伴随着奔涌的血液在经脉之中行进。 像是一位出行的旅人,不带盘缠、不拿行李,就这么走着,一直走着。 随着第一滴血再次回到心脏,谷应的意志也终于在体内行过一周。 他‘站’在心尖,转头回望。 一条条经脉像是既定的道路、一块块肌肉似是巍峨的山峦、流动的血液如同奔涌的大河...... 谷应孱弱的身体里,像是装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经脉、肌肉、血液、内脏...各行其道,各司其职,支撑起这个世界的运转。 这一刻,谷应忽然明悟—— 内视己身,得见天地。 ...... 15、谷应的修炼方式 时间拨回片刻之前—— 老常看着身躯忽然颤抖的谷应,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不动’只是简单的打坐入定而已,就算不成功,也不至于发抖啊! 腰酸背痛、下肢发麻,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若是那样的话,谷应打坐的动作早就应该变形了。 但并没有,谷应打坐的姿势依旧标准,没有丝毫变形。 他只是在颤抖...有点像是,在害怕? 这娃子在害怕什么? 老常既疑惑又好奇。 他也是个武人,拥有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 所以他能感知到谷应此刻确实是在害怕。 但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打算叫停。 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这样做的时候,谷应的状态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的情绪变了。 那深深的恐惧之中忽然迸发出异常炽烈的、如同烈焰一般的强烈愤怒。 这股奇怪的怒意让谷应直接冲破了恐惧的束缚,炽烈之怒,几可焚天! “这娃子哪来的那么强烈的怒意?”老常不解。 连李牧都没有察觉到谷应的变化,但老常却发现了。 还不等老常想明白,那炽烈如焰的强烈怒意瞬间便将谷应心头残存的恐惧焚尽。 而后,风似乎停了一瞬。 一股淡淡的宁静之意散播开来。 老常微微一愣。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片蔚蓝的水泽,倒映天空,波澜不惊。 “波澜不惊?” 老常惊讶,竟然只是第一次成功入定,就直接达到了波澜不惊的境界? 不过只是如此的话,倒也还算正常。 虽然说谷应入定的过程有些怪异,甚至能直接进入‘波澜不惊’的境界。 但这并不是特别离谱。 一些资质不错的武人,在第一次入定的时候也能做到。 惊讶过后,老常暗暗点头。 他觉得,这娃子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太岁之资,这资质也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有机会,勤能补拙...... 然而就在此时——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流水之声被老常的武道意志捕捉。 老常顿时惊骇。 “内视己身,得见天地?!这怎么可能!” “莫非这娃子真是太岁之资?” 第一次修习静功,便直入第三重境界‘内视’? 这是何等天资? 简直闻所未闻! 不,不是直入第三重。 似乎是——直接跳过了第二重‘观想’,直接进入第三重! 这...... 老常表情异常复杂。 这样的人,原先竟然是个流民! ...... 谷应睁开双眼,两行清泪自眼角划过。 他不是难受,而是切切实实的被感动到了。 人的体内竟然有一片山河壮丽的血色天地,谷应触动很大。 “不得了,不得了!” 老常围绕着谷应,嘴里啧啧有声。 “你这天赋,还真是离谱,竟然在第一次入定之时便直接跳过了‘观想’境,直达‘内视’...你这静功,算是练成了。” 老常感慨:“后生可畏啊!” 谷应拭去眼角泪水,问道:“已经练成了吗?” “是啊。”老常心绪复杂。 他从未见过如此天才。 “可惜,你暂时还不能修习动功。” “为什么?” “你的身体亏损严重——习武,是需要有一个好的体魄来支撑的,强行修习,只会损害你的身体。” “这样啊。”谷应挠挠头。 事实上他在吞噬完那换形诡的一身阴气之后,身体已经在逐渐恢复了。 而且损伤身体什么的,他并不在乎。 最好就是能把自己炼死! “常叔,你能不能先教我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我自己先练练,也算是打基础了。” 老常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我就教你一套养生的拳法,你自己先练着。” 说着,老常便开始演练起来。 谷应看的很认真,还跟着比划。 达成‘内视’之后,他的精气神好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不,不应该是增幅,而应该是被统一了。 谷应发现自己的学习能力好像变强了一些。 但也不可能只是看一遍就能学会老常传授的拳法啊! “如何?记住了多少?”老常笑着问道。 见识过谷应那恐怖的资质,他现在对谷应很是期待。 谷应挠了挠头。 那广播体操一样的养生拳法,他是真没记住多少。 “常叔,你看是这样的,我从小就没怎么学过东西,你看你要不拿我练练,让我用身体来记一下?” 老常一愣。 谷应这话吧,简单的翻译一下就是—— 没学会,你直接打我一顿吧......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拳脚无眼,你身子这么虚,要是伤到了你......”老常有些迟疑,他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 “不碍事不碍事。”谷应摆摆手,“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特别抗揍,而且在挨揍的时候,学东西特别快!” 老常回头看了一眼李牧。 谷应这话虽然说的大大咧咧的,但结合谷应流民的身份...两人都有些心酸。 “好吧,我会尽量收着一点,你用心感受。” 老常说着,脚步连闪,转瞬间便冲到谷应面前。 拳头自下而上,一拳击打在谷应腹部。 “噗!” 谷应腹部遭受重击,顿时两眼暴凸,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老常!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因为体位的原因,李牧看不到具体情况,但这动静也太大了。 老常一脸懵逼:“我都收了九成力了啊!” “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常急忙冲过去。 谷应倒在远处,内腑破裂,瞳孔涣散,落地之后身躯轻颤,眨眼间便没了动静。 老常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谷应的鼻息。 “没,没气了......” 又试了试脉搏:“脉搏也不跳了......” “老常!让你教他习武,你怎么直接杀了他!” “我也不知道啊!”老常叫屈:“他自己说他很抗揍的,还说这种学习方式最适合他...我都收了九成九力了啊!” 谷应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老常又是武人,比普通人要强了不知多少。 而且,他似乎还比李牧要强的多,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谷应也是承受不住的。 毕竟,谷应如今的身体素质,就算跟正常人相比,也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你!” 李牧气的差点坐起来。 他的救命恩人,疑似太岁之资的谷应,就这么被打死了? 【检测到宿主被常凌击杀,正在复制常凌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武学:血魔典(玄级)】 老常和李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不轻——他们一开始是打算教谷应习武的,结果教着教着把谷应给教死了...... “现在怎么办?”老常有些心慌想,像是个没杀过人的老实人。 “我怎么知...” 李牧话还没说完,谷应忽然坐起身来,揉了揉肚子,看着老常:“常叔,你好强啊!” 老常:“???” 李牧:“???” 你不是死了吗! ...... 16、尸毒 “你,你没死?” 老常迟疑着问道。 “没死啊,我这不好好的吗?” “可是,你刚刚脉搏都停了啊!” 谷应揉了揉肚子:“我从小就这样,因为经常吃不饱饭,为了省力气,一些需要体力的地方,自然是能省就省了......” “啊这!” 老常懵了。 神特么能省就省! 为了省点力气连脉搏都不跳了?! 老常惊疑不定的再次捏住了谷应的手腕。 脉搏又有了! 虽然不是很强,但却异常坚定。 “还真是想跳就跳想停就停?”老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老常张了张嘴,道:“你...学会了吗?” 他也只是听过传说中的太岁之资,并没有亲眼见过。 他之前也检查过了,谷应分明就是个普通人,非妖非诡。 但其所展现出来的种种神奇之处,却已经让他信了几分。 谷应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学会了。” 说着,谷应便开始演练起方才老常所展示的那一套养生拳法来。 被击杀过一次后,再次复活的谷应已经在系统的帮助下复制了老常的最强能力。 他身上最强的是他所掌握的武学,所以谷应便直接复制了他的武学。 境界方面没有变化,但谷应却获得了老常对于《血魔典》的武学理解。 也就是说,现在的谷应,单就对《血魔典》这部武学的理解,跟老常其实是一样的。 《血魔典》是玄级武学,被谷应复制之后,谷应对于武学一道的理解忽然被提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层次。 再转过头来学习这套不入流的养生拳法,根本不再话下。 第一遍,谷应因为是第一次演练,还有些生疏。 但到了第二遍,动作就已经变得极为标准了,几乎与老常的动作一半无二! “不可思议!” 老常惊叹。 “原来这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如此妖孽的资质!” 谷应停下演练,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血魔典》可不是什么正经武学啊! “嗯,暂时你就这样先练着,这段时间,我会会为你准备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继续接下来的修行。” 老常说道:“还有,你的静功虽然已经到达了‘内视’境,但‘观想’境的修行也不能落下,这个境界是锻炼目力与脑力的,静功四大境界,都很重要。” 顿了顿,老常又道:“当然,‘见神’境界虽然理论上是不可能达成的,但以你的资质,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嗯,我记住了。” 谷应点点头,随后继续开始修行。 养生拳法虽然简单,但效果也还算明显。 一遍遍的演练,谷应感觉自己体内好似有着一股微弱的暖流在流淌。 体内残留的阴气逐渐被这暖流裹挟,一点点的滋润着谷应的肉身。 ...... 夜里。 谷应回到房间。 “血魔典......” 白天的时候,因为老常和李牧在,谷应并没有修行这门武学。 根据系统的描述,谷应觉得,这是一门邪功。 其主要有两个作用。 一是燃烧精血,快速增长修为。 二是吸收其他生灵的血,快速增长修为。 精血燃烧的越多,或者吸收的血液越多,则修炼速度越快。 “老常修炼这种武学,牧哥知不知道?” 谷应想了想,觉得李牧知不知道,好像跟他关系不大。 “应该是知道的吧?” 谷应微微摇头,开始修行。 血魔典是玄级武学,而武学的修行主要分为两个步骤。 内功和外功。 其中,内功炼的是真气,外功修的是体魄。 二者结合,真气融入肉身的每一个角落,可修炼出对妖魔诡异杀伤力极强的气血之力。 “给我燃!” 谷应心头低吼,按照复制而来的老常对《血魔典》的理解,开始全力修行。 呼—— 霎时间,谷应只感觉体内炽热一片,体内的血液像是在被无形之火炙烤。 一道细细的暖流在谷应的经脉之中生成、流转。 真气! 而随着谷应燃烧的血液越多,这道细细的暖流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其每运行一周,便会壮大一些。 而相对应的,谷应的身材也越发消瘦——他的血液已经被燃烧大半了! “练!往死里练!” 谷应一发狠,不顾失血过多的头晕目眩,强行运转《血魔典》。 很快—— 【检测到宿主死于真气修行,正在复制真气。】 【恭喜宿主获得一份真气!】 体质极差的谷应直接把自己给炼死了! 再次醒来,谷应心头一喜。 “果然,这种死法,并不算是自杀!” 内视感知,体内的那股真气较之谷应死亡之前的最后时刻,已经直接翻倍了! “今天晚上,我就炼死我自己!” 谷应眼神坚定,继续修行《血魔典》。 《血魔典》的一切,都与血有关。 修炼、附带的武技...等等,一切以血为基础。 血乃力之源,以血为基础的《血魔典》,注定了是一门讲究高爆发的武学。 其内记载有多种燃血爆发秘法,最强的一种可让武者瞬间爆发出近乎三倍的实力。 但代价是事后会跌落境界,身体亏空。 不过这对于谷应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 复活之后,是会刷新状态的。 “爆血秘法!给我爆!” 体内轰鸣,浑身血液被虚无的烈焰炙烤灼烧,剧痛的同时换来异常强大的爆发力! 真气疯狂运转,以一个异常恐怖的速度飞速增长! 然后—— 【检测到宿主死于真气修行,正在复制真气。】 【恭喜宿主获得真气一份!】 谷应体内的真气再度暴涨,变成了原先的三倍! 只要再练死一次,谷应就能够合成真气了! 然而就在谷应准备继续修炼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还没等他进入修炼状态,便直接身死。 【检测到宿主死于尸毒,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毒气模拟】 谷应再次醒来。 “咋回事?怎么就中毒了?还是尸毒?” 谷应有些懵。 莫名其妙给了他一个毒气模拟的能力。 “不对,有人下毒!” 谷应忽然想起来,李牧之前说过,有人要杀他! “不会这么倒霉吧?” 谷应起身走出房间,他现在还挂着流民身份呢,李牧又身受重伤,老常虽然不知深浅,但其修行的武学却不是什么正经武学...... 片刻后,谷应来到李牧的房间,看着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却已经面色青紫,没了气息的李牧,忍不住叹息。 “这都是什么事啊!” ...... 17、千年血参 谷应又来到老常的房间,发现老常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两人都死了。 不过奇怪的是,谷应总感觉老常好像还活着。 并不是说眼前这具尸体没死,而是谷应觉得,面前这具尸体虽然身材长相都与老常一般无二,但谷应感觉,这人不是老常。 “消息可靠吗?” 忽然,谷应听到屋外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连忙屏住呼吸,凑近房门。 “可靠,李牧确实有一株家传的千年血参。 血参对骨血大有裨益,昨日,他借口支开我,暗里却悄悄拿出千年血参,吞吃参须。 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说话的两人声音压得很低,谷应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听过——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过,亲眼所见? 不知为何,谷应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老常一眼。 “你的毒,没问题吗?”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若是李牧没有受伤,那可能还会察觉到一些什么,但你给他包扎的那么严实,他想动都难。” “嗯,先去取回我的冥灵器。” 谷应听到外面的人如此说道,随后他便听见屋外响起脚步声。 来人很是嚣张,对于自己的脚步声毫不掩饰。 脚步声越来越近,谷应赶紧找地方躲避。 但事发突然,他也找不到什么好躲的地方,下一刻房门直接洞开,谷应来不及躲避,只能站在洞开的门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下一刻,两个人走进房间之中,空气中那古怪的臭味也逐渐浓郁,谷应又有些头晕了。 “尸毒?” 若是放任不管的话,谷应很快就会被再毒死一次。 到时,这扇房门可就挡不住他了。 于是他开启了刚刚获得的【毒气模拟】能力,模拟尸毒。 新陈代谢的过程在能力的作用下发生变化,散发的淡淡体味被转化成类似尸毒一样的气息。 谷应变成了‘尸毒’,同源之下,空气里弥散的毒气对他能造成的伤害已是微乎其微。 下一刻,意识稍微清明些许的谷应透过门缝,看见其中一个人正对着老常的尸体招手,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小的人偶从老常的尸体里爬了出来。 这时谷应才发现,原来给他还在活着的感觉的并不是老常,而是附身老常的这件人偶形冥灵器。 “嗯?李牧那天带回来的流民,竟是太岁之资?!” 人偶将附身这段时间的记忆尽数反馈,男子有些讶异。 “太岁之资?这种资质真的存在?” “不清楚,不过李牧和这个老头是已经认定了的。” “太岁之资可食天地以壮自身,毒抗性很强,那个流民或许没死,先去找他。” “嗯。” 躲在门后的谷应心中一慌。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虽然能够复活的,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还很弱,就算能够复活,对方要是不杀他,而是一直将他囚禁的话,那他再怎么会复活也没用啊! 两人离开房间,谷应透过门缝看见,这两人皮肤青灰,且多有褶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血参?应该是好东西。” 谷应静静的等两人前去寻找他,而后立即离开房间,来到李牧的房门外。 先是开启【畏强欺弱】能力,感知两人是否还在此处,待确定之后,又开启【进食】能力,以【进食】能力附带的奇特视野观察。 在【进食】视野的观察下,李牧所在的房间位置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谷应只感觉胃中翻涌,唾液疯狂分泌。 一股发自生物本能的强烈欲望突兀出现,似乎,只要吃掉屋内藏着的东西,他就能获得某种进化一般。 “好东西啊!” 谷应没有犹豫,冲进房间,按照【进食】视野的指引,从某个暗格里找到了那株千年血参。 其通体赤红,根须几乎已经完全长成了人形,甚至一些纹路纵横交错间,竟是神似人之五官! 千年血参! 一些地方可以明显看到断裂的痕迹,血须已经被吃了一些。 之前,谷应也在这个房间里开启过【进食】视野,然而当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谷应想,大概是之前被李牧藏在什么地方了,今天因为重伤,想要快点恢复,才取了出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因尸毒而丢了性命。 “牧哥,你放心吧,拿了你的血参,你的仇,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报的。” 谷应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就在这时,院中忽然传来压抑的低吼声: “那个流民不见了!他没死!” 谷应的房间空空荡荡,残留着浓郁的血腥气——那是他方才修行血魔典,不加限制的疯狂燃烧血液以加速修炼而残留下来的味道。 谷应知道自己暴露了,便不再犹豫。 时间不等人,他直接将血参塞入口中,一口吞下! 血参滑入腹中,被【进食】能力疯狂消化,澎湃的药力如潮水般汹涌,疯狂的冲刷着谷应孱弱的身体。 谷应虚不受补,被那澎湃的药力冲的七窍流血,浑身燥热。 “嘶!哈!” 他很难受,感觉自己的身体滚烫无比。 下一刻,谷应直挺挺的倒地—— 【检测到宿主死于千年血参药力,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血参药力一份!】 谷应醒来,心头大喜。 这血参药力太过滋补,竟是直接将他补死。 死亡复活之后,一株血参的药力被系统复制,变成了两株血参的药力! 吃一根,顶两根! 强大的药力被【进食】能力吸收,不断的冲刷、滋补着谷应的身体。 他那孱弱的身体正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不断变强,逐步向着正常人的范畴靠拢。 血参药力让谷应的造血能力一时间突破极限,他又开始七窍流血了。 两株血参的药力直接让谷应又被补死一次。 血参药力变成了三倍! 只是这个过程中,第一份血参的药力正在不断被谷应所消耗,被动的增长着谷应的体质。 造血能力近乎翻倍。 第一份血参的药力在被消耗,而谷应的身体却在不断变强,承受上限也在缓缓拔高。 此消彼长之下,虽然被系统复制过两次的药力依旧能补死谷应,但不会在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了。 那两人正在到处搜寻自己的踪迹,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必定会被发现。 时间紧迫,谷应来不及等死了。 “爆血秘法!” 谷应全力运转起血魔典来。 这可是一门邪功啊! 只要血液供给足够,修炼的速度几乎可以无上限的增幅! 而血参药力,增幅最强的,就是造血能力! “他在这里!” “该死!血参!” 那二人终于发现不对劲,来到李牧的房间,见到了正在修炼的谷应。 ...... 18、诡异与夜巡 此刻的谷应浑身药力澎湃,双目赤红,肤如殷血,面目狰狞可怖。 “吓!这家伙在干什么!” 两人一进来就被谷应给吓到了。 此刻的谷应不仅面目狰狞,额头与颈间还有青筋暴起,那模样,就像是血管要炸裂开来一般。 “该死,他吃了千年血参!” “嘶——他不要命了?!” 两人惊怒交加。 他们算计了几个月,就等着拿这株千年血参呢,结果现在李牧是弄死了,但千年血参也没了。 “他才刚吃,消化的没那么快的!” 其中一人冷声说道:“抓住他,开膛破肚,还有机会!” “对!” 另外一人也是眼神阴冷。 谷应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不断燃烧血液,用以催动真气运行。 速度之快,甚至让谷应都感觉自己浑身经脉火辣辣的疼,体表更是升腾起淡红色的蒸汽! “牧哥!我给你报仇了!” 谷应装作凶狠的样子——实际也不需要装,他现在的模样就挺凶狠的。 三倍千年血参的药力是在太过浓郁,甚至谷应全力运转血魔典所燃烧的血液都赶不上药力再造的速度。 这一增一减之间,谷应那极度亏空的身体竟然在迅速的被弥补! 他的身躯逐渐不再消瘦,看起来已经是有一些肌肉了。 谷应冲向两人,抬掌拍击。 “血魔手!” 霎时间,体内血液涌动,于掌心处汇聚,竟是将手掌撑的肿胀了些许。 手掌赤红,血腥味弥漫,一掌拍出,竟是带着淡淡的血雾! 那血雾乃是被血魔典以特殊的方式催动的,其本身便带有一股微弱的腐蚀之力。 谷应复制了老常对于血魔典的所有理解,自然能够使出血魔典之中的武技。 那两人微微心惊,连忙闪避。 “气血之力?怎么可能!他不是个流民吗!这才多久?” “太岁之资!” 另外一人咬牙切齿。 “他真的是太岁之资!不然,以一介流民之身,强行吞服千年血参,早就被补死了!” “食天地以壮自身...该死,千年血参可能已经被消化了!” “药力应该还在,吃了他,也一样!” 两人躲过谷应的掌击之后,一番交流,面色阴沉。 随后,这二人张大嘴巴,那脑袋就像是被切开了一般,上半部分后仰,嘴巴直接张大成一个平面! 这两个家伙不是人! 谷应一掌拍空,手掌径直拍在门框上,竟是微微陷进木质的门框之中。 抬起手掌,便见一个浅浅的掌印出现在门框之上,指掌之间,细密的纹路清晰可见! “千年血参好强的药效!” 谷应心头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豁然转身,周身腾起淡淡的血雾,怒吼一声:“你们这些怪物,牧哥对我恩重如山,你们竟然杀了他!我要你们死!” 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少年。 “我今天,就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谷应怒吼着,血魔典催发到极致,不断的炼化着千年血参的药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体内真气与血液奔腾不休,谷应脸色狰狞,红的渗血。 “血海燃元!” 那二人感受着谷应身上澎湃的气血之力,虽然不是很强,但这东西对他们杀伤力极强,稍微碰到一点,都是疼痛难忍。 “这小子是疯子吗!” 二人怒不可遏,选择暂避锋芒。 轰! 谷应体内传来一道轰鸣之声,体内近乎八成的血液瞬间透体而出,化为一道鲜红血幕,散发着摄人的气息。 血魔典并非正道武学,其内技法自然也不能按常理来论之。 血魔典最为核心的一点,就是消耗。 用血液的大量消耗,来换取瞬间的爆发力。 依靠血魔典之内的秘法,谷应可以在瞬间爆发出远远超越极限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 “去死吧!” 气血爆发,谷应只觉体内好似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之声,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破的桎梏。 他没有多想,趁着对面两只诡异选择暂避锋芒之时,借助燃烧血液而换来的强大爆发力,化为一道迅捷红影——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高喊:“救命啊!诡异杀人了啊!” 二诡:“???” 拿命换爆发,然后逃命? 这是什么操作? 饶是二人做诡多年,也被谷应的这一通操作弄得愣神。 “他,他跑了?” “千年血参......” 谋划数月,还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趁夜潜入,结果却被一个流民给耍了,什么都没捞着...... 二诡肺都要气炸了。 但他们不敢去追。 一来谷应燃烧气血换来的爆发力极为强悍,他们就算想追也是有心无力。 二来,谷应一边跑一边喊,动静太大,贸然追出去,只会暴露他们。 若是被巡夜的官兵发现—— “晦气!” 一诡骂骂咧咧的转身扛起李牧的尸身:“你去带上那个老头,咱们赶紧离开!不然等那个该死的流民把官兵引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嗯。” 另外一只诡也是脸色阴沉。 他们这一趟的收获,就只有两具武人的尸身了。 武人之意志比之常人要坚定数倍不止,死后尸身必定要进行火化,否则,很大概率会发生尸变,强烈的执念凝聚成型,化为诡异重新归来。 ...... “站住!干什么的!” 巡夜的官兵被谷应闹出的动静吸引,拦下了谷应。 “大人,牧野武馆那边有诡异害人!” 谷应赶忙说道。 “牧野武馆?” 几个官兵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忽然看向谷应:“你是何人!” “我,额...我是牧野武馆的弟子。” “胡说!牧野武馆的弟子已经全部死在上次绞诡任务之中,哪里还有弟子?你在撒谎!” 谷应愣了一下。 听到城中有诡异害人,这些官兵竟然不为所动,还有心思盘问自己? 忽然,一个官兵说道:“我记得他,他是昨天李牧带回来的那个流民。” “流民?好啊,未经许可擅自入城,该杀!” 几个官兵你一言我一语,直接便动了手。 谷应本打算反抗,然而刚刚的爆发气血的消耗虽然被千年血参的强大药力弥补了一部分,但爆发过后,经脉和肌肉却是受损严重,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 在被官兵的佩刀穿透胸膛之时,谷应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早知道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就顺手刷一次复活了。 【检测到宿主被刘能击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见风使舵(不入流)】 【提示:见风使舵与畏强欺弱能力部分重合,可进行合成。】 ...... 19、成为‘尸诡\’? 被巡夜官兵杀死的谷应,最后被扔在了乱葬岗。 “这些人,都这么放肆的么?” 等官兵走后,谷应默默起身。 他再次感受到了流民没人权。 事实上,在那些官兵把他的尸体运出城的过程中,谷应就已经复活了。 但他并没有动弹,而是一直装死。 那几个官兵,似是出身某个与牧野武馆敌对的武馆。 通过他们的交谈,谷应知道了,之前讨伐山君的那个任务,就是他们背后的武馆促成的。 李牧并非是荣城本地人,而是外来者。 并且还是有着真功夫的外来者,抢占了其他武馆的利益。 于是他们才会如此针对李牧。 绞诡任务没有弄死李牧,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惜。 但李牧也因此身受重伤,且门徒死绝,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谷应,区区一个流民,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在意的。 他们不敢在城里对李牧动手,哪怕李牧已经身受重伤了也不行。 但谷应不同,谷应只是一个被李牧带回来的流民。 而流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能被算作人的。 杀了谷应,权当恶心李牧。 嗯,这是谷应复活之后偷听到的谈话内容,这些巡夜官兵并不知道李牧已经死了。 “兜兜转转,结果我还是流民啊。” 谷应感慨一声,唤出了自己的系统。 【宿主:谷应】 【种族:人】 【境界:后天一重】 【天赋:无】 【能力:趋利避害(黄级)*1、为虎作伥(不入流)*2、进食(黄级)*1、换形(黄级)*1、毒气模拟(黄级)*1】 【武学:血魔典(玄级)】 【神通:无】 【剩余复活次数:......】 ...... 耗费几条命,终于是让谷应的修为达到了后天一重境界。 再加上有着老常对于血魔典的理解,现在的谷应,不大不小也算个小高手了。 原先的两个【畏强欺弱】能力已经与谷应新获得的【见风使舵】能力融合,进化为了新的【趋利避害】能力。 这个能力能够强化谷应的第六感,让他可以对冥冥中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产生感知。 刚刚装死的时候谷应就尝试过了,继续待在荣城的话,他还会有危险。 但被扔到乱葬岗就不会,相反,还可能会得到一些好处。 “这地方有什么好处可拿啊?” 谷应环顾四周,朦胧的月光洒下银辉,所以一扫便是五六具尸体四处横倒。 他倒也没觉得害怕,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晚上,该害怕的他就已经害怕过了。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谷应微微一愣,随后赶紧躺下装死。 “这大半夜的,还有人来乱葬岗?” 他没有轻举妄动。 下一刻,草丛分开,几个身体有着腐烂迹象、光着膀子的人走了过来。 “又是饿死的啊。” 谷应默默的运转着血魔典,一边炼化体内残存的药力,一边悄悄观察几人的动向。 “瘦的皮包骨头,这质量也不行啊!” 几人小声的交谈着,声音沙哑如同磨砂一般。 谷应借着月光,发现这几人的肤色有些不太正常。 它们似乎在收集尸体,谷应默默的用【趋利避害】感知了一下。 强化后的第六感告诉他,好处就在这几个奇怪的人身上。 “奇怪......” 谷应思索片刻,忽然动用【换形】能力模仿起那几个怪人的模样来,又用毒气模拟能力将自己身上的气味转化为淡淡的尸气。 这时,一个怪人正好走到谷应身边。 “诶,这个看起来质量不错啊。身上也看不见什么伤口,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刚死的样子。” “你管他怎么死的呢,带回去转化。” 几人带上尸体,准备回返。 而就在这时,谷应装作悠悠醒来。 “你们是谁?” “吓!” 几个怪人被吓了一跳。 “他醒了!” “奇怪,明明没有活人的气息啊?怎么醒了?” “野生尸诡!是野生尸诡!” 一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开心起来:“我们发了!” 尸诡? 谷应一愣。 说的是他们这种品种的诡异么? 不过...这东西还分野生不野生什么的,也太艹了吧? 那几只尸诡扛着尸体,交谈一阵之后,凑到谷应面前,道:“兄弟,你这是刚醒过来吧?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 “对,我们可是这一片最大的尸诡组织呢!”一只尸诡有些骄傲的说道:“咱们这些尸诡想活着不容易,缺衣少食不说,还容易被活人灭杀。 怎么样?加入我们吧,我们这么多尸诡在一起,凡事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谷应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咋回事? 这些尸诡竟然还是要有组织的! 不过在默默盘算了一番之后,谷应发现以自己目前流民的身份,想去哪也去不了,这些尸诡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诡,跟他们回去好像也没什么。 主要是他现在真的没地方去。 于是谷应点点头,道: “好,我加入你们。” “太好了!” 几只尸诡很是高兴,似乎能够带回去一只‘野生的尸诡’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谷应并不担心这些尸诡会让他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有从胀诡身上复制下来的【进食】能力,再不济,到时候吃草皮也行。 “兄弟,我们那边的尸诡都脾气都不错,你肯定会喜欢的。” 于是谷应就这么混进了尸诡的阵营之中。 他在想,之前在李牧的武馆里遇到的那两只诡异,是不是也是尸诡啊? 他跟着几只尸诡,扛着从乱葬岗上捡来的尸体,穿过小树林,进入一处地道之中。 “我们组织还是很不错的,有一位大人生前是大官,他的墓跟大宅院似得,咱们现在都住在那里,跟活人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地道之中,一只尸诡给谷应介绍着情况,凑的有些近,似乎还在确定着什么。 等他确定谷应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尸气,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之后,便更加热情了。 这地道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谷应来到了墓室之中。 墓室面积不小,点着油灯照明,环境略显阴冷。 不过谷应已经是后天一重的武者了,倒也不在意这种程度的阴冷。 ...... 20、尸诡转化仪式 “野生的尸诡?” 谷应被其他尸诡打量着。 周围的尸诡全都穿的破破烂烂,有些尸诡甚至肢体都是残缺的。 只有一只,不仅肢体未曾残缺,甚至连腐烂的迹象都不是很明显。 其肤色苍白,衣着华贵,与其他的尸诡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说实话,被这么一群非人的诡异围着,谷应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不过事到如今,慌也没用。 只能装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尸诡问道。 “我叫......” 谷应正想回答,忽然间想起李牧曾告诉过自己,诡异的出现实际上是那些强烈的执念或者怨念在异常地脉之气的影响之下具现,而后占据生灵的尸身而形成的。 所以本质上,诡异的意识和身体其实根本就不匹配。 或者说,并不完全匹配。 所以它们应该是没有所谓的生前记忆的。 谷应想清楚这一点,忍不住头皮发麻。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暴露了! “对啊,我叫什么来着?” 谷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他回忆着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和电影里对于丧尸之类的描述,忽然上前一步,薅住一只尸诡的衣领,不断摇晃。 “我叫什么来着?我的名字是什么?我怎么忘记了!” 尸诡:“???” “兄弟别冲动,兄弟别冲动。” 周围的尸诡赶紧上来拉住谷应。 再让他这么晃下去,那尸诡怕是头都可能会被晃掉。 “我名字呢!我名字呢!” 谷应怒目圆睁,不愿松手。 周围那么多尸诡过来拉他,古怪的腐臭味充斥鼻尖,说实在的,谷应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但没办法,气氛都烘到这了...... “我们也没名字,兄弟,我们也没名字啊!” 尸诡们不断劝说,好半天,才把谷应拉开。 那衣着华贵的白色尸诡衣服都被谷应撕破了——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穿的衣服,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况且,谷应如今已是后天一重,早已经不是那个孱弱的小流民了。 他的力气要比普通人大许多。 “我的衣服...” 白色尸诡眼神幽怨。 “我名字呢?” 谷应瞪大眼睛,狠狠的瞪着那只白色尸诡。 直至此刻他才发现,这只尸诡不仅肤色与其他尸诡迥异,甚至就连皮肤都要比其他的尸诡细腻一些。 若不是过度苍白,看起来甚至都不像一个死人! “别别别!兄弟,没人会再问你名字了,真的!” 那尸诡担心谷应再次‘发狂’,赶紧说道:“刚刚那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咱们这里是尸诡联盟,只收尸诡的。 大家聚集在一起互相帮助,共同生活。 好是挺好的,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其他的诡异混进来,想要对我们不利,所以我刚刚才会问你的名字。 因为一般来说,尸诡虽然拥有智慧,但无人教导的话,也是不会有名字的。” “所以你就怀疑我是其他诡异?”谷应眼睛一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德柱......” 白色尸诡下意识的说道。 谷应立马再次薅住赵德柱的衣领,疯狂摇晃。 “你骗我!你明明有名字的!” “啊!我有名字是因为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没有名字的话称呼很不方便,所以我们才取的啊!” 赵德柱挣脱不开谷应的束缚,连忙解释道。 谷应突破后天一重,体内还淤积着大量的千年血参药力未曾炼化,力量大的惊人。 “兄弟松手,你要是喜欢,我们也给你取一个!别摇了,受不了啊!” 赵德柱被摇着摇着,本就已经腐朽的身体眼珠子都被摇出来了,吓了谷应一跳,下意识的松了手。 好在谷应反应迅速,直接道:“那你快点,给我取一个。” 赵德柱赶紧捡起自己的眼睛塞回去,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谷应。 “兄弟,叫李二狗怎么样?” “嗯?”谷应再次瞪眼:“你给我换一个!多取几个,我自己挑!” 其他尸诡见谷应好像不是什么正常尸诡,也摸不清谷应是什么‘执念’,没敢乱动。 “那张大牛怎么样?” “换一个!” 一群尸诡七嘴八舌的给谷应取着名字。 这墓室面积不小,藏着的尸诡数量足有上百,这么多尸诡围在一起,谷应最开始还有些心慌,但渐渐的就习以为常了。 “好,就要这个!” 谷应听了半天,随手指着一个方向:“从今以后,我就叫谷应了!” 实际上有没有尸诡说这个名字谷应也不是很确定,但那么多尸诡七嘴八舌的一直在说话,到底说没说,实际上它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兄弟你满意就好。”赵德柱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这座墓名义上的墓主人,但其实他跟其他的尸诡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战力方便并不会强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弱鸡,只是凑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谷应兄弟,我们一起去唤醒其他同伴吧。” 赵德柱发现谷应好像比他们这些普通的尸诡要强一些,别的不说,那力气是真的大。 这让赵德柱不禁心头感叹:“这谷应兄弟运气真好,估计是碰巧附身了一具武者的尸体。” 同时他心里也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谷应打好关系。 就算不能让谷应成为自己的手下,也绝对不能跟谷应产生仇怨! 他悄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刚刚真的差点就被谷应给他脖子都晃断了。 尸诡,终究是腐朽的死者复生。 “唤醒?” 谷应不明所以。 尸诡还需要睡觉? “对。” 赵德柱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拉起谷应,往墓室深处走去。 不多时,谷应便随着尸诡们来到了一处大坑前。 坑底堆着许多尸体,尸诡们站在坑边,张开嘴,对着坑洞咆哮。 “谷应兄弟,一起来。” 赵德柱邀请着谷应。 谷应没办法,于是也跟着咆哮了起来。 丝丝缕缕灰气从尸诡们口中逸散而出,向着坑底汇聚而去。 渐渐的,那些尸体动了。 并不是全部,只有一小部分而已。 几分钟后,三具尸体从尸堆里爬了起来,被尸诡们的尸气阴气影响,化作新的尸诡。 “嗯?” 谷应看着这三具尸体,面色古怪。 其中两具,他认识...... ...... 21、你的名字 “牧哥?常叔?” 两具新的尸诡站起身来,身形暴露在油灯摇曳的火光之下。 可不就是李牧和老常嘛! 莫非之前去牧野武馆行凶的那俩诡异,跟这些尸诡是一伙的? 自己跑了之后,他们把李牧和老常的尸体也给带走了,只是跟自己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所以比自己先到? 仔细想想,自己先是跑上街被夜巡官兵杀死,然后又被运出城,扔到乱葬岗。 再接下来,自己才被捡回来,然后有经过取名风波...... 这么算起来的话,自己其实是在路上耽搁了许多时间。 如果那两只诡异真的跟这些尸诡有着某种联系的话,他们根本不用在路上耽搁时间,自然也就会比自己到的早一些。 “谷应,你认识他们?” 赵德柱见谷应直勾勾的盯着李牧和老常看,不禁问道。 “不认识。” 谷应微微摇头,指着老常和李牧,道:“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赵德柱不明所以。 “他们长得没我帅。” 赵德柱:“......” 神特么长得没你帅! 他不是太懂谷应的脑回路,只当谷应是一只脑子不正常的尸诡。 但不正常归不正常,谷应的实力也是真的强。 “谷应兄弟,走,我带你去见见咱们联盟的盟主。” 赵德柱说道。 “盟主?你们还有盟主?”谷应有些诧异:“不是说大家都是平等的吗?不是说咱们是一个和平友爱的组织吗?聚在一起只为互相帮助?” “话是这么说没错。” 赵德柱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但是最开始的时候总得有尸诡组织吧?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被人提出来,我们这些尸诡是想不到的。 所以,提出来的尸诡,自然而然的就变成我们的盟主了啊。 不过你也别担心,盟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我们干什么事的。” “这样啊。” 谷应思忖。 这些尸诡竟然是有组织的,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再结合李牧和老常的尸体也出现在了这里,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那只所谓的盟主尸诡,怕是不怎么简单。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呵呵。” 赵德柱笑了。 说是友爱互助,尸诡平等。 但实际上在尸诡们的队伍之中,也是有着阶级存在的。 虽然并不明显,但尸诡们彼此之间其实也在抱团,分为一个个小团体。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宿舍八个人,但却有七个宿舍群一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何况是这些由执念生成的尸诡? 赵德柱带着谷应前往墓室更深处——有一说一,这座墓是真的大,感觉就像是连山体都被掏空了一般。 尸诡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新来的尸诡,由谁带去见盟主,那么就会被默认为是加入了那个尸诡的阵营。 赵德柱打的是这个主意。 谷应见到了那所谓的盟主。 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里的人,谷应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活人。 盟主身上的尸气并不是很浓厚,似乎也没什么臭味。 但是其身上的气息,却令谷应很是厌恶。 那是一种像是发自生灵本能一般的厌恶。 这位盟主,估计就算不是诡异,也跟活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盟主,这是新来的尸诡,他叫谷应。” 赵德柱低眉顺眼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那盟主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如同磨砂。 谷应想了想,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 盟主愣住。 赵德柱脸色大变,连忙抓住谷应,低声道:“你不要命了!盟主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谷应心中暗笑,对呀!我就是不要命了呀! 他想,既然是盟主,那么能力应该还不错吧? 得想办法复制一波! “你闪开。” 谷应肩膀一抖,便将赵德柱抖开,上前一步,逼视着盟主。 “我叫谷应,你叫什么名字?” 盟主诧异的看了谷应一眼。 刚刚那一抖,似乎有点名堂啊! “资质不错,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能问的。” 盟主淡淡道:“赵德柱,带他下去。” “你不告诉我名字,是不是看不起我!” 赵德柱:“???” 盟主:“???” 谷应几步上前,一把薅住了盟主的衣领,想要透过对方那大大的兜帽看到对方的容颜。 然而,兜帽之中是缭绕的深邃黑雾,他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盟主似乎没想到竟然有尸诡敢这样对自己,直接就懵了。 谷应疯狂摇晃着黑袍人。 “你说话!不告诉我名字,是不是看不起我!” 赵德柱整个诡都傻了。 “啊这,盟主,不是我教他这么做的啊!” “滚!” 盟主被晃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 周身黑气爆发,瞬间将谷应给弹开。 “哎呀?你还敢打我?” 谷应稳住身形,顿时再次冲了上去。 “聒噪!” 盟主抬手一挥,顿时一道黑芒乍现,如月牙一般,瞬间击穿谷应胸膛。 谷应当场身死。 好在他现在仍在【换形】状态之下,非本人主动解除的话,是不会变回原本的样子的。 哪怕是死亡。 因为他的死,在系统看来,其实并不是真的死。 “下次收尸诡的时候注意一些!” 盟主整了整衣袍,冷声说道。 “是是是!” 赵德柱满头是汗,他也没想到谷应会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 这尸诡是傻子吗? 【检测到宿主被沉沦魔击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蛊惑人心(黄级)】 谷应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破洞消失。 “恢复类能力?” 盟主再次诧异。 诡异死亡之后有几率析出冥灵器,所以自然也可能会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 他刚刚击穿谷应的胸膛,只是简单的破坏谷应的身体而已,这对于尸诡来说,并不算是致命伤。 但,能恢复身体伤势,就有点厉害了。 盟主冷声道:“不错的资质,只是,这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谷应直勾勾的看着盟主。 “你的名字?” 盟主:“???” 他不知道谷应为何如此纠结,说实在的,在亲眼见识到谷应拥有恢复类的能力之后,他就起了培养谷应的心思。 执念,也是可以培养的。 但看谷应这情况,似乎也不是能够好好培养的样子啊! “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谷应似乎陷入了魔怔,同时用上了新获得的【蛊惑人心】能力。 【蛊惑人心:增强语言说服力,具体效果视情况而定。】 “行行行,我就叫盟主!” 盟主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赵德柱,带他走!” “是。” 赵德柱硬拉着谷应离开。 “谷应兄弟啊,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啊。”路上,赵德柱苦口婆心的说道:“那可是盟主啊,一个不高兴,给你身体打坏了,你这上哪说理去?” 谷应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经过自己身边的两只尸诡。 是在牧野武馆行凶的那两只。 他现在还在【换形】状态之下,倒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东西到手了吗?” 谷应听到盟主如此问道。 “没,没有......” “废物!” 砰! ...... 原来还真是一伙的啊! 谷应暗道。 赵德柱见谷应停在原地,忍不住问道:“谷应兄弟,你怎么了?” 谷应随口回道:“你说,那两只尸诡,叫什么名字?” 赵德柱顿时脸色大变。 “兄弟,这个可不兴问啊!” 他怕谷应又上去找人家麻烦...... ...... 22、有种你就追上来! “谷应兄弟,你以后可不能这样随便问人家名字了啊。” 赵德柱苦口婆心的说道:“你这样完全就是在没事找事啊,会出问题的。” 谷应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放心,我以后不会了。” “这就好。” 赵德柱有些欣慰,谷应还是能听得进去话的嘛! 过了一会儿。 谷应指着一只尸诡,趾高气扬的说道:“喂!那边的那只尸诡,你瞅啥!” 赵德柱:“???”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带谷应回来的那几只尸诡很是后悔。 早知道谷应是这么一只尸,当初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理谷应。 这两天,谷应到处找别的尸诡麻烦,动辄就拆人肢体。 尸诡们上报盟主,但盟主压根儿就不管这个,甚至还鼓励争斗。 因为盟主觉得现在的尸诡联盟有点太过平淡。 诡异都是由执念形成,都过上好日子了,执念又如何变强? 而且谷应疑似稀有的恢复型诡异,不与人争斗,不受伤,谷应又如何变强? 所以盟主就由着谷应乱来了。 就是让谷应有点不太满意的是,这些尸诡头太弱了,打不过他。 强行送死的话,又会被系统判定为自杀...... 两天下来,谷应别的收获没有,就是复活次数多了十几亿。 这天,谷应找上了李牧。 “牧哥,你还记得我不?” 谷应悄声问道。 “啥牧哥?” 李牧生前乃是重伤状态,死后自然也无法恢复,所以他的身体有些许狰狞。 “我叫王二狗。”李牧说道。 谷应叹息一声。 心道果然,诡异都没有生前的记忆。 “没事牧哥,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 “报什么仇?”已经变成王二狗的李牧不明所以。 他生前虽是武者,但死时乃是重伤状态,气血亏损严重,肉身也破破烂烂,如今复生,自然在尸诡里没有什么力量,弱的一批。 谷应叹了口气,没有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老常倒是还好,身负血魔典的他,死前状态不差,尸身还残留着干涸的气血之力,要比一般尸诡强上许多。 “谷应兄弟,今天轮到我们出去找尸体了。” 赵德柱找到谷应,说道。 “为什么要天天去?” “为了让那些还未醒来的同胞能加入组织啊。” “好吧。” 谷应跟着赵德柱离开了墓室。 穿过幽暗的地道——两天下来,谷应的双眼已经差不多适应了墓室中的黑暗。 月明星稀,二人来到乱葬岗。 “我说此地怎么残留着如此浓郁的阴气,连正午烈阳都无法消融,原来是有尸诡作乱!” 正准备扛起今天的尸体回去,忽然一声冷喝响起。 下一刻,寒芒乍起,掠夺月之光辉,顷刻间便将谷应与赵德柱的视线占满。 “老赵小心!” 谷应反应很快,一把推开愣神的赵德柱,挺起胸膛向那寒芒撞去。 “谷应兄弟!” 赵德柱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没想到谷应竟然会救他! 要知道,他们可是尸诡啊! 一时间,一股淡淡的感动之情在赵德柱心中升起。 滋啦啦~ 湛蓝色的电芒在谷应身上游走,让谷应浑身麻痹。 “老赵快跑!” 谷应被电流缠身,心头一喜,但面上却故作焦急,大吼道。 “跑?哼!你们跑不了!” 一个中年道人迈步而出,手持利剑,就要斩向吓傻了的赵德柱。 谷应赶紧扑过去。 中年道人没想到谷应竟然还能活动,一时不察,便被扑倒在地。 “走啊!” “谷应兄弟!” 赵德柱眼含热泪,冰冷的心脏似是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流。 “快走!我帮你拦着他!” 谷应‘声嘶力竭’。 赵德柱抹了一把眼睛,道:“谷应兄弟你撑住,我这就回去找同胞来救你!” 说完,赵德柱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谷应松了一口气。 他是可以自己跑,但自己要是跑了,赵德柱肯定会死。 赵德柱死不死的无所谓,主要是谷应回去之后不太好解释。 更何况,这道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真本事的样子,谷应想送一波—— “孽畜!” 道人挣开谷应的束缚,怒发冲冠。 “扰死者眠,贫道先杀了你!” 道人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中利剑雷光乍现。 谷应不做阻挡,任凭那利剑将自己的脑袋斩下。 “多谢。” 最后时刻,谷应露出了笑容。 “谢?” 那道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打算去追赵德柱。 【检测到宿主被云春道人击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雷法(不入流)】 神通?! 谷应醒来后大喜。 云春道人刚准备走,便被谷应抱住腿脚。 “不准走!你的对手是我!休想对我的同胞下手!” “没死?” 云春道人诧然,随手又是一剑,削下谷应头颅。 【......雷法(不入流)】 “这尸诡怎么回事?怎么如此难杀?” 云春道人疑惑,随后惊骇。 他竟然看见谷应那被斩下的头颅再次回到了脖子上! “哼!你这道人!想要对我那322位同胞动手,得先过我这关!” 谷应怒目圆睁的爆出了尸诡的具体数量。 “三百二十二?” 云春道人大惊:“怎会有如此之多!休要诓我!” 谷应故作鄙夷的道:“这附近的尸体都是我们在收,怎么不可能?” 一边说着,谷应站起来就跑:“有胆你就追上来!” “你当我不敢?” 云春道人怒目而视,提剑欲追。 “那些尸诡都在哪里!” “哼!难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前面有条地道,穿行数百米之后便能进入我们同胞生活的墓室?我可告诉你,我们盟主可是一尊沉沦魔!敢追上来,有你好果子吃!” 云春道人御剑飞空,再次击杀谷应。 【......神通:雷法(不入流)】 谷应复活,拔腿就跑。 云春道人紧追不舍,待来到草丛之中,看到那隐藏极深的地洞,感受着其中散发而出的浓郁阴气,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好浓郁的阴气。” “来啊!有种继续跟着来啊!”谷应叫嚣:“臭道士,你这样的,来多少死多少!” “你!” 就在这时,地洞内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阴气喷涌,尸臭浓郁。 云春道人心中一惊,还未见到具体情况,便已经被吓到了。 这地洞中的尸诡数量当真恐怖! 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下一刻,赵德柱带着一大群尸诡从地洞中跑出来。 见到谷应还活着,一阵惊喜。 “谷应兄弟!你还活着?” “你跑了之后我就跑了,他不知道我能恢复,才让我成功脱身” “那道士呢?” 谷应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他好像没跟上来。” 赵德柱松了一口气。 “没跟上来就好。” ...... 23、嚣张的尸诡 今天的尸没收成,还‘差点’暴露了尸诡联盟的存在。 赵德柱激动过后,谷应便被盟主叫去问话去了。 “遇到活人了?” 盟主淡淡的问道。 “是啊,是一个道士,还会放电。” “道士?” 盟主沉思。 “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他知道谷应和一般的尸诡不同,但也不至于能在可以释放法术的道士手下全身而退啊! 谷应挠挠头:“就这么回来了呗,还要怎么样?” “他没伤到你?” “也不是吧,当时我头都被砍掉了。” “等等!” 盟主忽然愣住。 “头都被砍了,你也能恢复?”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谷应装的很像,事实上他也不清楚恢复类的诡异能不能做到这种地步,但他的尸设就是这样的啊! 一个刚刚苏醒,拥有恢复能力的尸诡。 “你......” 盟主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挥出一道黑芒。 黑芒略过,谷应躲都懒得多,霎时间人头落地。 【检测到宿主被沉沦魔击杀,正在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蛊惑人心(黄级)】 下一刻,盟主惊骇的看着谷应那脱离身体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回颈上,伤口弥合。 “盟主啊,你下次要动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谷应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并不担心暴露自己能够复活的这件事。 之前他是活人,要是暴露了自己有复活的能力,怕是会被抓起来研究啥的。 但现在,他是‘尸诡’啊! 纵观谷应前世看过的那些恐怖片,断头重生什么的,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竟然真的可以......” 盟主目光一凝:“你的资质,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嘿嘿。”谷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顿了顿,盟主道:“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组织?” “啊?” 谷应一愣:“我现在不是已经在组织里了吗?” “这是我的组织,而不是我们组织。”盟主微微摇头:“我很看好你的资质,若是执念能够得到很好的培养,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这样啊,那好吧。” 谷应没有拒绝。 魔的组织? 里面应该会有更强的能力吧? 谷应想加入进去。 他发现,自己突破后天一重之后,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好了。 再加上千年血参的药力一直在改善谷应的肉身资质,血魔典的修炼也让谷应的血液之中能够承载更多的力量。 总之一句话。 谷应现在发现自己想要练功练死已经越来越不容易了。 修为增长也变得越发缓慢。 “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盟主淡淡一笑:“从今以后,你在这联盟里的地位,仅次于我。” 他心中想着,谷应的能力如此特殊,若是培养一番,日后析出的冥灵器肯定异常强大。 赚大了! 是的,他并没有想着要带谷应干什么大事,而是培养谷应,然后收割谷应。 “多谢盟主!” 谷应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 “对了,那个道士有没有发现这里?” “放心吧盟主!” 谷应拍着胸脯,“我脑袋重新长好的时候好像吓到了他,后来我带着他在林子里兜了好大一圈,差点给我自己都跑迷路了,他绝对没有发现! 我以尸格担保!” “嗯,下去吧。” 盟主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道士不算什么,他们要做的事,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没有完成,暂时不宜暴露。 谷应离开盟主所在的墓室,一出来,便被赵德柱拉住了。 “谷应兄弟,盟主找你说了什么?” 谷应看了他一眼。 忽然,谷应一握拳,语气铿锵道:“盟主让我带领兄弟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赵德柱:“???” ...... 云春道人回到荣城。 “师兄,师兄!出大事了!”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他的师兄云杉道人眉头一皱。 “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修道之人,主要修的是心,你这样,如何体悟天心? 修道之人,就要有修道之人的样子。 咱们这一趟下山,乃是体悟红尘......” “师兄,我发现一处尸窟,尸诡数量多达上百!”云春道人神情激动:“这些尸诡还被魔物统领...师兄,有魔现世啊!” “上百尸诡?!魔!” 云杉道人也是惊了。 “你亲眼所见?” “对!” 云春道人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浓郁的尸气以及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让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谷应的话。 而且,就算没有魔物,那么多尸诡聚集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好事。 “这......” 云杉道人左右踱步,眉头紧锁。 “师兄,放任不管的话,苍生有难啊!” “言之有理,但...”云杉眉头紧皱:“就凭我们两个,怕是不够啊! 尸诡们身后有魔物操控的话...那些狡猾的魔物必然不会是单打独斗的,贸然召集武人道者,恐怕会打草惊蛇。” “师兄,传讯师门吧,不然,这荣城危矣!” “要不要先通报官府?” “不行!”云春道人断然拒绝:“魔物狡诈,且千变万化,我们不知道暗地里隐藏着多少魔物,不能贸然行动。 若是官府已经被魔物给渗透了......” “你说的对!” 云杉道人一咬牙:“不过暂时还不行,趁现在天还没亮,咱们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待确定之后,再传讯宗门!” “好!” 两个道士没有惊动任何人,再次来到乱葬岗。 “师兄,前面有个地道......” 云春道人说着,正准备上前。 忽然—— 浓郁至极的尸气弥漫开来,大地微微震颤。 两个道士心头一惊,赶紧躲在草丛之中。 悄悄抬头,便见一大群尸诡跑了出来,密密麻麻,粗略一看足有二百之多! “谷应兄弟,咱们这么多尸诡出来,有些不太好吧?要是暴露了怎么办?”赵德柱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怕个屁!”谷应喝骂一声:“这大半夜的,哪个活人会这么大胆子,来乱葬岗找不自在?” “可是,要是遇上之前那个道士?” “这次咱们这么多兄弟都来了,还用怕他?”谷应冷哼一声:“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让他有来无回!” 两个道士大惊,赶紧运起道决,敛息藏踪。 谷应回头:“兄弟们跑起来!” “谷应兄弟啊,就算咱们数量不少,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谷应道:“盟主把你们交给了我,我当然要对你们负责!无组织无纪律,这些都要慢慢培养,跑步,是为了培养咱们的团结协作能力!” “啊?是这样嘛?” “当然!” 谷应低吼一声:“兄弟们,加油努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吼!” 数百尸诡跟着喊起了号子,尸吼震天。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谷应满意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两个道士躲避的草丛。 在【趋利避害】能力的帮助下,他很明显的感知到,那个地方,有危险。 估计是那个道士回来了。 谷应心想,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不过他还是决定再添一把火。 “兄弟们,都跑起来!武者道士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这么多兄弟,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 活人很怂的,他们不敢来围剿我们的! 咱们盟主那么强,怕什么?吾辈尸诡,无所畏惧!” “吼!” 草丛里,两个道士脸色铁青。 “这些尸诡,真是太嚣张了!” “师兄,我忍不了了!快联系宗门前辈!” “好!” ...... 24、前奏 “你为什么要带他们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盟主又把谷应给叫了过去,一阵数落。 谷应挠挠头:“盟主,你不是说把他们交给我嘛?” 盟主没好气道:“我交给你是让你用来干这种事的?” 谷应道:“呐,盟主你看,虽然我不知道咱们组织具体是要干什么,但肯定是要干大事吧?” “所以呢?” “盟主你看,咱们那些尸诡兄弟的实力也不是很强,这样怎么能对组织起到帮助呢?这要是未来在干大事的时候掉链子怎么办?” 盟主狐疑道:“这跟你带他们出去乱跑有什么关系?” “咱们兄弟为什么弱?还不是因为缺乏锻炼!所以我才带他们出去,能练一会儿是一会儿,抓紧时间,努力锻炼,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停停停!” 盟主揉了揉眉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让尸诡去锻炼?尸诡锻炼有什么用!” 肉身早已死亡的尸诡再怎么锻炼也还不就是那个吊样! 甚至运动量大一些,都可能被练散架了! “盟主,话不能这么说,重在参与嘛!” 盟主:“......” 神特么重在参与! “以后不准再带那么多尸诡出去了!”盟主没好气的说道:“且不说尸诡锻炼有没有用,这要是万一遇到武人修士,你当所有尸诡都跟你一样能够断首重生?” “啊?不能去了啊?”谷应咂咂嘴,“不去就不去呗,可惜了。” “刚刚你们出去,有没有被人看到?” “没有!绝对没有!” 谷应胸膛拍的梆梆作响:“我办事,你放心。盟主,我以尸格担保,绝对没有被人看到!” 我又没有尸格。 谷应心里默默补充道。 ...... “什么?数百尸诡?你们亲眼所见?” 南离道观,观主出云子捧着一块传音玉符,眼睛瞪大。 “对啊师父,我们亲眼所见,荣城这边怕是要爆发诡患啊!” 云杉道人借助传音符以神识传讯,面色难看。 那些尸诡,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 出云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数百尸诡,也算是小型诡患了,这要是诡患爆发,不说生灵涂炭,也必定是死伤无数。 而且,尸诡还能转化死者,化为新的尸诡。 不趁早处理的话,恐怕...... “师父,让师兄弟们都过来吧。”云杉道:“咱们不能不管啊!” “确实不能不管,但......”出云子还有些迟疑:“尸诡很少会有组织的行动,这种情况,我怀疑他们背后可能有......” “师父,他们背后有魔。”云春道人说道:“他们被魔掌控了,所以我们才联系你,而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官府。 我们怀疑官府里面可能会有魔潜伏。” “魔?!” 出云子闭目沉思。 “他们想干什么?荣城...等等!百年前的荣城附近好像有一处战场!” 云春和云杉对视一眼,皆是想起了那条传说,忍不住失声道:“难道他们要复苏将军冢?!”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确实是不能耽搁了。” 出云子沉吟片刻。 “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真有魔在暗中推动的话,官府之人确实是不能信任了,现在没办法确定官府之人有没有被魔蛊惑...我会联系其他门派,若真是将军冢,就不是小心诡患那么简单了!” “是,师父!” 挂断通讯。 两位道士眉头紧锁。 “师兄,真的会是这样吗?”云春道人忽然有些疑惑:“如果它们的目标真的是将军冢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被我们发现? 这其中,会不会有蹊跷?”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但我们不能赌。”云杉微微摇头:“荣城那么多人,一旦诡患爆发,那就是生灵涂炭,甚至还可能会祸及其他城池,我们不能拿百姓的命来赌。” “师兄说的是。” 云春道人沉吟片刻,忽然道:“不过,我们要不要先暗中调查一番?” “师父不是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云杉道人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调查可以,但只能暗中调查。” “嗯。” 翌日。 日上中天,阳气浓郁。 二人离开客栈,开始打听。 “牧野武馆的武人曾去绞鬼?” “武馆上下尽数死绝?” “馆主李牧重伤归来,两日后失踪?” 不久,云春和云杉二人再次对视。 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而且其中还有后天境的武者。 瞒不住的。 “连后天六重的武者都死了,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青山镇么...师兄,我们去看看。” “好!” 他们迫切的想知道李牧当时在青山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学徒都死光了,回来之后李牧自己也失踪了。 趁着天亮,二人出城。 身法运转,纵跃之间掠行近十丈,速度极快。 “这!” 来到青山镇,两人顿时被这惨烈的景象给惊呆了。 明明是白天,但整个小镇却没有半个活人。 房屋损毁大半,那强烈的怨气,就算在阳光之下也没能完全消解。 怨气冲天! “这是,牙印?” 云杉查看着一处房屋残骸上残留的痕迹,很是惊讶。 如果真是牙印,能一口咬下半间屋子,这得多大的嘴啊? “师兄!” 云春面色凝重异常。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严重!” “是啊!” 一座小镇的人全部消失,怨气冲天,暴露在阳光下,却连阳光都无法尽数消弭。 这情况,已经超乎了两人的预料。 最关键的是,在荣城里,他们甚至都没有打听到类似的消息。 要知道,这可是一座镇子啊! “官府的人已经被操控了,能吞吃房屋的大型诡异,这等信息都不曾泄露分毫......” 两位道士不断探查,越来越心惊。 随着猜测,二人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寒。 “师兄,再催催师父,让他尽快联系其他宗门的人!就说,荣城即将爆发大型诡患,甚至,可能是天灾级别!” 云春凝重道。 连他都觉得有些害怕! ...... 谷应坐在墓道口,撑着下巴。 他主动跟盟主申请过来守门。 “怎么还没人来?这么多尸诡,就没人管嘛?”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间断的修行血魔典,仗着可以复活和千年血参的澎湃药力,多次练到气血亏空。 修为一日千里。 “再没人来,我就自己把修为练上去,自己动手了啊!” 谷应叹了口气。 继续修炼。 血魔典燃烧气血,真气疯狂运转。 ...... 25、死于阳光暴晒会获得什么能力? 血魔典不是一门正道武学,修炼速度不能以常理论之。 但就算如此,谷应每日刻苦修行,距离后天二重也依旧还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武修,是所有修炼途径之中最难的一条。 不仅要积累真气,还要磨炼体魄。 只有体质达标,真气也达到标准,才能突破下一重境界。 而且,相对于修道者来说,武者前期除了皮糙肉厚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武学,否则后天真气无法离体,只能依靠肉身来进行战斗。 “还要起码两天才能突破,好慢啊。” 谷应叹了一口气。 千年血参的药力太过浑厚,虽然已经不能将谷应补死,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炼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魔典消耗一点气血增幅修行速度,千年血参的药力便恢复一点气血。 二者之间像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谷应短时间内都不能把自己炼死了,修为增长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 翌日。 谷应依旧坐在通道中央,百无聊赖的修炼着。 还是没人找上门来,他甚至都怀疑那个道士是不是被吓破了胆。 “师父,就是这里。” “嘶!好浓郁的阴气!” 这时,谷应忽然听到外面好像传来谈话声。 有人来了? 谷应心头一喜。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去打招呼,便感觉整个地道突然间剧烈的摇晃起来。 “直接掀了这土,让那些尸诡暴露在阳光下!” 阳光对诡异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下一刻,地道头顶的土块被掀开,正午的阳光洒落进来,一群穿着各式道袍的道士们站在地道外,少说也有上百。 最前方,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道士,此刻,其正蹲在地上,双手按住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真气涌动,沟通天地,引动天地之力。 这地道,是他掀开的! 谷应看了一眼,忽然冲了出去。 “竟敢砸门?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些道士皆是一愣。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尸诡。 竟然顶着阳光向他们这上百道士冲来?! 活的不耐烦了? “哼!” 那矮小道士冷哼一声,手掌一拍。 顿时,谷应脚下瞬间升起一道粗大的土刺,径直将谷应的身体贯穿。 【检测到宿主被古河击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土遁术(不入流)】 又是神通! 谷应心头一喜。 先前被云春道人雷法击杀三次,他已经复制了三次雷法,并将其进行了合成。 如今,他的雷法已经变成了黄级的天雷术,再加上这刚获得的控土术,谷应已经有了两项神通了。 当然,说是神通可能有些不太贴切,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做道法,主要是依靠真气沟通天地之力来进行攻击。 谷应刚复活,正准备再送一波,那古河却是手腕一翻,那土刺顿时又迸射出无数道细小的突刺,将谷应的身体穿刺的破破烂烂。 天地之力灌入体内,像是想要消弭谷应身上的‘阴气’。 谷应再次被击杀。 【恭喜宿主获得......】 这时,古河手腕再次一翻。 大地顿时如同水面一般,翻起土潮,直接将谷应的身体掩埋。 “扰死者眠,诡异该杀!” 古河冷哼一声,随后继续掀开地道。 道士们缓缓前进,向着墓室靠近。 一个又一个掌握五行遁术的道士帮忙,运用土遁之术不断掀开地道头顶的土壤。 谷应再次复活,以真气催动土遁术,操控土壤,掀开土石,再度起身。 “哈哈!没想到吧!” 再次出现的谷应吓了道士们一跳。 “没死?怎么可能?” “天雷引!” 一个老道掐诀,遥指谷应。 晴空乍现惊雷,瞬间将谷应劈成焦炭。 【恭喜宿主获得......】 “这尸诡是怎么回事?” 道士们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天雷阳气极重,出云子道长又是后天九重的得道高人,诡异断无生还之理。 “好家伙,黄级神通。” 谷应复活,轻咳一声。 那些道士看到谷应身上焦黑的痕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整个人尸气弥天——这是【毒气模拟】将谷应身为人的气息转化为尸气之后所呈现出的效果。 他体内积蓄着大量的千年血参药力,不管转化为什么气息,都是同境界之中味最正的那一个! “怎么可能!” “竟然还没死!” “他真的是尸诡?” 道士们大惊。 硬抗天雷而毫发无伤,甚至尸气都变得更加浓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正午烈阳之下,谷应身上的模拟尸气与太阳散发的纯正阳气发生反应,霎时间青烟滚滚,恶臭弥漫。 甚至谷应都感觉到了皮肤之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要知道,他这身尸气与阴气可是模拟出来的,并非真实的。 但就算如此,依旧会被阳气消弭,只是不至于晒太阳晒死罢了。 “这模拟还真特么还原!” 谷应疼的龇牙咧嘴,那些道士还以为谷应在挑衅他们,一时间,也不去想谷应为什么没死了,纷纷怒斥: “小小尸诡,竟敢如此猖狂!” “气煞我也!” 数十个道士掐诀念咒,玄水、阳火、罡风...密密麻麻的法术神通宣泄而出,砸在谷应身上。 谷应躲都没躲,被当场击杀。 【恭喜宿主获得......】 “可惜,一次只能复制一项能力,抢人头机制么?” 谷应再次起身,遭受这么多攻击,而且每一次都是致命的。 虽然能够复活,但谷应的身体也因此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血魔典被动运转,比之正常燃烧气血还要更加剧烈。 阳光消弭尸气,不断伤害着谷应的身体。 他正可惜那么多法术砸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只能复制一项能力。 谁知血魔典直接在强烈的刺激下超越极限运转,疯狂燃烧谷应的气血。 “这...什么情况?” 道士们愣愣的看着谷应的身体在阳光下被暴晒成干尸,整个身体瞬间干瘪下来。 “咦?这次是怎么死的?” 生命的最后,谷应还满脑子疑惑。 这一次,他没有再立即复活。 【检测到宿主死于阳光暴晒,正在复制......】 系统似乎也因此卡壳。 “真死了?” 道士们面面相觑。 “去看看,那尸诡有没有留下冥灵器......” 古河却是面色一沉,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的尸诡比想象中的要怪异,竟然能可以无视道法伤害...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显然,他认为谷应的情况并非个例。 道士们沉默,随后在自家长辈的带领下,进入被掀开大半的地道,前往墓穴。 谷应的尸骸留在原地,无人问津。 ...... 26、辐射?人形自走阳气放射源! 道士们冲进墓室,见尸诡就杀。 此刻外界还是白天,烈日高悬。 哪怕是待在墓室之中,不见天日,尸诡们的状态也依旧有些萎靡。 上百道士从地道口鱼贯而入,不由分说,施法除诡。 尸诡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顷刻间便有十数只尸诡惨死。 “活人?!怎么会有活人来!谷应呢,他不是负责看守洞口吗!” 赵德柱大骇。 而此时,道士们也发现了这些尸诡与谷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虽然都长得差不多,但会恢复的,似乎就只有谷应一个而已。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所有尸诡都跟刚刚那只一样。” 道士们松了一口气,要真是所有尸诡都能快速恢复,那就遭了。 “你们把谷应兄弟怎么样了!”赵德柱大声问道。 “谷应?就是刚刚那只尸诡吗?啧啧,兄弟?” 一个道士笑了笑:“原来尸诡之间也有感情啊,可惜,不能放过你们,不然日后你们为祸苍生,这笔因果还要算在我们头上。” 桃木剑泛起雷光,穿行在宽广的墓室之中,不断杀戮。 一只只尸诡的身体被肢解,那已经死去的身体之中,血液早已彻底干涸,哪怕肢体分离,也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液。 赵德柱回想起先前谷应为他断后的那一幕,再联想到如今谷应已经遭遇不测,忍不住浑身颤抖。 自他醒来,还没有那个尸诡可以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他先行逃命。 他记住了谷应的恩情,然而,还不等他找到机会报答,谷应便已经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你们!” 赵德柱怒火熊熊。 一支桃木剑飞来,瞬息间斩下赵德柱的一条手臂。 赵德柱只感觉脊背发凉,已经到嘴边的狠话再也说不下去。 “我去找盟主来收拾你们!你们这些活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明明安分的待在墓室之中,最多就是晚上会出去捡一下尸体,又没干过什么坏事。 这些道士,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难道尸诡,真的就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赵德柱转身逃跑,有些臃肿的身体跑了起来,速度竟是快的有些离谱! 对活人的愤恨,对谷应的惋惜,对继续存在的渴望...种种情绪在赵德柱心头交织,早已干涸的胸腔之内,竟是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悸动。 让他重新拥有思考能力的执念似乎在发生着一些奇妙的变化。 “谷应兄弟,你放心!这些杀了你的活人,我肯定会...让盟主帮你报仇的!” 此刻,墓室之中混乱异常,那些道士面对尸诡,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些尸诡生前本来就只是普通人,腐坏的肉身并不强。 加之化为诡异的执念也只是以‘活着’为主,根本就没有任何什么特殊能力,就是能活而已...... 他们哪里会是那些道士的对手啊! ...... 【检测到宿主死于阳光暴晒,正在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辐射(未知品级)】 ...... 谷应这一次复活比之以往的任何一次复活的时间都要长。 等他恢复意识,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辐射?嘶!” 谷应稍微查看了一下天赋效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我还练个屁的功啊!” 【辐射:宿主自身的能量将会有一部分持续脱离宿主,向周围进行不可回归的扩散。】 只要还活着,能量就一直在逸散,这还练个屁的武! 虽然才修行不久,但因为复制了老常的血魔典,以及从刚刚那一群道士身上复制而来的一堆道法,此刻的谷应对于修炼方面的了解已经不再是个小白了。 无论武人还是修道者,其修行的根本便是追求无漏之身,将生灵自身的阳气锁死在体内,达到无缺无漏的境界。 阳气不外泄,寿命自然也就不会减少。 换个说法,也就是让自身的新陈代谢完全在体内进行,达成一种特殊的循环,将生命力的耗损降到理论上的最低点,自然也就能活的更长了。 然而,谷应的新天赋【辐射】却是会让自身的能量控制不住的逸散。 这是天赋吗? 这特么是诅咒吧! 谷应直呼坑爹,但没办法,系统只能复制天赋,不能剔除天赋。 这次复活之所以需要那么长时间,主要还是系统在改造谷应的身体,让他拥有【辐射】的天赋。 所以,现在的谷应,就是个辐射源...... “咦?血魔典怎么变了!” 谷应忽然愣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材不知为何竟然再次变得消瘦,体内积存的千年血参药力消失一空。 而系统面板上,先前获得的神通竟然尽数消失,甚至连功法那一栏的血魔典都发生了变化—— 【宿主:谷应】 【种族:人】 【境界:后天二重】 【天赋:趋利避害、......】 【能力:无】 【武学:血神经(未知品级)】 【神通:无】 【剩余复活次数:......】 ...... “血神经?” 浩瀚的信息汇入脑海,谷应有些呆滞。 因为谷应一直以来都未曾吸收其他生灵的血液进行修炼,完全是在自己炼自己,甚至还将自己练死了好几次。 在这种情况下,血魔典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统合了谷应所复制到的那些道法神通,进化成了难以评定等级的血神经。 连带着,谷应的修为都因此突破了后天二重的地步。 内视己身,谷应发现自己经脉之中游走的血液竟是泛着淡淡的金光,生命气息异常浓郁。 而这份浓郁的生命气息,有一部分在天赋【辐射】的作用之下,不受谷应控制的向着周围所有方向直线放射。 谷应这才发现,【辐射】天赋竟然不会影响到谷应自身。 他甚至都感受不到有什么消耗! “这个天赋......” 谷应略微沉思。 他现在还是尸气模拟状态,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自然也是模拟尸毒的样式。 以谷应为中心,方圆数十米之内的花花草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人形自走核废料?” 若是他以现在的状态行走在生灵之中,就相当于是一片能够自主移动的小型毒域,等于是给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灵身上都挂上了一个debuff! 现在的他,要是回到墓室之中,肯定能削弱那些道士的实力。 谷应想了想,解除毒气模拟状态,身上散发出来的辐射再度转变为生灵的阳气。 “盟主,德柱!还有各位兄弟!我来帮你们了,坚持住!” 谷应抬脚,沿着满地的脚印,向着墓室赶去。 如今谷应相当于身上带着一个光环被动,有效范围之内,所有属性相克的存在,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与阳气相对的,自然就是诡异的阴气了...... ...... 27、兄弟们随我杀敌! “怎么回事?怎么有活人进来了!” 盟主浑身隐藏在黑袍之中,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不太明显的颤抖。 昨晚上联系同僚的时候,它们都说一切尽在掌握啊! 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多道士来啊! 这些道士看起来也不像是荣城本地的啊! 听口音都不像! 赵德柱拖着残破的身体,冲进最深处的墓室之中。 “盟主啊!活人杀进来了,谷应兄弟都被他们打死了,您快想想办法啊!”赵德柱很急,也很慌,还有点难过。 盟主语气平淡,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稍后我会处理的。” 你慌?我特么还慌呢! 我就会蛊惑人心啊!让我去打架?玩呢! 赵德柱一愣。 稍后? 你稍后处理,大家都死光了,你还处理个屁啊! 出去收尸? “盟主,不能再拖了啊!再拖兄弟们都死光了啊!” “放心,我早有准备。”盟主神秘一笑:“这些活人既然敢来,那就不用走了。 你准备一下,咱们的兄弟,马上就要多一批了。” 赵德柱大喜。 早有准备?果然,还是盟主靠得住啊! 盟主说道:“你先去转化池那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盟主加油!” 赵德柱欢喜的离开了。 盟主浑身被黑袍笼罩,看不见表情。 他听着外面墓室的喧嚣声,以魔气感知外面的活人数量。 “区区上百人,呵呵。” 盟主冷笑一声,反手从黑袍里抽出一把冥灵器——铲子。 弯腰开始挖地道。 “傻子才出去以一敌百!” ...... “兄弟们我来了!” 谷应嗷嗷叫着冲进墓室。 “谷应在此,谁敢战我!” 这些道士都是见过谷应的,此刻见谷应竟然还没有死,不禁被吓了一跳。 这尸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不死啊! “他怎么还没死!” “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尸诡啊!” 谷应不管不顾,向着墓室中央冲去,途中遇到道士阻拦,被砍翻在地,但很快又再度站起来。 “兄弟们别怕,我跟你们同生死,共患难!” 谷应怒吼。 若不是泪腺早已坏死,尸诡们怕是都要热泪盈眶了。 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谷应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来跟他们并肩战斗,这不感动说不过去啊! “谷应兄弟......” 一只尸诡有些哽咽,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尸诡,我之前竟然还怀疑过你居心不良...我向你道歉。” 说着,这尸诡被追上来的某个道士一剑斩下头颅。 “兄弟!” 谷应‘悲痛欲绝’,加快脚步,硬是凭着不怕死的精神,冲破了道士们的包围圈,成功和其他尸诡汇合。 如今,大部分尸诡已经被道士们给包围,他们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毕竟生前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执念也并不是很深。 “兄弟们,别怕!” 谷应高呼:“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咱们单独一个尸诡可能会很弱,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能够一起弱...咳咳,我是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弟们,随我反抗!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说的好!”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尸诡们情绪被调动了起来,纷纷应和谷应。 当然,也有不那么配合的。 比如有的尸诡就很疑惑:“咱们不是早就死了吗?跪着站着有什么区别?” 但这样的尸诡毕竟是少数。 尸诡们都拥有比较完整的自我意识,能够自己分辨是非。 在所有尸诡都被包围,甚至连被完全剿灭都只是时间问题的这种时候,谷应一诡,竟然不惧危险,硬抗刀剑也要冲进来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这谁不感动? 谁不心潮澎湃? 在这样的脑补之下,他们看向谷应的眼神都像是自带滤镜的,甚至,在他们眼里,谷应的身影都仿佛在散发着温暖的微光...... 然而实际上,那并不是自带滤镜的效果,而是身为辐射源的谷应,本身就会发光...... 活人看不到谷应身上的光芒,因为谷应身上现在正在辐射的正是他本身的阳气。 而在依靠阴气进行活动的尸诡们眼里,这光芒就要有些明显了。 当然,谷应现在才后天二重,再加上辐射的阳气也并不是很多,这光芒并不是特别显眼,以至于尸诡们都以为这是它们在生死存亡之际情绪激动之下而产生的错觉。 阳气弱归弱,却也并不是全无效果。 这些聚集在谷应身边的尸诡们,被谷应所辐射出的阳气影响,力量越来越衰弱。 此刻的谷应,就像是一个极其微型的小太阳,无差别的伤害着所有的尸诡。 “该死!这些道士竟然还下毒!” 有尸诡发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忍不住怒吼。 道士们:“???” 谁下毒了? 五毒门没来啊! 谷应大喝一声:“对!兄弟们,这些道士担心不是我们的对手,竟然下毒削弱我们! 他们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不正是说明他们没有把握歼灭我们吗? 大家加油,奋起反抗,拼那一线生机!” “拼了!” “上啊!” 尸诡们心中最后的疑惑也被谷应从盟主身上复制来的‘蛊惑人心’能力所瓦解,再也不去想应该如何逃跑,悍不畏死的开始...送起死来。 甚至,就连那些道士都开始有些怀疑。 “难道我们真的没把握杀光他们?” “有道理,此地聚集这么多尸诡,要说没有什么后手,我是不信的。 肯定是有道友提前想到了这个可能,才暗中释放毒气,削弱尸诡的力量!” 其他道士听了,忍不住疑惑:“真的有道友下毒了?” “肯定的啊!你没发现,这些尸诡反抗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了吗!他们身上的阴气也在慢慢变弱,咱们杀起来更轻松了啊!” “可是,既然是毒,为什么我们没有受影响?” “你傻啊!要是能影响到我们,那那位道友下毒的意义何在?我猜,这肯定是某种只会针对诡异的奇毒!” “有这种毒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也没有,但我想,应该是某位道友压箱底的东西,这次为了铲除诡异,又担心道友们有所死伤,不得已才用出来的。” 旁边的道士听了,顿时肃然起敬,向着某个方向遥遥一拜。 “道友高义!” 谷应咧咧嘴,差点笑出声。 “卑鄙的道士!竟然使用下毒这种下作的手段!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谷应再次调动情绪。 “拼了!” “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冲啊!” 尸诡们再也没有怀疑,一个个愤怒的不行,拖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道士们的刀剑之下。 谷应好像并没有当统帅的天赋。 他冲进来的时候,尸诡的数量还有两百多。 现在跟着谷应几轮冲杀下来,就剩不到二十了...... 剩下的尸诡,都被杀的胆寒了,那些道士随便一记雷法,便是两三只尸诡抽搐倒地。 再补一记雷法,尸诡们便直接阴气消散,当场去世...... “谷应...现在怎么办?” 剩下的十几只尸诡已经不敢再冲了,一直处于谷应的‘阳气辐射’之下,他们已经虚弱到没力气跟着谷应激动了,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极了肾透支...... 谷应一看差不多了,道士那边已经杀疯了,现在正到处追着他们这十几个剩下的尸诡砍。 于是谷应再次高喊:“兄弟们别怕!我们还没有输!” 他再次鼓舞诡心:“咱们盟主可是传说中的沉沦魔啊!收拾这些道士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现在就去找盟主,他们肯定不敢跟上来!” ...... 28、赵德柱:我为你们争取时间! “沉沦魔?!” “竟然真的有魔!” 道士们听到谷应的话,下意识的停下追逐的脚步。 ‘魔’一直以来都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特别是对于修道者来说。 修道者修行真气的同时,还要感悟天地,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道心很容易就会受到影响,进而产生心魔。 而心魔,也只是‘魔’的一种罢了。 若来的是一群武人,倒也不会畏惧什么。 但修道者却是谈魔色变。 “哼!” 云春道人的师父出云子冷哼一声:“不过区区魔头,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这样子,就不怕道心蒙尘?谈魔色变,成何体统! 身为修道之人,若是怕这怕那,还修哪门子的道?趁早还俗归乡算了!” 听了这话,许多道士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这话在理。 修道者,确实不应该畏首畏尾的。 体悟天地,心怀敬畏,而非畏惧。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修道者应该干的事啊! 道士们重新恢复心态,继续追击。 然而,就是他们停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谷应等诡已经跑远了。 “太好了,他们没有追上来!” 一只尸诡兴奋道,虽然跟着谷应让他们变得越来越虚弱,但他们不知道这个。 只知道道士们没有追上来,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油然而生。 谷应再次‘蛊惑人心’:“咱们快去找盟主,让他帮兄弟们报仇!” “对!” 尸诡们脚步变得虚浮,声音也越来越中气不足。 谷应的‘辐射’天赋是潜移默化的,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来到墓穴最深处,谷应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大坑。 那位盟主还在坑里埋头挖土,谷应见此一愣,赶紧冲上去把盟主给抓了上来。 “盟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谷应突破后天二重,又有进化过的血神经,一身血液早已发生蜕变。 血乃力之源,此刻的谷应,力大无比,盟主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抓了出来。 “你干嘛!” 盟主被吓了一跳,见来者是谷应,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道:“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恢复型执念,我会恢复啊,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嘛!” “啊这......” 盟主傻眼。 他可是听赵德柱说过了,外面足有上百道士呢! 就算恢复型诡异能够快速恢复身体的伤势,也不至于能在上百道士的围攻之下还能看起来跟没事一样啊! 这样看来,谷应的潜力强的有些离谱啊! 想着,盟主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他一把抓住谷应,道:“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跟我走!” 盟主本来打算放弃这个地方了,那些尸诡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现在,猜测到谷应的潜力竟然如此之强,他又动起了心思。 别的不说,谷应必须带走! “走?去给兄弟们报仇吗?好呀好呀!” 谷应故作狂喜,反手扯着盟主,就要往外跑。 “盟主,你不知道那些活人有多狠,咱们的兄弟都快被杀光了啊!” 那几只残留的尸诡也是附和道:“是啊是啊。” 盟主:“???” 上百道士,我特么拿头打? “你松开我!我说的不是这个走!” “那是什么走?” 听着墓室外再次响起的脚步声,盟主急了,抬手挥出一道黑芒将几只尸诡枭首,急忙道:“来不及解释了,快下来跟我一起挖啊!” 谷应:“......” 这只沉沦魔好丢人啊...... “可是盟主,咱们兄弟的仇......” “你管他们......”盟主本想说‘你管他们死活’,但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谷应竟然这么重感情,心中对谷应的评价不禁又重了几分。 改口道:“他们人太多了,咱们不是对手,先战术性转移,等联系上了组织,再从长计议。 你放心,仇是肯定会报的!”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盟主想的周到!” “别愣着了,快下来一起挖,咱们先逃出去再说!” “好!” 尸诡死绝,谷应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跟着盟主去找其他魔好像也不错。 放着不管的话,这些魔肯定会为祸人间,得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再弄他们一波。 跟着去,谷应还能顺便刷一些能力,一举两得! 谷应跟着跳下大坑。 盟主抬手一拍手中的冥灵器铁锹,顿时,那铁锹一分为二。 他递给谷应一把,道:“来,你用这个,抓紧时间,快点挖!” “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人各怀心思,埋头挖坑。 “盟主,不好了!兄弟们都死...额,盟主?你在干什么?” 皮肤异常苍白的赵德柱再次冲进墓室,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傻眼。 “德柱!” 谷应故作惊喜,“你怎么还没死啊!” “谷应兄弟!”赵德柱也是一阵惊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下来挖坑!”谷应说道:“盟主说,咱们先逃一波,报仇的事情从长计议。” “好!” 赵德柱也不犹豫,直接跳入坑中。 盟主愣愣的看了一眼赵德柱。 谷应抬手拍了盟主一巴掌,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德柱弄一把铲子?” “你!” 盟主大怒。 谷应连忙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要赶快逃出去,才能为给兄弟们报仇从长计议啊!” 盟主:“......” 这时候你倒是比我积极了。 “你快点的啊!愣着干什么?想去投胎啊!”谷应再次抬手给了盟主一巴掌。 盟主:“???” 他心里mmp,心中升起对谷应的杀意。 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再次分出一把冥灵器铁锹,扔给赵德柱,怒吼道:“快特么给我挖!” “啊?哦哦......” 三人埋头苦挖。 谷应心道,这只魔好像是脑子不太好使,外面那些道士都杀到家里来了,你这时候才想着挖地道...... 这要是能让你逃出去就怪了。 死到临头才开始挖?你这特么挖的是坟吧! 不过他不怕死,倒也不在意。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那群道士冲了进来。 “该死!他们想跑!” “动手!” 道士们开始念诵咒语。 有魔在场,他们谁也没有第一个冲上来,而是站在墓室门口搓法术。 谷应在坑里看不到情况,只能依靠血神经感知到周围的天地之力变得狂暴起来。 地脉之气翻涌,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法术凝聚成型,倾泻而来。 赵德柱看了看谷应,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铁铲,心中的那份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好像要觉醒什么了。 赵德柱一咬牙,低吼道:“谷应兄弟,你之前救我一次,现在轮到我回报你了! 九出十三归!你救我一命,我也还你一命! 我去帮你们拖时间,你们快逃!” 盟主很是诧异,这赵德柱之前不是还怕的要死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刚了? 谷应异常‘感动’:“好兄弟!” 赵德柱低吼着爬出大坑。 “赵德柱在此,谁敢——” 话未说完,那密密麻麻的法术便轰击在赵德柱身上。 赵德柱刚爬出去,连站都还没站稳,便又被打了回来,身躯破碎。 谷应:“......” 盟主:“......” 谷应看向盟主,神情‘悲痛’:“你特么挖快点,不要浪费德柱用生命给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啊!” 盟主:“???” 他争取到个屁啊! ...... 29、一枚金币 “谷,谷应兄弟......” 赵德柱身躯破碎,陷入濒死之境——其他尸诡都是直接就死了,就赵德柱还要濒死一波,着实是有点离谱。 “我就快要死了......” 赵德柱异常虚弱,他的身体好像也因此发生了一些变化,皮肤变得有些红润,那早已干涸的血液也逐渐融化,化为暗红色的血液泊泊而流。 “你之前救我一次,我现在还你一命,等价交换,我,不欠你的了...但是,我还是不想死啊...好想,继续活着啊......” 谷应:“......” 麻烦你要死就死的快一点好嘛! 要死不死的,你在这玩什么伤感y呢! 坑外法术宣泄不止,盟主浑身黑气逸散,在二人头顶形成一道淡淡的黑气幕布,抵挡道士们的法术轰击。 黑气不断消弭,盟主身上的黑袍似乎也在逐渐变得透明——这家伙就没穿衣服的么?身上那一层,其实是他的力量?! “快点挖!” 盟主状态很是不好,魔气大量消耗,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打散架了。 “嗷嗷。” 谷应连连点头。 他与盟主两人背对而挖,盟主甩过来一铲子土,谷应就甩回去一铲子,看似两人都挖的很卖力,但其实挖了跟没挖一样。 但现在情况紧急,盟主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不断的催促谷应赶紧挖,他自己也在努力,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谷,谷应兄弟,我,我就要死了......”赵德柱还在挣扎,谷应一阵无语,你特么要死就死快一点啊! “虽然我不想死,但是,没办法...谷应兄弟,你替我好好活下去吧,带着我的执念......” 谷应有些烦,差点忍不住让他要死快点死了。 然而—— “嗯?带着你的执念?” 谷应愣住。 却见赵德柱的尸身瞬间消融,残余的阴气与执念互相纠缠,转瞬间化为一枚金币跌落在地。 “冥灵器?” 谷应心中握了个大草。 这家伙直接当场给自己析出个冥灵器来啊! “那是什么?给我!” 盟主回头便看见赵德柱的尸体消散,化作一枚小小的金币,忍不住直接伸手去抓。 啪! 谷应一把拍开盟主的手,没好气道:“你干啥呢你?没听到这是德柱交给我的吗?还不快点挖!不想活了?” “你!” 盟主大怒。 这只尸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会尊重上级? 说打就打,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啊! 有心想给谷应一点教训,然而他刚有这个想法,头顶魔气的防御便稍微变弱了一些,一道细碎的剑芒穿透魔气屏障,擦着盟主的鼻尖坠落。 盟主被吓了一跳,连忙继续开始卖力挖土。 现在不能分心啊! “哼!那件冥灵器就先让你拿着,反正你也不知道炼化方法!” 盟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谷应,闷头挖坑。 坑外那些道士,若不是忌惮他‘魔’的身份,早就跳进坑里杀起来了,趁着现在道士们不敢过来,只敢远远的释放法术,得尽快逃离啊! 冥灵器的炼化手段各不相同,几乎每一件冥灵器的炼化方式都是不一样的,盟主压根儿就不信谷应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快速炼化冥灵器。 “是啊,我不知道炼化方法。” 谷应直接抬手将金币塞入口中,【进食】能力发动! 冥灵器金币的阴气在被消化,执念在被消弭。 冥灵器本身就是由执念形成的,虽然不是活物,但也具有一点点简单的自我意识。 它们的本能,就是存在。 现在在谷应的【进食】能力之下,执念都快被消化了,还存在个屁啊! 于是挣扎片刻之后,这枚金币直接就怂了。 选择认主谷应。 下一瞬。 谷应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他的意识被冥灵器拖进了自己的执念之中。 小时候的赵德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与百衲衣不同在,赵德柱的童年虽然也是异常贫苦,但他的父母并没有用他去与别人交换。 劳作、收获、交地租、拿粮食去卖钱...这就是赵德柱的童年。 当时的他,看着父母用自己一家人辛苦耕作一年收获的粮食,从别人手中换取一些小小的铜板的时候,一些莫名的东西,就渐渐在赵德柱的心中扎根了。 他没上过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知道,钱,是好东西。 粮食换来了钱,钱换来了肉,换来了棉衣、换来了赵德柱人生中的第一块糖。 他忽然明白,钱,能用来交换。 钱是一种代价,只要能够付得起足够的代价,那么,他就能换来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赵德柱的心中诞生了执念。 后来,他逐渐成长,想尽办法赚钱。 他不是一个坏人,没有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好人。 因为他也没干过多少好事。 多年的打拼,赵德柱凭借着自己对于‘钱’的执念与敏感,逐渐为自己攒下了丰厚的家业。 他成为了方圆数十里的首富。 大家都叫他赵员外。 后来,时逢灾年,天下大旱。 从没做过什么好事的赵德柱忽然开放自家的粮仓,救济灾民。 但是,他并不是在做好事。 这其实是一场交易。 他用自己家的粮食与灾民做交易,用粮食,换来了尊重与名声。 赵德柱很开心。 果然,只要能够付得起代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可惜,好景不长。 灾年外露的财富,引来了小人的觊觎。 在某个夜晚,一伙歹人闯进他家,杀人放火,将他的家产洗劫一空。 “老爷!快想想办法啊!” 赵德柱的正妻披头散发,抱着死去的孩子不断哭诉。 赵德柱面色平淡:“这是一场交易。” 是的,这也是一场交易,或者说,是一场风险投资。 他用一部分财富换来了尊重与声望,同时也换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会有危险,他是知道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交换的永远都不只是肉眼可见的那些东西,还有一些隐性的收获。 无论好坏,都是交易内容。 今天的一切,他早有预料。 随后,歹人冲进房间,一刀将赵德柱刺死。 弥留之际,赵德柱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里的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你是谁?”赵德柱问道。 “我是来和你交易的。”那黑袍人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活下去,什么代价?” 赵德柱似乎并不疑惑。 只要能付得起代价,那么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你的一切。” “成交!” 随后,赵德柱便失去了所有记忆,贡献了自己的所有,成为了一只普普通通的尸诡。 他的交易成功了,他活下来了,自然,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画面破碎,谷应吐出那枚金币。 其持有代价是每个月必须要付出百分之一的生命力给金币。 生命力不同于寿命,可以恢复,但免不了会让持有者变得越来越虚弱。 但,这是一场交易。 得到,就必须要有所付出。 “交易金币啊......” 谷应摩挲着手中的金币,面色古怪。 这玩意儿,只要能够支付得起代价,就能够做到心想事成! 当然,前提是能支付足够的代价。 就比如现在,想要离开这里,去往外界,就需要谷应付出一条命的代价,交易金币会让谷应进行一次短距离的空间位移。 “一条命,一次空间位移?” 谷应挠了挠头:“这特么,闪现迁坟吗?”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卖力挖坑的盟主。 谷应收起金币,暂时不打算使用。 刚刚炼化交易金币的这段时间里,盟主已经挖了好多土甩过来,现在谷应的双脚都已经被泥土掩埋了。 他赶紧抄起铲子,奋力挖掘,又把泥土甩回身后。 ...... 30、一命换一命 盟主奋力的挖着。 他手中的这件冥灵器来自某个世代以种田卫生的农夫的执念。 这冥灵器的作用仅仅只是能够让人在挖掘的时候能够更加省力,且能够几乎无上限的分裂出新的铲子。 当然,这个分裂是有限制的。 需要消耗体力。 不过并不是很多,只相当于多干了半个小时的活而已。 盟主不断的挖着,这铲子非常省力,而且他也不是普通人,挖起来自然顺手,而且速度极快。 按照这个速度,他还是有把握在魔气耗尽之前,挖出一条逃生之路的。 毕竟,这个墓室下面,可是有一条他早就准备好的地道啊! 而因为是‘密道’,所以必须要隐蔽。 因此,藏得很深。 本来他是准备这段时间准备机关的,到时候危险来临,一下子就能逃跑了。 只是没想到,机关还没来及架设,便已经被道士们找上门来了——这些道士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还明显不是荣城本地的道士,这...... 盟主心中有些忧虑。 组织上正在干的那件事,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真要是那样,那他们组织筹备了这么多年的那件事,就要功亏一篑了啊! 不行! 得赶紧逃出去,向组织汇报! 如此想着,盟主顿时挖的更加卖力了。 他是在与时间赛跑,要争取在魔气耗尽之前,挖出一条生路! 然而,挖着挖着,他忽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前面下铲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的双腿什么时候被土给埋了啊? 都特么埋到膝盖了啊! 掩埋双腿的泥土异常松软,盟主正愣神着,忽然又是一捧泥土从身后飞来,正好砸在他刚刚挖出来的那个土坑里。 刚挖出来的坑,一下子又给填上了...... “???” 盟主当时就惊了。 “谷应!你特么往哪挖呢?” 他直接破口大骂。 就说嘛!两个人挖了这么半天,深度还没有之前他一个人挖的时候下降的多,他早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了啊! 谷应被骂,顿时不乐意了。 “我往身后挖啊!”谷应理直气壮的说道:“挖土不往身后甩,你告诉我往哪甩?” “可是我在你身后啊!” “我还在你身后呢!”谷应不乐意了:“你自己看看,我半边身子都快被你埋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 盟主人都麻了。 可不是嘛! 现在谷应被埋的程度,比他还严重,整个下半身都快被掩埋了。 要说两人挖了这么久,坑洞的深度虽然没有下降多少,但两人确实是一直在下降,估计要是盟主发现的再晚一些,两人都已经被对方给埋了...... 魔与诡异不属于正常的生灵范畴,身体方面的感知很是薄弱。 再加上外面还有一群道士在不断的释放法术攻击,以至于心焦的盟主直到此刻才发现问题。 “你给我过来,咱俩并排挖!” 盟主没好气道:“不想死就给我用力挖!” 谷应悄悄瞥了一眼头顶的魔气屏障。 已经越来越稀薄了,一些火焰雷电等由道术催生的攻击,已经逐渐开始可以突破魔气屏障的封堵了。 见此,谷应心道,不能再玩了,虽然弄死这只沉沦魔也算是做好事,但对方身后可是有着一个组织存在的。 单单弄死一只,意义不大。 顺藤摸瓜,混进魔群,传递信息,一网打尽,这才是最优解! 于是,谷应转身与盟主并排,没有再闹幺蛾子,再次开挖。 盟主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逃出去之后,一定要给谷应一点颜色看看! 要不是因为谷应一直在捣乱,他早就特么的挖通地道了! 两人合力开挖,深度终于又开始下降了,而且速度极快。 眼看着,就差半米左右就要挖到下方的地道了。 轰! 一道儿臂粗细的雷电砸落坑底,电流乱舞。 “啊!” 盟主惨叫一声。 他的魔气提前耗尽了! 他也没想到这些道士的攻击会这么猛,他魔气耗尽都没能挡住太长时间。 本身,他实力就不是很强。 而且他这种魔也不是战斗型魔种,不擅长战斗。 再加上谷应插科打诨,浪费了一些时间...... 此刻,他也顾不上去责怪谷应了。 魔气屏障变得千疮百孔,盟主抬头看着密密麻麻倾泻而来的各种法术,满脸惊恐。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谷应一把抓住盟主,语速极快的说道:“盟主,我已经炼化了德柱兄弟留下来的那枚金币,它可以将我们带出去。 不过需要我跟它进行交易,离开这里,会要了我的命!” 盟主一愣。 谷应继续说道:“来不及解释了,盟主,承蒙你看得起我,让我加入组织。 我谷应无以为报,现在,是该我为组织付出的时候了!” 说着,谷应五指一捏,指尖金光乍现,映照的整个墓室金光璀璨。 外面那些道士下意识的收手。 “小心!那魔头怕是要做最后一搏了!” 一个道士沉声说道,当先掐诀念咒,体表泛起光芒。 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出现在体外。 其他道士也都有样学样,以至于他们先前释放的法术飞到暴露失去了操控,准头大大降低。 只有寥寥几道砸入坑中。 谷应看着盟主,神情悲壮:“盟主,再回!” “交易生路!” 霎时间,谷应的血液、真气、骨髓,甚至是寿命,都在眨眼间被交易金币完全抽空。 整个人瞬间枯瘦下来,骨瘦如柴。 金光映照之间,一道略微有些虚幻的门户凭空出现,迅速将二人吞没。 交易生路,空间位移,闪现迁坟! 下一瞬,二人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墓室下方早已准备好的地道之中,并同时转移出了一大段距离,已经不在墓室的正下方了。 换句话说,他们安全了。 “啊这......” 见终于安全,盟主看向被交易金币榨干而死的谷应,眼神异常复杂:“谷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诡异......” 这一刻,谷应先前所犯的那些错,盟主都已经不在意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他还是活下来了。 谷应虽然犯了许多错,但在最后关头,谷应却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也许,谷应的性格之所以会是那样,是因为其本身的执念影响吧...这也怪不了他。 总之,再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盟主也无法责怪谷应了。 他叹了口气,默默的坐在谷应的尸体旁边——感动归感动,该拿的东西还是要拿的。 他在等谷应的尸身析出冥灵器,以及,拿走因为谷应死亡,而解除认主状态的那枚金币。 “赵德柱...差点错过了啊!” 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盟主眼神微微有些火热。 赵德柱析出的冥灵器,竟然能够进行空间转移! 虽然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枚金币的功能极为强大! 很快,这枚金币就是他的了! 想着,盟主的眼神逐渐热切起来,紧紧的盯着谷应的尸体。 析出冥灵器之后,诡异的尸身就会失去最后的依托,消散于天地之间。 因为谷应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所以出于感激,在谷应的尸身消解之前,盟主都不想破坏谷应的尸体。 虽然盟主是魔而不是人,但他也知道,死者为大。 就当是,他对谷应最后的感激与报答了。 ...... 31、尸诡味异常纯正 【检测到宿主死于生命抽取,正在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复活次数*一亿】 ...... 盟主静静的等待着谷应的尸身析解。 正常来说,拥有特殊执念的诡异,在死后析解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不过一般来说,要是真能析解冥灵器,那么最多盏茶功夫,便会析解而出,尸身溃散。 盟主默默的等待着。 然而等着等着,他忽然就傻眼了。 他看到谷应那因为被抽离所有而枯瘦的如同干柴一般的尸身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鼓胀。 也就是盟主不知道什么是气球,不然肯定会觉得此刻的谷应枯瘦的尸身就像是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 “恢复类型执念的析解是这样的?” 盟主满脸疑问。 下一刻,谷应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感慨一声:“嗨呀,刚刚还真是危险啊,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 盟主一脸懵逼:“你你你,你怎么没死!” 谷应疑惑:“我没死你不高兴?” “不是,就是......”盟主一时语滞:“都那样了,你怎么还没死啊!” “很奇怪吗?我的能力就是恢复啊。”谷应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 盟主无语,同时心中大骇。 刚刚谷应的情况,分明是支撑执念操控尸身的阴气被抽离一空,诡异死亡的场面啊! 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这,恢复类型执念这么离谱的吗! 那分明是死了啊! “盟主,咱们现在去哪?”谷应见这只没了黑袍遮身,丑的一批的沉沦魔愣愣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交易金币在谷应指尖翻动游走,淡淡的金芒映照着。 刚刚完成了一次交易,谷应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已经完成了这枚金币本月的持有条件。 这家伙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按照谷应活人的审美来看,稍微有点挑战极限的感觉。 多看两眼,都觉得异常反胃。 盟主艰难的将视线从交易金币上移开。 他知道这东西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觊觎的。 谷应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枚金币虽然能够进行一些超常规的交易,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严重的。 现在看来,谷应跟这枚金币的适配性最高,而且,在见识过谷应那恐怖的恢复能力之后,盟主也没有把握弄死谷应—— 他哪里知道,弄死谷应其实很容易的,只是谷应会复活而已。 “跟我来吧。” 盟主脸色复杂的站起身来。 不管怎么说,刚刚谷应也算是用命救了他——虽然后来谷应并没有死...... 总之,就谷应做的事,以及谷应本身所体现出的‘价值’,已经让盟主放下一些小心思了。 谷应跟在盟主身后,行走在漆黑的地道之中。 血神经不断运转,一点一滴的提纯着谷应的血脉。 就是这门邪道武学在进化之后,好像对于真气的增长效果不是特别强了。 从增长真气,变成了被动增强谷应的身体素质。 血液在一点一滴的被淬炼,其中蕴含的生命力越来越强,体质也在潜移默化的增强——这么看来,进化后的血神经倒比之前要更像是一门武道功法了。 内中附带的一些武技什么的也都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化,与之前相比,现在的血神经武技风格更加堂皇大气。 虽然依旧是血气缭绕,但却堂堂正正。 当然,这只是谷应的感觉罢了,至于具体变成了什么样子,其实谷应也不是很清楚。 没有具体使用出来之前,他只能知道个大概。 而还有一件事就是—— “死于冥灵器的副作用,是算作自杀吗?还是说,系统无法复制冥灵器的能力?” 谷应摸摸下巴。 他的系统并不是很智能,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也不重要。 他几乎可以无限次数的复活,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可以无视所有冥灵器的副作用。 就算系统真的无法复制冥灵器的能力也没关系,他只要不断的收集冥灵器就好了。 ...... 这条地道并不宽阔,仅能容纳一人弯腰前行。 这也正常,毕竟,是盟主一个人挖出来的。 谷应跟在盟主身后,缓缓前行。 地道幽邃蜿蜒,其内散发着一股让谷应非常不适的气息,甚至,他的【辐射】天赋都受到了一些影响,那控制不住往外逸散的阳气与地道之中阴冷的气息相对抗。 越往里走,阴冷的气息越是浓郁,让谷应非常不适。 就好像,那种气息跟阳气完全相克,二者一旦相遇,便要拼个你死我活。 谷应有些难受,下意识的动用‘毒气模拟’能力将自身的阳气模拟成尸诡的尸气,这才好受一些。 只是,谷应也没想到,这东西对尸气竟然也有影响。 只不过,却不是负面的影响。 它在增长谷应身上的尸气! 借由【辐射】天赋弥散而开的尸气被大幅度增幅,恶臭弥漫。 就连谷应自己,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啊! 好臭! 就连盟主也忍不住回头,说道:“你身上这尸臭味,怎么这么浓?” 谷应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能怎么办? 【辐射】天赋本就是被动天赋,他现在又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气息逸散。 尸气经过【辐射】天赋的逸散与地底阴寒之气的增幅,被大幅度增强——浑身上下臭的跟个什么异样,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好嘛!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一个尸诡,身上尸臭味重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说的也是。” 盟主点点头,再次前进。 “不过说真的,尸诡身上尸臭味重我能理解,但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臭的...之前怎么没这么臭?你这具身体是不是还有胃胀气,漏气了?” 谷应没好气的抬手一巴掌就拍在盟主的后臀上,怒道:“你才放屁呢!快带路!费什么话!” “好吧好吧。” 盟主讪笑,随后忽然表情一僵。 不对啊! 他尴尬什么? 他是谷应的领导啊! “你怎么又打我!我特么是你的上级啊!你能不能给我放尊重点!” 盟主怒了。 “上级又怎么样?还不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谷应理直气壮的又打了一巴掌:“你一个魔,跟我一只尸诡装什么装?快走快走!” “你!” 盟主气急。 有一说一,谷应的能力和天赋虽然强的离谱,但他这个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呐! 但盟主也不是特别确定,谷应的这个性格,是不是与他本身的执念有关。 也不好让谷应改...... ...... 32、地窟 地道幽暗深邃,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连谷应现在模拟尸诡的状态都感觉到有些不适了,终于,狭窄逼仄的出现了一些变化。 地道之中没有光芒,但谷应却感觉地道的宽度似乎在逐渐变得更加宽阔。 正应了那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百步...咳咳,好像走了不止数百步了。 在狭窄逼仄的地道之中,因为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谷应对于时间的感知不是特别清晰。 而且,血神经不断进行内循环,提纯他的血液品质,这整个过程就好像是没有任何消耗一般。 甚至就连一些血肉骨骼里蕴含的杂质也在不断的淬炼而出,渐渐转化为某种能够供应生命进行活动的能量。 无消耗修炼?! 所以,谷应也无法依靠体力的耗损,来判断时间。 越来越宽的地道之中,前方不知何时缓缓涌来一股又一股的怪异的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冲刷而来,谷应恍惚间好似看到一群披坚执锐的将士正在战场冲杀。 那股迎面而来的铁血之意,甚至让谷应的皮肤都因此微微刺痛。 “这是什么地方?” 谷应忍不住问道。 直觉告诉他,他们就快到地方了。 “大本营。” 盟主淡淡的说道,周身泛起黑芒,黑芒由黑变紫,于盟主掌心汇聚,像是托举起了一盏紫色的掌灯。 幽幽紫光映照之下,虽然仍旧不能让人看个真切,但也能够看个大概了。 “吓!” 谷应一抬头,面前就出现一具骸骨,浑身血肉干枯,正用空洞洞的眼眶瞪着谷应。 “新来的?” 那骸骨身着破烂的盔甲,声音沙哑如同磨砂。 “是的,大人。” 盟主一拱手,说道。 谷应:“???” “嗯,那就跟我来吧。” 骸骨说着转过身去,在前方带路:“最近缺人手,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的让你们加入,进了军营,记得规矩一些。” “大人,我省得的。” 盟主轻车熟路的跟上骸骨,还顺手招呼谷应快点跟上。 谷应一脸懵逼,凑过去小声问道:“盟主,你在这里,地位这么低的吗?连个小兵都不如?” 盟主翻了个白眼。 “什么话?我不过是配合一下这些尸诡罢了。” 他小声的跟谷应解释道:“这些尸诡与其他尸诡不同,他们执念太深,就算被唤醒,也无法如同正常人一般进行思考。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死亡之前,身具强烈执念的他们,还一直都以为自己并没有死,你到了里面,要注意一些,不要说漏嘴了。” “好的,我知道了。” 谷应若有所思。 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已死么? “你给我注意一点!”盟主一瞪:“其他地方都能任由你乱来,这里不行!” “盟主,你还不放心我啊?”谷应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谷应是什么人?说出去的话那就是钉在板子上的钉子! 放心吧盟主,我不会说漏嘴的。” “最好这样。” 盟主冷哼一声,“跟我走,我先带你去见其他魔。” 组织上全是各种魔头,他带一只尸诡前来,自然要先带去让其他魔认识一下的。 毕竟,此地事关重大。 “啊?不跟他去军营了吗?” “去什么军营!” 盟主没好气的说道:“你真当我们是来参军的啊?快跟我走!” 这地窟之中飘荡着森白的磷火,谷应觉得这里应该距离地面并不是很远,或者并非完全封闭状态——毕竟,虽然地窟之中的空气异常浑浊,还带着一股强烈的恶臭。 但若无空气流通的话,这磷火也是不可能燃起来的。 路上,谷应见到好几队巡逻的尸诡将士,他们一个个虽然身形消瘦,甚至有些还缺胳膊少腿。 但一个个却是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血煞之气,更有一股强烈的铁血之意在暗中酝酿,光是卖相,就要比谷应先前所在墓室的那些尸诡要更加强大。 见此,谷应心惊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他忍不住询问道:“对了,盟主,有件事我能不能问你一下?” “你说。” “就是,我隐约间记得,这世上好像是有一个叫什么冥府的死者归宿...之前我还没注意,但是方才看那些活人对我们的态度,好像,我们并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啊? 冥府,没人管吗?” “冥府?” 盟主一愣,随后诧异道:“你恢复生前记忆了?” “没有啊,就是隐约间记得,好像应该是有这么个东西才对啊。” “嗯,确实是有......”盟主略微沉吟,面露不屑:“不过,拘魂引魄的是以前的冥府,现在...冥府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会有精力来管人间的事情?” 谷应一惊。 好家伙。 还真是有冥府啊! 他只是试探的问一下,毕竟这个世界有武人,有修道者,有妖魔鬼怪,甚至传说还有高高在上的仙神。 只是从盟主的态度来看,现在的冥府,好像不怎么好过啊? 身处尸诡遍地的地窟之中,以谷应的能力,其实是能够一走了之的。 但来都来了,放着不管的话,这些家伙一旦离开地窟,外界肯定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 虽然谷应才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未来得及与多少人建立羁绊。 但,李牧曾收留过他,虽然其中有一部分他算计的成分,但终归是有恩与谷应。 而且,谷应也答应过要为李牧报仇——虽然方才在墓室中,面对那些活人道士的时候,李牧在谷应的带领下,又死了一次...... 总之,既然已经来了,那谷应就要想办法给这些魔捣捣乱。 过程中肯定免不了死亡。 但谷应怕死吗? 有复制系统在身的他,越死,只会越强! 想着,谷应又忍不住开始期待了起来。 盟主的能力是蛊惑人心,不知道其他的魔,有什么样的能力啊? “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外面豢养普通尸诡,为组织转移注意力吗?” 暗影里,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里的身影缓缓浮现——有一说一,谷应觉得这些魔的审美肯定是有着什么问题。 这地窟里本就光线不足,参考盟主,魔本身也是黑色的。 就这,他们还要用魔气在体表凝聚出一套黑色的长袍——这得多喜欢黑色啊? “嗯?他是谁?” 刚出现的魔疑惑的看向谷应。 ...... 33、可得长生否? “他叫谷应。” 盟主说着,凑了过去,小声的给对方介绍了谷应的情况。 黑袍魔愣了一下。 “恢复型执念?几乎强大到可以死而复生?” 他看向谷应,目光中带着审视——事实上谷应也不是很确定对方在审视自己,对方面部被黑雾笼罩,加之地窟内光线昏暗,谷应根本看不清。 不过谷应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不信你试试。” 盟主说道。 黑袍魔点点头,下一瞬魔气涌动,化为无数黑芒利刃,向着谷应杀来。 谷应一愣。 试探的手段这么原始的吗? 噗!噗!噗! 顷刻间,谷应整个人完全被黑芒利刃斩成碎块,瞬间身死。 【检测到宿主被暗影魔击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遁入暗影(玄级)。】 下一刻,在暗影魔惊奇的眼神中,谷应破碎的尸身顷刻间恢复原状。 “竟然真的可以!” 暗影魔满脸难以置信。 “这种资质的诡异,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盟主挠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之前手下出去捡尸体的时候,顺手捡回来的......” 趁着两魔在交谈的时候,谷应查看了一下新获得的能力。 【遁入暗影(玄):可于暗影所在之处隐蔽身形,身化暗影,在暗影之中自由移动。 身化暗影期间,可免疫部分物理伤害。】 【注:光明难以企及之地,暗影生生不息!】 谷应眉头一挑。 这个能力好像很吊啊! 竟然还有特殊的注释! “很好,这次你立大功了。”暗影魔赞许的说道:“君上若是知晓,肯定会嘉奖你的。” “能为君分忧,是我的荣耀!” 盟主一脸自豪。 “对了,你有没有给他种下魔种印记?” “还没......” “没有?你行事怎么如此不着调!”暗影魔声音忽然拔高:“不下魔种,你就敢带他来?!” “我不是...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盟主赶紧解释。 本来他也没想这么早就带谷应来这个地窟,实在是事发突然啊! “外地的道士?”暗影魔眉头一紧:“他们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当时......” “可以进行空间位移的冥灵器?”暗影魔再次看向谷应:“代价不小,但,跟这只尸诡,确实是绝配啊!也罢,你现在魔气大损,就有我来为他下魔种印记吧!” 暗影魔说着,周身黑袍涌动,化作无边黑气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花纹繁复的魔印。 魔印坠下,印在谷应额头。 “啊!!” 饶是谷应,也忍不住痛叫出声。 魔印分裂出无数魔纹,死命攀附在谷应身上,将他【换形】之后模拟出来的尸诡身躯勒出一道道勒痕。 同时,像是有无数道疯狂的意念在往谷应脑子里钻,数不尽的嘶吼或低语不断在谷应耳边响彻。 肉体、精神,都在同一时间被攻击着。 这一刻,谷应的思想像是正在被强行进行着某种改造,他无法反抗,一身后天二重的真气也像是忽然陷入沉寂之中。 魔种印记,是魔们控制人的一种手段。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强行让人心中诞生出心魔,或者说——强行分裂出一个拥有着强烈魔性的第二人格! “不要反抗,过程虽然会有些痛苦,但只要熬过去,你就能真正成为组织中的一员。” 两只魔冷冷的看着谷应承受无边的痛苦,满地打滚。 不要反抗? 那怎么可能! 谷应拼死抵抗,痛苦也因此越来越强烈。 魔印之中的魔气被大量消耗,一个魔性极重的身影逐渐在谷应识海灵台之中凝聚成型。 那是,心魔! 早已经达到‘内视’境界的谷应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心魔的出现。 同时,他体内的‘血肉山河’也不可避免的缓缓笼罩上一层黑色。 真气的性质在被转化,极致的痛苦之中,谷应下意识的催动起【辐射】天赋。 下一刻,这天赋竟然将谷应受到的这份痛苦辐射了一部分出去! 那朝着所有方向直线放射的痛苦,让两只魔有些惊讶。 “这是,执念进化?想不到,魔种印记竟然还有这等效果!” “不,应该是他的执念太过强大,此刻在强烈的痛苦之下,被深层次的激发了......”暗影魔深深的看了谷应一眼。 “若操作得当,他一只诡异,就足以引发一场规模不小的诡患尸灾!” “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啊!” 二魔不断后退,给谷应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其进行‘执念进化’。 谷应拼死抵抗,从转化过程来看,这种转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屈服于灵台识海之中新出现的那道与他长相一般无二的魔影。 而越是反抗,魔印对他的伤害也就越大。 肉体方面的伤害还好一些,但精神方面就不是谷应能够承受的了。 抵抗了没多久,他就被冲击的意识破碎,直接意识层面死亡了。 【检测到宿主死于精神崩溃,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精神强化*1】 ...... 荣城。 官府之内。 荣城府尹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袍人,眼神冷漠。 “还要等多久?” 黑袍人淡淡一笑:“大人莫急,好事多磨嘛!” “这都已经多长时间了?我只看到你们在不停的杀人,我要的东西呢?” “大人,长生可不是这么好得的啊......”黑袍人顿了顿,又道:“当然了,如果大人现在就想要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可能会打一些折扣......” “可得长生否?” “可。” “那就先给我!” “那就...如大人所愿。” 黑袍人神秘一笑。 无边黑气扩散开来,在府尹惊恐的眼神中,将整个屋子包围。 “这,这是什么?!” 府尹大惊失色。 “这不就是,大人你想要的长生么?” 黑袍人神秘一笑,不顾府尹的惨叫,黑气缭绕。 片刻之后,黑雾散去。 府尹整个人浑身青紫,已是被转化为了尸诡! 黑袍人微笑:“那么府尹大人,长生的感觉,如何?” 府尹:“......” ...... 34、魔性深重 时值正午,黑袍人将府尹转化为了尸诡,天地间阳气异常浓郁,府尹尸诡很是难受,低吼连连。 “本来还打算多让你活几天,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黑袍人低笑两声,周身黑雾再起。 黑雾将府尹尸诡的身躯笼罩,缓缓融入。 过程中,黑雾似乎与某种奇特的力量发生了碰撞,滋滋声中冒起丝丝青烟。 片刻后,黑雾散去,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府尹尸诡的肤色也再度恢复正常,眼神灵动,却略显阴翳。 “官府之人有龙气护佑,啧,真不想附身...不过,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了,计划,不能出现疏漏。” ...... “师父,我们真要去官府?” 云杉道人有些担忧的问道,“既然真有魔踪,那官府之人怕是早就已经被控制了,咱们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出云子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报官,能怎么办? 而且,有官职在身者,都有大乾龙气护佑,寻常邪魔手段无法根本无法强行操控,只能以语言进行蛊惑。 早些年,我也见过这荣城府尹,其为人正气,断不会因为为官不仁而让龙气护佑减弱。 所以,放心,不会有事的。 就算府尹大人真的被蛊惑了,为师也有清心明神咒,可助府尹大人堪破虚妄。” “可是......” 云杉道人还想说什么。 出云子却是摆摆手:“无需多言,我等非荣城本地道人,贸然前来,虽是为了除魔卫道,但也不能不跟官府报备。 否则,若是被定性成乱党,那就不妙了。 咱们修道之人,虽然看起来潇洒,但终究也还是人,是人,就永远也无法免俗......” 出云子有些感慨。 他们收拾了一下墓室中的东西。 毕竟,打也打过了,该收获的还是收获一下。 数百尸诡,虽然品质良莠不齐,但总有那么几个会析出冥灵器的。 不过,都是一些类似于谷应的百衲衣,或者盟主的铁锹之类的东西。 这波除妖,并不是很赚。 不过危险向来与机遇并存,执念不强,自然尸诡也就弱,他们杀起来也轻松。 一行人来到荣城城门口。 一行上百人的道士队伍,看起来还是挺壮观的,引得进城的路人们纷纷围观。 几个道士看到荣城城墙边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流民们,忍不住眉头一皱。 “荣城为什么不管他们?” 一个小道士有些气愤:“都说父母官,放着治下子民如此凄苦,算哪门子的父母官?” “胡闹!” 小道士的师父忍不住呵斥道:“这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可是师父......” “我且问你,这么多人,全部救济的话,应该往哪里安置?又拿什么给他们吃?” 小道士理所当然的说道:“让他们种田啊。” 师父反问:“哪里有田给他们种?” “之前来荣城的路上,不是有那么多荒废的田地吗......” “那是官田,你当是什么人都能种的?”师父说着,见小道士满脸震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时逢灾年,不知多少农户颗粒无收,流离失所。 这些人不是人吗?自然是的,但是,如今连年大旱,官府就算有心想管,也管不过来啊。 徒儿,你不应该骂官府,而是应该骂这世道。” 小道士不明所以。 “怎么骂?” “狗曰的世道!” ...... 出云子看着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忍不住叹息一声,道:“等解决魔物之后,跟荣城此地的同道商量一下,办一场祈雨法会吧。” 道士借法天地,拥有呼风唤雨之能。 然而,一个两个道士,所能够做的实在是不够,想要达到祈雨润土的效果,必须要开坛做法。 而且,还不能是简简单单的法事。 想要唤来大规模的降雨,法事的规模就必须要大。 祈雨赈灾,功德无量,但却有损道行。 道士修道,修的就是一个自然。 开坛求雨,虽顺应本心,但却有违自然,所以会有损道行。 不过,若眼见众生疾苦,于心不忍而后无所作为,那还修的哪门子的道? 而且,顺应本心,本身,也是在顺应自然。 修道,修的是自然,修的是自然而然。 ...... 一行道士来到官府。 官府内堂。 “这些臭道士,怎么突然跑到荣城来了?” 已经占据府尹肉身的魔通过特殊途径受到消息,面露疑惑。 荣城本地的道士,早已经被他们用计封锁在山门之中,连荣城境内的武人,也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或排挤或击杀。 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多别处的道士找过来呢? 不行,计划不容有失,这些道士...... 府尹眼睛一眯,眼神阴翳。 “大人,外面有一群道长求见。” 府尹脸色恢复如常,道:“道长?让他们进来吧。” “是。” 待护卫离去,府尹邪笑低喃:“既然你们想拯救苍生,那就让你们拯救好了,呵呵。 不知,你们是否扛得住逆天之雷劫?” ...... 地窟中。 谷应复活。 这次复活获得了一次精神方面的强化,让他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 但回想起先前的经历,谷应还是有些后怕。 实在是太痛苦了啊! 内视一番,灵台识海之中的那道魔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魔影是被魔种印记强行催生出来的心魔。 心魔算是一种特殊的魔物,本质上,心魔其实算是一种寄生魔物。 它无法单独存在,只能与宿主共生。 之前谷应在强硬的抵抗中,精神崩溃而死,心魔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毕竟,心魔可没有复活的能力。 而因为谷应强硬抵抗,魔种印记的力量也因此消耗一空。 “不错,竟然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才完全诞生心魔,你的心魔,肯定非常强大!” 暗影魔用出魔种印记之后,身上的黑袍也变得有些虚幻。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对谷应的表现很是满意。 魔种印记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一旦用出,必定催生心魔。 就算不能完全诞生心魔,也会在被施咒者的心中种下心魔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根发芽。 所以,除非被施咒者在心魔滋生的过程中完全死亡,否则,便不会失败。 “现在,你已经正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以后,你想干什么都行。” 被心魔控制的诡异,已经完全可以算是魔族中的一员了。 魔族行事,自然是随心所欲。 “想干什么都行?”谷应盯着暗影魔。 “当然,魔就是要为所欲......” 谷应抬脚一脚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暗影魔踹飞。 “我特么想弄死你!你知道刚刚老子有多痛苦吗!” 暗影魔:“???”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这家伙,好重的魔性! ...... 35、君上 “诶诶诶,别冲动别冲动!” 盟主人都麻了,赶紧上前拉架。 他早该想到的啊! 本来谷应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仗着近似不死之身的恢复能力,可劲儿作妖。 关键盟主也不能确定谷应这个性格是不是跟他本身的执念有关系,也不好压制。 现在一看——谷应成功在魔种印记的影响下诞生了心魔,但问题是心魔本身就魔性极重,再搭配谷应本身的性格...... 好嘛! 这不是胡闹嘛! “你让开嗷!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谷应说着,头也不回的一拳甩在盟主脸上。 盟主都懵了:“不是,你打我干什么啊!我只是劝架啊!” “你别拦着他。” 暗影魔被谷应按在地上爆锤,同时还有心思劝阻正准备动手的盟主。 “他现在刚刚种下魔种,心魔催生,正是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不能拦着他。” “可是......”盟主张大嘴巴,他感觉谷应下手越来越狠了,都给暗影魔脸都锤变形了啊! 他知道谷应的力气大,但没想到谷应的力气这么大啊!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谷应早就已经悄悄用上了血神经中的武技。 经过淬炼后的血液质量变得更加优异,汇于双拳,将谷应的攻击力增幅将近三倍! 再加上后天二重的真气辅佐...... 那效果,简直了! 轰!轰!轰!轰! 一拳一拳势大力沉。 只是,明明每一拳都精准的砸在了暗影魔的身上,但其身体周边的地面却好像也在同时受到了某种伤害。 不断震颤,随着谷应的不断攻击,暗影魔身体周围的地面竟然缓缓下沉,就像是被谷应给砸的凹陷了一般。 不仅如此,浅坑边缘的痕迹,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拳印一般! 那些拳印有着明显的手指印痕,清晰可见。 盟主一愣:“这就是,执念进化之后出现的新能力?” 单体攻击,变成了范围攻击?! 谷应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道:“哼!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呵呵,没错,就是要这样。”暗影魔浑身黑血流淌,模样凄惨。 那些黑色的粘稠血液离开伤口,还未滴落,便已经化作黑雾逸散,消弭。 他是真受伤了。 但他还在笑。 “魔,就是要随心所欲,就是要肆意妄为,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千万不要压抑自己的魔性,刚刚诱发心魔,就能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性,我还是第一次见......” 谷应眉头一挑。 这意思是,自己想怎么乱来都行?都不会被责怪? 想了想,谷应抬手一把掐住了暗影魔的喉咙。 “叫爹。” 暗影魔:“???” “我说,叫爹!” 谷应一巴掌甩了上去:“听不懂话是怎么说?” 如此,饶是暗影魔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怒了。 你这魔性再怎么深重,还能一直爆发没个疲软期? “你要是不叫,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谷应说道:“快叫爹!” “欺魔太甚!我让你不要压制自己的魔性,不是让你没事找事!” 暗影魔身化暗影,从谷应掌间挣脱。 “魔是不用守规矩,但也不是你这样的!” 于是,暗影魔还手了,他和谷应打了起来。 打斗的动静引来大批将士尸诡围观。 “你们在干什么?军营内禁止斗殴!都给我停下!” 一只尸诡大喝道。 谷应抬脚一脚就将其踹了个对穿。 其力量经过【辐射】天赋的扩散,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巨大脚印。 谷应见此,暗道果然。 【辐射】天赋不仅仅是辐射他身上的阳气或者模拟之后的尸气。 而是,只要是他的力量,都能进行辐射! 普通的平a,直接变成了范围aoe伤害。 平砍连击带顺劈啊这是! 眼见劝架者也被打了,尸诡们顿时混乱了起来。 一场普普通通的单挑,很快就演变成了群架。 谷应趁乱出手,借着【辐射】天赋增幅攻击的效果,全力施为,打碎了许多尸诡的尸身,让他们再难行动。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他现在是处于模拟尸气状态,力量属性理论上与这些尸诡同源,实际上无法对尸诡们造成有效杀伤。 只能将其肢体打断,但不能将其击杀。 “够了!” 眼见混乱愈演愈烈,黑暗中忽然传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中带着极为恐怖的魔意,瞬息间便覆盖整个地窟,所有尸诡与魔皆是顿住,谷应的【趋吉避凶】能力疯狂预警,强烈的恐惧感几乎将谷应当场吓死! “君上生气了......” 被混战波及,遍体鳞伤的盟主吓的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谷应在刚刚的混战中,实际也被打死过一两次,但很快就复活了。 此刻,在那恐怖魔威的压迫下,也难以站立,心中极度恐惧。 “带他来见我。” 君上淡漠的声音传遍地窟。 “是......” 重伤的暗影魔和狼狈的盟主低声应是。 周围的那些尸诡似乎也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随意捡起不知是谁的残肢拼凑在自己残缺的身体上,缓缓离去。 暗影魔和盟主一左一右的架住谷应,缓缓沉入地下。 越是下沉,谷应体内的真气便越是死寂。 这后天二重的真气就像是也被那恐怖的魔威吓住一般,不敢动弹。 气血运行滞涩无比,谷应只感觉手足冰凉,心头那强烈的恐惧感像是要将他的心脏捏碎一般。 地窟深处,谷应再次见到了胀诡。 每一只都有十几米高,足足十二只! 这些胀诡围成一圈,像是在拱卫着什么。 胀诡们的中央,有着一具厚重的棺椁,被粗大的锁链捆缚悬空,不沾地面。 宛如实质一般的怪异地脉之气在棺椁下方涌动不休,恍如潮水。 “君上。” 两只魔跪倒在地,低声呼唤。 “嗯。” 棺椁上空,一双巨大的紫色瞳孔缓缓睁开,注视着谷应与二魔。 “恢复型执念?” “是的君上。” “强度如何?” “近乎不死。” “近乎不死?有意思。” 谷应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异常强烈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忽然便察觉四面八方的空间突然向着自压迫而来。 只是瞬间,谷应便被这恐怖的压迫感直接压成肉泥! 【检测到宿主被???击杀,正在复制......】 【正在复制......】 ...... 36、尸诡组合型血肉高达?!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系统的复制好像格外的缓慢。 以至于谷应竟然没有能够很快的复活过来,但他的意识确实是清醒了的。 他卡在复活状态之中,有些懵逼。 “这咋回事?我卡了?” 意识无比清醒,然而却感知不到任何东西,没有方向,也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正在复制......】 系统机械性的重复着这一段话,似乎是在努力判定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谷应都开始有些绝望的时候,系统终于不再卡壳了。 【恭喜宿主获得复活次数*一亿!】 谷应:“???” 血肉再生,骨骼重塑,仅仅眨眼之间,谷应便再度复活。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被那位所谓的‘君上’杀掉,是判定为自杀? “好!” 君上忽然开口,声音中压抑不住的喜意:“竟然真的是近乎不死...不!这就是不死的执念!” 它似乎很激动,情绪中的喜意就像是某种具有感染能力的病毒,影响着谷应和另外两只魔。 “为君分忧,我等幸甚!” 盟主和暗影魔喜滋滋的回答道。 谷应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紫色瞳孔。 他竟然,也觉得有些开心?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给他种过魔种了么?”君上问道。 “回君上,种过了。”暗影魔趴伏在地,语气恭敬:“是属下亲手为其种下的魔种,此尸诡魔性极为深重,方才的情况,便是其魔种种下,心魔初成,魔性肆虐所引发的骚乱。” “好好好!” 君上一连夸赞三声好,任谁都听得出来,它似乎对谷应非常的满意。 “你们立了大功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二魔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狂喜之色。 随后意念交感,他们似乎是对‘君上’说了什么,但谷应不知道。 下一刻,两道浓郁至极的执念从天而降,汇入二人体内,在他们体外重新凝聚成一套黑袍,将他们那丑陋的身躯遮掩。 相比起之前,新凝聚的黑袍上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花纹。 只是光线昏暗,谷应看不真切。 谷应不懂这个,但看起来,这位‘君上’好像是给两只魔进行了一次升级。 “谢君上赏赐!” 两只魔感激涕零,磕头拜谢。 谷应忍不住说道:“盟主,你谢他干啥啊?这本来不应该全是你的功劳吗?是你带我来的啊,就这么平白无故被别的魔分了一半功劳,这你也能忍? 反正换我我是忍不了,我要是被谁抢了这么大的功劳,肯定当场造反!” 盟主低声呵斥:“胡闹!当着君上之面,你怎么还敢如此放肆!” 他心中慌得一批。 这谷应是真的什么也不怕啊! 刚刚才被‘君上’碾成了肉泥,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记不住了? 神特么当场造反,这种话是特么能够当面说的吗! “无妨。” ‘君上’的声音响起。 巨大的紫色眼瞳缓缓移动,盯着谷应。 “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果然魔性深重。他比你们两个,要更像魔。” “?” 谷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当领导的。 这就相当于是当着老员工的面,夸刚入职的新员工比老员工更像公司的员工一样。 谷应看向二魔。 不是,你们这都能忍? “君上所言极是!” 谷应:“......”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君上说道:“核心已经有了,外面那些尸诡,也该要派上用场了。” “是。”暗影魔有些激动。 筹划多年的计划,终于要迎来最终的阶段了吗! 盟主也激动,但激动之余,他又有些迟疑的说道:“君上,属下有事禀报......” 随后,盟主将自己被一群外地的道士给偷了家的事说了一遍。 “无须担心,此事我已知晓,那些道士,翻不起风浪。” 君上淡淡的说道,似乎并不担心。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二魔应是,趴伏在地上一点点向后挪去,周身魔气涌动,身形缓缓虚化。 谷应挠了挠头,站起身来打算跟着一起走。 “你就留下来吧。” ‘君上’轻笑一声。 谷应只感觉自己心中各种各样极端的情绪在疯狂滋生,甚至都没有了口花花的心思,身躯异常沉重,脚步难以再迈动分毫。 下一刻,谷应的身体缓缓飘起,不受控制的向着‘君上’那双巨大的眼瞳飘去。 “核心已至,诸物备齐,是时候,开始了。” 紫色眼瞳缓缓闭合。 谷应的身体被束缚在半空之中,无法动弹。 “吼!” 身下那些体型庞大的胀诡忽然疯狂的嘶吼起来。 它们嘶吼着相互吞噬,彼此的身体越来越残破,但体型却在不断的增长。 谷应只觉得这一幕异常恶心,但他又无法动弹。 他没有说什么‘你要对我干什么,快放开我’之类的话。 没用,只会显得他脑子不太聪明。 他现在在想,为什么被这位所谓的‘君上’击杀之后,系统会判定为自杀。 明明当时,他像是被突变的重力给挤压死的啊! 死的时候虽然痛苦,失去意识前,谷应还有些期待呢。 这要是给个啥矢量操控之类的能力多好啊! 结果,竟然算是自杀...... 正想着,下方胀诡们的厮杀好像也即将要分出胜负了,一具身躯破破烂烂的巨大尸诡拔地而起,身高将近百米! 此地也不知有多宽广,百米级的巨大胀诡站起身来,竟然也无法触及顶壁。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将士尸诡缓缓走来,它们一言不发,排着队来到巨型胀诡面前站定。 而后,被胀诡一把一把的抓起,塞入口中。 胀诡身躯再次出现变化。 只是这一次,变化的不再是它的身高。 它的体表出现一片片甲胄模样的厚厚角质层,如同鳞片一般,不断交叠,组合成一套巨大的盔甲! 饱经风霜的盔甲之上,有着数不尽的伤痕,看起来沧桑而又狰狞。 “吼!!!” 谷应看到,一道道血色的执念从那些将士尸诡身上脱离而出,缠绕在胀诡身上,似乎在对其进行着某种改造。 胀诡的执念在不断变化,那口悬空的棺材突然挣脱束缚着它的锁链,嵌入巨大胀鬼的眉心之中。 干枯的头发疯狂生长,大量执念凝聚成青面獠牙的恶鬼面甲与头盔,搭配巨大胀鬼身上的那套盔甲,一股血煞凶悍之意铺面而来。 这是,谷应忽然不受控制的飘向巨大胀鬼的心脏所在之处,尸诡心口扩散开一个洞口。 “这怎么感觉,像是弄了一台高达机甲?” 强烈的既视感,让谷应内心忍不住吐槽。 ...... 37、血肉核心 荣城。 “有劳诸位道长了。” 府尹大人满脸微笑:“这旱情扰我大乾良久,劳烦诸位道长开坛求雨,解我荣城之危,本官感激不尽。” “师父,你看这......” 云春道人面露纠结。 他们本是来降妖除魔的,就算要开坛做法求雨,也应该是除魔以后再弄啊! 现在求雨,法力消耗大半,要是那些暗地里隐藏着的魔突然杀出,那后果...... 出云子没有理会自己的徒弟,而是环视一圈。 府尹大人雷厉风行,已经让人将此事告知了整个荣城的人,许许多多的群众赶来看热闹。 在荣城府尹的一番激励人心的演讲之后,荣城的居民们激动了。 当然,最激动的还是那些流民。 因为府尹承诺,只要求雨成功,那么在大雨过后,他们就能够向官府认领一块土地,自己开垦栽种。 或者为官府开垦,成为佃农,也算是不愁吃喝。 于是所有流民都激动了起来,还不等道士们开口拒绝,便纷纷行动起来,用官府提供的材料,以最快的速度将祈雨法台搭建了起来。 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期望的眼睛,出云子长长叹息。 “诸位,开坛求雨吧。” 他不是很明白这荣城的府尹为何如此热心的让他们尽快求雨,也不清楚那些荣城本地的同道们为何不在此处。 但事到如今,箭到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不说那数百上千面露期盼的流民,就算单纯是为了不与人群之外那说是在维持秩序的府军们发生冲突,这场雨,也必须要求啊! 出云子在这群道士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代表,所以道士们也没有反对。 他们迈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上法坛。 “徒儿,你记住,民不与官斗。” 出云子忽然说道。 他身后的云春和云杉两位道人微微一愣。 出云子继续说道:“未成仙时,我等只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也是人啊。” “师父......” 出云子不再多言,待同道们就位,便鼓动法力,沟通天地。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 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神符命汝,常川听从......” 冗长的祈雨咒决在一众道士的法力加持之下响起。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能够直接上达天听。 出云子所在的法坛中心上空,逐渐有水汽凝结,化为薄薄的云雾,不断翻涌。 随着法会的进行,法咒的持续,那片薄云渐渐扩散,不断增厚。 “真要下雨了啊!” “道长们好本事啊!” 荣城本地的群众和一众流民们口中惊异连连,直呼大开眼界。 “似乎,并不怎么费力啊?” 出云子感受着自身法力的消耗,心中讶然。 一切都很顺利,这天地间的水汽似乎源源不绝,遵循召唤,不断涌来。 但根据记载,求雨,不应该有这么轻松才对啊...... 正常情况,应该是他们这些道人在下界呼唤,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响应,然后他们献上六牲六畜作为祭品,随后才会云来雨聚...... 现在,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甚至,天上的仙神都没有能够回复他们的呼唤,便已经有水汽凝结成云了。 这些水汽...... 出云子与同道们一同念诵着法咒,心中疑云渐生。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大地之上,忽然涌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水汽升入云层之中,将白云染成乌色。 轰隆隆! 惊雷炸响,所有人大喜。 “打雷了打雷了!” “要下雨喽!” 流民们狂喜。 就连驻守的官兵和一些道士也是忍不住面露笑容。 久旱逢甘霖,乃人生大幸! 只有出云子眉宇间愁绪渐深。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切都太顺利了! 片刻后,第一滴雨水自乌云坠落,砸在大地上,破碎成花。 随后,越来越多的雨点降落,逐渐连成一条条细长的线条,像是要将整片天地编制。 这一刻,没有人避雨。 所有人都在雨中狂欢。 这片久经大旱的土地,终于多了些许湿气。 人们很是开心,很是激动,所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雨中夹杂着的淡淡土腥气味,以及,雨水的颜色,似乎有些黑...... ‘府尹大人’嘴角微微一勾。 “时候到了啊。” 他缓缓后退,撤出人群。 忽然间。 人群中出现骚乱。 有一个流民因为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没人管他,因为流民的性命,是最不值钱的。 然而没过多久,这流民又再次站了起来。 只是面色青紫,浑身恶臭。 乌云遮天蔽日,不见阳光。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明明刚刚还是青天白日的天地间,因为这一场雨,阴气四溢! 轰隆隆! 天雷不断,似乎是在呵斥着什么。 “吼!” 闷雷声中,一道不似人声的怒吼响起,而后人群慌乱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忽然倒地不起,失去声息,等他们再次站起来,已非活人。 ...... 地窟中。 谷应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向着那由无数诡异组合而成的巨大诡异心口飘去。 “好像那家伙说要让我当什么核心?” 谷应一点都不慌,他只是有些疑惑,核心什么的,不应该是要拿一些能量异常充沛的东西来当吗? 他满打满算也只有后天二重境界,体内真气并不是很多,就连那个什么‘君上’都能随意碾死他。 对方怎么会觉得他有能力驱动这具身高上百米的巨大诡异呢? 想不通...... 还不等谷应想明白,他已经飘进了巨大诡异的心口之中。 诡异心口弥合,将谷应关在里面。 初时,谷应只觉得憋闷异常。 毕竟他虽然通过‘换形’能力变化成尸诡的模样,但本质上,还是活人,还需要呼吸。 这段时间来,他都是趁其他尸诡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找草皮树干吃,勉强果腹。 再加上先前还有千年血参的药力淤积在体内,血魔典运转之下,倒也能够在尸诡之中存活,不至于被别的尸诡识破。 现在血魔典进化成了血神经,真气与不断被优化的血液在他体内自成循环,甚至像是连新陈代谢都变得自给自足,对进食的需求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只要他不剧烈运动,就能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感觉到饥饿。 “得想办法出去啊...不过,被憋死的话,会复制到什么能力?” 巨大诡异的胸腔之内,可供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谷应异常难受。 他打算想办法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 尸诡那原本早已死去不知多久的身体内部忽然涌动起一条又一条枯败肉须,缠绕上谷应的四肢躯干。 “???” “这时啥情况?” “嗯?!” “啊啊啊啊!!!” 谷应惨叫起来。 ...... 38、活化!唤醒! 黑压压的阴云笼罩整个荣城,甚至不断扩散,逐渐覆盖至其他城池。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出云子等道士的极限,但是,他们的法力却并没有消耗多少,甚至道行都没有任何损伤。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啊! 正常情况下,他们成功祈雨,有违自然,不符天地大道,修为必然受损。 然而此刻,他们的修为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还隐隐有种精进的感觉,这是什么情况? 道士们不懂,但逐渐有道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捻起一片水渍,脸色大变。 “这雨中,怎会有如此浓郁的地脉之气!” “你说什么?地脉之气?!” 周围道士大惊失色,连忙检查。 “落雨无根,生于天穹死于大地,怎会有如此浓郁的地脉之气?!” “这地脉之气...嘶!” 所有道士脸色大变,终于停下法会。 他们转头四顾。 放眼望去,接连不断的有普通人在这异常浓郁的地脉之气中身陨魂灭,以极快的速度被转化成各种各样的诡异。 数量最多的,便是执念不深的普通尸诡。 整个荣城,在这场暴雨的侵袭之下,直接沦陷,无数诡异怒吼厮杀。 “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出云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过来,苍老的脸颊上老泪纵横。 原来这片天地早已经被封锁,不是仙神不管,也非君王残暴引得上天震怒,天下大旱。 这分明,是有魔以大伟力绝地天通,让此方天地的诉求无法上达天听,而上天的指令也无法来到此方天地。 彼此之间相互隔绝,所以才会天下大旱。 这场雨不是他们求来的,而是有魔借他们的手,下了这一场魔化之雨。 这场求雨法会,或者说这场雨,根本就不是他们求来的。 他们消耗的法力,只不过是在这此刻弥漫于整个天地间的异常地脉之气罢了。 老道士回头看去,那荣城府尹早已不知去向。 “诸位同道!” 出云子脸上老泪纵横,悲切开口:“老道迂腐,酿成大错,百死难辞其咎!害的诸位同道一同落难,贫道有错,大错特错!” 祈雨法会已经停止,但那压盖天穹的乌云却还在疯狂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他们已经无法阻止了。 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被顷刻间转化为尸诡,尸气助涨异常的地脉之气,二者相互影响,相辅相成,愈演愈烈。 “真人莫要如此。”一名年轻道者持剑而起:“如今错已酿成,再说这些也无益处,还不如杀出去,尽量弥补。” “道兄言之有理。” 又一道者站起身来。 他们这时才明白过来,他们,被耍了! 道者,修的是自然,求的是逍遥。 此刻虽情况危急,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还修的哪门子的道? 出云子怔怔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站起身来的道人。 老道士有些哽咽:“诸位......” “真人莫忧,我等还要仰仗真人带领我等,除魔卫道呢!” “是啊!真人,重整旗鼓,带领我等,杀出个郎朗乾坤!” “吾辈修道,修的是自然,求的是逍遥!哈哈哈!” 道人们并不沮丧。 只是心中怒火升腾,他们身为道士,不说心系苍生心怀天下,起码也是正义之士, 被魔诓骗,让苍生遭劫。 说实话,他们忍受不了。 所以,他们怒了。 沮丧吗?或许是有的,但沮丧没用。 为今之计,只有杀。 反正,他们也已经是这荣城之中仅剩的活人了,不杀,就只有被杀了。 出云子备受振奋,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手掐剑诀,目光坚定: “多谢诸位!” “那么,请诸位,随我除魔!” 一十二柄翠玉小剑自其道袍之下飞出,穿行于诡异之间,高速收割着这些诡异的性命。 他们才刚刚被转化,压根儿就没什么实力可言。 杀他们,如屠狗! ‘府尹大人’升上半空,褪去尸躯,双手高举,语气狂热: “吾主即将君临,尔等,将永世臣服在吾主的绝世魔威之下,欢呼吧!” ...... 地窟之中。 谷应的身体被巨型尸诡体内的枯败肉须缠绕束缚,无法动弹。 随后,四肢与躯干的骨骼被不断碾碎,那些枯败肉须融入谷应体内,不断分化,强行与其神经链接。 剧烈的痛苦让谷应忍不住痛叫出声。 身上的骨头被一点点碾碎,又被枯败肉须替代。 这东西像是在强行链接谷应的身体,就好像是在让自己强行变成谷应身体的外延一般。 链接的过程中,它在破坏谷应的身体,同时也在不断的修复。 只不过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取代了谷应的一些器官而已。 谷应痛的要死,但是他死不掉。 这是折磨。 他被枯败肉须完全淹没,经由肉须链接,而在这无边的剧痛之中,他竟然开始一点点的在掌控这具巨大的诡异武尸! 后天二重境界的真气通过这种连接,逐渐游走至谷应体外,缓缓在巨尸体内那早已枯死不知多久的经脉之中游走。 血液也随着真气的离去缓缓散尽,但谷应却并没有死去。 那些血液在离开谷应的身体之后,竟是开始沿着巨大诡异的经脉开始流淌,途经各处,最终汇聚于心脏。 谷应身高不到两米,但他的血液却在巨诡体内流淌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得更多。 血神经被动运转,蕴含强大生命力的血液似乎唤醒了巨诡骨骼里干涸的骨髓。 骨髓开始再生,开始造血。 “噗~嗵~” 一道细微的心跳声忽然响起,随后,愈演愈烈! “这是何等强大的执念?竟然能让这具身体重新焕发生机?!” ‘君上’那巨大的紫色眼瞳缓缓浮现,目露惊色。 随后便是一阵狂喜。 它,捡到宝了! 谷应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只是感觉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剧烈疼痛在缓缓消退。 而后,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他自己的手指没动,但是,巨诡的手指动了。 谷应只感觉,自己的一切,好像都被放大了数百倍一般。 真气不断游走,疯狂壮大,源源不断的地脉之气被吸入体内,飞速增幅。 虽然还是后天二重,但是相比起谷应的本体,相比起谷应原本的后天二重水平而言,却是浩瀚如海! 血神经自动运转,操控着谷应的一身血液飞快的在巨诡体内游走,催动勉强复苏的骨髓不断造血。 巨诡心脏被唤醒,与谷应心跳节奏一致。 足足上百米高的巨诡,庞大的身躯缓缓动了起来,地动山摇! 谷应睁开双眼,巨诡也睁开双眼。 他们,合二为一了。 巨诡,变成了谷应身体的一部分。 ...... 39、天威! 巨诡变成了谷应的一部分,又或者说,是谷应变成了巨诡的一部分、变成了巨诡的一个器官! 总之,二者合二为一,难分彼此。 谷应甚至能够通过巨诡去感知一些东西,只是巨诡毕竟早已死亡,肉身坏死,这种感觉并不真切。 “这种感觉......” 感受着巨诡体内那奔流如海涌动如潮的后天二重真气,谷应一阵恍惚。 他真气的质量还是后天二重,本质上还属于后天真气,但数量却被增幅了百倍不止。 同样被增幅的,还有他的血液,血神经的运转前所未有的酣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君上’所谓的核心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谷应,变成了巨诡的神经控制中枢! “好好好!” ‘君上’那紫色的邪异双瞳出现在虚空之中,满意的看着面前这具在他看来极为完美的造物。 “真是完美啊!哈哈哈!” ‘君上’大笑着,声如雷震。 谷应操控巨诡抬起手臂,就要一掌拍下——这诡东西刚刚弄得他那么痛,虽然送了他一具巨诡武尸,但这事可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然而手臂刚刚抬起,谷应便感觉巨诡眉心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苏醒了一般,一股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冲宵而起。 恍惚间,谷应似乎看到了某个尸山血海的画面,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子手握长枪,屹立山巅,血煞冲宵。 这是,躺在那具棺椁里的人?! 谷应心头一惊,随后他便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大半掌控能力,刚刚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他的控制权被削弱了! ‘君上’的那双巨大的紫色眼瞳合二为一,缓缓贴合在巨诡眉心,化为一只紫色竖瞳,取代谷应,成为了巨诡新的掌控者。 “还能增幅魔气?很好!” ‘君上’惊喜的声音像是在谷应耳边响起,魔音贯耳,让谷应有些不适。 那哪里是什么增幅魔气啊! 分明是巨诡在变成谷应身体的外延之后,也同样拥有了谷应的【辐射】天赋,只要存在,便能够被动的向着四面八方每个方向直线辐射能量啊! 巨诡在‘君上’的操控之下,动了起来,撞开头顶的土壤,不断向着地面的方向移动。 “是时候了!” ...... 荣城。 此刻,几乎全城的人都已经被转化为了诡异,阴气森森,百诡日行,场面异常恐怖。 不过这些诡异都只是刚刚转化而已,还没来得及吸收太多阴气,并不是很强。 虽然比之普通人要强一些,但终究有限。 道士们掐诀念咒,施展出一个又一个的道法,烈火焚空、雷电炸响、飞剑肆虐。 没有任何诡异是道士们的一合之敌。 然而,诡异虽弱,但数量庞大。 而且它们终究是依靠着阴气和地脉之气活动的,没有体力的限制。 此刻天空被阴云覆盖,不见天日。 地脉之气借由水汽跃升高天,坠落而下,整片天地之间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诡异们在囚笼里狂欢,道士们在奋勇除诡。 只是,道士终究是人,是血肉之躯。 他们就算能够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又能接的了多少? 一些道士的真元法力逐渐枯竭,甚至连异变的地脉之气和阴气也无法阻挡,被缓缓侵蚀,最终加入诡异的阵营。 出云子等一众道士心情愈发沉重。 已经,无力回天了啊...... “轰隆隆!” 然后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而后地动山摇。 一尊身披甲胄、身高上百米的巨大诡异掀翻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冲霄的血煞之气,以及那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强烈尸臭味,让所有人为之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诡异存在......” 有年轻的道士看傻了眼,身体微微颤抖,念诵到一半的道决法咒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愣着干什么,你想死吗!” 他的师兄从身后扑来,一剑将一只嘶吼着抓向年轻道士的尸诡斩成两半,怒斥道。 “师,师兄,咱们,有希望吗?” 他的是师兄看了那巨大的诡异一眼,瞳孔剧烈收缩。 “魔养诡尸...做这样的事,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师兄愤怒的说道。 然而说完,师兄便一脸泄气的垂下脑袋。 “是了,现在的他们,就是我们的天谴啊。” 道士们一点点绝望,斩杀诡异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似乎,他们屈服了。 在见到那只身高上百米的巨诡武尸之后,他们已经很难升起反抗的心思了。 “诸位同道!” 出云子忽然高喊:“此等诡异若是放出去,天下必定生灵涂炭,我等今日已无生还之理,何不奋力一搏,为这天下除此大害?” 道人们愣了一下,而后再度振奋,纷纷响应。 “真人言之有理!” “若能诛杀此诡异,纵然身死,也不枉我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豪气干云! 出云子有些欣慰。 然而那巨诡武尸却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继续鼓舞彼此,抬手虚握,无尽魔气汇聚掌间,凝成一杆大枪,远远向着荣城抛来。 那大枪转瞬即至,轰隆一声穿透城门,碾碎大量荣城内的建筑。 而后,巨诡武尸拔足狂奔,向着道士们冲来,大地不断震颤。 道士们被吓了一跳。 出云子不敢再耽搁,急忙道:“诸位,结五雷轰顶大阵,天道不管,仙神不现,我等今日便代天行罚!” 道士们再度响应,而后速度极快的结阵施法。 “......至阳雷罡,涤荡寰宇,惶惶天威,诛灭妖邪!” “轰隆隆!” 天地阴阳向来双生,相生相克,此刻虽然阴气弥漫,阳气势弱,但有道士们的帮助,天地间那散乱的残存阳气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 天威顿现,道士们已经心存死志,再无保留,天雷的威势前所未有的强大。 上天似乎也在帮他们。 无数天雷穿透厚厚的乌云,巨诡武尸身上那浓郁至极的阴气就像是天雷们的路引,吸引着天雷前来。 巨诡武尸避无可避,只得抬手横档于身前。 下一刻,无数雷霆坠落,洗练尸身。 炽烈的阳雷不断消弭着巨诡武尸身上的阴气,巨诡惨叫。 连带着谷应也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 他无法躲避,因为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大半都在‘君上’手中。 而‘君上’也无法躲避,因为它巨诡身上的阴气在吸引着阳雷,它被雷霆劈麻了,也难以躲避。 巨诡被无数雷霆淹没,耀眼的光芒甚至让一些尸诡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巨诡仿佛变成了这阴暗的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成功了?” 出云子满脸期盼。 道人们亦是如此。 他们耗尽所有,又有天威加持,必定能够伤害到巨诡! ...... 40、跟我一起斩妖除魔呀? 轰隆隆! 无尽天雷携带着惶惶天威,咆哮着降临。 谷应此刻身上那浓郁至极的阴气对于至阳至刚的天雷而言,便是最好的避雷针。 密密麻麻的雷霆像是一条条耀眼的雷蛇,裹挟着无尽阳刚之气洗练着那巨大的巨诡武尸。 ‘君上’化作的那枚紫色的竖瞳瞬间脱离巨诡武尸的额头——它可不想被天雷洗练。 这天雷的威力明显有些不太正常,‘君上’有些愤怒。 它筹划此事多年,没想到这件多年杰作刚一出世,便被这些道士针对,甚至不惜燃烧生命,也要召唤出如此强劲的天雷! “疯子!” ‘君上’冷哼。 它是魔,是最纯正的魔。 魔最擅隐蔽,一般来说,魔只会存在与生灵的心中,只要它不主动暴露自己,那滚滚天雷便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攻击它。 但,那具百米巨诡就不行了。 巨诡目标太大,而且还时刻不断的在向着四面八方释放着强烈至极的阴气,就像是在主动吸引着天雷到来。 想躲都躲不了。 看着被无数雷霆淹没之后,惨叫挣扎的巨诡,‘君上’忍不住有些担忧。 它担心这件‘杰作’扛不住这滚滚天雷,让它多年谋划部分落空。 当然,这巨诡其实也不是必需品,事实上此刻地脉勾连天象,笼罩天地,它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只是,这巨诡也算是一尊重要的战力,就这么被弄没了的话,着实是有些可惜。 当然,也仅仅只是可惜而已。 又谷应这个近乎不死身的恢复型执念诡异作为核心,理论上巨诡还是有可能撑过去的。 但,也仅仅只是理论上而已。 若是撑不过去...那就只能遗憾的放弃巨诡了。 一时间,荣城范围内的所有魔、所有道士,全都在紧张的盯着在无尽闪耀的天雷之中惨叫挣扎的巨大身影,异常揪心。 ...... 痛! 剧痛! 天雷袭身,谷应只感觉剧痛无比。 他身上浓郁至极的阴气与天雷阳气发生反应,互相消弭,激化成缕缕青烟飘荡而起。 ‘君上’离开了巨诡的身体,谷应又再一次能够掌握巨诡了。 额头眉心处,那具棺椁之中的存在散发着强烈的血煞之气,但那血煞之气也属于是阴气的一种,所以也在受到伤害。 炽烈的阳雷不断破坏着巨诡武尸,谷应疼的四处逃窜,庞大的身躯在大地上奔跑,大地不断震颤。 凄厉的惨叫声似乎能够穿透云层,那无尽的雷霆气势越来越凶。 虽然有巨诡武尸帮忙抵挡雷霆,但谷应本身也强不到什么地方去,后天二重的修为,是无法硬抗天雷的。 他被削弱许多的雷霆劈死了一次又一次,也复活了一次又一次。 巨诡武尸不断的跌倒又爬起,惨叫声停止又继续。 【检测到宿主死于雷击,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阳雷!】 【检测到宿主......】 【恭喜......】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的响起,这次获得的,是天赋! 阴气与阳气中和,庞大的尸身身躯焦黑。 一道道雷霆,一次次洗练。 谷应的身体早已与巨诡武尸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所以,他死了,巨诡武尸自然也就死了。 毕竟,没有谷应的操控,这具武尸就只是一尊体型庞大的诡异而已。 普通诡异连阳光照射都承受不住,何况是这至阳至刚的雷霆? 巨诡只是体型庞大,严格说起来,其实也只是一个由大量普通诡异组合而成的大型普通诡异罢了。 自然,是扛不住天雷的。 它一次次倒下,复合型的大量执念被雷霆劈散,但却因为与谷应已经合二为一,所以谷应复活,它也跟着复活。 一次次的倒下又爬起,魔们越来越开心,道士们越来越绝望。 而在这个过程中,巨诡的身体也在缓缓发生着某种变化。 在谷应前世的时候,电击,是可能会让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的。 谷应的血神经复苏了巨诡的骨髓,让其重新开始造血。 如海一般浩瀚的真气滋润着庞大的身躯,再加上雷霆的洗练,祛除其身上与体内的阴气。 又因为与谷应之间的链接,共享了谷应的天赋。 辐射!阳雷! 死寂的心脏在接连不断的雷击之中缓缓恢复跳动。 早已死亡的身躯逐渐恢复活性。 这巨诡,竟然在这么多条件的加持之下,被雷霆硬生生的劈的活了过来! 雷击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停下。 当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巨诡已是浑身焦黑,冒着青烟,轰然倒地。 所有人,所有魔,全都紧紧的盯着巨诡。 “呼!” 忽然间—— 巨诡猛然坐起身来,动作带起呼啸的狂风,吹散其身上那如同焦炭一般的灰烬。 咔咔咔~ 部分焦炭掉落,露出下面隐藏着的莹白如玉的肌肤,就像是刚剥了壳的熟鸡蛋!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活人啊! 哪里还有半分死相? ‘君上’一愣,随后狂喜。 它能感受到这具身体之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巨诡不仅没死,竟然还因祸得福,变得更强了! 焦炭掉落些许,大部分,则是泛起电芒,化作一套狰狞帅气的盔甲! 巨诡的脸庞显露了出来,相貌与谷应一般无二。 他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茫然。 那灵动的眼眸,没有半分死者的浑浊。 ‘君上’大喜,群魔欢呼。 道士们一颗心沉入谷底。 出云子惨笑一声:“诸位,今日天亡我等,若有机会,我等来世再见。” 这次,没有人再回应他了,因为所有人都绝望了。 ‘君上’哈哈大笑,再度化为竖瞳,准备贴合上巨诡的眉心,再一次进行操控。 然而这一次,那巨诡却忽然抬起手来,像是拍苍蝇一般,随手将其拍飞出去,嫌弃的声音犹如雷震:“滚一边去!” ‘君上’被这一巴掌拍懵了,群魔愣住,道士们愣住。 谷应操控着巨大的身体站起身来,不屑道:“附身还附上瘾了是不是?” 点开系统面板,选中天赋。 刚刚的天雷洗礼,让他死了九次,多次死亡,多次获得相同的能力。 这么多重复的天赋,应该干什么?当然是合成啦! 【拥有天赋‘阳雷’*9,是否进行合成?】 “是!” 【天赋合成中——】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九阳雷罡体!】 ‘君上’还在发懵,谷应已经迈开脚步来到荣城之前,低头俯视着那群道士。 道士们内心极为忐忑。 耗尽所有召唤天雷的他们,已经无力再战了。 况且,面对此刻身高上百米的谷应,他们根本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谷应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在这阴云密布的天地间,谷应的笑容就像是突然温暖的阳光一般。 “兄弟们,还能打不?跟我一起斩妖除魔呀!” “???” 难道刚刚的那些雷霆,给这只体型巨大的诡异脑子给劈傻了? ...... 41、可食用! 所有道士都愣愣的看着巨大的谷应,在谷应此刻那超过的身高对比之下,这些人,矮小的如同蝼蚁。 道士们此刻已是接近油尽灯枯,浑身上下再无半点法力,所有的一切都消耗干净了。 别说是谷应,就算是那些普通的诡异,此刻也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那巨大的诡异忽然对他们伸出手,问他们,要不要一起斩妖除魔? 啊这...... 没记错的话,你自己本身也是诡异吧! 另一边,‘君上’正在发狂。 它想不通,谷应为什么突然不听指挥了,不是说已经给谷应种下魔种了吗! 怎么谷应还能临阵投敌啊! 谷应见道士们半天没有反应,有些疑惑:“你们不愿意吗?” “愿意是愿意,只是......” 道士们下意识的回答道,他们有些为难。 不清楚谷应是在哄骗他们,还是真的想帮助他们。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嗨呀,这还有什么为什么?”谷应不以为意的说道:“降妖除魔,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本身就对这些魔物诡异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先前被强行种下魔种印记的时候,那种精神强行被碾压崩溃的痛苦,谷应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是个活人来着,活人不帮活人,去帮诡异? 他有病啊! 下方,那些普通的诡异围在谷应脚边,抬头咆哮着。 声音中带着些许亲昵的感觉。 谷应却觉得有些恶心。 之前还好,现在拥有了【九阳雷罡体】之后,谷应身上的阳气浓郁至极,对这些满身阴气的诡异先天性的便觉得厌恶。 而这些诡异之所以亲近谷应,也是因为谷应现在还处于【毒气模拟】状态,一身炽烈的阳气被模拟成阴气,再加上【辐射】天赋,此刻的谷应对于诡异们来说,就如同是孕育它们的母亲一般。 就连那遍布天地间的怪异地脉之气也不断的向着谷应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 谷应眉头一皱。 “你们吼什么吼?” 说着,脚下重重一跺,大地震颤,大量诡异被直接踩成肉泥。 它们的血肉被血神经吸纳,于谷应巨大的身体内微微流转之后,便化作谷应的力量。 “你到底在干什么!” ‘君上’愤怒咆哮,虽然巨诡武尸是它多年谋划之中重要的一环没错,但它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听话。 下意识的,它就要引动谷应心中的魔种强行操控谷应。 这魔种虽然说是一种心魔,只会催生受种者内心的魔念,诱使其完全堕落为魔。 但那也只是对别人的说辞而已,‘君上’本身,是有能力直接对其进行操控的。 然而,它发动能力之后,却发现谷应根本毫无反应,不禁愣在了原地。 “你管我!” 谷应冷哼一声,回头狠狠一瞪。 九阳雷罡体将谷应的目光化为实质,虚空生电,激发出两道玄黑色的阴雷,劈得‘君上’惨叫连连。 “该死!该死啊!” 谷应不理会他,而是再度回头,看向那些道士:“怎么样?跟不跟我一起杀出去?” 道士们面面相觑。 直至此刻,他们才明白过来,这巨诡武尸怕不是已经叛变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归给他们又带来了一些希望。 只是—— 出云子悠悠一叹,道:“如今阴阳失衡,我等就算出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那些魔头勾动地脉之气覆压天穹,此地已是化为人间鬼蜮,阴气完全压盖阳气,加之魔气引导,我等,没有胜算的啊!” “阳气?” 谷应想了想:“这好办。” 说着,谷应取消【毒气模拟】状态,炽烈的阳气顿时翻涌而起,像是能够掀翻那覆盖天穹的厚重阴云。 “现在可以了吧?” 【辐射】天赋加持之下,谷应那浓烈至极的阳气疯狂的向着四面八方所有方向直线扩散,在巨诡武尸的增幅之下,极致强化,一些弱小的诡异,甚至当场被这强烈的阳气烧成灰烬。 “啊这......” 饶是出云子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是看傻了眼。 这是诡异? 这浓郁至极的阳气,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加之如同天地脉动一般的强健心跳声,怎么看,像是活物啊! “你们指路,咱们杀出去。” 谷应操控着巨诡武尸,弯腰将道士们连带着法坛一起抓起来,随后迈开步伐,四处乱走。 浓郁至极的阳气如同太阳神祇降临凡尘,将大量诡异焚烧殆尽。 天地间浓郁的阴气不断与谷应身上那浓郁至极的阳气发生反应,互相消弭,阴阳二气相互反应而出现的高温,甚至让空气都因此微微扭曲。 巨诡武尸...不!此刻已经不能叫做巨诡武尸了! 这巨大的身体已经在各种条件的影响之下活了过来。 时刻不停辐射着的阳气散发着在生灵看来异常温润舒适的光芒——应该叫光之巨人才是啊! 人形自走巨型阳气放射源! 那能够让活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转化为诡异的阴雨也渐渐停了下来,只有天空中的阴云还在遮挡天穹。 “这位......”出云子迟疑着开口,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谷应。 “我叫谷应。” 谷应说道。 “原来是谷应居士。”出云子正想说什么,他身旁的另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道士却忍不住插话,道:“这阴云还在扩散,看这势头,怕是已经影响了荣城周边的城池,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嘛!杀出去,除魔卫道!” 谷应操控着光之巨人那巨大的身躯奔跑在大地上,沿途所遭遇的诡异统统被谷应那浓郁的阳气辐射而死。 其体表残留的那些先前脱胎换骨所遗留下来的焦炭在这奔跑的过程中尽数脱落,露出巨大而又健美的身躯。 谷应没有果奔的习惯,心念一动,那件被他穿在本体上的冥灵器百衲衣顿时浮现于光之巨人体表。 破烂的衣衫将光之巨人巨大的身躯遮挡。 虽然有损形象,但有总比没有强。 【九阳雷罡体】所还自带雷霆特效,谷应所过之处,虚空生电,一些对阳气抗性比较强的魔物都承受不住这猛烈的阳雷,在一声声惨叫之中被劈成焦炭。 他看向前方半空中那双正在逃窜的紫色‘魔眼’,【进食】能力发动! 在特殊的视界加持之下,谷应眼中的‘君上’,散发着可食用的光芒! 谷应嘴角一勾:“害了人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 42、万雷·天牢引! 本质上,谷应的境界还是后天二重,真气质量也是。 但光之巨人对于谷应的强化却是全方位的增幅,以至于现在的谷应虽然依旧还是后天二重,但光论真气储备,就是正常后天二重的数百倍不止。 量变可以引发质变,这数百倍的后天二重真气虽然只是堪堪让光之巨人达到拥有足以匹配自身体型的后天二重真气,但如此磅礴的后天二重真气,本身就已经不能以常理论之了。 前方,‘君上’魔眼疯狂逃遁,速度之快,谷应哪怕每一步都能跨越数里距离,但一时间也难以追上对方。 但,这种速度也只是谷应正常的速度而已。 这段时间来,他死亡了太多太多次,已经复制到了许许多多的能力,此刻,正是这些能力发挥作用之时! “暗影化!” 谷应低呼一声,他那庞大的身躯顷刻间便转化为暗影状态。 原本,谷应虽然已经能够一步迈出数里距离了,但因为体型实在庞大,奔跑之时带起呼啸的狂风。 狂风呼啸卷动,风卷残云。 风阻异常强烈,所以速度实际上并没有提升到理论极限。 现如今,转化为暗影状态,无视风阻,速度飙升! ‘君上’大惊:“暗影魔的能力?该死!连你也背叛我了吗!” 谷应哈哈一笑:“没错,就是他的能力,哈哈,他们早就背叛你了!” 泼脏水又不要钱,能泼就多泼一点。 “他们?还有谁!” ‘君上’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回过神来,顿时更加愤怒:“蛊惑人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没错,谷应刚刚的声音,正是用上了盟主蛊惑人心的能力。 不管这能力有没有对‘君上’生效,在他心中,盟主也已经是叛变了的。 不然,怎么解释谷应一个‘尸诡’,能使用魔的能力? 而就在‘君上’愤怒之时,谷应已经追到了他,那比城门还要巨大的手掌轰然拍下,【九阳雷罡体】让谷应的身体上缠绕着细密的雷霆,强烈的阳气四处逸散,还未临体,便已经对‘君上’造成伤害。 “啊!” ‘君上’惨叫一声。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好端端一个尸诡,怎么被天雷劈过之后,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这阳气之浓烈,甚至连他这个对阳气拥有一定抗性的魔都有些承受不住啊! 没有犹豫,‘君上’那巨大的紫色眼眸身躯顷刻间炸裂,化为无数细密的紫光,穿行虚空,远遁而去。 随后,谷应那咬下来的巨口才在‘君上’方才停留的位置咬合。 “哈姆~嗯?没咬着?” ‘君上’亡魂皆冒。 “你还想吃我?!” “那可不咋地。”谷应咧嘴一笑,“你忘记了?我这身躯很大一部分可是由胀诡组成的呢,吃个魔,有什么问题?” “你!” ‘君上’大怒,但却不敢停留,谷应不强,但是他身上的阳气实在是太过浓郁,先天性的就压制妖魔诡怪。 “阁下......” 出云子等道士被谷应托举在手心,看得目瞪口呆,但还是说道:“这魔可不兴吃啊......” “咋?会闹肚子?你放心,我胃口好得很,一会儿就给他消化了,不会有事的。” 谷应不以为意的说道,继续追逐‘君上’。 道士们:“......” 神特么胃口好!神特么消化快! 我们担心的是这个吗! 魔最擅长操控人心,你现在看着正常,但若是吃了魔,保不齐会不会被对方给夺舍了,他们担心啊! “拦住他!” ‘君上’怒吼。 作为上位魔族,再加上当前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由他一手造成,谋划多年,除了谷应之外,这片天地间此刻所有的妖魔诡怪都在他的操控之中。 于是,一声令下,无数诡异与妖魔纷纷向着谷应涌来,浩瀚如潮。 只是,谷应现在的状态天克这些诡异与妖魔,这些妖魔诡怪虽然数量庞大,但却并不能够阻挡谷应太长时间。 “阁下,这......” 出云子仰头看去,道:“能否请阁下出手击杀这些妖魔诡怪?它们数量太过庞大,能杀的话,还请多杀一些。” 谷应虽然原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妖魔诡怪,但听到出云子的话,忍不住开玩笑道:“我这样算不算在拯救苍生?” “算!”出云子高声道:“阁下此举,于苍生大益!” “那等事后,能不能给我立个牌位?哈哈哈!” 谷应哈哈大笑,站定身形,等待妖魔诡怪汇聚而来。 “事后?” 道士们愣了一下,不知道谷应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然而谷应却是没有回答,直接动手! 只见谷应双手虚合,像是想以此保护道士们。 而后,发动他之前从道士们那里‘复制’而来的雷法。 浩瀚如海的后天二重真气尽数宣泄,沟通天地,再搭配上【九阳雷罡体】那几乎max的雷灵气亲和度以及雷电抗性,所产生的落雷,数量极为恐怖! 甚至,谷应还觉得不够,他还献祭了自己的所有,血液、真气、肉身...统统换成力量,用来加持这一次施法。 论献祭,论消耗,论爆发! 没有什么功法能够比得上血神经! 只是瞬间,谷应那高达百米的巨大身躯便直接干枯,被抽干所有,尽数转化为这次雷法的消耗。 以此,换取的超强爆发。 弥留之际,谷应心中忽然一动,嘴角微勾,用最后的力量嘶吼道: “万雷·天牢引!!!” 嘶吼声响彻天地,甚至撕裂了部分天空的阴云,异常震撼,连连回响。 而后,无数雷霆击穿阴云,从天而降,将谷应周身十数里的范围,尽数染成雷霆的海洋。 成千上万道雷霆降临凡尘,覆盖方圆数十里,所有妖魔诡怪,皆是难以抵挡这强大的天雷之威,顷刻间,便被尽数扫灭! 然而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灭世雷霆依旧未曾停歇,继续降临。 大地在雷霆高温的洗礼下,化为焦土,炽烈的阳气甚至让地脉之气都沾染上了‘阳’属性。 不仅如此,谷应的攻击还受到了他【辐射】天赋的影响,攻击范围更是广阔! 这道‘万雷天牢引’,顷刻间,便将上万弱小的妖魔诡怪化为灰烬! 就算是更强一些的,也无法支撑太长时间。 毕竟,谷应这一下,并不是以自身的力量创造雷霆,而是,在召唤雷霆! 这些雷霆,裹挟着天地之威势,洗练大地。 但谷应也因此油尽灯枯,轰然倒地,失去了声息。 “阁下...大善!” 道士们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无论谷应到底是何身份,光凭这一下,谷应就当得起他们的尊重与崇敬。 ...... 43、吞噬! 道士们内心悲叹,连谷应都已经倒下了,这天地果然是没救了。 但他们不能哭喊,因为他们是人,他们还活着。 连谷应一只诡异被雷劈过之后,都能带着他们反抗,他们作为活人,又怎么能被一只诡异给比下去? 出云子深吸一口气:“诸位同道,该是我们......” 话还没说完,便被‘君上’猖狂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谷应啊谷应,魔性深重?掌握了武尸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一群蝼蚁死在了这里!” 他猖狂的大笑着,不退反进,向着谷应冲来。 “竟然害的我如此狼狈,我让你死了也不得安生!” 他那如同眼瞳的身体忽然延展开来,浓郁的黑雾四处弥漫,覆盖一片虚空。 那双紫色的瞳孔迸射出更加强烈的紫意,那些原本已经准备像谷应一样拼命的道士们顿时心神一阵恍惚,心中忽然滋生出异常强烈的恶念。 “看看,你拼命保护的这些臭道士,像什么样子?哦,我忘记了,你现在看不到,哈哈哈哈!” 【检测到宿主死于自杀,正在进行复制。】 【恭喜宿主获得复活次数*一亿!】 这次死亡,是因为放大招消耗太大,直接耗尽所有,所以算是自杀。 谷应睁开眼睛,‘君上’还在猖狂大笑,已经来到谷应上空。 道士们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念诵清心咒稳定心神,艰难抵挡。 谷应咧嘴一笑,瞬息间抬起巨掌,将‘君上’抓在手中,九阳雷罡体催生雷霆,在掌间形成一道雷电囚牢,将‘君上’困住。 “抓住你了!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跑!” “你你你,你怎么还没死!” ‘君上’大骇。 “我没死,这不很正常吗!” 谷应哈哈一笑,抓起‘君上’就往嘴里塞。 【进食】能力发动,谷应的腹中便是最无解的囚牢! 道士们没了‘君上’的影响,回过神来,见谷应没死,也是异常惊讶。 出云子见谷应直接将‘君上’吞下,满脸焦急:“谷应居士,这可不兴吃啊!” “吃都已经吃了,还说这个干嘛。” 谷应不以为意的舔舔嘴唇。 ‘君上’还在他腹中挣扎,但却无法脱离。 怒吼的同时也有些惊恐,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出去! 虽然还能活动,但那是因为此刻谷应的身躯太过庞大,胃中空间广阔的缘故。 他发现自己那有形无质的身体竟然在缓缓被炼化,顿时惊恐。 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谷应稍微感应一番,【进食】能力能够将吃下的东西炼化,用以强化自身。 ‘君上’虽然还没有完全被消化,但也给谷应带来了一些强化增幅。 这种强化,好像是针对他的灵魂的? 不过暂时来说,因为时间尚短,加之‘君上’还在奋力抵抗,消化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强化并不明显。 只是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意识更加清醒。 “你们先打扫一下战场吧,等你们打扫完,咱们接着去斩妖除魔!” 谷应说道。 刚刚他那一记大招,因为有‘君上’帮忙聚怪,所以谷应才能在天雷的加持下,一下子灭杀上万诡异。 这上万诡异虽然大多只是刚刚转化,而且大部分本身执念其实并不是很难,但胜在数量庞大。 那么多诡异里,总归有原本就有着强烈诡异存在。 上万诡异,少说也有数十件冥灵器掉落。 虽说冥灵器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或者副作用,但相比起其具备的能力来说,这点副作用完全不成问题。 就拿谷应此刻身上的百衲衣来说,能够变换成各种各样衣服的模样,而且还能自动适应体型、自动修复损伤。 而代价,仅仅只是每个月献祭一件衣服而已。 当然,那大概是正常认主流程才会有的副作用。 就谷应而言,就算他不献祭衣服,百衲衣想必也不太敢闹腾。 毕竟,它之所以会认主,是因为不想让谷应吃掉它...... 有用的谷应自然不会吃,但没用的——说实话,谷应穿越过来这段时间的经历,还有原身的记忆对他的影响,现在的谷应,那是真的不挑食啊! 只要【进食】能力显示能吃的,谷应一般都能吃。 当然,奥利给什么除外。 能消化是消化,但是,对于自己的食谱,谷应还是希望尽量符合一下人类的饮食习惯。 道士们不断搜寻,收获一件件冥灵器。 “收拾的差不多了吗?那就走吧。” 谷应重新托起道士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厚重的阴云,继续上路。 他倒是没想着要抢道士们找到的冥灵器。 首先这么多,他就算抢了,也没地方放。 其次,因为‘君上’的算计,此刻这片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诡异,谷应也不太在乎这么几十件冥灵器。 虽然爆率低,但诡异多的是啊! 谷应不断奔行,炽烈的阳气不断辐射,所过之处,阴雨尽歇! ‘君上’已经被吞,被消化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更大的问题是,这覆盖天穹的阴云。 若不能将其解决,那阴云覆盖之地,必然生灵涂炭。 谷应现在好歹要在这个世界生活,自然不想以后都生活在这么阴森的环境下。 能解决就尽量解决,但不能解决的话,就只能跑路了...... 尽量跑的远一些,起码跑到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