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 法国之旅之香榭丽舍 良久施墨斯才离开她的唇,将娇喘连连的她揽在怀里,人是神清气爽的,乔叶则不同了,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直到她稳下呼吸才好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乔叶回复力气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推开他,这让司机看见多不好,他不考虑自己也该想想她啊。只是施墨斯没有给她机会,依旧是牢牢的困着她,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许是折腾一会儿也累了,乔叶也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是香榭丽舍大街…… 是那条闻名于世的著名大道…… 旷宽的大道笔直得像能通往另一个世界一样,而最前方那扇恢宏的凯旋门正是开启神秘的钥匙,它像个仰望世界的天神,除了仰视更多就就是接受人们的赞叹。 耸立于大道两旁的是上百年的树木,据说这里秋天是一派金黄,散落的树叶悠悠的铺满条条人行小路。虽然遗憾时节不对,不过乔叶仍然很满足于现在的美景,冬季也有浓白纯净该有的别具一格,干呀呀的枝干相互探伸着,汇集于最顶端再交织成片成网,依稀可以遮住云可以遮住天。 古典气息浓厚的幢幢高楼,下面竟然是顶级时尚的橱窗展示,看在眼里完全是一副最前沿的流行,不过这两点文化的结合丝毫都不显突兀,因为不管是路易威登还是香奈儿,哪个又不是上百年的基业呢!她们是时尚可也是见证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历史变迁的最佳人选! 乔叶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几百年以前的东西是以怎样的热情在这座城市里存活、发酵的。 “我看书上说,这里秋天很美,你来过吗?”因为刚刚在车上的事,乔叶本不想跟他说话的,可方才他一定是见她看得入迷,主动说下来走走,再不理人家好想也不太好。乔叶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容易心软,即使对方是只狼。 “嗯……”施墨斯似乎在想在回忆,半晌说道,“挺美的,法国的秋天其实很冷,也很爱刮风,就算一阵很小的风,也能把那些树叶都吹落,漫天都是。” 乔叶心往,“那一定很美!落叶就像雪那样,满满一地人们可以踏着走,而且也不会化。” “法国环境部门监管很严的,少量的几片叶子还好说,多了就都会扫走了!”施墨斯笑她天真。 “啊……这样啊,其实这是景点嘛,用不着那么严苛的。”说罢,乔叶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十足的味道,好像是咖啡…… 可和家里雀巢的味道相比,好像真的与这里的很不一样。 施墨斯突然电话响了,好想知道她的心思似的说道,“你去买两杯。” 他是一直背着身子在讲话的,没注意乔叶有没有动作。几分钟后当他挂了电话一回头发现乔叶两手空空还站在那里,“怎么了?”他不知道她没去,只以为是听不懂没买成。 乔叶扭捏着手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没有钱。” 施墨斯不屑地哼了一声,“两杯咖啡才多少钱!你那几十块钱足够了!” 几十块钱?他还记得啊……乔叶没办法只好开始交代,“我出去玩儿那次都花完了,现在没有了已经。” “你买什么了?”他拧着剑眉问道。 “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法国之旅之味蕾苦涩 “我……” 刚想说巧克力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不能让他知道,“我中午饿了,就吃了汉堡。” “汉堡?”呵!还真让颜珂那家伙给说着了!施墨斯的眸子不停在她脸上扫了扫,甩下句,“跟上!” 不一会儿从咖啡屋里出来的时候,乔叶手上就多了一杯暖暖的咖啡,“我的是什么的?” 她虽然看不懂法语,但星巴克的柜台旁立起的板子上面画了很多不同口味不同样子的咖啡,她还没来得及给施墨斯指一个她想要的,就见他已经交钱了。 香浓的味道在她手上绽开,乔叶很好奇。 “摩卡。” “那你的呢?”他那杯是冷的,刚刚无意间碰到杯角甚至还有些冻手。 “苏门答腊。” 乔叶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用小嘴抿了一口,呢喃道,“好苦……” 唇间的涩苦让乔叶不禁蹙眉,她想咖啡豆磨出来的是不是都这样,苦涩是因为醇正么? 施墨斯喜欢喝冷的,即使是在这寒冬腊月里依然如此,所以不似乔叶那样因为烫要慢慢喝,他几口杯子便快见底了,突然递到乔叶面前。乔叶不解看向她,黛眉微挑似在询问,干什么? “试试。”他吐出两个字,好像还带着咖啡的浓香气。 乔叶摇摇头,“不用了,你的是冰的。” “喝!” 她眼睛小小地在低头时横了他一眼,拿起那有点冻手的咖啡,仿佛那层穿透纸杯的冷气一下子传导入心,那个热这个冷,乔叶腹诽着自己的牙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啊。 “更苦……”乔叶喝下去,感觉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真不敢想象他怎么甘之如饴还一脸淡然。 施墨斯盯着她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幽幽说道,“我喜欢苦味。”味蕾的苦涩在他看来是甜的。 咖啡店里的咖啡香气一直蔓延着,直到他们已经走离很远,乔叶还能隐隐闻见,夹杂在风里或是巴黎的建筑中吧!在这里咖啡就像国内的茶叶,总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结,难以放开的怀念。 一路上乔叶总是会好奇的盯着外国人看,虽然这里到处都是,可她还是很好奇他们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听着他们兴奋地说着自己挺不懂的语言,偶尔也会根据环境猜测一下。这条闻名的大道, 乔叶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溢出了一股悲凉,尤其是当迎面就是那扇凯旋门时感觉尤为盛。 这座小小的巴黎城也是建在历史沧桑中的,像一颗历练海浪风雨经久的一颗璀璨明珠,耀眼是因为被遗留而不是浪里遗失。 突然一个小男孩在下面轻轻拍打着她的腿,嘴里软语绵绵的说着法语,乔叶蹲下来与他平视皱着眉头,一脸费解。 男孩好像很兴奋,嘀哩咕噜嘀哩咕噜的指着前面的凯旋门,像是念咒语似的。说完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用他那白嫩的小手拉她的小指,好似在撒娇示好。 乔叶试着用英语问,可他听不懂,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傻傻的。 “那个,他在说什么啊?”乔叶没办法了,这样鸡同鸭讲也不是个事,她没有站起来只是仰着头问向施墨斯。心里则是再次折服于他对任何事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法国之旅之留念成真 她知道他一直站在她旁边,肯定听见了也听懂了这男孩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可她这一问,旁边的男孩突然撒手,小腿直捣腾的转移阵地跑到了他的腿边,又是嘀咕着刚刚那堆。 她见施墨斯难得的在认真听,听完后手拍拍他的头,声音磁性低沉地好像在给那男孩解答什么,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都是法语,乔叶突然有些挫败,自己好没用什么都不会,她很羡慕施墨斯说得那一口醇厚好听的法语,回去之后自己也找点书学习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须臾后,小孩跑开再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 “你们说了什么?”乔叶起身问道。 施墨斯接过来摆弄了一下,只听相机咔咔两声,“他想让我给他照相,那边是他妈妈。” 乔叶顺着刚刚男孩跑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白人女子,金黄色的头发整齐的盘起,高挑的身材褐色的大衣,高贵优雅。 女子见乔叶在看她,对她轻轻摆了一下手,微笑着,乔叶看着她略微的口型,大概看得出她是在说hi。(..info好看的小说) 乔叶望着远处那两母子对着镜头摆出v的手势,不禁遗憾自己都没有相机,要不然也可以留念了,背后气势宏伟的凯旋门,古都古典的高楼还有望眼望去的一片异域静幽之景都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过来!”若说中文里她最熟悉的应该就是施墨斯现在叫她这句了。 乔叶悠达着刚走到他跟前就被他一把搂入怀里,顿时她扭捏着,“干什么呀?” 施墨斯用力紧了紧手臂,“笑!” 笑什么笑!她又不是卖笑的!乔叶没好气的说,“笑什么!” “照相!” 他这两个字刚落地,乔叶只听咔嚓一抹细小的声音,是……是照相机。 他们这张是小男孩帮他们照的,说是为了表达他们帮助他的感谢,乔叶听后有点惊讶,不是说外国人都挺冷漠的么?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吧…… “那照片怎么给咱们?又不认识。”目送那对母女走后,乔叶突然想到了这个。 施墨斯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 “邮箱?那个男孩的?”她不敢想一个才五六岁的男孩竟然还有邮箱。“他会发给你是吗?” “嗯,我想留我的,可他说他有。”施墨斯拉起乔叶的手,一起揣在了他的大衣兜里。 “呵呵……”乔叶不由地笑了,很可爱的小孩。其实这样更麻烦,要施墨斯先给他发,有了地址他才能再发照片,反不如施墨斯先给他的方便。 不过她能理解小孩子的天性,有他觉得是好的东西总会自豪的拿出来,不是显摆,而是一种他有一定价值的体现,一种被认定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黑,乔叶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唇角上不断传来的热度,告诉着她她没有昏倒,而是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找上门的人 按理说两人走了快一天了应该很累才是,可施墨斯却亢奋极了,体力惊人的拉着乔叶一副快被榨干的身体,一次接着一次地带她去那个无比熟悉的,只剩感官的世界。 乔叶本来就走得腿疼,这下可好了,腿被他抬来拉去的都快没有知觉了,任凭她如何抗议,施墨斯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要见到她想躲想爬走便毫不怜惜的再把她拽回来,困在身/下不让她有一分的休息,最后乔叶在一片喘息低吼中昏睡了过去。 “喂,乔紫。” 乔叶趁施墨斯去洗澡的工夫,忙摸出他枕边的手机拨起了家里电话。已经不回家好几天了估计再没有消息,乔紫该报警了。来这儿乔叶始终没见施墨斯换过电话卡,想这手机应该还是国内的号码,打回去应该没有国际区号的,其实她也不太肯定,只能试试了。 “你这家伙一点良心都没有啊!老妈一走你也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家,你不知道我不会做饭啊!我吃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 乔叶把手机忙捂在被子里,生怕这一喊把某人给招出来。等差不多了才掏出来接着说,“妈不是给咱们留钱了么?我没拿走,在电视柜下面,应该够好久的了。” “看见了,要不我吃什么啊!”说完,那头便嘎巴嘎巴的响声,乔紫抱着薯片像故意气她似的,嚼的格外响。 “我这两天还要在同学家,你要吃什么随便买,不用给我留钱。” 乔紫咯咯笑着,“这还差不多,对了,你哪天回来啊?” 这算是问着了!乔叶哪里知道啊,于是敷衍着,“应该就这几天了吧,我也想回家了,妈妈这两天从医院回来了么?” “嗯……”乔紫想了一下,“前天下午回来的,睡了一觉就走了。” “那她有没有不高兴啊,就是我不在家。” “没啊!你不是之前说过寒假会去同学家嘛!她没说什么,只说有事去医院找她就行,她都在办公室。” 还好,乔叶暗自舒了一口气,“哦……那你自己多注意,不会做饭就别开火,晚上门都关好了。” “唉!跟你爆个消息!你准吃惊!”乔紫一听她要挂电话,忙叫住她。 乔叶听她那么激动也有些好奇,“什么啊?” 乔紫咳了两声,“前天老妈回来的那天,她睡了一下午就又去上班了,可她之前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人等她。我就好奇跑去阳台看,结果……” “结果什么?”乔叶一面盯着浴室门还要听着点水声还在不在了,一面打电话,分心之下下意识的问。 “有个男的开车把老妈载走了!开的还是帕加尼哦,不过是很低调的款式。” 嗯?不会吧……“你会不会看错了?” “靠!我这眼睛能看错嘛,这事只能发生在你身上!”乔紫不削道。 “肯能是同事吧……”其实乔叶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把准了,可妈妈交友范围很小也很少,大多还都是医院的同事,开得了特别好的车的应该不可能会有。 “而且,那男的咱们认识的!”乔紫故意勾着她,就是不直接说。 认识?认识……那是谁啊……乔叶忽然想到了燕行,难道他跟妈妈见面了!刚要脱口问又猛然想起不对,乔紫应该不认识才对,那……就不是了。 “喂!老妹儿!不知道了吧!”随后乔紫得意的说,“就是那个咱们一起爬山的那个,日本人,叫什么英的那个!就是他!” 爬山?怡花县?乔叶猛的脱口而出,“久英叔叔?” “啊!对!对!就是那个久英!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忘了叫啥了,啊哈哈……”乔紫奸笑着,声音刺耳,“你看我就说那家伙和老妈有一腿吧!怎么样!应验了吧!” 一腿……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啊。乔叶失笑道,“也许只是朋友吧。”不过她自己说完也不没了底气,以妈妈余莲的个性是断然不会让关系不密切的人知道家住哪儿的。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孩,一家子都是女人,余莲总说还是谨慎点儿好,这年头世道乱。所以她和乔紫一样心里都有感,那个叫久英的男人可能会是妈妈的男朋友,只是她不说,她们两姐妹也不好问。 又说了两句乔叶就挂了电话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穿睡袍的时候,脑子里还回想着那次在怡花县的事,其实即使是短短的相处,她也能感觉到久英叔叔是个很好的人,有礼儒雅,如果妈妈能有个好归宿,她和乔紫也能更开心。 乔叶坐在沙发上拿出了藏在大衣兜里的那袋巧克力,她怕这样一直塞在里面会化掉,看不清图案是小,要是化成一坨坨的就完了。 “还好……”乔叶轻念着。 这几天心里一直很矛盾,急切的想回去想回家,可一提走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不舍,来巴黎很多天了,每一天都有新的认识,不是单单对这个城市而是外面的世界。乔叶喜欢把不同于自己生活的圈子、地方都统称为外面的世界。西雅图是她生活过的可以写进她人生际遇中的,柳城也是,而如今还要再加一个巴黎。 她听着水声停了想他快出来了,马上又把巧克力藏了起来,走去浴室,与正好出来的施墨斯面对面时,乔叶脑子里突然又跳出了昨夜疯狂的一幕幕,顿时脸色透红地错过身以很快速度钻进了浴室。 伸手摸出了电话,敏感地了然有人曾动过,施墨斯瞥了一眼浴室,却没在拨打电话中查到那个号码,可这却让他更笃定。这个笨蛋!她能把记录删掉,但删不掉手机上隐隐产生的温度。 施墨斯走到沙发上蹙眉拿起她的大衣,随便一摸就掏出了一包巧克力,难怪呢!刚刚他出来的时候就见她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藏这破东西! 昨晚被他拉的腿到现在还隐隐发酸的,乔叶躺在浴盆里悠然的闭上眼睛,她加热了水温,甚至一动都有些烫的疼,可她太累了,只有水的高温才能缓解这种疲劳。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起码腿不会打晃了。乔叶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每次都那样疯狂的纵欲,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折磨。她数不清多少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甚至身体都感觉不受控制了,可每次之后的早上却还是能把眼睛睁开。她不了解情事,并不懂这些都是正常的,也不知道别人都是什么反应,只音乐觉得是自己从小练舞底子好,才能逃生的。 乔叶吹干了头发,一走出去就看见施墨斯坐在沙发上看她,他的腿大喇喇地支在两边,让乔叶瞪眼睛的是,他腰那儿竟然搭着自己的白色大衣。 她忙走过去,表情很不自然隐隐担心巧克力是不是已经被他发现了,要不然他是不会动她大衣的。 “把我的衣服给我。”乔叶伸手想拿走,可只碰到一角就被他按住。 “我盖一下不行?” 他没什么表情,乔叶更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只是听他这一问有着说不出的怪,他以前不会这么无聊的。她看向床柜的方向,努嘴说道,“柜子里有毯子,我给你换那个吧。” 施墨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顺利的让她把大衣拽走了。正当乔叶窃喜时,她下意识地背过身摸摸口袋,怎么!竟然是扁扁的!巧克力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她提着大衣不悦地问道,“你看见我大衣的东西了是么?你拿走的?” “什么”施墨斯不在意的问着,可停在乔叶耳朵里怎么都透着明知故问的意味。 “巧克力。”乔叶想着反正也瞒不下去,管他要回来不就行了,于是放低了姿态语气,“我那天……就自己出去玩儿的那天,买了几块巧克力,一直没吃放在口袋里,你刚刚要是看见了就请还给我。” 施墨斯从脚下拎起了一个让乔叶分外眼熟的食品纸袋,“你说这个?” 乔叶刚想说怎么把人家吃的东西扔在地上,结果手这一拿,袋子顿时皱到一起,全然没有了重量。“里面的东西呢?” 施墨斯迎向她气愤的目光,说道,“你说那几块巧克力?吃了!”要不是早餐没到他又有些饿了,打死他他都不会吃那几块甜腻得要死的东西,现在嗓子还不舒服呢! 乔叶气的胸口一鼓鼓的,一把将纸袋甩在地上跑回床上趴着就哭了。那是她给乔紫买的,想让乔紫高兴高兴的小礼物,她一块都没舍得尝,竟然都别那个大/变/态给吃了!除了气愤外乔叶更多的是委屈,好像小孩子把玩很久的心爱玩具被人抢走似的。 “至于么!不就是几块破糖!”施墨斯吼道,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大早弄得跟他把她怎么着了似的!那么几块破巧克力,总共还不到十块!用得着要死要活的嘛! 两步也跟到床边,施墨斯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一大早的别哭丧!我还没死呢!” 回应他的不是呜呜啊啊的哭声,要不就是小声的咽泣。 “有必要么!就为了那几块糖?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我跟你计较过嘛!我管你要过什么!”听着委屈的人好像是他似的。 一听他这么说,乔叶哭得更凶,没管她要什么!哼……谁要她陪他的!身体就不算嘛!那她就有这个!除了这个别的本来就没有!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又不是她想来法国的,还不是被他逼的! 施墨斯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其实听在耳朵里他也有点不忍心了。他一时冲动把她带来,他知道她不踏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紧紧靠着他,有时太热他推开她,可一会儿她又会粘了过来,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多多少少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让她觉得不安吧,他也知道来这她水土不服,人也上火,嘴角现在还有个红点呢,那是刚来第二天天起的一直也没消。 “起来!”施墨斯没在由着她,直接将她拉起,扭着她哭花的小脸让她对着自己。 乔叶憋着嘴不语,眼睛始终看着下面就是不抬头。 施墨斯跟她僵持了半天,最后败下阵说道,“我买给你,巧克力我买给你。” 乔叶这才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落下了,喃喃赌气,“我不要。” “这么有志气?”施墨斯松开手,起身说道,“就算我还给你的!擦擦脸出来!” ******* 乔紫一个人在家正没劲呢,酒吧的一哥们就打电话让她去,说嫂子今天生日晚上要庆祝,她躲进衣柜挑了半天衣服,刚找到合适的才想起来还没买礼物呢,总不能空手吧! 翻出点钱踏着高跟鞋便火急火燎的下楼了。 “唉!你好!你知道这楼栋里有家姓乔的吗?” 乔紫被突然出现在楼下的一个男生拦住,本来赶时间的她没打算理,可她竟然问乔家,还用说嘛,姓这姓的人本来就少,不是她家还能有谁! “你是谁?找乔家的谁?”乔紫定神一看,这男生长得挺好的白白紧紧的,不过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男朋友 “我是来找同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生说道。 乔紫现在是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之前有见过吧,“我就是乔家的,可我不认识你,而且还赶时间,别挡道。” 见她要走,男生也不在意她说话的语气,拦下她挡在了前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乔紫对吗?” “你怎么知道?你是?”乔紫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暗想那这个年纪不是认识自己,那就是认识乔叶的。 “我是乔叶的同学,我叫酆凉。” 酆凉?乔紫愣住了,“你是那个霸王?”她还记得年轻由乔叶领衔的那出满堂彩的剧。不怪她认不出了,在舞台上的时候她们都是花了妆就连男生也不例外,所以她仅仅感觉眼熟,但又确实想不起来。 “嗯?嗯,那个请问乔叶在家吗?”酆凉听到不禁霸王两个字微微一笑。其实他已经在她家楼下转了好几圈了,正巧见一个女生从楼道里走出来便碰碰运气,可没想起她竟然就是乔叶那个姐姐。 乔紫摇摇头伸出手指晃了晃,“没在,你不用等了,她应该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了!” “啊?这样啊,那谢谢你了。”酆凉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她,结果竟然扑了空。 “喂!”看着酆凉转身的背影有些落寞,乔紫不禁叫住他,“你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么?” “我……方便问吗?”酆凉眼睛看着四周,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乔紫是在耍他,记得乔叶说过她姐姐很活泼也很爱闹。(..info) 乔紫呵呵笑出了声,“呦!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呃……”酆凉顿时错愕地看向乔紫,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呵呵……别骗我哦!我可是觉得你和我妹很配呢!就是她这人有点迟钝,你要加油哦!”全然像个家长似的,乔紫说罢还拍拍酆凉。只是他很高,即使比他大几岁也才到他肩膀。 “我不是,我……”酆凉突然间收住了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为什么他不想把话说绝。心里竟然因为乔紫的话起了浓烈的期望。 “你喜欢她吗?要加油了!不过要是追她的话,我妹妹还是很好追的。” 酆凉突然神色专注,很认真的问她,“是她跟你说的嘛?就是男朋友这件事。” “嗯,这倒没有,她倒是没说过,不过我见她会偷拿你的照片出来看,就是你们跳舞的合影。没事看自己干嘛,肯定是看你了!”这点乔紫是笃定极了,拍着胸脯保证着自己不是乱说的。 有一次无意间,她晚上去乔叶那屋,结果就发现她打着台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照片,而且不是影集,就只有一张就是那张霸王别姬装扮的,一张照片能看那么久么,肯定是在看里面的那个男生,当时她就这么觉得的。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酆凉感觉自己耳朵有点温热,他虽然很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可却有些怕被她看出来。 不过他想晚了,乔紫早就看出来他脸色发红才故意说这么多的,她看了一眼手表,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嘴里念叨着不忘跟酆凉说道,“我还有事!要走了,她这最近都不会回来的去同学家了,不过也就这两天,头年之前肯定回来的!拜拜!” 酆凉还震惊的处在她那声尖叫的,一时没回过神就见她跑远了。 “喂!过两天要来哦!”乔紫远远的回身冲他喊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全包下! 巴黎闹市区。 乔叶裹紧了大衣指着前面的甜点店说道,“哝!就是这家,我就是在这里买的。” 施墨斯嗯了一声依旧冷着一张脸。 乔叶还是妥协了,她执拗了一上午还是被他逼着过来了。其实那时她是气过头了,才会说出不要他还那样的话,后来他说的次数多了,她就开始后悔了,幸好施墨斯坚持要还她巧克力,要不她还真没有那份多余的钱再买了。 她想给乔紫带回点礼物不是假的,即使那天她没有出来玩儿没有碰巧遇到这间巧克力店,她也会想办法找点别的东西给她带回去的。 还好这里好找又离酒店很近,要不然她也不敢保证施墨斯究竟会不会赔给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他一副要横冲的样子乔叶赶紧拉着他走到对尾,“要排队的。” “嗯。”施墨斯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 乔叶没再说话,本来就还在耿耿于怀他早上的所作所为,现在多说一句已经算是客气了,她扭过头看向了另一边。前面大概七八个人比上次少多了,闻着一直飞漫在空气中的甜味,乔叶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是一种幸福。 有人陪你等即使是陌生人,有你喜欢的吃的即使你买不了多少,有风景可以看即使天气仍有些冷,可这似乎刹那间也不算什么,难怪人们常说幸福是善于发现者独享的滋味。 “你上次来也排队?”施墨斯点了颗烟,瞬间掩盖了那抹香甜。 “是啊,他家店应该是很有名气呢,上次人比现在多很多的。”怎么又和他说这么多!乔叶暗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的问话,她总像个上了发条的小人儿一样,本能的甚至有些机械的做着反应。 乔叶微微跳着脚,试着驱走雪地上的严寒。施墨斯看着她一跳一跳的跺脚,突然解开了大衣拉她入怀。 “你做什么啊?”乔叶愕然。 “排队。”施墨斯答非问,只是双臂抱在前面扣紧着大衣,还自然的把头搭在她脑袋上。 乔叶被他硬硬的下巴磕着有些疼,想动可身子却不自觉的往他胸膛靠过去,那里好暖,她想反正他也不会放她出来便理应地把身子往里缩缩。 “怎么又是你?都吃完了?”一道悦耳清亮的男声响起,在这到处充斥着法语的地方,中文显得格外别致,这突然的一声也让身后排队的老外也好奇的探着眼神看。 乔叶看着男孩笑嫣嫣的,她没想到这次还能碰上那个好心帮她换钱的留学生,她点点头,“我想再买几块。” 施墨斯目光紧锁着她,见她娇俏的小脸却不是因他而展开笑的时候顿时不快,本来不想发作可她竟然随后就跳出他大衣的庇护,朝这男孩嘻嘻。 他猛地吐出丝丝白烟,低声吼道,“全装了!” 乔叶蹙眉看着他,不懂他又发什么疯啊,微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没再理刚刚那话,乔叶转头见留学男孩有些尴尬,顿时笑着说道,“和上次一样,多要一点猫脸的,还有星星的。” “嗯,好!这次有法郎了吧?”男孩也自动忽略了方才那声吼,对乔叶开起了玩笑。 “哪个不一样!”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施墨斯看着无视他的女人,突然恶劣的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两下,像在对谁宣誓主权一样又狠又快!乔叶推搡着扭开,眼睛瞪得红红的。 男孩看到这突然的一幕低下了头,手里继续之前的动作。 “剩下的这些全装上!”施墨斯说罢拍长指轻敲着柜案玻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这哪里是在看星星啊! 乔叶其实明知道后面的外国人听不懂,可仍然觉得施墨斯这么说很不道德。(..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冷的天,人家也要排队排很久,其中不乏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还有蹲在地上来回戳雪玩儿的小孩子,白等的滋味有多难受不用人教也应该懂才对。 她对上施墨斯冷冽的俊颜,拧着眉头小声说,“你看看后面好吗?看不到后面很多人也要买吗?再说全要了谁能吃得了这么多啊!” “我们后厨一直在做很快也就好了,你要是都要的话也没关系的!”留学生见那男人气场太过凶冷,便想帮乔叶解围。 乔叶摆着双手,“不要那么多,真的吃不了的,再说这东西化了就没法吃了。”说完她转身又对施墨斯说,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不明情绪,“施墨斯,你吃了多少还多少就是了,这不用补偿。” 乔叶话一出,对面的男孩倒是楞了,随即看向施墨斯的眼神都带着蔑视,一个大男人竟然吃女孩子的东西,这叫什么来着?对!没品!他妈妈告诉过他,这就是挣食,这只能发生在小孩子身上事,今天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可施墨斯却全然忽略了她后面的话,只回响着她清柔的声线幽幽地叫着他的名字,这好像是记忆中第一次!她这样主动这么自然的叫他名字,没有丝毫不情愿。 以前她总是以敌对的态度面对他,虽然她很听话,在他面前也从不多言,可他知道她一直在保持不可逾越的距离根本没拿他当个知近的人,说出来大概谁都不会信!两人根本不像上过床的!但刚刚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可却是那样没有隔阂的传入心里,好像还带着些许震动,无端加速了一抹暖流的流窜。 “多要那个哦!”乔叶看施墨斯发怔,便放下心来。他算是急脾气了,很多时候情绪都显示在眼睛里,在一起久了乔叶自然看得懂,然而此刻没有那幽暗的冷光投射,她就知道她暂时是安全的。(..info) 施墨斯揽过她,突然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多言,冲那男孩说道,“每样装一包。”说罢他指了指柜台上摆放的样品纸袋。 乔叶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暗叹了口气,还好,还好是中型的! 晚上施墨斯难道好兴致的抱着乔叶坐在阳台的玻璃门前,他把灯关掉使两人都沉沦于黑幕之中,沐浴后的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款洗发水的味道,荦荦环绕出一期暧昧。黑暗中乔叶看着外面的星空脸色不自觉的绯红一片,好似两朵云挂在瓷白的脸上。施墨斯吐出吸走的每一口气都在她耳边呼呼作祟,她觉得很痒可又不敢抓挠。 早已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热气息,即使隔着两层浴袍也挡不住的在腾腾升起,已经有过情事经历的乔叶,此时太明白这种暗号的可怕,也深知若不小心动一下就能惹火烧身。 宽大柔软的躺椅上,施墨斯闭着虽然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和紧张,可他太过于沉浸这一刻,说什么也不想动。乔叶半个身子都依在他身上,已经几个小时了,他竟然不觉得沉,被压着的腿也不觉得麻,反倒把她当被子一样拥在身上。 乔叶被他烫的根本没心思看星星了,鼻尖都冒出一层薄汗。她抬起一直窝在他胸前的脑袋,低喃一句,“那个,我困了。” 施墨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炙热的手抚过她的腰绳用力一扯,乔叶本来有些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突然身上一凉才发现自己浴袍都被脱掉大半了。天啊!她里面什么也没穿呢!施墨斯没给她机会反抗,起身将她压在身下,封住了她可能的呼喊,唇齿抵着唇齿,空气中只剩湿濡啧啧的水渍声。 虽然一直处于黑暗,可乔叶还是不习惯在床以外的地方做那种事,尤其是窗帘没拉巨大的落地窗就这样直白的敞向他们。即使不会被人看见,可对着星星月亮的,她还是羞愧难当。 施墨斯力道很大紧扣着乔叶的腰就是不撒手,她扭动着疼也能想象到两侧一定都被能他按红了,“别……”她唇角躲开一个缝吐出了一个字又被他封住了。 施墨斯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安,分开她的腿,轻而沙哑的在她耳边说道,“加紧我。” 他的声音似午夜被人拉响的大提琴,空明而低沉,乔叶只觉得自己像中了盅一样,茫然的看着他,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配合着。纤细的腿因常年练舞的原因,柔软的不可思议,像两条韧性极好的绳子捆着施墨斯精壮的窄腰。她闭起眼睛不去看他带着灼热幽靡的目光,只是关掉视觉后,感管更加敏感,只要他一动一个小小的碰触都让她战栗。 乔叶一手捂着脸一手空出来横在胸前遮挡着高耸的颤动,不去看他的脸,更不敢看向窗外,同样怕他一直盯着她的身体看。几次凶狠的撞击后,施墨斯才发现她羞怯的动作,他一把拉下她的手,颠倒了两人的位置将她放置胯间。 “不!不要……”她抓着一侧的扶手蠕动着要下去,天啊!这哪里是在看星星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同风景罢了! 又是一夜旖旎的疯狂。 早上乔叶先醒来却一直把脸埋在被子里,她闭着眼睛只想大叫,脑中不断闪过昨晚自己的中邪似的在他身上乱爬,明明刚开始还很抗拒的,可后来竟然沉迷于那份火热的情/欲中,就像个放/荡的女人。她昨晚好像还叫的很大声,以前她都是拼命忍着的。 昨晚的施墨斯很温柔,而且不再是那么急切强势的要她半条命,反而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带着怜惜疼爱一般,就像个倾尽所有涵养的绅士。所有她的紧张、不习惯都被他一一化解开,以至于最后出了沉沦,她想不出第二条出路,可乔叶还是气自己不争气,怎么那个男人一给点点温柔自己就受不了的去迎合! 施墨斯也早就醒来,想起她昨晚在自己身上那副样子,简直太**了,那水蛇般纤细的腰肢,让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给折断了,还有胸前的白兔,颤动的勾起美丽的涛涌,他到现在眼前还有些晕眩。 乔叶被爱乐一晚的身子,在早晨格外敏感,她忽然感觉一直包握着她胸口大手动了动,胸前的白兔顿时都被他捏疼了,“施墨斯,什么时候我们才回去?” “想回去了?”施墨斯扳过她的身子,好让他可以看见她的表情。 乔叶紧紧拥着胸前的被子,想了一会儿才喃喃的说,“太久了,我家人会发现的。” “你不是打过电话嘛?”他扯开隔着两人碍事的被,手臂搂着她的腰顺势压向自己,他想要那两坨柔软贴着他。 “你……你知道了?”乔叶愕然。她怎么记得那会儿他在洗澡,根本看不见外面啊!而且打完那通电话后自己还特意把记录给删掉了的,当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施墨斯呵地笑了一声,乔叶不解的看着他,想等他的解释可却迎来了一个吻。 “你做梦说的!”对上乔叶错愕怔大的眼睛,他倒是认真起来,“再呆两天就回去!” 累了一个晚上,乔叶和施墨斯默契的都不爱起来,懒着懒着就中午了。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时候,施墨斯难道好心情的问她想去哪儿,可乔叶哪里知道啊。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哪里都不认识。”可心里却不是没有向往的。 要说旅行的话,法国最不能不去的地方,就是去看那座足有300米高的埃菲尔铁塔了。战神广场中央,巍然屹立在塞纳河旁,它恍若一个真正勇猛对敌的战士,无法忽视的惊艳! 虽然天气寒冷,可这里却有着络绎不绝的人流。没有喷洒喷泉的广场有些寂寞,不过却平添了一份庄严,走在这里倒是与之前的凯旋门有些截然不同的感受,除了一样的巍峨,巴黎铁塔更加有风情,也可以说她是像个女子,而凯旋门是标榜胜利的男子。 居斯塔夫?埃菲尔曾说过,他穷极一生好像都只是为了创造构建这座埃菲尔铁塔。乔叶看着他的半身雕像,觉得说的一点不错,这钢架的力与美简直是被他搭造设计的淋漓尽致。 “晚上会有灯是吗?那是不是更美?”乔叶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直不远处打电话的施墨斯过来。 他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仰望,“会有!至于美不美……不同的风景罢了!” “可以呆到晚上吗?”她眸光泛着些许期待。 施墨斯摸着她的脸,发现已然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说道,“不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等在这里 好说歹说的,施墨斯终于点头说可能等夜景了,乔叶突然发现他有些变了,没有刚认识时候那么凶佞,只要不忤逆他的意思,还算挺好说话的。 晚霞擦过天际时,乔叶溜达着瞧见前面有专门为人拍照的老伯伯,便上去央求他给自己留个影念,走过去她只用手指了指天空和自己,他已然明白。 她本来是想单人照的,可这老伯设备很好又拿出很多之前做好的样板照,明显就是以此为工作的,乔叶没钱又不好意思管施墨斯借,就干脆带上他一起照,这样他就不能不出钱了。.info[] 她着算盘打的好,施墨斯果然二话没说就掏钱了。 金色的短发把眼前这位老伯伯显得很白净,脸色还有小许的粉,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他的技术很好,不仅把她和施墨斯清晰明朗且表情又好,自然非常,最重要的是就连塔尖都容纳在照片之内,远处的泛着是紫橘色的夕阳晕影,霎时美极了。 不知怎么地,她脑中就飘过一个词,一对璧人。 乔叶紧握着相片,她不知道多少钱照一次,只知道施墨斯只要了一张,她有些疑惑可也没问。生怕他要走自己这份,便一直攥在手里。 “嗯,嗯,把车停那儿,我过去。”施墨斯收了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乔叶慢他两步走在后面,可这句却听得清楚,“我们要回去了?” “还没亮灯。”他眼光落在铁塔上,似乎像是在等着下一秒的涌现光影。 她知道一定要天很黑才会有,上前拉了下他的衣服说道,“你如果有事的话,咱们就回去吧,看不看都可以的。” 施墨斯吸了口气,突然对她说道,“听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见她慢慢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咛着,“记住,就在这里,别走远。” “哦,那你多久回来?”乔叶不禁问着,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施墨斯微怔了一下,嘴角掠过丝笑意,“不走很远,很快回来!就待在这知道嘛!” “嗯,知道了,那我就在站在这里,正对着铁塔,你别走错了。”乔叶回身特意指给两人站的位置。 他感觉出她的不安,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直到见她红扑扑小脸面色没有那么难看才走。 乔叶拿着照片在夕阳中一直目送着他,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她,可他却始终没有回望,欣长的身影在战神广场中显得孤傲寂寥,但却是她眼中唯一摇曳的画面。 天色缓缓拉开黑暗的序幕,街边一盏盏明明亮起,乔叶一步都没敢动的仰着脑袋看着四处的景色,晚上这会儿路人游客都变得稀少,不似下午,甚至还能看见与自己有相同肤色的亚洲人。 “啊……” “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写生人 周围忽然嘘叹声一片,乔叶回身,巨大不见顶的巴黎铁塔每一处都发着亮眼的灯明,她不禁走上前,可依旧看不清串串镶嵌如宝石的灯源,只是晕开的光环像个朦胧的幻影,将这美丽风彩的巴黎少女环抱住。 乔叶借着光亮的环耀,看着手中的照片,当真如他所说,不同的景色。 她愕然发现自己一下站在人群中,好像是个旅行团来参观夜景,一个个都兴奋的拿着照相机拼命的拍着,乔叶生怕施墨斯回来会找不到人群里的自己,便移离了脚步,向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可这一出去才发现,过亮的塔光却让人身处黑暗中,朦朦的人影丛一下子在她跳出那个圈之后变大了,乔叶忽然没由来的慌张,她不确定自己走出去多远才找到个片清净地,也开始不确定到底哪里是约定的位置,怀揣在衣兜里的手慢慢攥紧。 他个子高,肯定能看见她的,乔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无心看景只是朝着两人分别的地方张望。 她不知道自己一时迷茫的神色被人逮个正着。 突然一个小女孩在她眼前摔倒,乔叶快步上去扶起她。.info[]女孩很漂亮,一头卷卷的短发凌乱的支楞着,倒是可爱极了。 女孩起来后,肉肉的小手还拍拍衣服,礼貌的用英语说了谢谢,乔叶看她教养很好,朝她友好的笑了笑。可她道了谢却没有马上走开,反而站在她面前稚嫩的问她,是哪里人。 乔叶见她一点都不怕生,便蹲下来说道,中国。女孩听后喃喃重复了两句之后,又回道,中国,似乎是学了个新词一样。乔叶正想告诉她那里里法国很远时,小姑娘却抖动起小腿颠颠地跑开了。 她想大概是小女孩很少见到东方人吧,难免地都会好奇。就像她也一样,明知道外国人几乎都是黄发蓝眸,可每次错肩也好迎面也罢,自然而然的她都会多留意几眼。 这插曲过后没一会儿,一个男人就靠了上来,身形高大,不过……是个亚洲人。 乔叶顿时警惕,身子不着痕迹的拉开一段距离。 “你好!你在等你男朋友是吗?”男人突然开口,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乔叶微怔,摇摇头,闲人还是少理的好,毕竟不是国内,即使都是华人也不能轻信。 男人突然扬了个笑,摇手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看刚刚那边也有个中国男人好像在找人……算了,你别害怕!我走就是了!” 中国男人……乔叶叫住他,“等等!你说的人长什么样子?” “很年青,挺高的,样子……没看清,不过我记得他穿了件灰色的大衣。”男人试着一一说道。 乔叶见他神色认真,不像说谎,而且更重要的是,施墨斯今天穿的就是件深灰色的外套,会是他?遭了!一定是他回来找她,找不到了! “你在哪儿见到的他?什么时候?”乔叶蹙眉问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浓香迷夜 “有些时候了,就在铁塔正面那里,好像还挺着急的样子。”男人看了看乔叶,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眼底依旧的戒备,又说道,“你把别误会,我算是个画师,几乎每天都来这边写生的,你看!”说罢他举起手中一个很小的画夹,展开后里面的确夹了很多幅速写。 黑夜中,那层层画纸白得有些刺眼,乔叶探了一眼,流畅的铅笔线条勾勒着不同动态的人们,她很熟悉,因为那上面都是如自己一样的游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此刻,乔叶已然信了大半,只是觉得有些蹊跷,可又想不出是哪里的问题,只能逮一个问题便问。 “我下午就在这儿写生了,对你俩有点印象,毕竟东方人不多嘛!所以见他一个人在找人就猜到八成是你了。我可没多管闲事,只是准备走的时候碰巧又看见你了,才告诉你的!”说罢他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他说的合乎情理,乔叶也找不出他是坏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能将信着问他最后是在哪儿见到施墨斯的,若不是她自己走散了地方,乔叶时定然不会想去寻的。 她第一次来法国,对一切都很陌生,那天一个人出去玩儿也是因为实在离酒店近的很,要是再多拐一个弯,她都不会出去的。可现在乔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人忽然多了起来,就算施墨斯回来也不一定会找到自己,看到自己,她犹豫了顷刻,觉得去那边试试看能不能碰到他。 心里计算着他从离开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该回来了,若一直在这角落里等的话,只会错过每一个相遇的机会。乔叶看向眼前这个与她有着相同发色的男人,指着铁塔的正面问道,“你是说在那边看见的他?他就在那边是吗?” “嗯。”那个写生的男人点头,又认真地跟她说了大致的方向后就走了,任何坏人该有的下一句话,他一个都没有,这样乔叶倒是对他多了份信任。 乔叶一直觉得自己方向感很好,可今天却完全失效了!看着哪儿都像,但一站在那儿就又觉得不对。 转悠了半天才找准方向,奔着约定的地方走去,借助巴黎塔的明灯乔叶紧紧地看着匆匆而过的人们的脸,一阵恍惚。 施墨斯该不会找不到自己先走了吧……她忙打断了这想法,不可能的,他就算再讨厌还没到那地步呢。 乔叶跺着脚,呵了口气,挨个人看着生怕遗漏了他。她还真不敢想象,怎么这个大冷天的来看夜景的人还这么多啊! 突然身后一抹奇异的香气幽幽而至,乔叶刚想回头,背后一热,一只手就欺上来,瞬间捂住了她半张脸。 乔叶只感觉浓香迅猛入了心肺,之后便眼前一黑没了力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带走她 朦胧间,她听见有人说话,声音此起吵杂,可又听不清是在说着什么,只觉得嗡嗡的难受。乔叶本能的动了下身子,似乎鼻尖前的香味还在萦绕不绝,这味道她很熟悉,就是昏迷前出现的浓香。扭动了几下回复了些许力气后,乔叶试着睁开眼睛,她很急也很拍,因为总有人一会儿拍拍她的头,一会儿摸摸她的脸的,还不时发出另人厌恶的叹气声。 强烈的光线入眼,紧紧一条缝隙便让乔叶猛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喂!” 突然的一个喝声,让乔叶吓得身子都不禁发颤,她用手掩在脸前遮住光,勉强睁开眼,屋里锃亮的灯光让她不精神都不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乔叶小心的环视了一圈,屋子里包括刚刚拍她脸吼她的男人,一共三个人,可她根本就不认识面生的可怕,幽幽地她想起那抹香气,难道那是迷药?乔叶不敢肯定,只警惕的看着他们。 几个人倒是没有为难她,只是见她醒了之后眼里那警惕的眸光,更觉有意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还不时的拿手摸着她,乔叶躲着还拍掉那令她作呕的手,明知会激怒他,可乔叶无法控制本能的反抗着,不过那人来了几下便没有再作祟,仿佛就是为了过个手瘾似的。 “whoyouare?”乔叶声音有些颤,不过脸上却丝毫不见畏惧,天知道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只是她小小抖动的唇瓣依旧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害怕。 哈哈哈……几个老外哄堂大笑,嘴里依旧在嘀咕着法语,全然没理会她。 正当乔叶再想开口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乔叶顿时绷住神经看去。 是他……竟然是他……可怎么会…… 乔叶错愕的盯着进来的男人,攥成拳的手心被指甲生生扎痛,竟然是那个写生人!是他说施墨斯找不到自己!是他把她劫来的?可他不是画师么? 这种场合下,她再傻也不会以为他是来救她的,是来帮她逃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一伙的! 男人进门后丢给其中一个老外一张支票,老外顿时爽朗开怀的大笑,另两个也跟着凑过去,一同分享着!写生的那个男子低头看看角落里的她,似乎是见她坐在地上,眉头皱了一下。 乔叶紧紧盯着他心里抑制不住的怕,果然,他和这群人是认识的,方才见他出现瞬间,她其实还是腾升起一丝幻想的,虽然只有一秒,可她也是想过的。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上乔叶笃定的话语,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靠近两手抓上她的肩膀。 乔叶用力推打他,“别碰我!” 男人没放手不顾她的反对,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毫不客气的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抓我来这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乔叶瞪着他,见他一脸淡然,突然后背发冷,大脑不停的转,是不是……是不是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所以才能做到冷漠面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这是哪里 乔叶心里一直“咚咚”错乱地打着鼓,猜不到他们这几人团伙是干什么的,单纯的绑架要钱吗?可直觉告诉她不太像,唯一那个能说中文的男人,又对她置之不理。.info[] 每每屋里的门一开,她都觉得是施墨斯来了,可来来回回几次都是失望,施墨斯现在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可她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又要他去哪里找呢!何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儿?究竟里巴黎铁塔有多远?她又昏睡了多久? 眼眶不觉地泛起了一丝红,她真狠自己。早知道说什么也跟他走了,看什么夜景啊还不是都差不多,现在可好了,和施墨斯走散了,他要上哪儿找自己啊。 乔叶垂眸一直盯着墙角线,努力忽略那几个外国男人大胆张狂的眼神,暗自祈祷着能快快有人来救她,在这里多一分钟都会有危险,这样不确定的不安甚至让她耳鸣,耳边一直吱吱嗡鸣,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胆怯,可却怎么也做不到!现在为止她本来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抓她要做什么,她根本连一点分析能力都没有了。(..info) 乔叶不禁想起华会所那件事,她喝得有些醉差点就被人糟蹋了,这次会怎样她不敢想。那次的事是乔叶一直以来的噩梦,有时半夜只要有一点动静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外面的风像个妖怪一样狂狷的吞噬黑暗之下的一切,也包括她自己。 想到这乔叶又是一身冷冷的薄汗,唇齿之间越来越大力的摩擦让唇色变得妖异的鲜红。她余光看向那个写生人,神色愤恨。 男人自然老早就感受到了她的怒意,轻伏下身来靠近她耳边说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乔叶瞪了他一眼又偏下头,“我以为你知道的,毕竟你绑架的是自己的同胞!”虽然她声音小,可却字字清晰如兰吐出。 “后悔轻信与我?”他随即呵地笑了一声,捏起她的下巴,让乔叶没办法不平视他,“要怪就怪那个小孩吧!” 小孩?不知怎么的,乔叶脑中就浮现出遇到他之前的那段插曲,随即她摇摇头似在表示听不懂,也似不想再理他。 没过了一会儿,突然一声巨大的门响,走进来一个黑人男子,身形高壮,乔叶看得害怕,这男的也有一米八多的个子,可却和施墨斯很不同,一个是欣长,一个是外国人典型的宽壮,像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一样。 那个写生的一见他来,嘴角噙了一抹诡异的笑,只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就把她不客气地拽了起来,乔叶退缩了几步不想让他碰自己,可他并未如她的愿反而跟着那个黑人直接把她拉出了屋。 “放开!”但凡所到之处乔叶不是扒着门框,就是抓扶着墙壁。 一路冗长的走廊,乔叶走的是费了十二分的力气,她不知道那些人要把她带去哪里,要干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一) 下了几层楼,本来乔叶心里还数着呢,可在这狭小的长廊里左转右转的,别说数数了,就连东南西北她都迷糊的分不清了,再加上壁纸装潢都一个样,若不是一直在走着,乔叶定然会觉得是遇到鬼打墙了。 一路下来,乔叶感觉自己的脚都没落过地,就这么一直被人揪着肩膀拖着走,她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可又没那么大力气抽出身子,只好踉跄地跟着。 她依稀感觉这已经是到了地下了,墙壁上的灯慢慢变得稀少,要间隔很远才有一个,其他大多地方都处于半黑暗的状态。 “放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乔叶没力气挣脱,只能由着他们把自己带向不可探知的地方。 雕花红木门前,为首的黑人男子先停下脚步,等一直落在后面的乔叶刚站好脚跟,便猛地开门把她推了进去,而她只觉得眼前突然有一束白光打来,刚要抬手挡里面的一个人就拉过她,一气呵成地把她推上了几步台阶。 乔叶恍惚了一阵,才稳住身子。 入眼是一个不大的圆形舞台,在她身旁站满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各个不同的肤色让她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到了世界小姐选美的现场,大家是一字排开,她被一个白人男子推搡着排在了最后一个。因为间距差不多可以隔上两个人,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彼此说话,而不远的身后又都站着将近两米高壮的的黑人,谁都不敢。 台上尚算有点秩序,可台下的轰鸣阵阵让乔叶差点傻掉,光线太强的原因,乔叶根本看不到下面有多少人,虽然隐约挺那强烈的回音,她感觉到这个屋子应该很大很宽,可看不清到底有多大。 女孩们站在上面一个排一个,乔叶受不了对面上方射来的刺眼光源,一直用手遮着脸,小小的一丝适应后,她这才仔细看了一眼同她一样处境的这些女孩,一共不过十来个,现在正一个个被拉去舞台正中间,她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可每到这时,台下就一片叫喊,乔叶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只隐隐觉得台下怎么好像都是男的,没听出一个女声的奏响。 “咚”的一声,台中间吆喝着法语的老外手里突然拿着一个类似锤子的东西,使劲地在那儿砸着他侧面的一个方形铜牌子,每每发出刺耳尖锐的响声,台下就又开始大规模的欢呼。 乔叶紧紧捂着耳朵,可心还是被刚刚那突然的一声,吓得噗通噗通直跳。 她回头却不见抓她进来的那几个人,连那个写生的男人都不在了,可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法逃的,刚刚进来的那扇门前此刻站着四五个黑人大汉,眼神犀利的盯着四周,像看门的狼犬一样带着撕咬后的嗜血。 一个女孩接着一个的被推了上去,一经敲响那个牌子后,人就被直接带到台下了,乔叶紧蹙眉着头,左手一直没有放下来,她试着适应这种特殊的光,可依旧徒劳。 她不禁想着,那些女孩下到台下是去了哪里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二) 不过几分钟之后,台上的这些女孩就一个接一个地下去了,乔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活动,可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还是不免害怕的脚步直往后挪动。 突然几声强烈震响的铜牌声过后,台上已然只剩她自己了。 乔叶看不见台下,便想在台上找寻出口,可左右两边都站着一直看着她的黑人,她推一步他们就拉回来一步,踉跄扭捏了几遍都是徒劳。 台下的声音忽然在她被拉到中间时小了很多,拿着锤子的白胖男人拍了拍桌子,拍着敦实的脚步走到台中间突然捏住乔叶的下巴,用大了力气让她抬起脸,乔叶不愿意让他碰自己左右扭着脑袋动,可男人手劲一直没软反而越来越狠,最后乔叶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真的害怕了,之前没有人碰她,还能好些,还能有个心念安慰自己,可这一碰叫她不得不想起了上次差点**那件事。 胖男人见她哭了,更是有些癫狂的大笑了几声,他接着又冲台下喊了句什么,顿时呼声鼎沸。 她听不懂那些人在叫喊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刚刚在她身后面许久都面无表情的黑人,也突然笑着露出了那森森白牙。(..info) 乔叶本能的冷颤了一下,眼泪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过,她不管不顾只想转身想跑,台下的黑暗让她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空穴,深不见底。可刚两步就被一个黑人给抓回来了,这次更是提着她的肩膀牢牢的不撒手。 铜牌声阵阵响了片刻,震得她两手捂着耳朵依旧鸣响的疼。 台下不再是一片哄声,而是一个个分别开来的喊着,他们高叫什么,乔叶听不懂,可是每个单词都是极短的,她茫然不知所措,隐隐觉得这一切像是菜市场里的买卖,叫得她头痛欲裂。 轮番的叫嚷后,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乔叶整个人似被雷击中一般震愕。她止住了哭,即使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不明,可就是觉得忽然没那么怕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是不是自己因为太紧张所以才听错了,出现了幻听,真的是他吗? 乔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这会儿更是咚咚咚的稳不住,似乎下一秒就会破出胸口。 她站着一面擦眼泪一面喃喃在心底自语着,还好他找来了…… 可事情远没有乔叶想得简单,起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除了偶尔会听到他说句什么,便再也没有一点动静。然而台下之前一直叫嚷的人仍在喧喊着,乔叶很纳闷,为什么他来了却不上来把自己带走,他又跟那些男人在干什么?挣什么? 正当乔叶呆呆的不知道怎么才好时,就看见一个华人男子,精干的短发年纪不大,可样子很老练的递给台上敲锤子那人一张纸条。 白人男子看过后,好像很兴奋,拍着大腿使劲的连敲了铜板子好几下。他喊了句什么,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方才还人声热闹的让乔叶不能适应的台下,此刻却安静的让她很不习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三) 胖男人落锤后,台下鼎沸的吵声趋小,乔叶旁边一直遏制她的黑人拽着她往台下走,乔叶不知道他们又要做什么,说什么也用脚尖拖着地不肯走。(..info无弹窗广告) 对她而言看不见的台下是不可预知的恐怖,还不如就让这样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呢,她宁愿一直处于高度的恐慌当中,也不愿真的下去。 乔叶推打着拉扯她的人,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放开!放开我……” 不高的台阶乔叶一连踩了几个空,她根本来不急看路就被人推了下去,虽然没摔倒,可不小心磕碰的几下,还是让她疼的受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离开了台上直逼眼眸的光线,台下虽然无光可却舒服的多,乔叶在这几分钟之内倒是可以勉强视物,她发现台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杂乱,也一点都不像菜市场,反而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偶尔欢呼的时候才会站起来或走在过道上哄闹。 一个个圆形桌子,四周都坐满了人,她猜的没错,台下果然真的不见一个女人,都是男的,而且这些老外都一副强壮粗大的身材,坐在那儿就骇人的很。可不见女的是件很奇怪的事,那刚刚那些先下去的女孩们去哪儿了?她们不就是被带到台下了吗? 乔叶四下看了看,除了对上一双双骇人的凶狠眼神,一无所获。 突然黑人男子带她走到角落一处,抬手拉开了水晶穿成串的帘子,好不客气的把她往里一推。 乔叶没有准备只觉得刚停下脚步就被一个臂力撞到了隐蔽的包房里,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一道冷哼,“样子还不错。” 中文…… 这是乔叶自从被抓来第二次听见中文,第一次是那个写生的骗子,除他之外,她没有看见过一个华人,甚至是亚洲人。再次这样清晰的听到这熟悉的音调,直叫乔叶有些难过。她猛地抬头想看这说话的男人,却没想到一下子眸光就撞到了那个她一直求救的俊颜。 是他!施墨斯…… 她听得没错,方才在台上她恍惚中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声线,可当她想好好确认时,却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乔叶感觉那不是错觉,但又很怕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太希望他来救她所产生的假象。 乔叶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竟有劫后重生的念头。她哭着踉踉跄跄的跑过去直接钻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挂在他身上哭。 小嘴里还一直呜咽着断续的说,“呜……幸好……呜……你来了……呜呜……” “呵”地一声,方才夸她样子不错的男子忍不住笑出声,开始还一副在旁边看好戏的态度,可此刻见施墨斯冷得跟冰块似的,美女在怀一点表示也没有,不禁揶揄,“怎么也不安慰安慰,小丫头吓坏了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四) 乔叶隐隐听见一道极好听的男声,只是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戏谑,她没有理会只是埋着头躲在施墨斯的颈窝里难过的泣泪。(..info无弹窗广告) 施墨斯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唯一相熟的人,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乔叶便会莫名的觉得安心,刚刚在台上听到他声音的短短瞬间里,即使都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呢,就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也感觉到自己没有再那么怕了。而此刻真实的在他怀里,她更是无法控制地想把这一整晚的委屈通通释放出来,就像找到了一个随意发泄的渠道。 “今天,谢谢了!”低头看了看只能瞧见脑瓜顶的乔叶,施墨斯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记得还!我可不会白折腾!”男子笑着提醒他,不过语气里多了份强势。 施墨斯了然点头,一点都不觉得不妥或被威胁,全然一副心甘情愿。他有些不耐烦的想拉开乔叶,却发现她像个胶皮糖一样,粘着就不撒手。不禁拧眉用了些力,可她的手臂就那样一直环着他脖子,扣得牢牢的。 乔叶哭着可依然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甚至想拉开她的力过大,都把她弄疼了,“呜呜……呜……”乔叶扭捏着身子扒在他身上,哭声不觉的又加大了。她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气的那种,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碰他,她黯然的想,他是讨厌她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快抱抱她呀!给点安慰!是吧!小姑/娘!”又是那道声音。 施墨斯坐在椅子上也没扶起她,任由乔叶半跪在地上趴在自己身上,赌气说道,“别管她!” 乔叶刚才好不容易见到了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哪里管那么多,直接扑到他身上就是哭,可这会儿一条腿跪得久了,就开始疼了,毕竟还是冬天,即使是在室内,地上也是凉气逼人,乔叶觉得膝盖疼的一跳一跳地抖着。 施墨斯也不理她不抱她,只是在跟旁边的男人说话,就任由她这样挂在他身上。 哭得有些累了,乔叶闷声了小许就抬起小脑袋,施墨斯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所以她眼巴巴的看着他良久也没见他给自己一个眼光,他是不屑看自己吧,乔叶一想到这儿眼睛又酸疼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扫视过来,她侧头有些好奇的迎了上去。 入眸的男子,年纪和施墨斯差不多大,英气不凡,只不过偏黑的肤色让他看上去不像好人似的,眼里也是精光一片,她不免奇怪,怎么认识施墨斯的人,眼神都那么锋利,像之前的宋修、颜珂。 而这男的大概就是刚刚玩笑她的人吧,乔叶不敢直视他,偷偷看上两眼,就垂下眼眸,等他不注意时再看。 “丹尼尔。”男子突然对乔叶说道。 乔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忙把脑袋又埋进施墨斯的脖颈间。 “哈哈……我说墨,你在哪儿找的这么有意思的玩物啊!”丹尼尔不禁朝施墨斯打趣。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她露出脸的一下自己还真是被惊艳到了,尤其还是泪眼汪汪的,那可怜羞涩的真想让人上去亲两口!都说东方女人另有韵味,这回他可真是见识了!在台上的时候离得远,他也没看仔细,这会儿近距离一瞧,还真是美的让人措手! 施墨斯明显是感觉到了乔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知道今天是没少被惊吓,微叹了口气,“我先走了!回头再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五) 乔叶顺着他起身的气力也站了起来,可怜的膝盖终于离开了冰冷的地,刚觉得舒服身子就微晃了一下,跪的时间长了腿麻了自己还不知道呢,她的手一直没松整个人自然的依在施墨斯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下次这种事别找我!”男子见状,不由得揶揄道。 施墨斯面色依旧,毫无被人帮助后的感激,“你不就是干这的么!” 他低头想整理下微褶的衣服,却发现乔叶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还缠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顿时手臂伏上那纤细的腰肢用力要推开她,可她非但不撒手,反而越发环得紧,心里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他走他的,任由乔叶碍事挡路。 在一起毕竟不是少日子,即使他没打她骂她,可乔叶清楚,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能吝啬到一句话都不给,可见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她情愿他说她骂她,也不想他一直僵持着不理她。 施墨斯腿长迈开的步子很大,乔叶藕臂圈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惦着脚被他推行着走的,她想说话,总不能一直不交代什么吧!但一瞥到他那面无表情的冷颜,想好的瞬间又都蔫了下去。 隐约觉得出来的这一路,没像之前那样走得那么费事绕来绕去的,从屋里出来就直接坐上了电梯直通外面。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乔叶明知道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再拖下去她就更说不出口了,可还是讪讪的没吱声。 一直跟到外面,迎着些许凉风,乔叶才清醒了头脑的想要认错。 “我……”刚鼓起勇气,只说了一个字,身子就被他提起,长臂揽起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地两人就钻进了车里,隔板一升,她知道他一直在等交代。 和外面飘着雪花的清冷不同,车子里很暖和,看样子暖风开了有一阵子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纯属是没话找话,乔叶说完咬唇懊恼。 没回答…… 乔叶手臂依旧环着他,看他闭上眼睛不再理自己,心里突然阵阵发疼,索性又示好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说,“我走丢了才被他们抓来这儿的……我错了……对不起……” 仍是没回音。 乔叶也不气馁,“下次一定不会了,我……我没想到会遇到坏人的,幸好你找到我了……”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施墨斯板开她的手臂,不费一丝力气,乔叶瞬时明白方才他不是板不开,只是没用了而已,也对,她力气那么小,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施墨斯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他。 乔叶蹙起黛眉,心里有一丝高兴,他也不是全然不理自己的,只是这节骨眼上,她不敢触怒他,垂眸思索一番,半晌吐出两个字,“会……所……” 回想那里的环境,其实乔叶一直觉得很不寻常,不像柳城的华会所也不像之前的那个夜总会都是各人一个圈子,互不干扰的。可这里要乱很多,而且好像在举办活动似的,大家都参与在一起。 “会所?”他冷哼出声。 “不是么?那……是什么地方?”乔叶不解。 施墨斯盯着她,眼里多了几分锐利,差点将她割伤。这是自从两人走散之后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再次看她,眸光里也多了份难以解释的冷拧,“拍卖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六) 拍卖会? 乔叶咀嚼着这个词更是想不明白了,印象中的拍卖会都是拍出一些世界名物,是商界政界偏爱的一项活动,大家天价拍到自己心仪的稀世拍品进行收藏。(..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电视上每次的新闻背景,多在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怎么看都和刚刚的那个会场截然不同。 乔叶看着施墨斯,任由思绪游走了一会儿,才回神说道,“你说的是拍卖东西的那个拍卖会么?” 施墨斯没吱声,不置可否。 “刚刚那个地方在进行拍卖活动?可也不像啊,我看电视里播的都是在比较高档次的地方举行,那里黑漆漆的人也粗俗,应该不是吧……”她说着却见施墨斯俊颜越发冷暗,突然就没了底气。 “你知道你在台上时,底下的人都喊什么嘛!”施墨斯收紧了手指,看着她尖尖小小的下巴上深深刻出来的一道红印,仍没松缓。 “我听不懂……”乔叶疼的嘶了一声,台下倒是一直喧嚷着什么,她倒是很认真地去听,还想结合台上这几个黑人的表情猜猜,可一无所获。 “他们在喊价钱。”施墨斯放下手,看着紧皱着眉毛的乔叶,突然间捧起她的脸啄了几下。 他突然间的动作不轻不重的,让乔叶有些措手,脸上迎着他鼻息透出的气,感受着他温热的唇,痒痒的。她扭动了几下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她还没弄明白呢,那些人喊什么价?又没有拍品!等等……脑中忽地闪过了什么,拍品……难道是……人! 施墨斯没错过她此刻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再吻她了,身子又靠回了坐背。 “他们是在拍卖我们是不是?拍品就是台上我们这些被抓来的女孩子是么?对不对?”乔叶不禁大声问道,身子一片冷,心房也开始收紧,她紧咬着下唇,眼睛直直的看着施墨斯。 此刻她更觉得怕,虽然已经安全了,被施墨斯救了回来,可方才要不是他,她又会被拍卖给谁?若是他没有找到她,一切都没有来得及的话,她是不是也会像其他那些女孩们一样,带下去就没了消息。 怕有很多种,之前的怕是对未知的怕,因为不清楚猜不到而产生的惧意,但现在不同,现在是后怕,知道了未知后的一切可能,明白了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的差一点,前者有希望,后者却只有怕。 经历了华会所那件事后,刚刚的那场绑架她最担心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被人强迫失/身,可当醒来后,发现周围的坏人都没有对她怎样,似乎也不想对她怎样,不寻常的甚至连一句粗俗不堪的话也没对她说过时,乔叶虽然已然惴惴不安,可不自觉的多了丝庆幸。 即使被强拉上台后,即使她看不见下面,也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她除了胆怯害怕之外,还是抱着极大希望的,起码那些人没碰过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七) 此时,当她安全的回到熟悉的住所,再听到施墨斯说的拍卖两个字时,她才知道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什么,才回想起来,与危险擦肩之间不过紧紧一点缝隙而已。 “怎么!呵!现在知道怕了?”施墨斯伸手拂去她滚滚而下的眼泪,差点被那股热灼到。 乔叶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现在觉得一团乱,理不清所以然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喃喃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罢,她又将手臂环在他脖子后面,小脸埋在他跳动的胸膛出,将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部仰仗着他,现在她觉得有些困还有些累,只想睡。 施墨斯板掉她一直手臂,怒道,“这就完了!你该不该说说,你怎么会在哪里的!为什么我回头去找你,你不在战神广场!你不是要看夜景么!什么时候跑去卖身了!” 乔叶呜呜泣咽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泪水飞洒,一听他这么说,刚缓下来的脸色又霎时哭白了,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接续不断,闷声跟他解释,“我没……有……呜呜……我一直在那里的,后来……人多了我就……怕你找……呜……不到……呜呜……就到另一边去了……后来就遇上了一个画画的……我不知道他是……坏人……的……” 他其实听得不清可却知道了大致,突然间就一股火拱上来,一把将她推开。.info[] 乔叶歪倒在一边,哭了一会儿又爬了过来,双手颤颤巍巍的环着施墨斯,他拽下来,她就环上去,之前是脖子后来也不管是哪儿了,是要能抱能靠的地方,乔叶都粘过去。 撕扯了一会儿,难得施墨斯率先败下阵了,任由她抱着自己窝在自己怀里。 天知道,乔叶受了这种事情,多少心里都缺了很大的安全感,尤其是对这座城市,好感几乎降至零,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脾气不好的施墨斯说句,你滚吧,以后别出现之类的话。 窝在他胸口,雾气未消的眸子飘向窗外,朦胧中零零星星的雪从天上幽幽荡下来,不成气候,却扰乱了她的心,就这样清清冷冷的此时,好像只有施墨斯才能让她觉得一丝暖暖。 她好希望时间再能慢一些,起码不要那么快就到酒店,施墨斯还没原谅她,他们还没有说好和好呢,维系着现在的安静是多不容易啊。 渐渐车子停稳,司机开门的喀嚓声,听得真切,乔叶正紧张的想要不要继续粘他时,施墨斯已经扯开她下车了,还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施墨斯交代了司机几句便进了四季酒店,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乔叶,大堂来往的人还很多,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再像刚刚那样搂着他,只颠颠地踏着小碎步跟在后面,每次落下的距离大了,就跑两步追上,眼睛则紧锁着他的身影,生怕再次走散。 电梯里,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人,外人看起来,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是认识的,是一起的。 这不足一个手臂长的距离,乔叶却觉得怎么也跨越不了,她看着光面电梯门折射出的反影,忽然间明白了,施墨斯骨子里是个极为冷漠的人,只要他说不,任由你怎样折腾示好,都无法跃进他的世界,他的心。 ps:小标题想着有些费事...所以一个故事框里的故事都写作一个大标题,这样也有个连续性~~原来我吧o(╯□╰)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八) 但凡停下的楼层都有人下,却极少有人上,最后只剩他们两人时,距离依旧没有变,只是中间无人相隔而已,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差别。(..info) 叮铃,门开的瞬间乔叶伸手想要拉他,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却只让她碰了个衣角。 要道歉么? 应该的,是自己不对,乱走才失散的。可她方才在车里已经说过了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说一点原谅她的意思都没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断,好似在催促她快下决定快想办法。乔叶叹了口气,眼睛哭的早已肿胀难受,睁大一点都有些费事,她乖乖的换好了睡衣就站到浴室门口,身子直直脑袋低低的,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关上淋浴出来的施墨斯,看似没有表情可细着还是能发现,当看见她时他微怔了一下,许是没想到门口立着个人,转眼间便掩饰掉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跃过她走去酒吧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闷着一堆话的乔叶,本来想得挺好的,他一出来就跟她再解释一下,可当一看见他的瞬间却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直接又憋回肚子里了。 乔叶站在那儿呆滞了片刻,转身进了浴室。他刚刚用过,所以浴室还保持着之前的暖度,乔叶拧开了水,温度偏冷,她稍稍扳动了一下才恢复点热度,整个人踏进宽大欧式浴缸,身子向后一送便没入了一池水中。 她眯着睁开眼睛,从水里看外面是不一样的,一切清晰又模糊。 棚顶的灯画出一道道光圈,虽然看不仔细,可也清晰的知道,它们折射出了不同的颜色,有带点蓝的,有带点橘的。花洒的蓬头很大,盯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小水洞,会有些晕眩。 喝了几杯红酒,施墨斯才往沙发背靠去,整个人现在才觉得放松些。 从找不到她,到动用人力四处地毯式的搜寻,再到花钱将她买回来,他一直都处于小心紧张的边缘,生怕一步踏错!直至此刻,有什么东西才像归位了似的!过程中,他真有几次不想找她了,爱死不死!可对手下的人却一直没喊停! 他知道她不是有心的,可一想到她宁可信一个认识不到一分钟的骗子,也不信他会回来找她时,他真是一股怒气无处释放!说好了在那儿见,说好了定好了的事,他会忘了么!他就这么没信誉!还是在她印象里他只是个一味剥夺的恶人! 她不信他!这才是让他最恨的事!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她,如果现在她不跟着他,他想他是不会去找的! “对不起……”不知什么时候,乔叶从浴室出来了,头发还没擦干就这么披着站在茶几前。 沐浴后的她,脸色透粉的红润可人,过大的浴袍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却显得极为羸弱,声音纤纤,绕梁的清柔,白生生的小腿,似乎还泛着一抹光亮,耀眼的凝脂。 若是平常,施墨斯早就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爱几次,可此刻施墨斯只是瞟了一眼,便垂下眸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又倒了一杯,循环的动作不知道几次,乔叶站了好久才走过去,也坐到沙发上,刻意于他留着稍稍的距离。 “我……很抱歉……我真没想到那个人是骗子,不,我根本就不该离开……”声音喃喃闷闷的,夹杂着不难听出泪声。“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就已经被他们卖了……” “被人卖?呵!”施墨斯冷笑道,俊颜沉寂的看向她。 不似刚才的不理不睬,即使是被这么冷嘲着的看着,乔叶也觉得比刚刚要好的多。她点点头,刚要继续说,就又被他打断。 “你已经被人给卖了!”见她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不知该不该笑她的天真,又道,“那种地方,你以为说进就进说出去就出去的么!进去需要有人带,就像你这样的!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乔叶低下头,忽然对他下面要说的话感到害怕,这种怕就和在拍卖会台上的感觉一样,都是对未知不明的。 “至于出去……”他顿了顿,“是用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拍卖(九) 乔叶霎时明白了,台下呜泱的喧鸣腾腾,那种热情高昂到现在还叫她记忆犹新。依稀记得那些人叫喊的时候,她也听到了施墨斯的声音只是很短就又消声了,她差点都以为那是个梦了,难道,那时他们喊得是数字?是钱? 施墨斯见她脸上多变的表情,察觉到她已然明白了,这才继而肯定了她的想法,“就是这个意思!我用钱把你拍回来的!” 天啊…… 乔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只以为施墨斯是将她及时救了出来,根本没想到这是不被允许的,而他是用了钱的。 他干燥的大手伏上乔叶冰冷的小脸,浅浅的摩擦着细致的触感,她的心也随之而颤动,良久,乔叶才对上他一直深看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呵!你不问问多少?”不知是不是她哭多了眼睛肿所以看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脸色柔和了些,棱角高挺有致的俊颜上泛起一丝光照的暖晕,甚至带了点笑意。 乔叶蹙眉看着他,神色庄重而认真,示意他说她有在听。 可施墨斯却颓然放开了手,翩翩拿起酒杯递到她面前。 “我喝?”她看着杯子里红酒,有些犯难,她一向不能沾酒的,属于一喝就醉的那种,就连果汁里兑了一点酒的花式喝完都没精神,若说平时还能忍忍,可今天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事,直到现在头还在痛。 他轻眨了一下左眼,顿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气,乔叶无奈接过来,放到嘴边先是轻轻拿小舌头舔了一下,感觉没那么呛人才慢慢饮下。 见杯子空了,施墨斯突然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可看她喝过酒后,一脸茫然像听不懂似的,便又换了问法,“我花了那么多钱,总要知道你怎么会在那里的?”找到她的时候,下面的人跟他说了个大概,查到的很详细,说是先她离开了约定的地方,碰上了正在找能拍出手的女人的一个男人,然后就被人带走了,了解归了解,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乔叶抿着唇,边回忆边开始从他们分开时说起,过程很简单,也和施墨斯了解的差不多。她语速有些慢,偶尔有的地方会卡住,但并不是在思虑而是她的身子慢慢有些热,脑袋也跟不上思维,舌头打结的地方要停顿良久才能捋顺过来。 连她自己说完脸腮都不觉地晕出了胭脂色,连她自己听后怎么感觉都像是现编的,垂下眸光,乔叶蔫蔫的坐在那儿,模样萎靡。 “过来!”施墨斯拉起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身旁,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就像方才在车上那样。 乖顺的她一丝反抗也没有,整整一大杯的红酒早已让她熏熏然,半闭着眼睛拿脸去蹭蹭他的胸口,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忽然感觉手指被把玩,乔叶朦胧的眯起一道小缝,眼前的一幕让她本来就软塌塌身子,什么都不想再想的思绪,再次一齐有力地牵动着心口一处。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纤长,此刻正与自己的小手十指紧握,她不禁想着,他是无意的么?还是? 正处于这突然一幕的错愕中,忽悠地一下子,乔叶便被他抱起往床那儿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买下的天价(一)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纤长,此刻正与自己的小手十指紧握,她不禁想着,他是无意的么?还是? 正处于这突然一幕的错愕中,忽悠地一下子,乔叶便被他抱起往卧室方向走…… 到了床上,他似乎有些急切,炙热的有力的手三下两下就撤掉她的浴袍,让乔叶更傻眼的是,他没拉窗帘也似乎不打算关灯。(..info好看的小说)懒 乔叶被他仰面放到在床中央,刺眼的吊灯让她有些怕,声线微颤地提醒他,“等等……灯没关还有窗帘……” 施墨斯伏下身子,唇瞬间封住了她的犹豫,尖利灵活的长舌顶开贝齿一线,强势钻了进去,冗长的深吻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长时间的缺氧让她脸色涨红,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摆着脑袋无声的抗议着,她不喜欢这种掠/杀性的主宰,强势凶悍,这会让她畏惧不知所措。 她呜莺了几声,施墨斯也感知到了她已经是极限了,唇瓣微微错开,开始啃/咬她的细滑的面颊和修长的鹅颈。很多人觉得跳芭蕾出身的人,她们腿是世界上最美的最让人艳羡的,可施墨斯对此却不完全认同,纤长细腻的脖颈优雅的令他更加爱不释手。 他记得乔叶每次跳舞时,都会把脖子伸的笔直,或拉出优美的弧线,活活就是一直水中怏然的天鹅,带着高洁凌冷的气势。 尤其是要了她第一次后,施墨斯就知道她最大的敏感点就在脖子,每次就算只是呼出的气轻轻落在那儿,她都会浑身止不住的战栗。虫 乔叶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刚刚的红酒再加上此时的缺氧,让她难受的张开小嘴,像条被迫上岸濒死的鱼一样。 见他又要倾身咬她的嘴,小脸白了几分脑袋顿时扭向一侧,可这下却恰好让施墨斯的热吻直接落在了她的耳朵上,他轻咬嘶磨着她软软小小的耳垂,并没因为她的躲避而有不快。 她凝脂如玉的皮肤就像新生的婴孩,只要轻轻一碰上面便是一个个胭脂色的红印,一夜下来她身上总能开出大大小小的这样的花。乔叶一只手遮住脸,另一只手横在胸前,羞于见人。 施墨斯钳制地握着她的手腕,顺力将她的两只小手背在身下,让那战栗中的两团娇/艳完全的暴/露在他视线下。 不经意间对上他幽深似海雾的双眸,乔叶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绯红一片,就像能滴出血那样的艳靡。她不敢看他,可他总是捏着她的下巴板起她的脸,逼她看与他对视。不管多少次,乔叶都不习惯和他这样的坦诚相对,每次她都极力避讳去看他的身体。 施墨斯一路向下吻,舌尖停留在她小腹上打转许久,惹的乔叶全身紧绷,想拿手推他,可他用力的紧扣让她始终背着手臂,她不敢动腿,和他的情/事多了,她自然也不再是个没经历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知道腿一动是很危险的动作,而她在这上面吃的亏多到数不清。 施墨斯见她极力的在忍着,甚至将双腿并拢的笔直,膝盖对着膝盖,除了双腿间一道自然的缝隙可以任他下手外,还真是防得很不错!乔叶被他爱/抚得早已迷乱,朦胧中看见窗外一片漆黑,自己也因室内的明亮,而在玻璃上被强光折射出一抹剪影,当然还有他的,虽然看不真切,可她还是猛地抽动了一下,害怕这场景被人看见,喘息着说,“把……把窗帘拉上……外面能看见……” 他趴回她耳边道,硬实的胸口紧贴着她柔软顶端的红果,摩擦着,“这是几层你忘了?” 她当然没忘,可楼层高不代表不会有人看到,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可她还是撅强的摇摇头,“那就把灯关了……” 还没说完,施墨斯突然放开了一直钳制她的大手,趁她分神之际有力迅猛地分开了她的紧闭着的双腿。灼热没入她体内的时候,乔叶一点准备都没有,刚刚还一直想着灯光的问题呢,这突然的一下叫她脑中一片空白。干涩的甬道被这强硬他分身顶得她疼得叫出了声,清晰的感受到他火热的硬度,两手不听使唤的抓紧着床单,她羞于喊出声可又控制不了,女性那种特有的软磁声让她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很被动。 施墨斯等不及她湿润,只能先进去求些慰藉,他没大动干戈,只是轻轻儒擦着缓缓摆着腰杆,让她适应。额角豆大的汗珠滚滚滑下,毫无预警的砸在乔叶的玉腹上,让她立刻颤动着连带着花茎也紧张的收缩。[..info超多好看小说]温暖的溶壁推挤着他灼热的分身,施墨斯破口而出的一声低吼,吓了乔叶一跳,随即他环起她还僵硬着的细腿让她夹紧他的腰,布满汗意的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大力摆动了起来。 “啊啊……疼……啊……嗯嗯……不……嗯……”如啼莺般的叫声,忽大忽小的在卧室里摊开,娇媚的令人脸红,“嗯……哦嗯……啊啊啊欲语还休……” 身下的花瓣被他顶开到极致,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分/身在里面出出进进,邪肆一笑,似乎没什么要比这更过瘾的事了! 突然他全部退出,开始吻她胸前开满吻痕红花的高/耸,大手上前摆弄,手心里傲然挺立的小红梅,刹那间如同朱砂痣一样点在他手掌心里,这奇特的感觉另施墨斯一怔,随即开始了加大力度的揉捏。 乔叶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她只剩喘息的时候,施墨斯扶起她的娇/臀/腰杆一送,瞬间将烫人的灼热再次坚实地顶进紧致温暖的花茎。 刚缓平娇喘的乔叶受不了这感官间这么强烈的刺激,“啊……”的大叫了一声。眼泪也随着这一下动情的涌了出来,她微微扬起头,身子弯起起了小小的弓形,任由眼泪没入柔如海藻的头发里。 施墨斯不停的摆动着身躯,伏下来封住她的唇,遮住她所有的呼喊,将身子所有的重力都压在她身上,眼神紧紧锁着她,看着她与自己凸凹结合的视觉快/感,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上帝给他量身订做出来的,两人之间严实合缝的对扣,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间隙。 乔叶想叫他慢一点,轻一点,可怎么也发不出声。等她没力气呼吸时,他才放开被他唇齿折磨不成样子的嘴唇。乔叶感觉嘴火辣辣的疼,也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知道有汗水也有他留下来的液渍,有点痒,她侧头想在床上蹭蹭,隐约中又看见玻璃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是她吗……那个女人是她吗…… 她的腿没有再没有力气夹紧了,就那样岔/开的耷拉在他腰杆的两侧,随着他每次的抽/送,软软的腿也随之上下左右的摇晃,乔叶不知道为什么,是光影的关系吗?为何她的腿在玻璃反射中那样明显,甚至她都能看清每一次的被压低被抛高。 “不要……了,求你……不要……了。”乔叶的腰好痛好酸,不是被他捏的,而是撞的,她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喊出这样的话了。 施墨斯莞尔,真的听了下来。乔叶刚缓了一口气,就被他拉起两人调转,她还没来得及说不呢,就被施墨斯强行扶着翘/臀扣在他身上,而位置正好久坐在了他灼热的分/身上。 他的硬挺烫人的抵在乔叶的臀间,还邪恶的小动着,乔叶回过神来双手环在胸前,可她这茫然还羞的摸样,瞬间变成了一剂迅猛的药,顿时让他胯间的巨兽又膨大了几分。 “啊!”乔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明显地感受到了他那里的变化。 此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起来好陌生,对视的时候,乔叶突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他。他冷冽却自傲,尤其是他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着能掌控全世界的自负沉睿。 见她失神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施墨斯男性潜质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的手从她的腰际一直向上滑去,察觉到她的颤抖,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他喜欢这样,喜欢掌控眼前的这个女人! 滑擦到她的胸前时,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挡住美好的胳膊握在手里,缓缓落下,她抗拒可气力却不敌他,当两颗诱人的果子又出现在他眼前时,她听到了他满足的一声叹息。这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的胸间的高耸,把着她的手来到他的小腹上。 那里的热度让乔叶一下子想到了他的那个地方,两者都是那种骇人的烫。施墨斯不让她躲,一只手按住了她两只手,这时乔叶才发现,他的手真的好大,比自己的大的多。 他另一只手潜到她的臀后,用力抬起,乔叶敏感他大胆的触碰一个激灵抬起了小屁/股,她不知道他是有预谋的是故意的,在她抬起来来不过秒钟的时候,他那巨大的分身就精准地再次撞她的花茎,在她温湿的甬道里穿行。 “啊!啊……嗯啊……”不知是姿势的变化还是怎么,乔叶觉得这会儿他的迅猛比刚刚强得多,刚刚只是腿被带动着上下乱晃,可现在她整个人都被他抛高再抛高。 施墨斯猩红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胸前,勾起的乳/波,腰杆劲臀更加用力。 乔叶不知道自己被这撩人的姿势折磨了多少遍,只记得后来她好像喊得嗓子都哑了,只能呜呜求饶,眼睛不知黑了几次又被他给弄醒。 她依稀还记得最后,他在撒进滚烫的热源时,好像还说了什么,就在她耳边说的,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一夜相拥而眠,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有些宿醉的乔叶拍了拍脑袋的馄饨,愣在床上许久都想不起来昨晚她是怎么到床上的,好像记得施墨斯问过她,两人失散后都发生了什么,她也记得她讲呀讲的,说了很多,后来就没有印象了。 指尖擦过他睡的那一侧,没有温度,看来施墨斯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她叹了口气,怎么觉得这么累,想下去梳洗一下洗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 脚还没落地,“砰”地一声,乔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的腿……好疼!”她猛地看向自己的身子,光裸着什么都没穿,可她吓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一件印花红的衣服,全身上下就连腿间都是吻/痕,乔叶证了整整几分钟,崩溃的直想哭。 纵欲的结果,让她浑身都想要重组一样难受。乔叶坐了许久才缓过来点力气,她悠达着的腿想面条似的,腰也直不起来,就那么哈着,小步子一点一点的移动,像极了古代封建时期被裹了小脚的大家小姐,走路都费劲。 直到将自己泡在温热水里,乔叶才感觉好些,她闭起眼睛,昨晚的一幕幕,零星的画面挨着跳进她脑袋里,她想她大概都明白了,知道了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那些让人喷血的画面,还是叫她不知接下来如何面对施墨斯了,昨晚他们太疯狂了。 整整洗了一个小时,乔叶才腿不软的走出来,刚坐在梳妆台上吹头发,就看见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呆在酒店里。”落笔一个施字。 语气虽然霸道,可此时的乔叶却毫无不满的欣然接受,现在的她不管在何种情况下,就算是有大批恐怖分子现在冲进这间酒店,她都不会离开半步的。 ps:今天万字更新~~祝亲们看的开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买下的天价(二) 头仍有些不舒服,虽然不至于疼,但还是不敢走的太快,要不然准晕。(..info好看的小说)走在沙发旁她刚想拿起电话叫客房管家,就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慢悠悠的转去了餐厅。 见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法式早餐,她越加笃信自己的直觉了。刚刚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施墨斯应该知道她会饿,应该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也应该让她连打电话都可以省去打了。懒 生硬的法棍从来都不是乔叶喜欢的,所以她看都不看地专注吃起了搭配了三种不同口味夹层的三明治,冷却下来的牛奶也合她胃口,相对于热腾腾的饭菜,乔叶总是更偏好冷食。 饱足之后她便无事情可做,忽然想起给乔紫买的巧克力还在他那儿呢,一会儿等他回来还是让他还给自己,放在她这里比较方便,省得回柳城再给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施墨斯见她不在,在酒店里大发脾气的原因,客房管家换了人不说还不怎么出现,只有打电话才会来。 她无聊的按着遥控器,每一个台是法语的,她根本看不进去,听不懂不说连个电视剧都没有,乔叶第一次觉得这竟然是项无趣的娱乐,躺着躺着就没了知觉了。 施墨斯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一进门就看见乔叶歪躺在沙发里,一手拿着遥控器,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睡着了。扫了一眼餐桌,见早餐都动了,便走到前面关掉了电视,屋里顿时安静无声。施墨斯脱了外衣,将她抱进卧室后又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躺在床上给两人盖着被子拉着她一起补眠。虫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一团暗淡的紫霞挣扎的释放着最后一缕光耀,好像不像这么隐隐的退下去,好像还很留恋天空。乔叶整个人都被施墨斯圈嵌在怀里,她有些热鼻尖都有些许薄汗了,轻轻动了动胳膊生怕吵醒熟睡的他,却在正要搬开他腿的一刻,发现他黑墨般明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动作。 “你……醒了?”乔叶吓了一跳,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是自己碰醒的?还是? 施墨斯舒展着剑眉,不像被吵醒的不耐烦,他泛着一丝锐利的眸光探究的盯了她一会儿,又闭上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闷声问道,“饿了?” 乔叶摇摇头,随即一想他看不见,又开口说,“不太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都记得自己一直在外面看电视,就算睡着了,也是在沙发上,是他抱她进来的? “下午。” 犹豫了片刻,乔叶才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了?昨天那件事……” “气什么?”他明知故问。 “就是我被抓去拍卖会的事啊,你还在生气吗?”看不见他的脸,乔叶对着天花板上悬着的吊灯,声音略略发颤。 施墨斯低哑的声音,像大提琴拉响下的共鸣声,沉幽不可测的说,“拖你的福,我才有机会去那种地方见识见识!” 直白的讽刺,乔叶又怎会听不出,“对不起,我……” 刚想再好好解释一下,施墨斯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也挺好,去了起码拍回了件东西!不枉费一场!” “什么东……”乔叶问完就猛地反应过来了,懊恼的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突然的嘘声,他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九点多了,颜珂风尘仆仆的来了,黑色的大衣上沾染了些许雪迹,他一进门也不客气,直接走到餐桌上拿起了她早上晾好的凉白开,就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 欧洲人不似国人,他们很少喝烫嘴的热水,一般都是常温的。绿化环境好,甚至还可以直接接自来水喝,都是很干净的,可乔叶怕不适应水土,所以还是每天都管酒店要些热水,然后自己晾凉了喝。 颜珂来过很多回了,彼此都算熟悉所以跟乔叶也不太客气,但见他鼻尖冻得有些红,乔叶还是不禁说道,“有热水,别喝冷的了。”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这肠子适应了!之前矫情也都被我板过来了!”颜珂摆手让她挺下了动作。 乔叶不禁失笑,施墨斯瞥见她娇俏的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去换衣服,出去吃饭!” “哦。”说实话她还真有点饿了,刚刚就是饿醒的。 颜珂没忽略这段小插曲,揶揄着奸笑,“听说昨天又上演英雄救美了?呵!你这小情人还真是不乖啊。” 施墨斯俊颜冷冽的横了他一眼,真后悔上次乔叶失踪找他帮忙! 看着满满整个一衣柜的衣服,乔叶不由地扶着额头,每次选都是次次为难,她终于知道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出门前把衣服铺得满屋子,一件一件的选衣服不是夸张的了。 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吃,是出去?还是在酒店的餐厅? 乔叶不敢耽误工夫,硬着头皮挑了件粉色薄呢连衣裙,及大腿的长短刚刚好,下面是靴子反正也不会冷,就是款式太瘦了,穿上之后几乎一点多余的缝隙都没有了,乔叶暗叹,看来一会儿不能多吃了。 “我好了。”出去时,见施墨斯和颜珂在沙发上说着什么,两人像是没看见她似的,便小声提醒。 “哦!那走吧!”颜珂回头的瞬间一下有些愣住了,暗自亏着,施墨斯那家伙眼光就是辣! 修身样式的连衣裙将她娇小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玫瑰粉的颜色映得她小脸更加的白皙,扎起的马尾在后面拧成一个大大的发髻,有些松散凌乱,甚至落下的几缕头发都没有梳上,可却随意自然,若说像邻家妹妹,倒是那么点亲和,可细着看,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明魅似皎月般。 施墨斯大步走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肩,“你不去可以留下!”颜珂眼里的那抹惊艳他自然收于眼底,突然有些不悦,即使是朋友,他也不想她被人窥视。 小气!不就是多看两眼嘛!颜珂讪讪地跟在后面。 三人一行到了四季酒店里同样盛名的lebar。 乔叶开始以为不出酒店的话就应该是去之前的那个餐厅了,最近他们都是在那儿吃的,可没想到来的竟然这里。 lebar是属于休闲区,多于喝酒娱乐为主,没有lecinq那样正统。被灯光点亮的酒柜,直通一整面墙,中间隔着不同样式的设计隔断,吧台上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那里买醉,亦或是谈心。这里相对随意时尚,人们穿得也更为简约随意,相互间谈论说笑的声音不绝于耳,全然没有lecinq里那种西方特有的严肃。放眼整个lebar很大,浓郁华丽的装修风格和暗灰红颜色,让这里多少有点压抑,若喝了酒可能就是迷乱了。 他们坐在跃式环廊中间,位置靠后,圆形的雕花木桌上头还摆着一小簇鲜花,椅子也是实木软包,上面印着深深的花形图案,很雅致气派,特意加厚的坐垫软度适中,乔叶坐在上面不禁颠了一下。 颜珂见她小孩子一样的举动,突然扭脸对施墨斯说了句话,意味深长,“你也真下的去手。” 可乔叶听不太明白,抬眸看看他又看看施墨斯,没说话只是侧头摆弄起桌子上的花,记忆里这种花她好像还没见过。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上了很多菜品,也有牛排香肠、沙拉蔬菜还有浓汤之类的,可作法好像和之前lecinq不太一样,花哨了许多,盘子也小了些,不过却更为精致。 施墨斯见她发愣,三两下切好一份牛排推给她,不知怎么的在颜珂面前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对他这种亲密的小动作,乔叶小声道,“谢谢,我可以自己来的。” 说完一抬头便对上了颜珂笑揶的表情,小脑袋顿时埋起来吃着面前的东西。 进来时看见,到处的酒柜,和空气中那郁郁的酒香味,乔叶真以为这只是个喝酒的地方,没想到主餐也这么丰盛味美。 颜珂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叹道,“墨,这顿该不会要我出吧……” 施墨斯饮了小杯白兰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是在亏揄他昨天的做法,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漠的说,“你愿意我不拒绝。” 一直闷头吃饭的她,听出两人有些不寻常的对话,悄悄地看向施墨斯,眼神里也带着让人明显能察觉到的关恻。 ps:还有一更!3000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买下的天价(三) 一直闷头吃饭的她,听出两人有些不寻常的意思,悄悄地看向施墨斯,眼神也带着让人明显能察觉到的关恻。.info[] “我不是愿意,是怕你昨天潇洒豪气了一笔叫你倾家荡产!”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瞟着乔叶,笑的有些诡异。 明显感知到他了像雷达似的目光,乔叶脸上不禁滑过一丝不解,虽然只有几句话,可她怎么都觉得颜珂这些戏谑的言语跟她有关,这突然的一想,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懒 快吃完的时候,施墨斯来了个电话,起身时示意他们等他一下。乔叶心里可有些乐和了,要知道她还是能再吃下去一点的,她看了看桌子上剩的菜,随手拿起烤得香浓的鸡腿大快朵颐着。 “呵!你这是饿了几年了?”颜珂很是傻眼,他没吃什么都饱了,这一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能吃下这么多,而且还不知道停。 乔叶吃着正香,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脸色绯红出两片云,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果然,正中间都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形,乔叶抿抿嘴解释说,“我……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白天只吃了三明治,所以……” 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言语,又小声说道,“我平时其实吃的不多的,就今天让你碰上了。” “你不是跳舞的么?都不要求你们保持身材么?”之前听施墨斯说过,她是跳芭蕾的。虫 “要求啊,不过我不太容易发胖,而且平时真的吃的不多,所以……”乔叶此时拎着鸡腿,考虑着是不是该放下了。 “呵”地颜珂笑出了声,“吃吧!我开玩笑的!不过,趁他还有钱的时候就多吃点吧!以后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那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是说他快要没钱了么?”施墨斯虽然从不和她说起他的事,但她从认识他的时候,就见他住瑰丽那么高档的公寓,周末在他家时,他也会打电话叫那种很贵的饭店送餐,而且这次来法国,竟然一行都有车接车送的,还有个司机服务着。乔叶不是傻子,就算再不了解他,也猜得到他很有钱。 可今天颜珂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提他没钱,好像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是啊!他昨天花了很大一笔钱,所以……”他学她,刻意停下来,看她的反应。 乔叶皱着细眉,神色略显得凝重,“很多吗?他好像条件挺好的啊,嗯……我虽然不太知道他的事,不过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多少也知道在经济方面他好像很有办法。” “条件再好也禁不住折腾啊!”他叹道。 “嗯,这倒是。”乔叶认同的点点头,也觉得施墨斯的生活太奢侈了。上次买巧克力也是,说全买就要全买下来,一点也不想想吃不吃得完,浪不浪费什么的。 随即关切的问道,“他花那么多钱做什么?不会是违法的事吧?” 乔叶的第一反应就是做违法乱纪的事,他来法国后,几乎每天都会出去,而且极少带她,就拿这次她被抓这件事说,当时他们在战神广场看铁塔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人给他打电话,有人急着找他,他不得以离开,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儿等。 印象中,国外都是很开放很混乱,如昨天那样的地下拍卖会,明明是非法交易的地方,没有人道没有公理的,可他们竟然还那样明目张胆的,都让她差点以为那是合法的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了,而且很多重大犯罪,什么买卖枪支都是在这儿发生的,乔叶想着不禁就冷汗一身。(..info) “你不知道?他没和你说?”颜珂反问。 乔叶摇摇脑袋,“什么事?他没和我说什么啊。” “昨天你怎么回来的?” 他这么直白的一问,乔叶心里倒是了然了,原来他说的是施墨斯把她找回来的那件事,“我被他接回来的,这和他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 其实乔叶明白,施墨斯也跟她极为隐晦地说了,她是他拍回来的,难听点也可以说是他用钱再买回来的。可现在乔叶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被标价了多少钱,施墨斯又究竟花了多少钱把她带回来的。 颜珂没来之前,乔叶曾旁敲着问过他,昨晚他说用过钱,那用了多少?她总是要还的,可施墨斯只当作没听见一样,乔叶接连着问了两遍,他才在不耐烦时甩下一句,“用身体还!” 虽然是不太高兴时说的,可乔叶隐隐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但即使是那样,她也觉得欠他很多似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卑微。 “你知道那里是拍卖会吧?”见她点头,颜珂才继续说给她听,“在那里只要你一上了台就像一件商品一样,任由人选,要想带走你,或者你所说的接走,都要用同等的钱或物来交换的。” 起初当颜珂知道失踪了一晚上的乔叶,竟然出现在那里时,也不禁吓了一跳,那种地下拍卖交易所是他最痛恨的地方,只是没想到施墨斯会那么倒霉!那儿不好偏偏是那个不通情面的地方! 乔叶点点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反问道,“那你知道我值多少吗?那里的人给我的标价是多少?” “呵!”颜珂一听,俊逸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个被逗乐的笑容,点了一颗烟说,“那里不会明码标价的,他们都是用喊的!你昨天不是也在现场么,应该看到过经历过的!他们只负责将一个个像你们这样傻不愣登的女孩推上台,剩下的就不管了,之后便让台下的人看选,挑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过倒是会有一个底价,只要看上眼的就可以一直往上喊,往上加码,就跟拍古董明画的那种拍卖会一样!所有的过程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拍死的,一个拍活的!” 难怪了,昨晚她一直觉得奇怪,台下那些人都在喊叫着什么,一声比一声高,只是她听不懂,只以为是欢呼,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乔叶心头一阵惊,那还真跟电视里播的那种高级拍卖会一样呢。 她突然看向颜珂,手指不禁握紧了杯子,浅声说道,“昨晚我先是隐约听见了他的声音的,是不是那种情况他也要跟着叫价?” “当然了!要不然你就被别人拍走了!”颜珂猛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丝丝白云时,心里也泛起了些许庆幸,要是晚了一步,她被人拍走了,那可真的回不来了,想找都没办法了。 这已经是无关能力大小的事了,去那里买女人的人,几乎都是常客,而且都是变/态,喜欢性/虐的那些不正常的男人去的!昨天跟她一起的那几个女孩,一夜就死了七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可是,我被救下来之后,有见过和他一起来的一个朋友,不是他帮的忙吗?”乔叶感觉到了他思绪有些远,不想打扰,可施墨斯快回来了,她必须要问。 颜珂回过神,停滞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那个朋友是谁,随即点点头,“他是有帮忙,不过他也不能破坏规矩,你要知道,那里的规矩从二战结束后就已经形成了,比你年纪都大!怎么可能随便买人情呢!但能把施墨斯带进去已经费了很大力气了,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能进去的。” “那他昨晚到底花了多少钱才把我带回来?你知道的对吧?”乔叶有些急了,越听他说才了解的越多,很多事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颜珂敏锐的察觉到施墨斯回来的脚步声,轻轻俯身向前,在她耳边小小声的说,“我只能告诉你,几百万,至于具体是多少你还是问他好了,当然要在他想告诉你的前提下。” 乔叶光顾着挺颜珂的话来着,根本没留意到脚步声,只是感觉突然间的一丝冷意,才看见施墨斯已经回来了。 他刚走进来,恰好就看见这暧昧的一幕,柔黄的壁灯下,他们两个就像亲昵的情侣似的,低头不知说着什么,连他回来了,而且就站在旁边都没察觉! 施墨斯一步上前,一把拽着颜珂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扯,瞬时拉开了他和乔叶的距离,这一下也让乔叶错愕不已,她方才还想问什么呢,突然面前的人晃动着向后,还带着一阵劲风。 在对上他冷佞的眼睛时,颜珂是充满了无奈,可就是这样,他还不怕死的朝她眨了眨狭长好看的凤眼。 ps:本日的最后一更~~3000!晚安,亲们,群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欠的还不了 离开lebar的时候,颜珂跟他们道了别,从刚刚开始施墨斯这家伙脸色就不太好,态度漠然无视,本来还想逗逗那个傻丫头呢,可这情况下还是识相的走了。 乔叶想问,他住哪里?在巴黎有家?但一想到身边人的脸色,生生的没问出口,毕竟她再傻也不是那种放着好日子不知道过的人。懒 下午睡得有点多,乔叶洗完澡后倚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就是不太困。许是心里惦记着颜珂最后没跟她说完的话,乔叶的眼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施墨斯。 沐浴后的他少了份白天下的硬朗,多了些许夜凉的邪肆。 昨天的情况一定很让他为难吧,救出她,或许只是因为觉得道德上过不去吧,毕竟是他将她带到这陌生的国度的,他肯定思付很久才这么做的,一想到这儿,“唉……”乔叶不禁小小的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她坐直了身子,对着一直看着手提电脑的施墨斯问道,“那个……施墨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施墨斯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颜珂都跟你说了什么?”他离开不短的时间里,他不相信颜珂没和她说过什么,只是他不清楚他说了多少而已。 “嗯?”乔叶被他这突然的一句,弄得有些紧张,脚下两只白色的拖鞋尖相互压蹭着,“他说的和你说的差不多。”虫 他瞥见她脚下的小动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发出轻铃的一声,“真是差不多的话,你就不会问了?” 乔叶愕然地看向他,这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啊!她的想法怎么他都知道,还那么清楚,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突然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半晌才说,“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他说你花了很多钱才救回了我。” “你想知道多少钱是么?他没告诉你?”这个多嘴的颜珂!施墨斯莞尔,“过来!” 乔叶把遥控器放在沙发上,走到书桌旁,对他摇摇头说,“他没跟我说,可我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值多少钱?还是想知道你欠我多少?”乔叶有些执拗,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才给了她一个折中的问题让她选,可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会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 乔叶没想到他会出了这样一道选择题,蹙眉思量着,“我选第二个。”自己值多少钱,那都是别人强加在她身上这,对她而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即使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想的。可欠别人的就不同了,施墨斯不提,她不能当没有过那么心安理得。 施墨斯合上电脑,长臂将她拉入怀中,乔叶开始不太配合,腿直着不肯打弯就是不坐下,施墨斯也没恼,他的、大手随意地拂了一下她的腰时,乔叶就“啊”的一声,身子一软就做在他腿上了。 “欠我的我说过了,要还,不过不是用钱!”他的声音像午夜刮起的一阵风,带着薄凉的温度轻扫着她的面颊,“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明白了?” 颜珂说,他用了几百万把她救回来的,是真的么?乔叶不明白为什么施墨斯就是不说,不管怎么问都三咸其口,但还非要肯定她是欠他的,却不要钱还。 乔叶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折了羽翼的小鸟,一个欠字就将她打入地牢,不得飞回原来的世界,他一定是故意的,诚心的吧…… 施墨斯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永远还不了,因为没有数额。他的这个傻丫头,每次都得费劲点她很多回,才能明白。 看她一脸纠结的不快,施墨斯捏着她的下巴将那张小脸扭向自己,菲薄的唇啄了啄乔叶那软似棉花的唇瓣,他喜欢她嘴上有他的味道,无意间瞥到她鹅颈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心里突然地就腾起一抹满足,似一股沸热得暖流在身体各处流窜着。 “以后里颜珂远一点!少跟他说话!”怀里的人垂着眼眸没动静,刚刚吻她时也是这般,他不喜欢在她怀里,她还在想别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行!施墨斯有力的腿突然上下颠动了两下,恶作剧一般地看着她。 瞬间力动让乔叶身子突然一倾,她本能的一手扶着前面的桌脚,一手把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蹙眉看看面前这个邪恶的男人,怏怏说着,“我知道了,我们也没说什么。” 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乔叶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着,他说欠,又说不用钱!意思不是太明显了么!他就是想囚禁自己,就是想让她一直这么见不得人地呆在他身边,听他的命令,满足他禽/兽的欲/望。 这场交易,她不知道究竟会不会真有结束的那一天,突然就有种感觉,她会永远这样。 关灯之后,施墨斯见怀里的小女人眼睛还在骨溜溜的转,抿唇喝道,“你不困的话,我就要做点别了!” 乔叶以为他早就睡了,自己可是等了半天,听他呼吸声变得均匀了,自己才睁开的眼睛,可他……狡猾!大半夜还不睡觉!真讨厌!提了提被子遮住半张小脸,闷声说道,“困,我是因为盖被子才睁眼睛的。” 没说完她就马上闭上了,稳着呼吸。两人身体相贴着,乔叶自然感觉出他身上热度的变化,很明显,每次做那种事前,他都是这么反应的。 见她乖乖的闭上眼睛,还那么迫切,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知道她是怕他做什么才这样的!施墨斯赌气的想,他又不是禽/兽,昨天拉着她做了一个晚上运动了,能不让她歇歇嘛!她现在还小又在长身体,承受不住太多欢/爱,他也不是变/态,能把人往死里弄! 良久,施墨斯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俯下头亲了亲她的脸,搂着她的手臂环紧了些才闭上眼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石头的交响乐 乔叶坐在车里,整张小脸都快像饼一样,贴在车窗上了,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看一定觉得她很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这一切全因施墨斯早上的一句话,“两天之后,我们回国。” 说不想家想妈妈姐姐那是骗人的,可那只是刚来的前几天才会有的坐立不安,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也有些习惯了。不过也可能最近发生了太多让她分神的事了,乔叶觉得要是再呆上几天,也是可以的。这也是想想而已,要过年了,施墨斯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时间越久,回去越没有说辞。懒 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撒谎呢,还是和最亲近的人。 对这座浪漫的城市,她了解的还是很少的,一数起来,虽然快半个月了,可乔叶却觉得,好像很多标志性的景点都还没去过呢。她不禁呶呶嘴,这都怪施墨斯,有时一有人找他,他就把她一个人仍在酒店里,就算是带出去,也都是夜总会那种地方,跟他去了两次,之后便怎么都不再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去,施墨斯才落得清闲,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要是带她去的话,他就不会点陪酒的小姐,不管谁点,点几个,他都不要,偶尔多出来一个,他也极少让她们服务。.info[] 其实乔叶刚开始察觉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甜的,不管怎样,这都算一种尊重。但她实在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这点他倒是没有勉强,不去之后,每次他回来衣服上就有一股香水味,乔叶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搂在怀里的话,根本不能有这么浓郁的味道,简直就像是直接喷在他身上似的。虫 乔叶说不上心里为什么不高兴,或许是觉得她不尊重自己吧。怎么说两个人也在一起了,还是他把她带来的,结果却惹别的女生,任谁看了也会心里不舒服吧。 她微叹了口气,收回思绪问他,“今天要去哪儿?”他们刚上车,乔叶还不知道目的地呢。 “你说呢?你想去哪里?”施墨斯揽过她的身子,低声反问。 巴黎世界四大城市之一,与美国纽约、日本东京、英国伦敦并称。这么优秀的城市,乔叶想去看得当然能信手捏来地说出几个地方,“巴黎圣母?” “不可以吗?”乔叶见他不语,想来他是有目的地的,只是随口问的吧,不免有些失望。 车里加快了行程,街边的商店一个刮过,乔叶看得有点累了,索性闭上眼睛,学他一样养神。 施墨斯很爱在车里闭目养神,这个特质也是乔叶无意中发现的,开始她以为他在睡觉,可一到车停或有电话时,他总是能突然睁开那双明亮的眸子,而且一丝睡意都没有。 从那时起,乔叶才知道,他不是在睡觉。 车子突然不稳地忽悠了一下,乔叶微微向前倾去,瞬间便感觉腰上一紧,原来有人一直保持着惊觉,也不是不好的。 到的时候,乔叶已经快睡着了,若不是施墨斯的一声吼,估计她都跟周公拉手了。迷糊的跟在他旁边,刚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光,她眯眯了好半天,才把颜色弄对。 眼前这座哥特式建筑是……是巴黎圣母院,真的是巴黎圣母院! 乔叶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是要来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满意啊!”施墨斯捏着她的下巴,戏谑着。 乔叶嫣笑着,没理会他的讽刺性的言语,催促了一句,“我们快走!” 巴黎圣母院是世界上最为盛名的大教堂之一,每天接待无数的人,来这里祷告祈求。教堂同样位于市中心地段,西堤岛上。 酒店的街边有一家很大的明信片店,乔叶曾买过一张印着这座教堂的卡片,当时刚来只觉得很好看很气派就买了,这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上面的字。 “施墨斯,我问你个词是什么意思可以吗?”乔叶摘下手套,已经准备好了。 施墨斯点点头,不禁问,“什么词?” “我不知道,我看不懂,只能写给你。”说着,乔叶拿起施墨斯的大手,将他手心朝上,“你看好。” 乔叶凭着记忆,用带着温度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在同样温热的掌中写着,词有些长,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在写,生怕一个连笔,他会不明白,然而施墨斯却她写一半的时候就了然了,只是依旧在等着她。 notredame…… 写完后,乔叶眸光带着期许地看着他,浅声问,“你看清了么?感觉的清楚么?要不我再写一遍,慢一点的。” 他点点头,“notredame。” 乔叶惊讶了一下说,“只一遍你就知道了?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女士。”两种语言一前一后,乔叶竟觉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中文比较雅气、而法文则比较贵气。 “我们的女士……”指着?乔叶将眼光放回巴黎圣母院上,这古老而神秘的建筑,颇显得陈旧,却意外踏上了永久的时尚中,复古。 “这位女士,你也知道了,指得就是耶稣的母亲圣母玛丽亚。所以回国后,你就要知道巴黎圣母院,是座天主教教堂。”施墨斯牵起她那只摘掉手套的手往里走了进去。 乔叶微微点头,一面看着建筑,一面说道,“我知道,我看过雨果的那本小说,当时就觉得巴黎圣母院好美,他写得很诗意。我记得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将这些建筑的石材比喻它为"石头的交响乐"。” 站在圣母院门口,乔叶近乎九十度的仰头,才能看到最顶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信仰 (4000) 乔叶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像矮人国里的小人儿意外来到了不属于她的世界,毫不夸张。(..info无弹窗广告) 圣母院就是像一座充斥着远古味道的海市蜃楼,只是因为时空的错异交汇,才幽然的站在塞纳河边的一座古堂,如果定神一直看着它,你会有些怕,怕她转眼间就会悄然不见。懒 巨大的石门四周布满了雕像,一层接著一层,乔叶眯起眼仔细看,发现石像越往里层越小,而林立在旁的所有的柱子都挺拔修长,直通最顶端与上部尖尖的拱券连成一气。门厅气派威严,让乔叶看得不禁心头一紧,甚至有些压抑。 从这里仰望正面的教堂,那高峻的形体加上顶部耸立的钟塔和尖塔,使人感到一种向蓝天升腾的雄姿,严肃但有力,敦实地扎在地上,宛如生了粗壮的根。 她突然想起中国四处可见的寺庙,曾跟着妈妈去那里朝拜祈福,她常常都会觉得,有的佛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和善温文,反而面目狰狞凶恶,手持收服妖怪或对付作恶多端的人的各种兵器,身边还常常会伴着一只很凶猛的坐骑。 记得小时候她问过余莲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是去的次数多了才敢问出口的,因为余莲总是说不能亵渎神灵,要不然会触怒仙列,弄得她一进去就很紧张,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来惩罚。 余莲说过,那些看起来凶狠,神色肃然的佛祖,往往都是审管罪恶,惩奸除恶的。一般人见了都会心生畏惧,或像你这样的小孩子甚至会怕,这么想的话,坏人也一样,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一见到这样神色狰狞的仙佛,还敢犯罪么。虫 乔叶倒是不清楚,那些作恶多端的罪犯究竟会不会来朝拜,可现在她大了,更多时候都会觉得,那是种鞭策,告诫了下场,所以想犯作恶的人才不敢。 威严往往是种无声的震慑,就像你去朝拜,神仙不会下凡在你上香的时候跟你说话,要是那样的话,谁还会畏惧。然而,当你抬头发现他用对所有人都一个表情,才有距离感。不过有时乔叶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的,有时她长时间看着那些仙佛的时候,会恍然间觉得,他对自己是不同的,是有情绪的。(..info) 再看眼前同样巍立在墙壁上的雕塑,包括整座圣母教堂的宏伟好像也都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威慑!你要说,请出最真城的忏悔,你要求,请用一个没有假意的真心。 “你怕么?”乔叶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悠悠的问出了口,声音极小,小到身旁的人很难辨识。 施墨斯低下些头看着刚及自己胸口的乔叶,像是不理解她的话,可又像默认着什么。乔叶看不懂他的表情,她总是这样,常常觉得他好陌生。 “看书的时候,我就通过雨果知道,巴黎圣母院是威严,可今天一来,还是有些震住了。”周围是不是有人发出赞叹,乔叶看去,也是游客。 空旷的视野里零零散散着几簇人,即使大家都压低了声音说话,还是有丝丝回音。 “第一次来会有,常了就不会了。”良久,施墨斯才说。 常了?“什么意思?” “这里宏丽也好,巍肃也罢,可这就只是一座教堂,只是时间悠久的沉淀让它看起来沉重的叫人惧怕。”说着,他指向离他们不远的两个女子,她们个子中等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站在一起多多少少让乔叶想起黑白无常,只是是女版的。 “她们是谁?”乔叶略有迟疑地问着,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指了两个人给她。 “我见过她们很多次,有次我坐在她们后面的位置,神父祷告之后,无意间听到她们说话,她们两个每周都回来,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对她们而言,这里并不阴森,也不让人害怕。” 乔叶听后有些吃惊,不禁回头看看那两个女人,她们一直在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圣经。四十多年……真是好长的一段岁月啊……她们看起来也就五十上下,可见儿时就随家里的大人来了吧。 中庭又窄又高又长,就好像可以通往天顶似的,这是和外面相似又不相同感受。越往里走,乔叶越加觉得这个闻名于世界的教堂有些诡异,甚至可以说是阴森,若不是施墨斯在她身旁,她一定不敢再走了。 “这里有些地方不能进吗?”呆久了两人又走的很慢,她都有些冷了。 “嗯。现在只能去主教堂。(..info无弹窗广告)” 乔叶望向两边的“长廊”,看似细窄,上面的第二层两侧为两个巨大的石质中棂窗子,中间是彩色玻璃窗,不算透亮,有点像中国的珐琅彩那样,有些厚重。装饰中又以彩色玻璃窗的设计最吸引她,乔叶走到它正下面望着,有长的有圆的还有长方形的,不规则的拼接没有一点突兀,结合巧妙至极。 眼前突然掠过一个黑影,施墨斯指着她看的地方,“那就是很有名的玫瑰玻璃窗。” “玫瑰?”郁郁实华的颜色,真是不能用红或者粉来形容,嘴角翘起一抹浅笑,“很贴切。”直到这会儿说完,乔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抹黑是他掠动而过的胳膊。 “上面画刻着的是什么?”这里到处都是雕画,富丽堂皇的颜色下,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故事,想来这都是以前神职人员藉由这些图像来做传道之用的吧。虽然她不太了解西方的文化和天主教都经历了什么故事,可也猜到圣母院里即使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的雕画都应该是圣经中的典故。 “中央供奉着圣母和圣婴,就是玛利亚和耶稣,两边立着的塑像,是天使。” 乔叶指着最两侧的塑像问,“那最边上,一男一女的塑像是谁? 施墨斯看看此时好学的乔叶,低声笑了一下,“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还笑什么?不过既然他不知道,那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人物吧。 乔叶扭过头,又去看其他的壁雕塑像。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两个她觉得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塑像,一个是亚当,一个是夏娃。 再往上的第三层是一排细长的雕花拱形石栏杆,只是上面居着一些与教堂不太相符的塑像,好像描绘的是一个脱离圣经故事的塑形,它不是实际存在中的,而是一个由众多精灵组成的虚幻世界,这些怪物面目神情怪异而冷峻,好像是在俯着脚下迷蒙浪漫的城市。 还有一些精灵如鸟状,但又带着奇怪的翅膀,乔叶不禁想,或许它只要轻轻挥动,就有能摧毁整个世界的力量。它们出现在教堂顶端的各个角落里,每一处都有它们的身影,时近时远,若隐若现。有的就站在栏杆的边缘,像极了正要俯冲的前一刻。 也有的小精灵们没那么凶恶,看起来灵动可人,这座建筑已然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那是不是可以说,这些精灵鸟们几百年来一直都这样静静地蹲守在这里,思索庇佑着它们脚下这座城市里人们的命运。 左右两侧顶上的是两座没有塔尖的塔,乔叶不禁好奇,塔怎么会没有顶尖呢,那就不应该叫塔了啊…… 她思付了一会,问向俨然成了导游的施墨斯,“那两个塔怎么没有尖呢?是塔么?” “是塔,好像是后竣工的吧!所以没有加上。”施墨斯没有抬头,便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处。 乔叶了然的眨眨眼睛,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小脸顿时染了兴奋地笑着问他,“那卡西莫多是不是就在那上面敲钟的?” “钟楼怪人?那边。”他拧着眉尖,指了一侧的塔。 “啊?真的是这里啊,我只是觉得像随便猜的。原来他真是站得这么高啊,以前看书的时候,还觉得是有些夸张呢。”这一刻乔叶才知道,书中写的简直就是还原描写了最最真是的巴黎圣母院。 走着走着,乔叶手心一热,这种带着干燥气息的大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自从来了巴黎后,他总是喜欢时不时地握上她的手,而且很突然,有时她看风景正入神的时候,他突然地这样一下,每次都把她吓一跳。 乔叶一度认为是怕人多走散了,可慢慢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如现在,整个中庭这片都没有几个人,他还这样,乔叶想挣开,她始终不太习惯和他无拘束的相处。 施墨斯感受到了那抹挣脱的意向,随即抓紧了许多。 “啊……疼……”乔叶蹙起眉头,不禁溢出口的痛楚,让施墨斯缓和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松了些。 低头看着相握的两只手,紧紧相挨着,不知不觉地就消散了乔叶身上刚刚的那份冷寒,心里想,算了,由他高兴好了。 一路向里,便来到了教堂集会的大厅。 乔叶一面叹着这间幽雅庄严的殿堂,一面看着中央墙上的圣母。 耶和华的母亲圣母玛丽亚,是看起来就慈爱温暖的女子,她脸上总带着一丝笑意,即使是微笑,但却有透视人心的魔力,你会觉得她洞悉了一些,然后给予你最大的宽恕。 乔叶看着圣母像又慢慢觉得整座圣母院变得万分亲切,恍然这一路走来看见的诡异阴暗都豁然开朗。 “今天不是集会,否则应该更热闹吧。”空旷的排排座椅上,零星有些游人,她知道没有集会一般信奉教的信徒们是不太会来的,除非心有所愿所求,或又做了什么又加重罪孽的事,来忏悔,来祈求圣母的宽恕,否则像国内的教堂非周末都是不开门的。不过她庆幸巴黎圣母院同样也作为旅游景点开放,要不然真的很难有进来的机会。 佛家讲来世,我们此生所有的修行都是为了来世有一个好结果,终其一生。然,主教讲前生,我们这一世来到人间只为了求宽恕,只为了对之前曾犯下的恶行,对神忏悔赎罪,然后期盼早日洗净这一身的罪孽,因为这是与生俱来的罪,无人能逃。 乔叶总是在想,尤其是到了这样一个让人极容易思索的地方,是不是这一生的奔波劳碌不是为了前世,就是为了来世,那今生呢?有没有可以幸福的机会? “嗯,这里是圣母院的主院,但有时集会并不是在这举行的。”施墨斯指尖伏在桌脚,轻点着。 乔叶呶呶唇说道,“这样啊,是因为人少嘛?”习惯了国内到处拥挤不通的国情,记得乔叶刚到巴黎的那天还真有点懵,路上街上人都很少,就像全国放假或是有什么病癔似的。 施墨斯说,巴黎已经是法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了,说是之最也不为过。乔叶记得她当时听到这话,再一联想着国内,还真是有点情何以堪的感觉。 猛然间,施墨斯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啄了一下那软软粉嫩的唇,方才她无意间呶嘴的小动作简直就是种勾引。 乔叶一把推开他,不过他似乎也没打算深入早她一步已经率先直起了身子,只是脸色有些阴沉,很是不满着她的举动。 乔叶擦了一下嘴,下意识地看向圣母像,心里咚咚地发着颤,不悦着小脸说,“你干嘛!”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发脾气的资格了,眸光暗了暗小了些声音说,“在这里,别那样,会亵渎神灵的。” ps:十一之前的这两天太忙了,所以更的有些晚~放假多更!! 祝亲们拥有一个轻松的国庆假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也许有天会 在这种地方,乔叶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样任意妄为,一点分寸都没有。施墨斯看她瞪瞪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坐下。 木质的桌椅有些凉,乔叶的小手,刚触及就握成了拳头。她心细的数了数,前面有七八排的样子,后面则则一望不见尽头,只是延伸出一条黑色的线,笔直的落在门前。懒 两人这样并肩坐着,前面空空的排排长形桌椅,再前面就是偌大的圣母像,正值中央中,凝视着时,耳边好像隐隐感受得到神父那低沉幽远的祷告,听着听着就越加真切,声音时断时续喃喃不绵。乔叶四处看去,都没有找到那个可以与圣母直接对话的男子,那个人们称之为黑衣神之手的神父。 那怎么会总觉得有声音响起呢?是来到教堂都会有的错觉吗?还是那些经常的祈祷和祷告的声音,牢牢渗透在这座古老的教堂中,连墙壁石岩都记录了这里虔诚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乔叶并不是害怕,加上这一路过来的环境,很难让她心理上不觉得阴森,她嘘着嗓子问。(..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声音?”那端声音有些慵懒,听起来更像随便的附和。 乔叶突然发现,空气中隐约而来的男人的声音和施墨斯的有些像,因为都是男声的缘故吗?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自语着,好像在祷告或是念叨着什么似的,声音很小,不过仔细听又很清晰。”乔叶盯着最前面那抹红木桌子的小小身影,上面好像还置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那里应该就是神父坐的地方吧。虫 施墨斯并不意外,“能,闭起眼睛听得更清楚。” 乔叶惊讶地侧头看他,果然,见他双眸紧闭,“你真的也感觉的到?那是从别的房间传来的吗?还是……” “不是,应该是周围的石墙吸去了每日来祷告的人的声音吧。”他打断她的猜疑。 “真的有这种事情?那岂不是很神奇!” 施墨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乔叶模仿起他的动作,也闭上了眼睛,果然,刚刚还感受细小的声音,开始慢慢放大,不过仍旧浅浅的,就像某种压抑不敢放声的祷告声。听说人有五感,只要关掉一个,其他的都会变得更加敏锐,乔叶明白施墨斯叫她闭起眼睛的原因,那样耳朵才会敏感。 乔叶睁开眼睛,双手合十,眸光紧紧地看着圣母像,面色虔诚,没有一丝杂念纤尘不染。那日打完电话后,乔紫说的事一直多日来以外都在乔叶心头环绕,她希望妈妈能有个幸福的归宿,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后期回到国内,母亲都一直忙碌地工作,照顾着家,照顾她和乔紫。记得从小开始家里就没来过什么外人,尤其是男人,她的用心她和乔紫都明白,一来是怕她们难以接受,二来就是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忘记父亲乔纶。 再组家庭,乔叶从不认为这是她对爸爸的背叛,她明白逝者已矣,再追忆已经没有用了,他会有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而你也要开启新的一页。他们是不会再回来了,乔叶想也许正是这样,所以他们也一定很期望自己在世的爱的人,能拥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 她无所求,只希望,圣母玛利亚能庇佑母亲余莲,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过去,走向一个新的家庭,虽然此时这样想,心里难免失落,不过如果这是幸福的代价,那么一切都变得不复存在。 施墨斯一睁开眼就看见乔叶在合手祈祷,虔诚认真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失神,许是许久的闭眼让整个视线所触及到的颜色都有些失真,他感觉不知从哪里有一束光射来,很细小很浅淡,却直直地照在她的身上,顿时泛起了最圣洁的光芒,被笼罩中的她看起来恬静娴雅。 久英叔叔她是见过的,而且去怡花县的那次,也能很明显地感受得到他对母亲的那种爱护,眼里也总是透着抑制不住的疼爱,乔叶想,这也许就是很好的缘分吧,今天的所求,只望很快就可以实现。 走下去的时候,乔叶不经意看见圣母像旁边的一侧有一间小屋子,好像很小的样子,而且不透光,她问,“那是什么地方?” 施墨斯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抿唇道,“忏悔屋。” “哦!原来那就是忏悔的地方啊!每个人都能进去吗?”乔叶问着,眼睛一直没移开,心里则有些奇怪为什么忏悔的地方那么小,看起来真的只能容纳一个人。 “只要是有罪的人,就可以进去忏悔,神父会在隔间的里面倾听,然后将你的真诚悔过祷告给圣母。” 乔叶忽然有些明白了,应该是空间的狭小会比较让人容易产生安全感吧,漆黑一片,才会心无杂念。 “你去过吗?”乔叶突然侧头看他,可这话一出口就她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和施墨斯并没那么深的交情,可以说连朋友都称不上,怎么能问这么**的问题呢! “没有。”他断然回道。 乔叶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哦”了一声,生怕一时再说错什么,他的性子比较难捉摸,乔叶常常掌握不好分寸就踩在雷上了。 “也许有天会去。”施墨斯暗哑地说,嘴边还有一抹戏谑的意味。 乔叶垂眸思付,再抬头时,他已经走远了些,她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没回过思绪,她开始有些不确定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可若不是那也太真切了吧,若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呢。随即她左右看了一下,心里有点毛,踢踏着小腿小跑着追上已经落下距离的男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换原来的! 从里面出来,外面又开始飘雪了。.info[]从她来巴黎之后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场了,法国要比国内寒冷,就拿今年冬天来说,雪下的次数也多些。 乔叶回身再次看着圣母大教堂时,觉得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许是落雪的原因吧,这座古老孤傲的建筑看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庄严肃立,反而隐约透着一丝柔美。她可以想象得到天主教教徒们每天都会有人穿梭来往于这里,不为风雨的真诚。自刚刚祈祷之后,她忽然间就明白了,那信徒们为什么都会用那种真挚虔诚的态度,来忠于自己的信仰的。懒 “走吧。”施墨斯见她还若有所思地望着圣母院,眼里分明透着一丝不舍,便上前拉起她的手,言不由心地冒出一句,“以后再来。” 乔叶不解的看看他,鼻音轻应,“嗯。” 回到酒店后,一进门,乔叶就微怔了一会儿,手里挂外衣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房间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走过去轻轻摸了一下盘子,还是热的,“你让他们准备的?什么时候?” 施墨斯挂起自己的大衣,上面沾着的小雪花早已融掉,黑色依旧纯深,“从圣母院出来的时候。”说着,他也走过来,手指不经意地轻敲了两下餐桌,唇角带起笑意,看起来很满意,“我只是约莫着时间,让他们送来,没想到他们很准时。”虫 有些菜品怕凉,所以服务生特意都用光洁的不锈钢罩罩了起来,随着施墨斯打开的动作,一股浓郁的饭香味扑鼻而来,乔叶不禁吸了下鼻子,顿时感觉胃口打开。 “去洗手!”施墨斯命令。 “哦。”乔叶有些饿了,洗手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随便搓了搓洗手液就出来了。 屋里卫生间只有一个,乔叶回来看施墨斯挽起袖口,就猜着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出来,忙说道,“你去吧,我洗完了。” 乔叶拿起刀叉等他回来后,才开始吃的,她觉得礼貌上应该是这样的,可施墨斯却有些别捏地说了句,“饿了就先吃,不用等。” “哦。”她讪讪的回道,也没解释什么。 施墨斯照例切好了牛排递给她,乔叶老实地接到跟前再把自己的那份换给他,只要有牛排这道菜,这就是他的习惯。每每乔叶都会说自己可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可还是这样的结果,慢慢地也就接受了。她有时在想,他是关心照顾自己,还是只是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乔叶不怎么爱吃牛排,切完后也就只吃了两三块,她把盘子移到旁边,将咖喱饭拖过来一些,拿起汤匙刚要挖一勺,施墨斯长臂一挥就把牛排又退回她面前。 “把这个吃完。”牛排本来也不大,还剩下那么多呢! 乔叶摇摇头,“我想吃这个,牛排一会儿再吃。” “不行!”他轻喝了一声。 乔叶拧起秀眉,眼里透着一丝不愿意妥协的倔强,可也就是几秒的事,情绪便又被她悄然抹去,埋头吃起了重回眼前的牛排。 不知不觉气氛有些僵持,虽然两人谁也没再说什么,可施墨斯刀叉下的力气有些大,割在盘子上的刀声,时不时的发出有些刺耳的响音。他看对面的乔叶,之前还一脸开心吃饭都是笑嘻嘻的,可这会儿再看她那变得机械的动作,心里难免不痛快。 乔叶吃完牛排,味道倒是不错的,她也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一脸讪讪。她不喜欢施墨斯总是管着那么霸道,事事都要依他,以他为先,就好像现在,他要她吃什么,她才能吃什么,就像个奴隶一样! 不过气归气,乔叶心里还是明白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平等的相处,而这样战役她早在开局就失了先机,而现在还要在加上拍卖的那件事,自己就更是没有资格气恼了。 咖喱饭放的有些冷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乔叶喜欢着种辣辣的味道,连里面的土豆丁都如出一辙,外面像裹了一层浓辣。 他们从刚刚回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大了,屋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温度也被烘得暖暖的,乔叶想这种环境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此时在外忙碌奔波的人,都还忍受的极寒,一想到这,再看施墨斯的时候,眼神也就放柔了几分,起码他没让自己饿着冻着! “你吃么?”乔叶挖了一勺饭,正要吃,就问向施墨斯。 对于乔叶的主动示好,施墨斯有些意外,手上的叉子顿了顿。 乔叶记得每次,这个印度咖喱上来,他总是不是,而且一般都会直接推给她,乔叶以为他不喜欢,好心劝说,“你可以试试的,就是有点辣,我觉得很好吃呢。” 对上她热切的眸光,施墨斯放下右手的刀具,突然说,“好,我尝尝,你喂我。” 什么? 乔叶愕然的盯着他,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面容呆滞着。 “我说你喂我一口,我尝尝。”施墨斯说罢握起她那只拿着勺子的手腕,向自己拽去。 乔叶慌了,“那……那个不行,那是我用过的勺子,你等一下我拿的。” “一样!”说完施墨斯头一前倾,一口就着她的手就把饭吃了。 看着手里的空勺,乔叶弄明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勺子已经空空的连个饭粒都没有了。 “不错!”他嚼着饭,说的这两个极为简单的字,不知怎么的乔叶就袖红了脸。 勺子被他用过,乔叶自然要换一个了,每次客房服务点的餐,服务生们都会贴心的多准备出两副餐具以作备用,所以她自然地拿起一旁干净的勺子。 施墨斯突然觉得刚刚的美味不在,吞咽下去都觉得嗓子生生地疼,冷声道,“换回去!” 嗯?什么? 乔叶被他突然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见他暗青着俊颜,不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换什……” 她还没说完,施墨斯直接一把将她手里的新勺子甩到一边,“哐啷”一声。“用你之前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喂食 “用你之前的!” 可之前的不是被你用过了么?乔叶想问。(..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一想到两个人用一个,乔叶心里多多少少别扭的发羞,要不然现在就不会换掉了!而他这么逼着自己,冷肆的样子就像她故意气他,跟她过不去似的。 乔叶随即不情愿地拿起之前的勺子,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不吃了,起来大步离开,可悄悄一瞥到施墨斯阴郁的那张脸,顿时怏怏地在心里甩甩头,什么都蔫了下来。懒 刚送进嘴里一勺饭时,乔叶就想着怎么解脱困境,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喂过别人,在印象中喂这永远是对还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才有的做法,而他一个七尺男儿还要她这样喂食,乔叶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为难她的!让她难堪的! 可让乔叶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施墨斯竟然叫她继续喂他,本来就难为情这下更羞得脸都快抬不起来了,她偷瞄了一眼,看着那还有大半盘的咖喱饭,还要喂……她真是欲哭无泪。 “快点!”施墨斯催促。 算了!乔叶想着,他嘴比她大吃得应该也快,忍忍吧! 想归想,动作还是不太自在,慢慢地崴了一勺,乔叶将手臂伸直喂向他,他痛快地吃掉,一脸理所当然,闲着的两只手也没闲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那叉子扎上一块牛肉,配合得刚好。 施墨斯似乎很喜欢这种喂食的吃饭方式,面颜线条也没那么冰冷了,见他咽下了她便再喂,只是他突然带笑地说了句,“你也吃一口。”虫 “嗯?哦,我不饿,都吃饱了。”她忙说,一人一口,刚刚是意外现在还要那样,多尴尬啊!乔叶在心里猛摇头!那种事应该是情侣才能做的吧,她不是也不要! 施墨斯沉佞下脸,态度强硬!就是让你吃你就得吃,不吃不行的那种。 乔叶僵持了小许,没办法便耐着性子依了他,吃了一小口,见他眸光一直锁着自己,乔叶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再对上他的眼睛时,他冷意已然松动。虽然始终都是一份咖喱饭,可不知心里的作用,还是什么,她就是觉得味道有些不同了,比起刚才多了说不出的味道。 见她吃得还算痛快,施墨斯的脸色瞬时也就好了,乔叶看他缓和下来的俊颜,不禁在想,或许他也是个简单的人吧,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直白得也不爱隐藏呢? 只是现在的乔叶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只有对她才会没有丝毫没有拘束,肆意随性,然而当她明了了的时候,他已再不是当年的这个他了,这个可以自由在她面前表露自己情绪的他了。 其实施墨斯并不爱吃咖喱,总觉得里面一股古怪的味道,说不清的怪异。 第一次点恰好也在这间酒店,恰好也是带她来的那次,也是他第一次点这陌生的饭。 那天施墨斯就带着乔叶去餐厅吃饭,服务生同样也给了她一份装饰精美的菜单,施墨斯猜到她是不会点餐的,可却没有让人收走,他明白自己的意图,希望她多了解这里。 他随意点了几个自己常吃的,刚要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时,就看见她在很认真地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照片。知道她不认识菜单上的法文,甚至图和字怎么对应都看不明白,才会连问都没问她,全由自己做主。 当他看见她在看这道菜时,眼睛流着一丝异彩,而且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便猜到她应该是想吃,虽然不确定可他还是试着点了一盘,果然,服务生刚把它端来的时候,她脸上就露出了可以感知的欣喜。 之后的每次他都会点,也都是给她吃的。此时此刻,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品尝,认真接受着这种曾以为有着奇怪味道的咖喱饭,他抿抿唇,唇齿间溢满有些微辣又带着浓郁呛人的香味,觉得也还不错! 晚上,乔叶先去睡下,玩儿了一天也累了,尤其是腿感觉紧皱得很,乔叶放软了身了绷起脚尖用力抻了抻腿,知道坚实不下去,才放松让它休息,送缓的瞬时她不禁舒了一口气,这下轻松了不少。她看了看墙上的表,快十二点了。 晚饭后,施墨斯就在书桌前一坐,开始还翻阅着什么资料,页码“哗哗”作响,很认真地样子,后面在她进屋的那会儿,好像又在跟谁视频,他带着耳麦,乔叶也听不出对方是这里的人,还是国内的人。 他还会视频?跟谁啊?他那么时尚么?看起来很熟悉,而且很……他…… “唉……”她叹了口气,侧过身躺着,告诫自己不要在想了,那人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爱跟谁视频就跟谁视频,自己操什么心啊! 乔叶其实感觉很困很累,可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灯,无聊地伸手过去,“嘠哒”一声按掉,“嘠哒”一声再打开,屋里经不起折腾顿时黑白交替着,上一刻明下一刻暗,乔叶玩了一会儿,又讪讪地收回手。 可安静了不到一分钟,被里的一条腿就伸出来卷起整个被子骑在上面,闭起眼睛任由思绪乱飞,而每一个都是围绕着外面的那个男人的。 施墨斯进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看屋里床头灯打着,脚下不禁放小了声音。他走到床边见乔叶沉静地睡着,白皙的小脸在灯光的环照下,泛起浓浓的暖意。施墨斯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关掉灯起身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耀眼的柔黄色灯源随着他拉开浴室门的动作霎时就印在玻璃门上,形成了一个极为光亮的平面镜。 床上本应睡得正熟的乔叶缓缓地睁开眼睛,可眼里一丝睡意也没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电话中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乔叶就被施墨斯接二连三的电话声吵醒,许是因为听不懂的原因吧,乔叶觉得嗡嗡的闹心。昨晚睡得太晚了,她现在还困得找不着北呢,小脑袋拧蹭了两下,便将脸埋在枕头里继续补眠了。 “起来吧!”施墨斯说着,扒开她那丝丝长发,穿过指尖缝隙时触感柔软,只是扒了半天也不见她的脸。懒 乔叶闷闷地声音极不清晰的说,“我想睡。” “起来,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么。”施墨斯大手欺上来拍拍她的后脑勺。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乔叶很晚才睡着的。昨天直到他洗完澡躺回来睡下,乔叶都还没睡呢,只是一直闭着眼睛而已,但这个她是自然不会跟他说的,乔叶摇了摇脑袋,不再理他。 叫了半天没有动静,施墨斯也着急了,他本来就是个没耐心的人,现在好言好语的叫个女人起床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 “快点!”说着他恶劣地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直接将乔叶整个人捞了起来。 “啊……我好困。”乔叶挣扎着不愿地扭动,嘴里一直嘟囔着。 “都几年了,快起来。”施墨斯都跟人约好了,在法国没有人对时间不讲究,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喜欢迟到的人。 乔叶不满地崛着嘴,“几点,还早呢,我刚刚看了一眼才十点,你别骗我。”虫 那十点还叫早?再说,谁要骗她了,他根本也没说几点啊!施墨斯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无奈,“快起来,我们今天要去一个地方,不能迟到。” “哪儿?”乔叶总算来了点兴趣。 施墨斯看她好算是清醒些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快点!” 从下了床就一直被他催着,乔叶觉得这简直是用上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不管是洗澡,还是梳头时。施墨斯总会在她刚要慢下来的一刻,吼一声“快点!”,所以现在她只要一见他走过来或靠近一点时,就跟中病似的,手下赶忙加快速度。 弄好出来,他已经叫了客房服务,饭菜很简单,都是类似早餐的食物。乔叶吃着三明治再配上牛奶倒也算舒心,只是一看自己面前那盘七分熟的煎蛋时,表情就有些痛苦,她悄悄推到一边,动作极小,她不喜欢还生着的东西,尤其是蛋黄吃到嘴里感觉黏黏的怪怪的,还有点腥。 “把煎蛋吃了。”施墨斯一把又推了回去。 “嗯。”乔叶早知道是他一定得这么说,所以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她不懂,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强迫她,不喜欢吃的也要逼她吃,每次都是这样!想着便有些赌气的两口就给吃进肚里! “吃完了我们出去。”他看她这么听话,难得好心情的告诉他他之后的安排。 乔叶下意识地问,“去哪儿?还是景点吗?” “不是。”施墨斯摇摇头,随后又问,“你还有很想去的地方么?” 很想去的……乔叶想想,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说,“没有了,比较有名的都去过了,也都看得差不多了,你觉决定吧。” 刚出了酒店大门的时候,施墨斯又接了个电话,他的电话总是很多,所以起先乔叶还没在意,可当她刚要上车从他身边擦身已过时,就清楚地听到电话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脚下顿了顿,乔叶偷偷瞥了他一眼,从没见过他跟什么人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言语里还有点哄着的意味。 乔叶突然想起,今天他的电话似乎比每天都要多,自己早上就是被接连的两个电话吵醒的。乔叶透过窗户看他俊颜带笑,神情染着愉悦,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蒙塔涅观光大道是巴黎一条蜚声世界的购物大道,这里的品牌数不胜数,林林总总地挨在街边,展示着最时尚最奢华的风采。每个品牌店也都相邻着,各有独特的设计装修风格,每一间都会让人记忆犹新。过于强烈的自我风格着实很难会让人混淆,即使是个记性再不好的人,而且只从店面的外观你就大体可以感觉出其里面衣服的风格是怎样的了。 这里更是明星们常常出没的地方,若有遇到了,也不是什么幸运或奇怪的事,因为太平常了。每一个世界顶级品牌,高级订装都在这里有展示或销售。抢购的事情在这里常有发生,因为每款式不会出很多,而需要的明星名人、贵妇名媛的又太多太多。 乔叶对这条大道当然不陌生,最初知道是因为乔紫以前在一家报刊店打工,放学没事的时候乔叶总会去找她,然后一起回家。那时报刊店的是生意很好,乔紫顾不上管她又怕她无聊,所以每次都会塞给她一本很厚的时尚类的杂志,让她消磨时间。第一次看的时候,上面就印着彩页,介绍着这条巴黎顶尖的购物大道。 蒙塔涅观光大道的每一处都是奢华贵丽的,介绍里说,因为这边东西昂贵不是平常人能消费的起的,但这一点都不有损它在世人心中的人气,其特色时尚的街区风格,其实是很适合来这观光游玩的,乔叶想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叫观光大道呢? 她盯着外面来往穿行的车子,看着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而从车里走下来的人,身着正统,谈笑颔首间,或是仅仅一个很小的举止,都能看出巴黎这座城市的文明。 行了一会儿,施墨斯让司机靠边停下,下车后竟然用中文嘱咐他,一会儿不用来接他们。乔叶不禁瞪大眼睛,司机能听得懂?他不是法国人吗? “他能听懂?”待车开远乔叶问道。 “很少,也就几句吧!”施墨斯说罢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整条街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化妆品的味道,乔叶看了看,没瞧见哪儿有卖的,可味道却这么样的浓郁,好像还混合了些香水的香气。 “这里好香啊!”乔叶不禁叹道,她喜欢这个味道,就像空气中自然的发酵,合起眼前的景色,恰当得让人心神怡然,之前在车上的那点小气小别扭顿时无踪无痕了。 施墨斯勾起嘴角,轻笑着没说什么。他拉着她七拐八拐的,似乎没打断在这里看景或逛街,乔叶几次想问,可跟着他走得飞快,自己都开始有些发喘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啊。 走了十几分钟后,他才慢了下来。 靠近街角的地方有间不大的店,相比较前面chanel、gianfracoferre、lv那些名牌店面的气派和华贵,这家店装修纯白却有丝神秘。推开玻璃门,左右两边是挂着衣服的展示厅,屋里的片片落地玻璃窗根本无法遮掩住娇艳的阳光,扑撒进来,温暖照人。 楼下没有人,竟然连一个店员都没有,乔叶不禁有些奇怪。往里走了两步,她仔细看着正中间巨幅海报上印着的人,一个黄发蓝眸的女孩,身材娇好纤长,即使只是在照片中但也能看出她个子很高,看样子应该是这家店的代言人吧。 国外的明星她几乎都不认识,也自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著名导演桑德林的女儿,影后爱丽儿。 施墨斯熟门熟路的走到海报墙的后侧,乔叶这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很大的维多利亚的楼梯,直通二层,旋转式的铁艺长梯,扶手上面都是白色的雕花看起来娴雅高贵。 “你先上吧。”乔叶突然说道,上面是什么她还不知道呢,让施墨斯先走比较恰当。隐约间她就是觉得,楼上有人在等他们。 上面比下面要大出许多倍,衣服的样式也多,而且乔叶走进了那些衣服看还发现,每一件都没有号码没有尺寸。 “墨,你来晚了。”本来安静的店里,突然响起一道优美的女声。 乔叶猛的回过身,有些怔住,面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一头耀眼的金黄色头发,泽润柔亮,尤其是站在窗子前面被阳光那么一照,顿时周围都失了颜色。 “对不起。”施墨斯自知理亏。 乔叶看向身旁的施墨斯,表情说不出的黯淡,他那样的人,何时会跟别人说对不起,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低声下气……乔叶脑中突然响起,之前刚上车时他接的那通电话,语气与此时如出一辙,莫非……刚刚就是和这个女人通话? 女子笑笑,走到偌大的办公桌前,将上面涂涂画画的纸张整理在一边,“算了!你难道来一次,难道带外人来,又难道……她有意停了下来,再看向施墨斯时,脸上露出一抹调皮,“拜托我!” “我记得我说过谢谢了,还要么?”施墨斯拉着一旁发愣的乔叶,做到了沙发上,熟门熟路的倒了两杯水。 乔叶看他的动作,就明白他和这个女人交情匪浅,言语也随意得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这一来一往的,让乔叶感觉自己很多余。 “做好了么?”施墨斯问着。 女子点点头,“早好了,要不然能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催你麽!”说罢又看向一旁安静的乔叶,其实进来时,她已经打量过了,跟她想象中的差得不多,她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bonnie。”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给我的? 这个叫bonnie的女子有一双很剔透的蓝眸,个子虽然比她高出许多,可她的脸形却不似西方人那样有棱有角,鼻子很挺却却没有西方人那么高,不知怎么的,乔叶就是感觉她应该是混血儿。(..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我叫乔叶。”乔叶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懒 bonnie打量着她,停了少顷才说,“你跟我想得一样。”她笑着随即看向施墨斯,“你还真是能难为我!没见过本人的,你知道我规矩是从不接的。” 乔叶错愕的看着她,想得一样?是施墨斯跟她说起过自己么?还有后面那些又是什么意思?她不禁看向施墨斯,样子也像是在等他的解答。 施墨斯“啪”地推开手中的黑色打火机,给自己点了颗烟,声音低沉道,“这叫相信。”层层薄透的烟雾,腾起的刻让乔叶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说话时是在看着谁。 “你不是来巴黎有几日了嘛,怎么才来我这儿?”bonnie依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悠悠然的翘着腿。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乔叶感觉不出有一丝拘束,随意自然,霎时她就明白,这个人应该也是他的朋友,而且关系很好很熟悉的那种吧。她不禁又想起打电话时的施墨斯,神情温柔,即使被吵醒也一点不悦都没有,像极了在哄着一个孩子似的。 施墨斯刚要开口,就听bonnie先堵住他的嘴,“别说你忙!我不信!”虫 “可我就是忙,不管你信不信。”他顺着她的意,眼里透着一抹戏谑,更像是在玩笑着逗她。 乔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施墨斯的朋友她见过的不多,宋修不说,颜珂算是比较熟的了,还有那天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听颜珂的意思,好像也是交情匪浅的。只是,乔叶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这个bonnie是不同的,随意也少了冷意,就算是和颜珂他们在一起,施墨斯也总是一副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样子,哪像现在…… “跟我来吧!” 乔叶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bonnie突然对她的这一声,还吓了她一跳。 呃?什么? 乔叶看看bonnie问道,“去哪儿?” “跟她去,没事的。”施墨斯突然说道,打断了乔叶的疑问。 可……乔叶略有迟疑,不过见他放任的态度太过明显,便嘘了声跟在了bonnie身后。可这么近的几步路,她走得是一步三回头。 二层最大的房间就是刚刚他们坐着的那个通透的大厅了,其余还有几个房间和一些不大的开放式隔断。 “你的中文很好。“乔叶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 “我啊……我奶奶是中国人,而且我小时又奶奶带大的,所以……”说着bonnie将她带进了一个小隔间里。 其实隔间说小也不小,只是细长的间隔让视觉上产生了错觉,站在里面还是很宽敞的。先入眼的是右边整面墙的镜子,而它对面则是挂满了一件件礼服衣柜,各种颜色款式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由于没有柜门一目了然,她粗略估计怎么也能有上百件了。 “等下哦!”bonnie看着衣柜隔板上的编号说道。 乔叶摇摇头,示意她不着急,其实她更想问她们这是要干嘛,可一见,她那么忙便生生压下了这个疑问。呆着无聊,乔叶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华服,本想看看款式,可这一下却不由得叹着,她仔细地扒开一件看摸着,发现触感极好,丝质的面料,丝滑还透着一丝清凉。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乔叶猜到她是这家店的设计师。 刚一上楼的时候,乔叶就看见大厅放着的那张大大的桌子,比一般的办公桌或是写字台起码大出四五倍,而且没有靠墙或靠着个边,反而直接放在中间,四边可通人,当时她就觉得那应该是设计师画画用的的设计桌,然,当看见bonnie利落收拾起上面凌乱的图纸时,就更加确定了。 “不全是,还有其他设计,他们今天都放假。”bonnie说道。 “这些礼服很漂亮。”乔叶由衷的夸赞。 bonnie泛起一抹笑,“谢谢。” 隔间里的镜子整面都被擦得很亮,乔叶看着里面清晰的自己,那样逼真,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目光移向一旁找东西的bonnie。眼神不由得暗下来,她真的很美,黑色长裤白色长袖衬衫,看起来精神干练,许是个子高的原因,站在她前面总有种压迫感,虽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似乎她跟施墨斯站在一起更般配一些,身高也搭,不想自己才到他胸口。 “呀!找到了!”bonnie的突然一喊,让乔叶不该有的情绪马上收拾起来。 还没回头,乔叶就从镜子里看见bonnie口中说的,一直在找的那件衣服,可她没想到,竟然是……是芭蕾服! 乔叶转过身忙接过来认真的看着,小手兴奋地伏在上面摸着,通体雪白的白色紧身衣上什么装饰也没有,看起来纤尘简单,然而一字纱裙的上面却镶满了水钻,每一层都有,而且都是在不同的位置上。 朦朦胧胧中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在闪,可离远了又看不清楚,即使此时她正在站灯光底下,可那些设计的巧妙细致也不会让纱裙发出那种张扬的亮光。 “这是给我的?”乔叶拎起来很想在身上比比,可又不敢,带着些许不安问道。 bonnie一副当然是的表情,催促她,“快试试!” 啊?试试?她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突然给她芭蕾服?还有这里不是只是两面墙相夹的隔间,也没有门啊,怎么试?“那个……” “哦,对了!”bonnie指了指乔叶身后,最里面的地方,“那后面是个换衣室,你去试试吧!” 说完,她人就走了,乔叶想叫回她都来不及了。 尽头果然有一扇门,乔叶打开进去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格局还真是奇怪。乔叶捧着手中的芭蕾服,爱不释手。 ps:谢谢~~亲们送得月票,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可还是很激动的,下次记得要留个脚印,让我知道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刚刚好的合适 平素她穿的芭蕾服都是学校统一给她们订做的那种,黑白粉三色各一套,除了尺码大小外,所有人穿得都一样,就像校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今天这件是她跳舞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拥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舞服,不会跟任何人重样,仅仅只属于自己。懒 谁也不知道,刚刚乔叶在拿到这件舞裙时心里有多激动,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她不确定这件漂亮的舞裙是不是真的是给她的,可当bonnie方才说,让她试的时候,她却处于呆滞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她想可能除了之前的一点笑容外,真是谁也看不出她的震惊后的喜悦之情吧。 乔叶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施墨斯要把她带到这儿来,是他送她的?他早有准备? 想想个明白也是很耽误时间的,她这项还没换上呢,就听bonnie又“咚咚”敲了两下门,“换好了吗?还有这个!” 还有?乔叶将裙子放在一旁的圆形高脚椅上,那是专门为顾客准备的试衣服时坐着的,她将打开门,面带歉意,“对不起,我还没有换好。” 一双芭蕾舞鞋在开门的刹那间,盈盈柔柔的出现在她面前,好美!那是最好看的香槟色,乔叶不禁怔住,绸缎质地的长带摊在bonnie的手中,真实又飘渺。 “把这个也一起换上吧!”说着她将芭蕾鞋递给乔叶,颇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溜烟的走了。虫 bonnie没有忽略乔叶刚刚神情中的惊讶,那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可bonnie有些不敢信,原来她是不知情的!施墨斯那天突然打来电话,只简单这样拜托她,她想也没想虽然有些为难但也揽下来了,不过既然是给女人的,也就猜到了大概,定是他的那几个情人中谁最近受宠多得的,但她没想到会是讨好!施墨斯在讨好那个小女孩!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乔叶关上门第一反应就是,这双鞋子看起来大小刚刚好,只是尺码真的合适么…… 先放到地上,她开始换舞裙,之前看还是净白色纱裙,可穿在身上后,不知为何竟也透着一丝香槟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也能感觉到变色,中间夹嵌着的水钻时不时闪过一抹冷光,让整个纱裙看起来有些失真。乔叶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才发现头顶正好悬着的光就是那种柔淡黄色,不会刺眼也不是明闪的那种,反而带着一丝暗哑。她想应该是灯照的原因,才会有那样的视觉效果吧! 肩上的吊带可能设计师觉得太过纤细,便巧妙的用三个交叠在一起,使整件裙装看起来多了一份华丽。更让乔叶欣喜的就是,鞋子了,穿上刚刚好。 整装换好后,她盯着镜子里映射出的人,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裙纱间隐约的光点,明明灭灭,让人很难抓住,每一动都是一闪而逝。 乔叶做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前期运动舒缓着身子的紧绷。自从换了这身行头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跳舞看看试试的,尤其是鞋子大小恰好,并且很舒服。 多年和足尖鞋打交道,虽然每一双都需要她后期调试才会真正合脚,可这双穿起来,却让她颇感意外,至少跳舞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初穿就合适的了。 乔叶踮起脚尖,在不大圆形的换衣室里转了几个立定圈,纱裙很薄很轻,轻到让她丝毫感觉不出有重量,就那样飘飘地配合着她所有的舞姿,像极了身体中的一部分。(..info好看的小说)香槟色的鞋子只有前面一个很小的尖头再与地面摩擦,却丝毫不影响她舞蹈的稳度和平衡。乔叶试着单脚站姿,仍然没有磨脚或者挤脚的难受,庆幸的同时,她突然大胆的想,这会不会是为她量身做的?要不然怎么会呢…… 不过随后乔叶就甩甩头抛开了这种想法,那怎么可能呢,自己和bonnie是第一次见,之前根本都不认识的。左想右想,乔叶最终把这不寻常的巧合归结为bonnie的设计能力,毕竟能在蒙塔涅观光大道上占有一席之地的设计师自然有她过人之处。 方才听他们两个对话那言语中的意思,应该是施墨斯把自己衣服鞋子的尺寸提前告诉了她,然后她就按照那个尺寸设计的。这样一想,合适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临出去前,乔叶又在镜子面前仔细看了一番,再确定没有不妥之后才放心走出去。她知道设计师多多少少都是偏执的,要尊重她的作品,就和她的人一样。 出来隔间,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以为bonnie就呆在附近,可自己都出了隔间有短距离了也没看见人,没办法,她只好往大厅走去。 “喂!你都有段日子没来了,可一来就带着个小情人,干嘛?想气我啊!”bonnie看似凶狠的眼神,声音却娇憨甜美。 施墨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掐灭了烟头问道,“他没来?” “哼!不说他了!”bonnie冷哼着,阴阳怪气地说道,“说说你那个小情人呗!我怎么看着还挺小的嘛!在哪儿弄开的?” “没什么可说的。”说罢,他又点上了一只烟,袅袅白雾一直升上,直到灰飞烟灭。 “真没什么说的你会把她领到我这来么!你可不能瞒着我哦。”说着,bonnie谄媚地靠向他,“说说看嘛!在哪儿找的这个小人儿,看起来比咱们小呢,我笃定她还是个高中生!” 施墨斯不置可否,依旧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bonnie不满道,“还亏我熬夜给你做出来的,你知道的嘛,就给了几个尺寸,有多费劲啊,尤其是鞋!我可是从没设计过做过舞鞋呢!” “谢谢。”他只幽幽地两个字,就堵住bonnie絮絮不完的怨怼。 “不会吧,这就完了!”她火气极大的瞪着他。 施墨斯摊开手,“那你说吧。” bonnie满意了些,溜圆的大眼睛灵动的转了两圈,半依在他身上,朱红的唇片凑近了问,“怎样都行?”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施墨斯道。 “那我要你以身相许。”bonnie眸光紧盯着他,像马上就要答案似的。 “呵……”施墨斯一听不禁笑出了声,看向她顽皮的小脸,大手拍拍她的头,什么都没说,低沉的笑声却没断。 乔叶走回大厅没想到会看着这暧昧的一幕,脚步顿时猛地停驻不动。 耳边听着他的笑声,在她面前他很少笑,乔叶从不知道他的笑声这样的好听,爽朗沉哑,像交响乐中最悠远的一声共鸣,难以忽视。其实他们挺相配的,沙发上的两人丝毫没有拘谨,没有隔阂,连话也可以说得随便,而距离还能那样的近。 直到她觉得他们的声音小了些,才再次迈开步子,乔叶轻咳了一声,浅声说,“那个……我换好了。” bonnie本来光顾着和施墨斯斗嘴呢,一听到乔叶的声音,脑袋“嗖”地转过去,那可是她的心血啊,谁不着急她都不能不急着看效果。当看见换了芭蕾服的乔叶时,眼里满是惊艳,嘴里叹着,“嗯!不错呢!很漂亮呢!” 她走上前,左右摆弄着乔叶,一会儿走远一会走进地瞧着,神色认真,似乎设计师都有这样的职业病,完美中找不完美,哪怕一丝可能都不会错过。 “太好了!你知道么,也其实也是我第一次设计舞服呢,找了很多相关资料看的,开始还真有点担心呢。”bonnie一手将垂在面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又道,“现在看还真是白想那么多了!” “衣服很好看,而且尺码很合身,你很厉害。”乔叶笑说,眼里透着羡慕之情。 “鞋合适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开口的施墨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顿时挡住了窗外本该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乔叶点点头说,“正好,很合脚。” bonnie发现乔叶还真是乖巧,跟施墨斯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小学生面对老师似的,这会儿还背着手。她不免有些糊涂了,小情人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不是都该是那种黏黏糊糊,说话也跟橡皮糖一样软到肉麻的那种么?怎么?眼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乔叶见bonnie一直盯着她,还以为身上那里什么不妥呢,赶忙低头到处看看。即使看不见,但压迫感依旧一点点在靠近,当她再抬起头的时,施墨斯已经站在她的前面了。 ps:差几分钟秒杀不成功,-_-|||~~明天更新照旧,这章不算明天的!!! 简介已改,亲们喜欢高干文的,可以戳上面那个连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就照一张! 施墨斯垂眸看向她脚下的那双芭蕾鞋,弄得乔叶眼睛都不知道该放那儿好。他离自己不足一臂远,男性特有的麝香味,泛起一**萦绕在乔叶鼻尖,久久不愿消散,她敛下眼眸又没出息的不敢看他,小手交叠在身后捏鼓着。 “鞋子也正好吗?”bonnie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成品,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暧昧,她蹲在地上伸手帮乔叶小腿上系好的蝴蝶结正一正。懒 乔叶怔了一下收了下腿,“我自己来吧!”这种小事她那里好意思麻烦人家设计师,忙哈下腰将带着重绑在腿上,仔细地再系好结。 乔叶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芭蕾服,喜欢是喜欢,可还是不太真实也不踏实,她突然喃喃问道,“那个……让我试这个做什么?” bonnie一听,突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当然是给你的啊!不给你让你试什么啊!” “给我?你要送给我的麽?”乔叶不禁摸了摸裙上的一脚薄纱,看向bonnie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也不算是我送你的,只是有人拜托我设计而已,反正钱我也收到了,你若要执意说是我送的,我也没意见!”bonnie说完,看着施墨斯那张冷脸不由得多出了一份情绪,解气! 乔叶抬眼看了一下施墨斯,见他神色依旧,看不出不高兴,可也没生气,她明白bonnie话里的意思,其实跟她刚刚在试衣间里猜想的差不多,可他干嘛送自己衣服呢……虫 “谢谢你了。”施墨斯那副样子,实在让乔叶发怵的不知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的问他个为什么吧,越加简单的感激越好吧。 “没关系!”乔叶刚说完,bonnie就主动接过话了。乔叶一愣,有些尴尬,bonnie没注意她表情上的不自然,直径拿起桌子上的照相机,对乔叶道,“给你照个相啊!” 啊?照相? 乔叶根本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她的快思维快动作,整个人刚直起腰,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行!”施墨斯突然一把拿下照相机,冷声拒绝道。 bonnie哪里会干啊!眼前这么个合适的模特,她要去哪里找啊!再说下个月她就要进军亚太市场了,像乔叶这样清纯秀眉的女孩正是她需要的!更何况此时她还穿着自己的设计,多好的机会啊。 “给我!我就照一张嘛!”bonnie伸长了手,围着施墨斯开始抢了起来。 施墨斯将相机举起,不让她够着,“你要想照你的设计成品,我让她脱下来你照!”他根本不相信,bonnie没留照片的底!一个设计师是绝对会将满意的设计、照下来备存的。 蹦了几下的,onnie也累了,带着喘息说,“没有!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睁眼说瞎话! 施墨斯看她这宁死不屈的态度,更是不能给了!并不是他小气霸道,照一张也没什么,只是他知道bonnie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亚太地区的市场,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开始积极筹备了,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错过那么多可行的计划,为的就找准一个最好的时期和契机,一举成名!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这个女人能耐着性子等待着准备,也就从侧面证明了她并不是个喜欢一步步往上走的人。这件舞裙bonnie能想到拉着乔叶一起照相,就足以证明她的喜爱和重视程度,而乔叶恰好又是最好的展示者,到时照片一出势必会暴露乔叶的身份,他可不想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她!更不想打乱他们现在的生活! “说什么也没用!”施墨斯佞傲的摸样,实在让bonnie没办法强势。 bonnie突然猜到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怕照片流传出去,或被我放在作品集里?” 施墨斯瞄了她一眼,像已然看穿她的小把戏似的反问,“不会么?” 老油条!这个精明的男人! bonnie气急地在心里骂着,哼也哼了,无赖也耍了,甚至连激将都用上了,可对付眼前这个男人,四个字,压根没用! 僵持了一会儿,bonnie突然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黯然的说,“我留个纪念都不行啊……我是看她穿得真的很美才会……” 乔叶看着两人一会儿打闹一会儿又柔声细语的,尤其是在看bonnie表情各种的轮换,不觉想要笑,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施墨斯会吝啬一张照片,可她还是忍不住的觉得bonnie有些可怜。 她上前两步碰碰bonnie的手臂,柔声道,“照一张没关系的。”在对上bonnie有些错愕的表情后,浅笑又说,“当做是对你设计的感谢。” 施墨斯头疼的用手抚着眉心,一把拉过乔叶,“我已经感谢过了,不需要!” “需要!”bonnie的最后一招,没脸没皮! 乔叶不理解他的强制,嘟囔道,“那是你的感谢,我还没感谢过呢……一张照片而已……” bonnie见乔叶这么有心,又加上知道施墨斯的担心,忙讨好的说道,“墨,你放心,你不就是担心我有她的照片会让她身份被大众知道么!我不会啦!” 她还从没有见过施墨斯这么保护过谁呢,这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较真! 施墨斯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不会鬼才信! 最后,施墨斯也没扭过这两个女人,坐回了沙发上。 下午阳光正好,窗前一片亮,由于整家店都是白色装修为主,使得光一进来,屋里明亮得刺眼,之前拉着窗纱还要好些,这会儿为了照出的效果好,bonnie将窗纱都拉开了。 乔叶站在窗边,身后靠着墙,光线的肆意使她身后的白色墙面布满了树枝的阴影,就像壁纸一样真实,若不是外面的风动让枝干轻摇,还真是可以以假乱真。没有了遮蔽,外面的蓝天也看得清楚,剔透而高远,视角里只有一片云浮现着,孤高清冷。 “好了!乔叶不要动哦!我只能照一张,所以不能照坏的。”前半句是真的,可bonnie的后半句明显在揶揄某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在说谎? 一个小时过去后,施墨斯看着满桌子不下三十几张的照片,脸色顿时青黑。乔叶其实也觉得有些夸张了,有的都一个动作,光是站在那儿不动的都重复三四张,当时只是看她拍得起劲,也就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呀!这个好……嗯!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bonnie一脸兴奋的趴在桌子上,跟刚刚照相时的严肃截然不同,一张一张的看,还忘不忘跟他们显摆,“看我这个照的多好,光线也很配合呀!”懒 乔叶失笑,bonnie给她的感觉不同于一般人,很有两面性。有时平易近人,有时确实有让人有着那种强烈的距离感,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设计师的原因吧,要知道学艺术的难免都有点清傲,要真正相处下来才会了解她们也有随和的一面。 其实乔叶并不了解自己,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临走的时候,乔叶悄悄跟bonnie说,“照片可以给我一张么?我想留个纪念。”她是刻意等施墨斯不在时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当着他的面要照片。 可bonnie却摇摇头,百个不愿意,“不行唉……给你我都没有了。”在对上乔叶错愕的眼神后,解释说,“你不知道刚刚你去换衣服的时候,照片都被那家伙没收了!就给我留了一张!” 没收?乔叶不太相信地看着bonnie,怎么会呢?刚刚施墨斯已经默许了她的提议,给她照相的时候他也没插手管,应该不会反悔的……虫 bonnie见乔叶一脸迷惑,也没说什么,就是神色有些哀怨气愤,“我想他应该就是想拿给你做纪念吧,你去要,反正我这张是不能给你的。” 乔叶对她摆摆手说,“那好吧,衣服还是谢谢你了。” “不用啦!报酬你已经给过了!”说完,她爽朗的拍拍她的肩膀。 小坐了一会儿,乔叶就抱着纸袋跟施墨斯离开了,走在路上她忽然想起照片问道,“你那里是不是有刚刚bonnie照的照片能给我一张吗?” 施墨斯看了看她,神色自然,“没有,bonnie那儿。” 呃?在bonnie那里? 乔叶吃惊地看着他,心里思付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bonnie说被施墨斯拿走了,可为什么他又说没拿……她有些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又或是谁在骗她,但以她对施墨斯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说这种谎,要是真的,理由她实在想不出,难道是bonnie? 两人走在蒙塔涅观光大道上,肩并着肩,施墨斯没有牵她的手,只是离得很近很近,良久突然听他问,“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乔叶想了想摇摇头,四处的香水和化妆品味混合在一起,叫她头有点晕,这个充斥着华贵气息的地方,此时此刻却让她觉得有点糜扉。 随意逛着街边的名店,乔叶终于知道了这里为何享誉世界,还被称为时尚之都,这里的美学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在生活各处,即使是一件很小的物品,都被包装摆放得亮眼,无论是哪里的人们都是永远也不会拒绝美丽的。巴黎浪漫也正是因为它掌握住了世人的心理,一个爱美的心。 施墨斯叫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之后,乔叶发现车里很宽敞,座位也舒服,只是没有柳城的出租车干净,垫子走势歪的,在她生活的城市里,似乎只有黑车才这样。路上人多行驶得慢,乔叶随车晃悠了几下就感觉累了,反正也知道是要回酒店便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憩,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车子忽悠一下刹车,来得突然乔叶惯性也跟着前倾,只是那一瞬间腰肢上的一股力量就将她带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依在了他怀里。 乔叶感觉到他视线一直锁着她,顿时睡意全无的直起了身子,紧紧握着包裹衣服的纸袋,霎时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虽然冷可却没有风,高爽的叫人舒服,她随意地看着窗外,却在看到那抹惊艳的景色之后,突然大声叫出,“卢浮宫!” 车子绕过一个弯道停在了街边,乔叶这下才知道,他还有安排,就是来看卢浮宫。这些天里巴黎有名的景色,他几乎都带着自己走遍了,虽然多数时候他会不耐烦,还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可他仍细心的安排,乔叶心里突然冒起一丝暖流,乱窜着让她有些神慌。 卢浮宫,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大、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也有几百年之久的历史,即使是不了解它的人,也会知道这里有世界最著名的三宝,维纳斯雕像、蒙娜丽莎油画和胜利女神石雕。乔叶不禁在想,究竟是藏品让卢浮宫更有名,还是因为被放入这个悠久历史的博物馆里,才让它们变得更受欢迎的,也或许二者都有。 外观整体建筑呈“u”形,古典气派,与圣母院不同的是,卢浮宫带着一些宫廷的浪漫,偏秀美端庄。这样的设计建筑不仅是当时那个时期的举世杰作,就是现在的建筑师们也未必能够修造的出,乔叶想,难怪叫卢浮宫,它果真就想像个王宫一样,一个奢华古朴的王宫。 “很晚了,就在外面看看吧!”施墨斯手自然的伏上她的肩膀,这是情侣间在外面最亲密的姿态了,乔叶的心不由得怦怦紧跳了几下,点头说好。 她当然知道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要是进去的话,一时半会儿也逛不完,明天就要离开了,晚上回去还要空出时间收拾东西呢。 一想到走,乔叶多少有些不舍,她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才呆了半个月的城市。 “怎么了?”施墨斯见她神色突然暗淡,不禁问着。 ps:北京的出租车真的是很干净的那种~~~偶没有乱说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夜城 “怎么了?”施墨斯见她神色暗淡,不禁问道。.info[] “嗯?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像个王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这却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施墨斯见她没什么不妥,才拉着她继续往前,边走边说,“这里以前本来就是王宫,博物馆是之后改修的。”懒 “什么?真的是王宫,有国王王后的那种?”她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想,竟然是真的。 “路易时期之前都是吧,后来改建成博物馆,里面的藏品除了最早的宫廷收藏以外,也有很多是拿破仑征服别国时,征用来的世界艺术品。”他磁性的声音在空中娓娓道来,再传入乔叶耳朵里时,她感觉特别好听。 时代好遥远啊…… 这是乔叶听完后的第一感想,她不禁猜着,那时候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 正想着,乔叶突然看到前面玻璃剔透的三角形建筑,白皙的脸上瞬时染上了一抹惊喜,她大声道,“那个就是金字塔入口对么?我们快去看看!”说着,也不等施墨斯回话便拉着他小跑过去。 这是华裔建筑师贝聿铭的杰世之作,神秘的玻璃金字塔。 曾经的法国人一度很抗拒这位华人建筑师,尤其是在看到建筑设计方案后,更是不屑的表示,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整体造型都和卢浮宫的建筑风格相差甚远,这种后现代的建筑完全不具有资格融汇在像卢浮宫这样经历过王朝贵族,又到现在收纳世界博物的历史建筑中。虫 其实与其说法国人不能接受的是建筑作品,倒不如说法国人不能接受,他们的文化里流淌着有别于他们的情怀。(..info)他们觉得这种水平的建筑根本没有资格在卢浮宫前立足,更何况是要让它成为博物馆唯一的一个正门入口呢! 可经年后的今天,乔叶不知道,那些曾经反对的人是否还在固执己见,可她知道古典和现代是可以结合的,文化与文明是可以相互贯通的。法国跟中国一样,若追溯起来,经历的动荡,时间的积淀,谁也不会输给谁! 乔叶刚想走进些,突然四周灯光大亮,面前的三角形玻璃金字塔,毫无预警地从里面折射出幽然的光芒,淡雅的绿蓝色,好似一块大大的水晶,乔叶走近些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那错综复杂的钢架结构,却无一丝凌乱。一个个见方形的玻璃小块拼凑在一起,每一处都晶莹剔透,想冰晶下的一滴水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眺望远方四处是整幢高耸的楼廷,宛如只会在罗马神话中出现的宫殿,有些失真,然而,面前却是这座极具梦幻的现代建筑。她恍然有些明白了建筑师的用意,人们从这个后现代的时尚的设计建筑入口走进去,一点点走回历史的长河,去追忆曾经的世界…… 乔叶在金字塔前面的广场转了几个圈,发现很多人都会和金字塔照相,许是同胞的原因,她也跟着自豪欣慰。 同胞这两个字,在国内或许没什么感觉,可在国外却是不管经历多少年都倍感亲切的词汇了。乔叶不禁轻叹着,这个建筑同胞可比她之前遇到的写生同胞强太多了!或许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吧,都是一个祖国母亲,一个是骄傲,一个是耻辱! 施墨斯一直没说回去,只是拉着她在宫殿外走了一圈,乔叶不禁在想,这是不是在弥补一点遗憾呢……其实今天是星期五,进去刚刚好,只是光从外面看也都知道里面该有多大了,要是进去肯定是看不完。(..info无弹窗广告) “咱们回去吧。”再次走回金子塔时,乔叶说。 “嗯。”施墨斯一边应她,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 即使两人并排走路,施墨斯也总会比她快半步,无论乔叶怎么撵都无法改变这种距离,可她没法让他慢些,因为她知道他这个速度已经在迁就她了。走到一侧的路边时,熟悉的车和司机已经在等了。 “是咱们的司机,你让他来的?”乔叶忙坐进去,她还是习惯坐这辆车。 “嗯,饿了么?”施墨斯升起隔板,揽她入怀。 乔叶有些楞住,印象中他好像从没问过她饿不饿,渴不渴之类的话,这是……第一次,这么想起来其实他们之间的话好少,乔叶都不由得有些怀疑,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不想把自己身体的力量都加重于他,点头道,“有点,咱们是回酒店么现在?” “去吃饭。”说着,他收紧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便不再说话了。乔叶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是有心的,只是高度碰巧在那而已。 可等了好久,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乔叶用手轻轻推推他,头顶好痛啊,他下颌骨好硬,要是再有一会儿乔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他弄出洞来了。 “嗯?”他慵懒的声音让乔叶此时才肯定,他刚刚一直在闭目休息。 乔叶神色有些为难,却没表现出来,提醒着他,“头疼,你下巴一直硌着我。” “是么?”还是那个声调,像极了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说罢,他挪动了一下头,将脸顺着她柔软的头发滑到她的肩窝处,倚在那儿就又不动了。 他的脸紧紧挨着乔叶的面颊,每一次的呼吸都直接灌入乔叶的脖子里,她那里很敏感,以前跟乔紫在家闹的时候,乔紫就专攻她脖子,她最怕那种细细麻麻的痒,所以每次都败阵。温热的呼气撩拨着她的忍耐,乔叶甚至怀疑施墨斯现在也是故意的,可这个弱点只有乔紫一个人知道啊…… 感觉到怀里的紧绷,施墨斯不禁嘴角微扬,只是深处于车内的黑暗中,乔叶看不到而已。她身上有股沐浴后的馨香,他凑近了一下,立刻就察觉到怀里的人也抖动了一下,他沉着声音说,“别动。” 乔叶的头发很长,而且还很软,施墨斯觉得压在脸颊下面的一缕,就像绸缎一样,突然间就舍不得起来了。 巴黎也是个不夜城,城市在天一擦黑的时候,就亮起了通透的灯火。施墨斯的靠近让乔叶浑身说不出的不舒服不自在,想动又被他钳制,再者隔板一升,她就不喜欢有太大的动静,让司机听到影响也不好,所以在车上,她只会比往常更乖。 她尽量让自己忽略靠在她肩膀处的施墨斯,尽量让自己分神去看别的想别的。乔叶轻吸了口气,看向窗外,她知道唯一能阻止她不去想他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咦?外面好眼熟啊!怎么好像见过似的? 乔叶睁大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让她欣喜的是,车子竟然路过巴黎圣母院! 夜晚的圣母院教堂还是和白天不太一样的,虽然教堂里面有点阴森,可毕竟是早时代的建筑了,难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外面在白天看着还是庄严肃立的,但怎么现在再看阴森诡异都跑外面来了,沉浸在黑夜里的圣母院即使有灯光的照耀,也没有一丝暖意,凄艾至极。 白天的景色已然不在,此时的夜色弥漫…… 车子行驶在塞纳河旁,乔叶似乎可以接着月光和路明,看到那丝丝波动的水纹。 “咱们不回酒店吗?还要去哪里?”车稳稳地停在了塞纳河岬角,乔叶不禁问道。 施墨斯直起身子整理着衣服,他总是这样不允许身上有一个褶痕。 “先去吃饭!”说罢,施墨斯将她被他弄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拉着她下了车。 眼前的饭店临接塞纳河,环境浪漫,全玻璃的落地门窗,屋里的灯火通明,让她能清晰的看见店内用餐的人,门口的字是店名是法文写的,她不认识,思付着看。 “银塔。”施墨斯似乎一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银塔…… 乔叶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从外观看着也知道是家价格不菲的餐厅了。 “这里的法式料理很地道。”施墨斯说。 乔叶不由得问,“比四季酒店的还好?” 施墨斯点点头一副当然的表情,“四季酒店是以接待外宾为主,所以菜品多多少少会有所调试,虽然不会差别很大,银塔也是几百年的历史了,说最地道它认第一,估计没人认第二了。” 进去的时候,恰好靠窗有空位,两人坐下后,乔叶才惊讶的发现,从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地观塞纳,还能看见圣母院与西堤岛的壮丽夜景。曾有人说,吃饭时能看见美景不禁身心愉悦,对消化系统也有促进的作用,她不知道这话说得是不是真的,只是突然地,乔叶还是觉得自己食欲大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总统也是人! 侍应生绅士地端上一道道菜品,瓷白的餐碟很大,上面的菜量却很少,只占中央一点。乔叶不禁想,看来这就是法式料理的特色之一了,从来这里后,所到之处的菜品几乎都是这一个样的,精细却薄少。 可当所有的菜色排放好时,乔叶才惊觉不同,她再次被法国人的细致所震惊,厨师们似乎更有设计情怀,在空出来的大半个地方,设计点缀了各样的花式,无一重复,然,酱汁相互配合的颜色也极为鲜明,看着都叫人不忍心破坏。懒 “咦……这是什么肉?”乔叶拿着叉子戳了戳她的那盘白白的东西,看不出来,连吃了两口也品不出是什么?肉质滑嫩,就是有点怪怪的,“是鱼肉么?” “鲨鱼。”施墨斯特意点给她尝尝,结果看她皱小脸一抹嫌弃,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什么? 鲨鱼……天啊…… 本来乔叶吃着就觉得肉质有些怪,还以为是烹饪的缘由,就随口问问他,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可怕的食材……那个海洋里最凶猛的生物,竟然在餐盘里不过一指宽,不禁有些汗意萌生。 看着旁边配着香草兰花、上面挤着流线型的黄酱,本来很享受的一副画面,只因中间那两块白白的鲨鱼肉,顿时叫她有点毛骨悚然。 见她盯着这盘菜也不动,施墨斯挑眉问道,“怎么了?不好吃?”虫 乔叶小脸纠结的一笑,稳和了一下心绪,冲他摇摇头,“我有点吃不好……” 施墨斯看了她一眼,伸手就端到了他那边,看着远走的鲨鱼,乔叶心里舒服多了。 拿走后又推了几盘别的菜到她前面,“吃别的吧!”他动了动刀叉自然的吃起她的那盘。 “唉……那是我吃过的……你……”乔叶不好意思地提醒着,虽然自己才吃了两口,可那也不好啊,怎么说都是剩下的,再说,就算他不拿走,自己也会吃完的,毕竟这么贵的东西,她还不想浪费的。 施墨斯没理他,只是在有条不紊的吃着,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乔叶哑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他突然问道,“是不喜欢吃鱼麽? “不是,这个鳕鱼就挺好吃的,我一直在吃。”说着,乔叶指了指已经让她吃掉半盘的鳕鱼菜圈,很难得的一次,施墨斯没有为难她,之前她越不喜欢吃什么,他就会越强迫她,今天还真是例外。 施墨斯倒上两杯香槟,只听“腾”的一声,杯里泛起一阵小小的气泡,很是好听,他看似悠然地说,“不喜欢鲨鱼?” “我是……不敢,而且可能是没吃过的原因吧,觉得吃到嘴里肉感有些怪。”乔叶实言。 “呵!”他轻笑了一声,胆小的女人! 乔叶眸光看向他,素来冷冽的面颊在突然漾上笑容时,俊逸迷人,她不敢多看,随即将脸别向窗外,可眼前还是那张好看的笑脸,异域的景色顿时也在他笑容奕奕之后失了色。夜晚静谧,本来感到清冷,可此时的乔叶却有手心发热,塞纳河中和河水被风带起的波纹,却是在她心里点起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直到侍应生来上菜时,乔叶才恢复了几许,只是不是看窗外就是低头吃饭,根本没发现,施墨斯时而看她的眼神,炽热。 “这是鹅?还是鸭子?”乔叶微证的看着新上来的菜,她听不懂法文,自然不知道菜名都叫什么,所以她总是不由得问着对面的男人。 “canardausang,血鸭!是这里的招牌菜。”施墨斯说道。 canardausang……血鸭?听这名字有点吓人。她浅尝了一小块后,顿时被这浓香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入口细腻,酱汁味道爽口但不会太甜,乔叶一口气连吃了好几块,不禁弯起了眼睛说,“这个是招牌菜?难怪呢,你也吃呀,很好吃的。” 施墨斯看向乔叶,见她胃口不错似乎很喜欢,忍不住点点头。 “他们店很擅长烹饪鸭子是么?”方才看菜单的时候,乔叶就见上面几乎用了很大篇幅去介绍鸭子。 “嗯,这家店非常擅长做鸭子,烹鸭的手法有十八种之多。” 十八种……这么多?乔叶讶异不已。 “法国人很喜欢吃鸭肉吗?呵呵……我还以为他们比较喜欢吃鹅呢。”以前就常听法国鹅肝什么的,结果来法国之后,她吃的每一餐几乎都会有一道经久不变的菜,那就是鹅肝。他们好像很钟情这个,就像中国的火锅之类的,说不清为什么,好像就是有着特别重要的存在。 “只有银塔才有这么多鸭子的作法。”施墨斯说完,饮下一杯香槟再倒上,动作缓慢而优雅,刹那间,乔叶呆滞了片刻。 “你常来吗?”不知怎么的,乔叶就脱口而问。 施墨斯显然也怔了一下,随后神情自然的摇摇头,“很久之前来过的。” 乔叶“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埋下了头。他言语间的意思很明显,对这样的问题,他很反感。施墨斯性子还是很淡漠的,乔叶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可多多少少可能感觉得到,他喜欢能和他保持距离的人。 法式料理虽然每样菜品菜量都很少,可从前餐到甜品,以种类繁多为主,记得刚来的时候,乔叶总是吃了前两盘就吃不下了,最近好像也习惯了,每次用餐的方式和时间几乎都跟施墨斯的步调一致。 有几次两人都是同时放下餐具的,她不禁想,这是不是算默契呢? 乔叶饭饱之后,才喝了一杯香槟,刚刚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很饿了,不想先灌个水饱,施墨斯倒酒的时候她看见了,却没接过而他也没让。 “这个血鸭好像很挺受欢迎的。”乔叶环视了四周的餐桌,几乎没一张桌子上都有一盘,足以见它火爆的程度。 施墨斯不置可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也许有人是冲肯尼迪来的。” 肯尼迪总统?乔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总统来吃过?”难怪这餐厅这么火了,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按理说饭点早已经过了,可除了这张靠窗的位置没人外,其他座无虚席。 “他也是人,吃个鸭子有什么奇怪的!”施墨斯不削道。 乔叶突然觉得他是再说自己幼稚,讪讪的没在接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谢谢带她来的人 临走时,施墨斯才拉她到一面墙前,乔叶一边系着围巾,一边不明所以地问,“要干嘛去?” 见他不语,乔才叶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这竟然都是……只见,墙上的镜框中挂满了名人食客的照片,她看得不禁讶异,暗付着,这家店可真是有年头了,施墨斯一开始说几百年时,她没觉得怎样,可亲眼看见了又是另一种感觉了,那样的真实。懒 墙上的老照片上,用无声的方式,记录着餐厅经历的一点一滴的变革,从黑白照片时期的欧式旧阁楼,再到如今的彩色相片中的华丽如宫殿,这发展百年的基业,让乔叶很感触,她突然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长久的东西。 悬挂在上面数不清的名人,同样以那无声的方式,在告诉人们餐厅中的美味。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德国首相俾斯麦、英国王爱德华七世、法国作家巴尔扎克,还有刚刚说到的已故美国总统肯尼迪,连伊丽莎白女王、卓别林也在其中。 而他们最爱吃的也标记在了下方,无一例外,都是血鸭。 乔叶凝视着这些照片,呆滞了片刻,一想到他们曾吃过同样的菜品,甚至还可能坐过同一张桌子上,乔叶就不由得激动不已。 “这家餐厅真的来过这么多名人啊……”乔叶不禁喃喃自语着,半晌,才转向施墨斯突然问道,“这里的位置是你提前预定的是么?”虫 她看到眼前着一幕,自然不会再傻到以为,刚刚那个迎对夜色的空位子是巧合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只是语气既不像肯定也不想是否定,“走吧!” 上车时,乔叶爬在窗户上往回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两层餐厅,虽然精巧别致,却在她心里涌起最暖的一丝气息,看着车影路灯的不断倒退,乔叶才收回了目光。 “谢谢。”她没有看向他,小声道。谢谢,他特意订了位置,带她来这里吃饭,看了最美丽的塞纳河,吃着最古老作法的血鸭,去了那么多闻名世界的景地游玩,送她舞蹈服,还有把她从地下拍卖场救回来,虽然这一路上发了甚多棘手的事情,可乔叶知道在这里的一切必定终生难忘。 所以谢谢带她来的人,即便开始她是不愿意的…… 夜凉如水,巴黎又下起了雪,纤尘纯白。(..info无弹窗广告) 乔叶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不惧寒意走了出去,放眼看着漫天浮动的白色星星,不禁贪玩地双手合起,任片片冰凌的花悠悠转转地落入手心,有的太小转瞬就化成一滴水,有的却有冰晶的坚韧,乔叶地下头,浅尝一朵,无色无味。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到冬天的时候,乔紫总带她出去打雪仗,两个人太少,多数还会叫上一帮邻居家的男孩,乔叶曾说过她不喜欢跟女孩子玩打仗,矫情,一打得重一点就哭鼻子,男生就不一样了,皮实! 第一次尝到雪的味道,大概就是那会儿了,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孩,手法特别准,团起一个还松散的雪块,正打中乔叶的嘴上,不疼却很凉,许是觉得好玩儿她舔了一下唇,从那时候起,乔叶便知道雪是最纯净简单的,一如所见。 “多大了还吃雪?”倏地,带着热源的长臂环在她的腰。 乔叶正想得出神,被他这一吓身子顿时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双手伏在他胳膊上,似乎感觉到了他在稍稍的收紧,小手也跟着紧张的使了点力,不敢让他动。 “嗯?”又是这个声调,和在车里时几乎一模一样,暗哑慵懒。 乔叶摇摇头,眸光一直望着远处,此时深夜,依旧灯火明朗。 施墨斯轻喝了一声,“说话,哑巴了?” “我只是……”她刚刚的吃雪只是无心之举,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问个所以,乔叶脑袋高速运转着,想了想才说,“我只是想试试,巴黎的雪是不是和柳城的雪一个味道。” 施墨斯“呵”地笑了两声,乔叶感觉他身子向前倾动着,头低下将脸颊埋在她耳旁,轻声道,“有什么不同? 即使隔着她的一层头发,可那吐气如火地热度还是灼痛了她的耳朵,她羞的脸红,别扭地侧过脸,试图拉开一些距离,“都一样。” “一样?”无意的声音,很像在逗弄她。 “嗯。”乔叶哪里会说不啊! 他从后抱着她,良久都维持着这一个动作,乔叶不敢乱动,背后暖和的身躯,烘得她有点发困,可眼睛却一直望着夜景,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闭眼。 “明天回去。”施墨斯说完双臂放开,将她板过来,与他面对。 乔叶看着他,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的。” “想回去么?不想,我们也可以……”他顿了顿,一手攀上来,捏住了乔叶的下巴,“常住。” “想回去!”乔叶语气肯定不疑。 其实,施墨斯性格很奇怪,乔叶总是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她而言,总是琢磨不透的。他有时话很少且凶狠,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可个别时候,又会像现在这般,有点粘人有点无赖。乔叶说不茫然,那是骗人的,只是不想去猜而已,若没有头绪,她宁愿像现在这样被动。 施墨斯深幽的神色,另乔叶突然有些不自在,就像被盯住的猎物,无处逃脱。 凝视了一会儿,他突然嘴角扬起了笑容,音调上扬,“想家了,还真是个孩子!” 这突然绽开的笑颜让乔叶看得炫目,像喝过酒那般熏熏然,像怕他失望似的,突然口不对心地说,“开始想,现在好多了。” ps:这两天呼吸道过敏,眼睛涨得难受,更少的,会补回来的。抱歉了,親們....~~o(>_<)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要衣服 九点的飞机,乔叶六点钟就醒了,不知是不是心理有事的原因,天蒙蒙亮便睁开眼睛了,而且还特别的清醒,想再睡一会儿都不行。 施墨斯还没醒来,呼气均匀沉稳,乔叶偏过头去看他,那如刀刻般深邃的五官,叫她越深看越觉得陌生,就像个陌生人突然躺在了她的床上一样,被子紧挨着的身子,让乔叶别扭的扭动了一下。懒 看起来他睡得很沉,乔叶不免有些奇怪,他平时素来习惯早起,不禁这几日,之前在瑰丽公寓也是,每次起床,他那边的床被总是冰凉的。 乔叶不敢大动作,东看看西看看的,又看回了他的脸,难得两人一起相拥相眠一夜,像夫妻那样,倏地,她被自己着想法吓了一跳,拍拍脑门,怎么会这么想啊!认识他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是梦就会醒,这点她清楚。 毕竟是冬天,屋里虽然暖和,可外面天寒地冻的,很容易让人对床产生依赖。磨蹭到可七点半,乔叶轻轻爬了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施墨斯这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只是像吩咐奴隶一样,让她抓紧时间把该带的行李都装好。 现在,除了柜子里混乱的衣服,叫她有些迷茫外,其他的已经没什么了。 这几天乔叶一直穿着穿着衣柜里的衣服,上次施墨斯发疯叫人送来很多,一扇衣柜都被塞得慢慢的。还记得很多次她想穿回自己的衣服,开始是觉得他买的都不太适合她,比较成熟,可后来尤其是看过上面的标价后,就更不想穿了。虫 可每次他都不许,乔叶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吼叫,也不愿意每次出门就因为衣服而折腾两次,便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浴室里,乔叶将自己的衣服换上,淡香的洗衣粉味幽幽散开,很好闻,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自己,乔叶不住勾起唇角,猛地吸了吸鼻子,她喜欢这淡雅的味道。 出来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赤膊着上身,好像还有点不太清醒低的就那么坐在床上,乔叶站得不远,他也没察觉,见他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一样,她走进些却没开口。 半晌,乔叶想了想,将旅行箱拖到他视角能看见的地方问,“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吗?” “怎么就一个?”许是刚醒,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乔叶不明白,蹙起黛眉问,“什么就一个?箱子么?”她顿了顿,以为他睡糊涂了,又道,“来的时候就一个箱子啊。” 施墨斯抬起手臂,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赤/裸,指了指门外的客厅,“外面还有一个,去拿进来。” 还有一个? 乔叶踩着莲步,慢悠悠的,那意思也没拿他的话当真,思付着,他是不是睡糊涂了,根本不记得他们来时就带了一个箱子了!巡视了客厅一圈,刚打算转身时,还真在沙发旁看见了一个红色的皮质旅行箱,简单时尚,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了。 乔叶不禁回想着,昨天好像没看见啊……晚上洗完澡后,她还看了电视呢,要说有,也不可能没注意啊? “在这儿了,是这个红色的吧?”乔叶拉着拉杆回到卧室。明明东西都能装下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是要把两人的东西分开么? 乔叶有些奇怪,自己来时空手,除了几包巧克力,还有昨天邦妮送得那套芭蕾舞服和舞鞋外,好像什么也不用带吧。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装上!”施墨斯瞟了她一眼,神色有点不自然。 听到他的命令式的语气,乔叶心里有有点纠结,她刻意将衣柜门全都打开,是想让他自己看个清楚,三扇柜门里头这么多衣服怎么装啊?估计八个箱子都不够,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置的。 “这么多……”乔叶小声嘟囔着,可行动依旧乖顺听话,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把衣服挨个都拿了下来。 “拿女的!”施墨斯看她两手拿的都是他的衣服,顿时气结地盯着乔叶。 从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要是换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早就先拿自己的了!施墨斯颜色暗了下来,是他说的不够明白么?送她的衣服,她不拿走留下给谁! “什么?只拿女式的衣服是么?”乔叶没忽略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暗自腹诽着,不一起说个明白,老是说一半叫她猜。看他那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眼前恍然闪过昨晚在阳台上,那张温柔细语的脸,明明是同一个可却与此时截然不同! 施墨斯靠在床头上,点起一根烟,白烟袅袅飘起,隔着烟层看着乔叶的动作,看她乖乖叠着衣服,平放在箱子里,又说道,“把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嗯。”乔叶敷衍了一声,随即又说,“这些衣服我不能收,回去到了机场或者公寓,我再放回去。” “放哪儿?”他不悦道。 “放你的公寓啊,总之,我不能带回家。”她不知道施墨斯是不是想让她直接拉着红箱子回家,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提前打个预防针给他,这些礼也好,什么也罢的,她不能要! 施墨斯没出声,只是幽幽问着,“为什么?怕家里人说?” 乔叶边收拾边点头,“嗯,我跟我妈妈说是去同学家玩儿,所以,怎么能拿这些回去呢?倒时候,她不怀疑都怪了。” “你就说你同学给的!”施墨斯像在出主意似的。 “那怎么行!人家谁能送一箱子衣服啊!”乔叶都快没话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离开巴黎 最后,小胳膊也没拧过大腿,乔叶还是举步艰难的拉着红箱子,不过好在在她的坚持下,施墨斯没让她全部拿走,只让她带走了这两天穿过的,理由也是说不出的合理,穿过得给谁能要! 早餐后,乔叶拉着火红的行李箱在客房管家的特别注目下离开了,她不奇怪,住在这里没有几天,却竟给酒店惹了不少麻烦,上次施墨斯的大动肝火,还让工作人员记忆犹新,今天他们走,连客房部经理也来送行了。懒 注目礼,没有才怪! 乔叶不会法语,颔首浅笑,算是礼貌的告别了。 四季门口,这半个月来一直跟着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她先下来了,便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手下一送,乔叶才觉得把杆有些一阵灼手。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拉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处走呢。 再次回头望去,酒店越行越远,从清楚到模糊,很想自己现在的感受,来巴黎这些天所有的片段都在脑中闪过,好的坏的。只是忆着忆着,却像隔着纱网似的不真实。乔叶看着街景,心里突然泛起了难过,这么一走,是不是永远很难说…… “怎么了?”注意到她情绪的突然,施墨斯将她拉近了些。 乔叶摇摇头,喃喃说,“我觉得不真实。” “回去?”施墨斯不禁挑眉。 “不是,是在巴黎的这半个月还没上飞机,就有些记不清了……”她一直盯着窗外,似乎是想再多看看。虫 施墨斯笑道,“舍不得了?” 舍不得……乔叶思付着,半晌才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她希望现在能下雪,一场很大的雪。 可能是早上醒得太早,一上了飞机乔叶就模糊地睡了过去。朦胧中,她感觉自己的手热得发汗,好像被什么热的东西包裹着,她动了动却挣脱不开。忍着,可又不太舒服,乔叶眯起眼睛,只一道细小的缝隙,隐约可见,她的手被一只蜜色的大手紧握着,嘴小漾起一抹笑意,施墨斯,她知道的。 “一会儿跟我回瑰丽。”施墨斯见她不太老实,便将她的脑袋按上他的肩膀,低声说。 瑰丽?他的公寓…… 乔叶脑袋在想,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他什么,只觉得很困,眼前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入眼便是熟悉的房间,乔叶惊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这是瑰丽公寓!奇怪?不是在飞机上么?怎么? 她抬眼看了看表,已经下半夜了,乔叶揉揉眼睛,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奇怪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连下飞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感觉到!她暗恼着自己。那下了飞机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坐车呢,是他一路抱着自己回来的吗? 乔叶嘴角抽动了一下,汗都快气下来了,自己也太能睡了吧! 等等!该不会一切都是一场梦吧!不会,刚这么想,就看见了衣柜旁边立着的红箱子,那是在法国买的!顿时送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想着直接回家呢,也不知道出来这么多天,妈妈万一回家会不会发现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先到公寓也对,拿着那一箱子衣服着实也不好交代,还是放这里比较安全。 “醒了?”施墨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依在卧室门边。 乔叶怔了一下,蹙眉看着他,“你怎么还不睡?”其实她更想问,自己是怎么被他带回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纳闷的想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这么精神。 “有时差!”施墨斯说罢,俊毅的脸上勾起一丝笑,却看着有点诡异。(..info) 时差……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没觉得自己有这个问题,还是困,转身便又倒下了,眼睛沉,怏怏的不想说话。身子突然一热,就知道他也上来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凉,让乔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还困?”施墨斯板过她的身子,墨深的眼睛紧盯着她。 乔叶闭着眼睛点点头,困是困,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更何况他还有意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弄得她半边脸都是麻的,乔叶没办法,为了睡觉,只好乖顺地把头埋在他胸堂间。 果然,他没再动她。 第二天一早,乔叶梳洗好就没看见施墨斯的影子,她挨屋寻了一圈,一会儿就要回家了想打个招呼。 桌上的巧克力和芭蕾服都已经装好了,乔叶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后,一开门就感觉屋里很闷,她随手扶了一下桌子,没想到,竟然一层灰。 余莲不在家正常,之前说过年前医院倒班紧张,不会来了,但乔紫应该在家的啊…… 乔叶换完了衣服就忙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总感觉这几天家里是没人住的,可又说不通啊,乔紫去哪儿了?该不会自己不在家,她也不回来吧! 站在窗前,顿时从外面涌进一股流通清爽的空气,袭人凉爽舒服。乔叶打了盆水,开始打扫工作,把该收拾都收拾好了,想着反倒也快过年了,顺便把玻璃也擦出来吧。 楼层太高,虽然阳台上有几道安全栏,可乔叶的眼睛还是不敢往别处瞟,以前这活都是余莲干的,然后两姐妹会轮流在旁守着一个,扶着凳子或递个抹布什么的,今天就她一个人了,多少都有些怕,尤其是凳子随着动作晃的时候更是聚精会神不让自己分心,速战速决。 正专心擦高处的边框时,就听见楼下有人喊什么,她定神一听,嗯?好像在叫她? 乔叶忙蹦下凳子爬在窗户上往下一看,错愕的皱起黛眉,怎么是酆凉? 她挥挥手,示意他自己听到了,便将抹布仍在水盆里,换鞋走下了楼。 “你回来啦?”酆凉一见,楼门口的身影,先迎了上来。看乔叶穿着白色的居家服,顿时掩饰不住的笑意荣荣。 还没等她打招呼呢,听他这一问,倒是叫乔叶一愣,“酆凉,你……”刚想问怎么来了,就突然想起,乔紫之前说酆凉曾来找过她,就在去刚去巴黎的那几天。 她礼貌颔首,嫣笑着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酆凉耙了耙凌乱的短发,想着她姐姐应该把他来找过她的事情都说了,便道,“我之前来过,那天正好在楼下碰到你姐姐,她说你不在。” 乔叶笑说,“上楼坐吧。”放假有段时间了,平日在学校接触的繁多也都随意,这会儿不请人到家里坐坐也不好。 “呃,方便么?”想起上次乔紫的打趣,酆凉不禁有些畏惧,当事人不在场说说也就罢了,可现在…… 乔叶摆摆手,示意他不会,可转念一想家里还没收拾完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的,不过我在家正打扫卫生呢,可能有点乱。” 其实家里除了一些干活的抹布那儿都是和几盆脏水没来得及换以外,还是很干净的,起码酆凉看着是。 房子不大,标准的三居室,从外面看楼上年头有些旧,不过她家还是装修布置的很温馨。 茶几上到处的零食都散开了口,没吃完的也没有系上封口,酆凉看得有些失神,在他家这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乔叶沏好茶过来,瞧见酆凉盯着茶几上的零食杂物,不禁袖红了脸。 “这个……刚刚还没来到收拾呢,你不要介意。”说罢忙将东西都扎好口放到一旁。 酆凉摇摇头,失笑道,“不会。” “找我有事么?之前我姐姐就说过你来找过我。”乔叶起身关了一扇窗子,毕竟是浓冬,方才干活不觉得,这一坐下来就有些冷了。 “哦,没什么事,就是放假了一闲着不习惯。”酆凉看看她,凝视了片刻,“你瘦了。” 嗯?瘦了? 乔叶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在巴黎这几天一直吃得都是法餐,高热量应该让人胖了才对吧?她自己倒是没看出来,“是嘛。”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良久,酆凉突然问道。 乔紫怎么说的来着?她好像给忘了!乔叶暗恼着乔紫不见人影,赶紧握着杯子喝了口水,“去同学家住了几天,然后又去临市看的舅舅。” 乔叶敛下眼眸,紧张的不敢看他。 “哦,怪不得这么多天呢,我其实……”酆凉正说着,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 乔叶庆幸的想,还真是救星…… “喂?你……”好还没来得及说好,乔叶就被对方的声音给震住了,表情瞬间僵硬的不自然。 酆凉拧眉看着她,那不安的脸色让他有些担心。 施墨斯不悦的声音,在听筒那端猝然响起,“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ps:3000~~明天恢复更新,眼睛好多了~~巴黎之旅正式结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在做什么呢 “我……早上就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客厅不大,乔叶生怕酆凉会听到他的吼声,忙赶在他又发火前解释着,“可你出去了,我有等的,后来一直不见你回来,就留着字条走了,你没看到吗?” “字条?”施墨斯一听,倒是消些火。懒 “就在……”乔叶刚想说就在床头柜上,可转念一寻思,好像有些暧昧,便马上收了声,换了个说法,“我怕你遗漏还刻意放在你卧室的床头柜上。” 施墨斯是什么人呢,即使是隔着电话,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乔叶处境的不方便,大概也知道身边可能还有别人。 早上看她睡的沉,不能那么快醒,没叫她就出去了,可没想到一回来就不见人影了!其实明明知道她今天肯定是要回去的,但一想到她的迫不及待,刻意躲避,心里不禁有些恼火,回过神来后,手中的电话已经拨过去了,根本没看见什么字条。 施墨斯默然沉声,半晌没说话。 乔叶握着听筒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不过还是少说话为妙,她也顿了一会儿,“对不起,没打招呼。”她不想说话的,可眼角瞥见酆凉探究的眼神,总沉默让人觉得更不对劲了,只能硬着头皮,祈求施墨斯别说让她回答不了的话。 似乎是奏效了,再开口的施墨斯明显态度转好,低声“嗯”了一声问道,“衣服怎么没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来一不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衣柜看看从巴黎拿回来的衣服,她有没有拿走。虫 “放那也一样。”乔叶本就不打算带回家,家里有一个乔紫她就不能拿。 从小两姐妹就不分你我,虽然乔紫比她高半头,可人却瘦得很,是那种骨干型的,所以两人的尺码几乎相同。没事儿,她就总翻乔叶的衣柜,找衣服搭配。若她拉着那一箱子衣服回来,乔紫两天之内就会发现,倒时候定然免不了一顿盘查。乔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一个谎接着一个谎,说起来没完。 一样……施墨斯听她这话,顿时火气没那么大了,甚至还有些舒坦,她无心的一句,似乎意思明显,她把这里也当成家了! “挂了吧!”他声音小了许多,也柔和多了。 乔叶舒了口气,“好的,拜拜。”第一次打电话,这么累。 其实酆凉明知道这么问有些不好,又不是自己家,可就是本能的问了出来,“谁啊?” 乔叶一怔,随即浅笑着接起之前的谎话,“我舅舅,早上他出去了,没打上招呼我就回来了,他担心了。” 酆凉释然的笑了声,他听到最早的那声吼了,中气十足,“你舅舅脾气不好吧。” 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不正常!说发火就发火,根本控制不了,乔叶想到这突然意识到,施墨斯是不是有狂躁症? 不过这一瞬间也就是心里想想罢了,若让她说出来,乔叶可不敢,似乎对施墨斯的印象还留着畏惧中,现在不管如何相处,即使是平和的,可这已然形成的习惯也改不了。 “嗯,不太好,不过很疼我们。”乔叶附和着。 酆凉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乔叶平时话不多,能聊这么多已经算是破格了。 送他下去的时候,酆凉才说他毕业之后可能会出国,乔叶默不做声垂下眼睛,也没问他会去哪儿,只因他说了句,会争取留在国内。(..info) 可是乔叶有种感觉,这不太容易。 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酆凉是她最默契的舞伴,也是除了沐小沿之外,最好的朋友,即便他们除了舞蹈的话题外,更多的时候彼此都沉默着,却也依然如此。 晚上,乔叶刚煮了点粥,就听见门响,特有的踢里塔拉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姐,你怎么才回来啊。”都九点了,乔叶探头说道。 乔紫没以为是她回来了,这一说话,还给她吓了一跳,“呀!你回来啦!” 乔叶点头,“你这几天都没回来是么?” “没啊!”乔紫脱了大衣,随手搭到了沙发背上,走到乔叶面前拍拍她的脸,“你做饭了?给我盛点!”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 “只有粥和一点小菜,我没做什么。”乔叶说着,看了看餐桌上可怜的一点点菜,又开了火,炒了个鸡蛋。 有半个月没见了,乔紫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盯着她,“唉!你瘦了!” 今天第二个人,跟她这么说了,乔叶真有点纳闷了,在巴黎每天都被施墨斯逼着吃下很多啊!怎么还瘦呢!“是么?我没觉得啊。” “你怎么在外面呆这么多天啊!还就一通电话,我都差点报警了!”乔紫自是有些夸张,其实她也不怎么在家,哪里有空报警啊! 乔叶看看她,笑着说,“你好像也有日子没回来了吧!” “谁说的!”她矢口否认。 “我说的,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而且桌子上都一层灰了,根本就不像有人在家住。”若平时乔叶总会信她的,可奈何这次证据太多了,容不得她不信。 乔紫白了她一眼,“就四五天而已,比你好多了!” “你去哪儿了?”乔叶不禁问。 “小孩子别瞎打听!”乔紫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屋子,突然绽开了笑容,“你把家都收拾了?正好了,那天妈回来还说让我没事收拾一下呢!” 乔叶点点头,神色闪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施墨斯威胁她的那些艳/照,几次都想问乔紫是不是还跟那个人在一起,还是已经分开了?想提醒她不要轻信于人,可却一直没有机会,又不能明白地跟她说。她知道乔紫常出入娱乐场所玩儿,而且有不少社会上的朋友,但她从不与她说起,弄得乔叶根本没有机会说。 “对了,妈这两天回来了么?”乔叶问。 嘴里含着一口粥,乔紫声音含糊,“回来几次,睡一觉就又走了。她好像在专属照顾哪个病人,对方好像还挺有势力的,医院总打电话来找她,说病人离不开她。” “哦。她有没有问我?”虽然之前打过预防针,可毕竟一走不是一两天的事儿,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呢,乔叶心里是很不安稳的,在巴黎每天心都是突突的。 “问了,我都说你有打电话回来的。”乔紫朝她阴阴地笑了一下,“放心!我还说你回来过呢!” 乔叶扯了个笑,不理会她格外的暗示。 晚饭后,乔叶兴冲冲的拿出在巴黎买来的巧克力,给乔紫时说辞也早就想好了,就说是小沿家里的,送她吃的。见乔紫拿到吃的光顾着高兴,也没问别的,心里送了一口气。 至于包装袋上的法文和产地,乔叶并不在意,乔紫对她这个朋友还算了解的,知道沐小沿家庭条件好,在柳城是数一数二的,家里进口东西多不足为奇。 乔紫抱着巧克力正拿着遥控器乱按着,画面一闪一闪的跳动,看到乔叶头疼,起身正要回房间去,就听乔紫突然尖锐地问,“白天有人来过咱家?” 嗯?她怎么知道?乔叶点点头,表情有些茫然,“是啊,不过你知道?” “当然了!”乔紫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杯子,“这就是铁证!” “我同学来过坐了一会儿。”这没什么可否认的,乔叶坦然。 乔紫表情贼贼地笑了两声,挑眉道,“是那个叫酆凉的吧!他喜欢你?” “才不是呢!你别乱说”她受不了乔紫那肯定的自负眼神,解释说,“酆凉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们是舞伴的原因,所以比较熟悉而已。” “哦……”乔紫拖着长音,明显的不信。 乔叶知道乔紫的个性,她认准的事情,解释多少遍也不管用,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最后收拾的自己的房间,一推门,便一股甘菊的清新。乔叶无力的将自己摔在床上,睁着眼睛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陌生,空气中好似少了一种味道,也少了一股温热。 她看着窗户,不禁想起了巴黎的那扇落地窗,又大又亮,月光不输阳光,白天晚上都能照进很大的光影。他们曾在窗前的躺椅上看星星,觉得天空是一览无余的,没有丝毫条框的障碍。 此时,他在做什么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忘记的事情 乔叶这下才深有体会,时差这东西要想调整回来,绝对是个慢工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精神得像耗子一样,半夜还时常饿得不行,几乎每天都在夜深人静的下半夜拿着手电筒,开着小灯猫在厨房里找吃的。而白天就睡得昏天黑地,整天整天的,屋里窗帘紧闭。懒 乔紫大为奇怪,不仅一次趁着她白天起来上厕所的工夫,抓着她问她晚上不睡觉,都熬夜干什么呢。不过,每次都被她用睡醒了再说给搪塞过去。 一连几天乔叶都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也没出过门,余莲回来几次,也都是在她睡梦中的上午或下午,母女俩也没碰上面。这些她不知道,都是晚上听乔紫说的。 只是这一颠倒,见乔紫的面也少,每次一照面她总会问,白天可有人给她打电话,一次两次的乔紫不在意,可这一频繁,这当姐姐的就开始乱猜了,最后,没个所以然就把酆凉给按上了,非说她是在等他的电话。 乔叶想说不是,可又经不起她的盘问,便不出声,这以表现不用说,乔紫自然当成默认了,对自己的侦探手段更是熏然高傲。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倒是不会为了逗她而骗她,每每都会如实说。只是乔叶听着不免有些失望,没有,竟然一次也没有人打电话找过她。 自己在等施墨斯的电话么……乔叶不知道,只觉得他应该会打来电话吧,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她呢。虫 其实,若是看之前的相处,施墨斯本来也是极少联系她的,除了周末去他公寓外,几乎没有了。只是这次法国之行,两人见天的一直在一起,乔叶反而突然不习惯他不在身边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又缺了点什么似的。 偶尔她也暗恼自己,总想他做什么,两人除了交易什么都不是,可一闲下来就是种不自觉的想起。 转眼,就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余莲也终于算是有个休息了,前两天也总在家补眠,采购的事情就交给她和乔紫。 家里就三个人,吃也吃不了太多,在这边也没有亲戚串门,所以无需备买很多东西。乔紫一去超市就先买了一大堆零食,说看电视吃着有感觉。乔叶按照余莲写好的采购单,一一买齐。 正挑鸡蛋呢,就碰着张丽了,她家也是两姐妹,不过她是姐姐,有个才五岁的妹妹,小姑娘长着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在看见她时,嘻嘻地就弯成月样,冲她甜甜地喊着姐姐。(..info无弹窗广告) 和张丽有日子没见了,分外亲热,她问她有没有出去玩儿什么的,乔叶笑笑说没有,有个小丫头在身边吵着买薯片,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只是张丽临走时奸笑着说了一个八卦,本来就是想跟她分享一下,却没想到在乔叶心里宛如投下了巨石,砸开了层层涌动不安的浪。 乔紫捧着一大堆吃的回来的时候,乔叶已经全部采购完了,还等了她许久。 “都买完了?”她边问着,边一股脑地将花花绿绿的零食丢在车里。 “嗯,没有了,去结账吧。”乔叶神色怏怏的,甚至还透着一丝苍白,乔紫趴近了看看,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乔叶侧过脸推推她,示意她去排队。 快过年了,超市人很多,几乎都是来采购迎年的东西的,人龙长长弯弯。乔紫及不安分,排一会儿嫌没意思就再去回去里面逛逛,然,每次不短的时间里,都会有新的战利品跟着她归来。乔叶看着也没说话,出门时,她特意把小拉车拿上了,所以即使买的多些两人也不费力气。 回去的路上,乔紫抱着成圈的手纸探究地看着乔叶,“你怎么啦?这么不正常!” “哪有啊?”她拉着小车一直低着头。 “情绪低落还说没有!”说着突然用膊肘撞了她一下,戏谑的勾起唇角,“咋了?不会是因为酆凉没打电话来吧!” “有点累了。”乔叶搪塞了一句,就脚步加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乔紫刨根问底的手段可多着呢,免得一会儿说得不对撞枪口上。 她不理乔紫在后面,笑弄的话,扔下句,“快点走吧。” 方才张丽说,前几天带她家小妹去买新衣服的时候,碰见容潇了,起初乔叶并无在意,新年前不是去商场就是超市,碰上了也不让人意外。可张丽下句竟然神秘兮兮地让她猜猜她是和谁去的,乔叶随意说了几个和容潇要好的两个女生的名字,张丽摇头奸笑都说不对,最后,见她实在说不出,更是一脸兴奋。 乔叶纳闷,想不通她干嘛这么高兴,难道还跟个什么大人物不成? “算了!我告诉你吧!是燕墨斯!”张丽满意地看着乔叶的吃惊,拉着她笑说,“之前就听说他俩关系不正常,暧昧得很,呵呵……这把算是眼见为实了!” 张丽素来和乔叶交好,为人性子大喇,根本没看出此时乔叶的不对劲,只当是被这消息给震着了。张丽知道,女生没有不爱八卦的,果然连平日个性素淡然的乔叶也不例外。 “你看清了么?”施墨斯?怎么会是他呢…… 张丽环胸,神采飞扬,“当然了!我能看错麽!其实,我还跟了他们一段呢!” “你跟着他们?”乔叶心已了然,张丽是不会对她说谎的。 “嗯,不过也不算故意的,一对情侣而已,我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对人家谈恋爱都好奇!偏巧都是女装那层嘛。” 后来,张丽还拉着她说了些什么,可她一句也听不见了,耳边只一直在重复着,容潇和施墨斯在一起。 自从从巴黎回来,施墨斯就只联系过她一次,之后便再没有音信再没找过她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是不是这些日子他都是跟容潇在一起的…… 乔叶初听这消息是一震,可说惊讶又不算,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他们恋人了,而且还亲眼见过一次,在华会所那次,两人的相拥已然昭告了一切。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又带着自己去了法国,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都成功的让乔叶忽略了,甚至是忘记了。 原来,她只是个别人无聊时调剂生活的备胎,是个可耻的第三者。 ps:过敏反复,难受得不行~~争取把落下的赶回来,亲们,抱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农历新年 一到了家,乔叶就把自己摔在床上,摸索着被子一把蒙在身上,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赶快睡去,若不然她总是在想他,她好累! 新年最被人们所重视的一天莫过于农历三十了,看晚会吃饺子熬夜守岁,几乎是每家要例行的惯例。.info[]懒 这天,从早上起家里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乔叶也是在不知是第几响之后,眯着眼睛爬起来的。她直径走去浴室洗漱,也知道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那多半都是医院的同事打来问候妈妈的。 间歇时,乔叶也接到和打出了几个电话,她至近的朋友不多,有的在学校里关系不错,可却没留个电话,这让她有点苦恼,转念一想,又问张丽要了。 “乔紫,你不打电话相互拜个年吗?”放下电话是耳朵都有点发热了,可乔叶怕一回头忘记漏掉谁,索性就一次性都打完。 乔紫中午才起,是闻着饭香味出来的,“我用手机,再说谁没事还打电话啊!发个信息得了!也都差不多!” 她笑着点点头,也对!她打电话无所谓,反正也没几个人,可乔紫要是挨个打就费劲了,她朋友很多而且每个都关系好,这点乔叶是知道的。 临近过年这几天各台都在演一些文艺节目,连个电视剧都没有,乔叶看着都快无聊的睡着了,“给你遥控器吧,我没有要看的。”她实在是不想选了。虫 乔紫撇撇嘴,接过去接着播台,甩了句,“群魔乱舞!” 这评价……还真贴切,乔叶笑。 “舅舅来电话了吗?”乔紫问。 “早上第一个,他可能要初三才能来吧。”每年舅舅都会过来看她们,不过都要等那边不是很忙的时候,“怎么了?” 乔紫摇摇头,一脸青色,“靠!电脑好像中毒了,要不中晚不中,偏偏人家电脑城都关门了,它给我上眼药!要是舅舅来了,我不就省的还搬出找地方去修了嘛!” “哦,忍两天吧。我不看了,回屋去了。”说罢,刚乔叶起身要走,就又被乔紫拦下了。 “我说你一天都在屋里干嘛啊!对了,那个酆凉来电话了?”乔紫是什么人,她敢肯定这个傻妹妹是因为男人的关系才无精打采的,瞧她那张凄兮兮的脸一看就是失恋了! 乔叶猛地坐下,“你别乱说,要是被妈听见就完了!还有,我跟酆凉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乱按!” 乱按…… 乔紫敏感的念叨着这两个字,倏地,她一个越前就坐在了乔叶旁边,“乱按的意思是……不是他,而是……你有别的男人?” 什么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乔叶欲哭无泪,不过就说说而已,她可真能联想!更叫她气的是,人家说的不错! 乔叶窘迫,拧着黛眉强调着,“没有,我就那么一说而已,你别乱想了。” 余莲一出厨房就见姐妹俩嘀嘀咕咕的,“都去洗手,吃饭了。” “好。”乔叶不再理她,拔起小腿就跑,空留乔紫在后面穷追猛打。 饭桌上,乔叶似有似无地瞟着对面的乔紫,她太了解这个姐姐了,她一项是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所以还是盯着点放心。 然而吃了吃着饭,想起刚刚乔紫的猜测,虽然有玩笑的成分,可还是让乔叶再次想起了他。又过了这么多天了,依旧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还跟容潇在一起么…… 目光落在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上,突然间就没了胃口。 晚上八点,新年晚会刚一开始,电话声就响了。 乔叶一震,想去听可却被乔紫强了一步,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其实她也猜出不可能是施墨斯的,他做事一贯谨慎,以前不了解,可自从从巴黎回来后,便对他加了新一层认识,行事可谓滴水不漏,他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她的,他知道她应变能力差会为难。 可想归想,人还是习惯的会有些期望。 “妈,你的!”乔紫大声地说,看那表情也知道,还有告诉她的意思。 余莲正活饺子馅儿呢,一听马上过来接了,只是她没在客厅说上一句话,就拿着电话回了厨房,乔紫凝眉瞧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笑嫣嫣的给乔叶使了个颜色,暧昧非常。 “干嘛?”乔叶不解。 “你猜猜是谁?能让老妈躲着咱们接电话。”该不会就是上次那个日本人吧! 电话是无绳的,拿着走也很正常啊,乔叶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冲她摇头。此时,乔叶实在是很佩服乔紫的精力,整天脑子里都有事情怀疑。 乔叶不理她,她自然也觉得没劲。 晚会闹哄哄的,一如既往是群舞群唱的。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余莲才将电话放回来,叫她们去帮忙包饺子。 外面鞭炮声齐齐,根本都听不见电视的声音了,看不看就无所谓了。乔紫本说不去,她不爱吃也不想包,可突然又贼兮兮的想起了什么,蹬着拖鞋跟了过来。 “刚刚谁啊?妈。”乔紫凑近了些问道。 “包好一屉就先煮了。”余莲并没回答她的话,充耳不闻。 乔叶在一旁见乔紫眼叫抽动,不禁差点笑出了声。 靠……乔紫暗付,态度也太强硬了吧,问问都当没听见。 家里就她们三个人所以包得很少,饺子一人吃五六个就够了,余莲说要讨个吉利,不爱吃也逼着乔紫吃了几个。 十二点的钟声一响起,外面顿时腾起新一轮鞭炮声,相比之前不成气候的小片响动,此时简直是震耳欲聋。烟花还好,天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上万响的长鞭。 乔叶堵着耳朵,在这高强度的炮火声中,算是有长了一岁。 余莲一直在厨房忙活,都收拾好后,就进屋睡觉了,乔紫也是跟她挨可一会儿也不行了,乔叶抬眼,深夜两点半。 外面依然安静多了,她打开一扇窗子往远望去,又矛盾的觉得还是热闹的好,这样太寂寞了。 繁星蔓蔓,黑蓝色的天仔细看,可以看见时而漂浮的薄云。浓冬的气候来时很冷冽的,才探出头没几分钟,就面颊僵硬,乔叶捂着脸,不想回去睡,可能是刚刚吵得吧,竟一点也不困。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电话“铃铃”响起。 奇怪……都快三点了,应该没有人拜年了吧,可…..会是打错了?乔叶拧着弯眉,接起,“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不喜欢? “喂?”听筒里一片静默,乔叶想,该不会是掉线了吧? 可若说是掉线,怎么她却感觉那端是有人在的,只是没说话。乔叶不知是不是被之前的那些轰鸣的鞭炮声,给震出了幻听还是怎么的,隐约间,好像有丝丝喘气的声音。懒 太诡异了!乔叶心里倏地一惊,虽说没出十五之前是百无禁忌,可这大半夜的,而且就剩她一个人在屋里晃悠了,说不怕是假的。 再一遍,她吸了口气,“喂?”她正要挂。 “下来!” 乔叶松下心来正要挂电话,差点惊呼地喊出来,被这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激灵,吞吞吐吐,“你……是谁……” 许是夜晚,男声显得尤外的低沉,“是我!” 只两个字,她就听认出是谁了,是他,一直失联的施墨斯。乔叶黯然神色,可心里却涌出一丝喜悦。之前总无端想起他,她不去追究是习惯了,还是听到他与别人在一起而嫉妒了,也不去想他的好坏,不去想他为什么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的态度,但如今,此时此刻这一接到他的电话,听到那熟悉的声线,乔叶还是有些矫情了。 故意问出他是谁…… 施墨斯明显不悦,重重呼了口气,轻喝道,“下来!” 什么?乔叶不明。(..info) “下来?你在我家楼下?”她忽然想,他是刚到楼下么?电话来得是巧合,还是在楼下的他刚刚看见自己的倚窗的影子了,毕竟屋里没关灯,光线通明所以外面看得越加明显,可不会吧……虫 “嗯,快点!”他催促着,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理会乔叶那头还要说什么。 “唉!”忙音?“喂喂……” 乔叶挣扎着不想下去,可又奈不过出卖自己的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大衣。她动作小声,生怕吵醒家人,蔫手蔫脚的将客厅的灯关好,拿了钥匙正准备下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少许,又折返回来。 外面很冷,乔叶刚一出楼口,就被一阵冽风呛得咳嗽了两声,借着小区里的白炽路灯,她眯着眼睛看见前面不远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心里不是很确定,可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别的车了,便上前看看。 乔叶缩着身子,小跑过去,“啪啪”轻拍了两下车窗户,只听“喀嚓”一声,车门松动。 对了!这个认知让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车里暖气开着,拉着车门刚打开一道缝,拂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暖流,霎时,解掉了乔叶身上所有的严寒,她迅速迈上车,一脸满足。 施墨斯没说话,直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等她坐稳后,突然打火一脚油门地开走了。 “唉!去哪儿要?我不能走远的!”乔叶两手环着胸前的东西说道。 施墨斯侧头看了看她,“不远!” 不远?乔叶紧盯着面前,暗想,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是不是来过她家呢? 寂静的马路上除了路灯明照外,几乎很少有车相互穿行,就算是过年热闹,可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熬夜的人们也都睡了,好像除了他们的车,就再没有了。 乔叶知道施墨斯的为人,没人能撼动他的想法和意念,所以也就嘘声不问了。歪靠在车厢里,乔叶被暖风烘得慢慢眼皮发沉,方才一遍遍告诉自己,要看路,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梦中脸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谁啊…… 她本能的用手一挥,可在还没碰到扰梦的东西时就被人扣住了,手腕一疼,逼得乔叶睁开了眼睛,她睡得有些迷糊,只依稀记得施墨斯开着车,便喃喃道,“这是哪儿啊?” “海滨广场。”施墨斯拍拍她的脸,试图让她更加清醒。 “哦……”乔叶微微侧脸向窗外,目光扫看着漆黑之下的景物,倏地,她猛地直起身子,惊讶道,“这是哪儿?你说……海滨广场?” “要下去看看?”施墨斯板过她的脸,似乎很不满意她此时的反应。 这么多天不见了,她瘦了。 乔叶摇头,“不要,好冷的。”海边夜晚会更冷,她不想下去挨冻,本来穿得就少,“对了,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海滨广场和她家可正好是个对角,很远的,乔叶不解他大半夜的干嘛把自己带到这来? 这里是柳城最出名的地方,也是唯一一个一面是海一面是沙滩的广场了。这么晚还把她拉来,要是一会儿家里谁醒了见她不在家,可惨了,乔叶不禁忐忑不安。 他直接忽略了她的疑问,带她来干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睡觉,而是等到大半夜再驱车来她家将她带出来! “你带的什么?”施墨斯看着她怀里一直紧抱着的东西不禁问道。方才从她走出楼门时,他就从倒车镜中看见了那小小的身影,她迷茫的站了一会儿,才小步跑来,开始是在手里拎着,最后在快到车门时又小心的捧在胸前。 他只记得叫她下来,也没让她拿什么东西啊! “我……”他突然的一问,倒是让乔叶袖红了脸,小手扭捏地揪着放在腿上的袋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施墨斯没注意到她神情中带着的羞气,大手一伸就抢了过去,不耐烦道,“什么?” 触感小巧,好像是个盒子,施墨斯皱着眉,有些笨拙的解开了袋子,一打开果然是个粉色的盒子,车里顶灯是淡黄色,照得这盒子格外艳丽,他手下不禁顿了顿,仿佛也有些惊讶。 乔叶见他都拆开了,敛下眼眸浅声告诉他,“是饺子。” 饺子……施墨斯凝视着盒子,恍然间这才发现手中有一丝温热,他将袋子撤在一边,分外翼翼地打开了盒盖,入眼是码放整齐的,大小均一的饺子,半晌,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爱吃饺子么?”乔叶其实比他还要紧张,看他不动,惴惴不安地说,“这是白菜馅儿的。”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饭盒,声音有些暗哑,“你带饺子下来干嘛?” 他不喜欢吧……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听也听得出,声音里全然没有丝毫愉悦,乔叶在心里自嘲着自己,自作多情。 ps:大半夜写到饺子...有点心猿意马了,(其实我是不爱吃的)-_-|||有童鞋还吃饺子的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两种口味 下楼的那一瞬,乔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返身去了厨房,热了些饺子放到饭盒里,一切都行云自然,直到被楼门口的一阵冽风给打醒时,她才垂眸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有种想送回去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施墨斯看着小小的两层餐盒,一时间没说话,难怪刚刚打完电话后,她那么长时间才下来,等得他都不耐烦了。只是他之所以没有再促她,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自觉下来,其实方才还差几分钟,他就准备上去抓人了,没想到刚熄了火,就倒车镜里里看见那探头探脑的小影子。懒 “这些都是我家自己包的。”乔叶两手搅在一起,惴惴地侧头看着他,她不习惯见他这样的神情,怎么说呢……很专注。 “我问你带它下来干嘛?”声音不似平素的冷,却也带着一丝淡泊,语气依旧是强硬的,不过不知是外面时而海声袭来的原因,还是车里空间狭小的声音错觉,乔叶在耳朵里,好像带着一丝颤。 此时的乔叶极为自己的心血来潮懊恼,更不解他干嘛一定要问个为什么,吃就吃不吃就不吃呗,干嘛还要步步紧逼!再说原因他看不出来么? 乔叶轻舒了口气,浅声道,“给你吃的。”这四个字模模糊糊的发音不清,更像是在呢喃自语,可一旁的施墨斯却听个真切。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挑眉间还有点得意,乔叶看得有些愣神,在他俊毅的脸上浮起暖意的刹那,她的心也燥热一阵,小脸熏出丝丝胭脂色。虫 他把盖子要放到旁边,一抬手就被乔叶拦下了,“我拿着吧。” 施墨斯顺着她,盒盖放哪儿他不管,此刻倒是有些心急的想吃她包的饺子了,刚拿起一个胖嘟嘟的饺子他突然问道,“是你包的?” 乔叶点点头,浅笑了一下似有点不好意思,“我包的不好,有些都散开了,这些好的都是我妈包的。” 施墨斯咬了一口,眉头微拧似在品尝,乔叶不由得紧张,问道,“好不好吃?” 他又拿起一个,点点头,虽然微不可见,但乔叶悬着的心算是归位了,她希望他喜欢,希望他爱吃…… 良久,他声音略带低哑的问,“过年都吃这个是么?” 啊? 乔叶被他的问题,弄得错愕不已,他是有多少年没吃过饺子了,还是很少在国内过年啊,这么传统不可更变的事,好像他没经历过一样。 “新年就是要吃饺子啊!你……晚上年夜饭没吃这个么?”乔叶看着他吃了好几个了很捧场,笑着问。 施墨斯抿唇,摇摇头,“没有!我……还没吃晚饭。”这是第一次,他言语间微微有些犹豫,不太情愿可又说了想说的。 年夜饭都没吃么……难道他一个人在瑰丽那个公寓?可他不是燕家的少爷麽……即使身份特殊了一点,但也不应该连过年这顿饭都没吃上吧…… 乔叶凝视着他好看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他。这个看起来不知比她强大多少倍的男人,好像也有他脆弱不堪于人的一面,乔叶捏着盒盖,转念一想,其实他也只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也是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在很多人眼里仍是个孩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乔叶在心里就是将把他看做一个大人,成熟深沉。 “你还没吃饭?”她不禁奇怪,虽然感觉到他不太愿意说家事,可乔叶还是试着问了,“你家不做年夜饭吗?” 他不语,将车窗降下些,寒风爽飒地涌灌而来,车里的暖气开的有些大,这忽然一进的冷风,倒是让乔叶舒爽精神了不少,也驱散了之前蔫蔫的困乏。 施墨斯只是看着漆黑的窗外,即使什么也看不清,可却仍然吃着饺子不动视线,不被打扰。 乔叶知道问了不该问的,也嘘下声,偶尔看看他,偶尔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她忽然觉得惊奇,这个节气还没有到惊蛰,按理说地或海都没开化。而且前几天路过海滨时,海还被冰所封,可怎么现在她却能听见海声呢,不大,就是那种很细微的荡漾,乔叶不由得竖起耳朵,眯起瞳眸,专注地听着。 “怎么两个味道?”施墨斯其实也不看就那么随手挨着拿,吃着吃着突然味道变了,口感微酸爽口,他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半皱眉问向一旁的乔叶。 “啊?哦,那是酸菜馅儿的。”乔叶凑过去看看,“我妈包了两种,我不知道你爱吃那个,就都带了些。” “这个漏的是你包的?”饭盒里几乎都是捏合好的饺子,施墨斯忽然发现了一个开口的,失笑问。 她以为他是在笑她包的不好,点点头,可却不太想承认,“应该是。” 他是饿了吃得很快,须臾后,他把空盒递给她,“不错。” 乔叶像小学生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肯定似的,笑嫣嫣地难掩兴奋之情,“是嘛?你也觉得?我妈活馅儿活得最好了,在美国那几年,隔壁邻居有个外国奶奶总是自己买好面呀,菜呀什么的,让我妈教她包呢。” “为什么回国?”据他所知,余莲带着她们姐妹俩在美国一直生活的很安定,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乔叶没想打他会问这个,蹙眉道,“我妈在医院的工作有变动,算是把她调回国的。她又不可能把我和乔紫单独放在国外,就一起回来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哈下腰探着手,突然从车座底下摸出来一罐啤酒。 “你喝这个?”乔叶想他是不是拿错了,刚要拦下就听他说,“没有。” 乔叶不禁瞪大了眼睛,“开车还喝酒是犯法的,而且很危险的!”他要是喝醉了的话,她又不会开车,一会儿还怎么回去啊…… 犯法?他大灌了两口,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眼里带着一丝睥睨的轻狂不屑。 乔叶是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的,只能任由他。顷刻间,车里到处都弥漫着酒精味,有点刺鼻,乔叶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小手伸向一边的车门,“咔”一声把车窗按下,只是不似他那边的只有两指宽,而是一开到底,冷风咆哮,狂狷地刮起地上沉寂的薄雪,久久不落下,而是被扬扬洒洒地带入风中,宛如下了雪那般。 “明天再带点儿?”施墨斯倾身将她搂入怀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和她 明天…… 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乔叶好像已经不排斥和他这样见面了,习惯看来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改变,一点点腐蚀着你的心。 她想回头,却感觉到了他呼在耳边的热气,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非要冲着她耳朵说话。乔叶僵直了身子没敢动,幽幽问道,“带饺子?你还要?”懒 “什么叫还要!我压根就没吃饱!”施墨斯喝道,许是想发泄出极大的不满,竟恶意地咬了下她软软的耳垂。 乔叶一个激灵,不安地蹿动了一下,柔着声线试着安抚这位暴君,“你还没吃饱啊……那好吧,我明天多带点儿吧。”其实她有点吃惊,那个饭盒虽然不大,可也是双层的,而且她为了多装点儿,几乎是一个紧码着一个的,有的就快挤摞在一起了,粗略算下来,怎么也有三十多个吧。 他好能吃啊!这是乔叶唯一的反应。 施墨斯看着脸颊下脑袋,叹气道,“我不是说了晚上没吃么!”他拧着剑眉,低沉的声音有点较真的别扭。 怎么这傻女人拿他的话不当回事呢!他又不是听不出来,她刚刚的语气明显就是嫌他吃的多! 乔叶听着他的吼,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吃饭的事自己当然知道啦,刚刚就说了一遍了啊,他怎么总重复!乔叶想了想细心问他,“那你爱吃哪个馅儿的?”到时她可以多带点儿。虫 “酸菜馅儿的!”施墨斯唇齿之前除了酒味,已然无法再忆起那个爽口的味道了,只记得他的偏好。 乔叶点点头,满口答应,“哦,那好。” 侧头看到他那餍足的表情时,乔叶脸上也勾起一抹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他吃比自己吃还要开心似的。 吴侬软语的声音叫施墨斯听得心猿,低头吻了吻她的面颊,命令道,“带你包的!” “我包的很多都散开口了,不好吃了。”不是她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只是真没法见人,许是她不怎么爱吃面食吧,所以面活干得不好,甚至还没乔紫厉害呢,虽然她包得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不会散开漏开的。 “我就想吃漏的!”他强硬着语气,不让她推脱,顽劣的拿舌头舔着她,从耳朵到脸颊。 “别……”湿濡的舌尖刮在她微凉的脸上,惊得乔叶不禁战栗,那湿湿的感触让她越加发凉,可身子竟然背道而驰地紧张发热,她扭动着脑袋,太痒了! 施墨斯手臂发紧的将她往怀里带,哑声喃喃,“别什么?” 乔叶不禁皱起黛眉撅着嘴唇,暗气他的明知故问,别过脸,“别这么亲我。” “哈哈……”倏地,他张狂的笑着,她以外他是要放开自己呢,没想到,随即他便开始惩罚性地咬了她几口。 本来是想逗逗她,可他竟有些失控了,唇齿滑吻着那纯净细腻的脸,肤色滑如白玉般,含在嘴里口感特别的好。 施墨斯毕竟是正值年少冲动的年纪,最然不是重欲之人,可也有两个固定的女伴,没有她之前,他觉得女人都一样,能让他生理上得到纾解,至于其他的他从没想过。可自从有了乔叶之后,他就再没碰过被人了,说不上什么原因,就是没那种冲动了! 前两天容潇来找他,白天晚上的暗示,他太清楚不过了,可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结果,一连几天他都只是和容潇在酒店里相眠一夜,什么都没做。 可此时乔叶只是在自己怀里这么坐着,他都觉得额角旁的血管“突突”地跳动。虽然施墨斯不太愿意承认,可乔叶真的是能称上是最能满足他的女人了,这副小身子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订造的一样,每每相拥痴缠在一起时,他总能感觉到那种严丝合缝的销/魂,然,还有那挤压之下散发出的沁香时不时地都在诱/惑他。 “你……别……”乔叶明显感觉到了,腰后的灼/热,那是她再熟悉不过也在害怕不过的警示了,她不禁大力扭动推拒着,心里毛毛的,她是太害怕那东西了,每次都能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而且,现在还是在外面!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己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做这种事,那还怎么见人! 这会儿除了紧张,她真是什么都忘了,这三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啊! 其实,他并没打算要她,只是随便地解个馋而已,即使抱着她又不禁心猿,却依旧压抑着自己着心火,咬着她耳朵低吼着,“别动!要不然我就在这要了你!” 果然,这招管用非常,刹那间怀里方才还不安分的小人儿,老实极了,乖巧的如同布娃娃似的,就那么任他抱着,施墨斯甚是满意,低声笑说,“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要你?” “没!我才没有那么想。”乔叶猛摇头,飞快的答道不耽搁一秒,生怕他反悔再兽/性大发。 身上是灼热发痛的,那烫人的温度让乔叶背脊都冒汗了,她想这还隔着两人的衣服呢,幸而冬天毛衣都比较厚,要不然,非烫出了洞不可。 随窗而入的冬风,一点都没能消散这种热,除了鼻尖有点凉爽之意外,毫无效果。此时迎着风的乔叶连小脸都是一片羞红的温热,这是直系反应,即使想控制都似乎难以消热。 乔叶不知道要这样靠多久,也不见他说话,耳边依旧是粗热得气息,不过已经平稳很多,不像刚刚的杂乱。她敛下眼眸,思虑着顷刻,浅声问,“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问这干嘛!”他反问,声音中有着听不明白的情绪。 乔叶咬咬唇,“你和……容潇是男女朋友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而再! “容潇?”施墨斯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她,从前的小白兔可是从来都不敢窥探他的生活的,而如今,他暗嘲着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施墨斯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乔叶听出他语气不善,也气恼着自己怎么没过脑子就说了这样的话,忙解释道,“是之前在超市碰见舞蹈团里的同学,只是无意间聊到的,她说的她看见你们了……所以……”她咬着下唇,“我随便问问的……没别的……”懒 须臾后,施墨斯才“嗯”了一声,似乎是接受了她的回答。忽然间,他大手捏起她的下巴掰过她的小脸,用那种幽暗的瞳眸凝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闷声笑道,“吃醋了?” 这个认知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他肯定厌恶死了,可此时此刻发生在素来淡然乖顺的乔叶身上,感觉好像不算太坏! “没有。”乔叶矢口否认。 容潇是他女朋友她听说过,也曾亲眼看见过,那次在华会所里,他们两人大胆在走廊里旁若无人的相拥着,她可能看不出来麽,那种恋人的姿态不用说也显露无疑。她想他是喜欢容潇的吧,若不然也不会把她放在明处,虽然他们从没公然地在学校牵过手,可容潇去找他,和他频繁地走在一起,这是多少人都看见过的,全校大概都是知道的。 可自己呢?每次见面却是偷偷摸摸的……虫 她不是计较,只是别扭,这种乔紫口中常说的爱情游戏,她不想玩儿,也玩儿不起!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算愉快可也多了份习惯,她不知道真到了结束那天,自己究竟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呢! “我回答你,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他难得来了兴致。 乔叶微瞪着眼睛,不解地问,“什么问题?” 他看着她,眼里多了分正色,“你爸是怎么死的?” 什么? 被这一问,乔叶脑子忽然有点短路了!怎么如此熟悉,他好像曾经问过自己的,那…… 蹙眉间,心头隐约爬上了些许不安,可这感觉就是很突然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身子有些发冷,似乎刚刚那还一直灼灼不减的汗意瞬间被冷水浇灭无踪。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施墨斯沉了几分面色,神情严肃的骇人可怕,声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说是质问,但更像是要挖掘出什么,“怎么?” 乔叶摇摇头,良久才稳住了身上的慌冷,声音细小的,宛如一片薄小叶子的曳动,难以抓住,气息孱弱地吐出两个字,“车祸。” “怎么?很冷麽?”施墨斯低下头,将薄凉的唇贴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很像她感冒发烧时妈妈在给她温柔的试温度,乔叶瞬时觉得有股暖流涌进身体里通达百骸,不再发冷了。 “这么冷麽?”见她不说话,手臂不禁又加了丝力,牢牢地环紧了这娇小的身子。 乔叶摇摇头,想说不冷了,可又想到之前很冷,又点点头,最后想还是说话吧,“不冷了已经。” 他看着她傻气的动作,脸色也缓和了些,他是不能触碰以前的事的,否则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会变得疯狂,恨意就想杂草一样,不需任何浇灌都能疯长攀上。 “是意外过世的,怎么突然又……”没忽略施墨斯眼底闪过的那片不太如常的光芒,冷厉嗜血,乔叶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接着解释了一句,似乎想平息什么,可自己却抓不到任何理由。 车祸?意外?她难道不知道麽?施墨斯突然在心里冷笑自嘲了一声,的确!她又怎么会知道呢!余莲是不会跟她说那些的,何况当时她还那么小,若说有什么记忆,那才奇了怪呢! “回去了。”施墨斯放开她,快速按了个键,乔叶还没等看清他要做什么,只听两扇车窗“嗖”地上升关上了。 “哦……”他这一打岔,又忽然说要回去了,一下子便叫乔叶忘了方才先问他的问题。 已经是早上五点了,她看了一眼车里导航上的时间,这才发现两人竟在海滨广场一呆就呆了两个多小时了。心里不免也有点着急了,要是回去晚了妈妈醒了,可就糟糕了! 回去的途中,乔叶若有所思地偷瞄着施墨斯,心里则是一直疑惑着,好好的他干嘛突然问起她爸爸的事,从在一起以来,他几乎从不问她家里的事情的,可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难道仅仅只是在关心她而已吗? 还有,他刚刚那神情和语气都不太像……而且,说不上,哪里还怪怪的,尤其是方才眼里透着那股狠劲儿,好像仇人一样。 仇人…… 随即,乔叶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仇人?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认识她爸爸呢!再说,他们之前都是在美国生活的,也碰不上啊!不由得,乔叶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其实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冬天的天比较晚,这会儿依然是漆黑一片,不过路上的车却比来时渐渐多了,施墨斯开得快,偶尔间也会擦过去几辆影。 “到了!”车子“吱呀”一声,停在了楼门口。 “哦,那我走了……”乔叶的手刚刚放在车门上,就听他从后面传来的声音,“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还是这么晚?她回过头想说,可一瞬间却撞上了他深沉的瞳眸,说不出的突然,心就“砰砰”的快跳了几下,一时的悸动,她袖红了脸,顺从地点了点头,“开车小心。” 越是清晨温度越低,乔叶环着胳膊,一迈下车就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车,见他走远不见,才跑上了楼。 屋里一片寂静,乔叶呼了口气,还好,她们还没醒。她将动作放得轻的不能再轻了,一直惦着脚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芭蕾的作用在此时尤为重要! 换了衣服,躺在温暖的床上,乔叶竟有些还念刚刚的怀抱了,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无聊地睁着眼睛到处看,脑袋里不停地翻涌着,他到家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失踪的饭盒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暖而明亮的阳光顺着窗帘卷起的一缕缝隙,大喇喇地照了进来,淡雅的黄色光线直接将地板分割开来。床上的人儿,此时显得有点烦躁,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瞳眸,撅着粉嫩的小嘴,明显是在表达着没睡好的不愉快。懒 不过这也不怪她,乔叶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乔紫那恐怖的大嗓门给吵醒的,她耙了耙一头墨色的青丝,喃喃地哼哼了两声,又窝回在被子里翻腾了几下,可不一会儿,小脑袋又露了出来,缓缓地爬了起来。 洗漱时,她仔细的盯着镜子折射出里的自己,眼底竟是一片浅浅的青色。唉,没睡好的代价! 她出来却没见一个人,乔紫呢? 乔叶寻声走到厨房,只见乔紫蹲在地上的好像在抹着什么挥动着手臂,“你在干嘛?” 一听她出来了,乔紫忙站起来拿着手里的电话,朝她摆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讲话。 乔叶嘘声点点头,疑惑的往地上一看,结果见地上洒得到处都是昨晚吃剩下的番茄炒蛋,她抚了抚拧起的川字眉尖,这个乔紫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弄得到处都是,看着那红色的酱汁还在不断扩散,乔叶急忙拿起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干。 看她接替了自己的活,乔紫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聊电话,时时发出的那种娇憨的声音,让乔叶有点陌生,心里不禁暗自思付着,她这是跟谁打电话呢,还撒娇……虫 乔叶肚子饿的“咕噜”叫了一声,惹得乔紫不忘发笑,她瞥了她一眼,利索地收拾好后,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胃,似乎是在安抚着。乔叶开火煮了几个鸡蛋,热饺子时,却突然感觉饺子好像少了一盘,刚想在翻翻冰箱,看看是不是被摆在后面时,后背就突然被乔紫袭了一掌。 “你醒了啊!真能睡,都中午了!”其实她也是刚起来,半夜四五点的时候,好像外面有什么动静直接把给她吵醒了,回头就睡不着了,翻了好长的时间才接上梦! 乔叶看了一圈,问她,“妈呢?” “走了,我起来就没见她了。”乔紫坐在餐桌前等食,又提醒她,“唉!热点白菜馅儿的!” “嗯,热了。对了,我怎么感觉饺子少了呢?”乔叶下意识地哈腰打开了橱柜,奇怪不已,昨天明明把饭盒洗好放在这儿了啊!怎么没了? 乔紫不明白她的意思,“少了?昨天不是吃了嘛!少是正常的啊!” “不是的,我昨晚还……”她忽然间收了声,对上乔紫疑惑的眼情,点头说道,“可能吧,昨天包的时候看着挺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幸好,乔紫并不在意,往小碟里倒上醋,“哦”了一声。 “对了,姐……”乔叶也坐了下来可却没动筷子,一直凝眉看着对面的乔紫,心里则想着那件事怎么跟她说呢。 她懒懒地发了个鼻音,“嗯?” “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刚刚电话里的那个人……就是吧?”那会不会是照片上的那个男的呢,其实乔紫的那些照片拍得并不算太清晰,更何况她也不好意思仔细看,只是瞄了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不过,也应该能认得出来吧! 其实自从施墨斯找上自己后,这事儿她就一直惦记着,此时乔叶急切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个人,若是是的话,就劝乔紫赶快离开他! 那男的竟然能把那种私密的照片给别人看,也就能知道他是不会认真对待乔紫的。 乔紫突然森森笑问,“你想要干嘛?” 没否认,还好,乔叶庆幸,这样说就是等于变相承认了,“那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嘛?” “不会吧!你吃错药啦?”说着,她手心贴上她的脑门,结果,被乔叶挥掉。 “是不是呀?”乔叶打铁趁热,想要个肯定。 “切!你不是知道一直知道我有男朋友麽!明知故问!至于见面……”乔紫顿了顿勾起一丝笑,表情明显就是,你怎么这么八卦了。 乔紫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两人也很少有机会提到聊到,大多都是朦胧的臆断,“我不是猜的嘛,又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么?” 乔紫明艳小脸上的柳眉顿时扬了扬,随后便爽快道,“难得你关心我!好吧!等哪天他再来找我,顺便让你瞧瞧吧!” “嗯。”还好,要是她不答应,自己还要跟踪。 了结了一桩心事,乔叶心里就明亮了许多。 下午在家没事,她明着是收拾厨房整理厨房,暗地里却是偷偷的把酸菜馅儿的饺子分出些,留着晚上带着,可都弄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饭盒没了,乔叶又不死心的找了一遍,几乎把柜子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奇怪!哪儿去了?谁能拿那个呢! 没办法,最后乔叶只好将装水果块的盒子匀出了来。 施墨斯的话还言犹在耳,她特意把漏的、开口的和那种品相不太好的饺子都挑了出来,码放在盒里,虽然自己包得不好看,不过却也更有心意吧!想着想着,乔叶嘴角就不由得噙起笑意。 正回忆昨晚他吃饺子的神情时,眼前就忽然滑过了一张漂亮的脸,容潇! 乔叶双眸顿时染上了些许苦涩,她甩甩头,一再告诫并提醒自己,一切想对他好的初衷都只是因为在法国时,他救了自己,并无其他,毕竟与那几百万相比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只能算是小恩小惠了,说不定,他还不在意,也看不上眼呢! 而然,容潇不同,昨晚的问题他没回答,乔叶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有意忽略的。 ps:下午本来有更新的,结果改好文都被这个抽风的系统给吞了!~~o(>_<)o~~气人! 如他所愿! 夕阳西下时,余莲才姗姗回来,一开门就直奔厨房,给乔叶看得一愣,“妈”了一声,人家也没理她。(..info好看的小说) 厨房里余莲先是洗了个手,才将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不是别的正是乔叶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粉色饭盒,偏巧,这边刚把水龙头打开,乔紫就跟着进来了。懒 “妈,你今天又去医院了?不是说放假给你么?”她喝着果汁,嘴里囫囵地哼哼着。 “嗯,替个班。”余莲这会儿不慌不忙的清洗着卡通饭盒。 乔紫眼尖,“诶?这不是我们小学的饭盒么?你还带饭去的?”虽然她很少去,可也知道医院都是有餐厅的,不能离岗的也有送饭专人,多少年来从没有过带饭一说!乔紫扬了扬眉,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带了点儿饺子。”余莲回身瞥到她那若有所疑的表情,失笑地拍拍她的脑袋!“对了,你们两个白天吃饭了嘛?热饺子了嘛?”她关切着,早上走得急都没来得急,又见她们睡得正香,就没喊她们。 饭盒? 正看着电视的乔叶,本是无意地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可突然间就扑捉到了这两个字。.info[]她展开眉头,刚刚还一直合计着呢,饭盒让她弄哪儿去了!这下可算了然于心,她说嘛,怎么无缘无故不见呢,平时也只是装点儿剩的米饭什么的,白让她找了一天了!虫 不过,妈妈拿走做什么? 不知怎么的,乔叶脑中突然闪过那个日本叔叔的脸…… 白天睡得不够多,她有些担心,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到他的电话。 晚上又剩她一人歪在客厅看电视了,安静的夜晚,只有电视发出微弱的声音。余莲没睡前催了她两次,叫她回房间睡觉。 不过,毕竟是过年放假了嘛,可以理所当然的睡得晚,余莲看看她,最后也没强迫依着她了,只是睡前不忘嘱咐她,困了就去睡不要熬夜。 这不怪她这当妈妈的惦记,乔叶一直有个毛病,就是只要一困了靠哪儿都能睡,也不管是哪儿。 记得小时候,还没上学的她,有一次竟然在邻居家的壁炉前睡着了,当时正是冬天,壁火熊熊,看着就像能打破栏杆涌出来一样,当时大人都没在意,后来余莲发现时,她都被烤得浑身发烫就跟发了高烧似的,可小姑娘倒好一点知觉都没有,眼睛都没睁开还睡着呢! 从这事之后,余莲算是盯上她了,每次有关睡觉的她总是有些严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入夜一点,乔叶身子横躺在沙发上,一手拄着下巴,一手伏在话筒上,眼皮有些沉珂她还是高度专注着,这电话必须在一响的时候就要接起来,要不然吵醒了妈妈就不能出去了。 电视里影影忽忽的闪着花花绿绿的亮光,越加晃得她迷迷糊糊。歪着脑袋靠在抱枕上,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时,乔叶正做着梦呢,梦里的街景正是法国,她样子有些改变,高跟鞋长卷的头发,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婴儿…… 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迅速拿起了听筒,“喂……” 糯米糍般柔慢的声音让施墨斯一听就感觉不太对劲,“你睡觉了?” 乔叶清醒了些,拿起杯子饮了口水试图压一压那软绵绵的嗓音,悄悄说道,“没,在沙发上躺着呢。你到楼下了嘛?我下去!” “嗯!昨天的位置!”不知是不是怕她出了楼门口还要找,他脱口叮咛了一声。 她坐了两秒钟,确定余莲没被吵醒后,才踮着脚去盥洗室洗了个脸,虽然是被电话铃吓醒的,可脑袋还是有点混沌着呢。 有了昨晚的经验,乔叶也掌握了夜晚的温度,特意回房有夹了个毛毛马甲,下半身的裤子她想想就没再加了,反正也要穿靴子,而且他车里还是挺热的呢。 可今晚和之前不太一样,冷寒了许多,也许是乔叶刚睡醒的原因,走到楼门口鼻子瞬间红了,风似乎也带着邪恶的因子,直往她脖子和靴子里钻。 乔叶跺跺脚小跑着奔到了车前,一坐进去,感受到了暖热,自言嘀咕着,“好冷……” “饺子带了么?”施墨斯关上车窗,待她做好,一脚油门涌入了小区外。 “嗯,带了。”怎么就想着饺子啊……她有点纳闷,真这么好吃? 其实施墨斯想问的不是这个,他一看见她的人影时,就见到她两手环着,怀里东西。 依旧是海滨广场,乔叶之所以没问他,大概也猜到了,不过这地方她觉得很不错,虽然远是远了点,可晚上这路上也都没什么车,说开起来也是很快的,起码比平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里安静没人,不必担心会不会被人撞见。 车一停,乔叶就把怀里抱着的盒子递了过去,“哝!给你吃。” “换盒子了?”他记得昨天是粉色的,盒盖上还印着一只卡通白猫。 “嗯,那个用了。”她解释说,暗嘲,那饭盒还真强手…… 施墨斯打开盒盖,自然的将盖子给乔叶拿着,盯着里面都是露馅饺子时,瞳眸里闪过了一丝欣喜,拿起一个就塞嘴里了。 乔叶见他还真不嫌弃这些丑陋的面团,心里涌起了淡淡的热度,却有点奇怪的问,“你喜欢吃露馅儿的?” 这喜好还真……特别…… 施墨斯本来吃得挺好的,被她这扫兴的一问,顿时冽然的横了一眼她。乔叶敛下眼眸不再说话了,好像她总是能惹到他似的。 “啪”地,他又不知从哪儿弄开了一罐啤酒,“把窗户打开!” “哦。”乔叶依言,今天太冷,她也只是开了个小缝隙,驱散些酒味就好。 饿了很久吗? 看他吃得急,好像多久没吃过饭一样,乔叶不禁问道,“你饿了很久吗?” “怎么!你想喂我?”他眸中带着一丝戏谑,许是吃着东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清晰的慵懒。(..info无弹窗广告) 嗯他? 开始乔叶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饭盒,心想他不是正吃着呢么?可当侧脸过来的一瞬,就撞进了他那不正经的瞳眸中,深沉地发着幽幽的光芒,如狼见到兔子一般,唇角勾起一抹睥睨笃定的笑容。懒 这神色,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乔叶别过脑袋,不自在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语气中还带着那么点看不上的味道,是的!乔叶就是不懂,他也还是个学生,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种事,连刚刚好好的一句话,都能被他鞭策成不堪。 有点……下/流! 施墨斯倒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一反常态的“呵呵“笑了两声,须臾,又装作正派地问她,“我就是晚上没吃饭,所以饿很久,可你说的是哪个意思?” 这人也太…… “没什么意思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缴械,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管怎么绕都难以绕出他的陷阱。 酒气越来越重了,味道浓厚几乎布满整个车厢,她被熏得有点不舒服,伸手按下车窗,降至最底,袭涌而来的夜风,虽然寒气太过,但却也爽飒。虫 “过年放鞭了?”施墨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进,空后大力捏扁易拉罐,安静的夜里,顿时发出骇人的”刺啦”声。 乔叶蹙眉,听着他“当啷”将酒罐丢出窗外,摇摇头。 施墨斯不知她是对他的问题摇头否定,还是对他这霸气的行为摇头不满,喝道,“说话!哑巴嘛!” “没有。”又反常了,一察觉到这危险的气息,乔叶马上乖巧,就如小学生上课发言一样,爽快肯定。 “不敢?”好像女生都不敢放花。 她急忙否认,“当然不是,那都是小孩子玩儿的。”谁说她不敢了,从小她和乔紫可是放烟花好手呢,只是不敢玩儿那种带响儿的而已。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只觉他突然没了下文,侧脸一看,便见他正把玩着掌中的手机,荧幕发着白色偏蓝的亮光,迎着他面颜的轮廓更加深邃,如刀雕刻出的一样,棱角立体。 “新年都应该听鞭炮,看烟花的,不分大小!”良久,他关掉手机道。 乔叶刚想问他有没有放,却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刚回过头,“嗖”眼前一亮,随后便是“噼啪”的炮竹声。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放鞭? 乔叶哑然…… 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可她还是兴奋地探出小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墨兰的天空中,眼抵之处全都是盛开烟花,金丝成朵,绿紫成片,花形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变换,时大时小,有零星碎小也有整幅一片,尤其是每每在高空绽开的时候,冰面上也会被烙上倒影,白幽幽地带着不同的颜色的光晕,乔叶惊喜的叹道,“好漂亮啊!” “以前放过烟花吧?”施墨斯酒足饭包后从背面怀拥着她,就像昨天一样,将头搭在她纤细的肩上,眸子也投向那片被染了色泽夜空中。 “小时候放过,这几年都没放过了。”她四下瞅了瞅,喃喃道,“可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放烟花啊?” 看着一会儿,乔叶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贴着她太近了,近到他那带丝清冷的面颊几乎没有间隙的都贴在她的脸上了,乔叶微微侧动了一下,还吸了吸鼻子,让一切看起来自然些,太过刻意只会让身后的男人暴躁。 在一起久了,她显然已经很有经验了,有时乔叶自己都纳闷,什么时候变得了解他的秉性了! 只是下一秒,她便气馁地明白了,自己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滑滑的触感没了,施墨斯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对于这样的事,他总是敏锐超人的,倾头探过去一点,俊颜再次贴上了她的脸,难得关切地问道,“冷了么? 乔叶泄气…… “没有。” 他不依不饶,“那你吸鼻子干嘛!”说罢,伸手将暖风开大。 “你看!”她突然轻声喊道,几个白色成团的烟花,绽放成点状,宛如天空中的繁星一样,分散在黑夜的各处。 乔叶看着空中的烟花,隐隐发现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重样的,就算几个接连着的也都是不同颜色的。 施墨斯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喃喃道,“一会儿还有更好的!” 经他这突然的一下,乔叶身子不可抑制的战栗着,半边脸都是酥酥麻麻的,甚至好像这一侧的身子都没了知觉,香醇的酒味也随着他开口而钻入她的鼻息,乔叶有些晕眩仿佛自己也喝了酒一样。 等等!一会儿…… 被他这一闹,乔叶差点忽略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不会是你放的吧!”她猛的回过头,也不在乎两人距离过近的尴尬,白皙的脸上染满了惊讶。 可他一直没下车呀!怎么会?该不会是手机遥控的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这地方这时间根本也不会有什么人啊! 施墨斯盯了半天,那瞪圆了眼睛,半张着小嘴的她,越加觉得可人,顿时一股灼/热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面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骇人,似乎想一口将她折入腹中。 当她意识到他这股子狠劲儿时,以为时过晚,大脑还没转过来,粉红的唇瓣被施墨斯一口含住,强烈的攻势让她如小兽般,呜呜哀鸣着。她想躲,却一路节节败退,其实乔叶自不想这么没气节的,可奈何这男人一感觉到她的抗拒推挣,立马就唇齿一撮地开始咬人。 她嘴疼,而且是挨不过去的疼,那一刻,顺从似乎就便得格外容易了。 后面更好看的烟花,她根本没几乎看见,除了眼前这张放大无数倍的他的脸,其他的再美好都只能成为背景…… 不许早恋 初三一早,乔叶和乔紫两姐妹就收拾好自己起床了,每年的今天似乎是过节最热闹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为什么,余莲并不跟家里人联系,唯一就是一个舅舅多年往来走动的频繁。 在美国的时候,姐妹俩个对他就不陌生,除了隔三差五的飞来,再一个便是每每来看她们的时候,他都会买很多好吃的东西,有时也会给她们买好看的衣服鞋子,那会儿她跟乔紫在幼儿园里可时髦了呢!懒 小孩子嘛,总是经不住诱/惑的。 回国之后,从找房子到她们现在上的这个学校,也都是余宏天安排牵线的。余莲几乎什么都依着他,毕竟很多年没在国内呆过了,陌生的很。 记得乔叶以前也曾问过她,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不跟外公外婆联络,为什么两城离得这么近却从不去看望他们,当时她只是说,能不见就不见吧,以免徒增伤感。 后来等她们都很大了,开始能理解人与人直接的微妙后,才从舅舅那里侧面打听到,好像是外公他们不同意妈妈嫁给爸爸乔纶,可妈妈就是倔强的忠于自己的爱情,不肯妥协,最后在盛气之下,便不再往来了。 还记得她和乔紫第一次听到过完整的故事之后,一直都觉得外公他们好死板啊,这样就不要女儿了?再说日子又不是他们在过,好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为何一定要棒打鸳鸯呢!虫 舅舅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以后会好的,还耐心的告诉她们,时间久了,当所有深刻的事都被风化时,或许就没有人计较这些了,也就看得开了。 这就是余宏天,言语间不自觉地就带着那么股哲学味儿,许是那会儿还在美国,受他们的影响人与人之间相对淡漠,而且对中国文化又几乎全部来自于余莲或当地接触的华人,所以咋一听这么儒雅有有深度的话时,两个姐妹顿时是崇拜到不行! 好感情也多多少少源自那次。(..info) 坐在沙发上的乔叶其实还是有些困的,昨晚其实回来的不晚,看完烟花就回来了。在车上时,她说早上还要早起呢,舅舅会来。 可施墨斯似乎有点醉意,说了两遍他才“嗯”了一声,冰冷的大手一点都不老实地占着便宜,若不是她好说歹说的,他才不会这么快才驱车将她送了回来呢。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余莲一早五点就起来了,又是酱排骨又是烧肘子的,忙活着午饭。 “妈,舅舅从那边出来了嘛?”乔紫在她房间里大喊了一声。 乔叶看看紧闭的厨房门,走了过去,只拉开了一个缝隙,就瞬时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余莲正炒菜,只听锅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宠溺地的说道,“别进来,放得屋里都是烟,一会儿就做好了!” “哦,我知道,舅舅几点能到?”她憋着气。 余莲笑道,“应该就快到了!听着点儿门!” “哦。”乔叶刚一转身,就差点撞上冒冒失失的乔紫,“你干嘛?” “我问妈,舅舅几点能来呀!你起来!”乔紫作势就要拉开门,结果被乔叶一挡,“我问过了,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正说着,疏忽间,门“咚咚”响了。 舅舅!来了! 乔叶虽然也很开心,想第一个迎上去,可腿却没乔紫的长,难有她的飞速。 “舅!你可来了!”乔紫小嘻嘻地撒娇。 余宏天的样貌外形完全符合了乔紫的审美,笔挺帅气,一点也不想快三十岁的人,许是外面有风的原因,他站在玄关时还没来得及摘下墨镜,嘴角扬起阳光样的笑容,瞬时溶化了墨镜作用下地冷酷,亲和迷人。 “小紫!小叶!”余宏天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出长臂一手一个大力将两姐妹抱了起来,惹到客厅内顿时笑声不断。 舅舅力气好大啊,乔叶暗叹,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臂弯里的小耗子,哦!不!是大耗子!还有点硌人呢! “舅舅,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乔叶软磁磁地说着,有别于乔紫的谄媚,她的声音更加清甜。 “你们起太早了!应该多睡会儿,每年开车过来不都得快中午了!”走到沙发上,余宏天才将两人放下,“来让我看看!长高没有?漂亮没有?” 端详了小许,余宏天笑容不禁加深几许,俊气的脸上还透着一抹欣慰和自豪。两个丫头,真是出落的美,一个明艳,一个纯丽,不知怎么地他竟有点担心,这样好看,会不会太招人了啊! 余宏天这么多年来,其实都兼具着,舅舅和父亲的双重身份。 当年他生怕家里没个父亲,没个男性,两个孩子性格上会有所缺失,所以他一有了这个认知便充当起了父亲,把他所能给的所谓父爱,全无保留的都给了,他不想让她们不觉得跟别人有多么不同。 余宏天自从与失联的姐姐重遇后,又知道还有两个侄女的时候,曾为这事特意去咨询了儿童教育方面的心里医生,他希望防患于未然,了解得多些,也能真正的帮到姐姐余莲。 不过,索性没他想得那么严重。 医生说,只要她们不缺爱,能得到足够的关怀,生活在良好的环境中有着正确引导,那有没有父亲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而且也不会形成很深影响,而且长大了她们又会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凡是不用太过。 孩子就是这样,快乐太容易,无需把她们想得复杂,也不要把她们往大人的思维方式上靠拢!越直白的表达,她们也是最能接受的。 他很感谢那个医生,幸而自己是白担心了一场。不过从那时起,他就真的变得很直接,不管对什么人对什么事,都少了份圆滑世故,在大人的世界里,这些都是难以被允许的。 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但直到此时,余宏天都没后悔过。 思绪拉得太远,回过神来时,两个小丫头已经在他面前嘀咕半天了,见他还一脸茫然,乔紫真像揍他,太不尊重人了!这么想她也真这么做了,小手掐了掐他的肚子,埋怨道,“舅!你有没有在听呀!” “听了听了!”他笑着敷衍。 “我说我电脑中毒了,你去给我看看!”乔紫作势要拉他起来。 余宏天坐得稳满口答应,“行!行!一会儿的!”他咳嗽了一声,以示正式,“那个!趁你妈没出来,我问你俩个事儿!” 乔叶好奇,“什么呀?” “嗯,那个……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们?”余宏天刚一问出口,两姐妹就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一看这么扭捏,顿时有些生气了,“有是吗?谁啊!” 乔叶心里一突突,舅舅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啊,是看见了还是听到了什么嘛,会不会是……她不确定也不敢说话。 倒是乔紫反应的快,一脸自信,“当然有了,还有好多呢!” 好多! 余宏天脸色一沉,情绪明显波动几番,“谁!”转面又问乔叶,“你也有嘛!” 乔叶猛的摇摇头,近乎本能,看着眼前那张早已脸色青黑的舅舅,她哪敢说有啊! “追我们还不好,证明有人气呀!舅舅,你不会这么老土吧!我们无人问津你才该哭呢!”乔紫扬起柳眉,大声反驳着。 “你们现在不需要人气,知道嘛!还是在念书,还是学生就该管好学习,这才是真的!”余宏天瞧着眼前的两张熠熠生辉的小脸,须臾后,又耐心说道,“你看看,你们俩一个快要中考,一个快要高考了,多紧张的时候啊!以后,若是有男生来招惹你们,你就说我舅说了,不让早恋!知道了嘛!要是他们还纠缠你们,就告诉我,倒时候我找他们谈谈!听明白了?记住了没?”毕竟,余宏天也是从那时候过过来的,自然知道越是张的好看的女孩,越容易招惹这种事,他一定要打好预防针,遏制住! 乔紫撇撇嘴,“呀!知道了!你都快成老太太了,叨唠的没完!快给我们修修电脑吧!” “宏天,你都到了啊!我这一直在厨房里都没听见!”余莲没想到刚把菜弄好,拉开门一见,这人就到了。 余宏天算是得到了保证,脸色也转好。 看着余莲顿时像个大男孩似的跑过去,抱住了她,“姐――” 乔紫不由得摸摸胳膊,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推了下乔叶,做了个口型,“太肉麻!” 太好吃! “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肘子。”自小余宏天就是跟着余莲长大的,记得都上了小学,他晚上还会赖在她的床上,非说要跟姐姐一块儿睡。他是家里的老小,余莲自然也疼他,每次也都依着他。 不过记得无意间,这事儿被乔纶知道后,当时是特像揍他。明明是姐弟,可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子火,每次一说起余宏天来,他都黑着张脸,弄得余莲哭笑不得。懒 那会儿的乔纶是真真讨厌他的,尤其每次两人见面,余宏天都似有意起乔纶一样,故意提他们姐弟俩已经很大了还都在一起睡呢! 余莲现在回忆起,当时乔纶那铁青的脸,到现在想起还都心颤。 他的观点里,虽然是有血缘的亲姐弟,可那也不行!毕竟都十几岁了,男女有别难道不知道嘛! 她开始并不觉得,和余宏天只差七八岁感情极为要好,而且睡一起还能聊天呢,所以说真的,她也喜欢有个人陪着。可后来自从认识乔纶后,还没成恋人关系呢,就在他疲劳轰炸式的耐心解说、或狂吼不理下,她才有感,的确不应该总这样了,渐渐的便也就分开睡了。.info[] 余宏天第一天分床的时候,好像是十岁,她记不到了,但却清楚的记得,他蹲在她房间的门口大哭了一场,弄得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太好了!我昨晚就没吃呢!”余宏天见了这个姐姐,完全把身后两个小家伙给忘了,洗完手,眼睛都不甩别的地方直奔餐桌,晃悠着问余莲着这问那儿的。虫 “不知道还以为咱妈又多了儿子呢,是吧?”乔紫一脸无奈地凑到了乔叶旁边,“你说话啊!” “不觉得。”他们以前也如此啊,就跟她和乔紫一样,感情深好。 家里有个男生好像就是很不一样,说话声音又大,笑时猖狂,乔叶好像忽然明白了,安全感这回事。 余莲的烧肘子味道极好,比饭店的强多了,而且今天的又是她一早去超市买的,足够新鲜,可把余宏天吃得肚子都撑出来一弯弯的弧形。 乔叶看见后,调皮的拿手摸摸,不禁失笑“呵呵”地逗他,“舅舅,你不是昨晚没吃吧,是几年都没吃上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拿乔紫的话说,舅舅好像从旧社会出来的,不要命的吃! “你妈做饭没得说!手艺可以传授了都,你和小紫可得好好学学!”余宏天放下筷子,好声建议着。 乔紫打断他,鄙视的说,“才不要呢,学好了以后还得伺候人,我情愿不会!”忽然,又侧过头跟乔叶说,“你也不用学!” 余宏天不解,“这怎么能叫伺候人呢,你自己不吃啊!” “别人怎么不做给我?” “行了!你们别说这些没有的了,再吃点儿。”余莲说着又给他夹了块鱼肉,转手就拍拍乔紫的头,“就你事儿多!” 饭桌上有说有笑的,这一顿饭下来竟然吃了三个小时,似乎大家都忘了时间,聊着天饿了就再吃,消化掉一些,又在喝点酒啊饮料什么的,竟然就不知不觉地忘记了一切。 似乎喝得有点多,余宏天说话开始大舌头,动作都缓慢的像个企鹅一样,乔紫还恶劣地拿手捂他的眼睛。 乔叶看得不禁蹙起眉尖,施墨斯好像就从来不会这样,跟她在一起他也经常喝酒,可似乎酒量很好,多烈的酒他也没醉过,而且言语间条理清晰,除了酒气熏熏开散外,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叫酒品么…… 身子倏地向前一倾,乔叶猛地回过神来! “喂!想什么呢!”乔紫指了指靠在她身上的余宏天,努努嘴,“老妈,让咱俩扶他进屋!” 她忙上前,“哦。”了一声。 乔紫嘿嘿笑了两声,“我问你还没回答呢!老妹儿!刚刚想什么呢,还带着笑神似那叫一个似水呀!哈哈……跟人家分享一下!” 似水……本来乔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被她这一形容,刹那间脸色绯红一片,敛下眼眸,“没有。”幸好中间隔着高大的余宏天,乔紫看不见她的脸,要不然可窘死了,“我就是看喝醉的人挺有意思的,想着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当然不是啦,他这算好的了,起码自己折腾自己,有的酒品不好的还打人呢!”到了房间,乔紫拉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腾出手来大力一推,结果“咚”的一声,乔叶一瞬都使不上力气拉住,就见人平平稳稳地爬在了床上。 她给他盖上被,才想到什么,“他这样晚上估计是不能醒了。”这会儿都快四点了, “应该不能了吧……”乔紫凑上前些看看熟睡的人,“晚上你跟我一起谁吧!” 出来时,厨房已经被余莲收拾一新,似乎不太放心她俩办事,又进房间看看醉不醒的人。 “妈晚上还是我跟姐睡吧,就别叫舅舅了。”其实每年过年,余宏天来了都不会当天走,而是会小住几天,所以客厅的沙发就是多功能的,扳下沙发背再铺上被褥,就一直是舅舅的床了。 可今天,看来是不能了。 “刚刚他跟你们在外面说什么了?怎么挺严肃的?”余莲忽然问道。 乔紫楞了一下,不会吧,她听到了?“没什么呀,就说不让早恋。” “呵呵……这个阿天……”余莲不禁一笑,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妈,我们会听话的!”乔紫举手保证。 一旁的乔叶眼角抽动了两下,暗付,这人真是的,变得也太快了吧! 新年礼物 晚上乔叶和乔紫搜刮着余宏天带来的东西,四五个大包小包的,两人拆放分类,着实费了不少劲儿。 如往年一样,以吃的居多,少量的零食,最多的还有他从家里那边带来的特产,他是了解余莲的,知道她爱吃,所以每年这些都是这雷打不动的。懒 翻到最后一个包裹时是衣服,余宏天给她们三个女人一人配了件过年的新衣,这可把两姐妹乐坏了,忙掏出来准备上身试试。 尺码不同,所以很快乔叶就找到了自己的,是一件红色过臀.毛衣,马海毛的质地让真件毛衣看起来柔软朦胧。当然当中给余莲的最好的了,酒红色的双排扣大衣,一拉开精美的衣罩时,乔紫就率先扔掉自己的棉马甲,贴过去瞅着,眼抵着那上好的绒呢子质感垂顺,大衣袖口及下摆处还有镶着一圈较为窄细的毛毛,颜色要比大衣颜色深些,不过并不突兀。 乔叶忍不住摸着手感柔软挺实,低头闻了一下,不懂地问,“妈,这是什么毛啊?” “兔毛吧?”乔紫也跟着摸,一脸向往,嘴里叹着,“余小姐,你穿上这件太贵妇了吧。” 余莲大致看了一下,她好久都没穿种款式的衣服了,并非都是经济的问题而是在医院也不方便,看着不像个医生,倒像是个什么都不用做的终日美容保养的阔太太似的,心里越发不确定地问她们,“你们觉得怎么样?好看嘛?是不是不太适合我?”虫 乔叶站远了几步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白皙的脸庞和这一身酒红如此贴合,说不上谁衬托了谁,就是相互交辉美丽优雅。她表情虽然极少挂着笑容可却不失亲和,站在那里人谁都会想要接近、信任,这是在医院工作的原因么?乔叶不知道,不过心里却不禁自傲着,她附和着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嗯,嗯,很好看,妈妈,跟你很合适的。” “好看?”乔紫扬眉,“简直就是特别的美!” 余莲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脸上还真是不见什么皱纹、暗哑什么的,眼角上连有的年轻人都会显出来的细纹,她也几乎看不到,跟她们站在一起,说姐妹或许有点过,要叫个小姨什么的还真是恰当。 不是说岁月催人老么?乔叶是真有些不认同了。(..info) “我觉得也是兔毛吧,貂的毛应该没有这么软这么伏贴……”余莲垂眼看着袖子深思了一番才说。 貂毛? 乔紫突然笑愔愔地说,“余小姐还穿过貂毛呢呀!看起来余小姐很懂行啊?” 余莲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什么余小姐!我要是懂早就告诉你们了。”说着拿起了沙发上被乔紫她们一瞬间就抛弃了的衣服,“你俩也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乔紫眼睛一甩,将衣服不情愿地套在了身上,“这样一比,我们的待遇太低了也。” 着衣上身的一刻,看着这尺寸的吻合,倒是让余莲不禁感慨着,“阿天还真是疼你们,你们穿什么号码恐怕连我都拿不准,他倒是清楚的很。这样你们还嫌地位低?” 粉色羽绒马甲乔紫里面还穿着睡衣呢,可这样随意的一搭都显得英气味道十足,明艳艳的小脸也多了份坚毅的姿色。 其实乔紫是喜欢的,这款式是她相中很久但没有合适的,没想到这个舅舅还是挺有眼光的,心有灵犀啊!她可是从没说过的。 当然这是在没看见余莲那件之前,实在是太好看了,给震惊着了。 此时,乔紫虽然情绪有点低,热情的气焰也少了,不过乔叶却一看就看出,她又是在逗妈妈呢,她最会装出来一副不满意,这招可是她的惯用。 乔叶笑着也跟着起哄,“姐,你知足吧,你们的好歹是件外衣呢,等明天,舅舅醒了我还真想问问她,怎么给我件穿里面的毛衣啊。” 乔紫果然,没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道,“可能是按年纪来的吧,呵呵……谁让你最小呢!越小的待遇越低!没给你买内衣就乐去吧!” “你……”乔叶说不过她,只能象征意义性的瞪了两眼。 “我说,你们俩个话怎么这么多,小孩子就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儿,以为什么成熟的款式都能穿?”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出余莲对那件衣服甚是喜欢,脱下来时将在外面的透明衣罩罩好。 乔叶听后不再理乔紫,专心试起了衣服。 红色的毛衣映衬得她更加娇媚,余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帮她正了正领子,又左右看了一下,笑说,“看着挺普通的,穿上倒是很抬人。你舅舅这眼光还真是没得说。”余莲又拿手摸摸质地,厚实柔软,而且一点也不扎手,这样贴身穿才会舒服。 余莲指了指房门,“明天就穿吧,给你舅舅看看,让他看看效果。” 其实乔叶打开袋子一见到这件火红色的毛衣时,就喜欢得不得了,长款宽松,现在在里面穿刚好,不用妈妈说,明天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嗯。我知道了。” 真如他们所想的,余宏天这次真是醉得不醒人事,本来余莲还特意热了两个菜,就怕他半夜饿了再起来时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可人家倒好,一觉睡得踏实,天亮了都没醒。 她自然不会去叫醒他,难道他这几日休息,平时哪有谁懒觉的时候啊! 乔叶她们也没起,两姐妹好久没在一起睡了,自然有很多小女生的秘密交流,不过大多都是乔紫说,乔叶听着,偶尔发发疑问,有那么几次她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乔紫“你说呀?”“你怎么不问了?”给折腾醒了。 一抹红影 她实在是佩服乔紫这无比亢奋的精神头儿,装死都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没办法,最后乔叶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喃喃地和身边喋喋不休的女人说要睡了,让她不要再拍她扒她的被子了。 还好,果真后面乔紫没在闹她了,可这不困的女人又摸出手机开始在那儿发着信息,“嘠哒嘠哒”的按键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明显,乔叶甚至觉得好像那声音就是在她耳边响震着似的。懒 乔叶紧闭着眼睛朦胧间十分后悔,还不如让她说话了,这声音更难忍受。 “明天他来找我到时你抓紧时间看看吧,逾期不候……” 早上起来时,乔紫已经在收拾自己了,好像是刚洗漱完,此时正坐在窗前小桌上涂着化妆品,乔叶放眼望去,可能是好久不来她的房间了吧,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让她很陌生。 乔叶起来晃晃悠悠地去了浴室,没睡好的原因,有些偏头痛,她用手攥拳砸了砸痛处,好像好点了。 洗完澡后,这才发现妈妈不在,舅舅也不在,她边擦着垂着水滴的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问,“姐,妈和舅呢?这么早就出去了?” 忽然间,只听房间里一阵叮铃哐啷,乔叶摇摇头,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乔紫将化妆品都碰倒了,果然,下一秒便听见里面的咒骂声。 “不知道,没来得及问,我是被他们开门声给吵醒的。”乔紫出来时,脸上画了淡妆,很好看。虫 乔紫底子好,本身就是靓丽的不行,再一画更是耀眼得能塞过好些个电影明星了,个子高挑穿起衣服来,总带着那些许生人勿近的英姿,看起来不敢惹的那种。 “噢。”乔叶刚起身就听她说,“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不看看?” 乔叶不解,怔了一下,“我看什么?” “你不是说要见见我的那位嘛!一会儿他就来了,你快准备一下!” 什么!来这儿! “来?乔紫,你把他领家来不怕妈和舅舅看见啊!”虽然是刚走不长时间,可她们都不知道人是去哪儿了,万一只是超市,那都用不上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岂不堵个正着! 乔紫横了一眼处于愕然中呆傻的乔叶,耐心说,“就在楼下!我能把他领上来嘛!你以为是你的酆凉啊!” 什么啊,跟酆凉什么关系!她又扯哪去了…… “我跟酆凉和你跟你男朋友不一样,你不要混为一谈,我们只是同学,只是朋友,最多就加个舞伴,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乔紫这牛角尖,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解释了。 “好!好!好!同学、朋友、舞伴!我知道了,乔小姐!”乔紫赔笑,真不知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酆凉那小子明明就是有那意思,她可倒好迟钝的整天拿人家当朋友! 呆不呆啊! 其实她早看出酆凉那小子有问题了,当然不是年前到家里来找她的那次,而是在学校里的时候,就非常明显了!乔紫真不理解,她班同学都傻麽!没一个察觉的?若是有人知道的话,肯定会有风言风语的,而且也不可能不传进她耳朵里。 有几次她去舞蹈教室找她,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见酆凉在偷看这傻丫头,眼里带着生辉的光芒。 最有意思的是,每次酆凉回神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时,她总是先大方方的迎上去,再伴着一个了然的笑意,顿时,弄得那帅哥别过脸,尴尬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就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她倒是挺乐意乔叶接受酆凉的,舞蹈上两人有着惊人的默契,若私下也能在一起,那便也能称得上是很相配的情侣了。 乔叶擦完头发转身就小步跑回房间,打开衣柜,她要穿舅舅新给她买的那件毛衣,一会儿等他一回来,见她喜欢而且马上就穿在身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男生什么时候来,乔叶不知道,只是当看见乔紫已经准备穿鞋下楼了,她马上也着急的跟在后面,跑到玄关时嘴里叫着乔紫,叫她慢点,等等她。 “等等?你要干嘛?”乔紫伸直了手臂横在门前。 “那人不是来了吗?我去看看啊!”她一手拿着拖鞋还没换上呢。 乔紫摇摇头,“你就在楼上看看得了!” 楼上?那怎么看啊! 她家五楼,这么高,能看清什么啊…… “要不,我就偷偷看一眼,咱俩隔着点距离不就行了?”乔叶讨好的争取着。 “不行,听话。”其实乔紫也不是矫情,而且也没刻意瞒着乔叶什么,自己妹妹又不是别人,只是他好像不太喜欢让别人看见他俩在一起,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模式。乔紫表情遗憾,“主要是我还没跟他打招呼,等下次先说好,再介绍你俩认识吧。乖!妹妹,你就现在楼上看看,你急的话,我一会儿在手机里拍个照片,你看照片不也一样嘛!” “哦,那好吧。”好怪的男生…… 乔紫这一说,她更感觉对方不像什么好人了。 “早点回来。” “嗯!”乔紫说着亲了她一口,把门带上了。 隔着这突然的一道锁声,乔叶忽然有些无力,她了解乔紫,她绝对不是故作神秘,而是真的有些不得以的难处才会这样。 她将门口的鞋子摆好,趴到阳台前,轻轻拉开窗户探头一看,果然一个男生就站在下面,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长款皮衣,精短的头发,即使这样俯冲着看,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强势的冷峻。 视角的原因,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乔叶突然想丢下去个东西,这样是不是他就能抬头了,虽然高度,看清楚有点困难,不过应该可以! 她不禁回忆起上次酆凉在楼下叫她,她也是一眼认出的。 打定主意后,乔叶有点犯难的是扔什么下去,不能太大,砸到他就完了,眼光一扫,她拿起茶几上的几张报纸团了个团。 走回来时,她伸出手,眯眼量一量位置,倏地,一瞬间,地下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几英尺的间距,四目相接,乔叶愕然一怔,“嗖”地收回了半个身子,蹲在地上。 完了!乔紫肯定要说了她,而且刚刚她拿着纸团的手还在外面呢,在笨也看得出来是想扔他吧……她只是有点着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看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鲁莽。 可他反应的好快啊,乔叶不禁奇怪,这么高,她还没仍呢,他怎么就突然抬头,而且不是那种无聊而随意的抬头,好像感觉到有人想扔他似的,精准的视线直奔着她。 隐隐听见楼下有说话的声音,乔叶咬着唇,不用想也知道是乔紫到楼下了。 “你看什么呢?”乔紫出了楼门口就不解的瞧着正仰着脑袋的男人。 顺着看去,除了二楼阳台上飘飘而动的白衬衫什么都没有。 男人摇摇头,“没什么,随便看看。”两人才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问,“你家五楼是么?” “嗯,是啊,我不是说过嘛。”乔紫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眼角带了丝顽劣,“你不是从来不来我家找我的麽?怎么突然?” 男人扯了个笑,瞬时邪魅横生,“我顺路而已。” “哼!”乔紫甩头上了停在路边的陆虎,自从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这架陆虎也算熟悉了,他总是开着这车带着她到处去。 孟轩,总是很神秘的,她并不了解他,也从不能主动找到她,每次都是她打了二十遍电话,发了五百条信息,人家孟爷才会在某日反打回来,而且多半是信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没事就爱拿着手机按个没完, 有时也气得很,可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也无法抵抗什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相遇,顺其自然的接吻,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然后又顺其自然的跟着他的节奏,甚至自然到,你不会快不会慢,只那么自然地追随着。 挡风玻璃前反射的阳光有点刺眼,乔紫自然的闭上了眼睛,爱上他,就也就如这般的自然…… 乔紫感觉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说不上哪里危险,就是觉得四周围满了长满海藻的图壁。他对她没得说,很好,除了时不时的消失,其他的,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恋人,是个会爱的情人。 她贪婪这种近乎溺爱的方式,而无可自拔。 孟轩觉得有意思,刚刚虽然只是瞬间的事,可他还是敏锐地抓住了五楼窗户上的一抹红色,看不清那人的脸,除了是个女人外,几乎无一可证刚刚的那瞬是存在的。 可若真是五楼,那刚刚那个小人儿,就是乔叶了吧…… 他凝眉猜测。 被发现! 待他们走远,乔叶才冒出头来,转角处只晃过了一个清晰的男生背影,她眯了眯眼睛聚精会神,结果还是叹了口气,太远了,这样根本跟没看见一样啊。 好好的机会没了,乔叶嘟着小脸情绪讪讪的,转身回来刚要丢掉手里的纸团,电话就响了,下意识地,乔叶看了一眼挂钟,是乔紫么?难道落了东西?懒 她迅速接起,“喂……” 听筒对面不是以为的清甜,而是熟悉不过的冷冽男声,“下来。” 下去? “你在楼下?”乔叶一怔,没想到他会打来,还有他什么时候到的,算准了家里没人么? 施墨斯嗯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乔叶不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每次话没说完,那端就已经撂了。 她拿起钥匙锁好门,没穿大衣就跑下了楼。 外面的温度已然很低,在楼道里乔叶就清晰的听见窗缝中呜呜的细风声,她双手环着缩着脖子,推开大门的手指冰冷如霜,可当走去时才发现,今天升起了连日不见的太阳,没有一片云,天空也褪去了压抑,灿蓝纯净。 许是一身红衣的原因,暖暖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立刻让乔叶觉得,自己身上的这片红更加鲜活,恍然还带着些橘黄色的光泽,身子也暖了许多。 乔叶熟门熟路的坐上他的车,施墨斯微微一怔,因为这一身红。刚刚在她拉开门的瞬间,他感觉像一团火光靠近一般。印象中还没有她穿过红色衣服的影响,素来淡雅穿着的她,此时,施墨斯看在眼里有些不同,很温暖,像极了火烧云中最炽热的一片霞光。虫 他看着她,第一次知道白里透红是种什么摸样。 怕他开远,乔叶先说,“我要看家,不能走远。”其实她一直觉得,施墨斯弄不清什么是远什么叫近,要不然怎么一开车,就随意而行呢。 “衣服谁买的?”他冷眉问道,不可否认那个人很了解她,了解什么适合她,什么衬她。 “呃?你说这件嘛?”乔叶低头看看自己喜爱有加的红毛衣,笑着说,“我小舅舅。” 舅舅? “亲舅舅?你妈的弟弟?”施墨斯沉思片刻有些不解,资料上写着余莲早已不与余家来往了。(..info)在美国那些年,余宏天倒是曾去那边看过她们,一直有联系并不奇怪,只是这会儿正是过年,余家怎么能放他出来呢?难道现在余莲跟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 乔叶没注意到施墨斯若有所思的神色,点点头说道,“是啊,当然是亲舅舅。”都叫舅舅了,还有什么亲不亲的。 “之前你说有人来看你们就是他?”施墨斯车速渐慢,随后打了个转向,就停在了街角的蛋糕店前。 乔叶望去,心里有丝欢喜,好久没吃这家店的蛋糕了,没走这边的街道不看也不想,这一看就勾出了她肚里的馋虫。 “嗯,是啊,过节了嘛。”她声线里满是愉快之色,倒不是因为看见蛋糕店,而是施墨斯很少跟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的,尤其是她的事情,他从不会感兴趣,可今天却有点不同。 施墨斯侧头看看身旁的一朵红,催道,“下来吧!吃点东西!” 他拔掉车钥匙率先走了进去。乔叶慢一拍地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为了吃的跟着一个根本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走。 推开门,迎面拂过阵阵香气逼人的奶油味,她觉得这是种天然的香料,味道自然纯粹。他们坐在墙角最里面,旁边的通顶得铁艺栏杆上绕满了假花假枝,远远看去根本不易察觉里面是什么,只以为是一堵篱笆墙,装饰浪漫用的。 乔叶其实说来,也算是这里的熟客了,来吃过很多次。记得第一次是乔紫先上瘾了才带她来的,她们几乎每次都会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为得就是看外面街道的风景。习惯后,久而久之的两人也自然不会想换其他位置,所以在今天之前,乔叶从不知道最里头这片篱笆后面,还有孤立隔开的桌椅,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包间。 乔叶有些新鲜,便到处看看,其实她不太喜欢坐在角落或阴暗的地方,那会让她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不过她知道施墨斯为何选这种地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而已,说实话,其实她也不想。 施墨斯没理会她,每次跟他一起吃饭,自己总是省了点餐的纠结。 蛋糕都是提前坐好的,很快服务生就端了上来,乔叶并不失望,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她将樱桃味的拖到自己面前,拿着叉子开始用餐,摸样就像贪恋午后阳光的猫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慢点吃!”他凝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吃这么甜腻的东西,还一脸满足。 “你不吃啊?”乔叶推给他一个巧克力味的三角米苏。 施墨斯摇摇头,端起冒着一缕薄烟的咖啡,轻饮一口,眉头突然加深。 因为他不吃,乔叶也吃得不踏实,总是若有似无的偷瞄着他,见他剑眉成川,不禁问道,“很苦吗?那你吃一口蛋糕就好了。” “不是,味道很好!”他否认。 乔叶了然的笑笑,她就说嘛,这里的咖啡醇正,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许多都不点任何吃的东西,只一杯咖啡,便足以满足胃里的空虚。 早上起得晚,她本身就没吃早餐,洗澡那会儿肚子就空空的抗议,后来又着急乔紫的事,都把吃东西给忘了,结果弄得现在暴饮暴食的。乔叶一口气吃了三块儿蛋糕又灌了一杯咖啡,忽然对上施墨斯的眼睛,她有些不好意。 “走吧!”施墨斯放下钱,刚要起身,就被乔叶拦下。 “等下,还有这些呢。”她看着桌上剩下的两块蛋糕,扔掉都可惜了,便要来盒子打包。出来时,想递给施墨斯让他带回去,可他没理她也没接过去,直接拉她上车了。 快到家门口,他才幽幽说道,“我不吃甜的。” 不吃甜食?乔叶不解,“那你为什么开去蛋糕店?”去别的地方不就行了,随便找家饭店都比那儿强啊。 施墨斯扫了她一眼,“那里最近。” “哦。”她不太认同,蛋糕店旁边就有饭店啊,她想问可又碍于他冷漠的神情。 车依然停在家门楼下,乔叶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熟人后,转头说,“那……我下车了。” “嗯。” “我……舅舅这几天都会住在这里,所以晚上不能出去,你……” 施墨斯又“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霸道的像以往那样说不行。乔叶动作忽悠地停了一下,也知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良久才说,“我走了。” 她刚下了车,就听见身后又传来车门开启的声音,乔叶不禁回头,见他倚在车身点了根烟,抽烟断不用下车,忽然的,她有感他像是在送她。 乔叶扭过脸,走回去的路中,她没有再回头,再想也生生的忍住,垂眸只拿眼睛盯着脚尖。直到钻进楼道里,等了两秒钟,她才又走了出来,看着那庞然大物离去的黑色影子,心里酸酸作祟,她想她是不讨厌他的吧,即使曾经是,然如今,此时此刻,也都没有了,她不懂施墨斯,也从不敢去了解他,只觉得这个话不多的男生,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只是,开局的陷阱已经早早注定了之后的多舛。 乔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短短一个小时的相会,竟然让舅舅发现了。 “那男的是谁?”余宏天第一次用严厉的声音问乔叶。 她知道他刻意避开妈妈这么问了,就是明白的希望她坦白,乔叶咬着唇,喃喃道,“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余宏天似乎极有耐心的在挤牙膏。 “学……长。”这一瞬,乔叶才知道,对他,自己很难找到一个身份,一个说来不奇怪又离她很近的身份。 “他来找你干嘛?”余宏天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少有的威严,眉尾都快立起来了,“别说学校有事!也别蒙我,说他是跳舞!” “他不是。”乔叶为难,“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认识。”她没说假话,小沿是,宋修也是。 余宏天一听是这样,倒是送了些紧皱在一起的眉头,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急切的问,“他叫什么?” 乔叶捏着手指,紧张的额头都冒起了冷汗,就像小偷被人抓住,当场被讯问似的,“舅舅,我……” “叫什么!” 乔叶摇摇头,小声说和,“舅舅你不要找他,我们只是认识的朋友。” 余宏天盯着她,虽然她很紧张,可以他对这个侄女还是很了解的,她不会不学好,光是这个信任光是这份疼爱,就让他没有再语气咄咄,也不打算为难着她问了。 “小舅舅……”乔叶声音软软的,带着害怕。 “那好,我就问一个!”余宏天冷声。 见他松口,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乔叶点点头,“嗯。” “他姓什么,这个你必须说,要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在这一点上,他是不会妥协的。 乔叶垂眸,咬着唇角,“小舅舅,你不要骗我,是你说的,不会告诉妈妈的。” “嗯。放心,我说话算话!”余宏天不由得攥着拳头。 她深吸口气,唇瓣吐出一个字,“施。” 施? “他姓施?”余宏天蹙眉不禁反问,施……难道不是?见乔叶用力点头不似有假,更加有些疑惑。 难道他多心了?可不会啊……若不是那么的相像,方才楼下的那震惊的一瞥,他又怎么会看错呢。不只长相神情,甚至连身形都跟那个人极为相似,若不是他回过神来,那一瞬间,余宏天还以为是在十几年前呢! 他看着此时站在面前的掉着眼泪的乔叶,有些不忍心,可还是沉下脸问,“你没骗舅舅?” 乔叶猛摇头,心里不禁委屈不已,红着眼眶说,“没有,我没骗舅舅。” 难道真的看错了?姓施?施…… 余宏天恍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很熟悉可又抓不住,他眯着眼眸想了半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小舅舅……”乔叶见他深思着什么,不禁伸手碰碰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你不要生气了……” 余宏天叹了口气,其实他哪想这么训问她啊!这小丫头可是他心尖儿上的肉,晚上做梦都总能梦见这小丫头呢,这从小看到大的小人儿,就跟他的女儿似的,除了疼爱,他几乎不会其他的。 “别跟他来往了,舅舅知道,你们这年纪最容易情窦初开,就算你不想,肯定也有小男生追着你跑,可你还小,你妈带你们不容易,现在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听话她才放心,你想让她总惦记你?”耐心说罢,余宏天伸臂将乔叶抱在腿上。 “我知道了,也懂的,舅舅我会好好学习的。”她怎么不愧疚!乔叶不能保证不与施墨斯来往,这无关她想与不想!也许有天他腻了,自然会放弃自己,然而,她没有先说不的权利。 “嗯,你和姐姐都要听话,男生少来往,在学校里正常交际是应该的,至于私下就没必要了。”余宏天见她乖顺,也不想给她压力。 乔叶点头,“我知道了,小舅舅。” 墓林怀旧人(一) 整个一下午,余宏天不知怎么了,就是坐立难安,心里总像有什么事儿一样,可细想又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唯一让他有点闹心的,可能就是刚刚那件事了,乔叶他已经嘱咐好了,也不太担心,这丫头自小就听话,而且不算敏感,就算哪个男孩儿对她有好感,只要不是强烈的表达方式,他断言这个有些迟钝的小丫头是不可能发觉的。懒 而且她跟自己一项好得像父女,余宏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虽然他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可他说的话,那两个小丫头不会听不进去的。 所以要说其他的不舒服,那就是方才那个男孩了。 施…… 余宏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许久都没停下。 他太像那个男人了,可若是他儿子,怎么姓氏对不上呢,难道只是看马虎了?或是人有相似? 也是,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太了去了,碰巧吧! 余宏天并没想到,此时这份无源头的担忧是未来给他提前的警醒。 有时人常常会接受到上帝的旨意,这是一种可以认真对待便可预知未来的恩赐,珍贵不是因为,可以先知先预,而是它只存在于生活的缝隙间,若错过这份细小,那将只能在未来承受,突入袭来! 乔叶开始还有些担心的,不过后来几天,见余宏天并无在意,甚至没再提起过嘱咐过,便也放下心来。虫 初六,他们一行人到了墓园,这天是探望乔纶的日子,从早上开始,乔叶就察觉到妈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可抑制的难受,其实她也是,乔紫也是,舅舅亦是,这种天人永隔的痛苦就像风中的尘埃,看不见,却真真存在着,只要一有个想念的契机悄然步入,悲痛便会如排山倒海的凶浪涌袭而来,漫延心室。 那种疼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撑涨得满满的,甚至可以冲破心脏,直达四肢百骸,精筋气血。 爱,跟时间有关,乔叶和乔紫会难过,可在努力也不会有这种撕裂般的感受,那是只有曾相知相亲相爱的女人才会一痛彻骨。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晒在雪粒上,折射出百种光华。 到了墓园,他们没人手里都捧着不同颜色的花,裹扎成束颜色精美,当然那不是乔纶的喜好,而是她们各自的最爱。 沿着山路走去,恍惚中,乔叶觉得这条石板路好长好长,从山腰看去依旧高的可通天际,她看向旁边一片平坦的山间墓林,心想,他呆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寂寞吧…… 她觉得走了很远都没到,可其实乔纶葬在山的最中间而已,离山下马路并不是很远。乔叶眼角瞥了一眼一路来都不言不语的余莲,她很安静,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除了悲伤读不出任何情绪。 倏然,她才心算了算年月,从几岁时爸爸的离世,妈妈至始至终一个人,她们可以是她依靠,可那种和乔纶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很难被代替呢?是不是人生除了缅怀逝去的情还要些别的去填补,否则缺了那一魂一魄又怎会完整? 到了墓碑前,余莲蹲了下来,那手绢擦拭着碑上的照片,他一如往昔,俊朗桀骜。 乔叶凝视着碑文,思绪飘远,记忆中,那个当大马让她骑的男人的脸已经模糊了,若单凭记忆,那只是一个很朦胧不清的轮廓和嘴角漾开的笑容在隐隐显现,乔叶所有的深刻其实都是靠着照片的沉积铭记,才能如今天般将他刻于心间的。 “你们两个,要说什么快跟爸爸说吧。”余宏天放下袋子,里面是打扫的一些工具,抹布,短扫把之类的,其实墓林每隔几天就会有专人打扫,可那不一样。 “爸爸,新年快乐!”乔紫素来什么都说的个性,每年的今天,也都会自然收敛。 “爸爸,新年快乐!”刚说完,甚至话还没冲空气中传播走远,乔叶就感觉脸颊湿濡,潮冷。 其实好多话想说,可当你真真看见碑中人时,又不知从何说起,除了流泪根本没有任何宣泄的方式。话卡在喉咙下面,除了哽咽,好像发不出别的声音。 余宏天从后面环抱了一下,两姐妹的肩膀,传递了一丝男性特有的温度,好像一座山,只要依靠就不用怕。 余莲始终沉默,献好花,又无声的站了一会儿,余宏天知道是什么意思,便把她们两姐妹带到一边,其实这也算是每年的惯例,他总会给他们一些空间,一些时间,可以不被打扰的说说话。 只是多半这个时候,她总是默默不语的,会流泪可更多的是思念而是不悲切,乔叶自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坚强的母亲,在美国的时候,她们家境不算好,只有母亲这一个劳动力,可她就是从不抱怨,很认真生活工作,从不觉得一个女人带小孩有多难,后来领养了乔紫更是如此。 对于乔紫,她实在没有太多那时的印象,依稀记得,乔紫一直跟着她们,甩都甩不掉,拉着余莲叫妈妈,后来也找不到接收她的家人,警局也去了,毫无收获,余莲便收养了她,当时也只是对她喜欢这个姐姐,可又觉得奇怪,余莲只跟她说,她喜欢热闹。 这片山上,时不时的都能看见来探望故人的人,少的一两个,多得几十号人,笼罩在天底下的这块大地,除了风声袅袅,就是哭声阵阵,听着都让人心颤难过。 不管哪一种,是不是爱只要走到了最后的最后,就注定终要以这种方式来祭奠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叶在地上瞧见了被拉长的影子,猛然扭头看去,西边薄霞漫天,太阳似乎在散发着最后的余热,再见光芒,只能等到蔓蔓长夜过后。 余莲唇微微动了几下,好像没有发声,又好像很小似的,她们站得远,其实是听不到的,说看到不如说感受到。 她朝她们招了下手,余宏天灭掉烟头,长臂揽着她和乔紫过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空绽开了橘红色的光华,照片上的他的脸上,好似晕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好深切,真实的如同他真的在牵动唇角一般。 墓林怀旧人(二) 离开墓园下山的时候,因为石板路比较窄,所以乔叶走在了最后,乔紫挽着妈妈走在最前面,中间是余宏天。她刻意走得缓慢,弄得余宏天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始终跟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一方面怕她会害怕,再一个新年祭拜的人都不少,人多杂乱。懒 一来二去的,他们便和前面余莲她们拉远了距离,乔叶往前望了望,忽然在后面,小声叫着余宏天,“小舅舅!” 余宏天一听马上停了下来,回过身询问,“怎么了?” 她拧拧眉尖,思量着说,“舅舅,我……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看着小跑两步走到自己身旁的乔叶,柔声关切。 “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过世的吗?妈妈说是车祸……真的是吗?”她专注的看着余宏天,眸里尽是期望。 余宏天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神情顿了一下,反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其实乔叶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纠缠这件事,一想到这件事就想找人问问看,可她心里清楚,早已是时过境迁的事了,余莲根本没必要骗她们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他轻轻颔首,动作微不可见,深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浅笑道,“是车祸,坠崖。” “哦……”须臾,她敛下眼眸喃喃道,“只是一场意外……” 乔叶声音很小,不仔细辨别定会被混卷在风中,难以抓住,可和他并肩而行的余宏天,却听得清楚,大手拍拍她的头,安慰道,“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谁也不想的。”虫 说着这么说,只因为面对的是乔叶,一个孩子而已,他不想说太多让她有心里负担,但其实余宏天心里并非毫无疑惑的。 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若用意外来盖棺定论的话,着实有欠说服力,他觉得不会那么巧,也不太可能那么简单,就只是一场很普通很意外的车祸而已。但乔纶的死,说实话,一直也没有任何能翻查的线索,一切都太自然不过,直到现在也让人不解,却毫无头绪。 车祸是谁也没料想不到的,可却就真真的发生了,除了意外,其他解释、想法都没有立足点,难以佐证。(..info) 他不知余莲是怎么想的,是有什么知道的但又没说出来,还是她也弄不明白,这么些年,即使明明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乔纶不在的事实,可余宏天也没有多嘴问过,亦不想触碰她伤痛的源头。 身边的小人儿走着走着又安静下来,只是拧着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弛,余宏天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忽然想问这件事?不能跟舅舅说嘛?” 乔叶摇头,眼里带着一抹很浅的笑意,“不是,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年轻……”一说到这儿,声音不禁哽咽,她不想说死字,打心眼里的不想说。 “黄泉路上无老少……”余宏天顿了一下,他希望找到她能容易接受的词眼,顷刻后,才说道,“意外很难说的,不过你要这么想,他爱你们,爱你们的母亲,这就够了,至于时间的长短则是我们无法确定,更无法改变。” “他很爱妈妈的是么?”乔叶不禁好奇,父亲被她的母亲深深埋在心底,所以几乎很少提起,可她就是能感觉出来,爸爸对妈妈一定是很爱的那种。 余宏天倏然失笑,重重地点头,“很爱?他简直是爱得有些变/态了!” 这一激动不由得都跟着嗓门加高,察觉后,轻咳了两声,看着前面走得有些远的余莲和乔紫都什么没反应,这才确定她们没听见,放心开来,压低了些许声音,“你们的爸爸真是……怎么说呢,就是小心眼,占有欲特别强!连我跟你妈在一起,他都不高兴总是青黑着一张脸,而且最恶劣的就是,每次他都趁我姐不在的时候,比如去洗手间啊什么的,就抓这那么点儿时间开始冲我大呼小叫的,还说我没出息,自己不找去女人,整天没脸没皮地赖着别人的女人!” 爸爸……他真的这个样子么……怎么好陌生的感觉? 乔叶忽然又是尴尬又是好笑的看着他,眼角抽动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余宏天此时一说起来还有气呢,当初就是因为和姐姐关系好,总是粘着姐姐,哪会料到能招来那么可怕的对待啊!想想,那时他才多大呀,还没乔叶大呢,就总是受到惨烈的心里迫害。 侧脸看向乔叶的表情时,他不禁幽幽叹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 “舅舅你没骗我吧……我怎么记得我爸爸是很温柔的,虽然记不太清了,可却绝对不会记错的。”她言语里尽是不认同之意。 “你当然跟我待遇不同了,你是他的心肝女儿,我……唉,算了,不说了,说实话我对他真什么没好感,现在大了虽然多少能理解了,甚至也认同了他的做法,可毕竟小时候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所以,这种印象还是很难消退的,不是时间就能轻易改变的!呵……”其实第一次见到乔纶的时候,并不觉得他那么坏那么凶狠,只当是个哥哥,之后有过的多次相处后,余宏天还挺喜欢他的,虽然不太明白他和余莲的关系,可也乐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起玩儿。那会儿乔纶就已经很高了,而且身手特别得好,记得有次打流/氓,他是一人敌五,最后还赢了个满堂彩,身上一点擦伤都没有,从那一刻起,上小学的他就开始崇拜这个和姐姐很好的哥哥,而且乔纶对他也还不错,偶尔还会教他两手健体。 然而厄运总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深爱的方式 自从那次无意间得知,自己和姐姐余莲还睡在一张床上后,乔纶便恨上了他,甚至拿他当仇敌一样,也不愿意再带他出去玩儿什么的,若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也是冷眉冷对的! “舅舅……你……”好可怜。 余宏天瞥到她一脸的同情,顿时十分别扭,无所谓地说,“呵!小丫头,你不用同情我,其实那些什么阴影的现在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可能他曾是我崇拜的对象吧,所以很难接受后来的转变,不过这是我和他的关系。你不用听的,他不是坏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懒 “呵呵……”乔叶忽然绽开了一脸笑容,明媚的熠熠生辉,这点不用舅舅说,她也深知的。 “笑什么?”余宏天当然明白小丫头是什么意思,颇显得无奈。 乔叶摇摇头,将手伸进他的臂弯里,挽着他边走边说,声音轻柔,“舅舅,你小时候真像你说的这么受气呀?” “骗你干嘛,我就是受气啊!那会儿还没有你,你是不知道,你老爸真是拿我这个姐姐当成冰块儿,捧在手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那种。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生在你妈身边转悠,他就把人打残!我跟这个姐姐又是极好的,所以每次一看我们俩好,即使就一点点的表现出亲密,你爸就开始乱吃飞醋,弄得总是我第一个被收拾!” 天知道,这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讲是多大的伤害啊。虫 “你不是妈妈的弟弟么,爸爸怎么会吃你的醋?”这是什么理论? 以前她不懂什么是吃醋,之前乔紫倒是也给她讲过,不过却不理解,可自从和施墨斯在一起,渐渐就明白了。 余宏天冷哼两声,“要不怎么说他变/态呢!还有你知道我那时候才多大,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用得找这么提防着我嘛!唉……” “舅舅,吃醋是不是代表喜欢?” “是啊,不过要像你爸这么吃醋的,就叫深爱了。”对于乔纶他虽然早已没了幼稚的好感,可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佩服他的,单凭爱余莲这点,世上就没有人能与他并论。 吃醋就是喜欢…… 乔叶出神地盯着石板路,脑子乱乱的,突然眼睛一花,身子栽歪地前倾。 “慢点!看路!”余宏天迅速拽了她一把,也跟着吓了一跳,见她没事才吓唬道,“这么长的石板路摔下去小脸就得摔毁容了!” 乔叶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嘟囔了一句,“不会的,舅舅会接着我的。” 墓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情,走了就一定不能再回头。受这个迷信限制的乔叶其实很想回头望望,望望住在那里的孤单的人,望望那个她最亲爱的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余宏天眼眸凝望着头顶这片温蓝色的天,幽声道,“他在以另一种方式庇佑你们,而且另一个世界并没多远,所以你们不孤单他也一样。” “很近……”乔叶侧过脸看着余宏天,心里忽然像是漏掉了什么,还很重要,一瞬间她眼前好像一闪而过了什么!“很近……” 就是这两个字,方才让自己想到了什么?乔叶伸手扶着额角,就差一点!什么呢?很近…… “对,很近,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余宏天不禁问道。 “小舅舅……我,我在想你说的,即使隔着另一个世界,人与人也是很近的,那……事情与事情也可以很近了?”好像就是这个,是什么很近呢?乔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并走到了一扇门的前,可却找不到锁眼。 好模糊的感觉! 余宏天不明白她的意思,经自己的理解只顺着说,“人近了,那发生的事情不管多远也能串联起来,相反也是,顺着事情的绳索,亦可以接近很多人。” 那不就是一个圈……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乔叶还在想着这件事,总觉得它好像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似的。 翻了个身,她忽然想起施墨斯的脸,也不知道他在瑰丽还是在燕宅,说道孤单,他也算是一个吧…… 翌日,余宏天早早就把她和乔紫叫起来了,吵吵着今天要带她们出去玩儿。掀开窗帘,乔叶见外面的一如昨日的艳阳晴空,便蹭蹭爬了起来。 她在洗脸的时候,就听见乔紫在客厅大声嚷嚷着,“我不去!我不去!” 乔叶失笑,自从前两天舅舅把家里的电脑给修好后,乔紫又开始了打怪物的升级人生。她玩儿的那个游戏她也见过,挺有趣的,好像还能用语音跟另一个怪物的所有者说话,两人更是常常为了一个兵器或一个挂件讨价还价的。 她看不懂也自然不觉得吸引,可人家倒是乐在其中。 “那你说去哪儿吧,听听再决定总行吧!”乔紫不依不饶。 “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你们跟我去商场买一个。” “坏了?”乔紫一怔,昨天她还用来着呢呀,“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眼神里明显的不信。 “来这第二天就发现了,快去收拾!你妈不在家,一会儿买完咱们就在外面吃了!”余宏天一把拉起在沙发上耍赖的乔紫,催促道。 靠! 乔紫真不是说什么好了,“那是好的好不好,我的舅舅!我昨天还用来着呢!” “那怎么总断电,而且不在开关上夹点东西就按不下去?”这还不叫坏了?用着多费事儿啊! 她叹气,“它被我们用了好几年了,有点小毛病还不正常啊!” “那你愿意就这么用?万一哪天突然坏了,或是漏电了,怎么办?”余宏天换了一种方式,还别说有时吓唬还是很有益处的。 果然,乔紫语塞,大眼睛转了转,爽朗说,“好吧!那一会儿可要吃好的!” 余宏天横了她一眼,口气不满,“那还用说,我是你们舅舅,又不是外人!再我说什么时候带你们去吃不好的了!” “我好了,舅舅。”看着客厅里漫延的吵人战火,乔叶马上加进了声音。 其实这一大一小吵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家里有个男生,感觉就是挺不一样的,虽然舅舅不在的时候,她们也很好,几个女的也从来不觉得害怕什么的,可却与此刻的这种感受不同,好像更有安全感了。 余宏天喜欢牵着两姐妹走,乔叶倒是无所谓,可乔紫却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大人拉着实在太难看了,所以总是伸出另一只手拂去余宏天的钳制。 但当几次下来都不成功后,便也认头了,一副随你吧的样子。 商场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尤其是家电这边更是如此,促销打折的力度还如年初一样,很大的惊人,到处都写着直降多少多少的,卖场的售货员更是紧跟着每一个路过的客人,一有机会就粘上去。 有些拥挤的通道,直到到了洗衣机区才好点,三人认真挑款式时,意见总是不能统一,而且每款的功能强弱都不一样,着实有点为难,售货员喋喋不休的介绍,更是让她们听得疲惫。 “好了,就这个吧!”余宏天实在没耐心再选下去了,就随意指了台最贵的,在他看来贵一定是有贵的道理的。 乔紫一见他爆发的选择,直接甩下一句,“物有所值的忠实信仰者!”乔叶看看也没说话,反正这几个哪个都挺好的,而且她也认为物有所值没什么不对的。 “你个小孩儿懂什么!一分钱一分货!”他可听得清楚。 乔叶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对视了一眼乔紫,见她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又生生收了回去。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余宏天带她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海鲜饭店,大厅墙边一侧是一几个很大的展示玻璃窗,被灯光打蓝的水中,游着这种海中生物,好多鱼乔叶都叫不出名字。 二楼小包间,两姐妹一座到餐座前,就有些焦急不已的点餐了,早上就什么都没吃,刚刚又那么累的在卖场里走来走去,此时实在没力气了。 餐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还真让她们有些不知道选什么,点了几个就又交给舅舅余宏天了。 “我去趟洗手间。”出了门乔叶不知道在哪儿,四下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服务员,“请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客人,前面右转就是了。”服务生礼貌回答。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乔叶难得东张西望的看着墙上的壁画,却在拐角一转弯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人。 “哦……对不起……” 音信全无 燕行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乔叶,这个一头扎进他怀里的小姑娘,刚刚还真吓了他一跳。 “呃……燕叔叔?”乔叶一脸错愕。 “有段时间没见了,倒是长高了!”燕行拍拍她的头,中低色的男音甚至沉稳好听。 乔叶微微笑道,“是么……燕叔叔也是来这儿吃饭嘛?”许是好久不见,她有些感觉生疏,瞳眸也从他英睿的脸上往下移开,停留在西装的第一颗扣子上。懒 “嗯。”见她就一个人关切的问,“你一个人来吃饭?” “不是的,我和舅舅还有姐姐,我们在那边的包房里。”乔叶摇摇头,伸手跟他指了指他们包房的位置。 “舅舅?亲舅舅?”听她这么说,燕行忽然一怔,表情有些讶异。 被这么一问乔叶不禁疑惑,蹙眉颔首,“是啊,当然是亲舅舅了……” 察觉到刚刚的失态,燕行失笑解释,“呵!可能没听你提起过他吧,所以有点吃惊。” “哦,对了,燕叔叔,新年好!”乔叶不疑有他,燕行微笑,刚要说什么,忽然被后面的一声打断! “小叶!” 余宏天怕她找不到地方,饭店太大再走错了,便尾随着跟了出来,没想到方才接了个电话,小丫头就不在视线中了,他快走上前,却在转角的地方看见一个男人跟乔叶在一起,两人面对面似乎在说着什么。虫 只是男的一直背对着他,也认不出,就出声叫了一嗓子,其实他有控制音量的,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 乔叶一回头,其实从那嘹亮的嗓音,她就已经听出是谁了,“舅舅?” 燕行背对并没因此转身,眼底扫过一丝慌乱,却快如闪电般让人抓不住,低声说,“还有人在等燕叔叔,先走了。” “哦,那叔叔再见。”他似乎走得很急,乔叶匆匆而逝的背影,心里有些奇怪。 “谁啊?”余宏天快步走过来时,只看那笔挺的身影渐渐走远,上来便问她是谁。 “啊?” “我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看了一眼乔叶,又朝燕行走的地方望去,直到他已经走进了包厢。 “那个啊……”乔叶刚想说是认识的一个叔叔,可忽然想到燕行曾说过,他不太希望他们见面的事被她妈妈知道,那还是不要说了吧…… “对啊,我看他跟你在说话。”余宏天心思全在那个西装身影上,全然没察觉到乔叶此时说话时的吞吐不明。 她扯了个笑容,看似随意的说,“我不小心撞到他了,舅舅,你怎么也出来了?” “哦!没,这里包房乱,我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咱们走吧!”余宏天没在说什么,不太放心地问,“他没为难你吧?” 乔叶失笑,摆着手让他放心,“没有,我一个小孩儿,他为难我做什么!舅舅你想太多了吧……” 余宏天忽然用手敲敲她的脑袋,“小孩儿也要注意,现在这社会什么人没有,你呀!下次少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听见没?” “嗯,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双手保证。 余宏天见她讨好地挽着自己的胳膊,心里就美上了,只是,仍有些不安,刚刚那一晃而过的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可也想不起什么来。 他觉得最近碰着的人,都有些古怪,那天来找小丫头的一个男同学,他看着也熟悉,但按照年龄看,定然不会曾经有过什么接触,而今天又是这么一个看似说不上的感觉背影,余宏天不禁暗付,这几天怎么了这是! 傍晚洗衣机送来的时候,余莲着实忽如其来的大阵仗给惊了一下,半开着门直说是送错了,找错人家了,自己根本没订购过什么洗衣机,后来人家也觉得奇怪,拿起单子对了半天,不耐烦地说没错啊!是你们家买的,一个叫余宏天的人买的,你家又叫这名字的嘛。 宏天?余莲错愕不解,他买个洗衣机干什么? 正僵持了,逛完街的三人就悠二悠的回来了。 “宏天,是你买的洗衣机?”刚要给他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呢,幸好回来了。 余宏天点头,笑说,“嗯!这么快就送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乔叶他们,几步跨上前招呼着送货员,帮他们抬一下,随手推推凝眉的余莲,“姐,你让让,别堵着门。” “啊?哦。”她忙把门开到最大,让出了身子。 乔叶没姐姐腿快人家都挤进屋了,她才刚想着凑上去看看,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余莲突然地拉了一把,“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谁啊?”她第一反应就是施墨斯。 “一个男生,我说你不在,等回来就给他回,叫……什么……”余莲顿了顿,其实她是真给忘了,挂了电话那会儿还告诉自己想着点儿,怎么就在嘴边上,想不起来了。 可她越是这样,乔叶就更是惴惴紧张,看着余莲一下子慌了起来。 “酆凉?”乔紫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忽然把头搁在乔叶肩膀上,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 乔叶偷偷横了她一眼,心里都恨死她了,可碍于妈妈还在,小脸一沉反驳着,“你别乱说……我……” 谁料,余莲却肯定的说,“对!就是叫酆凉,他这名字挺怪的,一忙活给忘了,你快去给人家回个电话吧,刚撂下不长时间。” 啊?还真是他啊,乔叶顿时算是松了口气。 “哦,我知道了。”她刚走到客厅还没坐下,电话就响了,酆凉这么急着找自己什么事啊?乔叶忙接起,“喂,酆凉……” “酆凉?”她不知是屋里搬东西太吵,还是怎么的那边也没声音。 “是我。” 施墨斯! 乔叶本能的看了一眼余莲,强按下心里的换乱,她不能叫出施墨斯的名字,要不然肯定会让妈妈知道的,于是便只能顺着说,“是你啊……我……”其实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叫错名字的,可奈何乔紫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她不敢。 “我刚刚跟舅舅出去买东西了,找我什么事?”拿着听筒的手不觉地加重。 “没事了!”那端冷声不悦,就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几个字之间,也能听出他恶气的恨意。 她刚要再解释一下的,结果就听“啪”地一声,电话就嘟嘟声响起。 余莲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拍拍她的背,“你同学找你有事?” “啊?哦……没什么,舞蹈团的事情。”乔叶小声说,轻轻扣上了电话。 “怎么就说这么两句?”余莲疑惑的看着乔叶,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男生给这小女儿打电话,心里多少有些警惕和不放心的。 乔叶一点都不意外她会这么问,虽然平日她很忙,总是很信任她们,放心让她们自己管好自己的学业,可即使这样,每个家长的通病吧,也定然是不希望她们早恋的。 “他问年后开学的排舞,我没接到,又问了团里的别人,所以没说上几句。”其实乔叶真是这么想的,酆凉应该是因为舞团的排舞找她的吧。 “这样啊。”余莲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去帮余宏天弄洗衣机了。 接了施墨斯的电话,就不能再给酆凉打了,要不然也说不过去啊,只希望酆凉先暂时不要再打来了。不过,乔叶心里急得还不是这个,施墨斯忽然来电话,什么事呢?方才她忐忑的也不敢问。 过了几天本以为施墨斯一定会再找她的,可他却又像人间蒸发了似的,音讯全无,自从上次那个电话,乔叶心里烦躁不已,一边想着他怎么不找她了,一边闹心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开学后,乔叶才偶然听宋修说,施墨斯出远门了,去哪儿他不知道,好像是法国,这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来的。 一提法国,她又不由得想起,自己跟他一同在巴黎的日子了,说不上过得多愉快,但……怎么说呢,是温馨么?乔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能明白的感觉到自己是很怀念那段日子的,常常。 晚上放学时,乔紫找她一起回家,可乔叶却推说要去舞蹈教室练舞,就让她先走了。 寒假这一个多月,她有感自己的舞蹈都快荒废了,每天除了早晨在家压压腿外,几乎没怎么正经练过,尤其是在法国那半个月,整天跟那个人吃好的,喝好的的,就像个大家小姐似的,每天更是被他安排得满档,该做什么也都是他说了算,自己都没主意了。 乔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施墨斯在一起,就像个丫鬟一样,什么都听他的!偶尔想反抗,也一想到他生气时的脸,和惩罚自己的手段,就又生生憋了回去。 舞蹈室情*事(一) 过两天团里就要开舞排练了,乔叶生怕自己生疏跟不上别人,就只能抓紧时间补补课。.info[]现在要是放松了自己,那到时候一定上不了什么节目了。 夕阳西下,淡薄的光透过窗子涌来照出空气中粒粒尘埃,乔叶舒了口气简单地打扫了一下,知道很多地方还都沉积着层层灰尘,可她实在清扫不完,像镜子最上面的她就算踩着凳子也够不到。看看便作罢了,等过两天集体扫除吧。懒 收拾的差不多后,乔叶想了想走去把门关上,没有锁却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靠在里面,她不想被打扰。 拿起墙角的书包坐在地上,乔叶慢慢打开包里的袋子,一件精美的芭蕾裙舒展就在她手上,裙身隐隐发出明亮的光点,她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走到道具间换上。 再出来时,乔叶已褪去了校服。 镜子里折映的女孩纯净幽然,就似一朵午夜盛开的莲,一颦一笑都显得妖冶清魅。此时,乔叶身上穿的正是在巴黎时,邦妮帮她设计的那件独一无二的芭蕾舞裙,完美的裙身,让她都不禁微微发楞。 眼睛掠过全身上下,唯一带有遗憾的就是鞋子是旧的。刚刚乔叶并没穿上配套的那双舞鞋,或许是太美了,心理总有些舍不得,芭蕾舞鞋的寿命很短,再好再贵的鞋,一双也就只能穿两三天,她觉得那样用掉就可惜了,索性留着珍藏在家。虫 录音机里随便播放的曲子都是乔叶练习过很多遍的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个音符就会让她的肢体不由自主的跟上节奏,然后伸展舞动。 开始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的,即使做了好久的热身也如此,难怪老师总是说任何事情都贵在坚持,荒废一天自己知道,荒废两天老师知道,荒废三天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她不禁自嘲,果然如此。 以前乔叶还常常觉得这话点夸张,可真真休息了一个寒假,自己就明显失少了舞感。这是她最怕的,看,仅仅几个时日就可以废掉之前几年的努力。她咬咬唇,试着让自己放松,试着找到她曾经最好的状态。 胡桃夹子是练习中她偏爱的剧目,她喜欢故事里那浪漫玄幻的一梦,喜欢那正义对抗老鼠时的一战,也喜欢那在摆在果酱山受糖果仙子邀请的一宴。 比起悲欢离合的旷世爱恋,轻松的小情小调反而是乔叶拿手的,不过这点只有庄云知道。因为这个门就是被她给点化开的,记得刚被选上芭蕾社时候,乔叶能力并不高,而且不是本校直升上来的,学的东西和这边也不太能融合到一起。 那时她很沮丧,也想过要不就随便跳跳吧,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可转念,她又放不下,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乔叶知道唯一能做的、做得好的也就是努力练舞了。后来每晚散团后她都多留两个小时,尽可能的跟上庄云教授的内容,不理解的就自己多琢磨。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常在小舞蹈教室练舞的,也有很多人会留下来多练一会儿,不过却都在大舞室,乔叶素来喜欢安静,喜欢让自己完全沉浸,不被打扰。 庄云是很意外发现她的,那是个下着大暴雨的傍晚,天气的恶劣让所有学生都相继离开了学校,她是因为整理资料才拖后的。谁想,整理好后,刚要关上办公室的门下班,就听见隐隐从教室方向来了音乐声,上好锁,庄云好奇地沿声而来。 乔叶记得很清楚,这是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月,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和这位老师相处,心里很是紧张,打了声招呼就不敢再说什么话了。倒是庄云褪去了课上的疏离严肃,笑着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她一直觉得,那天的庄云很温柔,很风趣。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师生两人算是熟络了,她看了一会儿乔叶的舞蹈,似乎甚是感兴趣,就索性将手包放下坐在地上看,时不时的会提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发现到较大的问题,还会亲自演习一下给她看,同时亦不忘灌输理论和诀窍。 庄云说她是个轻舞者,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人看着都觉得像是灵动的立于水中,这与身材无关,就是一个舞感的问题,她笑说,这点她算是有天赋的,要好好利用。 听了她的教言,乔叶找了很多活泼愉快的剧目、配乐来练习,为得就是能熟练把握那种轻舞感。 然而,胡挑夹子,是她第一个的完整的芭蕾剧目,而且庄云也说,非常不错,很适合她。乔叶从不在乎易难,只在乎可不可以挖掘自己最强势的一面。 舞室里不断波放流动着胡桃夹子片段中的音乐,她也渐渐感觉到了好转。 许是和这剧目有的这层缘分吧,今天的舞蹈也不算让她失望,即使此时正在挥动摇曳舞姿的当下,她也能感受到,自己一点点从生疏回到了极加的状态。 偌大镜中,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至近,从一侧再到另一侧,旋转舞摆不停,卷起的一阵阵闪闪亮亮的光点,明明斑斑地笼罩在她的身上。乔叶能看见舞裙上那些小小的钻石在熠熠生辉,不会醒目,却光华蔓蔓。 一曲终了,乔叶有些累了,喘着粗气的脸颊上,也由白皙泛起了袖红意味,她哈着腰垂眸看着地板,汗水一滴滴的从额角滑落,发出“哒哒”的声响,许是夜晚过于安静,就显得格外响亮。 “呼……”乔叶休息了一下,刚直起腰身,倏地怔住了…… 忽然出现的人把她吓了一跳,瞬然间还以为是夜里镜子反射出来了什么问题,竟然恍出个人影! 乔叶猛地回过身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处,“你……” 怎么会是他…… “不认识了?”施墨斯冷哼出声,音调带着些许鼻音,阴郁慵懒。 乔叶见他俊漠的脸上忽然绽了一笑,心里瑟瑟发颤,阴森森的,好可怕。 “没,我只是……有些吃惊,你回来了?”乔叶看见一旁被他推到墙边的凳子,不禁奇怪,自己刚刚一点都没听见,那他又是站了多久…… 回来了? 施墨斯敏锐地抓住这个字眼,半眯起瞳眸,“你知道我不在国内?” 乔叶颔首,双手不由得背在身后,纤指相搅,“嗯……我是听宋修说的。” 他忽然一哼,夹枪带棍,“宋修?你跟他关系不错嘛!哦!对了,还有那个叫酆凉的,你们很好?” 她不迟钝自然听得出他言语间的不善,只是宋修是他的朋友,他干嘛生气,而且自己也只是偶然听到的,也不是刻意要打听什么,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不满的态度,浅声解释,“我跟他不太熟的,不是我有意打听你行踪的,就他随口那么一说……” 至于酆凉,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又不认识他。 “不熟?”施墨斯冷佞反问,可却听不出丝毫的疑奇,反而是笃定的试探。 乔叶凝眉看看他,转过脸颊,说多错多,这是她跟施墨斯在一起常犯的禁忌,即使被他招呼告诫过很多次,但依旧不长个记性。 “怎么不说了?”他迈开腿幽幽地一点点靠近她,鼻音轻哼,“嗯?” 背对着他的乔叶,眸光直盯着镜子,见他一步步走来,心里有些害怕,此时阴阳怪气的他,与在巴黎时不相径庭,那种神色邪傲的姿态,让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最初认识他的时候,那个威胁自己如撒旦般的凶神。 倏地,他张开手臂从背后欺上来,重力紧缩之下,乔叶想挣扎可却敌不过他的困固,整个背都熨贴在他身上。 这里是学校,虽然已经放学了,可乔叶还是怕被人看见,声音颤抖不已,“别这样……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怕?不喜欢?”他第一次觉得舞蹈教室挺好好的,四周的墙壁都有镜子,尤其是此刻正对着的这面,宽大又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楚,怀中人儿的每一个表情,即便是很小的一个蹙眉,都能让他兴奋。 施墨斯低垂着头轻轻搭在乔叶的肩膀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喜欢从后面抱着她,困着她,这让会让他从内心中腾升起一种满足感,如狮子餍足一样。 乔叶点点头,她讨厌他的大胆,讨厌他的妄为。 “可我不怕而且非常……”他有意顿了顿,咬着她的耳垂道,“喜欢。” 静谧的舞室里好像四处都充斥着,他那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曾几何时,乔叶觉得那声音很好听,沉稳却不压抑,可此时却犹如地狱传来的索魂声般,另她畏惧。 不知是不是两人在一起久了,她忽然感到自己很危险,脑袋里飞速运转了一下,忙说道,“练完舞了,我该回去了。” 施墨斯拧起剑眉,回去?不……他还不想! 舞蹈室情*事(二) 施墨斯越吻越深,尖利的舌锋狂狷地扫过唇腔的每一处,不断地强迫她的小舌,邀她跟着节奏共舞,只要她一躲开,他就会狠狠的咬她。(..info无弹窗广告) 乔叶开始还有力推拒他,拧动着脑袋不让他得逞,可几下一来一往后,体力明显跟不上了,使不上力气的身子软软榻榻的,根本对抗不了他强势的霸力,唯有唇瓣间时时溢出的呜呜声,才证明她是不愿意却被逼顺从。懒 施墨斯手下的力量不断加重,他不想压抑自己。从刚刚一进门看见她跳舞的那一瞬,他就想这么做了,想把她压在身下,让她承受自己的侵入。 她今天很美,只一眼他就认出,她穿的是在巴黎订做的那件舞服,无法掩饰的好看,好看得想让他一并撕掉。不可否认,乔叶骨子里就散发着迷人气息,盈盈扰扰的总是在引/诱他,尤其是她舒展舞姿的时候,模样高雅莲洁,仿佛像从阳光中走出来的那束最耀眼的明芒,带着冲破黑暗后的光华,不可亵渎沾染。 所以他很想将她染上色,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乔叶被他吻得,心肺都有快停止运营了,喘不过气的她忽然有种就要窒息的恐惧,就在施墨斯转移阵地,离开她唇的刹那间,乔叶倏地被他压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刚呼吸回一些氧气,就后仰着被他用力推到,乔叶怕疼,她紧闭着双眸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几秒钟后,她清晰感觉到背下压着的他的手臂,横在下面有些硌,可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的不适,乔叶微微一怔,瞪圆眼睛看着他。虫 他是怕自己摔疼了,才这么搂住着自己的么? 施墨斯顺势将全身的重力都压在了乔叶身上,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辗转于唇瓣之间的暧昧,发出润泽的声响。乔叶窘迫的想别过脸,可他只用这两片唇就将她钳制住,牢牢不可逆动。有力的手指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即使隔着衣服,也轻易让她阵阵发颤。 施墨斯掀起她的一字纱裙,迅速扯开白色裤袜,在乔叶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直接腰杆一挺,不分这里是哪里,就将她占有。 她的身体丝毫准备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硬物,让乔叶疼得高喊了一声,“啊……” 好疼…… “出去……你……”这一下让身体在不断发冷,乔叶拧起秀眉,不敢动弹,经验告诉她越动越疼。 “不,不出去。”他含着她圆润的耳垂,低喃着,不过身体还是静停等了她一会儿,才开始大肆律动。 明晃晃的灯照得她眼睛疼,乔叶受不了这种力道,缓了些气就开始挣脱,可刚往上蹿了一点儿,就被施墨斯一把拉了回来,重重地向下,瞬间又严丝合缝地包含住他的硬/挺,她轻哼一声,身子挣扎的难受。 “别动了!”他闷哼一声,不光乔叶,他也难受得要命,为了让她老实,施墨斯双手从腰上下移直接托起她的臀瓣,扣住她不能再易动的下半身,大力挺动腰杆。 乔叶半眯着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腰间的裙子在上下惚动,带起阵阵清凉的风,她呜咽地哼哼着,腿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软如无骨的耷拉在他腰边两侧,瑟瑟发抖。 刚刚练舞的强度很大,体力根本还没恢复过来,就又被他这样强占,乔叶拿还有反抗的力气啊。(..info)眼眶的泪突然被他一个向上的冲力,震动得溢了出来,滑过脸颊的湿濡让她其实根本跟不清楚是汗还是泪,只觉得一滴一滴的不停打在地板上。 也不知过了过久,身子才终于不再晃动了,乔叶一如方才始终闭着眼睛,早就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轻喘着重气,试图平息心跳的急速,可下面的某处还在阵阵发烫,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战栗。 施墨斯吻吻乔叶的唇,就着这个姿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像抱婴孩似的。 乔叶不喜欢这个羞人的姿势,只是没办法说不,便任由着他了,心里只祈求着不要再来了。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乔叶感觉自己的身子还是满满涨涨的,撑得小腹涨疼。她靠在施墨斯宽厚的肩胛上,咬唇不吱声不吱气的,怎么看都跟个刚被主人出完气的布娃娃一样。 孱弱的呼吸,几乎细微得难以分辨,或许只有乔叶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安静的舞蹈教室里,时不时“哒哒……”的水渍声,豆大的汗珠从施墨斯脸上身上滴落,越过小腹上肌肉硬朗的纹理,他胸前高低起伏喘着粗气,手臂夹紧了怀里没知觉的女人。 这个妖精!折磨完自己,她倒是舒服了! 倏然,施墨斯气不过,大手捏起她尖尖的下巴,阴佞着声音说,“不许睡!” “……” 乔叶第一次这么恨他,她都什么样儿了,才闭眼睛歇一会儿,他就看着不顺眼了,再说她也没睡着啊!乔叶拧着细眉想别开脸,不想再让他碰自己。 “说话啊!” 说什么啊,她都快累死了,紧闭着眼睛乔叶只装作没听到。 “哼!”他忽然笑得悠然,“你确定不说话?那好,那就这么坐一晚!” “你……”乔叶气不过,用极为细微的声音回道,“我没睡,要说什么?” “你跟那个姓酆的什么关系?别说没有!”他可没忘来找她的主题。 谁?他怎么又扯到人家了,乔叶平静的嘟囔着,“同学。” “只这样?”他收紧手臂,重重地那凶物撞了她一下。乔叶一颤,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还在里面…… 乔叶此时是欲哭无泪,耐心说,“舞伴而已,你……你能不能先出去……”刚刚太过疲惫所以几乎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方才他这一动,乔叶才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身子不太对劲了。 “舞伴?还而已?”她紧绷的身体,让施墨斯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她不是怕那个嘛!很好!他偏来!只是这个男人深谙情/事,腰杆没有向刚才那样重力冲撞,而是轻微的上下摆动起来。 乔叶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羞人的声音,可心里却怕极了,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埋在她身体里那硬挺的肿胀在一点点壮大。 他在折磨她,慢慢地速度,简直就像某种变态的酷刑,严刑逼供着死咬防线的她。 “嗯……啊……”乔叶忍不住,从唇间溢出的都是不堪的叫声,施墨斯很是满足这种手段带来的快感,耳边这声音慵懒媚人,像只猫咪在高声吟叫一样。乔叶羞红了脸,整个人都怔怔了一下,明明是肯定的一个回答,怎么变得好像很享受似的,她窘迫的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着这抹旖旎。 施墨斯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不给他个痛快的答案,也不生气,他有的就是时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跟他耗注定占不到便宜。 “你们私下关系密切?”他又深入了几分,这是种警告。 乔叶猛地摇头,她和酆凉因跳舞的关系虽然熟悉,可也称不上多要好,都是很普通交往,“一般吧……” “他能去你家找你就不叫一般,挺懂了么?”他摸着披散在乔叶后背的头发,“你不了解男人,所以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他不去别人家,而单单去找你!因为他喜欢你,他想像我一样也这么对你,现在知道了?记住,这是我今天教你的,但只今次一次!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这种关系,可你要牢记我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明白?”说罢,他捏起她惨白的小脸,眼眸直直锁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我……知道了。”干干净净?亏他好意思说出口,乔叶敛下美眸,眼里滑过一丝寂寥,她早就不干净了,又何来干净呢? 倏然,转念一想才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酆凉找过她呢,乔叶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来找过……” 施墨斯勾起一丝邪笑,狭长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傲的自信,睥睨不畏,沉冷下声音,“这点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会知道就行了。” 乔叶最不喜欢他此时的姿态,好像自己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之身,注定要被他钳制一生一样可悲。恢复点体力,她觉得有些冷可又不敢动,生怕再引得他兽/性大发,红唇微启,“我们回去好吗?” ps:好久没推荐歌了吧,其实有很多但怕亲们听过,泰文歌有喜欢的亲么?那就一首吧。 kuampidtidtua~~可以听听看,还不错! 暗处的人(一)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一直不肯露出来,眼眶里还存着些许雾气,乔叶死咬着唇,要是被人发现她和施墨斯有这种关系的话,肯定是要被学校开除的,自己和他是比不了的,也不像他那么有背景,什么事都能摆平。到时候不但前途丢了,连名声都没了。懒 更不敢想得是,妈妈怎么看她,姐姐又会怎么想她呢! 施墨斯感觉到她身体的急剧降温,即使激/情退去,也不该这么快就冷下来啊,何况她还穿着舞服呢。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麽?听懂了就走!”他有些急了。 “明白了。”乔叶闷声说道,其实她也不知要明白什么,只顺着他说而已,总不能就坐在这里一个晚上吧! 他松开手臂不再环固着她,得了自由的乔叶想都没想就直接准备起身,只是胳膊没多少气力,腿也软得颤颤巍巍的,原地磨蹭着试图先移动到地上。 “嘶!”施墨斯突然吼出声,随后铁青着脸,一把按住了她,“女人,你故意的?!” 嗯?乔叶不解的蹙起黛眉,看着他时眼里还透着一丝茫然疑惑,根本不知道他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本来她就够难受的了,全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有也就算了,可他的那个东西还在里面也不退出去,她刚要起来,相连的地方就又开始痒痒麻麻的作祟。 她想快点,但才动了两下,他又使力把自己按了回来。虫 乔叶脸色绯红,这来回的一下面更是凉飕飕的,顿时警觉不好,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感冒,“怎么了?” “你磨蹭什么!”刚消下去的炽热,又被她两下给勾/搭出来了,他真怀疑这女人深谙情事之道! 一听他怒火中烧的苛责,乔叶也火了,低吼道,“我没力气!” “没力气还蹭!那明明是还想要的表现!” “你……”他怎么这么说她啊!要不是他,她会在这里受这个罪嘛!一想这儿,乔叶的鼻子就瑟瑟发酸,雾气腾起一片,小心翼翼的蒙在眼瞳里,她暗骂自己倒霉!早知道就跟乔紫回家了,干嘛还落单练什么舞啊! 被抓了!老实了! 她平静些便垂下了小脸,一副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的表情! 施墨斯一个倾身,生硬的大手卡在她腰间两侧,用力将她提了起来,忽然的分离直接让两人之间发出“叭……”的一声润泽声,耳朵听见时忽地一僵,乔叶瞬间红透了脸颊。[..info超多好看小说]垂眸前悄悄偷瞄了一眼施墨斯,可他倒像是跟没听见一样,坐在地上整理他那凌乱不堪的衣服裤子。 乔叶敛下母港也当没听见了,只是腿刚刚算是站直稳住,就有股热腾腾的暖流从身体里淌泄出来,顺着大腿根淫/扉的滑落。 她低头怔怔了一下,窘迫地闭上眼睛,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太丢人了。 虽然那些好像不是自己的,可却是真真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她实在接受不了,当着他的面这么丢人。 施墨斯正坐在她前面自然看见了,就在她呆怔的时候,他欺上手帮她提好裤袜,丝毫没在意腿间黏黏的液/体。 “我自己来。”她突然回过神来,垂眸不去看他,迅速将自己的舞裙都整理好。腿间湿湿的触感夹在白色袜裤之间,很不舒服,就像被雨淋湿的衣服贴着皮肤那样潮湿。 “穿好衣服!”说完,他走到窗前开了一扇窗,瞬间风涌灌而进,乔叶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冷一热还真难以适应。 她猜到他是为什么要开窗户,好像每次做了那件事过后,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一定会开窗户换换空气的,或是点上一根烟来驱散那股怪异的味道。 乔叶折好脱掉舞裙,动作很是小心,刚刚被他压在身下时,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弄坏裙子,幸好他没变态到一把撕毁,毕竟那是他一贯的手法。 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在扣大衣扣子的时候,乔叶猛然发现他已经走回到她面前了。 “走吧!”他顿了顿准备关灯的手,看着她。 “等等,我擦一下地。”乔叶叫住他,小跑到墙边拿起一块抹布将刚刚弄脏的地板擦干,确定一点痕迹都没有以后,她才放心地跟他走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关了灯锁上门,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也没有发现一直身在暗处的人。 出了门,乔叶挫败的看着他停在教学楼门口的车,“你就这么把车停在这里了?” 真是无视校规…… “别怵在那儿!上车!”施墨斯进车起火后就先打开了暖风,其实他并不冷。 “哦……”忽然间,乔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动静,不是风吹树枝的响动,好像有人!她猛的回过头…… “怎么了?”他推开门有些不耐烦。 身后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没人……奇怪了…… 乔叶摇摇头跑进车里,往外又看了看,还是一样的便也没在在意了,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放我在车站那儿就行。”其实乔叶很想直接让他送自己回家,可又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再惹毛了身边的不定时炸弹,惹火烧身,合计合计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坐公交车直达也方便。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明明听到了却不言不语,直踩着油门飞速行驶。 车厢里虽然挺暖和的,可乔叶身上却湿湿黏黏的,粘贴在衣服上简直难受极了,比刚刚更甚。这会儿一点都没觉得身子热,反而还越来越冷了。 见她在一旁双臂环胸,不安的扭动不停,施墨斯凝起眉尖问道,“还冷?” “啊?”看他还要再开大暖风,乔叶赶忙伸出小手拦下,摇摇头说,“不用再大了,这个温度刚刚好。我只是后背上有汗,湿湿的不太舒服。” 乔叶双手紧抓着书包,其实后背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现在整个身子都像被泡在水里似的,她想这会儿也就只有这张脸是热乎的了。 忽悠的一下晃动,乔叶就感觉到车速又快了几码,她望出窗去,闭眸挫败,不是回家的路…… 一走进瑰丽,乔叶就自动走到电话前,给家里打电话,此时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施墨斯,说什么也无意义了。 还好又是乔紫接的,看着施墨斯若是妈妈接得电话,她真不知道直接有没有勇气堂而皇之地说谎。 乔紫说今天那个日本叔叔竟然到家里去了,她刚刚放学回来还没说上话呢,余莲给她留点钱就和那男人出去了,两人急急忙忙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久英叔叔…… 乔叶忽然觉得,也许真的如乔紫说的那样,妈妈和这个叔叔关系不太寻常,以前她可以不信,可如果都让他去家里了,那再多的不信,也明显没有立足点了。 “去洗澡!”施墨斯扯了她一把,顺势拿走了她还抱在怀里的书包,甩手丢到沙发一角。 “哦。”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一身脏呢,走去浴室,刚要关门的乔叶就被尾随而来的他吓到,“你干嘛啊?” 他随手脱去衣服,挑眉看着她,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洗澡啊!” 这人…… 压抑着身上的湿冷,“那你先洗吧,我出去。”乔叶很能忍的,不过就是一身湿,过一会儿再洗一样,说罢赌气要走。 “矫情什么!进去!”他指着浴缸,不明白她在不满别扭什么。 乔叶叹气,“你在这儿,我怎么洗,让给你,你先洗好不好?” “哼!不用!”他倔强不肯退一步,眸光紧锁着她,冷下声音,“以前不也是总这么洗的么!现在计较什么!” “不是计较,我……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澡。”再说,他们哪有总是在一起洗!几乎每次都是分开的,除了有那么一两次他特殊的喜好作怪,想在浴室里要自己时才会顺带着冲洗一下,难道这也算吗? 他忽然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大手不自觉地攀上她那早已绯红的小脸,语气中带着难道的劝意,“那你现在开始就要去习惯,听见了?” 乔叶实在跟不上他的思维,瞪起眼睛看着他。 一个洗澡,干嘛非得强人所难?她忽然很想大声喊出来,就在这间浴室里喊出来!可却在目光一对上他那深邃冷傲的眼神时,刹那间就没了强硬的气魄,就像霜打茄子似的,自然规律谁也破坏不了! ps:昨天的歌名排版出了问题,再发一次,要不然没有顿点,有情/趣听的童鞋不好找。 kuam*pid*tid*tua(歌名)中间以星号为空格~~ 暗处的人(二)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让他打消主意,乔叶垮下肩膀无奈地顺从着坐到浴缸里,小小的身子只占了一块很小的面积。以前自己洗的时候,整个浴缸都是她的,甚至可以再里面游泳都没问题,可这次她不敢放纵姿势,尽可能地蜷着腿。懒 本来才到她胸口的一池水,被施墨斯的侵入而高高的涌上了几分,这会儿刚好淹过她的肩膀。 她暗想这样正好,要不只要一动,就隐约能露出胸部呢。乔叶瞄着他,蜷在一侧与他的悠闲伸展的怡然截然不同。 若是没有他的话,自己也可以洗得很舒服,这点她非常明白。正幻想着一个人时的快乐,就听见他的召唤,他总是那样像叫狗一样叫她,连个最基本的称呼都没有。 “过来!”施墨斯的手臂横搭在浴缸上,指尖轻轻敲了几下池壁。 乔叶摇摇头,又怕他多想忙解释,“不用了,我过去就挤了,你也洗得不舒服。”她可没瞎说。 以前她一直觉得这个浴缸很大,大到足以容纳四五个人都没什么问题。第一次用时,她还腹诽过他,太会享受太浪费什么的,可今天他这一下水,乔叶才明显了然了,自己想错了,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 他伸手拉过她,乔叶身子一滑,嘴里直说,“不……不用了。” 可施墨斯却没理她的挣扎,用力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浴缸边上,等她坐好后,拿出遥控器不知道在上面“嘀嘀嗒嗒”地按些什么,忽然“呜”一声,水里翻起腾腾水波,腰间后背也感觉麻麻的,像在超市里常免费试坐的那种按摩椅似的。虫 “咦……”乔叶一怔回过身子,小手在水下四处摸着,果然手下传来了阵阵震动的触感,很舒服,不由得小声惊呼,“带按摩的!” 施墨斯靠在一边,一脸蔑视的看着她,“没玩儿过?” 乔叶蹙起黛眉,讪讪地收回了动作,转过身安静地靠在上面,闭眸享受着穴位骨骼通络般的舒畅,施墨斯忽然揽过她,“嗯?是不是没玩儿过?” 没玩儿过还不是因为他从没告诉过她!她洗了那么多次,有时候累得都快死了,他也没好心提醒过自己,现在还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想的嘴上是绝没敢这么说的,乔叶看看他,施施然的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他却难得关心似的,问为什么没发现,很明显啊!见她不答,又骂道,“你真是笨到家了!” 乔叶赌气不理他,只要他不打她,她就不说话。然而心里却忽然明白为什么连他家人都不喜欢他了,就是因为他的这种鬼性格!连她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受不了,若是摊上乔紫那样的,早就动上手了。 “我没见过。”不理他,他更是会刨根问底,而且那些贬低自己的话,她还不如都提他说了。 果然,施墨斯顿了顿,手臂忽然夹紧了些,沉声道,“我教你。” 啊?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他,自己刚刚只是小小的装了一下可怜而已,他用不着吧……关键是她不想学,太舒服的日子只会让人迷失,余莲总说,苦一点不怕。 乔叶笑了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学了,我用不上。” 他忽然沉下脸,阴鸷地锁着她,那冷冽的眼神甚至可以直逼心底,乔叶忽然就有些怕了,因为这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每他发脾气之前,这就是明显的预兆。 “我……学来真的没什么用的……”她柔声解释。 “哼!”他神色好了些,可依然眉不松懈,“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就得在旁边给我拿着遥控器伺候我!” 不是吧……那不是成洗澡女佣了嘛…… 乔叶欲哭无泪。 “打开是按这个,也是关一样的,下边的这个是开部分按摩,是最低档,渐大是这个,它旁边的是全部开启……”乔叶实在不习惯两人在这里学习这个,只能嗯嗯啊啊地回着,希望他早点下课! 正想着,施墨斯忽然停下了声音,乔叶抬眼看他,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须臾后说道,“你试试!” 她推着他递过来的遥控器,摇头说,“不用了,我都会了。” “试试!”他冷下声来,她深知自己是逃不过了,于是惴惴的接过。可难题也随之而来,拿来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按钮,乔叶犹如挨了一记闷棍,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天啊!她除了开、关在哪儿剩下的一个也没记住,而且上面竟然都是小小的英文字,像找出一点提示都不能,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身旁等她试练的人,嘴角扯了个惨笑。 早知道就好好听了,出神干什么! 刚刚他说下面?是这个键么?开关下面,还是旁边?脑袋里飞速回想着他刚刚教的,只是太多了,根本没看他说得是哪个键啊! 施墨斯挑眉问,“怎么了?试试啊!按那个全身的。” “哦……”她小脸苦涩地盯着遥控器,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的手在他的催促下,按下一个看似很像的键,心里同时也在暗自祈祷,按对吧!按对吧! “呜”地一声,乔叶刚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啊!”地大叫了出来,连带着刚刚悠然自得泡水的施墨斯也闷叫了一声。 “啊!好疼!”天啊!这什么力道啊! “快停下啊!”施墨斯坐了起来,也是受不了了! 这个死女人!竟然按下最强力度!那是给植物人用的!是为了刺激那没知觉病人的反应才用的!他真怀疑这个傻女人是想借机弄死自己! “啊……”乔叶疼得直流眼泪,慌张的又按了一个键,谁知忽然间,整个浴缸里的水都滚滚如浪般翻动,还越来越大,本来就大得没边的浴缸,就像有海啸袭来一样,坐在里面的乔叶被翻起高波的水呛得直咳嗽。 暗处的人(三) 本来她就矮,这下感觉连脑袋都快淹到水里了似的,乔叶挣挣着不让自己沉下去,可浴盆地下的按摩还在继续,滑得根本不能着力,双手扑腾着只要是有机会能抓得都抓,能扶得都扶,忽然间,她就知道了,原来自己也有怕死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懒 “上来!”施墨斯忽然把手伸了下来,精准地在水下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 乔叶紧紧地搂着他的身子,遥控器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手上了,施墨斯狠狠地横了她一眼,不太情愿的没有放开她。 “嘀嘀”两声,前一秒还“呜呜”作响的强力按摩和翻滚而动的一池子水瞬时都停了下来,平静的水面只空留一丝微不可见的波纹。 好了?乔叶扭头看着浴缸,轻轻的呼了口气,“终于停了……” 只是她刚说完就对上了,施墨斯那双想杀人的眼睛,阴鸷的神情让乔叶不禁缩了一下肩膀,再一看他头发凌乱不堪样子狼狈,乔叶没忍住“噗”的就笑了出来。 印象中,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每次不管是出门还是只在家里呆着,哪次不是衣冠楚楚的,而且他也从不允许自己有一丝邋遢的时候,可现在…… 抱歉!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施墨斯本来是一腔怒火地盯着她,正要骂她笨,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时,她忽然的这一笑,嫣然如盛夏里开花一般,夺目灿烂,顷刻间,话就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了。虫 乔叶想了想,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明显挫败不已,“我刚刚不是教你了么?脑子想什么呢!浪费时间!我再教你一遍,好好看着!” 啊?不是吧! 乔叶猛地摇摇头,坚定着说,“我不想学了……”好危险啊,一不小心这可是闹人命的事啊,她情愿不要享受了。 “怕死?”他简直跟长了神眼似的,只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想法。 乔叶颔首“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哈哈……”倏然,他爽朗的笑了,声音低沉磁性,眼角弯起唇角上扬,乔叶怔怔着,突然就有种倾国倾城之感,她不自觉就这么呆呆的凝视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恍然间,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学校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追捧他,原来他的优秀始终被她忽略了,样貌或许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了吧。 “你……”红唇一启刚要说什么,他便倾下身子重重地封住她所有的言语。 难得他没有深入,一吻过后两人都靠在浴缸里休息,在负离子水波的带动下,乔叶感觉整个呼吸系统都无比的顺畅,连空气中都带着一抹清爽,再加上后背的按摩功能缓缓震动着,不知不觉她就眼前一黑,睡着了。 梦里她觉得有双带着暖意的大手攀上她的腰间,乔叶扭动了一下,转身就自然地滚入了那热感的来源地,朦胧中她知道,那是施墨斯。 乔叶第一次佩服自己的直接,以前从不信第六感的她,这次不信都不行了,她终于知道自己昨晚的感觉不是错觉了。 第二天下午一进舞蹈教室,就听见女孩们在唧唧咋咋地说着什么,她并无兴趣,有时她都奇怪哪来那么多八卦让她们聊啊,而且每天几乎都是这样,乐此不疲的在嘴里叨唠着谁谁谁的又怎么怎么了。 “潇潇,你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这潇潇自然是容潇了,她有一帮好姐妹,不分高低年级都是这么唤她的。 “还好吧,昨晚没休息好,睡得太晚了。”她脸色灰暗地绑着舞鞋,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着。 另一个女生靠过来,揶揄着逗她,“昨晚约会去了吧?一定玩儿的很晚!” 容潇看看她,红唇一勾,“看戏!” “看戏?”那女生有些不解,“是看电影么?” “差不多吧!不过却是真人上演!”她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乔叶。 感受到那强烈直射的目光,乔叶心里忽然就“咯噔”一下,说不上为什么,却总觉得容潇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可她和自己一直没什么来往,应该不会是针对自己的,难道是她太敏感了?乔叶小小地甩了一下思绪,坐在地上继续整理自己的舞鞋,并没抬头。 “真人?你说的那是话剧吧?你还看话剧啊!”真人演的应该不是电影,那女生皱眉看了看容潇,不明白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她,为什么不直说。 容潇挑挑细眉,忽然换了话题,“你们说舞蹈教室,除了跳舞还能做什么?” “学校设立舞室,不就是给咱们练舞的么!” “就是啊,还能干什么,难道还能野餐啊……” “干别的估计老师都得气死了!”一众人笑说。 “错!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呢……”容潇有意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而且我发现,还真是很刺激!” 乔叶猛地抬眼,果然见容潇正盯着自己,表情怨毒,她一贯精致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龟裂,乔叶忽然心里毛毛的直冒冷汗。 昨晚是她吧! 难怪她走时,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双眼睛一路看着他们似的,原来是容潇! 可她是只看见自己和施墨斯一起走出去上了车,还是更早…… 乔叶敛下眼眸,不去看她,暗自祈祷着,希望着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什么事啊?” “容潇,别卖关子啊,说清楚……” “……” 她们再说什么,乔叶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怎么办?她真的看到了么?可那么晚了她早不就离校了吗?应该不会吧…… 乔叶思付着,是不是要找施墨斯说一下,怎么说?说他们的事被容潇发现了?不好!毕竟容潇是他女朋友,这不是太尴尬了嘛……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容潇将那件事说出去,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没有秘密可言了!乔叶思量着,要不要下课后找容潇呢,但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请你别告诉别人吧! 跟容潇不过只是同在芭蕾舞社的关系而已,她比自己高三届,甚至连同学都称不上,平日里更是极少来往,况且如果去说,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又以什么身份呢! 可不说,也不行! 容潇刚刚是在给她暗示么?如果不是为何话里有话! 乔叶想找机会跟施墨斯说,可她只担心会麻烦,他跟容潇关系不一般,这么做好像自己要破坏人家似的。她思前想后,现在只像只鸵鸟一样,装作没听见! 还好庄云来了,容潇她们也都各自散开了。 一连几日乔叶都战战兢兢的,如惊弓之鸟般,每天都立着耳朵,生怕在别人嘴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而最怕的就是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可一切都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之处。 只是此时的平静,并没有让乔叶放下心来,反而觉得更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然那天从舞室出来,她正换衣服准备回家呢,容潇就小步婷婷的走了过来。 “赏个脸怎么样?”她笑说,眼里却不见善意真诚。 乔叶同样礼貌地扯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摇摇头婉转的拒绝,“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 容潇忽然手臂一横,身子挡在她面前,“不只我一个,咱们团里今天很多人都去呢,集体活动你也不打算参加了?” “我……”刚刚自由练习的时候,她的确是听见她们在讨论一起聚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她,乔叶想了想,“那好吧,那我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就用我的手机吧!”说着,容潇大大方方的将一部红色手机递在她面前。 乔叶怔了一下,忽然有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感觉,须臾后,她微微颔首,“谢谢。” 这会儿估计乔紫还在学校,余莲也不能那么早下班,家里肯定没人的,她想都没想直接打的是余莲的手机,简单说了一下晚上同学要一起吃饭,余莲也没说什么,嘱咐她要是晚了就给她打电话,她去接。 接着下话,乔叶马上说,“妈,不会很晚的,吃晚饭就回家了。” 这话有给容潇听的成分,万一一会儿想提前走了也好说。 张丽家里是开便民超市的,今天周五照例上了很多货,所以要帮家里顾店,不能跟她们一起去,虽然都是女生可没了张丽在身边,乔叶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只好接受了。 容潇熟门熟路地开车,带她们来的是一家酒吧,乔叶站在门口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转头问,“你们常来这里么?” “是啊!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一个女生拉着她说。 酒吧里的东西好吃?乔叶还真有些纳闷了,一般来这里不是都是喝酒的嘛? “快来!”容潇走在最前面,不断的催着她们。 “哦。”乔叶应道,而身边几个女生像怕她跑了似的,扯着她就把她拉了进去…… 两件事,一个要求(一) 昏暗的酒吧内人满为患,震耳欲聋的音响声,真是让她见识到什么叫立体多方位!乔叶拧着眉心双手严严实实的堵在耳朵上,可依旧不起什么作用。(..info) 棚顶好像很低似的,蓝紫色的射灯打下来,照得一个个人脸就像鬼怪般狰狞,偶尔飘来的一束红色光影更是叫人目晕眩迷。懒 这里吵杂的沸腾声,突然就让乔叶想起了,在法国时的可怕经历,那个地下拍卖场,那个人间地狱。 容潇拍拍她的肩膀,乔叶回过神,不由得有些呆怔,昏暗之中仔细辨别才发现她刚刚好像嘴唇动了一下,应该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她摇摇头示意她听不到。 似乎是见她不在状态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容潇加大了声音,几乎是贴在她的面颊上说道,“走吧!” 乔叶盯着她的嘴唇,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身着校服,在这种地方又是何种的危险!走去包厢的这一路,乔叶明显的感受到周围**裸的眼神,探过来的眼神都不怀好意,直勾勾地就像是掉在了她们身上,她不敢看他们,唯恐那些人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乔叶走着走着,突然就顿住脚步定站下来,她有些怕不想走了,回身跟后面的女生说她想回去。 酒吧里除了几束时不时在会照过来的光,其余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太清楚不知道被拉着说话的人是谁,只是能肯定是团里的同学而已。虫 那女生推了推她,在她耳边说没事! “我……”还没说完,乔叶就又被她们推着往前走。 算了!她闭起眼睛想,既来之则安之吧! 人时常会犯这样的错误,就是你明明已经感知了危险,却想赌一次侥幸! 包厢里终于没了外面的喧腾声,软包装的豪华vip房间,全然隔绝了外面的嘶吼疯狂,可同样的里面所有的声响,在外面看来也都一样如同死寂。 “坐啊!”几个女生兴奋的拉着乔叶坐下,看样子她们常来。 包房并不算大,但却无比精致,每一处的设计似乎都花尽了设计师的心思,连桌上的插花也是极为讲究的,无论配色还是花叶的造型都恰到好处。 服务生进来时,一看坐在沙发中间的容潇顿时换下了之前标准式的微笑,改为讨好,“容小姐,请问现在点餐吗?喝什么酒?” 容潇挥手,“老样子!拿两瓶红酒就行!” “好的,明白。”说罢,他退出门。 “你们常常来么?”乔叶心怀忐忑,她兜里没带多少钱,要是一会儿aa制的话就惨了,估计连门儿都出不了了。刚刚一进开她就有感,这里的东西不会便宜。 “是啊!一会儿你尝尝,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呢!” 乔叶看看她,李晴清,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跟她夸这里的东西好吃了,乔叶笑笑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来的人不多,加乔叶才六个,只是她们都跟她不熟,素来也很少聊天,倒是唯有李晴清不同。她们都是二组的,年前一起跳过霸王别姬,所以相比起那几个女生,还算是能说得上话的。这也是为什么乔叶会跟来的原因,推不掉的时候,她刻意问了容潇都有谁,当得知有李晴清时,好歹算是自己认识的,乔叶这才放下点心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菜很快,眨眼的工夫服务生就将餐车推进来,熟练的一一摆放好菜品。乔叶探了一眼,顿时了然,难怪李晴清说好吃呢,原来是法餐料理,不过说道精致,还是比不上施墨斯带自己在法国时吃的那些好。 “怎么?看着不好?”说着,容潇示意服务生倒酒,那人不敢怠慢,手脚麻利的折了一张专用的餐纸,别系在红酒瓶身上,这手法乔叶并不陌生,在法国时,餐厅里的人也都是这么弄的。 “不是!只是第一次在酒吧吃饭,有些好奇。”她苦恼,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嘛?怎么最近总能被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容潇温柔的一笑,美丽动人,“哦……我还以为你吃过更好的法餐看不上我这个呢!” 她顿时脸色微变,不由得攥起手指,摇摇头,“怎么会。” 乔叶凝起眉心,暗自思付着,容潇今天怪怪的,刚刚那句话,是自己真的太敏感了吗?为什么她觉得那话很有针对性,而且不像是在试探,反而自信笃定。 倏然间,她很想笑,不愧是男女朋友,两人连说话的方式,处事秉性都如出一辙。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一起久了,都会在无形中不知不觉地相像,说不上谁影响谁,也谈不上谁感染谁,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事,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同一种人,所以才相配,而不是相像? “那快吃吧,好好尝尝。”容潇大方举杯,直接豪爽的干了。 乔叶点头,没说什么。 一旁的李晴清倒是热情地帮她夹了一个足有手掌般大小的虾,“你尝尝,这个好吃!” 其实她之前跟乔叶也没说过几句话,在团里也是各玩儿各的,可今天见她一个人加入她们孤零零,也怪可怜的,反正都是一个团的,说几句话就能熟络了。 “谢谢。”这龙虾这么大,还真有点让她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法餐里,虾似乎是很重要的一道餐,跟施墨斯一起吃的时候,几乎每餐都有。她仔细回想,那会儿她是怎么吃的? “你会剥嘛?很容易的,就是小心别扎到手。”李晴清好心提醒着。 乔叶回神,浅笑着说,“哦,谢谢。” 她想起来了,每次都是他帮自己剥的…… 正吃着,容潇电话响了,她没有避开人直接就接了起来,乔叶不知道是谁,可从她飞扬的神采看,似乎很开心。 会不会是他呢…… 乔叶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干嘛又无缘无故想起那个人,他爱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甩开那些不实际的思绪,埋头继续。 吃过晚饭后,她们开始唱歌,乔叶如坐针毡,什么时候才能走啊……她有些无聊的摆弄着手指,心想着时间快点过吧! “不好意思来晚了!”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道男声悠扬响起。 容潇打了个指响,起身很开心的迎接,娇笑说,“太晚了吧!这也叫求办事啊!竟然要我等!” 男子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乔叶的方向,冲容潇直说对不起。 “你好!”他看了一圈,把手伸向乔叶,礼貌得体。 被这突然的一个招呼,弄得有些紧张,乔叶颔首,“你好。” “来来!别客气了,坐吧!”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容潇刚好将男生安排在了她的旁边。 本来也没什么,她一向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只是那男生坐了没一会儿就往乔叶这边靠过来。 “这是历振。”容潇笑着给她介绍,转头忽然指着她说,“乔叶!你不是知道麽!那就不用我多事了!” “呵……”历振点点头,言语间颇有深意,“知道。” 乔叶抬眼看看他,浅笑了一下,其实她真的很少有男性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不说又觉得没礼貌,幸好他好像也不太介意自己的冷淡。 “再帮你倒杯酒吧!”历振说话时,乔叶能感觉到一股熟悉。她不是没有经历的单纯女孩,他的眼神她又怎会陌生呢。 “不了,我一点都不渴。”她拉开距离,眼睛一直盯着那边唱着情歌的几个女孩们,也是这样,她并没看到历振和容潇的交换眼神。 “我去洗手间。” 历振走后,乔叶顿时感觉身边的压迫感不见了,小小地舒了口气。 容潇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乔叶被问得有些纳闷, “历振这人啊!你觉得怎么样?长得啊什么的?” 乔叶想了想,态度中肯,“人挺高挺帅的……” “那你当他女朋友吧!他家庭条件不错,父母也都是做生意的,饭店还是连锁的。而且关注你很久了,早就动心了!”容潇直言不讳,一一数着他的优点。 她一愣,有些不确定,“你今天是来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不!不用了,我……” 容潇冷下脸来,“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得缠着别人的男人!” 两件事,一个请求(二) 乔叶一惊,手里的杯子也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瞬时发出“哐啷”的响声,正在那头高兴唱歌的李晴清她们也望了过来,询问“怎么了?” “什么,这么大动静!” “没事!杯子碎了而已,你们唱你们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潇态度并不好,乔叶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忍着不发火。她对她有所亏欠,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论谁都难能平静。懒 虽然乔叶一直很怕她阴森的质问,可是想想也对,这才是她熟悉的容潇。她漂亮也聪明,忽然间乔叶就觉得其实她早察觉到了什么,或是已经知道自己和施墨斯的关系了,只是一直按捺着不挑明,所以这些指控,乔叶即使吃惊也是意料之中。 之前吃饭时的假似温柔,其实实在不是容潇的作风,而此时,没有了要在旁人面前的表演,自然原形毕露。 乔叶只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向这位正牌女友解释,“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不是我男朋友。” “上床了还叫不是?”她阴沉着声音,言语里充满了恨意。 乔叶看着她美丽妖艳的脸,此时却散发着怨毒的气味,像一条美人蛇在高傲的朝她的敌人吐着信子,眼里写满了要将其拆骨折腹。 “我……其实跟他真的没什么,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会信,可这是事实,我没必要骗你,他……他只是一时贪乐而已……”乔叶从没有证实过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想过,只是基于威胁妥协上的“在一起”,又谈得上是什么关系呢!第一次要向别人剖析这件事,却发现原来竟没有一种说辞能拿出来用的。虫 看着这样的容潇,乔叶心里一阵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紧张中她忽然拉着她的手,一股脑地说了句,“是真的,你信我。” “信你?”容潇冷笑嘲讽,不屑地瞟了一眼她,“想让我信你?” 乔叶猛的点点头,神色有些焦虑,“我没说谎,请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吗?” 她挑眉,吮着红酒,“哪件事?” “我知道,那晚在舞蹈教室的外面的人是你,从而知道我和他之间有那样的联系……”乔叶惴惴的看看她,见她没有打断便央求,“请你不要把我和他的事说出去,可以吗?” 容潇掰掰手指,数了一下,“这是两件事!你拜托的事两件事,你太贪了吧!” “我……”乔叶垂下眼眸,不解她为何硬说这是两件事。 须臾,她放下酒杯笑着说,“可以!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跟了厉振!” 什么! 乔叶倏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容潇悠然抬眸,丝毫不介意要仰视着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厉振人也不错的,算是一直暗恋你呢,只不过苦于没机会得不到而已!” “我不能答应。”乔叶坚决,她根本不喜欢厉振,甚至都不认识,两人没有感情,就算跟他在一起对他也不公平。 “你求我两件事,而我只要求你答应这一件!有什么不能的!”容潇怒道,“你不要在缠着他了!” 乔叶一直摇头,声音微颤,“我说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就证明给我看!”容潇死咬着他们的关系,不依不饶。 “我都不认识你说的人!”她咬着下唇,敛下眼眸,“抱歉,我不能答应。(..info好看的小说)” 歌声也忽然在这一刻停下,李晴清瞅向她们那边,随后几个女孩又对一看,显然已经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了。可以说她们都是早就知道的,一点也不意外。 容潇前天忽然跟她们说,有个朋友看上乔叶了,想让她帮忙牵线说和说和,女孩子嘛,总是八卦心重的,几人听后都想凑个热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厉振这人长得挺帅的,个子也高,要说跟乔叶站一起还真是挺搭的,她们也乐得成个美,只是没想到乔叶竟然不同意,还反映这么大。 “乔叶,你觉得厉振不好?”李晴清走过去,小声问道。 乔叶看看她,一脸苦涩,忽然就明白了,今天简直是场鸿门宴,“不是不好……”她不知该怎么说,根本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浅声道,“我都不认识他……” 一旁凑过来喝水的另一个女孩笑说,“谈恋爱不是都从不认识到认识的么!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而且你们之前就认识,就是朋友!” “就是啊!我看那厉振挺好的,长大挺帅气的,家里条件也好呢!” “喜不喜欢的也可以试试啊!” “……” 叽叽喳喳的劝说,让乔叶越加心烦意乱,她看容潇一直没说话,暗想,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我不想考虑这件事。”她记得学校明明有三令五申,不许早恋啊,怎么眼前这些平时看起来都挺文静的女生们,竟然都这么想得开。 一片尴尬的宁静,许是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介绍个男朋友而已,一个女生看不过去,不悦道,“喂!容潇也是好意,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就是啊,好歹也试试嘛,又没让你嫁给他!” “怎么扭扭捏捏的,再说我们又不会去告诉学校,老师的,你怕什么呀!” “算了,你们别难为她了。”容潇神情落寞,很是失望的样子,“是我的不好,这事儿两情相悦,是我的不对,多管闲事儿了。” 一听容潇这般委屈,那几个跟她素来交好的女生不愿意了,觉得容潇能这么热心,还请吃饭为了促成这件事,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都没说上话就拒绝了啊! “你到底没看上他什么?” 乔叶被问得哑然,突然也明白过来,她们是把她当成不知好歹的坏人了,“不好意思。” 李晴清突然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乔叶只是拒绝了厉振,之前也说介绍了,又没说保证能成,而且容潇也说了,聚餐吃饭为主,介绍这事儿只是顺手而已,可现在用得找这么认真麽! “其实你们……”李晴清想打个圆场,省得气氛还压抑,可还没说完,厉振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在外面抽了根烟。”他装作没看见屋里的剑拔弩张,幽幽说道。 他的回来顿时冷却的空间,让乔叶感觉像是有人卡住了自己的脖子,氧气稀薄。她没勇气看厉振,也不好意思。 拒绝总是叫人尴尬的。 “厉振,我的话带到了,至于怎么样,你们自己说吧!”容潇忽然起身道。 乔叶怔了一下,旁边就有起哄的,“就是啊,这事儿也不是潇潇说成就成的,你跟她说吧。” 这个她自然指得是乔叶了,她看看,明白了此时大家似乎都对她有意见,好像摆明了让容潇难看似的。 “我们先走了!”说罢,容潇连看都没看乔叶一眼,就拿上衣服走了。 “容……”乔叶刚说了一个字,另外几个女生都跟着一块走了,就跟约好了似的,唯有李晴清依然在状态外,“你们这就走了?” “你也得走!”容潇在门后吼道,明显得不悦。 “那……”一看见容潇那脸,她讪讪的把话憋下来没说完,转头对乔叶说,“我先走了。” 乔叶小小的拉了她一下,想说让她留下,可心里有过意不去,她知道她们都是容潇的朋友,这么做太为难人家了,最终她还是摇摇头,说了再见。 一下子屋里清静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她拧着衣角思付了一会儿才说,“我……对不起。” 厉振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自从容潇她们走后就在那儿灌酒,连喝了几杯,才正眼看看乔叶,“对不起什么!容潇跟你没说清楚?不同意为什么来!耍我?” 乔叶不解,容潇跟她说什么了,来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在等着她呢,要是知道哪怕就是一点点,她也绝不会吃这顿饭。乔叶摇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容潇什么也没跟我说过,你刚刚进门我才知道的。” 可厉振明显得不信,“是么?” 她点点头,忽然觉得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看你的样子不像,但没想到说起谎来倒是有模有样。”他冷嘲着。 “我没说谎,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容潇真的只是叫我出来吃饭,说是团里女生聚餐,至于别的,真的没提。” 去求救的人 诡异的气息不知何时在两人之前晕散,厉振似乎根本不信她的话,任乔叶解释了半天自己真的不知道容潇会有这样的安排,而不是有意让他难堪,他也无动于衷。 算了,乔叶看看手表,她该走了,反正她也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信与不信并非她能掌控的。懒 “厉振,我要回家了。”乔叶叹了声气,敛下眼眸,“不过我真的是不知情,你……”她想说对不起,可却实在没勇气看他的脸,便拿起大衣和书包就转身去了出去。 手指刚刚伏上门把手,身后一股力量就将乔叶转身抵在一侧的墙上,“啊!”她吓了一跳,不由得惊呼出声。 厉振阴测测的脸,让她顿时生畏,“你干什么!我要走了!” 他攀上手抚在乔叶的脸,“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总之,你来了……”厉振突然话锋一转,笑道,“想走?当然可以,我也不是那种被女人拒绝就要死要活的人!” 乔叶怔仲片刻,认同地点点头准备离开,只是身子稍动了一下,他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便知他应该还有话要说。 果然,他问为什么。 乔叶敛下眸子,不自觉地咬着唇瓣摇摇头,“没有原因,我不想考虑这些事。” “呵!”他逼近了她几分,几乎已经是脸贴着脸了,“你撒谎!” “我没有,也不明白你的意思。”乔叶否认,心里微气他的咄咄逼人。虫 “你不是已经跟了燕墨斯了麽!你可知道他是容潇的男人!你就这么愿意当第三者吗!”厉振眼瞳冷冽一闪,恶言而出。 乔叶大惊,错愕地瞪大眼睛,齿间发抖,“你怎么知道!容潇跟你说的?”除了她,乔叶时根本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他跟容潇看起来那么交好,告诉他也是平常事,若不是那还能有谁? 等等!难道……乔叶眸光紧缩,仿佛洞悉了一切,“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所以今天才要我来的?” 厉振不置可否,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离开他!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反正你跟谁都是跟,跟谁也都一样!没必要守在一棵树上!”说着,他硬生生的指复,在她的脸不断摸索着。 乔叶忽地一阵恶心,她讨厌别人这么碰她,倏然别过脸攥起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没有防备的厉振没想到她会突然推拒自己,松开她时一连后退了两步。 乔叶借准时机,转身就跑了出去,刚打开门,眼前晃过一片黑,身子一轻就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而那人反应也极为灵敏,手臂一横便轻松地环住了她。 “乔叶!” 乔叶稳住脚步,只觉得声色极其熟悉,寻声一看,“宋修!” 她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宋修,从新年开始,两人就没见过面,开学初期这段时间,大家也是各忙各的,即使同在学校也没机会遇见,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再见面竟是最狼狈的时候。 “怎么了?没事吧!”包厢的门还敞开着,宋修清楚地看见了里面还站着的一个男生,他表情压抑,似乎没想到会碰到他。 厉振!怎么是他! 宋修不觉凝眸看了一眼他,神色沉思,乔叶平息了情绪,却没从他怀里出来,眼带慌乱地探了探里面定站在那儿的厉振,见他突然看向自己,乔叶忙拉了下宋修的衣角,“能送我回去嘛?” 宋修唇角轻扬,“走吧!”手臂用力一勾,似乎是想明显地让别人看出他在保护她。 “等等!”乔叶忽然顿下脚步,回过头轻声对厉振说,“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若我知道觉不会让大家都这么尴尬的,抱歉。” 厉振盯着她,半晌没回过神,直到她走出去好远,身影小到不见。 宋修的出现太过突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乔叶临走时的话,让他不信都不行,真是那样吗?如她说的那样!容潇骗了她?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想那样的女孩…… 敞开的包厢门,无法阻挡外面腾腾沸顶的喧闹,音乐隆隆宛如小雨前的雷鸣,震得他耳鸣,乔叶刚刚的话似乎还犹言在耳,就好像是夹杂在这片嘈杂中,唯一一股青青的流香,简单却明了地晕开倾泻。 “怎么回事你们?”出了门宋修就问道。 乔叶怔了一下,“啊?”随即又扯了个无奈的笑,“我……一个朋友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她抬眼瞄了下宋修,果然见他神情不太自然,就低下了头,须臾他忽然佞声问,“介绍?谁要给你介绍?” “就是团里的同学啊。”冷风飕飕而过,乔叶伸手围着围巾,讪讪回道。 “她们给你介绍男朋友,为什么又找我求救?刚刚你们两个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宋修板开她的手,不让她遮住脸,瞳眸紧紧看着她。 嗯?什么? 乔叶蹙眉不解,“谁向你求救了?你不是路过嘛?” 宋修失笑,“哪有那么巧的事!应该是你们的一个同学吧,叫李……青青的?有这人吧?” 青青……“是李晴清吧!” “哦!对,好像是,她说得急,我也没听清。”宋修盯着她细白如雪的脸,脸色并不好看,沉声说,“我去洗手间,在那儿碰到她,她好像认识我,而且也知道你认识我,一把拉着我,说让我去1033找你,你在那里面。” “难怪……”她以为李晴清已经跟容潇她们一块儿走了,没想到还有这段插曲,不过幸而有她。 “然后我问她什么事,你在干嘛?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只说我要是方便的话,就去找你!”宋修招手揽了一辆出租车,没理乔叶直接推她坐了上去。 天上飘雪了,起先他还想再走一会儿,可看见乔叶总是摆动围巾,便没执意。 躲着她(一) 车影没入雪里扬起了一片白烟,与这夜晚散散而落的凋零冰花,相得益彰。 暖风开着让乔叶感觉没那么冷了,侧过脸道,“宋修,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对别人说。” 他爽快的没有一丝犹豫,“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黑暗中他一双深邃的眼瞳一直凝视着她的脸颊,试图搜索到什么答案。懒 “没什么。”乔叶敛下眼眸,顷刻停顿,须臾后才幽幽说道,“我跟团里的一个女生有点误会,她……今天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不过之前我并不知情,所以……你能想到的,那个男生来了,就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宋修其实并不明白,拧川于眉中,“那……那个叫李晴清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在洗手间的时候,那女生冒冒失失地突然拦住他,说了一推他根本听不懂意思的话,有那么一刻他转身就想走了,他本身也不是个会给别人面子的人,可当她一说到乔叶,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左看右看之下,也不像是整蛊或谁有意开玩笑,便应了她,来看看。 乔叶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会遇见你还能跟你说那些,可能觉得对我不好意思吧。” 这也是乔叶唯一能想到的了,等明天见了她,一定要谢谢她,若不是她举手之举,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虫 “嗯。”良久,当车里的沉寂已成了习惯时,宋修又问道,“你说的团里的那个女生,是容潇么?” 李晴清跟谁走的,他太清楚不过了,为中那个高挑耀眼的女生不是容潇还能是谁! 乔叶心里一惊,不过颜上却微不可见,“你知道?” “我看见了,不过很远!”听她这么问,宋修已然肯定不会错的。 “哦,嗯……是她。”她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今天算是过去了,明天呢? 容潇现在知道了她和施墨斯的事,定然不会轻易算了的!入舞团以来与容潇虽不是朋友,可毕竟出出进进的算相熟,这不少时日里,容潇的要强好挣,她又怎么会看不到呢,只是对舞蹈而言,这没有错,勤恳刻苦争取机会,这都是无可厚非的。可乔叶心里打鼓的是,她对别的事情会不会也这般认真、较真呢…… “我能问是什么事嘛?”宋修沉厚的男声,如提琴中音,好像还夹带了些许安抚的魔效,不知不觉就让乔叶一下子松舒下来,只是答案却是无奈地摇摇头。 她不想骗他,所以只能选择缄默。 其实和他的屡次相处,都会让她感受的到,宋修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就像沐小沿那样,只是她有太多禁区,而它们终究注定只能被埋在黑暗中,不见天日,自然无法拿出来说。 有时一个人也觉得累,尤其是提心吊胆的时候,好坏都只能一个人面对,很孤单,可她的茫然在施墨斯身上却好像根本不复存在,他似乎能洞悉一切,即使打过擦边球,但也依旧笃定行事,与自己的惴惴忐忑,是大相劲庭。 乔叶失笑,若日后这件事被很多人知道了,他是不是也这样呢?此时她还心烦另一件事,就是容潇的察觉要不要告诉他呢…… 到家时,乔叶执意不让宋修下来,把这门让他直接坐车走,才不过半个小时,雪就下大了,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城市,她知道雪路好多司机都不愿意走,要是再让他下来送之间,回去就很难打到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修钱都准备好了,可乔叶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给,非不让他下去,赶快回家。司机见状也劝他,路不好走,可能还会堵车,宋修实在也拗不过两人,便点头说好。 “那你快上去吧!路滑慢点!我走了。”他降下车窗对着雪中的乔叶嘱咐。司机是老大的不愿意,也跟着催乔叶,“小姑娘快回去吧!别在这儿目送了,明天不就又能见了嘛!在站这儿,你小男朋友都心疼了!” 乔叶一怔,面色袖红,不过还好车是停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并不明显,他们都没看见。宋修倒是一脸坦然,“再见!上去吧!” “再见!”她挥挥手,在他快升上玻璃时,忽然了声,“谢谢你。” 她猜他是听到了,而且很清楚,因为车里的宋修,微笑着轻轻摇摇头。她一直摆手,直到车灯都不可视见,才转身上楼。 晚上,她一夜没睡好,梦里还折腾着翻身,朦胧中总是滑过容潇龟裂的脸,哈哈镜般放大缩小,可离不开的都是她扭曲的样子和指责的骂声。 浑浑噩噩地醒来,时辰已经不早了,收拾好自己后,才发现乔紫都已经走了,她们自习要早上半个小时呢,所以早晨乔叶和她很少能走到一起,尤其是这下半年课业都紧张。 中午前的课是大课串讲,在阶梯教室上,乔叶刚一走进去,就听见沐小沿在远远靠窗的座位上唤她。 “给!”还没坐下她就递过来一个盒子,长形的纸盒,也就手掌的长度吧。 乔叶好奇,“这是什么?给我的?” “废话!这儿有第二个人么!”沐小沿说着就积极的帮她打开了,眼里尽是自豪,“看喜欢吧!” 入眼是一支纤直的钢笔,样式极为简单纯粹,没有一点过分的装饰,可颜色却很是特别,是粉色的,淡淡的肉粉色,乔叶不禁叹道,“好漂亮啊!” “就知道你喜欢,快用用看!我特意带上了钢笔水呢!” 乔叶一听摇摇头,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我有钢笔呢。” 沐小沿不乐意了,重重地放回她手里,“我有啊!咱俩一人一支呢!你别这么烦人行不行,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乔叶失笑,“谢谢。” “屁话!”她嗤之以鼻。 乔叶轻轻拧开钢笔肚,一点一点的让它吸水,“你在哪里买的?好漂亮呢。” “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沐沿难得扭捏。 “呵呵……不想说?”她自是了解小沿的,若是一般人她根本藏不住,不等她问都得呱呱讲出来。 “算是我未婚夫吧!” 乔叶不禁激灵,吓了一大跳,怔怔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未婚夫?” 沐小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红如苹果般可人的小脸,洋洋如光。 “你订婚了?你才多大就……”乔叶一身冷,真不敢想象所谓的豪门竟都是这样的! “哎呦!不是啦,现在还是我单方面的,就是有些喜欢嘛!好感你懂不!”沐沿忙打断她的夸张想法,说出来的却是极为寻常的过程,“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所以年纪相仿,家长们就会先有这种意思,呵呵……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 “吓我一跳,你说话什么时候也这么费劲了,害我白激动了。”乔叶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你不是说你喜欢……” “上课了!安静!” 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性一上来,顿时屋里鸦雀无声,谁让她是本校最严厉的老师兼文学部主任呢! 这一打断,乔叶便忘了刚刚要问什么了。 下午自习时,乔叶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去舞蹈教室了,想想先不去吧,可是又看班里的同学只要是参加社团的都各自去了,她又有些坐不住了。 酆凉看看她,微微颔首,没说什么也出去了。 早晚都要面对,她是知道的,可一想到容潇不依不饶的情景,又一阵畏惧,看书也安不下心,左右看了几圈,还是起身去了舞蹈教室。 今天是自由练习,庄云一般情况也不来,她一到就钻进小舞蹈教室了,练着练着也就忘了心里有事,这就是舞蹈或专注的好处。一时都忘了该在意的事,直到放学时,乔叶走出舞蹈教室才觉得不对劲。 刚拿起书包就看见昨天邀她去酒吧的几个女生,乔叶敛下面颜,思付少许,走向她们,还是打个招呼好吧,其实短短几步她也是紧张地攥着拳头。 “你们……”话还没说完,几个女生神色一惊,像老鼠遇见猫一样,扭头就跑了,不应该说是走,不过却走得飞快,“嗖”地一下子,只留给她几个背影。 怎么了? 乔叶不自觉地用手摸摸脸,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脸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会啊,舞蹈教室最不缺的就是镜子,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折射出的自己。 她蹙眉凑上前,满腹疑惑。 躲着她(二) 一连几日都如此,最后甚至都发展成,她要是在大舞室练舞,她们就像砖地鼠似的跑到小舞室,明显得酆凉都看出来了,还问她怎么回事,乔叶哪里知道啊! 也不怪别人起疑,要知道以容潇为首的她们可一直是阳面控的,以前就总说阴面的小教室太寒了,一到冬天就阴冷,所以几乎从不跨足。懒 她们躲着她,乔叶自然也不会非要上前说话,所以这事儿,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她的心病。毕竟每天有人一见了你就跟见着怪物一样,谁都不舒服! 只是乔叶不明白为何那天拒绝厉振后,就变成这样,她们是讨厌她,恨她吗?可她依着日子看下去,总觉得不像,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容潇也是久不见,弄得庄云都有些不快了,毕竟还要教新舞步的,这一但落下全团的水平就参差不齐,到时候还要开小课。 这么一来,不知怎么的乔叶反倒更加觉得不安,可却找不到突破口。 这是她的一种感觉,因为她们并非一个班甚至一个年级的,如果不一起到舞团里来练舞,其实即使在同个学校相遇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乔叶安抚自己,只能暂时放下这事儿,暗想,等哪天有机会再说吧。 直到开学第一月的会考过后,她才终于又见着那几个女生,她向来安静,不是个主动热情的人,只能等合适的时间再打招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庄云上课的时候,她们凑在一起也离她老远,以前大家随意席地而坐时,就算不挨着刻也没这么明显的要拉开距离。虫 而且无意间捕获到的她们看她的眼神,总有些不同,说讨厌感觉却不是,那是什么?畏惧?惊讶?乔叶甩甩不断涌出脑袋的想法,哪一种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呢,要说怕也是她怕她们呀。 散开时,几个女孩依旧都有意整齐地避开她,就如她真的得了什么瘟疫似的,乔叶素来不太喜欢复杂,让她猜的事或人,她宁愿先放一边等其自己发酵,也不愿探询,便一直装作没看见,冰着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放学后,轮到乔叶打扫教室了,酆凉帮她打好水才走的,舞室里没什么人,乔叶正擦镜子的时候,忽然从镜面反影中看见了李晴清。 拿着抹布的手不觉一顿,其实上次的事她一直记着她一个人情,乔叶这人就是这样,即使是举手小事,她也定会结草衔环。 只是,虽然很想上前说句谢谢,可却半天都没挪动脚步。 要知道之前那几个女生都不理她,见她都绕道走,多多少少对她都有些打击,再见她们也是倍感压力,思前想后的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生事,酒吧里的不愉快反正她也想忘了,那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跟容潇几人素来也没什么过多的联系,就这样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李晴清,怎么也要……她正想找个契机开口,那人影便走了过来。 乔叶面对着镜子,一点点看身后的人向她走来,她想她肯定是能看见自己的表情的吧,就如她也一样,能清楚地看见,镜中反射出的李晴清嘴角是挂着一丝笑的。 “今天你扫除啊。”她没有丝毫做作,真实自然。 乔叶这才留意到,她手里也攥着一块不白不黑的抹布,转身点点头,“嗯,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看见你。” “哦,我这两天家里有事,所以一放学就直接回家了,没来团里。”说着,她开始动起手来。 乔叶回过神,也继续刚刚的工作,“这样啊。”她思付少顷,浅声道,“那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一怔似乎不太明白,随即不过秒钟,就摆摆手笑说,“不用啦!其实我没帮你什么的!只是以前见宋修来找过你,看起来你们很好,所以那日碰到他就带了一句。其实……”她顿了顿又说,“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我是知道她们有那种意思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强硬。当时我也不理解,所以就凭感觉那么做了。” “不管怎样,都谢谢了。”李晴清是知情的,和她想得不差,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她的,起码人家是好心帮了你的。 “那个……”她忽然凝视乔叶,眼里尽是难懂之意,说复杂却又像是什么都清楚似的。乔叶证仲间,不禁问,“什么?” “厉振退学了。”她一个简单的肯定句,却在乔叶心里激起了一层浪。 什么? “你说什么?厉振?”退学?乔叶一脸错愕。 “你不知道嘛?已经有段时间了。”李晴清紧紧看着她,良久似又觉得不妥,手上倏然没再闲着,赶紧擦擦玻璃。 乔叶敛下眼眸,蹙起眉头,“我不知道啊。” 半晌,李晴清忽然绽开了个笑,“我也是前两天听我们班同学说的,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 她摇摇头失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呢,那天我们并不愉快,还跟陌生人似的。”无缘无故的,其实乔叶也觉得有些突然。 李晴清有丝疑惑,抿唇说,“我知道你们没联系,不过容潇应该知道啊,还以为她会说呢?” “她?她跟你一样,也一直没来团里呢。”乔叶忽然想起容潇,不知怎么地,脑袋里就蹦出了个想法,她不会也退学了吧…… “她没来?哦,不过不像她的风格啊,呵呵……”她打趣。 乔叶认同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有些奇怪。”说着她顿了顿,“不过就算她来了,也……自从酒吧那天后,她们可能都对我有意见吧,都避开我呢,根本不跟我说话。” 也对!李晴清想,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发生那些事她们若再敢招惹乔叶,那就是不活了!倏地,她问向乔叶,“你不知道为什么?” 李晴清一震,讶异地看着她,似想像看出什么门道。 “我?”乔叶不解,“我知道什么?你是说她们避开我的原因?” 她点头应着,“不是你让……”倏然,李晴清收了话,没再说下去。 乔叶觉得奇怪,干嘛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不禁追问,“我什么?我不知道啊,不是因为我驳了容潇面子,她们不太高兴麽!” 看乔叶这认真的神情,李晴清忽然间就明白了,她真的并不知情,甚至一点点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还傻傻地以为只是拂了面子那么简单呢!可这样单纯的人,也确实不像…… 残忍店家 整夜的雪让路走起来变得有些艰难,厚厚压沉的白色大地,踩上一脚便会发出“咯吱”的声音。 乔叶走在学校的回家路上,行人稀少,她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一片白芒,不禁又想起李晴清的话。 “你说的那个只是一方面。”她似乎言有所顾,亦不愿明言,在对上乔叶探究的目光时却又故作轻松,“你不用想太多了,以后都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懒 乔叶记得当时她是正对着镜子的,从镜中看着李晴清,一点都不会失真,每个细微的小表情,每个字她即使看唇形都看得清楚,可乔叶就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或是想表达什么。 什么叫一方面,还有别的原因吗?又为什么不会再发生?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白色的私家车,与这雪后景色几乎融为一体,难以分辨,这其中自然包括乔叶,她现在根本连看路的心思都没有。 厉振突然退学,让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可能就那么凑巧,但又想不通。而且大家的异样,她也看得见,除了一个还没出现的容潇,连李晴清都不太正常,她越想就越是希望能滤出个清晰的头绪,而不是像这般一样,盲目的胡乱猜测。 乔叶心烦突然看到地上有个很大的雪块,不太规则却看似很结实,她小跑两步上前一脚踢了过去,顿时雪块裂开飞洒出冰冰冷冷的雪点,漫布空中,那些雪拂过脸颊很舒服,人也霎时觉得轻松了不少。虫 正仰起头准备再停驻一会儿,倏地,听见男人“呵呵……”的笑声,音色低沉,宛如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内敛不张扬,与班里那些男生笑起来的突兀大声截然不同。 她寻声看去,零星的雪幽幽地漂浮在两人之间,隔着这层柔白的纱,朦胧间乔叶看见一个英挺的身影,一袭黑色的他背靠着白色的车身,桀骜不驯。 听声音,她就知道是他来了!乔叶暗付,真是好久不见了,施墨斯。 乔叶浅笑一下,稍纵即逝,更确切地说只是嘴角轻扬了一下而已,不仔细看无法察觉到,她瞳眸里幽然滑过的一丝落寞,该哀该叹麽,他总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毫无预兆。 乔叶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可还是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动弹,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点点靠近,剑眉轻轻挑了一下,俊颜上还带着一抹得意,乔叶蹙眉不解其意,她或许真的跟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想不明白,他一天哪来那么多的自信! 两人离得本来就很近,乔叶没用上眨眼的工夫就走到了他面前,只是人却缄默着没吱声,低头思付着该说些什么。今天的施墨斯好像也有点不同,平日发话命令的气势一直也不拿出来,凝眸看着她,只等着她先开口一样。 他应该不是等自己的吧…… 要是找自己早把她拽上车了,还用得着在冰面雪地里大眼瞪小眼的!多日不见,却得了个这么个认知,乔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敛下眼眸,轻声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施墨斯眼角抽动了两下,想着这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其实很多时候他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的!在他身边转悠的女人们,哪有一个不是想啊爱啊的挂在嘴边,最矜持的也懂得怎么撒撒娇,勾/引/勾/引他!可她倒好,就跟个没感觉的人似的,老是这一个爱答不理的样子。 乔叶见他不语,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还透着一丝狠劲儿,不知怎么的即使没做亏心事,心里也开始发虚发毛,“你……” 哪知他忽然唇角勾起一个笑容,耐着性子问,“想我了吗?” 俊朗的面容再配上可掬的笑,倏然地乔叶觉得有些迷眼,两片绯红就浮在了脸颊上,感受到这股热度,她忙低下头,捏着手指避开他深邃的注视。 其实他很少这样轻浮的,真的很少,想啊爱啊的在他们的关系里并不存在,从一开始就没有,所以根本不敢去想。 “嗯?”他纠结与这个问题。 乔叶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呆板地问,“你在等人么?” 他笑意渐淡,不置可否。 “那我……”她刚要说不打扰,先走了,结果他就气哼哼地一手抓住了她,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她微异,“你在这儿等我啊?”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废话!” 她听到了,即使很小她也听到了,乔叶忽然一怔,听到这句不太中听的话,她并没不开心,反而感觉怪怪的,好像还有丝愉悦。 车开得很快,乔叶觉得他就跟赌气一样,横冲直撞的。她在一旁胆战心惊地抓着把手,悬着心直到车子滑出了,“刺啦”一声,稳稳停下才缓了口气。 他带她来的是一家日本料理店,门面很小,但里面却别有洞天。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流水的竹桥上,环境典雅幽静,乔叶竟有种置身在一片诗意中似的,抑制不住的小激动。 不经意间目光掠过他的背影,乔叶忽然发现施墨斯似乎对美食是很有研究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带她去饭店环境还是菜色都是极好的那种。 幽然的小路,安静宁和,耳边时不时就传来女生细小轻柔的日语,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服务生们几乎都是女孩子,年纪也就在二十几岁,白白净净的穿着和服,异域风情十足,宛如真的身在东瀛一样。 “哗”地一声,前端的服务生拉开了和式特有的木制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席地包厢,中间则是落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桌子,乔叶跟着施墨斯拖鞋进去,四下一瞧微微惊奇,屋内的一处角落里还摆着一盆樱花。 “这是樱花吗?”乔叶指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正在点餐的施墨斯眼睛好像都没抬一下,就“嗯”了一声。 她靠过去,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花瓣,天啊!是真的!“樱花不是长在樱树上吗?怎么还能盆栽吗?” 他招呼走了服务生,也欺过身来坐在她旁边说道,“它们是从树上折下来放在这里的,可以保持一段时间不凋零。” “没有根的话,就不能生长的啊。”她有些不明白。 “不用再长了,这就是它最好的状态,不过虽然有特殊的肥料在土里,但也活不久!也就半个多月吧!”说罢,他又回坐到了位置上。 乔叶看着这整盆的花枝,忽然觉得这手法太残忍了,紧紧就为了装饰而已,却要弄死它,想着就嘟囔了一句,“店主真残忍!好好的树被他这样砍了。” 施墨斯怔了一下,“那都是自己种植的樱花,然后折断移植到这里的,为的就是美化店里的环境,所以……也算不上残忍。” “自己种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乔叶反问道,白皙的脸上一脸的不削一顾。 虽然她对这饭店主人印象不好,不过他家的料理却没得说,寿司、手卷、刺身做得非常精致,没有一个重样的。乔叶最爱吃的是鳗鱼寿司,鱼肉略微甜口,入口紧实,嚼起来还带着那么点儿劲道,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块。 另一个爱的就是这店里的梅子酒,度数很低而且味道特别,绿色的酒水中漂着几个大大的青梅果儿,煞是可爱。 起先乔叶一直是喝茶的,后来见施墨斯一壶接着一壶的也有点馋了,他似乎是瞥到她向往的眼神时,没说话直接将酒推了过来,“尝尝!” 她愣了一下,随即难得乖顺的小小地抿了一口,舌尖味道微苦,但却爽口怡人,正好能解去鱼味的那种鲜腻。 他眸光一直凝视着她,好似甚小的表情都不愿放过,须臾后,便听见她说,“这杯给我吧。” 施墨斯笑笑没拒绝,又叫服务生拿了个新杯子进来。之后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对饮上了,其实喝酒,若没有酒伴儿,是件很让人失望的事,除非是想喝闷酒解愁的人,要不谁都愿意找个伴呢!因为这样,即使不说话,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晚上乔叶真是吃多了,她本来就喜欢吃甜食,和式料理正好都是带甜口的东西。寿司娇小精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若是平时这些也算正好,可今天又喝了酒,胃里那些没消化的食物就好像都泡在酒里似的,慢慢发涨。 她感觉自己没喝多,就一小壶,但一站起来就觉得撑得慌,可又不敢让施墨斯看出来,就自己忍着,假装自然。 “你干嘛?”还没吃完呢,她就突然站了起来。 乔叶拉开门,“我去下洗手间,水喝多了。” “出门右边一直走!”这点度数他知道不至于醉人,可还是不忘叮嘱她,也省得她稀里糊涂地走错了。 “哦!” --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被人盯上 她走得很慢小手摸上肚子,心里暗叹,还好,不是很鼓,要是太明显被施墨斯看出来了,那可太丢人了,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info) 洗手间离他们的包厢其实挺远的,不过唯一就是不用拐来拐去的,倒是很好找。一路过来乔叶这才发现,原来这二楼可不小啊,一个个紧挨着的包厢里都传出了高低不齐的说笑声聊天声,热闹非常,乔叶默算了一下这层几乎是全满。懒 这样的餐厅似乎忽然就让人腾升出一些神秘感,她没忘记之前下车时,第一眼见这家店的印象。日式门庭,最上处的两端各悬挂着的长形的红灯笼,上面还用黑字写着大大的寿司,设于门口还有一颗樱花树,她想要是春夏的话,人们一看便是里面是间日料店,可此时在这白雪纷飞的节气里,还真有些难。 小巧秀气的门面,虽说在这熙攘的大道上颇有些特别,但却不够气派,跟清早买早点那种小店几乎看出不区别。不过,当然装修虽简单要好的多,起码不是座椅在外。 她当时还不解,以对施墨斯的了解来说,他一向都偏爱上档次的高级饭店,怎么反性了? 其实刚一下车,乔叶就是极喜欢这里的,从第一眼见到外面时就喜欢了,较为秀小的空间容易让她有安全感,亦不再是那种没着没落的。不过对于以大为好,以大为贵的国人审美观点里,这家店还真是冲破了这种挑战。虫 有人喝酒,她听见碰杯的声音,“叮”一缕清脆但又不会刺耳,忙碌一天的人们在这时候大概是最幸福的吧。 忽然间,乔叶就想妈妈了。 洗手间依旧延续这种清新简约的风格,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子香气,她四下一看,果然在窗台上看见几颗长长的香,缕缕袅袅。 深吸了一口气,连鼻腔里都带着淡淡地香味,乔叶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打开水龙头,微怔了一下! “谁?”她惊一下猛的回过身,幽暗的洗手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而已。.info[] 她有些奇怪,刚刚明明觉得有人啊,还听见了什么动静。 乔叶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心思却一直关注于身后,随即失笑,自己就站在镜子面前,倘若真有什么人第一时间就会照射出来的,她闭上眼睛甩甩脑袋,是不是喝酒喝的? 洗手间的灯光一般都比较昏暗,这家店也不例外,关上水后,乔叶没擦手就出来了,心里还是毛毛的。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才产生了刚刚的错觉,乔叶腹诽着,怎么方才她忽然就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而且好像怨气很重似的,一想到这儿,什么怨气的,乔叶冷颤了几分,加快脚步只想着赶快回施墨斯那儿。 谁知,没看路这一拐出来竟差点跟一个男的撞上。 “对不起……”乔叶不好意思道。 男人摆摆手并不在意,“没事儿!” 见着个人,乔叶不由得倒是好点了,没之前那么怕了,她回头看向洗手间,门已经关上了,那感觉也随之不见了。 若说乔紫会怕才正常,她一有时间就会经常看那些日本韩国拍的恐怖片,听她说过,厕所一般都是女主角被吓或是被害的地方,可乔叶没胆子,根本从不看那些的啊,除了听她讲过零星那么一点,在无印象,应该构不成心里压力才会啊!怎么也……胡思乱想呢! 包厢的木制门都是关着的,日式更是这样,注重**,服务生只会在楼下散台,一般不会上来。屋里都按有呼叫铃,需要什么一按人便马上出现,刚刚施墨斯要杯子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info) 许是这样,让此时安静幽长的走廊在她经历了方才之后,霎时变得有些诡异。乔叶前后看了一下就只有她一个人,恐惧感有爬了上来,只想立刻回那个人的他身边,她小跑的同时还想,没有服务生好像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哗”地,乔叶看准包厢牌就拉开了门,钻了进去。 施墨斯啄着酒杯,正准备再要一壶,就瞥见乔叶有些异样,“怎么了?” “啊?”她坐稳,只觉得跟他在一起真的很有安全感,像依靠了一座大山似的,什么都不怕了,随即笑着摇摇头,“没事啊。” 这一折腾又有点饿了,她挖起了土豆泥吃。 “没事你跑什么?”并非看她有点喘才这么说的,他听力一向灵敏,她没进来之前就隐约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他以为是服务生,可现在看来不是。 “我……”她顿了一下,不知怎么说,总不能说见鬼了,怕鬼追吧…… 他仰头将所剩无几的酒喝了,杯子一放,不理她的扭捏,“说啊!” 乔叶拧起细眉,咬着唇瓣,须臾后才道,“刚刚在洗手间里感觉有人……后来回头看,又没有了……所以有点怕。” “呵!”他哼笑了一声,神情不削,揶揄道,“你多大了?” 乔叶一听,讪讪的不再说话,埋头继续吃着。 “怕鬼?”他按了铃,幽幽问道。 其实乔叶也想按一次,不过不是她结账好像也不好,回道,“不怕。 “说谎!你们女生不是都怕鬼么!”他笑中带着一丝嘲讽,就像她真的在错了瞎话似的。 容潇总是在半夜打给他,让他陪她睡觉,说一个人在家,怕鬼。还有上次跟沐沿出去,她非要去鬼屋,那么假的东西,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可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又碍于她哥的面子,就买了票。结果,不到十分钟的行程出来后,小丫头是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他驱车把她送回家了,阴差阳错落个轻松。 “比起来我更怕人。”乔叶正色以对,他就是女人太多了,才会有种错觉的,“刚刚我就那么一说,其实我是……”刚刚还算轻松,也有玩笑的成分,可此时她不禁回想那种感受,很清楚,浅声道,“我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直剌剌的,还有点……” 施墨斯拧眉成川字,难道耐心地等着她的下话。 就在这时候,服务生在门外说话,然后拉开了门,乔叶见她微微颔首。 “再两壶酒。”施墨斯随即吩咐道,见她走了后,不住问,“接着说?” 乔叶不禁眉毛轻扬,“什么?” “有人盯着你,然后呢?”被第三个人突然打断,这感觉真不好! “哦……”她敛下眼眸,不想再说了,要是再说好像带着怨气看着她什么的,他一定会说这不还是鬼么!“没,可能再加上洗手间的装潢吧,有点瘆人。” 他听后,喃喃道,“女生不是都怕鬼什么的么!” 乔叶想了想,“古人不是常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麽,没害过人没什么可怕的。” 她其实只是随便这么一说,并没有所指的意思,可停在施墨斯耳朵里就有些变味儿了。 他倒酒的手不觉慢了下来,目光扫了她一眼,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乔叶看着他摇摇头,她能有什么意思,哪里敢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她否认,“没有,是古人说的不是我讲的。”再说这话题又不是她先挑起来的,只能说……他真的做过很多亏心是吧。 又是一次不愉快的交谈,乔叶有时候很不明白,他好像很敏感似的,无意的一句话都能被他重新解读一遍,而且多倾向于不好的方面。这也是为什么,她很他在一起时,不太说话,除去本身性子的安静,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好好的气氛,她不想每次都破坏掉。 正吃着他忽然起身往外走,乔叶问,“你干嘛去?”不会是惹到他,就把自己丢下吧…… “洗手间。”施墨斯不耐烦道。刚要反手关门,就撞进了她颇带深意的注目,等等!她那什么眼神!“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啊。”乔叶被这一吼,讪讪的地下了头,收回了眸光,她只是想提请他,那里真的有点恐怖而已,用得着这么凶么! “哗”地一声,他拉上了门,又气又好笑,看来在她心里自己好像真是做了很多亏心事一样!要不然她刚刚怎么会用那种“小心碰到鬼!”的眼神看他呢! 其实乔叶还真没这么想。 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让他拧起剑眉,走近些他仍没看出来,女生半低着头,身上时间毛呢连身裙,施墨斯粗略扫了一眼并没在意。只是从洗手间时,才看清那女孩的脸,是她! 她也看见了他,眼睛不禁睁大,不禁叫道,“墨斯!” 施墨斯神色自然,不似那女孩的惊讶表情,不算疏离也并不熟络的走了过去,“来吃饭?” “嗯,听说这家料理很地道,所以也来尝尝。”她笑道,容颜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美艳滴娇,“你呢?” “我是常客。”他坦然。 女孩邀请道,“一起?” “你跟谁在一起?同学?”施墨斯问道。 “不是啊,我表姐。”难得听见他主动的关心,她很是受用,不过两只手背在背后相互搅着,无疑不泄露了她的紧张。 “不了!一会儿早点回去!”他嘱咐道。 女孩儿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呢?跟谁来的?” 施墨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摇了一下头,动作微不可见,“回去吧!哪个包厢?” “东京都。” 名古屋 “东京都买单了么?” 服务生翻了一下手里的电子点餐机,回道,“还没有。” “一起。”说罢,掏出几张票子,手法潇洒的递给了服务生。 “好的,若对方客人问起,要说……”典型的日本模式,说一半剩下的含蓄意会。懒 施墨斯想都没想,摆手说道,“不用。” “好的。” 服务生走后,乔叶不禁问道,“东京都……是谁?”她并不是想刻意打听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是跟他们一起来却又分开吃的嘛? “一个朋友的妹妹。”他并不隐瞒,随意说着。 朋友的妹妹,这样的施墨斯倒是让她有些陌生。对于朋友的妹妹都能那么好,结了帐还不让对方知道,好温馨的举动,可她想不通,为什么只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又那么……小小思付了片刻,乔叶忽然觉得语塞,凶狠么?也不算吧,亲和么?呵!那更不是了。 还想没发形容,难以说明,若说好,威逼利诱何为好?若说不好,法国时的及时相救,哪怕倾尽许多…… 焉然间乔叶人就有些糊涂了。 走时,她不由得回眸看了一眼包厢门口挂着的古香古色的木牌,跟电视里日本每户人家都会在门口挂的姓氏牌几乎一样。 三个黑字工整整洁,醒目却不会惹来多余的注目,乔叶在心里默念着,“名古屋。”虫 晚上施墨斯载她回了瑰丽,一进门没开灯就拉她进了房间,乔叶大惊,自然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了,喊了几声要洗澡,却都被悉数吞没掉。 他将她压到床上,吻着她的脸,一番火热的欺凌…… 睡中朦胧,乔叶忽感手心微凉,冷冰冰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身子,扭动了几分,可手上的东西还在,正置掌中。 她微微睁开眼睛,一片墨黑中,就看见施墨斯半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正握着她的手,摆弄着。 “你干什么?”她本能问,身子一点都不舒服,刚刚后背的汗早将被单打湿,潮潮的。 他没说话,听见她醒了,黑暗中眸光明亮如星般凝视着她,乔叶怔仲间,抬起手臂。 咦?这是? 乔叶以为是梦,不禁有些傻眼,是手机!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把手机放她这儿干嘛,“你在干嘛?怎么不睡?” 他不说话,只是缄默着躺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动作温柔,柔得乔叶不知为何,就是一阵动容。 昨晚她是太困了,没看什么手机不手机的,在他沉默不语后扭头就钻进了那暖和硬朗的胸怀,睡了过去。这会儿都早上了,乔叶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手里的小物件。 长方的机身,通体雪白,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打开后,玲玲轻响一组悦耳的曲子,很好听,清晰的屏幕,一目了然的时间分秒,乔叶怔了怔,就好像是自己曾遗失的又回来了。 乔叶飞快穿上衣服,冲了个澡就去找施墨斯,她不习惯于叫他的名字,所以一直唤着,“你,你在家吗?” “你在家吗?” 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会不会是走了?他经常这样也不奇怪,不过腹诽归腹诽,乔叶仍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走到了厨房。 “你……”这猛立在面前的身影,还真让她不习惯,“你在家啊。” 施墨斯穿着丝质睡衣,身姿英挺,乔叶一时有些愣住,他将果酱从冰箱拿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初晨的慵懒,“穿鞋。” 啊?什么? 乔叶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穿拖鞋呢!“哦”了一声,也忘了说手机的事情,就噔噔噔的跑回主卧穿拖鞋,眨眼的工夫,又从远处传来趿趿趿的声音。 走急了回来时有点喘,她拿着手机稳了稳气息问他,“这个是……给我的?” 他不置可否。 “是么?”看不出他什么意思,乔叶坐下来又问一遍。跟他说话,总是这般费事。 “嗯。”鼻音轻发一声。 “为什么?”乔叶疑惑,好端端的给她手机做什么,妈妈说过,拿人手软!她将手机放到他面前的早餐旁,轻声说,“我不要。” 施墨斯“哼”了一声,却不意外,喝着冰咖啡,脸色已微青,“呵!等人的不是你!拿着!” 她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可给了手机是不是要随叫随到?她才不愿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能收。”说完意识到太强硬会起反效果,于是又乖顺的解释,“太贵重了,而且我……” 施墨斯冷声打断,“不是送你的,是借!” “借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乔叶呆了一下,丝毫没跟上他的节奏,正思量怎么拒绝他呢,结果…… “要还的!”施墨斯瞥了她一眼堵住下面所有她能说的,命令着,“吃饭吧!” “啊?哦。”她拿起牛奶吮了一小口,顿时胃部震了一下,天啊!她拧起黛眉,皱皱着小脸,这人怎么弄的是冰奶啊! 好冷!一大早就喝这么刺激的东西。若不是知道他喝冰咖啡,乔叶真会以为他是在变相收拾她呢! 有手机的日子,并不算逍遥,起码跟那些伸手就从包里拿出手机,悠然自得地打电话、发信息、看时间的人不同,乔叶根本不敢随意拿出来,一直是掖着藏着的。 自从会弄静音后,手机虽不再是关机状态,却也从没响过。 她怕啊,被人看见了,没解释,此时乔叶算是深明了一个道理,来路不明的东西果然是烫手的山芋。 她素来秉性安静,可毕竟性子里还是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尤其是对新鲜的东西为甚。晚上关了门关了灯,她就猫在被窝里捣鼓捣鼓,玩玩上面的小游戏什么的,偶尔也会发信息,只是通讯录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却不能让她按下“确定”,所以总是写了就存到草稿中,不过大多时候还是会删掉的。 寂寞是用来消遣的,可自从有了手机,乔叶却消遣的是睡眠。吃豆,她已经打到了高级别区里,所以每晚几乎都要奋斗一番才睡觉。 就连上次去施墨斯那儿也一样,温存过后,他倒头就睡,可乔叶是习惯了要吃几个豆儿才能睡的,于是就调成静音状态,背对着他,“嗒嗒……嗒嗒……”地按着上下左右。 施墨斯并没睡着,刚有的睡意都让这密密麻麻的按键声给吵醒了,只是懒得动也懒得管,以为她是在发信息,一会儿发完就能安静了,哪知沉下心等了半天,耳边还是恼人的“嗒嗒嗒……” 他刚想吼,就焉地感觉到身后的小人儿往他这边靠过来,一会儿便贴在了他的背上,有些冰,呵!施墨斯知道她是冷了,谁让她支着两个胳膊在那儿发信息呢,不冷才怪! 想推开她,可手臂却不自觉地在翻过身后拥上了她,一臂环横在她软软的肚子上收紧了几分,幽沉着声音道,“别发了!” 乔叶被他这突然的一抱也吓了一跳,扭头对上他朗星般的黑眸,不明白他说什么别发了,“吵醒你了?那我不玩儿了。” 跟别人睡就是这点不好,没自由!此时,她无比怀念自己那个虽然小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房间。 他视力极好,在这深夜黑暗中也能视物,借着窗外浅浅明白的月光,眯起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不看还好一看又来气了!“都大半夜了你这是给谁发信息!” 嗯?乔叶看看手机,回道,“我没发信息啊。”她这里连第二个联系人都没有上哪儿发去啊! “那你干嘛呢!”她不会说谎,他知道,所以并无怀疑,倒是有些奇怪那她到底在干嘛呢。 “玩儿游戏啊!” “游戏?什么游戏?”他怎么不知道手机里面还有游戏,买了之后,他已经粗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游戏啊。 “吃豆儿。”乔叶乖顺的回说,侧脸看看他,“你玩儿吗?” “不玩儿!幼稚!”他喃喃道。 她自然知道他不会玩儿了,自己也就是那么一说,这关现在过到关键了,不能停下,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跟他聊上了,倏然耳边不再传来他的声音,乔叶意识到不好,她再爱玩儿也不会在马身上拔毛!立刻听话的解释着,“我就快通关了,再一下下就好。” “无聊!快睡!”他吼。 不一会儿…… “错了!走这边!”乔叶急。 “哪边啊!” “快点!右边!要过来了!”乔叶气。 “……” “别!别!那边有小鬼!不能走!” “……” “唉!你能不能快点啊!左右你能找到吧!”乔叶催。 “女人!” “别说话,快点儿!你看我干嘛!看屏幕啊!” “……” “来了!来了!上面那条路还剩一个豆儿呢!你怎么不吃完再下来啊!” “闭嘴!” “一会儿还得重吃!” “死女人!你能不能闭嘴!” “……” “……” 结果第二天,双双迟到!乔叶白着一路开飞车的施墨斯,都怪他!不是周末还要打电话把自己叫去!不会儿玩儿还逞强,浪费她睡眠时间! ps:最近几章都多送了字~~不收费,筒子们看文愉快!以后还会送(100到500不等)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我的心意,亲们,谢谢一路追随~ 应该是不收费的(已试)但如果有任何问题或系统多收币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留言,由我反馈给编辑。亲们要维护自己的权益! 对了,吃豆儿,大家都玩儿过的吧....=_=!这个应该... 趿(ta一声) --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冷漠的她 那天乔紫说,女人是因性而爱的,她先是怔仲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 乔紫笑说,傻丫头,人之本能啊!乔叶不太明白,那男人呢?也是么? 男人,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是因爱而性,乔紫说男人在遇到喜欢的女人后,就没有不想着急着得到的。懒 乔叶沉默了良久,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好就像是苦辣酸甜全都参合在一起一样,百般复杂。 若按照这么说来,乔叶忽然间就明白了,乔紫也是爱那个男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就把身体交出去了不说,还做那些踩着法律边缘的事情呢。 那,那个男的是过年来找她的那个吗,那个从阳台她只来得及看到一角的那个人么…… 乔叶不需细细回忆,也记得他的轮廓,即使是模糊一个影子也还是感觉的出,是个俊朗的人。而且定然是有着让女生着迷的地方,未必一定是外貌,可能是某种很魔怔的特质吧,要不然,乔紫怎么会沉沦于中呢! 若这么说,爱似乎很是容易…… 只是偶尔的言语间,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乔紫不快乐,有几次她去她房间时,就撞上过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地发着呆。 她想问,想关心,却不知从何处。 容潇在消失多天后,终于来了舞蹈教室,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样说说笑笑,当然不是对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乔叶觉哪里不太对劲,她好像有些变了,但具体的乔叶又说不上来。虫 与之前那几个怕她躲着她的女孩不同,容潇的眼神一如既往,只是偶然间她对视的时候,总是恍惚可见一丝冷意。 对着这样的容潇,解释的事情,乔叶像提可却不得不再三放下了。其实她心里明白那些也都无所谓了,厉振退学了,她想容潇就算答应过人家什么,也无需兑现了。 只是她怕她讲那件事说出去,毕竟容潇是施墨斯的女朋友,不管怎样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再难把守这个秘密了。 思前想后,一天放学练完舞后,乔叶还是等在了门口。 当容潇出来时,她没有上前迎但眼睛始终看着她。 容潇瞥见到了,却装作没看见,脚步不徐不慢,正要擦肩而过,乔叶忍不住叫住了她。 “容潇,有时间吗?我想……”她有些紧张。 只是,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乔叶的容潇,一直盯着前方,说道,“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那件事!”怎么会没有呢!此时的乔叶就像是被抓住小辫子,却被晾在一边不理不问,却更让人提心吊胆。 “我没什么说的。”她要走。 乔叶拦住她,“能给我几分钟吗?” “你很幸运。”容潇忽然说道,声音很小很轻,不像在说话倒像是一声叹息。 “嗯?你说什么?”她不明白,疑惑的望着她。 容潇没再说什么,默声离开。 至此之后,容潇对她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不过虽然冷淡非常,却始终没把她和施墨斯的事情说出去,这倒让乔叶在疑惑不安中放了点儿心,可能是因为之前她们就是少说话的关系,所以团里的人都没看出什么,一如既往。 市里迎中央领导特意在学校会堂举办了晚会,她们团作为艺术部的骨干,自然要响应参加。来得有些突然,接到通知也有点儿晚。 庄云和史密斯最近是忙里忙外的,团里也是,不过他们暂时属于瞎跟着忙活的,节目定下来了,可具体事宜还没说,弄得乔叶这几天每天都早出晚归。 想着要是忙起来,有些时日就没去施墨斯那儿了,她发了信息给他,告诉他最近很忙不能过去了。 发了很久,施墨斯都没回。乔叶不禁想,其实有手机有联络方式又能怎样,若无信不同样也是另一种杳无么! 辗转着,终于敲定了节目,不过这次没有所谓的领舞主跳什么的,也没有太多的故事性,简简单单地和民族舞团跳一个集体舞而已。 不过唯一有意思的是,两个团这次似乎有点斗舞的意味,每个团都拿出最有特色的编排四个交叉排好,轮换着跳,时间不长。 “什么意思?怎么跳?”庄云刚刚讲的时候,张丽在下面偷偷看手机,回头还要问乔叶。 “就是一个团要编出两个小节目,不能一样,和民族团加在一起不就四个嘛。”乔叶拿着芭蕾鞋敲敲打打。 “交叉着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乔叶回头问,看着张丽时一脸无奈。 张丽不好意思的笑笑,耸耸肩,“刚刚没注意。” “就是他们团跳完一个,咱们跳一个,然后再是他们,最后是咱们,明白了?”乔叶慢声解释。 “哦,这样啊!知道了。”张丽说着,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跳舞时就有些松垮的头发重新扎好,说道,“我还得回班里跟他们借一下物理卷纸,先走了哦!” 乔叶低着头,也没抬眼,空出手摆了摆,“我一会儿再走,拜拜。” “拜拜!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 她专心致志的收拾着鞋子,新鞋就是不舒服,刚刚练舞的时候,又硬又磨,好不容易才坚持了下来,乔叶腿酸脚也痛。 “你跟鞋有仇嘛?”倏地,空静的舞蹈教室回荡起一声男声。 “你怎么来了?”乔叶一脸惊讶的看着施墨斯,幸好这会儿人都走光了,只是他怎么总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啊,上次就被容潇撞上了,长此以往大家还不都知道了。 施墨斯走过来也蹲下了身,“给我!” “什么啊?”乔叶不解地问。 他横了她一眼,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舞鞋,“你要砸成什么样的?” 乔叶作势要拿回来,什么砸成什么样的啊,她还怕他弄坏了呢。可施墨斯反应更快,迅速躲开她伸来的手,“说啊!” “你不知道哪儿不合适。” “你说不就知道了。”施墨斯将鞋拿到她面前,没撒手问道,“你说哪儿?” “就这里。”乔叶指着一处,不忘嘱咐,“你轻点儿,别砸坏了。” 施墨斯点了下头,就开始动工,那股狠劲儿似乎还挺过瘾的,乔叶暗暗腹诽着,暴力本性! 须臾,他问,“舞鞋不合适?” “嗯,磨脚。”乔叶坐在地上,轻轻的揉着脚趾,隐隐泛疼。 “怎么不买好的?非买双破鞋!”他真是像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长得都是什么,不合脚就应该撇了,费着人力在这儿砸个什么劲儿! 乔叶浅笑,“芭蕾舞鞋就没有合脚的,跟贵贱没关系,就算是再贵再好的舞鞋也一样。”每个舞者都为了这美丽舞蹈付出难以想象的疼痛、辛苦,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难,才能让它成为世界上最优雅的舞蹈吧。 施墨斯拧眉成川,良久都没做声,乔叶不禁问,“怎么了?” “试试!”他把鞋子给她,站了起来。 “哦!”乔叶穿上后,踮脚走了走,“还有一点,这儿。”她刚拖下来,就被施墨斯接了过去。 “对了,你怎么来了?”乔叶趁着这工夫忙问道。 “怎么?”施墨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砸鞋。 乔叶看不到他的表情,思量着还是算了吧,他这人应该心里有数,能哪天心情大好的时候再说吧,“没什么,有点惊讶,那个……好了吗?” 还是他有劲儿,砸完穿上真舒服,一点都不磨了,她随意的做了几个跳,光顾着想合不合适了,也没顾施墨斯环抱双臂看戏的眼神。 “合适了?” 乔叶点点头,音色里带了一抹愉悦,“好了!不磨了!” “回报!”他似笑非笑的吐出了两个字。 呃?什么! 她停下踮脚的跳动,蹙眉问道,“什么回报?”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直白地扫向乔叶脚上正穿着的舞鞋,而后眉毛轻挑。 砸鞋?他不会说这个吧!她挫败的盯着他,又不是她叫他帮忙的,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她将眼神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你刚刚不是主动帮忙的嘛?” “不是!”他语气决绝。 “可我又没叫你帮我,你是主动的。”他是失忆了嘛?还是记忆紊乱?乔叶瘪瘪嘴说不出的委屈,心里骂着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只是没有拒绝我的帮忙,但我不是有功不受禄的那种人!回报!”他幽幽道,态度傲慢至极。 “你……”她此时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手不禁用力握了握,对视了一会儿,才道,“什么回报?” 他敛了敛眼眸,若有思虑一般,乔叶看到紧张,他不会又出什么不正常的点子吧…… 果然,片刻后,他手指一伸立于唇上,“这里。” 什么! 乔叶尤如晴天霹雳,他不会是要她吻他吧!那可不行,她猛地摇摇头,本来就忌讳他来舞蹈教室找自己,上次那出格的事容潇到现在虽没说出去,可却足够让她每天都打着警铃了。 “不?”他冷声不悦,不过却不意外她的反应。 “这里是学校,你知道嘛?上次晚上在这里的事情,被人看见了,不过她好心没说出去,但不能再……那样了。”乔叶刻意走近他,压低着声音说。 “谁?” 乔叶怔了一下。 “谁知道了?被谁看见了?”他沉声问。 “就是……”她刚要从嘴边滑出容潇的名字,可却突然顿住。容潇是他女朋友,不说或许因为是施墨斯的原因吧,她轻动唇瓣,“就是一个同学而已,不过我求过她了,她说不会……说的。” 乔叶说道这儿,真有点说不下去了,对面的施墨斯脸越来越黑,好像自己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求她?”他蔑视一笑,容潇啊!你可真有本事! 乔叶禁了声,点了下头又觉得不对,“其实也不算吧。”她不想万一施墨斯查到了什么,会让他们之间更复杂,“拜托而已。” 他眸光紧紧锁着她,乔叶不禁一个寒战,鼓起勇气道,“你以后就不要来这儿找我了,万一再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他不要名声,乔叶不能跟着他疯,跟着他狂啊!这事儿她现在都不敢想,只走一步算一步,可若是让家里知道了,那还指不定会怎样呢!能息事她是什么都愿意尝试努力的。 “过来!”他忽然说。 “干嘛呀?”乔叶问着,脚步不禁悄悄往后推了一步,只是眨眼间,他如风般掠上前,一把揽过她的要,乔叶只觉得眼前一黑,唇齿一热。 反应过来,乔叶一惊扭动着脑袋,嘴里呜呜地说着听不清的话,可腰间不断加深加重的力气瞬间让她偃旗息鼓,似乎支撑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被他吸取,腿也变得极软,最后站不住时就瘫软在他怀里。 吸血鬼 吸血鬼…… 乔叶意识在一点点抽离时,唯一印象就是一个挥着黑色羽翼,长着獠牙的吸血鬼在侵蚀她,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无力呢,感官上除了唇瓣上的灼痛别无其它,是鬼,一定是鬼,吸血鬼。 车里,她对着倒车镜瞪眼看去,嘴唇红肿不已,连唇边脸上都泛起粉粉的色泽,天啊!她刚刚就是这么个鬼样子从教室出来的吗!天啊,不要活了算了,有没有被人看见啊!懒 “去哪儿?”乔叶嘴一动,还隐隐觉得不舒服。 开车的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先去吃饭然后再回瑰丽,每次都这样像老夫老妻似的……等等!什么呀,她懊恼的用手拍了一下头,暗付自己想什么呢! 不过,饭店她是猜不到的,因为施墨斯从来不会带她去重复的地方,乔叶不禁想,他是无意的还是刻意让她尝个新鲜?如果是第一种,她还是能欣然接受的,可若是第二种,她就有些佩服他了,女朋友不少,竟然还能记住曾带谁谁谁去过哪哪家,带谁谁谁又没去过哪哪家。 晚上施墨斯难得没碰她,却让她脱得光光的跟他在被窝里玩儿游戏,乔叶别扭老是拉着被子护住胸口生怕走光,这一分心玩儿的也不好,可他倒是来劲了,像报复她似的一直骂她,这么走不对了,那么走又不对了的!虫 结果乔叶在这种辱骂中是连输了几局,恨得牙痒痒,她想说要是自己穿上睡衣一定玩儿的好,可又不敢生生咽下了,毕竟上次他吃饱了,穿不穿没什么关系,可这次不同,他还没碰她呢,万一一说,反而提醒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乔叶认栽,讨好的说,“那你玩儿,我看看。” 他冷傲地横了她一眼,大爷似的拿过去演示,表情还不情不愿的像在施舍一样。 其实打得还不如她好呢…… 不知什么是时候开始,街角的人们可以尝试着褪去保暖的大衣,织得厚重的围巾,手指碰到哪儿不再那么轻易的就发出“啪啪”的静电声,也记不清楚到底从哪天开始天上空静无雪。 最近家里很是热闹,不是别的,而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久英叔叔就常来她家。而且晚上总是自然地在这儿吃晚饭,磨蹭着跟她们一起看电视。 一到这时,乔紫发坏总是问他,电视里演的什么能看得懂么! 每次久英会带着日本人性子里特有的的含蓄和腼腆,笑而不语,或是说听说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被余莲骂过之后便收声不再问了,倒不是因为怕妈妈,而是无意间得知了久英早已拿了hsk水平考试a级证书!至此后,乔紫就不敢再逗他了。 久英来了并不客气就像回自己家一样,餐桌上总是一吃吃很多,乔紫不说汉语的事情,又开始说他吃得多,太费粮食嚷嚷着让他交伙食费,不过似乎老天都要跟乔紫作对,她没念叨完几天,乔叶就开始饭量猛增,从一碗饭到两碗,现在甚至胃口一好能吃上三碗,菜就更不用说了。 “你怎么也吃这么多!”乔紫停下筷子指了指对面的久英说道,“跟他比赛啊!” 乔叶喝了一口汤,反驳道,“才没有呢!我们最近学新舞步还排练,好累啊。” “多吃点儿!”说着余莲起身又给她添了些饭。 “还是妈妈好!哪像你啊,好像很怕我吃得多似的!”乔叶横了一眼乔紫,一脸不满。 “学新舞步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吧!对了,为什么这么忙最近?上次领导不是都走了么?”她没记错的话,都走了很长时间了,粗略数了数,也没什么节日啊。 “哦,这不是快校庆了嘛,迎祝这个!”乔叶笑着不忘揶揄她,“你不会连校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吧?” 乔紫咬着红烧排骨,蹙眉想了想,幽幽点点头,“我还真不知道呢!” “啊?” “真的,几号啊到底?”乔紫问。 “……”她看着此时一脸茫然的女人,忽然间就没话说了,余莲和久英看了会儿热闹也相视一笑。 真好!看到对面两人那愉快的神色,乔叶倏然怔了一下,一个家庭,应该是这种模式的吧,应该是这样,声音有高有底,有浑厚有细柔,有爸爸有妈妈…… 她想起了新年那会儿在墓林时许的愿,上帝,快实现了吗? 吃豆,乔叶现在不怎么玩儿了,前几天已打到最高级顺利通关。 没了游戏的陪伴,静凉如水的夜晚有些无聊,被窝里缓和的让她昏昏想睡,可手却不自觉的按下退出,翻到联系人目录,看着上面孤零零的号码,目光停了许久。 号码的主人,又不见了。 以前总是期望着他最好有一天把自己忘了,也把照片什么的都一并忘了,就那样很轻易很轻易的遗落在永远不会重提的角落里,只是…… 她猛地按下关机键,她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想!乔叶!你疯了嘛!还是太久的相处让你忘了自己的和他的关系?还是喜欢了那样相依的相处?亦或是,你…… 喜欢上他…… 闭眼睡前,朦胧中她翻来覆去的只能想这几个字,循播不断…… 五月的阳光温柔似水,滴滴都能点化出一处的美景,花叶跟着时节一一繁开。乔叶站在学校的林荫路上,看着葱天的树,脚边的花坛,想着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大地,要不然它怎么会有所选择呢? 选择有的娇艳花开,有的仍含羞以待。 抬头望向天空,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踉跄着差点坐到地上…… 孕事(一) 转眼就快期末考试了,升学的压力和课业的繁重,让乔叶连抽出时间跟着团排练都变得异常困难。(..info好看的小说) 班主任单独找她谈过几次话,意思始终如一,让她暂时放下舞蹈团的练习,潜心复习功课,她成绩在班里还算不错,但却也并不是最好的前几名,老师不放心也是自然的。懒 除去为她考虑的因素外,大概也是怕她拉低了整体的升学率。 只是经过几次后,乔叶仍然坚持,她跟老师保证一定不会耽误学习,虽然不放弃舞团里的排练,但还是会以期末的升学考试为主。 老师最后看找她谈了,没什么效果就没再劝了,只让她要知轻知重才好,不要太累,这世界上人无完人不必事事强求兼得。 乔叶听后很想说不是,可最终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别人不明白她,她不是要求完美也不是要强求什么,只是想让自己更忙碌一些,忙完再忙,仅此而已。 换上舞服,她站在团员中间,被这样包围着却还是感觉冷,都到了春天怎么还会这样呢…… 最近乔叶一直觉得打不起精神,身子好像很重似的不太舒服,可细想来,最近睡得虽然少了点,晚上常常复习功课,可吃的却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了,那怎么时不时地还会发冷头晕呢…… 乔叶甩甩头,双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按揉着,若说很累,她并没觉得呀,这些应该都是身体能负荷范围内的才是啊!以前为了排演和联考,也曾有过几天睡觉不到五六个小时的时候,可那会儿都能好好挺过来,现在怎么不行了,头晕不说还总是感到疲倦不堪。虫 这次校庆晚会上的节目,庄云并没让乔叶领舞,用得是容潇。 一来是知道下学期乔叶会有升学复习的压力,再者也怕她忙不过来,再耽误了事儿!二来是,她看出乔叶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舞蹈动作虽然到位,但却很勉强,而且时常需要坐在墙角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练。 开始她有些奇怪,也问过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太舒服,要不要看医生,可乔叶却说不用担心,她只说是晚上看书看得很晚,睡得少才精神不济的。 庄云一听,更是庆幸自己没安排她开领舞了,她们这年纪其实压力也挺大的,还不如就让她安安静静跳了什么角色,多拿出时间复习了,毕竟学业才是主修课! 不过虽然她没说,可乔叶心里知道,庄云老师不让她领舞当主跳,其实是在心疼她。 这样她便更要用功了,即使是小角色她也要跳好。乔叶知道自己状态不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每晚她们都散了时,她都会多留一会儿,一个人舞蹈教室里,放上曲子静心练习,没有了人多时的喧闹,此时更加难得地可以让她好好揣摩每一个舞蹈动作。 悠远的曲调带了一丝惆怅,她穿好舞鞋随着舞曲缓缓起身,伸展出的舞姿流畅如行云,乔叶看着镜子里的每一步,时不时地纠正着。 她只是跟着曲子随意而舞,没有任何想法放空思绪,既不想跳出什么高难度,也不想跳什么名家经典。 小舞室本身就不大,可她似乎在挥洒着身体里所有能释放出的力量,旋转、大跳于每个角落,镜子中的人时虚时幻,忽远忽近,白色的一字纱裙带着她飘渺不定的游动着。 乔叶隐隐感觉额上的汗珠在一颗颗地滴落,如珠又如水,来不及擦去就又添上新的。(..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地,她眼前一阵黑,晕眩的感觉天花板都在晃动,就像地震一样,她刚诧异怎么回事!脚下还没来得及停住,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乔叶。”一声急切划破了曲调的唯美。 她倒在地上,隐隐感觉有人将她扶在怀里,是谁?她试着睁开眼睛看看,可却只是眯起一道细细的缝隙,不行……看不清,眼瞳中只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好模糊…… 乔叶呶呶嘴唇,她很想问你是谁,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是谁? 是你吗? 应该是你吧,这么及时的来救我,就像在法国那次一样,从天而降……是你吧……不是你又是谁呢…… “医生,她怎么样?”安静的病房中,一道好听磁性的男声突兀响起。 “没事!血糖有点低!”说着大夫又看看手里的病例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几下,冷面道,“还有她最近太劳累了,这次晕倒跟没休息好也有关,要让她多休息!” 男生松了口气,点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噢!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医生。” “让她多休息吧!”一旁的护士也跟着嘱咐,说完就出去关上了门,他一见这护士的动作就知道,医生一定是有话要说! “嗯,好,那需不需要请假在家休息?”低血糖他听说过,但却从不知道还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能让人昏倒,幸好是在学校教师,要是在那路上,危险可想而知。 “也不用,一会儿醒了再看一下就行。”大夫说完看看他,沉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同学,怎么了?”果然,这女医生有话说。 对方看看他又摇头,“还是让她家长来一下吧,还有些……” “什么?她父母?是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医生,你跟我说不行吗?她是不是身体还出了别的问题?” 女大夫见她这一说,男生面色就忽然阴沉,还急着问她,大概关系不浅吧!她想了想一咬牙,试探着问,“你跟她什么关系?男朋友是嘛?” 这女孩子看起来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可眼前这男孩可不小了,首先这能有一米八的个子,怎么看也能是上大学的岁数了吧。 “我……”他刚要说不是,可倏地瞥见到大夫神色异样,便顿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怎么了到底?她是不是病得很重?不是低血糖?” 女大夫叹气,冷漠着面容,语气颇带一丝不屑道,“你女朋友怀孕了!” 什么! 他顿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言语间都不由得磕巴起来,轻声问,“你……你说什么?她……怀孕……怀孕了?” “知道什么是怀孕吧!知道什么叫怀孕吧!这个还用我教你?”女大夫白了一眼眼前吃惊中的男孩,找女朋友怎么找个这么小的,唉!现在这世道真是没法说!小小年纪就让人家怀孕,这传出去还得了。 以前常听同事说现在尽是小姑娘怀孕的,可没想打自己还给碰上了!若之前听听就算了,可这会儿眼见着了!真是说不出的气氛!要不是看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不像那些流里流气的男孩儿!要不她才懒得说这么多呢!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一脸惊异。 “少说怎么会有了这种话!早干什么去了!人家小小年纪就被你弄大了肚子,难怪我说要家长就不让呢!是不是就怕这口?”女大夫直接将话堵了上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走到女大夫面前,“医生,能不能请你保守秘密!不要让她家长来。” “那怎么行?人在我们医院我们有责任通知家属的……”女医生正喋喋不休,却被他的动作突然弄得一怔。 “给您。”他忙将钱夹里的一叠钱递过去,这是间单人病房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人看见,沉声道,“一点心意。” 不知怎么的,当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女医生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愣了半天,嘘声接过钱,低声道,“她晕倒主要是因为怀孕,快两个月了。” “谢谢,今天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顿了顿,“我们今天没有来过,你也没有会诊过。” 女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拿上病例开门出去了。其实跟她也无关,多事不如少事! 怀孕!他从没想过乔叶会…… “呜。”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无辜孱弱。 他走进几步,低声问,“醒了么?” 乔叶幽幽睁开眼睛,不适应光线的她不禁抬起手遮住在脸上,须臾后,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吓了一跳,又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宋修?” “是我。”他笑着应道,“怎么样,难受吗?”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乔叶蹙眉看着这简单的房间,感觉像是医院…… “医院。”看她醒了,宋修也放了些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你在舞蹈教室晕倒了,正巧我碰见,学校医务室那会儿已经关门了,所以就把你送到这里了。” 孕事(二) 舞蹈教室……昏倒…… 乔叶看着面前的宋修不禁眯了眯眼睛,对!好像是这样的,记得当时她好像还在朦胧不清中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原来是宋修啊…… “好些了吗?头还晕吗?”宋修见她忽然不说话,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呢。懒 乔叶浅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宋修。” 宋修颔首,起身帮她倒了杯水,“喝点吧,热的!刚刚你没醒的时候我去打的。” 她接过去,“嗯,谢谢。”除了妈妈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照顾,更何况还是个男生。虽说两人已经很熟了,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喝点吧。” 他笑了一下,神情却与之相反的沉重,拧着的眉头始终没展开,眸光盯着靠在床头的乔叶,想说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须臾,“你……” “怎么了?”乔叶看向他。 “你不问问自己怎么了么?为什么晕倒吗?”从醒来这么长时间,她始终都没问,是已经知道了?还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乔叶怔仲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抹顽劣之色,声音清甜,“我猜到了啊,不就是累的么!” “累的?”宋修失笑,苦涩难当。 “嗯。”她忽见他一脸担忧,感觉有些不对劲,顿了顿不由得问道,“猜得不对吗?我有怎么了嘛?生病了?”虫 他被这一问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直说还是? 此刻的乔叶已经明显地嗅到不寻常的味道,她顿时直起了身子,不安的问,“宋修,你说实话,我怎么了?是不是有病了?很严重?” “不是!不是!”他摆着手,那个应该不算病吧…… 乔叶气结,他吞吞吐吐的什么都不肯说,瞬间冷下小脸,指了指门外,“帮我叫医生来,我问她!” “你……”他刚把人打发走,她就又要叫回来,“我跟你说……” 乔叶盯着他,心里极为紧张。 宋修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她,轻声吐出,“你怀孕了。” “哐啷”一声,几乎和他这句话同时,乔叶忽然起身要站起来,却忘记了手里的杯子,一不小心就带到地上,宋修赶忙稳住她的身子双手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按回床上,吼道,“你坐好!现在不能下床!” “我……”乔叶紧盯着宋修,眼神却没有焦距,她一把拉住他,惨白着小脸,“你……你说我什么?” 怀孕了…… 怀孕了! 安静的病房中,没有丁点声音。时而浮动的纯白色的窗帘,怎么也遮不住夜色的冰冷,乔叶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半宿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宋修说她晕倒,不是因为累的,不是因为睡得少,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是,因为怀孕了…… 他说医生告诉他,这些都是怀孕初期很多人会有的反应。 可怎么会呢? 乔叶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些画面,难怪她最近吃的那么多,还总是觉得饿,难怪最近练舞没有力气,老是想休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宋修说,不到两个月…… 她缓缓将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两下,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可怎么就能怀孕了呢?这不是跟以前一样么!她肚子也不疼,现在却告诉她,她怀孕了! 跟施墨斯这么久,乔叶再单纯也不是没想过,可他似乎很懂,这方面她有一直属于被动,也不知道该怎么避孕,吃了几次药后,他说不用,他都有做安全措施的,没必要,后来她就不吃了,买的时候人家就说那东西对身体也不好,最好不要吃,再一听施墨斯那么说,她也就放下了。 有些日子确实没有做安全措施,不过他说是什么安全期,所以那几天无所谓,而且一直也没有什么事啊,可怎么突然会这样! 对了,施墨斯! 乔叶猛地掀开被,光着脚跑到地下去拿她的书包,还好,宋修刚刚回学校取回来拿给她。一直关机的手机,电格满满的,乔叶按下那个唯一的联系号码,只是拨通后还没来的想好怎么说,那端竟传来对方关机的信息。 女声清冷,在这安静的夜晚尤为甚,关机…… 她从没主动打给他过电话,这是第一次,电话簿里唯一的联系人竟然是联系不到的!她瘫坐会床上,手里紧握着硬冷的通讯手机,眼里就唰唰掉了下来,印湿脸颊,床单。 他去哪儿了,该怎么办啊…… 乔叶想他肯定是有事情才关机的,安慰自己不要慌等一会儿! 这期间她的眼睛几乎不离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了他的回拨,就这么一直瞪着眼睛等着,好几次她都听到了手机响,忙拿起来放在耳边,“喂”几声,明知屏幕没有亮却好像听见了他冷鸷的声音。 她感觉都过了许久,又拿起来,“喂……”边播还一个劲儿地擦着眼泪,乔叶不想让它们晕挡视线,她讨厌看不清楚,嘴里念叨着,“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 怎么都没人接呢?为什么关机?那么久不联系是真的不想管她了么?不要她了? 一大推问题接踵而至,乔叶感觉脑袋都快炸开了,却里不出头绪。忽然间心室一颤,久久再难以平复,软塌塌的一头倒在床上,呜咽泣泪。 他,真的不再理她了么? 一夜没睡的乔叶,连宋修来了都没有注意到,目光一直呆呆的锁着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动人的美景似的。 “起来了?”他轻轻放下早餐,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到了床边,一看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蹙眉问道,“是没睡吗?要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好!” 她不语也不动,依旧是靠着床头的那个姿势,他支起了餐桌拿出还热得烫手的豆浆和小笼包,一一放好,微笑的看着她说,“吃点早餐吧,一夜没睡的话,肯定饿了。” “宋修……”她声音飘渺无痕,浅得不可思议,“你去上课吧……” 上课?上什么课? 宋修失笑地解开食品袋,拿除了两个一次性的塑料盘子,将包子放在上面。他动作很轻也干净利落,像是怕吵扰到什么似的,“上什么课?今天周六,呵!你糊涂了?” 他轻声一笑却提醒了她,乔叶忽然喃喃自语道,“周末……今天是周末?” 以往的周末施墨斯都会找她,可这次为什么不找她了? “嗯,吃吧,我昨天找了个医院的护士让她给你家里打了电话,说你在同学家。” “什么?那……”不行!她不能让家里知道! 乔叶倏地坐了起来,推开宋修就要走,“我得回家!” 宋修一急,赶紧拉她坐下,手下不禁用了些蛮力,“不用着急,你小心点儿!” “不行!你不是说我怀孕了嘛!那就不能让我家人知道!我得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她挣扎着,不肯安静坐着。 “没事!我让那个护士冒充的是沐小沿,说你在她家!电话是你姐姐接的,她没怀疑什么!你放心!”昨晚宋修不知怎么的,看着还在昏睡中的乔叶,就自作主张的这么做了,想着一切等她醒了看她的意愿。 当时他已经想象到了,乔叶醒来一定是现在这个反应,所以他提早解决了她家人那块!虽然是说谎,可瞒过一时是一时!之后的事情再说! “沐小沿……”乔叶明显怔了一下,挣脱的力量也渐渐消散,半晌才回过神,看着宋修点点头,“说她……会信的……她们都知道小沿是我好朋友。” 他顺着她说道,“是,我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她,所以不用担心了。” 乔叶敛下眼眸,低喃着,“那就好……不过,我想出院。” 宋修点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但还是劝道,“医生说今天最好再观察一下,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出院!”其实她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今天走也可以,不过他怕她再忽然晕倒,便跟医生说要多住一天两天的。 “宋修……” “嗯?”他看着她,见她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神情,便问道,“什么事?说吧。” 果然,她有事!乔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手机,递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手机坏了。” “手机?”他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番,又往他的手机上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再反打回来,连续试了几次,摇摇头说,“没坏啊,很好用!怎么了?你用的时候哪里不行?” “好的?”她似有心又似无意地问着,可神情却掠过一抹嘲讽。 他看看手掌中安静的手机,试图岔开话题,“你的手机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也不给我个号码。” 乔叶听出他的调侃,可星眸一暗,摇摇头,“不是我买的……” 宋修微怔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他端详着手中精致的手机,机身是粉色的,不过却是那种罕见的樱花色,淡淡的粉似乎还带着一股沁入心扉的花香,款式简单之极,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给她手机的人,很是了解她,买了一款跟她感觉很像的手机。 他猜到她在等电话吧,是墨吗? 可为什么他不来?以他对施墨斯的了解,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因为他在这儿才不来的!可那又是为什么! 知道施墨斯和乔叶在一起是很偶然的,犹记那次他闲来无事便驱车去瑰丽找施墨斯,像一起出去喝个酒。只是刚到他家小区门口,竟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不在家,叫他去酒店找他。 他低咒一声,正要掉头走,却意外在小区门口碰见步行而来的乔叶。 当时他并不算认识她,除了有那次车祸的一面之缘外,并没什么接触。只是对她有些特别的印象在于,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儿见过了。直到后来隔了很久才想起她是沐小沿的好朋友,那会儿去沐沿家做客时,她曾给他看过和乔叶的一张合照,所以一直有个朦胧的印象。 她似乎遇到了麻烦,踌躇不前,而后和门口的小区保安说了半天还被堵在外面,似乎是在确认身份,等了一会儿,人家才开门让她进去。 他瞟了两眼,就驱车离开了。 其实这个插曲他一直以为是巧合,没过多久,大概一两个月后,他们又再一次碰上,那时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瑰丽公寓,施墨斯家的小区里。 那天晚上,天色幽暗,路边孤零零的几个路灯,依旧散发不了多少明亮,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也清楚的看见了施墨斯停在学校侧门的车,他顿时有些兴奋,自己的车拿去检修了,想着正好能打个便车!一般他在学校都是骑自行车的,但春天夏天还行,天一冷了他就不爱骑了。 刚要打车就遇上他了,心里不免有丝得意。只是正要往那边走时,就看见乔叶跑着从学校里出来,左右看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知怎么的,他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不是窥视,而是他就那样明显地站在路边,身子欣长,可她并没看到,也没看其他来往擦肩的路人。 倏然,她看了看施墨斯停车的方向,随即走向那辆车,隐约看见她先是敲了敲窗子,然后拉开门上了车,车里有人宋修是知道的,车门是从里开的,只是他们!还得等他确定,黑色如墨的车子就奔驰而去。 不同看车牌,宋修也知道那是施墨斯的车,没有错! 收回飘远的思绪,宋修看着此时无助的乔叶,心里想,你是在等他嘛…… “怎么了?”她刚要拿起豆浆就瞥见宋修一直盯着自己,可细看又不是,他的目光好像透过自己落在了某处。 “没,没事!”他见她拿起了豆浆准备吃饭,脸上立刻漾起笑意,“吃吧!还热的!” 乔叶倒是不饿,只是胃不太舒服,想喝点水喝点热的东西。她不吃小笼包,一直埋头喝着豆浆,宋修就逼她吃,却又不敢提,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之类的话,生怕弄巧成拙,便一直“你吃”“你吃”的循环重复这两个字。 “我真的不想吃……”看着一直往她面前推餐盘的宋修,乔叶一而再再而三的摇头。 “医生说你低血糖,身子虚,吃饭一定要按时。”他照本宣读。 “我……”宋修把她送到医院,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问,即使知道了看到了,她这样丑陋的一面,却仍拿她当朋友,不越界线地帮助她,劝道她,今天一大早又来给她送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乔叶有些惭愧,“谢谢。” 说罢她夹起一个包子顺从地放到嘴里,对上他殷切的目光,看似认真地咀嚼了两下才咽了,其实食不知味。 吃过饭后,宋修坐在她旁边,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这么问很残忍,可又不可能两人都这么继续下去,一直装做没事。 她不语,眼睛就那么一直的望着窗外,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乔叶?”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宋修,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家里吗?这么大的事……”骗说只是一时的,在没经过乔叶同意的情况下,昨天他只能撒那样的谎,可现在不同,再难这事情也要从长计议。 “不行!”她有些激动,瞬时眼圈都晕红了,两颗如珠般晶莹的泪,就那么快地滑过脸颊滴在床上,呜咽着声音说,“不行!不能让我家人知道的。” 他有些气,冷声道,“好!那你总要让施墨斯知道吧!” 猛地,乔叶错愕地看着他,好像看个陌生人似的,半天才唇瓣颤巍着说,“你说什么?” “我……”他耙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了耙微乱的短发,平复了几分情绪,“我说你总要让施墨斯知道吧,他有责任,有义务!” “你怎么知道的?”乔叶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只能想到这个问题,他怎么也知道?一个容潇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他们究竟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一起的事?一次无意间撞见的!”他不想过多说明,如果可以他情愿从不知道! 乔叶摇着头,一脸不可意思的望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很早吗?还是……”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看了她的手机,看见了里面的联系人从而知道的?是这样嘛? 他思付片刻沉声道,“很早。” 什么?很早? “你很早就知道了?怎么会……”乔叶忽然想起他跟施墨斯的关系,他们是好朋友,难道……乔叶忙问,“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一次偶然碰到你们在一起,看见了所以……”看见了,看见你们亲吻,旁若无人,所以知道了。 乔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一瞬人被抽走一样,瘫倒在床头,靠着上面就哭了起来,呜咽中还夹杂着一些不解的质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应该告诉他,这种事你自己处理不了的!”宋修看着眼前的乔叶,很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怎么长的! 或许是因为和她已经有较深的相处,除去朋友关系,最重要的是明白她的为人,知道她是个好女孩,所以一直想着自己既然知道了,要该去怎么帮她。 “他?”说开了,乔叶也不再隐瞒,擦擦眼泪难过的说,“他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畜/生! 他第一次咒骂禽/兽不如这个好友! 倏然,宋修恍然大悟,难怪刚刚她问他手机是不是坏了呢!原来她在等他的电话,她也在找他……畜生! 墨可能真的不在国内,一个多月前见面时,他是说要去美国,可究竟现在回没回来,宋修并不清楚。 “你打给他了已经?没人听?”宋修问。 乔叶点头,语气明显能听出一丝不安,“嗯,打过了,不是没人接是关机了,联系不上了。” “我打一个!”说着,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施墨斯打了过去,结果一样,关机! “怎么样?”她看宋修摇头,失望地垂下眼眸,“还是关机么?” “嗯!可能他有事很忙吧!”除了宽宽她的心,宋修真的不知道到该做什么好了,从来没和女人这么打过交道。 “会吗?有事?很忙?可……我从昨晚就开始打,这么长时间都接不通。”乔叶死死咬着嘴唇,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宋修播完还是关机时,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难受,心更是像被人划开了口子,涓涓冒着血,接着不断扩散至百骸。 “那你们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失去联系 “那你们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你只有他这一个号码?”宋修不禁问。 见乔叶蹙眉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忽然有些后悔。其实施墨斯不只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只是他私人的,仅限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还有一个常用的,像燕家谁找他都会打到那个电话上。懒 当初施墨斯确实曾跟他说过,可当时他觉得没什么用,有一个能联系着不就行了,心里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却忽感麻烦。 “应该是没有了。”乔叶拿过手里,又翻找了一遍。之前施墨斯给她手机的时候,号码什么的都是先存好的,来来回回看了看也就这一个,疑惑的问道,“他有很多吗?” “也没,就两个!”宋修见她脸色不太好,扯了个笑又说,“我也是这个联系号码,他私人的,知道的人不多。” 乔叶敛下眼眸,“他只给我存了这个,其实我们很少打电话的,他找我的方法很多,但我是找不到他的。” “一直关机的话,他可能还在国外没回来。”如不出意外,他猜得应该不会错,只是这次怎么一去去这么久。 乔叶轻叹,“算了……” 找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自己的事,他能怎么办。 “我帮你找!放心。”宋修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休息,“你躺下睡一会儿吧!” “宋修,不用找他,也不用告诉他。”说着乔叶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臂,语气诚恳,“你能再帮我个忙吗?”虫 “你说?” 乔叶缓了口气,飘渺轻音,“我不能要他……帮我……找医生。” 他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他”指的是谁了,不过还是一惊,“你打算打掉?” 许是因为拿了钱的缘故吧,昨晚那个女医生临走时倒是提醒过他,孩子要尽早打掉,这事儿不能拖。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条路是必须走的,可此时由她说出来,心里不免一阵疼惜之情。 宋修呆愣着不说话,让乔叶失笑一声,神情婉约凄美,像前日时节里的梅花,孱弱的走向凋零,浅声幽怨,“你我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犹豫着,暗自思付着,这事儿不应该瞒着施墨斯。 “你帮我吧,宋修。除了你我现在没有别人可以找了。”乔叶恳求道。 “好,我知道了。”他听不得她这般说话,怪难受的。“听我安排吧,你现在好好休息,对了!回头上学的时候,就别再去舞蹈教室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跳舞了。” 乔叶看看他不太情愿的说,“真的要这样吗?应该没有事吧……” 宋修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一股闷气,拿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过几乎没用什么力道,低吼道,“犯傻嘛!忘了你就是在舞蹈教室里晕倒的了?还想再来一次?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要不你找别人帮你吧!” 说着他甩了一下手,好像真的打定不管她了似的。乔叶一急不禁起身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哭丧着小脸道,“我……不是,不去了,不去了,你别,我不练了……宋修,好不好?”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修瞥了一眼,此时模样可怜兮兮的女孩儿,沉声问道。 乔叶点了几下头,神色认真,“知道,知道的。” “嗯,快躺下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来,手上一直不敢用力,生怕把她弄碎了一样。 “那你尽快好吗?”乔叶刚躺下又坐起了身子,心绪不安地嘱咐着。 “嗯。”宋修颔首允应。 “谢谢你,宋修。”她很感觉眼前这个朋友,能再这个时候还一如既往的对她,没拿有色眼镜看她,也没有瞧不起她。而现在唯一能帮自己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孩了,她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悲惨的一天,她不禁想要是早知会这样,当初是不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施墨斯做他的情人呢…… 她想说是,一定不会! 可转念又想到了当时的初衷,顿时笃定的气焰就蔫了下来,或许也还会吧…… 时光不能重来,她真的不知道,再次还会不会如故。 躺了两天,直到周日傍晚她才在宋修那百般不放心的眼神中出院,刚出大门她见他开车过来,想说不用送了,自己都麻烦他两天了,可却怎么也拗不过他的执意。 她没跟宋修讲,其实她过几天还就参加校庆演出了,现在都排得差不多了,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 乔叶叹了口气,拖着步子爬上了上楼,一进家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想是不是她在医院的事被妈妈她们知道了…… 屋里安静,没有开灯的关系,乔叶视物有点儿吃力。 “乔紫?”这个点儿,余莲应该还没下班,她走到乔紫房间,门是紧闭着的的,她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动静。 “你在家吗?乔紫?”抬手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难道是睡午觉还没醒? 正要转身离开时,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 她怔了一下,推门而入。 她的房间里亦没有开灯,正值阳光西下的时分天色已经擦黑了,剩下唯一那么几缕橘色的光霞也是在很远很远的地平线处留恋,她瞥见乔紫把窗户开了半扇,风卷起窗帘幽幽晃晃的,宛似在诉着什么。 “天黑了,该开灯了。”她将手放在开关上,迟迟没有按下,乔叶在等床上的人说话,怕她还想再睡一会儿,“还睡么?”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谁的视线(一) 等了须臾,乔叶刚要走进一步看看她怎么了,却听她又说道,“开灯吧!” 她说的话每一字都很是清晰,一点都没有睡过觉后的混沌黏着,可乔叶却能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鼻喃声。 她“啪”地打开灯,吓了一跳。懒 “乔紫,你怎么了?”眼前的她明显哭过,眼睛肿肿的像两个大核桃,应该干爽的脸颊上挂着几串泪痕。 “没事!”她喃喃道,不愿多说。 乔叶小声走过去,脱了拖鞋就钻进了她的被窝,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身子总是微微发冷,站在哪儿都凉飕飕的,靠着她问,“你怎么了?没事哭什么?” “想哭不行哦!”乔紫把脑袋钻进被子里,不想让乔叶看见她的丑样子。 记忆中,好像都没有一篇是属于乔紫痛哭的片段。从认识她那时的脏兮兮,再到来到她家的不安,可就是那样,她也从来没有哭过,只是每次在拜祭未见过面的爸爸时,才露出感/性的一面跟着她们掉眼泪。其实就连自己也没和乔纶有多深的感情或认识,因为他太早就离开了,早到她还不太记事。 不过他们父女是有血缘骨血相连的,难过是必然的,这点又和乔紫不同,毕竟她不曾认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悲伤似乎是可以传染的,每次余莲和她先失声后,乔紫感受到了那种压抑痛苦的情绪,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她们一起难过,一起抽咽。虫 说真的,除了乔纶外,她还从没见过谁能让这个姐姐这么伤心呢。 “谁惹到你了?”被欺负了?她想想又自动否决掉了,乔紫是谁啊,强悍的能让谁欺负了? “走开!”被子里的声音,重得发闷。 “刚刚是你叫我进来的,怎么这会儿又让我走了?”乔叶爬在她后背,紧紧的靠着她。 宝宝……这是你阿姨。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很是矛盾,明明不想要,明明怕得要命,可又抑制不住地想去感受这个还没成型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会比较像谁…… 离开她,或许他能投到更好的家庭里,能拥有更幸福的快乐吧。 这多残忍啊……她拥有了,却要割舍。 “回你自己床上躺着去。”乔紫拽了拽被子,却没把动手将她赶出去。 “我冷。”说罢,她微微伏上手,环住乔紫的腰,暗叹着,好细,她可以很轻松很轻松地环紧。 许久安静,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唯一的声响就是乔紫时不时吸鼻子的抽泣声,乔叶静静的搂着她,在医院的这两个晚上,她几乎都没睡过,走廊里一有脚步声,哪怕是很细小的也能将她吵醒。 或许还有期待吧,希望有人推开她的门,说着那让她熟悉的言语,抱着那让她熟悉的拥抱。 躺着躺着就感觉很疲惫,之前不觉得困,可现在靠着乔紫竟然有些昏昏然。 等了好久,乔紫才敢动,翻身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先将乔叶的胳膊先拿走,看着她睡沉的小脸,乔紫腹诽着,什么人啊!看老姐哭也不知道安慰安慰!竟然猫在自己身后睡过去了,不是冷就上来缓和一会儿嘛,怎么还给睡了! 乔紫掐掐梦中人的脸蛋,暗骂,没良心的!狼心狗肺! 可骂归骂,起身时还是手贱的帮乔叶掖好被子才出去的。 梦里,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只是站得很远很远,乔叶不断走近,都还是够不到他的衣角,说什么他也没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似的。周围来往的人很多,地方看不清是在哪里,却让她感到冷,一个人的冷。 宋修其实私下找了一次施墨斯,可依旧是没联系上。没办法他只好找了家信誉好的医院预约了时间。 这家私立医院有着非常豪华的装修,而且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很多都是进口远渡来的。很多人都是这家医院的常客,除了硬件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定会替病人保守私人信息,却绝不外露。 定好时间后,在学校见面不方便说,所以他直接给她打了电话,乔叶听到后,心里是五味杂陈,百般滋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宋修。”挂了电话时,乔叶正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她真希望这辆车可以不要停,就这么一直前行驶向哪里都好,即使是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样也无所谓。 乔叶一直瞒着宋修,偷偷去练舞,并没放弃舞团里的事情。 校庆的那天,她怕会在礼堂遇见宋修,刻意错开时间最后一个到的。庄云急得一直叫人去找她,后来一见她来了,却是化好壮穿好礼服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们的节目被排在很前面,化了重妆的她还是有信心不让宋修给认出来,而且有是集体大家一起转来转去了,一会儿他眼睛就花了,这么想着,可心里还是打着小鼓。 只是她算得挺好,却百密一疏,对于她而言他太过熟悉了。人群中,宋修一眼就看见了她,不过黑暗中却并不惊讶,早猜到这个结果了,不痛快的是,她太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不可否认她跳得很好,即使不是领舞不是主跳,依然耀眼,他听见身后坐的两个女生一直在议论,“虞姬!虞姬呢!” “那个!就第一排中间的那个!” 另一个女生失望道,“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站到后面去了,不是领跳嘛……” 宋修听后不觉得夸张,除了本身的天赋和对那敏感的舞感外,这么多人的舞台上,她是最认真,最用力的,每一个动作甚至都散发了飞蛾扑火般的热情,挥汗如雨的专注。 路灯晕出的光影照亮整个街,不算明,可也足以让人看清。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喜欢开快车时的电掣,却不喜欢香水充斥味蕾的鬼味道 无需装点,无需任何外在的累赘,光凭着这份忘我的投入和这一股重力量,都让人不自觉地追随她,一眼便令人过目难忘,带着那宛如拳打碎棉花一般的震动,让人在光影中,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没有多余的缝隙充斥满满。 舞台上,乔叶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穿越其他注目,明显沓至。当时,她就下意识地去找那目光的来源,她想很看,可黑暗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台下,除了暗然她寻不到别的。懒 是他吗? 他回来了吗?来看她?来找她? 校庆散场时,宋修第一时间找到了后台的乔叶,并趁人不注意把她拉走,乔叶一看是他,小脸顿时熠熠生辉,期盼的问道,“他来了是吗?也在会场是么?” 宋修错愕一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怎么了?” 没有?难道是错觉…… 乔叶失望的看宋修一脸疑惑反问,“哦……”原来不是,可刚刚自己明显感觉到那道视线很不同,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我要去学校侧门!” 说着就跑开了,宋修跟在后面,时不时近些时不时又远些,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路灯晕出的光影照亮整个街,不算明,可也足以让人看清。 那辆曾沉没在这条街角的车并没有出现,那里空旷如野,乔叶盯着某个点,也不知在看什么。虫 “走吧!他不在那儿!”宋修上前。 他不在,真的不在了…… 乔叶第一发现这个认知让她难以接受,心沉如石,那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完然承受不了!她想问为什么!很想问!可一静下来却又不知想要问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问个为什么! 他曾说过,由他开始由他结束。(..info)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又在执着什么,为什么捧着这些执念夜夜等他的电话!难道是在等一句漠然冷酷的再见,还是一个风轻云淡转身………… 分开第一次,她在这个相约数次的街路上,失声痛苦…… 手术那天是安排在下午,宋修中午就来接她了,说提前些去熟悉一下环境。 乔叶刚出了门口,看见他的车停在小区拐角处,似曾相识,忽然间就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动移不开。 又是周末,又是黑色的车,自己又是走着相同的这段路,可那端等待的人却已然不是那个人了…… 乔叶穿着长款的棒针毛衣,脸色几乎要与它同色,雪白的苍白,此时她终于承认那个人是真的离开了,不会再来了。 “乔叶?”她神伤的样子,让宋修心情也跟着不禁沉重,更何况是在今日呢,她要手术!他凝视着她一路走来,越行越慢,此时又整个人呆呆的停在路边。 宋修没有很快叫她,只想给她点时间。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望去,忽然觉得她那一站,就要天长地久了,最后不得不甩开烦躁的情绪,唤了她一声。 乔叶丝毫不意外,这不远的距离,却带着凝望远方的飘渺,宛若两人真的一个站在海角,一个身在天涯般。 “宋修,谢谢。”乔叶浅笑着,神色染上了些许暖意。 他没想到她停下来,竟会道谢,随即越过车子帮她开启另一侧的门,“上车吧!” “嗯。” 坐在宋修的车上,乔叶四下看了看,很干净,整个车厢里都透着昂贵的香水痕迹,雪松柏味,清新又不会浓郁,若有似无的,只会在偶然间嗅到,细闻却什么也闻不到。.info[] 他开车很稳,沉稳地跟着车河,不会强势地抢位,亦不会霸道的去加塞,速度均恒。 乔叶侧脸看他很是认真,不言不语,便随便说道,“你开车很严肃。”她还记得他骑自行车的时候,多嚣张啊!而且是不看人的,一路横冲直撞。 “呵!”显然,他也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又觉得此时气氛难得的轻松,接着她的话揶揄着,“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次撞到你啊?呵!我怎么记得当时有人可是说没事的!” 她唇角漾起一抹弧度,弯弯的很是好看,“我没有啊。” “你确定不是在挖苦?”他笑道。 “自然是了。”良久,她轻轻舒了口气,声音轻如风渡,“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什么意思?”医院就在前面不远了,宋修有意放慢了速度。 沉静顷刻,乔叶声色幽幽,“他喜欢开快车,我每次坐都必须要扶着上面的把手……即使是深冬那会儿,路上积冰又积雪的,他也从不在乎。”不知怎么的,心里想的就这么轻易的念了出来。 宋修愕了一下,微不可见,须臾后认同道,“是啊!我坐过他的车,完全是不要命的速度。” “呵……是吧,你知道海滨广场吧,他开车从那儿到我家,用不到四十分钟,记得那会儿马路上的雪足有七寸高了……” 到了医院,乔叶刚下车,宋修怕她紧张锁了车子就问她,“你在我车里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乔叶点点头,“雪松的味道……”见宋修不语地盯着她,以为是说错了,“不是吗?我感觉很像。” “嗯!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说的这么准。”他耙了耙头发,一脸失望,本想卖个关子的,结果没用上!常有女人坐他的车,可至此时,乔叶却是第一个闻出来那股香味的人。 “很好闻。”乔叶中肯地说。 “你也喜欢?没见你喷过香水啊?”他随意问道,能轻易说出雪松的人,必定平日对香气有所钟爱吧。 乔叶顿了顿,半晌才说,“他不喜欢。” 记得有一次前一晚跟乔紫吃了火锅,结果第二天大衣上都粘着火锅的辣味,连她都受不了,本想换一件的,可后来又想到另外几件都正好在前天的时候被余莲拿去干洗了,还没取回来呢。那天她等着去见施墨斯,只好跑到乔紫屋里找了瓶香水喷在身上盖盖味道。 她闻了很多,还刻意挑了一个味道最淡的。 可刚一见面,施墨斯就皱眉质问她,哪弄得鬼味道,恶心死了!从此她就不敢再沾一点香。 你是爱上那家伙了吧! 宋修垂下目光,忽然有种无力感,一路上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他,说起他,自然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 “怎么了?”身边人倏地安静,乔叶看向他问。 “没,进去吧!一会儿不用怕!”说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背,给她些安抚让她放心。 乔叶点点头,“嗯,不怕。” 她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紧握着的拳头,微拧着黛眉,泄露了她的忐忑不安,并肩而行的宋修在刚刚垂眸是就看得清楚,他大手伏上她的小拳头,牵着她进去。 乔叶看着医院冗长的楼梯,冷意忽然爬上了后脊梁,眼前的似乎不再是仁心仁术般的圣洁,而是一条通往地狱最抵的通道,张狂的甚至有些异形,拐了两个弯度才到三楼,她感觉到自己每一步都拖着走的,她想此时若不是还有宋修,还有他一直紧拉着她的手,她一定会坐在地上的。 “宋修……” 他听见身后的人小声叫他,顿时猜到了几分,回身笑着看着她,“我在,怎么了?” 我在?很温暖的话,你在……是啊,你一直都在…… 可为什么不是他在,他呢?他不知道她会怕么! “我……”乔叶停下脚步,左右看着,眼里尽是焦虑。 “没事的!乔叶,坚强一点!”他走下了一登台阶,轻轻环抱着她,“没事的!小手术!我问过了,很小,很小!” 她缓了一会,终于又点点跟他一起走。 医生是个女的,见到两人来时,别提有多热情了,对乔叶也是关心的问问这说说那的,不过都是跟手术有关的事,所以并没让两人反感,反而认真听着,看自己有没有没注意到的。 “医生,会不会有危险?”比较紧张的宋修简直都比乔叶还着急。 女医生摆手,“不会!不会!多少小姑娘都在我这做呢!现在这世道,真是……”倏地,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女医生面露尴尬之色忙说道,“那个……反正你不用怕!放心!” 刚刚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任谁也不难听不出什么意思!宋修不快,正要说什么却被乔叶拦下,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摇摇头示意没事。 宋修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看此时带着一丝献媚笑的女医生。 “那麻烦您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梦见下雪 好冷…… 乔叶躺在手术台上忽然感觉一阵阵的冽寒不断向自己袭来,身子略微开始发颤发抖,奇怪……不是应该是疼吗?可为什么她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却只觉得冷,很冷。(..info) 双手自然环在胸前,试图挡去一些寒战让身体能维持一点温度。乔叶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小手臂上早已起了片片小小的疙瘩,紧紧挨在一起,好像在叫嚣的告诉她,好冷……懒 等等! 她刹那间震惊不已,自己怎么还能动?记得刚刚一进了手术室,大夫就给她打了麻药啊,全身麻醉!那样不是应该没有感知的嘛,怎么还能动还有感觉…… 她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乔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缓缓入目是一片白芒,本应是格子的天花板此时也变得与墙体一个颜色,纯白如雪。 她不顾寒意,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大夫护士都不知去向,乔叶心里想,是已经做完了吗? 微怔了一下,乔叶蹙眉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由得疑惑起来,可这不是病房啊!手术后不是要推回病房的吗?那女医生明明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啊。 房间依旧是手术室记忆中的样子,可哪里又不太像。 环视屋内什么摆设都没有,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手术台外,其他地方连个柜子都找不到,而且她眼睛有些疼总觉得有些看不太清楚似的,朦胧中尽是白色。虫 乔叶垂下眼眸,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手术服了,而是一套白色的病服,谁帮她换的?医生吗?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身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虽说现在都是无痛流产了,但也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乔叶不解的手不禁伏上小腹,试图感受什么,可却徒劳无果,她边走边叫人,“医生?医生?” 乔叶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安静的走廊也是不见一个身影,她盯着手术室外的长椅,暗想,宋修呢?记得进手术室时,他说会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出来的,可这会儿人呢?出去了? “宋修?”她轻喊了一声,若不是不得的情况,她是肯定不会这么吵扰别人的,“宋修?” 没人应答,长长的通道里这么久都没路过一个人,乔叶有些奇怪,怎么回事?记得这家医院还是挺热闹的啊!下午来的时候,不说人满为患可也不会跟冷清挂上钩的。 没办法,她只能只身往前走,希望能找到宋修或是医生,她想问,她的手术是做完了吗?那怎么一直没回病房还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又顺利吗? 一转过弯,眼前就是那条他们来时走的楼梯了,乔叶顿了一下,盯着它抿了抿唇,现在这楼梯看起来仍弯曲得有些吓人,要下去么? 忽然间她有些踌躇犹豫,转身回望了一圈,身后依旧空无一人,宋修究竟去哪里了!乔叶不禁有些失望,也有些惧意,可她不得不下去看看。 拖着略有沉重的步子,她一阶一阶地漫行而下,透过缓台出敞开的玻璃窗,她知道外面的天气很好,只是阳光白云太过刺眼,似乎将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变为白色一样! 这直通三层的楼梯怎么这么长,好像走了半天都没走到头一样。 乔叶不安地叫了一声,“宋修?你在哪儿?” 她有些累,感觉自己刚刚跋山涉水走了好久似的,等到了一层时,她已经微微发喘了。来时也除了抖之外,可没觉得这么长! 抬眼这么一看,乔叶顿时愣住,奇怪!怎么会这样! 方才还熙熙嚷嚷的医院大厅,怎么此时无论是挂号处,取药出,银行提款间都统统空无一人,不管是医院的白衣工作人员还是来看病络绎不绝的病人,全都不见了身影,广袤安静的大厅静的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人都哪儿去了? 她站在楼梯旁被这眼前的弄得愕然不已。沉漠在这窒息的静谧中,乔叶刚刚消下的冷意又冒了上来,她不安地瞅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原因。 自己只不过做了个小小的手术,怎么醒来就物是人非了呢! 正想着,忽然一阵风从旋转门中吹过,乔叶不禁打了个寒战。她看向门口不知为什么,脚下就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轻轻推着旋转门一点点挪动着步伐,宛似带着久病初愈的脆弱一般。 门外白雪皑皑,乔叶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之前跟宋修进来时还喷水的喷泉池也结成了晶莹的冰块,如镜般安静的躺在池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跃动。 冬天……她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是谁? 她猛地看向前面,路深处似乎站着一个人,他很高,远远的赢立在那儿,背影硬冷,乔叶不禁扬起一丝笑意,终于遇到一个人了,她小步跑了过去,也不理会刚刚手术的身体。 越接近那人,就越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她并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你……”她大喘着气,再吐不出一个字。 一直背对着她的人并没回头,不过她肯定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只是为什么不转过来,乔叶凑上前一步,缓和着气息问,“你是谁?这里的病人还是医生?” “你说呢?” 声音好熟悉……可是是谁呢? “我不知道……”她不断往后退步,身子摇摇晃晃的根本没发站稳,天旋地转之前,她清楚的看了见他转过身来的脸,是他!施墨斯! …… “乔叶?醒了?” 宋修等她醒都快等疯了,一个劲儿地问大夫没事吧,是不是手术除了什么问题才这么久都不行的,大夫说不是,小手术很顺利,可他不信,拉着医生去了隔壁的病房里,非指着那屋床上正喝水的女孩问,她怎么醒了!她可是在乔叶之后进的手术室,怎么她就这么快醒,而乔叶还在昏迷中。 医生看他是一脸无奈,解释那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不可能大家都在一个时间醒,这又不是蒸包子一锅出! 最后被说得有些哑然的宋修,竟然又质疑,是不是麻药打多了才导致人那样的! 结果可想而已,女医生是拂袖而且,走前气得脸都红了。 现在可算是把她盼醒了,忙问道,“疼吗?” 乔叶眯了眯眼睛,摇摇头,“我做完手术了?”她刚醒声音还带点沙哑,听着柔弱不已。 “嗯,好一会儿了,等你很久才醒!”说着他倒了杯热水,开始坐在椅子上剥鸡蛋。 乔叶蹙眉,“哪儿来的鸡蛋?”她记得两人可没带拿东西来啊。 “我刚刚去买的。”他将水递给她,见她一脸错愕,解释说,“看你一直在睡,就找了个护士让她看你一会儿,开车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医院对面就有一家超市,就在那里买的。” “不用剥了。”乔叶伸手拦下了她,“我不饿,没胃口。” “吃点!这个必须吃!”宋修拨开她的手,继续手里的动作。 “可我真的吃不下。”她侧脸望向窗外,不禁问,“外面下雪了吗?” 一听她这么说,宋修吓到鸡蛋差点没掉在地上,“都几月份了,还下雪!”她似乎若有所思,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窗外的蓝天外什么都看不见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瞥见他紧张的神色,乔叶不禁失笑一声,忙说,“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梦……” “梦见下雪?” “嗯,好像是刚刚下完的样子。”乔叶思绪纷飞。 “吃吧!”看乔叶不情愿,劝说,“这是医生要求的,说你们流失体力什么的,反正说了一堆,意思就是吃鸡蛋好。” 乔叶点点头,“谢谢。”看着剥得蛋清都残缺不全的丑陋鸡蛋,本该笑,可心里却腾升起一片暖意。 “吃完你再睡一会儿吧!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宋修也看了看她手中的鸡蛋,随后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第一次剥鸡蛋,剥的不好!” 乔叶证了一下,浅笑道,“很好吃,谢谢你,宋修!” 他不禁大呼一声,“别谢了!你好好休息,别在跳舞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练舞!”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手术失败 宋修虽然嘴上这么劝着,可心里却也明白,她要能不跳舞老老实实养身体,那就不是乔叶了! “你怎么来了?”此时舞蹈教室里先是安静了小许,等乔叶走去门口时又热闹一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没学什么新舞步,大家正觉得无聊想睡呢,一见有个男生来找乔叶,别提多好奇了,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懒 “出来说吧!”他说完只给众人留个一个冷酷的背影,转身就离开了。 “找我?”乔叶跟在他身后问道。 经历了那件事,如今她跟宋修的关系可以说是好到家了,用乔紫的话说那就是铁哥们!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她板不过来外,其他的已经没什么隔阂和不好意思了!比如想让他帮忙的话,乔叶会觉得跟他说就跟自己说一样,一点区别都没有。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才幽幽开口,“他要回来了,后天。” 乔叶一阵恍惚,踏行的脚步停滞了顷刻,出了院的这几天她已经告诫自己不再想他了,一切都应该随着那孩子尘埃落地,对他以后若再见就当个陌生人吧! “你想见么?”其实宋修也拿不准,说不定墨那家伙还会来找她的。 乔叶轻声,忽然问,“没把我的事说给他知道吧?” 宋修摇摇头,“没有,怎么会。” 乔叶释然,侧过脸凝眸看了看他唇角弯起了笑容,“既然没有,又干嘛要告诉我他的消息呢……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虫 “身体怎么样?”他岔开话题,说真的对他们事情他并非要插手,而是之前自己曾帮她找过施墨斯,那人一直没消息,他都快忘了这事儿了,结果昨晚他却主动给他回打了电话,说了回来的时间。 今天特意来是想让她有个见面的准备。 “还好。”乔叶喃喃回说,心里却有漾起一丝异样。 其实不太好,自从前两天手术后她总觉得小腹痛,昨夜还被一阵很急的绞痛给疼醒,而且下面还出血很厉害,换卫生棉的频率简直都要比每月来身上的时候还要勤。 “怎么了?” “啊?哦,没事啊。你不用担心我都好呢。”她不想再让他有机会提起那个人,忙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能出来太久。” 现在回去,她都知道自己面对什么样的风言风语了,在拖点时间,一会儿准会被人围攻的。乔叶看着宋修的俊颜,不禁失笑地想风云人物就是不一样,刚刚一出现在教室里还没说话就先惹来一阵非议。 “嗯,去吧!”说着,他从斜肩书包里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面包,“给你的!我走了!” 她接过还来不及说声谢谢,人就走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之前担心的事就发生了,粹不及防! 上次出院的时候,乔叶刻意问过医生,像这种出血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当时那女医生笑说,让她不用害怕,一般要七到十四天才能停,因人而异不过在这范围内的都是正常的。随后只嘱咐她少吃冷食凉食就行!看她皱着小脸,那女医术还问她,难道是信不过她的医术? 乔叶记得自己当时傻傻的说,信! 然而这个信字的代价就是让她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的流产手术没流干净,在宋修送面包的第二天晚上就大出血了。 那时乔叶正在舞蹈教室练舞,其他同伴早就走了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她本来好好的,可突然觉得腹部绞痛,她轻轻跳了一个动作刚想停下来休息就一个倾身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使不出分毫的力气。 乔叶颤抖着身子,忍着疼痛,想呼救却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呜呜地咬着唇闷哼。当时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整个下身都痛,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起初还以为是牵动了腿上的旧伤,可扶着大腿的手中却传来了湿濡温热的触感。 她现在是动一下都牵着浑身疼,感觉不对劲时她强忍着抬起手想看看怎么了,可没想到上面竟然是一片血红之色,乔叶瞬间震住,怎么回事?她不是有卫生棉么,怎么会渗出来…… 一股股热流像大热之后的汗水一样,间隔不断的涌向腿间,等她意识到不是腿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痛到痉挛,眼前一阵阵晕眩,黑暗接踵而至。 “啊!乔叶!” 昏迷前,她依稀听见有人来了,还叫了她的名字…… 手术室外,宋修一个劲儿地拿拳头砸墙,生平第一次撇掉俊气的绅士形象,像个流氓一样在走廊里摔打着咒骂着。 对面坐在长椅上等着的还有一个人,乔紫。她现在还回不过神来,担心乔叶的同时,心里已经涌出了不好的想法,她不得不承认,可却根本不相信! 医生接手乔叶不到十几分钟,就率先出来告知他们,流产手术做得不好,没做干净,感染导致大出血,现在要重新手术。 “孩子是不是你的!”乔紫口气很冲,看着宋修懊恼砸墙也是一副不理不睬。 “我……”他想说不是,但从乔紫的表情看也知道,即使说了她也不会信,何必浪费唇舌。 不过不怪她怀疑,刚刚医生问病人的一些情况,都是他说的,甚至有些细节也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医生,弄得乔叶的这个姐姐在旁边一直瞪眼,气急时还锤了他两拳,力道极大,宋修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差点被她给震碎了! 乔紫翘着二郎腿,切齿道,“你不想认?说话啊!” “这不是认不认的事。”他叹了口气,沉声说,“你等乔叶出来你问她吧,她愿意说你就听一听。”他靠着白色的墙壁滑下了身子,一下子坐在了乔紫对面的长椅上,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属鸭子的?嘴这么硬!”她一再嘲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胸口的起伏和心里的难过。 “不是!”他冷声道,还从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讲话呢!只是现在他不计较而已,她还真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乔紫了然一笑,魅惑如鬼魅,黛眉轻挑,“那就是属王八的?” “你!”宋修冷声低吼,“够了!乔叶还在里面躺着呢,你有没有个姐姐样!” “我没有,你有!”乔紫起身就破口骂道,“你好心什么!怎么不做安全措施!带她去流产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小万一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去找医院也不找个像样的、大点的、正规的!为了省几个臭钱啊!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把我妹妹害的,在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群…… 宋修刚想教训她两句,就捕捉到了这两个字,不禁抬眼看了看此时这个漂亮的却有些狰狞的女孩儿,撇了下头不再说话。 乔紫见他沉默,狠狠地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着手术中这几个字什么时候会灯灭。 这么大的事情,她是不能不告诉余莲的,而且瞒也瞒不住。 在舞蹈教室看见浑身是血乔叶时,她就打电话给了余莲,电话不是她接的,而是她们班上一个小护士接的,她没有具体说什么,只让她快些转告余莲乔叶住院了,在手术。 乔紫低头看看手表,心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一会儿我妈妈来!”她似在提醒对面的男孩。 只是眼光却不屑去看他,在学校里优雅桀骜的剑道社的副社长,其实私下里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下/流/胚/子!传闻中还什么优雅啊!扯淡! 宋修倏地抬头看了看乔紫,自然也接收到了她言语里的意思,只是他现在不想走,他想等乔叶出来。 这事儿都怪他,医院是他找的,医生是他约的,进手术室也是他陪着的!可怎么就出了这样事儿啊!不是说小手术嘛!不是说很多人都做过没问题嘛! 可现在…… 自己本想帮她却不想害了她,宋修懊恼但积压更多是歉意悔意,所以他不想走,起码要看她好了,安全出来手术室才行。 “你到底是不是孩子他爸啊?”乔紫说的自然,丝毫不觉得不妥。 宋修摇摇头,“不是。” 看样子真不是,乔紫凭观察也看出一二分来,他真的不像,忽然想到余莲就要赶来了,起身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信你不是,但你走吧!一会儿我妈来了,你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要等……” 乔紫打断他,“等她出来,一切安好,我会告诉你的。”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没有苛责 余莲接到通知后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别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在手术室外,一见乔紫一脸泪痕,心里一颤抓着她就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医院?” “她……就是……”乔紫看着满头是汗神色凝重不安的余莲,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懒 乔紫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她何时说话会这样不爽快,不禁联想着乔叶伤得一定很重,要不然乔紫怎么不说,而且她身体一直不错,最近也没个什么病痛的,唯一可能的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出了什么大事故,她着急,“到底怎么了?车祸?还是什么的!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 “流产……”她喃声说,声音小得几乎难以分辨,可余莲却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你说……流产?”犹如当头一棒,余莲震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她平时最放心最听话的小女儿,怎么会!怎么能!她担心过乔紫却从不惦记乔叶,尤其是这方面的事,她一手带大怎么会不了解,乔叶那孩子从小胆子就小听话又乖,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妈,你别急,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乔紫刚要扶她坐下,结果被她一把拂开,情绪激动地喝道,“这还不叫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呀?”她装傻充愣。虫 余莲冷哼一声,“知道她在外面交朋友!知道她乱来!” 乔紫一听就不干了,不扶她也不挨着她了,“什么话啊!有这么说的么,这么难听,什么叫乱来啊!那傻丫头是那种女生嘛!” “那你让我怎么说!”余莲气急了,手在一直抖着,她努力克制放在腿上使劲地压着。 乔紫低头瞥到,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冲了,声音放小了许多,“我不知道,要是知道能让她有这时候嘛。”一想到之前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乔紫现在还后怕着,生怕乔叶有个好歹的。 余莲叹了口气,缓和着情绪,也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吵闹的时候,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乔紫忙点点头,“我哪知道啊。” “不是你把她送来的么?”余莲指着手术室的门,低吼道!乔紫今天算是见识了,她原来也有这么大脾气,印象中的妈妈总是温柔如水、曼声细语的,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记得小时候,她跟乔叶常在私下里觉得,妈妈这辈子虽然没什么钱不富裕,可上辈子一定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人,那举止那谈吐,优雅的就像欧洲古堡里的贵妇。 “是我。”乔紫顿了顿,不想说得太细致太真实让她受不了,“我晚上上完自习去舞蹈教室找她,想着是一起回家的,可到了……就发现她晕倒了,身上还流着血,开始我以为是哪儿磕碰伤了,可一近看才发现不是……”她刻意掠过宋修的那段,要不然看余莲现在这状态铁定是要发疯的。 宋修和她脚前脚后到的舞蹈教室,她刚发现乔叶出事了,他人就进来了,乔紫当时被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宋修冷静一把抱起乔叶,往外冲,她估计是还要缓一会儿才能反映过来的。宋修比她强的多,甚至还细心地,先将自己的大衣脱了包裹住乔叶不然别人看出异常才出去的,虽然已经放学了,可学校里来往的人也不算少数,若是被人看见,后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因为这样巧合,乔紫才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丧尽天良还乔叶怀孕的男人,咒骂了他一路,可这种事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感觉出来,后来经过一点了解才发现真的不是。 余莲看看她,没再说什么,像没了力气似的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她叹着气虽然一直低着头,可乔紫却能清楚的看见她微抖的双肩,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疼。 乔紫也像打完仗的士兵一样,软塌塌的坐在了旁边,轻轻伸过手去安抚地抚摸着余莲的背,小声喊着,“妈……” “你们姐俩一一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余莲骂道,可声音却小得多,听不出一点责难之意。 乔紫蹙眉看着她,嘟着嘴不满地说,“我不是挺好嘛……怎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你好?你也叫让我省心?”她戳了戳她的脑袋,“前两天,是谁大半夜的在屋里嚎!你当我没听见啊!”说着又白了她一眼。 呃……不是吧!老妈耳朵这么灵啊,再说自己哪里是嚎啦,明明是很小声身小心的那种啊,而且整个人都是捂在被窝里轻轻哭泣啊……怎么会听见啊…… 似乎看出了她祟祟的想法,余莲冷言冷语地拆穿她,“那还叫小声?你回去去问问全楼的人,问问他们谁没听见!又没听见的么!” 乔紫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说说你们两个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过是最近这两年忙了些,但你们都是我亲手带大的,起码品行上我还是有自信的,可现在呢!我跟医院里那些同事们都说过,我两个女儿很乖一点都不用操心!结果呢!真是被你们当众扇了两个嘴巴!” “什么啊,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啊……”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而且现在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乔紫偷瞄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她倒是觉得乔叶应该没拿胆子才对啊。 须臾后,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乔叶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就像纸一样。 乔紫赶忙忍着心疼,上去跟护士一起推走了她,她知道余莲一定有很多话要问医生。 病房中。 “她什么时候能醒?”见护士帮乔叶挂好点滴,乔紫站在一边担心地询问着。 “麻药过了就差不多能醒了,有事就按铃叫我们。”护士说完,看了看乔叶,却似乎别有深意。 乔紫有点受不了那种眼神,不似是不屑也不像是惋惜,带着司空见惯的冷漠,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别人轻看自己的妹妹,清冷着声音,“行了,我知道了。” 护士走了很久,余莲才推门进来,她直径走到病床前坐下目光锁着乔叶却不说话,弄得乔紫心里没着没落地盯着她,小声说,“妈,你没事吧?” “没事。”她一直摸着乔叶的手,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那一会儿她醒了,你可别再说什么有的没的了,她也不好受,这会儿最怕刺激了。”她提醒着。 余莲看看她,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像是那种不懂轻重的母亲么! 良久,乔紫见她无异样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医生怎么说的,没事吧?” “嗯,送来得及时,休息……休息就行。”她电话一直在兜里震动的着,乔紫都听见了那呜呜作响的声音,余莲按了几次,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没办法她起身对乔紫说,“你照顾一下,我接个电话。” “哦!”神神秘秘的! 她撇撇嘴,转头一看,愣了一下,“你醒啦?” 乔叶看着她,嗓子干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还疼吗?你都吓死我了!”乔紫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 她摇摇头,声音轻飘,“没告诉妈吧……” “呃……”乔紫讪讪的笑了笑,刚要说告诉了不过不用担心,她安抚好了!还没等说余莲就回来了,见乔叶睁开眼睛了,忙奔到床边,看了看她,然后就那样哽咽着看了她许久。 乔叶见她不说话,又怕她问什么,半晌才轻轻吐出声音,“妈……”已经准备好了被骂被说了,结果余莲眼角忽然滑过一滴眼泪,啪地一下就掉在了她的被子上,乔叶难过,听见她问,“疼吗?” “不……疼……妈,别哭了,妈,我没事。”她摇着头,伸着手要帮余莲抹眼泪。 “别动。”余莲一把拉过她的手,叮嘱着,“好好睡一觉吧。” “是啊,睡吧!我明天请假也在这儿陪你。”乔紫没想到余莲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她睡觉,心里的一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了。 她借着接着出去买必需品的机会,偷偷给宋修打了电话,告诉他乔叶没事了正在病房里休息!宋修一直想着看她,到现在人还没走,就在医院附近转悠着呢,乔紫没办法只好说明天她会找机会支走余莲,让他来看看,这才让宋修放心离开。 “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回去后余莲一直催她。 “就让我在这儿吧,还能跟你换着休息。”她指着病房里的小沙发道,“累了那也可以躺可以睡。 余莲拗不过她,便默许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机场相遇 晨光滤过米白色的窗帘,幽幽透进一丝单薄的光影,似乎是想唤着沉睡中的人们。(..info无弹窗广告)乔叶早早就被一股清新的草香味惊醒,她探眼望去,阳光不再融暖,反而多了一丝尖锐。她揉了揉眼睛,心里一片寂凉,此时不得不承认冬天已经过去了,再也留不住了,若想再遇便只能等带那炎热似火的灼烧后,才能再次历经那个时节了。懒 乔叶浅笑,不禁想春天或许有春天的好吧,她只是太久不记得了而已…… “醒了?”从洗手间出来的余莲,轻轻迈着脚步走来,她知道她是怕吵醒谁在沙发上的乔紫,所以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看着余莲略带疲惫的脸孔,忽然间嗓子有些哽咽。乔叶不知道余莲都知道了一些什么,毕竟很多事都不能再保密了,但她却不问,只问疼不疼,饿不饿,这份包容让她这当女儿的惭愧不已。 见她不言语的看着自己,余莲有些害怕,生怕这件事对她心里产生什么阴影,她小心的坐到了床边又问道,“还痛不痛了?要是痛的话,可要说!” 乔叶扯了个笑,轻道,“不,不疼了。” 余莲放心的点点头,自顾自地说,“我也请了几天假,专心给你补补身子,女人这时候可不能大意了,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良久,乔叶拉了一下她的手,“妈,扶我起来吧,我总躺着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虫 余莲拿着热毛巾正帮她擦脸呢,动作轻柔得让乔叶微熏,她一听她想起来,忙说道,“好,等下,你先别动!”赶快停了下,生怕她自己挣挣着坐起来。 “妈,我……”她微微敛下眸子,此时乔叶是不敢看她,别说眼睛了连看看她的脸,都没有勇气,“对不起。” 余莲叹气,沉声道,“我要得不是一句对不起。”其实她想问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现在她还不明白乔叶什么时候交了朋友?她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无时无刻不在想,无时无刻地步迫切得想要知道。 医生说她身子现在还虚弱,不过底子好倒不担心,而且年轻恢复的也快。这节骨眼上她不敢问,也不想乔叶再有什么心理压力便一直忍放在心里。 从昨天傍晚乔叶出事开始,她气过也恼过,可也不得不自省,总归是她这个做母亲太失败!余莲后悔之前只顾工作上班、赚钱养家的,结果忽略了两个孩子,要是没那么拼命,是不是早就能看出乔叶有什么不对劲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 “我知道,但我想说,妈,真的对不起。”乔叶两手相握紧紧捏缠在一起。 余莲摸了摸她的脸颊,沙哑着声音道,“别说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想一段时间,学校那边我下午会去请假的,这几天都别去了。” 余莲何尝不了解乔叶?她要是想说,根本不会说只说对不起,她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所欺瞒,即使是很小的一个细节。可若是她不想说的,任谁都没有办法撬开她的嘴,这点跟那个男人一个德行! 乔纶从没教过她什么做人的道理做事的方式,可她竟是那么的像他,曾经她不信骨血这回事,只以为环境才是让人成长,从而促成各种观念、思维方式的唯一影响,可看着乔叶一点点长大所露出来的一些秉性,无一不在地告诉她骨血的何等重要。 他没有教过她,她却出奇的像他,这或许就是父女天/性吧! 乔紫下午跟老师请了假,回到病房后,一直愁着怎么把余莲支开,哪怕一会儿也好啊!可她不吃不喝的就这么守在乔叶面前,像看着眼珠子一样看着她,根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刚刚到饭点的时候,她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可人家倒好两不耽误的打电话订餐,人是一点地方都没挪动过。 “对了!妈,你不是说要去学校给她请假嘛?怎么还没去?”思付了许久,乔紫可算想到一个理由了,结果死的很惨。 “不用了,我给她们老师打过电话了,老师也知道咱们家特殊我是走不开的,很痛快就批了假。” 班主任一听这消息也吓了一跳,在舞蹈教室摔倒了,这事儿可大可小!是要担责任的!万一家长有什么想法,孩子又是在学校里面出的事儿,回头可不好说啊!客气了半天!请假自然容易的多,连假条都不用递了。电话里她是一直说要来看看,问在哪个医院,带点东西什么的表表心意,可余莲是横竖兼用地拦下了,还好班主任最后也没有坚持只说那就多休息几天吧,课业这边回头给她补上! 余莲自然不能让她来了,乔叶这事儿根本不适合探病,不过老师的热心倒让她有些欣慰,尤其是她一个劲儿地夸说,乔叶很上进,即使一直参加团里的排练成绩也没落下。 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爱听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呢,让老师七嘴八舌地说了一番后,之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整个上午,余莲嘴角都挂着隐隐的浅笑。 完了! 乔紫看着手表,一脸挫败,宋修还在外面等着呢,虽然知道不是可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遍乔叶,到底孩子是不是宋修的啊!若不是他老跟着跑什么呀!还一脸后悔似的! 而且这样也能安心嘛……要不然她也没着没落的。正当她快急疯了的时候,有人突然出现帮了她一个大忙! 久英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还找到了病房这里,进来时两手提了好多吃的用的东西,弄得她们几个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跟搬家似的!”乔紫不禁叹道,随即暗想着,不对呀,这家伙不是没钱么?不是说老板拖欠工资,他没有吃饭钱么?不是天天在她家蹭饭么?怎么现在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凑过去看,一一帮忙摆放着,每一样都价格不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光看这拖鞋吧,hellokitty的!她记得这可是某个女明星的最爱,好几千一双呢! 暴发户!破鞋买这么贵的干嘛!乔紫边试边腹诽着,不过脚感真是不错的,又软又绵。 “小叶子,好好养病!”久英走过去大掌拍拍乔叶的头,带着一丝父亲才会有的疼爱之色。 “谢谢叔叔,不过……”她也眼带疑惑地看着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 “用吧!别客气,叔叔的心意。”随即他看了看余莲,“吃饭了么,你们?” “吃过了。”余莲道。 乔叶浅笑了一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这样别扭,她看向久英,“叔叔,我们吃了,可妈妈还没吃呢,你要是没吃的话就带她一起吧。” “哦!好!”说着他拉着余莲就往外走,走时还不忘提醒乔紫,“看好你妹妹!” “嗯!知道了!”乔紫暗想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次觉得这个久英还算顺眼! 乔紫打完电话之后,不用几分钟宋修就上来了,乔叶看到他时明显的怔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先出去洗水果哦,你们聊吧。”乔紫拿着果篮带上了门。 宋修看乔叶半躺在床上,心里不是滋味,沉付思绪良久,才说,“对不起。” 乔叶不解的看着她,“无缘无故的干嘛说对不起啊?”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喝水吗?” “不用了!乔叶,我……”没来前吧,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歉意要表达,可现在真真看见她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没事,再说住院跟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休息好,身体还没恢复就去练舞。”乔叶看他一脸自责,忙紧解释道。 “你不用瞒了!傻丫头!昨天晚上是我跟你姐一起把你送进医院的!”他暗叹,幸好昨天路过,就心血来潮的去舞蹈教室看看她在不在,要是晚了一步,他都不敢想那后果。 “你……跟我姐?你怎么会在那里?”乔叶一脸愕然。 “昨晚走到你们教学楼附近,就进去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 乔叶摇摇头,眼带笑意揶揄着,“那也要我对你说谢谢才对啊。” 他失笑地看了看乔叶,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宽心,“这还都怪我找的那个医生,要不然……” 她打断他,“手术不管大小都是有风险的,我只是比较倒霉而已,算了,宋修。” “要不是她,你也不用在这里受罪了!”宋修沉冷着声音,丝毫不认同她的话。 “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我再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乔叶故作轻松,不想让他看出一点生死劫之后虚柔。 宋修哑然,点了点头,他随意的看了一下病房里堆积着的吃的用的,不禁问道,“谁来看你了?买这么多东西?” 乔叶失笑,“我妈妈的一个朋友。” “男的吧?”一听便挑眉疑问。 “嗯?你怎么知道?”乔叶一惊,不禁好奇他怎么一猜一个准,难道?“你看见了?” “没有!我上哪儿看去,这就是感觉出来的。”他语顿片刻,忽然说道,“他今天回来……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或者……” 宋修语速很慢,每一字都斟酌着说,他发现乔叶并没像之前那样决绝,也没说什么不见没关系之类的话,听后只是一直沉默。 唯一的动作就是,她别过脸凝望窗外,宋修以为她真的想避而不谈,便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半遮着景色的纱帘,任风鼓动而进。 春的气息中总是带着一股泥土翻新的味道,他们说那叫做春泥,它的复苏意味着任何形式的播种都会茁然成长,不管美丑,不论贵贱。 “他……现在在哪儿?”她良久才回,一瞬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宋修没想到她还会提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飞机上,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机场了。” “哦……” “我想他能来找你的。”联系上施墨斯的时候,他寥寥无几的几句话,让身为多年好友的宋修明显地感觉到,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在做,要不然是不会一直无音讯的。 “找我?”乔叶垂下眸光,倏然道,“宋修,带我去机场!”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时间根本不多,而乔紫肯定是不会帮她的,除了宋修…… “什么?你要去机场?现在?”他摇头,“太远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别离开医院了!” “宋修,带我去!”乔叶第一次命令着跟他说话,起身就要下床,结果许是躺得太久了腿使不上力气,一软就坐回了床上,“啊……” 他一惊忙跑到跟前,“你别下来!” 拗不过她,宋修让她穿上外衣,正想出去找乔紫时,却被她拦了下来,“别告诉她。” 乔叶活动了几下,身体可算是不在那么僵硬了,但由于走得太慢耽误时间,宋修一着急就将她抱了起来。 车里,乔叶不停的盯着宋修的手表,“来得急吗?” “应该差不多,要是真赶不上的话,我再给他打电话,咱们去找他也一样。”宋修将车窗降下些,让她吹吹风。 她听见了,没点头也没摇头。路况还算好,走高速不到一个小时车就滑进了机场。 宋修让乔叶在椅子上坐一会儿,自己去前面看了一下滚动信息。乔叶视力一向不错,来来回回看了大屏幕半天,都只找到一个美国飞来的航班,时间也吻合,如果不错的话,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能下机了。 “喝点热的!”宋修买了一杯热咖啡给乔叶加热了一罐旺仔牛奶。 “谢谢。” 她从没觉得半个小时竟然这样冗长,见面要说什么她一点都没想好,只是……上午的时候,病房里没事干,余莲跟怕她心情郁结,一个劲儿地跟她说话,言语透着想离开的想法,她并没直说,也没问她什么意见,但就是忽然有了那种感觉。 今天久英叔叔来看她时,她不禁就往他身上想,是不是久英叔叔想让她们去日本?乔叶不觉得,不过能感觉的是,余莲也在一直犹豫。 宋修来后,提到他回国,乔叶的心里就像长了乱草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下来。 “我们去柱子后面等吧。”她起身幽幽说道。 “为什么?”柱子后面?宋修不解。 “不为什么,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先……” “你不会是来一趟,又要藏起来吧?”宋修怔怔地看重她,有些难以理解。 乔叶拉起他,“快点,他要出来了。” 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因为了乔叶的注意,她轻轻扯了扯宋修的衣角,“来了么?” “没看见!”难道不是这班飞机?他盯着出机口,忽然被两道人影吸引住了目光,那不是施墨斯么? 刚要用身子挡住乔叶的视线时,发现她已经看到了,眼里没有吃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刚刚一样,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同,可他仔细一瞧就看出她眼中掠过了一抹难以辩解的情绪,她紧紧地看着那两个人,一动不动。 他想说什么可一抬眼就是那两个亲密的人影,要是能料到带她来竟然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他也不会管这闲事的! 宋修发现她真是欠乔叶的,先是医生的事情,现在有是这件事! 乔叶怔楞,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一点都没变,分开又两个月了吧,他还是那样耀眼,走在人群中,带着一丝特立独行的意味,身边的女孩很漂亮,个子很高,估计也有一米七以上了吧,站在在一起,会给人有种不相上下般配感。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是跟她在一起吧,两人时不时的贴面耳语的动作,一下子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华会所里看到的那幕,只不过他当时是跟容潇在一起的。 施墨斯是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谁啊!他怎么会缺少女伴,失了莺燕,又怎么会记得自己…….她想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很可能摘下墨镜,问一句,你是谁……是这样的吧!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他身边的女孩 好像在大厅有支旅行团,他们很多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好吵…… 乔叶靠着柱子涌入耳朵里的都是这样那样的喧闹,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可不过是个十几人的团,怎么这声音就像是要掀开篷顶一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微显异样,宋修忙走到跟前扶住她的肩。懒 “没事,我有些头疼。”乔叶手指使劲儿按住额角,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股晕眩。 宋修看她脸色不好便拉着她走回椅子那儿,“还是坐下吧!他都走了,看不见你了!” 走了?这么快…… 机场很大,不过来回出进的也不过就是那扇落地剔透的玻璃门,目光飘望外面,遥远而清晰。视线中和他似乎什么都没隔着,可这无形中,竟然是有扇扇门的,越是这样就越不可横越。 那抹欣长的身影在外面忙碌着,他们的箱子好像很多,记得那次跟施墨斯去法国的时候,他们只带了一个箱子走,回来也不过两个而已。 可现在呢?粉色的两个,蓝色的还有一个,她知道那种颜色不会是施墨斯的,只有一个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他身旁的女生很漂亮,是那种张扬的美,就跟乔紫是一个类型的,惊艳众人的美。她跟施墨斯一直保持着贴身的距离,即使在他往车厢后面放行李时也如此。 乔叶不禁想,她那时是怎么样的?哦……对了,好像是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但不会靠近,更不会像此时那女孩一样,玩笑地要帮他擦汗。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开开合合的一直不停,带了些许魅惑,难怪他一直颜色带笑呢。虫 那女生似乎也爱笑,从刚刚第一眼看见时,她嘴边就一直挂着那两个上翘的弧度。似乎认谁看了也会被感染到喜悦之色一样,还是不知不觉中。 “好点了吗?”宋修如坐针毡,她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外,好像也没什么精神,还不如刚出医院那会儿了呢!他是外行根本看不出什么,可就是这样才麻烦,什么都无从下手! 好? 好吗? 哪怕是一点? 乔叶凝眉神暗,她想说好,不想让宋修担心,可那个字就像一根尖锐的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叫她痛得说不出话来。(..info)一阵阵直导心室的冷意,似乎在一点一点在麻痹她所有感知一样,然后再在想到他时,不断放大这种难过。 “我……” “怎么了?头很疼吗?你不舒服咱们就快走吧,赶快回医院!”宋修起身蹲在她前面,双手捧起她低垂的脸,劝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乔叶笑了笑,却微不可见,“没事,我很好,走吧。” 施墨斯的车如烟消失在了机场,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凄艾地收回目光,可刚起身时小腹就开始坠痛,不像之前在舞蹈教室时那么痛,但却也令乔叶冷汗浃背,额前一瞬就溢出许多汗。 “肚子疼了?”见她倏然双手按住肚子,宋修一惊,手刚碰着她时,就压抑的发现她整个身体都是在颤巍!“能坚持一下吗?我去叫车!” 乔叶咬着唇,试图减轻一点痛楚,她忍痛点点头。可宋修刚离开两步,她便一阵天旋地转,“砰”的倒在了地上。 “乔叶!” 医院。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病人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吗?不是提醒过你么!别让她到处走,前两天的活动范围最好就是病房,怎么都不听呢!你不是病人的家属?母亲么?”医生神色微重,言语气愤又带了一丝无奈。 “对不起,我……”余莲吓坏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 “唉……”他看看余莲,见她从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理解的是,这位病人母亲跟别人不同,他们算是同行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余莲急是急,可毕竟常年在医院里,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医生若是能跟你说这么多,那就表示情况还好。 “你们真是幸运,两次送来都很及时!” 乔紫一听也松了口气,“那就是没事了?”她揽着余莲的肩,安抚道,“妈,别哭了,你听!医生说没事了!” “没什么大碍了,看好她让她多休息,因为间隔时间太短,二次手术是很伤元气的!”当医生的,见多了伤病也见多了眼泪,看着一直抽咽着的余莲,他是一点也没有心软,又道,“孩子不知道轻重,可你是她家长,你得看着她啊,她姐姐又没多大,孩子能看得了孩子麽!” 余莲点头,擦了擦眼角,问道,“她一会儿就能醒吧?” “嗯,睡着了!”医生看看余莲,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跟身边的护士说,多照看着点儿! 医生刚走,余莲就拿起手机跟乔紫说,她去打个电话,看好乔叶,她就在门外。乔紫哪敢多问啊,乖得不得了。 下午乔叶突然没了,她也吓了一跳,一想她肯定跟宋修走了,便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可电话一直不通,好不容易通了,又让他给挂掉了。 隐约地她就猜到了他们肯定有事才走的,此时她能想到的也没别的了,八成就是去找让乔叶怀孕的那个男人了!那干嘛瞒着她呀,反正她也跟宋修算认识了! 她思付半天才决定还是等他们回来在说吧,结果连余莲都回来了,那两个人还没个影儿呢!没办法,在余莲的逼问下,她不得不说了实话,害得余莲还责怪了她。 乔紫走到乔叶的病床前,轻叹着,“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小时候都没这么皮,怎么大了却反性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搬到很远的地方去 须臾,余莲推门而入,“乔紫,你先回家吧!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你久英叔叔马上就到医院大门了,他来接你!” 什么?乔紫不禁长大了嘴,委屈的大呼,“妈,你不是要把我扔了吧?”其实乔紫自然知道这不可能,可也想不出别的,尤其是见余莲此时的神情,全然没了刚刚的重负,仿佛一下子轻松不少似的。懒 余莲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咱们是要搬家。” “搬家?”这么突然…… “你回去先收拾,有时间就帮乔叶的也收拾出来,记得没有用的东西就别拿了,别东一个西一个的,打包的时候不好拿。”余莲把外套递给她,叮铃一声,手机突然响了,她垂眼一看,“去吧,他到了。” “妈,咱们干嘛突然搬家啊?”乔紫疑惑。 “回头会跟你们说的,先别问了,去吧!”余莲拉开病房的门直径将她推了出去,根本不给她再磨蹭的机会。 车上。 她大大的眼睛一路都不放过身边的久英,暗想他能送自己回家,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吧,就算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哪怕能透露给她一点点的信息也好啊,“叔叔,你知道我们要搬家吗?” 他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搬家?你妈妈跟你说要搬家?“ “我妈让我回去收拾东西,说要搬家了,你也不知道吗?”乔紫点点头,可却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神情上的变化。.info[]虫 “哦……这件事啊,我知道啊!你妈跟我说了。”他坦然道,并无隐瞒的感觉。 乔紫轻轻咬咬手指,蹙眉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突然搬家?” 他摇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不过之前她曾有说过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借着红灯的等待,久英看向乔紫,若没发乔叶的事,他知道,余莲是真打算等她们顺利升学后换个房子的,可现在……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可现在是更合他的心了!没什么比刚刚接到她电话,肯定回复了他更让他高兴的了!要知道他等这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乔紫眼尖,“你笑什么?” “没啊,你看错了。”他一脸正色,倒让乔紫真觉得刚只是错觉而已。 搬家是也需要时间的,所以收拾完所有必带的东西后,乔紫不想写作业就一头歪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反正明天是周六也不急。 “你怎么玩儿上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久英从厨房出来,他煮了点儿面,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给余莲送去呢。正忙得热火朝天就突然听见了嬉笑说话的声音。 “差不多了。”她声音有气无力的,好累啊!刚刚搬那些书好像扭到腰了……谁来给她捏捏啊…… 久英看看她,转身走去她的房间,忽然大吼道,“你的被子也要收!” 被子?什么被子啊? 乔紫无奈扶着纤腰,起身跟了过去,倚在门框边道,“你不会是说床上的被子要收了吧?大叔!那我睡哪儿啊?” “我是说柜子里的这些,而且你留两个够今晚盖的就行了。”说着,他拿着旅行袋帮她装了起来,动作急切,乔紫看着怎么都觉得他特积极一样,就像要有仇家追债跑路似的。 “今晚?什么意思?”她不解,“我们是要搬家,可又不是明天一定要走,干嘛……” “明天就是要走,所以……”久英顿了顿,“这事儿,回头你妈会跟你说的。” 乔紫想了想,实在不理解他干嘛跟着起哄啊,就算明天要搬家,他也没必要跟着着急吧!想归想,可她还是走上前帮他撑着袋子,喃喃自语,“怎么这么急啊……” 她一直以为,余莲已经看中了房子,想赶着乔叶出院前把一切都安顿好,这样她住上新家心情也能好些,对她身体也有益处。 可当她看见停机坪上巨大的飞机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猜错了,甚至错的离谱! 经过一夜后,她不知道乔叶怎么到现在还没醒。清早,余莲打电话让她去医院,说自己要回来整理东西,乔紫不疑有他,洗漱一番就赶了过来。 八点多,来的不早但也不算晚,见病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乔紫不免担心地问道,“妈,她怎么还没醒?昨晚醒了么?” 正穿外衣准备离开的余莲,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即使只是一瞬可乔紫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乔叶又什么事了呢,声音微颤,“妈?你说啊?她怎么了?” “哦,没事!放心吧!一方面昨天手术有麻药,再一个医生说她身子虚,所以这一觉也可能会睡得时间长点。” “原来是这样啊。”乔紫嘘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乔叶时,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先回家,大概三个小时吧,就会回来。已经跟护士打过招呼了,她也会照应着,你有事叫她就行。”余莲一手扶着门把还不忘嘱咐,“对了!别让别人来看乔叶了,医生说她很虚弱,要静养。” “嗯,我知道,放心吧,不会的。”就算是让她再来一次,打死她她也不敢了,昨天就差点阴阳相隔!乔紫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嗯,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早餐我已经买好了,你吃吧!”余莲刚要走,乔紫就叫住了她。 “对了,妈,咱们的新家在哪儿啊?”哪个区,离学校近不近,这些她都还不知道呢!不禁好奇,而且万一一会儿乔叶醒了,她也好跟她先分享一下啊。 “在……”她倏然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乔紫。 “是很远吗?”她以为她是这个意思,或者是小区一般怕她们不喜欢什么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房子好不好,有家人才叫家,所以那些表面的东西都无所谓。她们的妈妈一个人工作养家很不容易,她一补贴家用,余莲几乎都会说同样的话,就是让她喜欢什么就自己买什么,家里够用。 所以她和乔叶真的不在乎那些,一想到这儿乔紫脸上就扬起一个耀人的笑容,柔声道,“妈,你挑的地方肯定没话说,快去收拾吧,我想马上住进去!” 余莲怔了一下,同样回了个笑容,“希望……你们能喜欢……”也能接受……对不起,不能征求你们的意见了,她在心里轻叹。 她走后,病房又是一片空静,乔紫觉得没意思,便跟乔叶说话。 良久后,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唤道,“懒猪,快起来,咱们要搬家了,嗯……好像是挺远的地段,不过,老妈挑的应该很不错才对……真想马上看到啊,你快点醒吧……你也不会嫌远吧……” ――――――――――――――――――――――――――――――――――――――――――――――――――― ps:八年前结束,之后直接跳回八年后,忘记的亲们去重温一下吧。送了些字,看文愉快! 明天要出远门,凌晨没更。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八年后 时隔八年。(..info) 她一口气奔出墨世大厦,数不清这一路上撞了多少个人,直到此时肩膀还隐隐作痛,人来人往的街上,她心有余悸地摩挲着脖子,她看不见下面的指痕,却也能感觉出那里已经被掐出狰狞的颜色,半晌都无法平息的气息,带动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恐惧驱之不散!懒 她不敢再回想刚刚的一幕,要不是他电话突然响了,多少惊醒了他,也许……也许他真能掐死自己! 今井曳不是胆怯怕死,而是他方才那张凄厉阴佞的脸,如鬼魅般不断在她眼前放大,撞进他视线的一瞬间,便仿佛被吸进一个黑色旋涡中,短如闪电的让她忆起许多许多事!过往的片段不断大脑里流窜,即使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可却让她依旧感觉那样真实,恍如没有那八年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今井曳喃喃着,神情恍惚地走在街上,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她不是乔叶早就不是乔叶了,而是今井曳!跟那个人再无关,从头到尾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不再是他玩弄可以的情人!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背包还在公司里,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手机想找人求救,却发现时间尚早,还没到中午,这时候谁不在公司!谁能不忙呢! 算了!她叹道。 今井曳一步步往住所方向走,如今柳城已经大变样,改造建设的结果就是她几乎全都不认得了,那里都是陌生的,可若这么说也不尽然,熟悉之感还是有的,只是到哪儿去往哪儿走有点发蒙了。虫 她走到公交车站,跟着车走,昨天跟今天只这两天,路线也记得差不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偶尔在分岔路找不准的时候,她就停下来等等公交车,看它们是往哪边走的,自己再跟过去。 身着制服高跟鞋的今井曳,脚都被磨破皮了,疼是疼可她不敢停下来,要是一歇着就更走不动了,倒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更麻烦,实在磨得时候,就踮起脚尖。狼狈的摸样让擦肩而过的行人,无不侧目。 这一走就是十几站的路,到家时都快两点了,直接把午饭时间都给走掉了!她摸摸肚子,难怪不饿了呢! 电梯里,她直接把鞋脱掉拿在手里,看着惨目忍睹的脚欲哭无泪,心里大骂施墨斯,一遇到他准没好事! 此时她唯一觉得还好的就是,公寓的门还有层密码锁,没钥匙也能开,要是在让她坐在门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一进门,她想都没想直接打开电脑,指尖飞速地开始打辞职信。没想到好不容易找的工作竟然也不能做了,今井曳心里别提多有委屈了,打着打着字眼里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抬手擦眼泪时,突然就顿住了,心里闷疼的难受,这感觉很熟悉就像很久以前也曾有过的那样,她暗问自己,真的是因为工作没了可惜才哭的么…… 轻叹了口气,放好纸按下了打印键,看着一张张飞出的辞职,呆滞了许久。她看看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吧,省得夜长梦多。 那男人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变,只是眼神相较八年前锐利许多,眼光就像能杀人一样,冒着狠鸷光芒。不过也对,那时候他也就十**岁,怎么说还是稚嫩些的大孩子,和现在的危险根本没有可比性。 回国是危险的事,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当她答nce,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就隐约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抵抗的路,一切都被动着。 和他见面,她不是没想过,毕竟柳城说大也不大,这几率自然不比国外。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快!快到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今天的相遇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就像前几天在燕家撞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第一感觉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怕,那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当他们介绍她的身份时,她简直就像个红杏出墙被丈夫抓了正着的妻子似的,羞愧难堪。 她看了看屏幕上满满的字又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几张纸,不禁唏嘘,转来转去……还是遇上了…… 今井曳甩开了思绪,丢下手里的东西,一头栽进床里,瞪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任由放空直到困意来袭。 “什么?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刚睡熟就被一串急切的铃声给叫醒,开始以为nce,懒懒地磨蹭半天才接,可谁知竟然是公司,吓得她一屁/股就坐了起来。 青田那边来人了,她想着自己还要不要去呢?别人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随即坦然回道,“其实,我已经打好辞职信了……” 那端人口气很冲,“我没收到!” “明天送过去。”她讪讪的想,这应该不算逃岗吧…… “不管你什么时候送,公司必须批了你才能走!青田的案子一直是你负责的,你让公司现在到哪去找人接替你啊!别说废话了!收拾一下,马上去鸿凤酒店!” “可我……”她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组长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呀……本来带着睡意的脑袋一下被她这一顿吼给吼醒了。 今井曳想了想便起身洗漱,工作是要交代好才能走的,这点她是知道的,之前完全是被施墨斯给吓懵了。 屋里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她看不清挂钟的指针,走到窗边拉开窗纱,瞥见天已经暗,今井曳拉开衣柜,穿上之前准备的职业套装,打车到了酒店。 十六层,观赏餐厅里,她是最早一个到的,没进包厢直接在外面散台处,这样人一来也好迎上去,显得礼貌些。今井曳点了杯白水,便坐在那里等。 须臾,杨昼领头带着青田公司的人来了,见她等在那儿,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了。之前听她们翻译部的人说她一下午都没回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这是青田公司的副总裁。”杨昼道轻声介绍道。 今井曳微微颔首,一口标准的东京腔调,眼带笑意道,“您好,青田先生,我是墨世公司的日文翻译,今井曳,请多关照。” 来时已经做足了功课,青田公司是兄弟俩一起创办的,弟弟便是眼前这位副总裁。四十几岁的成熟男人,看着倒是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严肃,不过看人的目光却带着犀利。 为中的青田一听今井曳的话倒是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问道,“今井小姐是日本人?” 她从来都知道若是做翻译的话,自己很有优势,别的不说,这名字一念出去,对方就会自然生出些许好感。 她浅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含糊地说,“算是半个日本人。”当年移民到了日本,她们才知道久英叔叔有着特殊的身份,所以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她从不对外提及。 青田并没追问,很礼貌的颔首,“那一会儿麻烦了。” “不会,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说罢,她半哈腰,一副标准的日本礼仪,看得青田是面色带笑,似乎很高兴。 “请上位吧!”说罢,箫赢冲今井曳眨了眨眼,她不明白,疑惑的看了看他。 趁人不注意都往包房里走时,他忽然拉住她问,“你下午怎么不在公司?急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晚上不能出席了呢!” 今井曳扯了个笑,面带歉意,“对不起,我……” 箫赢怔了一下,忙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抬眼对上她那我见犹怜的小脸,顿时一点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猛然间他便明白了,为什么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呢…… 她低垂着脑袋,下午的事确实是她不对,耽误了工作不说,还把这么大一件事给忘了。 “行了,走吧!”箫赢拍拍她的背,笑说。 “嗯,我会努力的!”她一笑如夏花般明艳,让潇赢不禁看得有些愣神。 包厢内其乐融融,大家又说又笑的,谈生意若是达到这样的轻松境界,绝对实属难得。不过,从杨昼到箫赢再到今井曳再加一个助理,这几个人各自都是捏了一把汗,不仅从进门就没放松过,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是因为青田始终决口不提合作的事。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有多陌生? 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合作嘛…… 青田带来的翻译和今井曳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可配合的倒是很好。饭桌上从没有因为语言上的差异而冷过场,她们两人轮番着翻译,几个也是交流畅快。 可以说,此时融合的场面绝对是谈成生意最先决的条件了,可事情却并不顺利。懒 今井曳在餐桌下面不停地捏着桌布垂着的流苏,细细拧起眉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除了问题。 这次的合作案从她接手时便知道,两家公司一直都非常积极,而且青田方面更是很明显的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着极大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是意向明确,不出差错应该十拿九稳的。 方才她跟杨昼见情况不对,已经又很认真地重新演说了一遍,从可行性到盈利估算,没落下一个重点。而且之前发给青田公司相关文件里也都记录详尽,这种事按理来说,对方也必定是觉得很有可能才会来的,要不然谁会浪费这个时间呢! 但今井曳就是猜不到,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青田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忽然想到,邱粼之前曾提醒过他们,青田自从到了国内后,有些公司也很是积极寻求合作的机会,一直联系着,更重要的是青田也确实是同这几个知名公司接洽过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今井曳借着饮酒浅咂的动作,偷偷看了一眼青田,不禁暗付着,看来,现在他是想看看,哪家公司会让他回报高投资又少了!虫 箫赢已经跟他喝了不少了,日本清酒度数很低想醉都难,记得昨天他还开玩笑说,他有酒量,不行就把青田灌迷糊了,看他签不签约!虽然不太入流可却是个逼不得以时唯一管用的方法,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她正思前想后时,青田突然把注意力转向她问道,“怎么不吃了?今井小姐。.info[]” “哦,有点饱了。”随即她试探着问,“您觉得这里的料理怎么样?还需再添些什么吗?”在日本呆了这么些年,她发现在日本不论男女吃的都很少,而且不喜欢浪费,所以刚刚点餐的时候,也并有没点很多。 “很不错!这些料理味道极好,唉!在日本中华料理也非常出名的,不过来了才知道那些都改良了,今天的菜更地道!”青田不禁笑着叹道。 她看了看杨昼对方也看了看他,两人有些弄不明白了。她是进来的新人,可能只觉得案子难谈,可杨昼不同,这么多年在谈判桌上经历的,可谓数都数不清,但像今天这样的还真从没碰到过!真是怪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学聚会呢!大家闲聊一气,都是无关紧要的。 箫赢性子急些,快两个小时了,任谁都想找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怕,耽误时间也不怕,这怕的就是碰到这中存心吊着他们的老板。 他刚要开口问跟案子有关的,没想到青田却先开了口,他放下酒杯突然问道,“你们总裁怎么还没到?” 总裁?! 杨昼几人倒是被问个一愣,没听说总裁过来啊…… “我们墨总?”今井曳不知哪里除了纰漏,让青田误认为施墨斯会来,还等了这么长时间。 青田点点头,须臾道,“其实,我这人很直接,不喜欢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个没完,几天后才能出成果,这个合作案我看了,很不错!但我有些条件!” 刚刚还笑容可掬的青田,倏然变得有些严肃,副总裁的身份也随之散发出强势的气场,今井曳不由一叹,果然是商场中人,无利不谈。 可明明大家都是双赢的事,干嘛还要那么多要求。 “这个……”当对方翻译说出这番话来时,箫赢语塞。 今井曳强压着心里的忐忑,直接用日文向青田解释,“是这样的,青田先生,我们总……” “抱歉!我来晚了。” 倏地,包厢门被推开,先贯入耳风的便是一口流利的日文,她蹙眉回过头,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来了? 青田没生气,反倒乐呵呵地揶揄,此时也根本用不上翻译了,他起身便道,“太晚!太晚!” “怎么会,再喝两杯时间刚好!”说着施墨斯微微倾身跟他握了个手,眸光不经意间滑向了还在呆滞中的今井曳。 “哈哈……好!好一个刚好!”笑声如雷的青田,全然没有了方才等不来人的严肃,这会儿到像个大孩子找到了同伴似的。 “总裁,您这边。”杨昼也从怔仲间回过神来,马上让出了靠近青田的位置,顿时轻松不少。 今井曳在下面拧着流苏,力道要比刚才还大些。他不来案子没发谈下去,她紧张担心,这回他来了,她却更加拘谨无措,就差夺门而去了。 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今井曳猛然发现施墨斯的日文造诣很高,很多连她都觉得生僻的专业术语,他都能信手拈来,丝毫没有犹豫或不肯定的时候,而且说得很好。 青田执意,果然要求不是小事,运作的事宜因为是在柳城,所以他只参与实际却并参管,投资会分两次,先要看看初期成效再定要不要加续。 今井曳偷偷瞄了一眼正坐她对面的施墨斯,神色凝重几分,见他还是一副怡然态度,不免暗暗着急。箫赢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一听青田的要求,直接就有脸色微尘,有些不乐意了,也难怪,当初他们看了企划书是什么也没说,连个异议都没提过,可现在却要在签约的时候来这套,着实令人憋气! 之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沉了许多。 青田也不是没感觉的人,顿了顿便道,“我们第一次合作,墨总知道,这并不算过分。” 今井曳看着有些僵持的双方几人,不禁在脑袋里搜索着各种各样可行的对策,但这对于没有太多商场经验的她来说,简直太难了。此时,她根本不知道青田在想什么,在谈判时若看不透对方的意图或下一步,那也只有瞎忙活的份儿了! 施墨斯忽然笑了一声,酌了杯酒,爽快的点头允应,“没问题。” “好!那马上签约!”青田一听顿时就像个偷了腥的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笔便要文件,和之前那个只谈吃喝文化的他完全不同,积极了不少。 箫赢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提醒她,“今井……今井!” 她还没从这风驰电掣的谈判中回过神呢,就被他这突然一叫,惊得差点把手边的酒杯弄倒,“嗯?” 箫赢朝她使了个眼色,警告味十足,她能读懂他在好心提醒她总裁还在呢,“文件!” 她点点头,忙起身将合同中的一份递给青田,另一份递给施墨斯,面对着他的方向时,她却始终垂眸看着文件夹,仿佛两人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一样。 飒飒作响的笔画声,让今井曳倍感轻松,心里一直吊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着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成功了,今井曳顿时心情愉悦,仿佛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肯定。 倏然地,她想起了家里那封辞职信,心情又低沉下来,一股失落涌上心间,这份合同结束后,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吧……她想如果上学期间的打工不算的话,那么这还真是人生中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了,她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施墨斯,忽然有些埋怨,要是没有八年前的事就好了…… “对了!墨总,我还要再呆上几日,第一次来,不如你帮我安排个人带我看看柳城好吗?”青田合上文件,交给身边的助理,笑着问道。 “当然,应该的,回头我让公司的人带您逛逛。”这些事情,公司是有专人在做的,而且应聘时也都会看是不是和旅游相关的专业毕业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挑个人吧!”见施墨斯没说话,青田直爽指了指正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今井曳,“就今井小姐吧!” “呃……我?”她不禁愣住,明天自己就要辞职了,怎么还能带他去逛柳城呢!今井曳微笑了一下,语带歉意地摇头,“对不起,青田先生,这个……恐怕没办法了……” 青田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一个小小的翻译给拒绝了呢!这么多人,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语气中也带着几丝不满,沉声反道,“怎么?如果你们墨总答应,今井小姐也拒绝?” 为了挽回面子,他不得不抬出她的老板,只可惜今井曳是根本不在乎那个人。 “青田先生有所不知,我离开国内已经很久了,一直旅居国外,也是前几日才回柳城的,对这里的一切全然陌生,所以……”她语字清晰,脸上始终挂着极为标准的三分笑,耐心地解释着。 青田听了丝毫没感觉有做作的之意,真实且抱歉,他释然地点点头,“那真是可惜了。” 施墨斯若有所思顷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浅笑,问道,“有多陌生?”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辞呈遇截 她闻声看去,在对上他那双锋锐的瞳眸时,心里一颤。 “没事!没事!墨总。”青田笑着摆摆手,忽然看向今井曳,啪地大掌就拍着脑袋叹道,“你看我这记性,今井小姐能说这么一口标准的日语,看来在日本呆的时间不短啊。”懒 今井曳顿时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坚持呢! “嗯,是的。很多年了,所以抱歉,青田先生。”她中规中矩道,“不过,我们公司有专人可以带您到处玩玩看看。” “也好!哦!对了,今井小姐是留学吧?在日本哪个学校?”青田不禁有些好奇。 她摇摇头,“我一直是在英国读书的,没上过日本的学校。” “这样啊!今井小姐说也是刚刚回国,那离开国内过久了?” 她微怔,说起来竟然觉得惘然,浅声,“有七、八年。” 青田带着日本人特有的惊叹,略有赞叹,看她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又这么长时间的海外生活经历,“我也有孩子,十四五岁了,不过我可舍不得让她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啊!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慈母多败儿,看来今井小姐有个伟大的母亲!” 今井曳笑着,不置可否,余莲的伟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当初要不是妈妈,她哪里会有今天,哪里会有一个重生后健健康康的今井曳。 她脸上自然地浮起一抹骄傲之色,看得青田不禁惭愧道,“看来我也要改改了!”其实在座的也都知道,这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谁也会当真。虫 不过她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是移民,所以家人始终在身边。” “哦!原来!原来!”青田恍然。 一来一往间,杨昼和箫赢自然搭不上话,青田的翻译也不会加入,可唯一那个能听得懂的人,又在想些什么,以怎样的心情…… 今井曳不禁想,我说的八年,你可记得么…… 不知是不是思绪闹人的作用,小腹又开始隐隐发痛,这已经是老毛病了,喝一点凉的东西就受不了,她凝起眉尖,讪讪放下了茶杯。眸光扫寻着茶壶,想倒点热水,却不想,茶壶竟然放在施墨斯正右手边。 男人们都在喝酒,时而发出阵阵笑声,根本没人在意到她一个喝茶的,要是在别人旁边还好说,今井曳暗自腹诽着,怎么这么倒霉!没办法,她只能用手心捂着肚子,试图一点点去缓解那股闹人的冷疼。 直到这顿饭结束后,今井曳都没再摸到一杯热水,不过倒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一行人先送青田,对方还兴致颇高地要到别的地方再喝一顿,几个男人倒是没她那种苦涩的表情,许是司空见惯了吧!她正愁呢,可千万别去,她还是翻译不跟着也不像话,但去……她实在累得不行了。 正想着,施墨斯反倒说,“青田先生今天没少喝,下次吧!” “没!还能喝!”青田一挥手,动作潇洒,还真不像要大醉后的人。 她一看就知道没戏了,便认头的跟在了后面。 谁知青田刚要进电梯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撞到电梯门,可能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直说中国这白酒劲儿可真不小。这会儿才消停下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醉了。 今井曳在一旁暗付,不醉都怪了,她瞥了一眼箫赢,心里笑叹,这个坏家伙!根本就是有意要灌青田的! 大概是刚刚折腾半天,看着他们干着急也不签约,心里想着报复,所以见施墨斯来了后,就没再放过他。一见烧酒见底后,直接点上了白的,五十六度的茅台,青田新鲜,结果喝了第一口就差点背过气儿去!吓得他的翻译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问,有没有关系。 她看了看青田,再瞧见箫赢嘴边似笑非笑的那抹诡异时,不禁轻轻摇头,动作微不可见。 电梯里的灯很亮,四周反射出的模糊的光影让她很想卸下一身疲累和这一脸妆容,就那么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她半闭起眼睛养神,丝毫没注意到一直从反影中注视自己的目光。 夜晚渐冷,可风扑在脸上还是明显的带着白天剩余下的温热,眼见青田晃晃悠悠地上了车,她忽然有些不安。 “今井!你怎么走?”杨昼倏地问她,指了指自己的车,“要不要我们送你啊?” “我……”她还没说不用,就被箫赢抢了先,直言道,“当然了,这么晚了她又没车!” 今井曳摆摆手,努力只看着他们两人,而刻意忽略眼底轻易便成触及到的那个身影,“太麻烦了,其实我家不算,不……” “走吧!要不我们也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杨昼看了眼手机,都快十一点了,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还很热闹,可这毕竟是饭店酒店的门口人自然是不会少的,甚至有刚来的呢!可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不太安全。 “那会不会很麻烦?”杨昼这样就是要送两个人,那他到家都得几点了,而且他们认识还没几天呢,今井曳哪好意思。 杨昼笑着,俊气的外面顿时蒙上了一层亲和之色,“不会!你不是说你家很近嘛!这就不会!上车吧!” 她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很矫情似的。 “总裁,你开车来的吧?”箫赢倏然看向一旁一直没吱声的男人。 施墨斯手夹烟卷,白烟蒙蒙,“嗯。” “走吧!小曳同志!”她抬眼望了一下天色,漆黑如幕繁星都看得清晰而真切。其实让她自己走她还是有些怕的,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了,到处都很陌生而且总觉得不太踏实,他们能送一程也好。 “谢谢!”她说完,赶紧走到车前,钻了进去,甚至都没看施墨斯一眼,也没跟这位顶头上司打个招呼什么的。弄得杨昼不禁一愣,这丫头,也太没眼力价了吧! 虽说不提倡拍马屁虚着老板的,可这么大胆的无视他们墨总的,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那总裁……我们先走了……”箫赢也怔怔地说,见施墨斯微点了下头,他便坐到了副驾位,车子一溜烟的滑离。 箫赢有车,不过一到应酬的时候,他就很少开,想到自己陪着喝酒的肯定要多,所以每次都干脆直接把车仍公司,有顺风的就搭一下。坐杨昼的车来的,晚上自然也是他送了,只是没想到还能再拉一个。 车上! 今井曳靠在后车座上,昏昏欲睡,她开下半面窗户,让风为她提神。 前面本来坐得好好的箫赢,忽然揶揄她,“喂!你胆子可不小啊!”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开车的杨昼也乐出了声,嘿嘿笑道,“刚刚啊,你都没在意吗?” “在意什么?”青田么?是说她拒绝青田么?她只是实话实话说啊。(..info) “总裁的脸啊!”箫赢回头看她,脸色被酒灌得绯红,笑说,“走时你都不跟他打个招呼,不是我说你,这点是不太应该了。” 今井曳了然,原来说的是这个啊,吓她一跳,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呢!她一本正经道,“下了班,他不是领导我也不是下属,我们没关系,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倒让箫赢有些哑然,看看杨昼又看了看后座悠闲的女子,半晌才道,“你是不是跟总裁有过节啊?” “没有,你太敏感了。”她看似无意的失笑一声。只是心里暗叹箫赢的聪明。她跟那个人从来谈不上什么过不过节的,“那可是总裁,怎么会呢!”说是这么说,可怎么听都能嗅到一丝不屑之意。 “你别那么多事儿了!她也才来公司,都不认识总裁,能有什么过节!”杨昼中肯道。 今井曳认同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明天一早就去辞职了,这里的一切就真的跟她无关了。 方才在饭桌上,他那句有多陌生,她没回答确切的说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隐约觉得不像是因为她拒绝了青田而不高兴,那双锃亮的眸子藏在烟云后面,却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一瞬,她觉得他话中有话,而且是针对自己的。 翌日,她早早就来了公司,主任不在她只好坐在位置上等,陆续进来的翻译们,一看还没到上班时间,便都在哪儿抓紧时间聊会儿天,几个女人在一起,从衣服说到鞋子,再到金银项链,好不热闹。 她时不时地听上那么两耳朵,大多时候都在放空。 “对了,今井,你什么时候去日本,帮我带个美容器吧?” “嗯?”被突然地点到名字,她愕了顷刻,蹙眉问道,“你说买什么?”她看着方美有丝疑惑,刚刚听个什么器好像…… “美容器,就是在脸上用的那种,像个小棒子可以电动按摩的,你应该见过的,一般在日本的药妆店都有!”方美很时尚,对美容品更是有大研究,昨天中午在餐厅吃饭时,她就见识到了。 今井曳顿了顿,焉然觉得熟悉,好像每次出门前小紫偶尔会用的那个,她点点头,“见过,但我没用过。” 方美惊讶,“你竟然没用过?” “是啊,怎么了?”她没用过很奇怪吗?其实日本那么美容的东西有很多,不过她嫌麻烦,也不感兴趣。 她小跑两步凑过来,摸摸今井曳的脸,叹道,“你真没用过?那你脸好小啊!而且皮肤也很滑呢!”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觉得那些太麻烦了。” “天生丽质真好,不过女人保养也是同样重要的,下次你也可以试试,习惯就好了!”方美说了又摸摸她的手,似乎在确定她的皮肤是不是真的都那么滑。 “哦,好啊。”她收回手,有些不习惯别人这样的触碰。 “那个真的很好用呢!等你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下,我告诉你牌子,到时帮我带几个回来,行吧?” “我……”她想说可能不行了,一会儿她就去辞职了,也许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她思付了一下,还是说好,想着大不了留个电话,到时联系,“好啊。” “组长早!” 不知谁突然先喊了一声,今井曳马上站起来,走了过去,“组长,我有事跟您说,可以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进来吧!”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招呼秘书两杯咖啡。 今井曳拦下秘书,问了一下组长平时的口味,喝什么咖啡,秘书是何等人,寥寥几句话,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便直言不讳。 “叩叩……” “进!”咖啡味道很香,浓郁不失苦涩,不似平时,女组长不禁抬眸看了一眼,微惊,惊的不是冲咖啡的人换了,而是今井曳手里拿着的那个类似信件的东西,不用说,她瞬时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组长,看看符不符合您的口味。”今井曳放下咖啡,轻推到她的面前。 “坐吧!”女组长轻声说道,随即抿了一口,微挑细眉点点头,“你找我什么事?我一早可是不听不好的消息的!” 不好的消息…… 今井曳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不免掂量一番,她这算是好还是不好?想了想,她还是将手中的辞呈递了过去,“这个应该也不算很不好的消息吧……”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可明白自己的分量,只是一个新人,也没什么业绩,才来公司昨天又无故旷工,所以公司按理说根本不会留她这样不认真的人的。 果然,是这件事!女组长不禁为自己日后在墨世的未来而担忧。 今井曳的辞呈很日式,字体居中小巧,而且用的还是繁体,看起来就很正式。她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是在日本长大的,也明白这大概是她书写的习惯,只是两个字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时,还真是刺眼!她不禁反问,“你说呢?” 见今井曳一时不语,她放下咖啡,有些不解,“你才来两三天,为什么突然想辞职呢?墨世的哪里让你不太满意?” 哪里都满意,除了一个……可那理由又是万万揭不得的! “不是的,嗯……”她沉思少许,浅声道,“是私人原因,与墨世无关。”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也别见外了,我比你大个十来岁,就叫我一声付姐吧。”女组长不禁放下冷脸,走亲民路线。 呃?今井曳不由得一怔,怎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俩人呢?半晌才道,“付姐……” “嗯,这样随和点儿,反正也没别人。”付梦很是随意地指了指咖啡,“你也喝吧!” 她点点头,“哦。” “说实话,昨天你刚刚完成了一个很大的合约,对墨世很重要。你基础打得好打得漂亮,以后的路一定好走,这个时候,你做这样决定并不理智。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奋斗几年都没个机会,你很幸运,也很有能力,我阅人无数不会错的!”付梦耐心地劝她,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收回辞职的念头,“我不敢说墨世一定能给你什么,但只要是外面能给的,这里一定只多不少。再考虑看看好不好?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 其实,当她一听这话就有些矛盾了,连平时冷面的组长都这样诚恳直白,又肯定她赏识她,任谁说不犹豫都是假的,可她没得选择,面带歉意道,“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但个人的一些原因,我无法言明也有身不由自的地方,所以……还请批准。” 付萌眸色一暗,心里咯噔一下,想过一万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她这么决绝执意。 “这样……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她顿了顿,略带失望地说,“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不能做主直接批,要先交给部长然后转去人事部,他们批了,你就可以走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今井曳点点头,这个流程她是知道的,可一听现在不能走,便立即问道,“这……大概要多久?” “很快的!部长有早会,晚一点我就交给他。”付萌不紧不慢地拿起手边的文件,幽幽说道。 她一见这动作,就知道没必要在留下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没什么变动了。她松了一口气,“哦,那好的,那我先去工作了……”没批之前,肯定是还要继续工作的,她也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怠慢了工作。 “嗯,去吧!”付萌摆了一下手。 “谢谢,组长。”今井曳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一听门“喀嚓”地响了声,付萌才将手中的文件纸页一丢,一手扶着眉心,沉思少许。便怎么也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还好她这间办公室不是玻璃墙壁的设计,要不然外面整个翻译部的翻译们可都能看见此刻她窘迫的样子了。 怎么办!她思付着,看那日本妞的意思,是非走不可了…… 她这么劝还走!自己难道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从来只有她开人的份,现在竟然甩了老脸去留人! 真不亏是在外国长大的,思想就是不进步! “叮铃铃……” 电话铃一响,吓了她一跳,她走过去接起时,一手还扶着额角,声音有些无措,“喂,你好,翻译部。” “她找你了?”那端上来便直接问,连是谁都没说。 付萌一听,顿时像遇见救星似的,叹着长气语色无奈道,“部长,怎么办啊?我压不住啊!”她瞥了一眼桌上横放着的辞职信,又是一阵头疼。 ――――――――――――――――――――叛逃恋人――――――――――――――――――――――――――― ps:外出更文不方便,没时间写~~今天多码~~ 对了,昨天抽时间换了一张封面,亲们喜欢么?这个好还是原来的好?不喜欢的话我再换回来~~ 哪位送了我月票?这几天没时间上网不便也没看首页,今天才看到,晚来的致谢!谢谢这位亲爱的,可她(他)没留下脚印,我不知道是谁,是不是新版不太熟悉...不过真的非常感谢!! 还有,我的鲜花是不是也多了一个,还是原来也是这些啊,天啊!我的记忆力...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寻查根源 “她态度怎么样?不行,你就承诺个什么,她初出茅庐不被诱/惑很难!先压住再说。”那端语气也与付萌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态度?人家根本没态度!执意要走!能有什么态度!”付萌撇撇嘴,还什么态度啊!要是有点态度她都好说说了!“承诺什么?薪水?职位?说不通我自然想到了,我虽然没明说,但也点的也差不多了,再笨的人都能听出来了!”懒 “那还是你的问题!我不信你好好说,好好劝,她还会走!”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涉世未深,还能斗过他们这些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他不信! 付萌气的牙痒痒!不屑道,“我可是软硬兼施!反正我拦不下!不管了!” “软硬?还兼施?你不怕高助理奸了你的尸,就最好甩手不管!”啪地,那端就狠狠挂掉了电话。 “喂?喂……喂!!”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祸从天降!转念一想,这都怪那个日本妞! 付萌蹙眉坐回椅子上,暗想,她这是什么来头?不是公司前几日才招来的吗?社招又不是空降部队,怎么会认识高助理呢! 虽然公司很多事都要经过他,可高询一向是个不管闲事儿的主,根本不可能会是因为今井曳昨天签了个大合同,就觉得她优秀想留下她,毕竟这样的人才在墨世可是极不缺少的!虫 那是什么呢?高询……高询……难道?她像是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顿时有些兴奋,但不过须臾,付萌又摇摇头。 不太可能! 那个高询一天到晚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扑克脸,那日本妞儿不太可能是他女朋友啊……而且以前公司也有过一些风传,都说高询是喜欢男人的,虽不知真假,但她来墨世都有三四年了,还真没见他有个什么女朋友的……这话就变得无风不起浪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日本妞也不配啊!那妞儿虽然不听话,可说实话还是很正的,能跟他么!长得跟个黑社会似的! 再者,就算退一万步说,是!那以他的为人秉性就更不能管了。曾在一起共过事,付萌不说了解也差不多知道一些,他的那股较真认真的劲头,她可不是没见过的!所以他那么公私分明就……更不可能了。 付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纯白的a4上,重要人都不知不觉被勾勒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找对了路子,分析着并一一猜着某种可能。 今井曳辞职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要不然当初干嘛还面试墨世呢! 那就是到了才发现……有什么不好,不对,不想,不愿…… 她忽然觉得怎么想都靠近了一个问题,就是遇到了什么……所以,不愿见,不想见,不对盘,有不好的事或……人…… 付萌倏地,把笔尖调回后,画圈勾住高询,眯起眼睛沉付,高询!是助理!他不管自己的事,可不代表不管别人的事,那这个人? 总裁? 总裁! 付萌丢下笔,眼眸一亮,越想越有可能! 昨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中午正吃饭呢,她就接到高询的电话,要知道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这个总裁身边略有些神秘的冷脸助理可从来都很少搭理她的,即使翻译部常常在他的走动范围内也是如此。 可他昨天突然说,不论如何看好自己手下的人,开始她还没听明白,只以为是不是有人要跳槽,于是很自然的答应着,还说她没接到身什么风声,也没人辞职,但下一秒,高询就道出了那日本妞的名字。 她问什么意思,那女孩刚来怎么会走,还在实习期呢!但人家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下午时,今井曳果然没来,她这才意识到高询传达来的意思。晚些时候,连部长都来找她了,说这人要想办法拦下,不能让她走。 如今,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一下午,付萌是脚下生风,气色也好了许多,虽然面色还有些凝重,可相较之前还是好多了。 她闷在办公室一上午可不是白闷的,想不出主意的她,丝毫不介意用烂招。 今井曳看着办公桌上,一会儿叠上来的文件夹,一会儿又摞过来的牛皮纸袋,茫然不已,暗想怎么这么多文件要翻译啊…… 见她有些异态,付萌苦着脸走过来,“今井,辛苦了,没办法,实在是咱们部门就你这么一个日文翻译,小梅跟去外省了,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 “哦,没事,本职应该的。”今井曳笑说,“不过太多了,我不知道哪个比较急?”她总要找出重点吧,刚刚翻译的那个百页的项目合同,竟然是两个月后才要的。 “这个啊,都是近一两个月的,你看看日期吧,作惯了就有经验了,开始只能一个个找了。”付萌说罢,拍拍她的肩膀,“英文的你就不用翻译了先。” “嗯,好的,我知道了。”天啊,今井曳看着这一页页铺满桌子的企划书,设计方案,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这还让她翻译英文的?长出六只手都不可能作完…… 翻译部当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忙,那样的话,谁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了,所以在付萌的烂招下,整个三十七都陷入了黑暗无边的寂静中…… 顶层。 “总裁,青田公司投入的资金已经注入,项目前期也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开始动工吗?” “嗯。” “还有,总裁,明天晚上是不是要见恒远公司的总裁,他的秘书早上已经打过电话了,亲自问了这个时间您可方便,八点朝阳酒店。” “嗯。” 高询顿了顿,看了看一直低着头批文件的施墨斯,随即接着道,“新岛的度假三期……” “行了,这些都不用问我了!”施墨斯冷声打断。 “哦!是,总裁,那我先出去了。”高询隐隐感觉出总裁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 “等等!”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焦急不安 高询站住,“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施墨斯左手执笔,轻轻磕着桌子,带着节奏地发出细小的声音,“那个……” 高询拧着眉头本能的问道,“什么?总裁。(..info好看的小说)” 他忽然垂下眸,纸张又开始飒飒作响,“没事了,你出去吧!”懒 “是,那我先出去了!”他刚将门打开,就猛地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转身道,“对了,总裁,不出您料,今井曳已经递交辞呈了,不过我让翻译部先扣下了。” 施墨斯看他时,眼里滑过一丝不自然,即刻又被遮掩消失,他轻咳了一声,点点头,“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他不算个敏感的人,不过就是这样也看出墨总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反常,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陌生的他呢! 依稀想起,昨天下午进去送文件的时候,门半敞着,他敲了好几声,屋内都没有回音,因为是加急的文件,高询没办法,只好推门进去。不知是不是他刻意放低了脚步声,所以并未惊动里面的人。 高询刚想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他一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若有似无的落在某处,目光专注,可他看去时又像是穿过那里看在别处。 高询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站在他面前他竟然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还在沉思着。这样的墨总是他所未见过的,什么时候他不是睿智认真的,尤其是对待工作上从没有分神的时候。虫 当时他只以为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呢,在心烦,可随后他刚签好文件后,竟然让他去处理一件事,而且要快。 他点头问什么事,这么紧急?谁知他看看他,只是说让他去拦下一个人的辞呈……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翻译部,发现不似平时,每个人忙得愁眉严肃,素来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们都随意用皮筋,或者是什么绳儿之类的把头发扎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立在脑袋上,端庄的形象全然不在。 他以前也算常来这里,可这次却让他不由微惊。高询四下看了一会儿也没人搭理他,每个人都埋头在各式的文件中。在写字间的人群里他下意识地找今井曳的身影,知道她肯定走不了,但还是见了更踏实。 她穿着米色的职业装,一脸素美,在这些涂粉红唇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却突兀的好看。 “高助理?是不是有事?”付萌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见高询在玻璃门边站着。 “没事!”甩下两个冷酷的字,高询转身就走了,弄得付萌一楞一愣的,暗想不会是把他得罪了吧,态度这么差!可应该不会啊,她眸光不禁瞥向正在埋头译文件的今井曳,暗骂,帮了忙也不知道感谢!什么人啊! 今井曳一边忙着翻译那些没完没了的企划书、合同拟定,心里仍惦念着辞职的事,那边一直也不见人事部批她的离职申请,一连等了一个星期,她都有些坐不住了。 付萌最近很忙,时常不在,同事也都不太清楚细节,毕竟是都没想过辞职这回事。她没人问,干等了几天,终于在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把付萌给盼回来了。 “组长……”她刚走过去,付萌就打断她的话。 “方美,先把昨天美国邮件过来的文件翻译一下,然后送到四十二楼!”付萌看了一眼今井曳,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哪个邮箱?”方美一听赶忙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心在电脑上查找。 “第七个!你看时间,昨天凌晨两点左右的那封就对了!”说罢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 今井曳站在外面一时不知道这个时候找她究竟合不合适,大家都这么忙她还在这儿多事也不太好吧,她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想着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到时候再说吧。 “你是不是要问批没批辞职的事?”她刚回座位,杨莹就忽然问道。 她一怔点点头,“是啊。” 杨莹是德语翻译,手上也是一推事,只不过看她这几天都心事重重的,而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偷瞄了一眼办公室说道,“你问也是白问!肯定是没有,要不然,组长早让你走人了。” “我也知道应该是没批,可是都快一个星期了……”不知怎么的,时间越长,她的心里就越发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杨莹算了一下日子,也有些不解,“按理说不会这么长时间的。”随即见今井曳夸下小脸,她不禁安慰着,“不过也可能是最近人事太忙了吧,这都没准的,你再等等吧!” “也只好了。”她拿起笔在日历上又加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杨莹座位与她紧挨着,一见她的日历笑道,“难道这样不好?多干一天也是多给一天工资啊,无所谓啊!” 今井曳轻声说也对,可心里却像有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烧似的,一直烧着她,不会烫得难受,可也倍感煎熬。 “叮铃铃……” 今井曳看着办工作上的电话不禁一愣,来公司这么几天,还从没接过电话呢,她拿起话筒,“喂,您好,翻译部。” 那端一听见她这清甜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您好,我找你们的日文翻译。” 她眼神一凛,冷声说,“她不在,稍后会转达给她让她给您回电,再见。” “喂喂!别闹了,是我!井盖儿!!” “呵呵……”她一nce在那边不顾形象的高叫,不禁失笑出声,语气嗔娇,“有事?我班上呢,你打扰了我的工作!” “我知道,几句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听那端的小声斥责nce轻易便能想象得到她偷偷捂着话筒的可爱动作。 今井曳蹙眉,一想nce的妈妈,顿时一身冷,“不了……吧……”最后一个字,她实在不想加上去,就那样肯定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刚刚一瞬间就犹豫了,想必就算她拒绝nce也定然不会顺她的意的。 当初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并没忘记,折腾一趟若什么都没为他做的话,也不免过意不去。 “去吧!没事儿!吃个饭就走!”说罢还不忘揶揄她之前的糗事,“只要你别再喝醉就行了!” 什么嘛!她呶呶嘴,“好吧,不过不能空手,我还是下班先去买点东西吧。” “行,我在你公司楼下等。nce刚要挂掉就听她一声急促,“你不要在楼下,去前面的路口等。” 他自然知道她的避讳,“我不开兰/博基/尼还不行?” “哦!那好吧,别太张扬。”她嘱咐道。 付萌一直看着外面的情况,方才还暗自奇怪那日本妞怎么没跟过来说辞职的事呢,原来有电话,这样算不管她躲过一劫呢!办公室的门,只敞开不到一人宽的缝,付萌倚在旁边,笑容顿时溢上脸颊。 去燕家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而且他家好像什么都不缺,这可愁坏了她……倏地,今井曳一震,对了!刚刚怎么会忘记问了呢!那个人也会回去吗?这样岂不是又撞上了? 到了燕家,除了千斯以外,其他人都还没回来。管家沏好茶后,三个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说话,千斯很好相处性子也爽朗,言语间夹带着一丝侠气,像个男孩子一样不拘小节,也不算八卦,对于她nce的事情,即使略有好奇,可也只是问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别的并没多问。 不过回答这些问题,她脸色还是有点不自然,只好用眼神求助身边的人nce倒不怕,说得活灵活现的,还将他们的感情比喻成金坚,她偶尔附和的同时,也不免羡慕,可能nce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说了多少和那个人有关的故事啊。 晚些时候,燕行和柳静回来了。今井曳瞬时紧张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在客厅里双手背后就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来了,快坐吧!一会儿就吃饭了。”燕行招呼她,不知怎么地今井曳觉得对他的那种熟悉感又加深了一层。她点头说好,脑袋里则是不停地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号人物,是不是以前见过,但她给忘了呢? 猛地,眼前被推过一盏茶,她看向燕行,浅笑,“谢谢,燕伯父。”称位上的事nce这家伙也不跟她好好说下,弄得今井曳也不知怎么称呼才算对的,只能乱叫一气。 燕行笑道,“叫我叔叔就行,伯父有点见外,而且我记得前日来时你也是那么叫的。” “哦,好,燕叔叔。”燕叔叔?刚一说出来,她就一怔……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门第之间 车上。 “怎么了?nce看着一旁的今井曳不禁问道,打从出了家门这个小女人就一副有所思的样子,蹙眉凝眸间,似在被什么困扰着。 “嗯?”今井曳摇摇头,“没有啊。” 他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彼此自然有许多不必言明就懂得的默契,他知道若是她不想说的,任你怎样她都如故咸口,所以他并不会追着不放nce换了个话题问道,“怎么样?我妈也算挺好相处的吧,话少!”懒 好相处?她呶呶嘴,显然不太认同,须臾后,她耐心说道,“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那是当然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么!”他流里流气的说道,“我没那个必要吧!” 今井曳横了一眼此时略显轻狂的燕南斯,附和着,“是啊,是啊,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才好心告诉你啊,就知道你什么都没看出来!其实你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还有点讨厌呢。”今井曳叹气,不免有些挫败,任重而道远nce这个忙还真不好帮啊。 而就现在这个状态,那就是太难了。 燕南斯忽然伸手砸了一下方向盘上的喇叭,顿时车子发出“叭”的一声,突兀的刺耳,“她的思想很老套,脑袋里还存有那些无聊的门第之间,不过愚昧而已,她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听,反正你也没必要低息她什么!全当没听见吧!”其实他知道她未必真的在意,只是不希望万一哪一句入了心里,再有了什么阴影那就是他的罪过了!虫 她侧过脸看着那俊美的侧脸,浅笑一声,“我理解的,你的身份、成就。(..info好看的小说)地位确实都需要找个比我合适的人,你妈妈说的做的都没有错,她只不过是希望你选择一个和你相匹配的人而已。” “势利眼!”他瞥了她一眼,极不认同,“那是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了,你她还会不会这样冷待你!肯定就只剩点头的份儿了!”若真的论择偶的选择,不管哪个方面井盖儿都能称得是上上了!而且绝对! “不会的……以她的要求,想都不用想了。”她随便找了张碟片,摩挲着打开音响。 “你指的是?”不知为何,他敏锐地听出她言语间滑过的一丝异样。 节奏流淌与车内,乐章不紧不慢,既不强烈振奋也不柔水轻慢,就宛似情人在耳边呢喃的音阶,舒服的刚刚好,今井曳神色黯然,“我一点都不好。” 燕南斯侧过脸,低声否认道,“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呵……”她顽劣的逗他,“你好像是最没资格说这样的话的人吧!” “呵!连我都敢耍,你胆子不小啊!”他作势要伸手掐她,今井曳马上收了笑说,“人家实事求是嘛!”见他真的要闹她,忙求饶道,“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好好开车吧,要不然一车两命!” 一路上笑闹着,到了公寓门口时,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叽喳个不停。燕南斯看着要下车的今井曳一把拉住,问道,“唉!明天用不用送你上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门口就是公交车站很方便的,你去忙你的吧!”她跳下车哈着腰,朝他摆摆手,“拜拜,慢点开车。” “等等!这个给你拿着!”说着他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个矮扁的盒子,正正方方的,在她接过来时还带着温热,今井曳怔仲了一下,借着光线一看,盒子上大大地写着两个字,披萨。 她有些奇怪,思维也慢半拍问道,“你给我这个干嘛?” “笨啊!宵夜啊!一会儿饿了就吃这个吧!是你爱吃的口味!”接她下班前,他特意去西餐厅买的,怕凉还一直放在车里的小保温箱里,一直温着。燕南斯知道晚上的这顿饭她肯定吃不好,就提前买好省得她晚上一个人饿了没什么吃的。 拿着热乎乎的食物,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今井曳看着他感觉一股暖流在胸口间肆意,他总是这样,对她细心无微不至,“谢谢你nce。” 他耸了耸肩,觉得肉麻,“行了!我走了,吃的时候想着热一下!” “嗯,好,拜拜!”她目送他,直到他的车子像鱼似的滑入远处。 今井曳腹诽着,南斯说的不错,他家这顿饭还真是不好吃,柳静往那儿一坐冷言冷语的,脸色就没好过,弄得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个步骤错了,惹她不高兴,等到吃完饭她才觉得胃口不太舒服,今井曳一手捂胃,不禁叹气,一定是刚刚太紧张了,弄得自己胃痉/挛。 到了电梯跟前,她一抬头见红字显示是十六层,便甩甩头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想走着上去。 刚走了没一会儿,还没到三楼时,就隐约听见寂静里还有别的什么声音,毕竟是晚上人更敏感些,今井曳不由得顿了一下,心想,方才在外面好像也没看见有跟她脚前脚后的人啊……怎么这一会儿…… 空旷的楼梯间里,声音似乎被牢牢收控住,然后又不断放大。身后一直有追随着她的声音不绝,今井曳不由得放轻步伐,这样一来想听的更真切些。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的,公寓里就这一部电梯,而且时常是卡在哪层就不动了,甚少有人愿意等的,所以走楼梯的人反而很多,就连她早晨赶时间时也走这里的,不是都习惯了嘛!而且楼道里都是声控灯,灯光明亮,人没到呢就先亮起来,说也没什么可怕的,说不定是邻居呢! 她一面这样安抚自己,一面却紧立着耳朵,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那声音沉稳力重,一听就是男人的,今井曳手指微紧,毕竟这么晚了,有个男人在自己后面走,还是警惕点好。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身后的尾随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尖锐鞋跟摩擦着台阶,空静的楼梯间里时时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回音锐利急切,“哒哒哒”地好像在追着她跑似的,她不急还好,这一急腿更是使不上力了,身子战栗的打着哆嗦,今井曳一闪而过种种可能,大气都不敢喘地不管不顾起来,扶抓着栏杆一路狂奔。懒 其实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此时的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她不想停下来确定身后的人还在不在,又有没有没像她一样也在跑,她现在只想赶快到家然后使劲儿地关上门! 眼前不断一晃而过的楼层牌,每一次都让她很是失望,暗想怎么还没到啊……她第一次有些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要住一楼。 终于在今井曳腿都酸得都快提不动时,才看到了那熟悉的楼牌数字,她“砰”地一把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气喘吁吁的跑到房门前,“滴滴哒哒”的按着密码,许是因为害怕,手指都木僵僵的,哆嗦着一连按错两次。 今井曳不忘回头盯望着,见后面什么人都没跟来,刚刚可怕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一般,这才渐渐放下些心,安静的楼道中只有她在胆战心惊,今井曳不禁有些奇怪,或许刚刚只是那层的邻居吧,要是坏人的话,怎么也会抓住她的,毕竟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差那么多呢!要是真有心的话,怎么会让她爬上来呢!虫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算是踏实了,尤其是当听到“喀嚓”一声的门锁响时,今井曳不禁吐了口气,轻松了不少。 刚踏进屋迎面拂来那熟悉的家的味道,平时不觉得,可刚刚经历了的那一下,说不吓人是假的,此时她不由得感叹着到家真好!今井曳摩挲墙壁按开灯,反手刚要关门时,余光就瞥见一个黑影,她一怔倏然回过身…… 一个人正倚在门框边,一只手大力推着她仅仅还剩一个缝隙就能紧闭上锁的门…… “啊――” 今井曳大叫一声,音色凄厉。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才大叫,还是因为看见了来人的脸。与她的狂躁不同,那人只是趁她不备一把推开了门,掠身而入。 “你……”她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失真的脸孔,突然间,所有的言语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难受。 他亦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如芒的目光扫视着她的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个被邀请的人,只是来做客。 她不行!她做不到像他那样平静!所有的思绪在心里翻滚涌动,都快撑破了一样,今井曳抬起手指着门,冷声道,“出去。”没有愤怒也算不上命令,声音轻得却落地有声。 她其实很想大声,很大声的问,为什么!她不知这句问什么指的是什么!她也弄不明白知道还想问什么,但她只知道自己多少年前就想问!就想问一句问什么!即使得不到答案…… 可为何此刻相对,却此时无言呢?连刚刚那句“出去”,单单两个字,她都觉得是从自己的肺里直接顶/出来的,而不是过心过脑的。 今井曳警惕的冷凝他,施墨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将目光落回她身上时,突然迈开长腿,他只一步,可今井曳一紧张却连退了三步,两人的距离又远了许多,多到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他的眼睛,神情也看得恍惚。 她像只受/惊的小兽,机警的盯着危险,却无法维护自己,甚至忘了该怎么逃走。 施墨斯并不在意她躲闪的动作,长腿一勾,“砰”地将门带上,不知什么原因,是不确定有没有关严还是怎么的,他又踢了一脚。 她想喊,不要踢我家门!这是她租的房子,要是弄坏了房东不把她赶出去才怪!可见他踢门时那潇洒强劲的动作,顿时又把话生生咽了下去。 “租的?”他轻道。 暌违八年,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对话,不似在燕家时的惺惺作态,亦不似那天在顶楼时的嗜血暴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真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好奇的关心,随意的问候。 真是讽刺! 她别过脸没吱声,感觉他在客厅里晃了两圈,须臾后才坐到沙发上。 “很晚了,请你出去。”今井曳沉声不悦,言语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记得这种语气以前可都是施墨斯的专利,乔叶大多时候都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的,因为她怕他,很怕他。可现在不同,不管他还是不是当年的施墨斯,她都不是乔叶了,所以曾经所有的关联都不复存在了。 她很清楚,若说关系,那两人现在唯一还有所牵扯的不过就是墨世,不过就是上司下属了,想到这今井曳不禁有些得意,腹诽着,他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就快辞职成功了,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然后就这样一别此生! 怕,这个字也已风过无痕,日后见面的机会可以说都是零了,她又为什么要怕他! 她强硬的态度,倒是让施墨斯将移开的目光重新锁向她。 她变了很多,比以前高了一点,曾经微圆的小脸,现在也尖了些,褪去了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五官没有变可哪里却也有些不一样了,唯一如八年前那般的,就剩下白了,一样的雪白。 感觉到他怪异的目光,今井曳又挪动了一下脚步,虽然动作很小,可施墨斯还是看到了。 “你走吧!”她拧起秀眉,紧皱着脸。 他没看她,亦看不出情绪,“这么着急想和我撇清的关系?” “我跟你没关系!”她矢口否认,不满他悠闲的靠着属于她的沙发,可又不敢过去拉他起来。 她给自己打气,千万别输了气势!所以能不动就不动,要不然准让那精明的男人看出破绽。 “是么……”他拖着长音,今井曳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话,转念一想,她现在还在墨世上班呢,两人还有劳动合同关系呢! 今井曳腹诽着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她实在受不了他探究的眼神,那束目光中就像夹在棉花里的针,一点点扎着她,不会很痛却难受不已。 她瞪着他,拿出当翻译时的好态度,“总裁,现在已经很晚了,请您出去。”说吧,今井曳顿了顿,想着不如索性就一起把话都说清楚吧,省得跟他废话了,“还有,我已经交辞职信了!马上就不是你的员工了,你在这里不合适!” “呵”的一声,他冷笑低语,“辞职……” 她怔仲了之间,听出他口吻里透着的讥讽,底气微微有些不足,她了解这个男人,也知道他能掌控的事情很多,而且只有很有把握时,才会露出这副不屑的神色,“是的。”她以为他要拦她,强调着,“我已经交了,而且已经批了。” “真的批了?”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反而一脸泰然的问道。 她有些气恼,“我们组长都同意了,只是最近有些忙才没让我走而已,你……你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动作几乎微不可见,起身道,“天真!” “你……” 他打断她,“你真以为她通过了你的辞职?你说,我的吩咐她的话,她会不会有胆不听!嗯?” 今井曳一惊,心里了然,“是你一直扣着我的辞呈?”总算是找到原因了,难怪都过了这么久人事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他搞的鬼! “扣你辞呈的不是我,你并没交给我!”他推得干净。 “可她们是听你的啊,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扣下我的辞呈!又为什么无缘无故动用你手下的人拦着我?” 他面色突然渡一层寒意,“无缘无故?” “即使这样我也会走的。”她不愿纠缠这些无谓的事,态度坚决,打从知道他就是墨世的总裁那天,今井曳即使心里有过遗憾可也并驱散过辞职离开的想法。 施墨斯瞥见她气得肩膀直抖,可小脸还是紧绷着,突然点点头道,“这些跟我无关,辞职是你的直系上司和人事的事,他们批了你就可以走。”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暗付着,这人说话怎么跟变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样,“知道了,谢谢您了总裁,还特意上门告诉我要怎么辞职,我明天会再去找他们的。” 听她这话,施墨斯阴沉着脸道,“过来!” 她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可随即又忙顿住,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他一句过来,自己还跟只狗一样,哈巴哈巴地要过去。 “过来!”他不耐烦道。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我是你三嫂 又是这个熟悉的语气! 她不禁凝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也变了很多,俊/销的脸少了年少时就少得可怜的青稚,此刻,她更是不知是不是由于客厅灯光的缘故,刚毅的俊颜棱角如刃,如被鬼斧雕刻过一般,越看愈发冷峻,亦愈发成熟。懒 她对他以前的摸样都有些模糊了,可不知为何,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又让她记忆深刻。不是想起,好像就从没有忘记过。 岁月催人,她叹,转眼的这八年如今恍如隔世。不过他变了什么,这讨厌的性格也没变多少,就连这句“过来”都和当年一个音色一个神情! 她挺直背脊,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不是想辞职么?过来!”他忽然说道。 威胁!看来他的惯用手段也没变,“辞职好像不归总裁您管,我会跟有关部门联系的。” 她的嘴厉害许多,也懂得反击了,施墨斯唇角幽然勾起一抹笑,“把披萨拿去热一下!” 呃?什么! 今井曳怔怔在那里,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披萨,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他横了她一眼,表情冷厉,忽然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夺去了她手里的披萨,当那透过纸盒传递出的温热导入他手掌中时,施墨斯明显地挑了一下眉,讥讽着,“哼!还是热的?看来南斯对你很有心啊!”虫 怎么又说nce了,管他什么事啊,今井曳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唉!你干嘛?” 她见他掠过自己这个屋主,直径走到厨房动作娴熟的将披萨放到微波炉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今井曳跟了过去。“你……” “去泡咖啡!”他解开领带随手搭在餐椅上。 咖啡?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客厅的挂钟,这都几点了,喝完咖啡还睡不睡了!“没有!” “在桌子上!”今井曳一愣,这人都没回头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桌子上赫然出现两袋速溶咖啡,今井曳叹气,“喝完就走是么?” “快点!” 什么人啊!今井曳一边腹诽着,一边冲着咖啡。热水一入杯顿时香气四溢,涩苦的味道牵勾着她的味蕾,弄得她也有些馋了,只是一想到失眠的痛苦便讪讪作罢。 “给你!”今井曳极不温柔地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震得杯边还溢出少许。 施墨斯倒全然不在意,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还那个一小半披萨。这是她最爱是的口味,香肠腌肉的…… 今井曳凝视着他,忽然间有些恍惚,此情此情宛如很久前一般。那时他们也曾坐在茶几前边看着电视边吃饭,好像是在那个叫瑰丽的地方吧……她不太记得了,只是此时记忆太过相似,一重叠,蓦地就想起来了。 她看得有些呆怔,早已埋葬了的一些东西,好像挣挣地要破土一样,甚至还能听见那抹龟裂的声音。她倏地有些发冷,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另她茫然。 良久,见他咖啡也喝完了,披萨也进一半便道,“吃完可以走了吧?很晚了,我想休息了。”这次她没有横眉也不算冷对,只是很平静的诉出,她需要休息不便待客的事实而已。 他好像也比那时候高了些,要不然她怎么总有种泰山要压顶的错觉呢!施墨斯起身,映得坐在地上的她更加娇小。 她没动,只是半直起身子收拾茶几,一脸慢走不送的意思。正竖着耳朵听门响时,倏地,今井曳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人抱了起来,“啊――”她吓得大叫一声。 “闭嘴!”他将她圈在怀里,大步迈进卧室。 “你……啊……” 刚一进卧室,施墨斯一把便把她像扔沙包似的抛到床上,距离还有些远,她闷哼一声,虽然不痛,可这一摔还是震得头有些发懵,今井曳还没能坐起来就又被他压在身/下。 “走开!”她使了十二分的力气,憋着气推拒着身上像石头一样硬实的男人,“走开!你走开!” 他忽然欺上手,摩擦着她的脸,指复微微有些粗糙,今井曳感觉很是不舒服,扭动着脑袋不让他得逞。她不是傻子,都到这份上了,她哪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现在的她不是当年的乔叶,如今羽翼已丰便绝无妥协的可能,她想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绝对不会让他再碰自己! 但须臾后,她发现自己猜错了,他只是伏在她身/子上/面盯着她,摸着她的脸,今井曳被他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怪她奇怪,要知道以前的施墨斯是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是想摸也是办完事以后,还没休息够时偶尔才会这样。 “你……你起来!你知道我是谁怎么还这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她忽然想起,两人除了上司下属,目前的还有另一种关系。 “你是谁?呵!”他冷笑,“改了名字,就真以为不是乔叶了么?你真天真!” “我是!”她从未否认过,只是不愿提起而已,毕竟八年时间过去了,不算远吗?那个名字已经离她太远了……提及为谓,“我从没说过我不是,不过那只是曾经一个代号而已。” “好一个曾经!你记得就好!不管你改成四个字的还是八个字的名字,美国的还是日本的,乔叶始终都是你!”他沉佞着脸,寒气逼人,他似乎很不喜欢她将乔叶的身份撇得干净。 “我是乔叶,没错!可现在我也是燕南斯的女朋友,所以还请你自重!”她一直都知道他们家关系很乱,也屡不清楚,不过那天在燕家见面之后,她就知道他即使再反叛可也还是认人的,起码还知道南斯是他哥! 对她而言这就够了,单单这个身份便能在两人之间画出鸿沟。 “女朋友?”他倏然猖狂的笑着,神色不屑,“女朋友?” 一刹那今井曳就底气不足了,他笑得笃定睥睨,隐隐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明白他到底笑什么,今井曳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她是被气得而不是畏惧,“那天在燕家你不是也在么?不是也听nce的话了么?明知故问!” “哼!我看你是明知故装!”他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一下子便打得她惊醒过来,今井曳讶异的瞪眼盯着她,半张着嘴的甚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 不会的! 她强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不会的!他怎么会知道呢nce从没告诉过别人,也不可能告诉别人,但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几乎揭穿了他们,就定然不会是巧合,施墨斯目光如炬,丝毫没有一丝不确定,言语甚笃亦没有一点犹豫。今井曳半天才回过神,决定赌一把,万一他说的不是那件事,岂不是自乱阵脚,“你……你什么意思?” 他不恼,只是淡淡地问,“他喜欢你?” “他能把我带回你家,自然是了。”她顺着他说。 “不。”他轻轻将食指竖在她唇上,一个嘘声的动作让今井曳莫名的不安,心脏砰砰地勃跳,感觉就像要震破胸壁似的。 她深拧着眉,紧得额头都有些发痛,眼睛却像被他施了盅似的,寸光不离地锁着他那双深邃如海瞳眸,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他是喜欢你。”他幽幽吐出的话,让她不禁松懈下紧迫的神经,暗叹,还好……还好。可刚想送口气时,就被他紧跟着的话,震得哑然,“不过却是在做戏。” 他似乎很享受见她一会儿被吓一会儿庆幸的神情,像逗弄到手的猎物一样,变态而肆意,“怎么了?被吓到了?” 今井曳摇摇头,声音微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果然聪明了,懂得搪塞了,我记得八年前这些你都不会。”言语间好似失望于她的这种变化。 她不禁在心里付道,八年前的事情你还会记得? “我本来就听不懂,你也不必浪费唇舌了,很晚了,你留在你哥的女朋友家里很不好,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我可不想被人家说叔嫂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的!”说罢,她又开始推着他,想赶紧脱离这种压/迫,无奈他竟然不动半分。 施墨斯被她这句叔嫂刺激到,顿时像扎了毛的公狮,手下不在温柔,孔武有力的按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再又机会推动,沉佞道,“叔嫂?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啊!这么想男人?这么想把自己按出去?这么想嫁豪门?” 她被他弄得生疼,掉臂不顾地喊了出去,“你走开,我是你三嫂!”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lance的秘密 其实这里面气的成分多一些,毕竟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成为他三嫂的,一丝一点可能都没有。 “你在保nce?”他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她在保nce还是也在被他保护着,如果是,那又是她的意思么?为了躲开自己?懒 “保护?”她一听便暗叫不好,施墨斯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也就是说他是知情的,“你知道?” “呵!不就是他喜欢男人么!”他狂狷一笑。 今井曳错愕的瞪大眼睛,他竟然真的知道……想归想,可说出来还是叫她震惊不已,怎么会呢?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除nce自己再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呀,可施墨斯……nce告诉他的么?不对!也说不通啊…… 施墨斯看着她此时丰富的表情,每一个都会激起他的体内最邪恶的因子,讥讽地幽幽说道,“虽然我跟他很少在一起,可并不代表我对他的那些事情不知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nce他知道你知道吗?”今井曳还在回想是不是那天在燕家做了什么事,不小心被这个精明的男人看出了什么?所以…… 宛似看穿她的种种猜测,施墨斯嗤之以鼻,“很早了,从小他就喜欢看男人!” 今井曳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本来她还指着这个假叔嫂的关系能让他收敛呢,结果……虫 “你……你先起来!”她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刚刚的气势全被他这几句话吹得烟消。她太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了,所有能拿来抵抗的力气全部被他生生折断。 他没起来反而拖抱着她,腿下一用力两人便滑躺在了枕头上,卧室一直没有开灯,房门敞开,所有的光亮都是从客厅影映进来的,她借着一斜光凝眸看着他,两人气息纠缠,今井曳突然有种兜兜转转的感觉。 施墨斯背着光,朝着月亮是脸上多了一丝清亮,他就那样保持着姿势久久未动,看她时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恍惚间,不禁让她看得有些痴。 “你……”声音一出,她竟有些后悔,这难得的平静,不管八年前亦或是八年后的今天,都显得难能珍贵。 他放下支撑的手臂躺在了她的身后,双手转过方向圈住她的腰肢,须臾,又一点点用力将她锁在怀里,很近也很紧,她的左肩处,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里面跳动而灼/热的心声,这样的震荡竟然让她有些晕眩。 小/腹倏然隐隐作痛,今井曳身子一颤,眼泪就掠过眼角直接滴在了床单上,轻落出的一声“哒”,没有节奏,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擦眼泪,她不知道刚刚那不小的声音,他有没有听到,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又被他拖进了几分,坚实的骨骼都被硌疼了。 许久,她渐渐入眠之时,忽然听见他说了什么,今井曳不想理,她好困,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火/热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说,“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她在想…… 因为好朋nce叫帮个忙,假扮女友;因为对她很好的舞蹈老师想在柳城开间芭蕾舞学校,想找她当老师;因为……因为离日本近一些,她见家人也容易……还因为什么呢…… 施墨斯蹙眉盯着她的睡颜,良久起身走去客厅将灯关了后,又躺回了她的身边。 屋里弥漫的月色,带着几缕水的清冷,他环视一圈,她这间破房子哪儿都不好,唯一能数的上的地方,应该就是卧室里的这扇窗户了,半落地式,很宽敞明亮,如果是傍晚,一定能看见视野最佳的风景。 她似乎总是睡得不安稳,半夜时,施墨斯隐约听见她在说什么,本来不想理,可过了一会儿还听见她没完,便随意敷衍地应了一声,可却依旧能听见她含糊不清的低喃,猛地,他清醒几分仔细一看,见她满头是汗嘟呶着红唇,嗯嗯呀呀的。 施墨斯唇/角伏上她的额头,温度无异,他看了看她始终眉头深锁。 翌日,清晨早早就甩出长长的尾巴,扫在她的床上,一阵不舒服的刺眼后,今井曳眯眯着睁开眼睛,低头看见自己美换衣服时,不禁呆滞了一会儿,焉地就想起了昨天施墨斯好像也在这儿! 她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没有一丝温度,今井曳趿拉着拖鞋就先在房间了走了一圈,确定没人才舒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有些恍惚,若不是后来看见昨晚茶几上剩下的披萨和一个空杯子,她真都觉得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梳洗过后,今井曳拿出套装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去公司了,心里不免几分惆怅。(..info)皮肤白皙的她很适合米色,着在身上显得清纯秀眉,空谷幽兰。 付萌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今井曳一早等在里面,她呆滞了两秒,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早!” “早,组长。”对于付萌,她一点都不气,虽然有骗她的成分,但却也明白,人家不过是按上司的意思执行而已。 付萌刚坐下就内线叫了两杯咖啡,对她说了句稍等一下。之前不知是何原因时,她是真的着急过,可现在找到了根源,自然就不会了。而且她也想慢一些,毕竟她需要一点时间说清楚,然后说服付萌。 付萌趁还有些时间,着手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散放着的文件,“不好意思,有些乱。” “不会。”虽然只是个组长,职位不算高,可她究竟有多忙事情有多杂,来这不出半日,今井曳便知道了。 “我呀,这人除了头发不能乱,其他哪儿都无所谓。”付萌笑道。 今井曳抬眉还真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丝不苟地盘着的,她忽然想起,好像从她第一天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很漂亮。”她中肯道,似乎女孩子只要一把头发竖起就有种干练压人的气势。 付萌挑眉,“他也这么说。” 咖啡还没到,难得两人能不谈公事,今井曳顺着她问,“他?你的?” “老公!” 今井曳微愕,“你结婚了?一点都不像……” “不老吗?我眼角都出皱纹了!”说罢,她还翻出小镜子照了照。 今井曳失笑解释道,“即使有也是淡的,我现在坐在这儿,坐得这么近都看不出来呢。还有那是笑纹,有的人爱笑二十几岁就有了。” “真的么?”付萌显得有些不信,须臾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不过,你一说到也是确实一笑才会显那个一点儿。” 今井曳点点头,忽然听她娓娓道,“我和他大学就是恋人,毕业后就结了婚,很快吧?” “我不知道,或许碰到命定的那个人,也没有快慢一说了。”对于别人的做法,不管如何,今井曳都是尊重的正面的,即使遇到再离奇的事情,她也定是不予置评。 付萌看向她时,眼神倏然间泛起一丝光芒,随即又很快抹去,“婚后两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孩,很可爱,是个女孩,现在在读幼儿园呢。” “你都有女儿了?也不想,不过女孩子很乖吧?”今井曳这才知道,猜到她有可能结婚了,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均匀苗条的付萌竟然都已经做妈妈了。 “嗯……是啊,有时候我下班晚了,她会老老实实地跟老师着等我,不哭不闹。小家伙也很聪明知道我上班辛苦,从不让我担心,乖得要命。”她轻叹了一口气,幽然道,“我和每个母亲都一样,穷其一生都是为了她能好好的生活,或是有更好的生活。” “你先生呢?你要是晚了,可以让他去接啊?”她听着有点不对劲,不仅仅是这件事,就连付萌的语气和神情,也忽染凝重。 她并不隐瞒,仿佛两人是朋友便只是在茶餐厅里闲聊家话,“他不在了,一场意外。” 今井曳一脸愕然,若不是此时,付萌脸上浮起那抹沉重的神色,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良久两人都没在说话,一个陷入过往的痛楚,另一个在消化着这惊人的讯息。连助理进来送咖啡两人都没察觉到,直到觉得不太对劲的小张问了一声,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她才回过神来了。 “喝咖啡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付萌将被子端起轻抿着。 她看着付萌,忽然间就知道她为什么跟她说这些事了…… 今井曳理解她的难处,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易,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看着今井曳安静地着喝咖啡不再多言,她终于放下杯子,语气里透着一丝卑微的乞求,“你才来公司没多久,说真的我也并不了解你,咱们甚至还没能成为一对默契的同伴,我就要这样为难你,很抱歉!我从一个普通翻译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不只是花了时间也花了心血,我很喜欢现在的环境,不想改变。我不知道究竟上头是谁有这个意思的,可下达的命令我是没理由拒绝的,而且一定要执行。不瞒你,前几天我一直骗你,你的信还在我这里,并没递交人事部,抱歉,嗯……”说着,她打开第一个抽屉拿出今井曳之前送来的信,递换到她面前,“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吗?”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又是怎么拿着她写好的辞呈的,只是当坐回属于她那小小的办公桌前时,一切就这样自然地发生了。 今井曳没有表现的不寻常,还是一如既往,只是神色多了几分安静。翻译部的同事们倒是挺开心的,尤其是见她把信拿回来时,也没问缘由,只当是她有后悔了,也不知是谁手快,直接拿走撕掉了,好像还说了句,这样多啊! 她只是笑笑,没再说别的。 付萌说服她的理由实在让她有些无力招架,当时脑子真的很乱。就像一个浴血欲战的战士,正手持天戟准备在沙场上拼死杀敌时,对方忽然给你跪了下来,还说了很多哀哀欲绝的话,让人迷惘。 付萌没说上面的人是谁,可今井曳知道她应该是猜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再这样一搏,直接交给别人或是人事部就跟她没关系了,可付萌没有,因为她知道一旦越过,就表示她已经失职,那下一封辞呈上就该写她的名字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别人对你怀柔政策,可你就是无法说不。今井曳突然想起,曾经久英叔叔说过,人生最难说的一个字就是不,最难做的一件事就是拒绝。 之前她还不太认同,只觉得应该是对什么而言吧。可现在她渐渐明白,即使不是绝对的,但这样的相对也是时时都会在生活中上演的。 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个你为难我,我为难你,然后又自己难为自己的一个巡回。 下午,付萌开完小会后,说还有两句话要说,她没看付萌,只是垂眸听着。 “我想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前几天今井翻译向我请辞的事情,嗯……因为公司最近空职日语翻译……而最近与日本一些公司的合作项目又比较多,所以我让她先收回辞呈再考虑一下,也给公司一点时间,等过了忙碌的阶段,我会着手招募新人的事!所以大家先辛苦了!”付萌说罢在对上今井曳错愕的眼神时,神情坦然地微微一笑,“好了!先到这里吧!散会!” 今井曳刻意走在了人群最末,其实也不是要问什么,只是有些不解她的作法,“组长……” 付萌打断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了给你一点时间,看看我有没有留住你的机会,如果你还执意要走的话,我也给你留了活口,随时!”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施墨斯,你想干什么! 今井曳不知道这算不算承诺,刚刚有些气她惹她同情的情绪,瞬间随之消散。.info[]付萌只是让自己给她一个机会,但同时也给了她拒绝的余地…… 其实跟着这样的上司,工作方面一定是愉快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日后付萌一定会有所成就。她虽然和其他人一样都有着自私的一面,可却难能可贵的也给了对方了自私的权利。懒 或许,这也算是贴心了吧…… 辞职的事情她暂时不想想了,反正她一个小小的翻译,能见到总裁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公司里碰面几乎没什么可能,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也许上次只是他的不甘心,施墨斯本/性的好战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万一以后他不再来找她了,自己何必先庸人自扰呢! 几天过去了,付萌说不担心是假的,她不知道今井曳究竟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只是看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很认真地工作,实在不像是准备不干走人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付萌心里还是没底。 今井曳倒是没她想得多,自己该干嘛还干嘛就像没那事儿似的。 一天中午,付萌趁着吃午饭的同事还没回来,就借着给苹果的机会跟她说了几句话,开始今井曳也没在意,边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边回着她,可见付萌一直不走,甚至没什么说的了还坐在她的椅子上,不禁疑惑。虫 “组长,你是不是有事要说?”今井曳将手里的日历牌擦好放下,蹙眉凝视着她。 “你还想辞职吗?”见她不语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实在想离开,又在纠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那就没有必要了,顺着你的心做吧!” “我暂时没想,以后……我不敢说,只是现在就这样吧!”今井曳扯了个笑,看似风轻云淡。 “真的?那好啊。有事提前说!你忙吧!”一听她没那个打算了,付萌笑得灿烂,今井曳看看她,面色全无那天提前家庭时的惨然,不禁失笑,不得不说付萌性格还是很开朗的。 晚上回家前,她去超市买了一点菜nce今天打来电话说去新加坡一趟,要四五天才能回来,让她好好吃饭回来再找她。今井曳也不忘逗他,让他买礼物回来。 这几天大部分时候,晚饭都是nce在外面吃的,突然就剩她一个人了,还真有些不习惯,想了想还是自己在家做吧,不过今井曳倒不是因nce的这句话才做饭的,而是自己也要练练手艺了,创几个新菜了,等过几天回一趟日本好做给久英叔叔吃。 今井曳走去家不远的超市买了点食材,青菜居多打算做点清淡的。 才刚刚做好两个菜时,今井曳的肚子就开始叫了,她一手扶着腹部拍了两下,示意它们在等会儿。 正要把鸡蛋打入汤里时,她隐隐听见好像有什么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她惊了一下,因为怕油烟熏屋子,她做饭前刻意拉上了厨房的门,这下视角完全被的遮挡,根本看不见外面,今井曳不免心里有些发毛,暗想那是电视的声音么? 她立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又没有了,今井曳失笑着摇摇头,刚拍拍额头想安慰自己说没事时,厨房门突然被人“唰”一下打开了,今井曳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啊――” “你怎么进来的!”她扶着胸口盯着门口猛然间出现的人,她记得她关门了啊! “哐啷”一声,她就见一把锁着银/色钥匙扣的钥匙横在餐桌上。她微愕,一把上前将钥匙拿起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施墨斯只“嗯”了一声,便脱下西服外套直接坐在椅子上,今井曳看着他,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忽然闻道一股奇怪的味道,什么?她嗅了嗅怔仲一下,天啊,是汤! 吃饭时,两人说都没和谁说话,今井曳更是安静得也不想问钥匙的事了,埋头吃着菜。其实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只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自从上次不辞而别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本以为他两人再无交集了,可再见面却又是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你可以离开了。”见他碗底渐空,今井曳适时开口,施墨斯顿了一下随即真的起身向外走去。 今井曳刚舒了一口气,却发现他竟然走的是她卧室的方向。 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沉声质问,“施墨斯,你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初初分开的时候,她曾想过也许有天两人会再见,即使是偶然中的偶然,因为只要她回国就会有这样的可能/性。今井曳想,那时的她应该很难冷静,会不会痛哭失声她不知道,但歇斯底里的质问,问个问什么,应该还是会的吧! 可她只猜到了一半,却没猜到藏着钥匙的另一半。此时真正的见到了,而且那人就站在她眼前,光波流转间,当一切就这般自然的发生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没有气亦没有恨的,说不清的思绪纠纠缠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每一根每一丝都没有,她没有吵闹哭喊,没有问个为什么,除了心底的一缕怨意还萦绕眼前外,真的宛如陌生人一样。 最熟悉的陌生人,原来就是这个感觉啊…… 她敛下眼眸不去看他,想听他的回答,可传来的却是浴室关门的声音。 须臾后,施墨斯再出来时穿得是今井曳的浴袍,很小也很短,前面的带子虽然能系上,可胸前却露出一道不小的缝隙,隐隐能瞥到里面明朗的纹理,下/面更是整个小腿都在外面,将将到膝盖处的下摆随着他的迈步而轻荡着。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我以为我们八年前就结束了 毛/巾用的也是她的,蓝色的哆啦a梦在他手中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此时的今井曳却没心思笑,看见他这一身出来时,心里顿时不悦,她不喜欢他碰她的东西。 施墨斯无视于今井曳的怒视,自顾自地擦了擦着还滴着水的短发。懒 其实浴袍她很少用,为了省些麻烦,每次进浴室前都拿着睡衣换好直接出来。可/毛/巾不能不用,她瞥了一眼施墨斯手中的心爱/毛/巾,气得她不禁撅起嘴,嘟囔着讨厌。 今井曳走到五斗柜在里面乱翻一气,须臾才找到一条崭新的,她暗叹,还好有备用的!垂眼看了看这次发现,图案与之前那个没什么差别,除了哆啦a梦的表情不同外,连颜色背景都是一样的。 他手里的是带着红脸蛋的害羞机器猫,而她的现在是怪笑的调皮机器猫。今井曳眼角抽动了两下,不知道还以为是情侣用的呢!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买的! 屋里有那个男人在,今井曳哪里敢洗澡,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时,施墨斯已经霸/占了她的床,今井曳在一边看了半天,忽然幽幽说道,“我以为八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也是这样想的吗?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又是想要干嘛? 空气中凝起的烟味,让她有些不舒服,今井曳打开窗户,试图让风来驱散它们,可刚一转过身就又见他点了一根,“为什么还在公司?”虫 她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上了一天的班,谁不想早早躺下休息即使不睡,可现在她只能歪在不舒服的沙发上,今井曳语气敷衍道,“没批辞呈。” “付萌说了什么?”施墨斯尖锐地问,看向她时眼里却多了份不悦。 她看着他有些纳闷,怎么现在又想赶她走了是么! “人事部最近很忙。”今井曳不想回答,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何必连累别人呢。万一那句说不好,明天这个暴君再把人家炒了,那她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施墨斯见她爱答不理的也没说什么,随手灭掉手里的烟头,倒头就躺下了。他闭着的眼睛,让今井曳怔楞了许久,不知道他是真困了还是生气了。 她甩甩停在他身上的思绪,起身关了窗户,不自觉的脚步却变轻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关灯去了客厅。卧室的沙发是单人的,当初今井曳是为了方便玩电脑才买的,不能躺着,不过就算能她也不会在那上面睡,毕竟屋里还有一个男人呢。 本想再看看电视的,可今井曳刚躺下就觉得沙发好舒服,宽大而柔软,没一会儿工夫就晕晕欲睡。.info[]朦胧间,她感觉有些冷,因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所以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可她并没睁眼,这是老/毛病了,冷点疼点都不足为奇,自从八年前的两次手术后,今井曳的身子就不太好,总体的免疫系统也下降了,时常会感觉到冷,尤其是晚上,即使盖着很厚很重的被子都没什么用,只能等忍过那个劲儿就好了。 她不禁往沙发里侧挪动几下,身子也愈发蜷缩的厉害,今井曳嘤咛了两声,即使困得脑子很沉,但心里还隐隐有些奇怪,被子怎么一点都不护暖了呢?平时还是管点用的啊…… 半夜,今井曳觉得身边有个大暖炉,热得甚至有些烫人,她窃喜本能的往前靠着,直到完全贴合才又安稳地进入梦乡。 晨光染天,刚醒来的今井曳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她看了看身上盖得完好的被子已经不是昨晚那床崭新的了,跟上次一样,她光着脚在屋里里里外外巡了一圈,空无一人,施墨斯已经离开了。 除了屋里浅浅散着的麝香味,似乎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他真的来过,而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燕氏公司。 沐小沿穿着灰色的女士套装,一早便站在公司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远远一见施墨斯过来,立刻奔着迎了过去,“墨斯!” “怎么了?”施墨斯见跑得上不接下气的沐小沿,蹙眉问道。这丫头一项很有分寸,自从半个月前进了燕氏,两人在公司里即使碰了面也不会说话,所以更别提她还在公司门口等他了。 “我听说……公司要和季氏合作开发远郊新区。”沐小沿说着,眼底滑过一丝担忧。 “季氏?”施墨斯思付着,脑海里一一掠过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这个公司,“哪个季氏?”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也不知道么?不过听说好像不太……” 施墨斯摇了下头,“去上班吧!” “就这样啊!”远郊新区可是之前公司费了很大劲儿才拿下来的,虽然那时她还没来,不过却也听同事说过。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找合作公司,怎么能这么草率地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呢! “呵”地施墨斯轻笑了一声,俊颜扬起一丝暖意,“那一起?” 沐小沿一听猛摆手,“还是不用了,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在巴结领导!”说罢,她转身先跑了,“先走了!你也别迟到哦!” 季氏?待沐小沿走后,施墨斯不禁沉下剑眉,冷冽的神情与方才截然不同。 刚踏入办公室,白秘书就紧跟了进来,“总经理,总裁刚刚打来电话问你到了没有,到了就去他办公室。” “嗯。”施墨斯不紧不慢的应声,方才经过小沿,他大概也知道了燕云斯找他的原因了,所以丝毫没当回事。 晚些时候,施墨斯才上楼去找的他,进去时燕云斯刚挂电话,他问道,“找我?” “嗯!坐吧!”燕云斯拿出和季氏的一些合约文案,递给他说,“过两天我要去马来西亚,远郊那边你多盯着了。” “嗯。”施墨斯应了一声。 “公事没什么了,晚上回来吃饭,昨晚爸交代的!”燕云斯忽然道。 施墨斯微微凝神,“嗯,好!没事我先出去了!” 燕云斯看着他离去的背景,不由得沉思。他竟然不问关于季氏的事情,是丝毫不担心,还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恋人――――――――――――――――――――――――――――― 最近网站和谐得让我很无语,老/毛/病也算禁词~可怜我发了半天都没发上来,一直说有禁词“老/毛”,我还说哪个“老/毛”呢-_-|||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村民闹事 其实来时,施墨斯已经让黎雷去调查季氏了,拿到资料时,施墨斯嗤之以鼻,竟然跟这种暴发户起家的公司合作,不出事都怪了!难怪沐小沿会一大早来找他,想必也是听说了一些什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一个星期,准备搬离远郊新区的一些住户们就开始闹事了。懒 他让黎雷先到工地那边看看怎么回事,按理来说是不会的,之前该给的补偿款都给了,而且那也不过就一个很小的村子,一般跟村长商议好了,就不会出这样的纰漏的。而且看得出村长还是很满意他们的条件的,刚给完补偿款,就和一帮村干部鼓动着村民,这事一般一有个带头的,大家谁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再者回头楼起来了,燕氏也承诺给他们一些优先选购的条件,更何况一直也都很顺利,怎么会突然在动工前这节骨眼上反悔呢! 黎雷几通电话里都说没什么进展,施墨斯也没多问,只说等他回来再说。施墨斯这边刚挂了电话,季强就来了,也是气哼哼的,坐在施墨斯对面上来就是一顿埋怨,施墨斯没说话只觉得季强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金/链子,晃得他眼睛疼。 “燕经理,你说你们怎么能给他们那么多优先的条件呢?你这样直接影响咱们新区的形象啊!”季强语带苛责。 “这是自然的事,人家祖祖辈辈都在那生活,你凭什么让人说走人就走。”施墨斯不以为然。虫 “可那也不能让他们住新区啊!不行让他们搬到别的郊区不就完了么!”季强不依不饶的,拔高了他那破锣嗓子吵吵着。 “住不住看他们的,但条件我是一定要给的。”施墨斯敛下眸子,面色不悦的道。 “可……” 施墨斯绝然打断他的话,“关于这件事,即使有变动也还言之尚早,等远郊那边建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说!” 季强看施墨斯脸色不太好,讪讪的离开了,走出去才合计过味儿来,明明是合作开发,怎么全成他们一个说了算了! 黎雷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正值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们陆陆续续都大厦,唯有施墨斯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去看了,套/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有人告诉他们,新区开发起来后,是富人区,不会让他们再回来住了,还说什么优先挑选,什么折扣的都是糊弄他们的。”黎雷从远郊回来连口水都没顾上,说完就马上在一旁咕嘟咕嘟的灌水。 “你问他们是谁了么?”施墨斯蹙眉问道。 “问了,但他们不说,还说就是什么确切消息,是从咱们这儿流传出去的。” 施墨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良久才道,“先安抚一下吧!不管怎么样,一定让他们尽快搬走才是正/经的,资金已经注入不能再拖了!” “嗯,行!但恐怕不容易,看起来他们态度很坚决!”黎雷疑惑不已,眼前忽然一亮,“你说会不会是季氏那边?” 施墨斯抬手否决,“应该不会,刚刚季强才来找过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有没有可能他先去的那边?煽动那些住户?然后才来找你的?”黎雷觉得这也不是全无可能啊。 “几率不大!你先去那边跟他们商讨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放心还是因为别的!”施墨斯想了想忽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时间也太巧了。 “嗯,我知道。” 黎雷一连跟了两天,那些农村住户就是不答应,说合同也是骗人的,欺负他们不懂,说什么也不走了!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远郊开发本来已经蓄势待发了,结果因为这些住户的闹腾,村民们今天发口号明天坐市政府广场抵制的,使得新区迟迟没能竣工。 作为负责人的施墨斯始终没出现,这倒让媒体一下子钻了个空子,大的报社自然不敢轻易刊登燕氏的新闻,可那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小报社可不管那些,一路追踪着报道。 沐小沿上班前特意去报亭买了一份小报,展开来一看,果然在很显眼的地方写着远郊新区的丑闻,她就奇怪了怎么墨都不出来解释一下呢! 趁着午饭时间,她跑去楼上找施墨斯,想问问明白,还好今天他又来上班。白秘书是认识她的,而且两人还算熟悉,跟在施墨斯身边这么多年了,不说是心腹可也差不多了,所以沐小沿并不背着她,很信任她。 进去时,施墨斯刚刚穿上西服,见她上来了神情微愕,“怎么来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总经理大人赏不赏脸?”沐小沿嫣然一笑。 “现在?”他不禁挑眉。 沐小沿点点头,一听他这么问顿时一脸幽怨,“是啊!你有约了是么?” “没有,可要去一个地方!不过你可以买到车上,跟我去!”施墨斯揶揄道。 车上。 “你要快一点哦,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沐小沿吃着蛋糕一路指挥着。 施墨斯看看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脚下却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车子一路行驶到远郊,沐小沿一看路标,顿时傻眼了,她低头看看手表凄然道,“这么远,我还能回去了吗?” “下车吧!”施墨斯将车停在路边一处,沐小沿从窗外望去,好像是村子的正门口。 “你打算找那些住户?就咱们两个?可我听说他们挺野蛮的!”沐沿下车后紧紧靠着施墨斯不离半寸,小嘴一直巴巴地说。 “害怕你就先回车上等着。”施墨斯幽幽说道。 “那还是不用了!我跟着你,让他们看起来也正式一点,像带着秘书。”沐沿摇摇头道。 远郊这边交通虽然算是方便,可毕竟离市中心太远,路上人烟稀少。这里现在大多都是老人和中年人,年轻一点的几乎都搬离了出去,整个村子人口不足百人,零零散散的分落着,看起来萧条破/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有福不享! 沐小沿穿着高跟鞋走在弯折的小路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晃着,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挽着施墨斯的手臂,几乎把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都依附在了他身上,这一下才走得平稳些。 远远的,沐小沿就看见一栋比较美观的二层小楼,她指了指问道,“那个应该就是村长家吧?”懒 “嗯。”前面又是一个不小的陡坡,角度倾斜几乎成直角,下面更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施墨斯想都没想,一把将身边的沐小沿给抱了起来。 她本来也没注意看什么路,只觉得跟着前面人走就对了,所以眼睛是一直盯着村长家那栋房子呢!猛地,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她低头一看,不禁暗付,这都什么地方啊!以后有好好的新区不住,却还执着地在这儿吃苦受罪!路都没个像样的,有福不会享。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施墨斯走到平地时,沉声提醒,“进去别乱说。” 沐小沿呶呶嘴不想这么快就被他放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讪讪的跳到了地上,“知道啦。” 村长老张此时正在家做饭,听见敲门声,也没看人就喊了句,“进来!” 沐小沿想着要是白秘书在的话,一定先开口介绍,便轻声道,“你好,村长。我们是燕氏……” 还没说完,老张一掀帘子就打断了沐沿的话,“你说什么?”他暗下神色,偷偷打量着两人,忽然冷哼了一声,“燕氏?怎么换人了,前两天不还是哪个什么雷的嘛!”虫 施墨斯丝毫不在意他的语气不善,轻挑剑眉,“您说的黎雷是我的下属,张村长,关于新区开发的事情,我想再跟您谈谈。” “不必了!”老张放下手里马勺,一脸不悦,“看你们一个个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满肚子假仁假义!” “村长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可是诚心的来找您谈谈的!”在车上,燕莫斯虽然没对她说很多,不过沐小沿毕竟一直也都有所关注,所以一听几句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他爸,是谁来了?”里屋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妇人,看得出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走路还要扶着墙壁。 老张急忙走过去,扶着她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你出来干什么,回去躺着吧!” 妇人摇摇头,“我没事,这两位是?” 老张哼哼着,“无良公司的!” 妇人一听忙道,“怎么这么说!是那个什么燕氏吧?”说罢她看向两人,指了指旁边短小的沙发说道,“快坐吧先!别站着!” “好,谢谢。”沐小沿暗叹,还好有个讲理的,不过刚刚那句无良公司,还真让她眼角不禁跟着抽动了几下。 “要是说搬走的事,那就免谈了!我们是不会搬的!”老张气冲冲的道,但老婆子一开口了,他也有没办法直接赶人。 “其实我们真的不想搬,好也好不好也罢,我们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想折腾了。再说孩子们也都在城里面买了房子,所以你们的那些条件也就无所谓了。” 沐沿一怔,这老张看着五大三粗的,可他老婆倒是感觉挺有文化的,说话极有条理,而且说话也没那么难听。思付一会儿,沐小沿也不愿耽误时间,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让你们误会了?” “我们不搬,有我们不搬的理由,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妇人脸色有些难看,闪烁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自然。 施墨斯不理老张,直接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摊开摆在桌子上,“这些文件签了就要履行,否则是要吃官司的。” 老张吼道,“你威胁我们也没用!我不懂法律,也不管,要抓要关的无所谓!” 施墨斯眼里忽然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打扰了。” 沐小沿错愕地看着她,“墨!”他们才刚来怎么没说几句就要走呢,再说跑来不是为了劝他们搬家解除误会的么! “走吧!”他不理她的疑惑,拉起沐小沿的手,便颔首离开。 回去的路上,沐沿问他为什么,明明还没有说服他们,怎么就走了呢!这样接下来怎么办!任由他们继续闹嘛?他们能等,新区的工程可是不能等了! 她噼里啪啦地说一推,结果人家倒好,神色轻松如常,只说会有办法的。 她不知道这个办法指的是什么,不过在去了村长家之后,由于没达成共识,那些村民依旧再闹,似乎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晚上,沐小沿拉着施墨斯去吃饭,刚要问远郊的紧张时,施墨斯就幽然说道,不谈公事!她知道,如果他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没人能更改的了了,所以她只问了一句,事情在掌控中么,他淡笑一声,不置可否。 很少见他这样放任一件事,沐小沿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她又回到了原来,那个看不懂他又那个距离甚远的时候。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走近这么多,千万不要再回去了…… 季强前后又来了几次公司,每次找施墨斯都谈判无果,他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用点强制手段,可施墨斯就是不同意,宁愿让事情这么僵持着,也不做他法! 黎雷不明白,施墨斯为什么突然就不让他再去找村民了,难道这事情就这么拖着吗?结果他刚刚这么想,那边人就动气手来了。季强到底是没听施墨斯的,强行带人赶那些村民走,一来二去的就发生了争执,也不知是谁还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给推到了,人一下子没起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三人聚餐四人话题 沐小沿打来电话约她吃饭时,今井曳刚刚忙完手里的事情打算下班。 “去吃饭?好啊,在哪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掏出包里随身必带的小本子,一点都不差地记好了沐小沿说的饭店地址,没办法,这是她回柳城后的习惯,不写清楚了,她真的不认路。懒 今井曳刚走去公司要招出租车,便听“刺啦”一声,一辆黑色小跑就滑挺在她面前,被这声吓了一跳,今井曳不由得后退两步,蹙眉不悦。 车门方一打开就见里面的男人招呼她上车。 宋修? “怎么是你?”今井曳微异,浅笑着问道。 “沐沿叫你的吧,她也叫我了!”宋修说着轻摇了一下头,宠溺溢满俊颜,“她怕你不熟悉路线找不到饭店,就特意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难怪了。”今井曳了然地点点头,“真好,晚上不用自己做饭了。” “在英国的时候你不是也一个人做饭么?怎么回国了反而不习惯了。”宋修脸浮揶揄之色。 “才没有呢,只是最近很累懒得做了。”今井曳抻着胳膊,不难掩饰一脸疲惫。 宋修见她气色真的不好,不禁问道,“工作很忙吗?” “嗯,有一点。”今井曳想到以前,那时候每日每夜的跳舞也没这么累过,怎么生活这一规律反而受不了了呢。虫 “是不习惯吧,慢慢来就好了,应该会比你跳舞要轻松吧。”在英国时,宋修是亲眼看着她怎么努力,怎么从一个一直被遗弃在角落里的伴舞,一点点成为主跳,成为每站巡演的女主角的。 今井曳呶呶嘴,“谁说的!我怎么感觉比跳舞难多了呢……”她声音越来越小,须臾忽然问道,“宋修,你说我是不是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了?” “很少看你这般不自信。”宋修中肯道,“这不像你了,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那个自信满满的今井曳,哪儿去了?” “睡着了吧……”她打趣道,“我有时会觉得很无力,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跳舞来得得心应手。” “你要知道自己跳舞多少年了,工作才多久。” 被宋修这样一说,今井曳突然觉得他说得很对,毕竟自己从小四五岁就开始练舞了,舞蹈自然得仿佛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可工作才算刚刚开始,才起步而已,她想了想,浅声道,“你说的也对呢,我太急功近利了。.info[]” “放心吧,你可以做得很好的,只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积淀,所以也急不来!耐心一点!”宋修一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手伸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丝轻软纤幼,手感很舒服。 他们到的时候,沐小沿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他们便抱怨着。 “路上有点堵车,等很久么?你怎么不自觉先点点儿什么吃,不饿么?”今井曳解释道。 “呵呵,其实也不算久啦,还好,你们先点,点什么都行哦,今天我请!”沐小沿很是豪气的将菜单递给她跟宋修,笑容璀璨。 今井曳看看她,笑着问,“怎么?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什么意思!没好事就不请你们了麽!”说着又转向宋修问道,“我很抠门嘛!” 宋修招呼侍应生要了三杯白水,随后幽然道,“你要是真抠门的话,我们就不来了,要不然碰到我们两个能吃的人,你多难受啊。” “呵呵……”今井曳失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子的,宋修永远是顺着沐沿的,可每次说得话都不算好听,有那么点坏意,“好了!好了!点餐吧。” “墨怎么没来?你没叫他?”宋修看着精美的菜单,沉声问道。 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今井曳的手指就不受控制的一抖,只是动作微小,对面和旁边的两人都没有发觉,她装作没听见,专注地看着餐单上花花绿绿的菜品。 沐小沿摇摇头,神色失落,“没,他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吧。” 宋修倏地想到什么,前几天的小报有人曾拿给他看过,今天沐沿这样兴致缺缺,他大概就猜到了原因,“还是远郊新区的事?” “是啊,最近好像还挺麻烦的,毕竟伤了人,所以舆/论是一边倒的形式。”不提还好,一提她又不免担心。 今井曳一直没搭话,安静的点好餐,安静的听着。 看着沐小沿凝沉的小脸,宋修眼瞳忽然黯淡几分,“不用太担心,墨应该有办法的!”施墨斯可不是善类,会被别人为难住,所以他丝毫没有担心过。 “你这话跟他说得一样,难怪是好朋友呢!”沐小沿眼角微弯,倒是没之前那么焦虑了,许是宋修的话奏效吧。“不过,我还是有担心的,前两天公司开会,我听说那些股东们也都有提到这件事,毕竟远郊新区是燕氏今年项目中的重中之重,所以定然不能放任有差错。” “公司什么意思?”宋修拧起剑眉,瞬时明白了沐小沿的担忧。 “施压吧,我也不清楚。”她叹了口气,“我问他他也不说。” 宋修笑笑,“他应该已经想到对策了,别管他了。” 今井曳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也了解了三分。自顾暗付着,难怪施墨斯最近都没来找她了,原来是这个原因。远郊新区?看来似乎还挺棘手的吧,她抬眸望了一眼沐沿,否则怎么会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沐沿都跟着愁眉苦脸呢…… 宋修忽然瞥见今井曳愣愣的出神,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小曳,你什么了?” “啊?”她怔了一下,摇头道,“没,没事啊。”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离职了? “没事发什么愣,有心事?”沐小沿看着她,一脸关切。(..info好看的小说) 今井曳浅声,“我在听啊,你们说你们的。” 宋修沉眸锁着她,蹙眉道,“燕墨斯你不是认识么?” 不知怎么的,今井曳倏然间捕捉到他音色里的一丝异样,好像很故意似的,她抬眼看了看宋修,见他笑容可掬并无其他,这反倒让今井曳怒目圆睁,哼哼了一声。懒 这么多年,宋修从没有问过,关于那场手术,关于那次救命,再关于那个机场,他总是温着性子不对她提起,还拒绝了余莲当年的盘问,一直这样给她只有地存在在她的生活里,做一个很好的朋友。 其实她想,宋修这么聪明的人,又岂会猜不到想不到,她跟施墨斯的关系呢,只是不说罢了。 “对啊!以前在学校时咱们四个还一起走过呢。”沐小沿以为她想不起来了,忙道出了曾经一个插曲。 今井曳心里甚是苦涩,“哦,我记得……”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段日子简直是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和施墨斯的关系。沐沿说的那次更是记忆犹新,当时今井曳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可那个男人倒好,一派悠然,而且跟沐沿说话时,也是柔声轻语的,哪像对自己,动不动就是吼。 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活的很卑微,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虫 “下次叫他一起吧!”宋修的话忽然把她从记忆中带回来,瞬间今井曳看向宋修满目怨怼。 宋修其实很少会这样的,记得在英国有一次,他们两个正在吃午饭,施墨斯突然打来电话找他,那时的宋修很体贴,都会避开她接,可现在……今井曳眯了眯眼睛,可恶! 她这幅表情倒是逗乐了宋修,他一声轻笑,俊逸的脸孔让沐小沿都不由得一楞,“怎么了?你笑什么?” “没,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吃饭吧!”说话间,已经上了不少菜了。今井曳懒得理他埋头吃起了饭,最近太忙了,今天中午更是忙到都没吃。 沐沿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忽然撇撇嘴,打从心眼里觉得宋修和乔叶般配,兴奋的揶揄着说,“喂!你们俩拖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个意思啊?” “我跟他……”今井曳刚喝下的水差点没一激动给咳出来。 宋修倏然打断她的话,“要看她的意思了。” 今井曳面色一凛,明知道他是玩笑,可心里却不禁为他,为她这个好朋友而难过心酸。 回去时,沐沿自己开着车,今井曳还是怎么来得怎么回去。两人刚一坐上车,他便道,“怎么了,让你不高兴了么?” “没有啊。”今井曳挑眉。 “那你噘着嘴干嘛。”宋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谁啊。”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透过窗子看向了倒车镜,“我哪有这不是好好的麽!” 宋修正色看看她,煞是像在思付,“嗯,那是我看错了。” “你耍我玩呢是吧!”今井曳一拳打在他肩上,随即柔声道,“算了,今天看你心情不好,由着你高兴吧。” 果然,她这话一出,宋修脸浮无奈之色,轻轻晃了下脑袋,以示不满。她忽然浅笑,看来蛇打七寸是没错的! 几天后的周末,今井曳无聊正在家上网,刚关掉音乐,就瞥见电视里放着什么新闻,开始还没在意,可突然一闪而过画面背景,好像是燕氏公司的大楼,今井曳凝起眉头,不知怎么地心里就一紧,起身坐到沙发上,调大了声音。 几分种的简短报道,让她越听越吃惊,女主播语速飞快话语紧凑的报道,燕氏总经理辞职的消息! 燕氏总经理不是燕墨斯么?今井曳不解,他不是燕云斯的弟弟么?怎么会突然辞职呢!家族企业这也说不通啊! 忽然间,今井曳就想起前几天吃饭时,沐沿说的远郊新区那件事,难道是这个原因…… 新闻是快讯形式,她也没怎么听得明白,今井曳思付少许,一手拿起了电话。 那端的人很快接起,“喂。” nce,是我。” “井盖儿!正要打电话找你呢!” 今井曳不禁有些紧张,“找我?什么事?” “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你跟我一起吗?nce语气轻松,与平常无异。 今井曳舒了口气,可又有点发愁,这也听不出什么啊,她下意识的问,“你去几天?” “看你吧,你要是跟我一起,我就多呆两天,你打算回家嘛?要是没事就回去看看也行!”南斯在一边鼓动着。 今井曳说不动心是骗人的,毕竟她很想余莲,很想乔紫他们,“可我请不了假吧……” “试试吧!等你消息!” 来墨世也有一个多月了,按理说请假两天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日本离得又很近,实在不行第二天就返回来,这倒是不成问题,可当她眼神又落后电视上时,忽然就拿不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今井曳特意绕路去报亭买了份不知名的小报,那些杂志臭名昭著,但不得不说确实有很多人不敢报出的新闻。她大致翻开一看,上面还真写了不少燕氏最近的事,可几乎都是施墨斯请辞后的,之前的什么原因她都不知道,便问老板还有没有剩下上期的。 “没有了!买得一本都不剩,要不然就便宜买给你了。”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很是热心,还真帮她在下面的纸壳箱子里翻了翻。 “哦,没关系,谢谢了。”今井曳边走边看,除了过马路,其他时候简直是眼睛不理报章分毫。上面绘声绘色的讲了燕氏最近的大事件,下面还用极小的字八卦了一下受伤者的现状。 今井曳一路走进墨世大厦,心绪不宁。 “今井!”倏地,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今井曳一怔,回身一看,微笑道,“封婷?好巧啊。” “刚刚都叫你两遍了,你都没听见!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封婷脑袋一凑过来,不禁讶异,“你也看八卦?” 今井曳不好意思,将杂志胡乱塞进包里,“早上坐车没事,随手拿的。” “哦!我说的嘛,这种杂志口碑很不好呢!”她撇撇嘴,一脸嫌弃,“对了,中午去找你!我看中了一件衣服,你帮我看看去!” “中午?可下午还上班呢。”今井曳为难的说。 “所以中午下了班就要到门口集合,咱们抓紧时间哈!我走了,别忘了!”封婷笑着安排,走时还不忘给了她个飞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一) 今井曳没想过会在这儿遇到施墨斯,他身姿笔挺,一身黑色的西装卓尔不群,距离有些远,今井曳看不清他的神情,更不知道他此刻在做着怎样的表情。 凝神间,她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字背对着她,身材纤细高挑,突然间她就有种时空倒流的错觉,这一刻就好像是八年前那最后一次见面,当时也是这样的,他……和另一个女人。懒 今井曳心室突然一沉,这直通百骸的感觉竟也是似曾相识的。 上电梯时,她本能地跟着人流站在了最里面,今井曳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她始终无法所到大大方方,然后各走各的,躲避似乎是唯一的办法,这能让她安心一点。 只是当今井曳回过神来时,才猛地发现,电梯四周的玻璃,叫她无所遁形。 封婷走一路看一路,什么都新鲜,她忽然有些奇怪,问道,“时间不多,还是先看你相中的吧。” “什么相中的?”封婷跟她说话时还不忘左顾右盼的,当季的款式是一个都不错过。 今井曳轻摇了下头,无奈道,“你不是说有一件你相中喜欢的衣服么?找我参谋的那件啊!”她还是不太习惯穿着高跟鞋走远路,所以真有些着急了,本来她对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兴/趣,也不爱穿不爱带的,所以多逛一秒都是变/相的折/磨。(..info好看的小说)再一个,也是怕耽误了时间,下午上班来不及了。虫 封婷明显一怔,呆滞了片刻,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哦……你说那一件啊,我好像忘了在哪层了,要不然怎么会每家都转呢。” 今井曳垮下小脸,想了想忽然提议,“那要不然咱们先吃饭吧。” 封婷一听,倒是也觉得有点饿了,“嗯,那也行。走吧!去楼上。” 她见封婷熟门熟路的,会心一笑。自己刚刚还看呢,没来过这个商场都不知道吃饭的地方在哪儿,便随口聊起,“你常来?” “嗯,是啊。”封婷兴奋的介绍,一路喋喋不休,“这里的品牌种类可是全的,基本都是最新款式啊、限量版什么的,而且你看看,这里环境多好啊!” 今井曳这才有了些心思,放眼看去,琳琅满目的店面一家挨着一家,装潢华丽虽然各有不同,但大多都简约个性,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杂乱无章,长廊很宽,每隔一米左右就会有有些绿植,时不时地还能看见供客人休息的长椅。.info[] 刚刚经过的那个很大的休息区,更是小桥流水,很是诗意风雅。 她不自觉地点点头,“嗯,环境倒是很好。” 封婷不禁问道,“你没来过么?百胜在柳城很有名的。” “没有啊。”她摇摇头,看向封婷时一脸无奈,“我不是说了嘛,我刚回国不是很久的,还没有机会这样逛过。” 封婷了然,“那你一直在国外,上次听你说是从小就移民了是么?” “嗯。”今井曳不太愿意跟别人提起她的家事,忙岔开话题道,“你想吃什么?” 封婷不知怎么的,突然拉着她指向一家西餐厅,“就那家吧,那家好吃!” 今井曳一怔,装修华丽门口的两串珠帘都是水钻的,一看就是高档次的西餐厅,她算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浅声道,“吃西餐?咱们下午还要上班呢,就吃个快餐好吧?” “还有时间呢。”封婷看着今井曳,双手合十,“我不骗你,他家的牛排真的很好吃,而且也不算贵,一顿下来才几百块而已。” 几百!今井曳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暗付几百还少?她一个月工资可是有数的。 还没等她同意,封婷就急切的拉着她往里走,“走吧!不是赶时间嘛!” 一听赶时间,今井曳也就顺着她了,大不了她点个最便宜的。 刚一坐下,今井曳就脸色一凝,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他啊,方才好不容易躲了,这会儿……早知道怎么都吃快餐了,省得在这里碰上! “怎么了?”似看出了什么似的,封婷压低声音问道。 今井曳无力地扯了个笑,摆了下手说道,“没事,点餐吧。”她举高菜单,将脸遮上一半,只是当看见那些牛排的价钱时,她猛然抽了口气,这也叫几百,七百九十九!八百九十九!还有最后一个百位以内的九百九十九…… 她几乎看完了整本菜单,可算是在后面看见意大利面了,今井曳没理封婷点什么,自顾自的点了这个。 “等等……你不吃牛排?”封婷有些讶异。 “一直是你嚷这要吃的,我不想吃,意大利面就可以了。”今井曳随即向服务生要了两杯白水。 这是她习惯,不管到什么样的饭店,高档的低档的都是如此,就是一定要上白水。然,这个习惯,只有细心的宋修知道,而她从未说明过。 她无意间,眼角又扫过墙壁一排包厢里的两个人,这个角度让今井曳刚好可以看见施墨斯的脸,即使两人之间隔着一串浅薄的珠帘,依旧视线清晰,他坐在半包厢里,外面没有门只有白色和紫色的帘子作为遮挡。 那女孩依然背对着她,今井曳看着那抹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的到了?” 忽然眼前闪过一只摆动的手,今井曳一惊,忙说,“哦……好,你也吃……” 低头一件封婷的饭,今井曳微愕,略有一丝疑惑,“你怎么也没点牛排,不是吵着要吃那个么?” 封婷摇摇头,“你不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她看着她那一盘精致的空心粉,蹙眉道,“其实你不用管我的,吃你的嘛。” “我这人什么都爱吃,跟你在一起还能控制一点,要不然整个月的薪水都要搭在吃上了!”封婷瞪着眼睛,霎时可爱。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二) “好好吃哦!”封婷不客气地挑起她的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随即赞不绝口。(..info) 今井曳微愕片刻,好吃……她怎么就没吃出什么味道呢,不就是面条么…… 现在的她简直是食不知味。余光感觉到什么人走了过来,她开始还没在意,依旧低头吃面也没抬眼,可忽然惊觉一股熟悉之感。懒 “乔叶!” 这声音是……小沿! 今井曳手指不受控制地一僵,瞬时手中的餐叉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轻呼,“啊……” 正巧沐小沿走到跟前,在服务生刚要过来时,蹲下捡起了她的叉子,“哝,给你!不过要换一下了。” “没事。”服务生递给她新餐具时,今井曳神色稍微缓和一点,敛去涩然,颜色轻松的问,“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沐小沿的一身衣服,今井曳又岂会看不出来,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与施墨斯在一起的女生,难怪呢,她一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心里暗讽,第一次她这么痛恨自己的灵敏感官。 “一起啊?”沐沿突然提议,只是说完才顿了下来,看向今井曳对面正坐着的封婷,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啊!对不起哦,看我!一高兴忘了你还有朋友。” 封婷问向今井曳,“小曳,要不然你去坐一会儿吧,我没关系。” “那怎么行。”今井曳断然否决。不仅这么做对封婷太不合适,而且她知道自己要是对着那个男人和小沿的话,那她就不用吃饭了。虫 她面带歉意的看向沐小沿,“我还有同事呢,你们吃吧,下次再一起。” 沐小沿理解的点了点头,呶呶嘴,“那好吧,就下次再说。”随即看着封婷道,“你好,我是乔叶的好朋友,沐小沿。” 封婷浅笑,“你好,封婷。” “呵呵……我好朋友刚回国,多照顾一下。”沐小沿眼带笑意。 “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呢!可别这么说!对了,你是和男朋友么?那个……”封婷朝她挤了挤眼睛,“挺帅的!” “未婚夫。”沐沿红了脸颊,小声唇语。 今井曳倏然一惊,眼里滑过一丝复杂,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使力揪着桌子上铺盖着的美丽餐布,将一角蹂躏于手掌中。她知道,甚至八年前就知道沐小沿喜欢施墨斯,可她以为年少时期的一些东西或许经历了年月,会变得不在深刻。.info[] 今井曳抬看着沐沿,那洋溢着的幸福又怎会是作假的。未婚夫……他们真的都走到那么远了麽?可如果这样,那前几日施墨斯又是什么意思,配了她家的钥匙,还睡着那里,难道他不知道沐沿跟自己的关系吗!还是…… 他在报复?报复她?可又报复什么,她做错了什么,离开他吗……他在意过,真的介意过么! 封婷语带兴奋道,“那个是你好朋友啊,挺漂亮的。” 今井曳回过神来,才发现沐沿已经坐回去了,看向封婷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认同也不否认,她浅啜一口白水,沁入心肺的冷。 见她不语,封婷又道,“她未婚夫跟她挺般配的呢……” 今井曳眸光一凝,“嗯。”她感觉到封婷似乎欲言又止,“怎么了?没事快吃吧,咱们要来不及了。” “我只是在想那样优秀的男人,是不是会情钟一人?”封婷浑身散发出些许冷意,有着说不出的疏离。 今井曳明显的感觉出,心里也不由得一紧,她不知道是不是封婷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这样,言有所指。她弯眸浅笑,“你相信人间有钟情于一的爱情嘛?” “我……”封婷一时语塞。 “信就有,不信则无。”她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既然注定看不透,就算了。爱/情本身就是一枚谜题,答案百千。” “那你呢?你有爱的人吗?”封婷嚼着空心粉,又恢复了之前的随和。 爱人? 今井曳不禁唏嘘,她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任何一个男人知道她曾有过的那些经历,有几个不会望而却步的。 乔紫说爱情需要一点点勇气,否则人就会变得被动,可她的勇气呢? “怎么了?”见她忽然神色黯然,封婷的手自然的伏上她桌子上的手。 “没事,只是在想你的问题。”今井曳看了一眼手表,呼道,“婷婷,咱们快点吧,就剩半个小时了。” “啊?哦!”封婷拿过她的手腕一看,还真是的,她也不想迟到。 两人赶回公司的时候还差一分钟就到点了。付萌看着进来就气喘吁吁的今井曳疑惑道,“你怎么了这是?” “我没事……”她喘了口气,缓缓说,“我出去吃饭,差点回来晚了。” 付萌看看她,笑说,“中午午休时间不长,尤其咱们翻译部,任务也比较多,所以以后还是在公司吃吧!公司的炸丸子多好吃啊!而且,你这样吃完饭就跑回来,很伤身体的!” 她知道付萌是在关心她,自从上次辞职那件事后,她和她就变得像相熟已久的朋友,说话也没那么谨慎小心,不太忌讳什么。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今井曳坐下就抱着水杯,忽然又接到付萌拧眉提醒的眼神,于是讪讪的放下了。刚跑完不能喝水,对肺不好,这点她知道的,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下午整理一份日本公司的文件时,焉地又想起了封婷的话,钟一……施墨斯应该是喜欢小沿的吧。 八年间,宋修经常去找她,尤其是大学的时候,他常常一个暑假都会呆在英国,她赶他回去,看看家人也好,那时宋修总说没事儿,在哪儿都一样! 有了他的原因,所以今井曳不是一点都没听过关于施墨斯的消息,关于沐笑沿的消息,只是那偶尔的两次,仅是她无意间听到的而已。 今井曳并不确定他们的关系,只是隐隐知道沐沿和那个人经常在一起。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三) 今井曳猛地摇摇头瞬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两人已经没关系了,还回忆那些做什么。.info[] “今井!”付萌拉开她办公室的门,探出脑袋忽然叫道,“进来一下!” “哦。”今井曳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跟进去。 什么!懒 今井曳拿着合同书,瞪大眼睛站在付萌的办公桌前,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组长。” 付萌敲击着键盘,问道,“怎么了?时间不行?” 她垂下眼眸,“呃……那倒不是,我只是……” “你是担心你的那些工作是吧,放心,小梅明天回来了能呆上几天的,到时候先交给她!你回来再接手。”付萌道。 “啊?哦。”今井曳踌躇。 付萌见她磨蹭着不走,“还有事么?” 今井曳思付顷刻,提了口气谨慎的问道,“组长,那个……去日本,除了杨昼以外还有谁吗?” 付萌看不出是不解还是在想,喃喃道“还有谁?” 今井曳忙摆摆手,“我只是想问公司一共派几个同事去……这样……” “好像就你们两个吧。”说罢,付萌忽然提醒着,“对了,你们是跟总裁去。” “总裁?哦,好的,我知道了。”今井曳咬着嘴唇,本来平静的心里又像被丢进了石头似的,泛起不安的涟漪。她想说不,换人可不可以,但这属于公司的公事,她是日语翻译正正当当的出差,怎么回绝呢!而且又是晚上的飞机,看来已是早有安排,她恍惚地坐回位置上,大脑飞速的想着对策,时间不多了!虫 正想得出神,突然付萌出现在她面前,用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对了!你先下班吧!给你时间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了。” 今井曳耷拉着脑袋走出公司,暗想这么急这么确定,万一她没有护照或手续不全,怎么出国啊! 等等!今井曳眼前忽然闪过应聘时的画面,焉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时她有填过一份个人信息单,在备注一栏上今井曳确实写了拥有日本绿卡这件事。 她怒目圆睁,现在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慢悠悠地走回了家,想得就是拖些时间,甚至越晚越好,最好是赶不上飞机那样她就可以不用去了,可当她看见自己家的楼宇时,心情有沉重了起来,即使再慢也终有到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井曳打开门,从衣柜最里面拽出了行李箱,漆黑的皮质十足是男士用的,不是相像,而是这确实不是她的。当初回国的时候,今井曳是千百个不愿意,赖着不肯走,那她没辙的燕南斯则全全包揽了她的活,什么东西都是他一手准备的,连她的衣服都是他给收拾的。 而这个箱子也是他拿过来给她用的,之前一直说要还,可每次见面谁也都没想着这事儿,拖拖的,结果就成她的了。 “都怪你……”今井曳喃喃自语的看着箱子,要是没有它的话,自己就有理由了……她锤了锤肩膀,不禁失笑,关人家箱子什么事啊。 她走到客厅,想了想既然躲不过,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呢。今井曳给余莲打电话,本想问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她好从这边买回去,可手机却没人接,她皱着眉尖又打到家里,第二声响起时是佣人接的,一听是她便小姐小姐的热乎个没完,没说几句,她才知道原来余莲生病了在休息,所以才没借上电话。 今井曳一听,这次不回去都不行了,焦急的收拾了两套衣服拿着包就直奔机场。 大厅人不是很多,她一目扫视就看见了在候机厅里先到了的杨昼。 “几点的飞机?”今井曳微喘,说话时气息也不匀,不难听出她是一路跑来的。 杨昼拿着手机,抬头一看是她,面露微笑,“还有一个小时,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他垂眸一看她的行李箱,忙说,“来得及,不用着急!走,先去给你托运行李。” “哦,好,谢谢。”今井曳微怔,发现只有杨昼一个人,两人一路走着直到托运完行李,也不见那个人,她不禁问道,“那个……杨昼,只有咱们两个去么?” “是啊!难道还有谁?”他神色坦然,今井曳看得出他丝毫没有隐瞒,便打消了疑惑,摇摇头。 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倒是一阵开心,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了许多。 本想在飞机上小睡一下的,可杨昼一直拉着她说话,弄得今井曳刚闭上眼睛就又被迫睁开。她离开公司之前已经提前了解了一下,这次他们是来谈续约的,之前两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今井曳不明白杨昼干嘛这么紧张。 她皱着黛眉,疑惑着问,“杨昼这次的案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说道?” “没有啊,怎么了?”杨昼道。 “呵呵,那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似的。”今井曳不禁嫣笑。 杨昼愕了一下,伸手耙了耙有些凌乱的短发,“我……”他脸色微窘,“我恐机。” “恐……恐什么?”她没听清楚。 “就是飞机恐惧症。”杨昼看她一脸茫然,“你没听说过吗?” 今井曳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你还会这样。你不是应该经常坐飞机吗?那每次岂不是都很辛苦。” 其实杨昼脸色的确不太好,之前他喋喋而语时,今井曳只以为是太过紧张了,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不舒服。 “还好吧,所以才话比较多,这样容易转移情绪。”杨昼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 “这样啊,难怪了。”今井曳说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睁了睁眼睛,轻声道,“那咱们随便说说话吧,也不一定非得是公事,刚刚听你说那么多合同啊,合作的都有些困了。” 杨昼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跟你出差真好,以前我多数都是和箫赢一起的,他都自己睡自己的,很少搭理我。” “呵呵。”如果是箫赢,她倒是能想象到那个场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四) 一下飞机,两人就极有默契的将手表调快一小时。今井曳看见他的动作时,脸上浮笑,杨昼瞥见忙问道,“是整整一个小时吧,我有调错嘛?” 今井曳摇摇头,“没有,日本是东9区,一个小时。”走出机场时,拂面而来的熟悉的空气甚是让她欢喜。天已经黑了,她不禁问道,“咱们现在先去哪儿?”懒 “去酒店!”杨昼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黑色奔驰开过来。 今井曳被车灯一晃,不由得瞪大眼睛,“你的车吗?” “不是!”杨昼将两人的行李都搁置在后备箱,拉开车门道,“我倒是想啊!呵呵!这是总裁派车来接咱们的。” 今井曳“哦”了一声,欠着身子坐到了后面。 “是你?高助理?”当她看清司机的脸时,顿时惊讶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公司三把手高询啊,甚至比他们总经理地位还要高呢,怎么会来给当他们的司机呢! 高询不理她的惊讶,自顾自的开车,多一句话都没说。杨昼像是习惯了一样,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似乎很明白他不会理人。 他见今井曳好奇,小声靠近她道,“我想应该是总裁安排的,还有他就那样,不用在意。(..info)” “不会。”今井曳摇摇头。 到了希/尔/顿饭店,杨昼率先拿着房卡送今井曳回房间,看房号她知道两人离得不远,倒有些安心。虫 乘电梯时,今井曳看了看高询不禁有所疑惑,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他还跟自己说过话的,虽然言语简言意赅,可却也算主动。所以当同事们都说他冷漠不理人时,她还觉得奇怪,可这会儿……看来传言是真的,只能说她那次是偶然中的偶然。 “走!先去你房间!”杨昼这一路都帮她拿着行李,弄得今井曳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她都会说自己可以,可他就是不撒手。 “好,谢谢你了,杨昼。”今井曳语带笑意。 “谢什么!”到了房门口,只听“嘀”一声,房门便应声而开。 房间里纤尘不染,外面此时虽是漫城的霓虹,不过她却依然能想象到,明早起来一定会有大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扑过洒进来,暖白明快,今井曳四下看了一下,小小的套件装潢奢华,格局敞亮还有那么点小资的情调,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再精致不过了,她不禁叹,很美的房间。 “满意吗?” 高询这突然的一声,倒让今井曳惊了一下,随即见他看着自己,忙点头说道,“嗯,房间很好。” 杨昼看了一圈没见什么不妥,放下行李道,“小曳,你休息一下吧,一会儿一起吃晚饭。” “嗯,好,你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杨昼跟她因为几次公事的合作,现在算是很熟了,所以他出了公司,他便很少再叫她的全名了。 高询跟在杨昼之后也出去了,临走时冷酷的说了句,有事情就找他们。 她迷惑不已,她能有什么事。 今井曳换下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顿时渐起困意。睡梦中她感觉有些冷,自从八年前的手术后,这几乎是每晚的折磨,今井曳半梦半醒紧缩着身体,将自己缩成一个团才感觉好一些,朦胧欲醒时,电话突然突兀的响了。 本来还打算磨蹭一会儿呢,“喂?” “小曳!到餐厅这层来。”那端杨昼道,今井曳刚醒不太想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她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素着脸就出去了。她并不知道餐厅具体在哪层,刚刚电话里之所以没问,是因为来的时候她曾看见电梯壁的一侧,都有秀眉刻字的华丽标示。 要下去! 今井曳只一眼就找到了餐厅的所在层,纤指按下电梯按钮。 晚上十点多了,餐厅依然有着零零星星的人在用餐,杨昼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在等了。 “有点晚,不好意思。”今井曳坐下倒是轻松,来时她还怕再多出一个人呢。 “没事!我刚到。”杨昼帮她到了杯水,“我帮你点了一份日式套餐。” 今井曳微愕,心里叹他的心细如尘,之前在飞机上时,两人无意间聊起吃的,她那时就说自己很想吃日式的那种套餐,没想到仅仅一句他还记得,“谢谢。” 她不确定的又环顾着视线所能触及的整个餐厅,这次踏实的告诉自己没有那个人。其实说是放心,隐隐的还是有些担忧。看高询跟他们一样都住在这家酒店,那施墨斯一定也是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的出现她就不安,像现在即使不出现也还是这样翼翼瑟瑟的。 边吃边聊,晚上回去房间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今井曳一进门就先洗了个澡卸下一天的繁重,她吹干头发慵懒的歪倒在床上。眼睛盯着电视,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日语,花花绿绿的闪耀着的荧幕,一下子让她感觉是回到了第一次来日本的那段时间,每天努力学习日语,看电视,然后睡觉,还有养身子…… 这一回忆,忽感恍然隔世。看着看着眼皮就发重,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不出她所料,翌日一早,大片柔黄的光影穿过纱帘照得屋里明白雪亮,今井曳这一被扰,微微睁开可眼睛,垂眸时只见一道光正巧落在她手边上,今井曳慢慢动了动手,将那缕阳光缠如掌中,良久良久。 今井曳觉得自己还没睡够,可看了一眼时间,便马上起床了。洗漱后她简单的给自己化了个妆,今天要见东阳公司的人,她不敢怠慢。 到了早餐厅时,晨光环照今井曳看见了杨昼,刚要打摆手时,就见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那背对着的背影,不用想,不用看,今井曳也认出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五) 她踌躇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杨昼轻声唤她,她才在怔仲间走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早,睡得好嘛,小曳?”杨昼说着递给了她菜单,还顺手指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 今井曳有些拘谨,点点头道,“挺好的,你呢?” “嗯,我昨天也累了,回去倒头就睡了,今天早上差点起来晚了。”杨昼不禁笑着。懒 “我也是,毕竟也算是长途了。”一来一往间,其实她也觉得有些不好,说真的他们绝对不是想要冷落某个人的,只是话赶话就这么一搭一唱就这么说了起来。 杨昼毕竟是个男人,她的这些微妙的异样,他并没察觉,三人点餐后,便安静下来。今井曳心里倒是一阵轻松巴不得大家都不说话呢,省得尴尬。 她低着头,吃得专注,倒是杨昼会时不时的问问施墨斯关于东阳公司的事情。今井曳听得有点无聊,其实她并不适合办公室的生活,庆幸的是她仅仅只是个小翻译,其他和社交的有关的全都不用管,要不然那种商场上的交际,她还真是学不来。 这也怪她之前的生活简单了点,舞台公寓餐馆,三点一线,所以当后来发现一直很敬佩的老师对她图谋不轨时,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每天除了提心吊胆的躲,这时候,今井曳才意识到,她真的没为自己勇敢过…… “小曳,你一会儿去干什么?想去逛街吗?”杨昼突然问道。虫 “逛街?”她眼角微微扫过施墨斯,“不是跟东阳公司谈新合约的事嘛?” 杨昼失笑,“你都想什么去了,没听见我们刚刚说的话?东阳方面约的是晚上,所以白天没什么事情。” “哦,这样啊。”今井曳略有些激动,反问道,“一整天都没有事是吗?” “嗯,文件你都看了就没事了。”杨昼道。 今井曳忙点头,“嗯,嗯,看过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出去一趟,估计下午回来。” 杨昼突然想起,她在日本生活过,了然的点点头,笑说,“要去看看朋友吧,没关系的。”说罢他朝今井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还有总裁呢。 其实她怎么会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呢,刚刚只是一激动没顾上说而已,今井曳低垂着眼眸,连眼皮都没抬便浅声问道,“总裁,我……我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吧?” 施墨斯没说话,依旧喝着咖啡,表情不咸不淡的,让人很难看透他的意思,今井曳倒是不尴尬,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继续吃着三明治。(..info)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即使再粗心杨昼也感觉出来了。先不说别的,他认识今井曳以来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很亲和很有修养的女孩,每次见面无论是微笑还是颔首,甚至一句简单的招呼都让人倍感舒服,可唯一的就是她见到总裁时,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疏离淡然,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 上次青田公司来人时,他就觉得今井曳对他们墨总像有敌意似的,可又说不上,毕竟也不是那种问话不答,叫人不理的。只是好像能漠视就漠视,所以上次在回程的车上,他和箫赢才会那样疑惑,不禁问她。 不过今井曳没说过什么,他们毕竟不是女人还八着问个没完没了的,可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些不同的…… 杨昼看着施墨斯的漠然,这点虽然是他一贯的风格,可就是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劲,他见他不搭理今井曳,想了想还是开口,“墨总?” 施墨斯眼光倏然看向他时,瞳里带着一丝冷意,杨昼顿时愕了一下,猛地脑子里就闪过了一种可能,匪夷所思。 “随你们。”说罢,施墨斯起身优雅离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幽然的麝香拂面掠过,今井曳眼底漾起一丝错愕……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她沉了沉美瞳,反复的在心里过滤着回国以来的每次见面,她心脏一直颤颤惊惊的,潜意识里觉得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讶异地重合于记忆的某处,一下子唤得她无措。 今井曳一点点回忆着,回国后,两人见面次数不多……让她不禁腹诽着,到底是在哪里闻道这股味道的呢,不是单纯的麝香味,而是里面好似夹杂了什么,味道别样,可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啪”的一声骤然响起,今井曳不由得一震,好像是什么打碎了音色刺耳非常,顿时安静的早餐厅里隐隐起伏着或有惊吓到或是抱怨的声音。 “吓我一跳。”杨昼轻声低咒了一句。 今井曳看看他,唇角浅笑,拿手拍了拍胸口,“我也是。”说罢,她看向事发地,刚刚还以为是盘子啊、碗啊什么的,可这一眼望去,才知道是客人不小心将餐桌上的瓷花瓶打翻在地。 她不住垂怜,餐厅里所有的绿植和鲜花都是真的,而且据说一般都会在清早送来,尤其是鲜花挑选严格,只有开得正艳丽的才能被摆在餐桌上,供点缀美化。 今井曳看着地上横躺在地上的百合,不禁有点惋惜,这样哪怕开得再娇艳也会被丢弃的,来往的服务生,不小心踩在上面,顿时压扁了那份柔美,着实让人觉得可惜。 倏地,她绷直了身子,美目圆睁,花…… 今井曳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燕家,她喝醉酒留宿的那夜。半夜里客房中,朦胧有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她有那么一瞬清醒过来,鼻尖触及到的那股味道,好像是麝香中参杂着一抹花香…… ――――――――――――――――――――恋人―――――――――――――――――――――――――――― 昨天朋友结婚,身为伴娘的我,一天都没捞到一口吃的不说,还半夜回来的~~抱歉,昨天来不及更新~今晚飞机,我又要出门了,为期一周,不能带笔记本,恐怕上网不太方便,我会尽量找网吧更新,努力不断更~~ 另外,此文月底结文,所以回来后会加快更新,一切谜底都一一要揭晓了,祝亲们看文愉快。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六) 好像是山茶的味道……那天她曾问nce,他说家里的确有,不过是施墨斯屋里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今井曳沉凝下双眸,她不敢去揣测,暗自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感觉错了,嗅觉问了问题,可她这方面一向敏感,而且刚刚的那股味道太明显又太过于相像了,这么说……懒 今井曳倏然伸起手扶着额头,她要好好想想,好好捋顺一下。 杨昼见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 今井曳无力的摇摇头,实在没心情再应付一个人,便轻声道,“我吃饱了,今天想去见一下一起教过我日文的老师,所以……” 杨昼见她没什么,便摆手,“去吧,去吧,晚上七点,别晚了就行,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那你慢吃,我先走了。” 今井曳脚步有些凌乱,在走出杨昼视线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小跑着跑回了房间,开门还不忘回身张望,并非感觉有人跟着,而是拜施墨斯所赐,自从上次被他吓到后,就留下了后遗症。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一盒茶叶,这是她托同事好不容易弄到的,本来想着一直没时间回家,等哪天休息就先寄回去算了,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就出差到了日本,今井曳不禁唏嘘,其实很多事情都真的无法预计……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矮跟鞋和t恤牛仔,拿着东西就出了饭店。.info[]虫 今井曳打了电话,因为下楼时才想起来要先叫车,所以还是稍稍等了一会儿,钻进出租车时,忽然感觉很是亲切。 为了环境低碳等客观因素,日本的出租车是没有空着满街跑的,刚来时家里有车所以她和乔紫并没察觉。直到有一天她们偷偷出来玩儿,回去竟然发现根本截不到车,结果两人倒了两趟公交车,还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别墅。 回来后,久英叔叔非但不安慰她们大包小包拖回来的辛苦,反而笑她们,也是那个时候她们才知道的,在这里出门前都是要约摸着时间,先叫好车的。 今井曳想着想着,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她想乔紫了,很想…… 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眼前,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停在这些小巷街角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从出了饭店门就被人盯上了,而且一路尾随。 “总裁,要跟吗?”高询紧盯着前面的出租车问道。 “嗯。”施墨斯看着车尾,眉头沉锁。 车里一路穿出东京市区,往千叶方向开去时,施墨斯搭在腿上的手不禁缩紧,他心里冷哼一声,隐隐有些异样的预感,眼角瞥过窗外偶尔滑过的路标,神色愈发冷冽,这是有名的富人区,别墅花园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达官贵人能住得起的。 乔叶!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一直隐藏又是为了什么! 今井曳眼尖,耸立在街上枝繁叶茂的树丝毫没有遮蔽住她的视线,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那幢米白色的别庄庭院,“这里停下就可以了,谢谢。” 司机很客气,只是完说车费时,今井曳不禁眼角抽动,又不好表现出来,便隐忍着扯了个礼貌的笑,给钱下车时,心里却一直腹诽着,怎么日本的交通费还是这么贵……真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高询一见前面停车了,机敏地打了个转向将车滑停在了另一侧,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能清楚的看见前面的情况,“总裁,今井小姐下车了。” 施墨斯暗沉的眼神有些恐怖,冷佞的气息扩散在车厢里,连高询都不由得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他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会让他们总裁有这样的神情,转头看向今井曳时眼里滑过一丝奇异。 那边的今井曳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跟了一路,脚步轻快地走按了雕栏门铃。 施墨斯虽然不知道她找谁,可见她一身随性的打扮和手里包裹不算精致的手袋,也知道那定然不会是拜访。他懔了懔眼眸,盯着眼前这桩别墅愈发有些疑惑。 果不其然,铁门刚刚弹开门锁,里面就有几个人出来迎她,不大的厅园中,几人还热络的说着什么,她脚步放慢了些许,可他还是从那几个人中看出,虽然她们一个个都年长,但却对乔叶毕恭毕敬的,看得出她们很是熟络。而此时乔叶也像是在询问什么似的,施墨斯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心情低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觉,就是一刹那。施墨斯视线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逐逐消失。 高询看着看着,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这样看起来,这个今井曳还是有点来头的。他没有回头问向施墨斯,只是熄了火盯着前方。 今井曳刚一进院子,家里的佣人就跟她说起了母亲的病情,几个人都有点害怕,生怕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不小心说漏了嘴,弄得小姐这一着急才赶回来的,所以一在门口视讯中看见她回来,都赶紧上前解释解释。 今井曳倒是不在意,一听说余莲没什么事,只是感冒有些低烧,心便放下了一大半。她悄步上楼,推开主卧,见里面只有妈妈一人躺在床上时,心里一阵难过。 这八年来的时间里,她极少跟她在一起,母女相处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心有所亏。依稀记得,余莲曾在日本的女儿节那天,劝她说让她留在日本读书,不要去留学了。那是唯一一次,当时久英叔叔把护照和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她才开口挽留。 今井曳那时也不愿离家,去那个无比陌生的英国,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疼惜她的母亲。 八年前的事,她从没开口问过她什么,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什么孩子,亦或是让她怀孕的人是谁,就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就是这样,才叫她更加难过。她每每的宽容,给她的足够空间都叫她无颜以对,在日本养身子的那几个月,她几乎从没有看过她的眼睛,她怕见到那里灰蒙的黯然,更怕看见那里隐隐的不理解和自责。 表面上余莲也跟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一样的嘘寒问暖,会做她爱吃的好吃的菜,可今井曳知道,她们母女之间是别扭的。 她也曾疑惑,余莲当真什么都不想知道?这可能嘛? 到了英国的第二年,宋修来看她,才在无意间说起过一段她从不知道的小小的插曲。当年余莲并非真如在她面前表现的那样泰然大度,她知道自己与宋修交好,从开始的误会,到后来明了后,也曾都追问过他很多遍,一直试着探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是很多事,只是宋修始终缄默,余莲又不敢直接问她,就了隐忍了下来。 这一忍埋疑惑,便是多年。 今井曳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坐到床沿。 ――――――――――――――――――――――恋人――――――――――――――――――――――――――― 今天飞机延误一个小时,八点多才到的家,终于能上网了~~抱歉久等,月底结文!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七) 许是病着睡得不踏实,余莲面容不太宁然,蹙眉微微睁开了眼睛。 “小叶?”当看见今井曳坐在床边时,不禁忍不住一声惊唤。 “妈,吵醒你了?”她吐了吐舌头,探过手伏在她的额头上,没触及到那种烫人的温度,今井曳顿时卸下了所有的担忧,“还好,没发烧。”懒 余莲半坐起身,身子没什么力气,便由着今井曳帮她竖了个靠垫在后背,双眸渐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啊!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没有?” “公司出差也是临时通知的,吃过了已经。”再对上余莲不放心的眼神时,她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解释道,“我可不是翘班的,晚上签合同,白天没什么事情就回家看看。” “那你这么出来没关系么?”余莲拍拍她的手,怎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是不是听说我病了,就马上赶着跑回来了?” 今井曳失笑,却摇摇头,“没事的,放心吧,我都跟公司的人打过招呼了。” 余莲见她这么说,也不疑有他,“瘦了点,怎么样?在国内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回来吧!” 今井曳沉了沉瞳色,轻声说道,“还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会特别不习惯,可回来……”她叹了口气,“妈你不是知道么,我主要回柳城也是为了帮我的导师,她想在柳城开家芭蕾舞学校,估计我是一时半刻不能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虫 余莲点点头,她那个导师人很好,在英国时候一直都很照顾她,有一年还随乔叶来过日本,停留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却和余莲相处甚欢,“那你还是别回来了,你导师人生地不熟的,你在国内也好能帮帮忙什么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今井曳说着,眼里忽然滑过一丝狡黠,她蹬掉拖鞋爬上床,一把掀开余莲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余莲看她小孩子般的动作,不禁嗔责,“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今井曳呶呶嘴,声色甜柔,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跟你躺会儿嘛……” 余莲自是不会将她赶出去,但却挪了挪身子,拉开和她的距离,生怕这伤寒感冒传染给她。 “乔紫不在家?久英叔叔也上班了?”她闷声问道。 “嗯,他上班了。小紫去新加坡了,说那边有个什么展的,走了也有七八天了!”余莲粗粗算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今井曳窝在被窝里,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跟妈妈躺在一张床上了,她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蚕丝被,很是轻松惬意。 她们正说了,佣人就上来叫余莲下去吃饭。今井曳抬眸看了一下挂钟,才十一点是不是有点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佣人马上说,余莲早上就什么都没吃,这么下去药效也会有影响。 “我还不饿,一会儿在吃吧。”余莲摆手示意。 今井曳蹙眉,“不是有在吃药吗?那饭还是按时按顿的好,妈,少吃一点儿。” “是啊,夫人,要不然要都没有功效了,身子也难受。”佣人也急忙在一旁跟着附和地劝这,手心里急得都是汗,暗自打抖,若是让先生知道夫人没吃饭,指不定回来要怎么责罚她们呢! 先生对夫人就像对待块儿冰似的,一点都不夸张,简直就像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一样。纵使在勉强,也得让夫人少吃点东西! 余莲听后便应许了,今井曳想扶着她下楼,却被她笑着推开,“怎么你们都这样啊!一个感冒弄得跟什么大病似的!还用得着搀着扶着的!” 今井曳是怕她躺久了,起来会有晕眩感才伸手的,见她面色不差便马上放开了。 午饭很简单,余莲生病他们也不敢做别的油腻的,就白粥小菜。不过倒是给她准备了最爱吃的菠萝古老肉,今井曳好久没吃了,顿时胃口大开,余莲见她还跟小时候一样的模样,不禁伏手摸摸她的头。 今井曳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妈。” “没事,快吃吧!”余莲又给她夹了两块菠萝,喜欢酸甜……余莲忽然有些怅然恍惚,这样的乔叶跟乔纶太像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惬意,少了几分方才的灼热,却没有消退丝毫暖暖的温度。余莲提议出去到后院坐坐,今井曳猜她应该是有话说,心里有丝疑惑。 摇椅上,今井曳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脚下的青草,“妈妈,有心事?” “几日前做了个梦……”余莲顿了顿,须臾才接着说,“想回国看看。” 今井曳微愕,不由得问,“什么梦啊?梦到柳城,还是爸爸……”她只想到了这两种可能。 “都有吧。”余莲浅笑,上天似乎独爱她,属于那些岁月的痕迹丝毫未在她脸上留下印记,皮肤色泽清透,一点都不想近五十的人。 听后,今井曳点点头,撒娇道,“也好,来跟我作伴吧!妈妈!”她不是没看见余莲神色的异样,只是对于以前的事情她知道甚少,也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你上班不忙吗?”余莲问道。 “还好吧,白天一整天,晚上一般就没事儿了,也很少加班。”今井曳笑着,“你来了我还能有个伴。” 余莲若有所思,忽然探究着问,“宋修最近没去找你吗?” 又是宋修…… 今井曳自然知道余莲是什么意思,无奈地看着她。 这八年间宋修就跟个家人一样,时常会出现在她身边,弄得家里人都误会了。 她放暑假回来住,他也会跟着过来,开始是在酒店后来便让他来了家里。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晚饭后余莲出于长辈的礼貌就那么随口一问,家里有客房,晚了就留下来住。谁知那人就答应了,一脸爽快! 自此,余莲就一直以为宋修喜欢她,似乎还有有意默认了这个女婿似的,对他也是极好的。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八) 今井曳每次一听余莲提宋修头就大,连连喊着救命。(..info) 余莲看她皱着小脸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不在说什么。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并非那种关系,宋修人品自不用说,那是她看在眼里的不会有假,只是随着时间一起长到成年,小叶和他感觉却总是欠了些什么,好归好,亲是亲,就是比朋友要多一分,但较恋人又少了一点,怎么看怎么更像是家人。懒 茶香袅然,轻飘起的雾气形状乖戾地飞浮在茶杯边端,久久不散。今井曳转头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上去睡会儿,余莲怕了似的摇头,说她这两天几乎都在床上躺着,偶尔这么坐一下也反而更精神了。 “妈,你打算病好了就回国吗?”方才只是提了一句,今井曳还不知她究竟怎么打算的,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跟你久英叔叔商量一下再说吧。”余莲想想道。 “那我估计一时半刻的是不行了。”今井曳叹着,瞥见余莲疑惑的眼神,又说,“久英叔叔是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的,多半要他跟着,可他在日本又这么忙……” “去哪儿?”人未到,浑厚明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久英刚回来一听说曳小姐回来了,顿时欣然一笑,马上踱步来找她们,谁知才屋门口,就听见她们说什么走啊的,不禁疑惑。 今井曳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不过有些日子没见了,她也是真想他了,“久英叔叔!”喊着便跑过去扑到他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久英双臂一紧,一把提起了她,似在称重一样地掂量掂量,轻责道,“小丫头,瘦了!” 今井曳呶呶嘴,“你每次都这么说,明明胖了!”她却是长胖了,记得她最瘦的时候还是在英国上学那会儿。皇家芭蕾舞团举世闻名,能进去的都是精英舞者,今井曳心里压力自然大,而且当时还是只身一人在国外,心情也不好,体重是一路下跌。小假回家的时候,余莲都差点没认出她来,心疼得要命。 自从那之后,每次她回来,久英总会以这种方式称称她的体重,只要觉得她轻,就会语带不悦。 “她呀哪会照顾自己!”余莲也加入阵线地嗔怪着。 蕴育在光影中的余莲,让久英看的有些痴,可却没忘了之前听到那让他紧张对话,剑眉微紧问道,“对了,小莲,你说你要去哪儿?” 余莲坐在沙发上,帮他倒了杯茶,听出他的紧张轻声解释,“没什么,只是想说病好了,回柳城一趟陪陪小叶。” 久英忙说,“不用!还是别折腾了,怪累的,不行让她回来不就完了嘛!” “我都上班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想休息就休息的。”今井曳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提醒道。 “我知道,辞职不就完了。”今井久英潇洒地甩手将西服脱下,随意的搭在一旁,“哪儿还没个工作啊。” 今井曳眼角一抽,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心里暗叹着,怎么一个个都想着她辞职呢nce也是,总把要是做得不开心就辞职的话挂在嘴边,好像她真的干不长一样,弄得她潜意识里都有个错觉,不行就辞职回去,大不了再跳舞…… 余莲倒是不认同,“她还得在国内帮她老师呢,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也不好。” 今井曳顺从的点点头,其实导师真的占上她重回柳城最最重要的原因了,对她有恩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今井曳也必然铭记于心,想方设法都要还恩情的,还nce也曾帮过她,现在需要她,若没有这两层原因,生活她一向不在意在哪里,人嘛在哪儿都能活。 她知道久英不愿意让余莲离开,哪怕是一两天也不行。有时候今井曳觉得一个黑/道家族里出来的黑街教父,竟然还有这么粘人的时候,估计要是让他那些凶神恶煞的手下看见了,还不得笑死。 想想就觉得有趣,今井曳不敢笑出来,忙打岔把自己带回来的茶叶拿给久英,让他高兴高兴。 在家的时间似的总是短暂的,她看看挂钟估摸着时间要回去了,一站起来,余莲就开始舍不得,一直拉着她问能不能在家里住,其实今井曳又何尝不想,只不过一想到这次不是她一个人来的,毕竟是工作出差便说不行。 今井久英身份特殊,今井曳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招惹不必要的事端,所以连今天回家自己都跟杨昼说是去探个故人。 临走时,她上楼在自己的衣柜里挑了件简单的裙装,出门她带得甚少,早上刻意看了一下,觉得带来的那件衣服还正式了,更像在办公室穿的。 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大方得体,颜色也不鲜亮,很适合一会儿要去的餐厅。久英送她出门,本来余莲也要跟着,可久英说什么也不让,生怕她出来在热着了吹着了的。 今井曳虽然在这八年里都习惯了,久英这样的关怀,可还是忍不住被肉麻的打了个颤。 车里,施墨斯蹙眉盯着今井曳身边的男人,吩咐道,“去查查这人。” 高询点点头,仔细回想着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分别时今井曳习惯性的抱了抱久英,对方笑着拍拍她的脸蛋,这一幕落在施墨斯眼里,他顿时神色一暗,浑身散发着阴鸷之气。 今井曳想叫出租车的,可最终拗不过久英,只好坐着家里的车回去。文件都在杨昼手里,今井曳算了好了时间,直赴约定的地方与他们会合。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东阳公司总裁就跟着进来了,一走进包房时,屋里顿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今井曳向侧斜身站在一边,眼角偷偷打量了一番。 以前就听闻东阳的总裁是个桀骜的人,一贯是不按常理出牌,即使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助理心腹,都很难猜出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虽然商场上与人总是三分笑,看着诚恳可他头脑却转得很快,几句话,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你给算计进去,传言里有又太多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都吃过大亏。 今井曳也不是八卦听风的人,可第一次见面她总是有些准备的,怎么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他只带了助理,一见施墨斯两人就寒暄上了,杨昼听不懂,可今井曳却从他们随和的交流中,察觉出他们关系甚笃。 开始她还以为这次再续约会有多难呢,得要施墨斯亲自跑一趟日本,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错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明明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还要如此费周折,着实让今井曳想不通。 她的疑狐,但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这样一来,几乎就用不上她这个翻译了,拘谨了一会儿,今井曳便埋头安静的吃起了饭。 许是觉得无聊吧,她吃得异常慢,插不上嘴的杨昼忽然在一旁问她是不是不好吃。声音虽小,可她却听得清楚。 今井曳浅笑着摇摇头,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 熬到吃完饭时,她都有些倦了,再加之前敬了两杯的缘故,精神有些不济。一站起来头就感觉沉沉的。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九) 总统套房,高询拿着一叠资料表情凝重地摊在施墨斯的办公桌前,“总裁,这是你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 施墨斯执起一角翻看着,白纸上面影印的黑字不算详细地记录着那个男人文档,只一瞬就让他瞳眸一暗,凛冷的神情看不出别的情绪,可高询却在明白,总裁有这个表情并不奇怪,连他刚刚查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惊。懒 时间太短,而对方的身份又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动用了关系才不过才查到了些皮毛,只是就是这几页纸,却也已然说明了太重要的消息了。 “就这些?”施墨斯声音听不出异样。 高询颔首,眉宇间泛起一抹思量,“是的,对方身份特殊,很多信息都被封锁,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不过现在还在查,可能要等上……” 施墨斯打断他,“我知道了。” 高询沉思着,虽不知当讲不当讲,可顿了少许还是说道,“总裁,这今井小姐……您……”廖没想到,今井曳的父亲竟然是今井久英,而这个人正是日本三大黑/帮之一的老大,在西方也有不少势力,此时他的女儿就在墨世工作,这…… 高询不得不去联想,也不得不警惕。 施墨斯锁眉看着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点了根烟,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高询迅速慎了慎整件事,愈发觉得蹊跷,“您看今井曳来公司,会不会是今井久英的意思?”虫 施墨斯焉然眯起眼睛,轻摇了下头,乔叶他是了解的,少有人像他一样了解,所以高询的揣测几乎就只是臆断。他恨恼的是,难怪这么多年自己费尽心思,倾尽人力都找不到她呢,原来她背后还有这么个人!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据他所知,自从乔纶死了之后,余莲一直也没打算再嫁,带着两个女孩子生活,怎么转身一变竟成了黑帮老大的女人? 高询不知道施墨斯为什么这么关注今井曳,他也从不在意猜测,除了那次施墨斯让他拦下今井曳的辞呈时,他才觉得总裁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可现在想来倒是送了一口气,若不是这样的关注他们都还不知道公司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人物呢! 翌日,高询再见到今井曳时,眼里不乏多了份探究与警惕。 今井曳不是没有察觉,开始她总隐约觉得高助理在看她,可每次等她回看时,对方却一副泰然自若,而且也都看向别处,并没有在看向她,今井曳不禁有些疑惑。 晚上她要陪施墨斯参加一个私人聚会,说是私人可今井曳知道,一定是那种身着华服,大家拿着酒杯假笑寒暄的那种。她皱着黛眉,先不说那种场合她不喜欢,光是一个施墨斯都够让她压抑的了。 东京一家著名的服装店里,今井曳坐在化妆椅上任由化妆师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展开在眼前的香槟色礼服是施墨斯一早选好的,她只有换上的份儿。.info[]斜肩拖地的款式,衬得她好似游走在人间最纯净的精灵,而她淡然不语的小脸更是为这件礼服染上了一丝清高之色,相得益彰。 可在今井曳看来,裁剪合身的晚装却宛如一层致命蚕丝,让困裹在里面的她有些透不过气。飞舞在造型师手里的头发,一会儿就被挽成一个韩式发髻,脸颊边自然垂落的几缕碎发平添了几分随性之感,整个人看起来柔美却冷然。 今井曳眨巴眨巴涂着深蓝色眼影的眼睛,忽然有种故步重踏的感觉。镜子无限延伸的距离里,她清晰地看见那端映着另一个人,他西装笔挺,俊逸冷峻,今井曳不禁牵动唇角,焉然想起了年少时的他,那会儿也是冷漠之态,不过却没有今日这般疏离,仿佛她眼睛轻易就能碰及到的不是唾手可触,而是杳然深处。 时光荏苒,她不免失笑自嘲,八年前后,又怎能相提。 倏地,施墨斯侧脸看向墙壁的镜子,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今井曳错愕不已,慌忙转开,一切不过分秒刹那,可她竟有种幻知在心里勃然跳动,一眼万年。 去会场的路上,他们并肩而坐中间相隔甚远,可今井曳却总是能闻到那股属于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轻轻浅浅,时不时的就会渗入鼻息,只要她呼吸被轻易网获。 今井曳不禁烦躁,眼睛望着窗外,却忽然美目圆睁,车窗的玻璃上竟然有他的一抹影子。由于街外霓虹灯影的效果她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车内被勾勒出的反影,而她没有注意到同样在玻璃上出现的自己的脸,反而专注于那个人的轮廓。因为被今井曳的身子挡住,隐隐出现的施墨斯的身影只有一半,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着气。 下车时,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让今井曳不禁打了个颤,门口有些记者,时不时地拿着相机朝他们拍照。她有些尴尬,幸好施墨斯一路走得快,她小跑着跟着估计也没照上什么。 会场不大,布置得却十分讲究,四处搭设的鲜花各有娇态,门口左手边的香槟塔,被摆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创意十足,所有的食物分放在竹质的小碟子里,清一色的日式小吃。 看到这一幕倒是让她感觉安稳了许多。 虽然挽着施墨斯的手臂,可实则两人却始终有着一段距离,只有在走动时手臂因拉远而碰撞时她才会移向他一些,今井曳从没靠近过他分毫。 一个晚上施墨斯拉着她周/旋在各个领域的人之间,商场上的官场上的都有,并不厌其烦地介绍。今井曳十分不喜欢这样,倒不是应酬得累,相反她除了微笑和一句“你好”别的都不用管,唯一在意不满的就是他对她的称为,每次说完都叫她意乱心烦。 今井小姐? 怎么说今井小姐呢? 他好歹也应该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翻译吧,要不然随便给她按个什么秘书也行,干嘛总是今井小姐、今井小姐的。 每次看见对方略带深意的眼神时,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身边的男人却对她眼神提醒置若罔闻,依旧如故。 “总裁,我话要说!”实在受不了的今井曳,趁他们所在地方正处于会场最不起眼的暗处时,抓住机会说道。 施墨斯停下脚步,吝啬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今井曳倒是乐意,不看最好他每次一看她,要不然她就像得了失语症一样,不是找不到中心,就是支吾磕巴的,要说什么也被压迫得忘记!今井曳压低了声音道,“你说我是你的秘书吧,如果你不需要翻译的话。” 施墨斯挑眉,默着声。 “我……”今井曳想想,便直接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 “秘书就不误会了?”施墨斯倏然微低下头,阴鸷地盯着她,看得她有些毛,顿时声音如细蚊,“会……会好些吧。”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单纯的认为有个身份,别人就不会妄加猜测了。 “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罢,他别开眼,略有思量,“如你所愿。” 什么! 如她所愿? 今井曳待他走了,还站在原地,一时怔仲住了,直到那抹高挺的身影远了,才急忙提起一侧的裙子快步追了上去。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十) () 这是第一次她感觉“秘书”在这个场合下不算什么好词,那些来往的眼神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就像深暗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info[]^.beijingai.^ 今井曳并不知道,施墨斯极少参加这样的晚宴,也不知道他从不携秘书出席的,偶尔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伴也都是谁谁家的名媛,然,如流水席一般,来来去去。懒 当他说出这是我秘书时,今井曳心里的庆幸一瞬间便随着别人异样揶揄的眼神个给扼杀掉,甚至远比刚刚那句今井小姐更让她觉得难看。 难怪他这么听话了,今井曳心里一阵嘲讽,是啊,他从不会那样的,所以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穿越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中,耳边忽然清晰的听到一个低哑而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怎么?满意了?” 今井曳不知哪来的勇气,挫牙道,“还好。” 施墨斯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让她不解的情绪。 一直相扣挽着的小臂有些发热,今井曳想拿开,可看见会场里的女人都是以这个姿势贴靠在男人身旁时,便又讪讪的收回了这想法。 刚这么想着,施墨斯却忽然放开了她,浅道一声,便急速离开了。今井曳一愕,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身影,不知怎么地就唤了他一声,只是还没说完,他矫健的身影就完全落入了另一群人里头,今井曳瞧着那边的人都不是她认识的,整个人溜了个边儿没走过去。虫 拿着香槟,浅啜一口,恍惚间又想起了在巴黎时,他曾给过的香槟吻。以前她总想回忆回忆那些事,可怎么都不行,脑海里大多时候都是模糊一片,记不清也串联不起来,可人的记忆就是这般奇怪,倏然的,可能就会因为某一个熟悉之感,而翻阅出曾以为早已忘却的片段。.info[] 手臂上渗出的微凉,在渐渐清晰,比起刚刚的灼/热,不知为何,此时反而显得更加难以适应。 施墨斯不见了。 今井曳小尝了座子上的吃的,心里总是不踏实,就一直来回走在会场里寻他。她不敢有太大动作,手里又换上了一杯新的香槟,脚步虽然有些焦急,可她的脸上和上半身却没有半点表现,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依旧觉得是在优雅的闲庭。 会场不大,如果不是她看得不仔细,那就说明施墨斯已经不在这里了。今井曳想着心里一阵惴惴忐忑,她不喜欢陌生人很多的环境,非常不喜欢。 可施墨斯走了,也不可能不告诉她啊!今井曳不禁疑惑,眉尖不自觉的皱起,手指紧握在一起。 来往的人群中,没有一个是他,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时光的岔口,左手故去,右手空持。 十点一过,宴会里的各界名/流也开始告别离席,她随着不认识的人,跟着流动的冲力也离开了会场大厅。深夜的风少了一丝温热,今井曳抬头凝看了一眼如幕的黑夜,忽明忽暗的繁星,远远不足以用那微薄光芒引路。 她靠边站在门口,不是在等他,看着几乎已经空了的会场,她就知道,恐怕他是早就走了吧……今井曳只是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正要走到路边叫的士,忽然肩膀上被什么东西压重,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鼻尖前愔愔传来,直导心房,今井曳不住的颤了一下,惊讶又有着难以言说的惊喜,瞬时转过头。 施墨斯目光如星晨,擦身而过时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很笃定她会在这儿等他似的。今井曳撇撇嘴角,跟了上去。 刚坐进车里,她就发现施墨斯老实盯着她,那黑似幽潭的瞳眸就那样大喇喇地落在她身上,好不自在。今井曳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窗面,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他们还像来时一样,安安静静相处,不言不语。 曾听牧师说,只要是被上帝听见,那任何美好的愿望都会成真。今井曳不知道这算不算美好,只是它真的应验了。施墨斯也只在刚开始看了她一会儿,后来的这一路他都在闭目养神,直到下车的时候,还是司机轻声叫醒他,他才睁开眼睛。 今井曳没想到他真的睡着了。即使在昏暗的车厢里,今井也也还是瞥见到他眉间的一丝疲态,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来日本的这一趟,虽然时间紧张可任务不算重,例行见见几个重要的合作方,就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可今井曳明白,有她和杨昼不用出席的场合,却没有他的。 “下车。”施墨斯声音微哑,一听就知道他方才真的是睡着了。 今井曳忙收回目光,“哦。”她急忙地下车,听见他也跟下来的脚步声,只觉得身后如芒在背。 第二天下午,杨昼傻不愣登地拉着今井曳要去泡温泉,丝毫没注意到施墨斯听到时眼里流转的一抹阴鸷。 今井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施墨斯,摇头说累了。她一点都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际,工作上的不能免,可私下总能自己选吧!其实刚刚一上午的会晤让她也有些累,此时泡个温泉,还真能放松一下身心,只是……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觉,晚上不是还有事呢麽。”今井曳施施然地说着。 “晚上七点呢,来得及,累了才正好去啊!”杨昼道。 今井曳见施墨斯走远,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浅笑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屋拿东西,收拾好了去找你。” “嗯!” 泡温泉的地方能用得上的几乎什么都帮客人备齐,所以今井曳只拎着她随身的小包就出来了。 见杨昼已经等在外面了,吐了吐舌头,“还说去找你呢,你倒是很快啊。” “男的嘛!又不像你们女的那么麻烦!”杨昼说着帅气的耙了耙头发,接受到今井曳不认同的眼光时,低笑一声。 刚走到酒店大门口,今井曳就赫然发现高助理的车子正停在那儿,她转头问道,“高助理的车……” 不会是在等他们吧……一起去? “一起去!我刚刚问总裁了!”杨昼的回答正中红心,不过并没看见今井曳顿下脚时的神情,率先走了过去。 今井曳深叹一口气,眯起眼睛盯着那黑亮的壳子,仿佛要戳出个洞似的。 他不是很忙么?怎么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儿! 日本是温泉胜地,小小一座岛屿拥有的温泉数量却比拥有最大版图的俄罗斯还要多,当然这也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所形成的。温泉和活火山总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想必没有一个日本人会喜欢随时便可爆发灾难的活火山,但没有它便不会有今天这美丽的温泉之乡。今井曳泡在水里,眺望着远处的富士山不禁在想,是不是踏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看见最无限的风景呢? 她所在的女宾温泉离男宾温泉还有好些距离,没来日本之前总听说什么男女/混/浴,现在想来未免可笑,记得刚来日本的时候,乔紫还揪着这件事问过久英叔叔,谁知久英竟然被问得一愣一愣的,直说没有,除了私人的地方,公共场所是不会有男女/混/浴的。 今天不是休息日,来这里泡温泉的人很少,其中不乏闲散而至的游客。今井曳靠在身后池壁石头上,舒服得闭起眼睛,不一会儿人就整个人就有些发飘,思绪也沉了下来。 “小姐?小姐?”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女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今井曳猛的睁开眼睛,错然几分,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姐,您醒了?不能在这里睡觉的,很危险。”女人声音好听,说起日语来,柔声亲和。 今井曳抱歉的笑笑,忙从水里出来,“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关系,小姐,您的朋友在外面找您……” 找我?今井曳看了一眼手表,轻呼一声,“好晚了!” 说着她匆匆忙忙的跑进换衣室穿好衣服,刚走出去杨昼就迎了过来,揶揄道,“你真睡着了?在温泉里?” “你知道?”她眼里滑过一丝讶异,轻声问着,眼角瞟了一眼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是刚刚那个女孩告诉你的?” 杨昼呵呵笑了两声,“是啊,我们等你半天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找个服务女宾的服务生进去找找你。” “哦,那个……不好意思。”今井曳抬手捋了捋还在滴水的头发,懊恼的说。 明明就想着闭眼睛休息一下,没想到还真给睡着了!幸好她睡觉老实,刚刚也只安稳的靠着后背的石壁上,要不然准滑进水里去。 --> 难以做戏 () 走出去时,竟然在外面遇nce。自从被施墨斯揭穿了他们两人的把戏后,今井曳就很怕在他面前nce在一起,说不上什么为什么,就是总觉得跟跳梁小丑似的,明明被人看穿却还要硬着头皮装作一副很真的样子,很尴尬,所以最近一段时间nce怎么叫她,她都没再去过燕家,生怕在那里见到施墨斯。懒 “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今井曳靠过去问。 今井曳横了他一眼,嘟囔着,“谁呀!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到日本的当天晚上她就打过电话给南斯,只不过当时他在名古屋,也不知道具体哪天能回东京,两人就没约见,她本以为他回来了会找她,所以刚刚猛然一见他才觉得惊讶。 “墨斯。”燕南斯知道,他不开口燕墨斯是极少先打招呼的。 “这么巧。”施墨斯颔首。 “怎么样?我女朋友工作能力还可以吧!她没怎么接触过办公室的环境,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多担待!”燕南斯长臂一伸,搂上今井曳的肩膀,虽然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可却还是没撒手,暗自腹诽着,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今井曳此时实在难以做戏,余光瞥见噙在施墨斯嘴角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时,更是头皮发麻,“说什么呢你。”虫 她在工作上表现的很好好不好,干嘛要人照顾!他这么说是让杨昼高询他们都知道自己是空降部队嘛!虽然不是……可人家却会这么想啊。 “既然你说了,自然会。”施墨斯似乎意有所指,今井曳莫名地怔了一下,却猜不出什么意思。 驱车赶到湖心小筑时,李氏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李氏总裁是个韩国人,名叫李哲志,这个名字在韩国可谓家喻户晓了,所在日本的这间分公司,目前算是分属于国外投资中最好的一个。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这和墨世公司有着莫大的关系。今井曳看着主位上秀气内敛的李哲志,焉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合施墨斯是莫逆之交了。 施墨斯似乎跟他的助理也很熟,几人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这是你的翻译?”李哲志突然看着今井曳,不过话却是在问施墨斯的。 今井曳有丝奇怪,刚刚明明在进门的时候,她已经自我介绍过了,难道对方没听见么?思付不过几秒,就在她刚准备再重说一遍时,倏地被施墨斯打断。 “嗯,日文翻译。”说着他幽幽地浅咂一口酒。 李哲志“呵”地笑了一声,音色揶揄,“呵!你还需要日语翻译?” 施墨斯不置可否,跟他碰了个杯。 酒杯如清铃般,发出“叮”的一声,听在今井曳耳朵里尤为好听,话题不在她身上最好,要不然她拿着筷子都不知道该不该落。 听他们谈话,今井曳才知道原来李志的母亲是中国人,很小的时候举家移民到了韩国,她敛下眸子,难怪这个李总裁汉语说得这么好了,方才进门时,他一开口,还真吓了她一跳。 “多吃点。”杨昼小声在她旁边说道。 “嗯,在吃呢。”今井曳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他们的谈话中,转头一看杨昼时,见他脸都已经通红的了,忙提醒道,“你少喝点吧,要不然会醉的!” 潇赢喝酒算是老油条,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可经常跟他们两个在一起,今井曳是知道杨昼酒量不好的,甚至可以说极差。 “没事儿。”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今井曳看看他,面露担忧。 和已经熏熏然的杨昼不同,几个男人中,施墨斯算是酒量惊人的,连李哲志喝到最后一起身都歪歪扭扭的,可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帮那个助理去扶李哲志,神色无异。 高询看着杨昼一脸嫌弃,可也没办法,他酒量是没说的,可今天要开车所以一点未沾。 高询没杨昼个子高,身材也消瘦,一比起来杨昼的块头简直比他大出许多。他扶得有些吃力,有几次两人都趔趄着要摔倒似的。 湖心小筑没有电梯,四层楼的餐厅四处都设计了窄小的竹楼梯,美是美,可现在看起来这喝醉酒的人,走起来还是不太方便的。 下楼梯时,今井曳要上前帮忙搀扶一下,谁知却被施墨斯一把抓住了胳膊,拉到后面。 “你……”她本能地挣了两下,可奈何他攥得太紧,牢牢的丝毫缝隙都没有,今井曳蹙眉看着他。 “用不着你!”施墨斯冷声道。 “可……”她忽然发现,施墨斯的脸上也微微浮一丝红晕,很浅很淡,可她还是看见了,清清楚楚,今井曳有些别扭的问,“你也喝多了吗?” 他哼了一声,甩开手,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他没醉,他很好…… 今井曳凝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戚然,他很好……是啊,也许八年前他是缺失些许温暖的男孩,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年,可如今应该不会了吧……十七八岁或许只能选择不去在意的接受,没有反驳的自由,可此时此刻当你站在这个高人一等的位置上时,还会吗…… 她忽然敛下瞳眸不想再去看他,却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很好,即使两人各自天涯。 今井宅。 “你,你怎么回来了?”乔紫一见她,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 “我出差啊。”今井曳放下手里的咖啡,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拿起刚烤出来的蛋挞,稍咬一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妈和久英叔叔没跟你说吗?我都回来一趟了。” 乔紫摇摇头,“没有啊,我昨晚飞机晚点了,半夜才到家,回来时就剩管家和玲子在给我等门了。” “看完展了?怎么样?” “嗯,挺好的!不过就是两边的温差太大,到那儿第一天就感冒了,本来还想多看看呢,结果浑身没力气。”乔紫拿她的手,伏上自己的额头,“你看看还热么?” 今井曳蹙起黛眉,点点头,“还有一点热,吃药了没?” “吃了!可怎么也得个几天才能好啊!”乔紫恹恹地说着,顺手拿起蛋挞,却食不知味,须臾,她转头问今井曳,“对了,你在什么公司?刚进去才多过久啊就出差,不错啊!有前途,有前途!” 今井曳中规中矩的答道,“墨世。” 乔紫倏然一愣,“什么?墨世?柳城那个a形建筑?” a形? 今井曳歪头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柳城就那一个墨世。”墨世的两座大楼紧挨着,中间有几层是相连着的,从外观看上去,的确很像大写的a。 “墨世……”乔紫喃喃自语,“好熟悉……” “怎么了?熟悉?你说我们公司?”今井曳见她沉思,有些疑狐,“墨世在国内很有名的,而且算起来总公司并不是这里,好像是在美国,是间跨国企业。” “是么?它就叫墨世公司?” 今井曳点点头,“嗯,不过还有英文名字,面试的时候考官提起过,不常用,我……”说着,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给忘了。” “没事!随便问问!”乔紫吃着蛋挞,眉头却未开。 “你可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怎么了到底?”她靠过去追问着。 乔紫浅笑,“一个朋友之前好像提到过墨世,所以你刚刚一说,我就觉得耳熟。” “要是你朋友是想去应聘,我可以帮着问问什么时候再招聘,什么部门合适她。”今井曳道。 “行!”乔紫轻声敷衍。 --ationcan''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带回家去 () 今井曳一连在家呆了好几天,原因是施墨斯带着杨昼去京都了,说是接到了那边的邀约,而至于为什么撇下她不带她去,今井曳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施墨斯那日语造诣,简直比她还要高不知多少倍呢,用不用她自然也无所谓,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不过能图个清闲倒是真的。懒 “妈,晚nce来,多弄两个菜吧。”挂了他的电话,今井曳便跟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余莲说道。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头不禁一暖。在日本每天早上妻子都会为丈夫和孩子准备便当,余莲虽然不是日本人,却也入乡随俗了。 nce?”余莲高兴地笑着,“他好久都没来了,怎么也在日本?是又要开演奏会了吗?什么时候?” 今井曳丝毫不讶异她的热情,余莲甚是喜nce,两人似乎也分外投缘。所以每次他一来,余莲都忙里忙外的给他做好吃的,拿手的,简直不亚于对宋修的态度。 有时候她也妒忌,心里小小的不平衡一下,但随即又淡然了,这不奇怪,谁让那家伙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呢,而性/子又十分讨喜,深得人心。 “还不知道呢。这次来就是过来看场地,跟经纪人见赞助商,洽谈合约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刚刚他打电话给我,就只说了想吃你的菜了。”今井曳无奈地撇撇嘴,还以为他大清早的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了呢,谁知人家倒好,就是通知她他晚上要过来吃饭。虫 “那就应该是快了吧,要不然能来谈合同嘛!你们一起来的东京?”余莲忽然问道。 “不是啦,我是出差,他比我早好像。”今井曳说完就马上离开了厨房,生怕余莲再追问什么。 “唉……”这丫头! 今井曳觉得余莲简直比她还要兴奋,打nce进了家门,脸上就一直挂着明媚的笑,nce坐在客厅里,问问这儿问问那儿的,一直也没闲着。 吃饭的时候,余莲还特意吩咐佣人nce换了个大些的碗,像怕他吃不饱一样,弄得她不禁一乐。 “没关系,阿姨,我用小的就行。nce被今井曳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的能多吃点。”余莲笑道。 “嗯……还不知道,估计还要一阵子吧。”本以为这次出差也就三五天,没想到这都快过了一个星期了,施墨斯还在忙这边的事情,而且归期也没提过。她反问道,“怎么了?你要回去了是嘛?” “哦,不是,我从日本直飞新西兰,暂时不回国。” “东京这边的演奏会什么时候开?”乔紫倏然问道。 “都差不多谈好了,不过具体时间没定,估计一两个月之内吧。” 乔紫随即给了他一个谄媚的眼神,“能送几张票么?” “你要几张?nce淡然笑着,一点都不意外,乔紫这些年没少管他要票,所以几乎都成了习惯。 “别总nce要演奏会的票!自己买去!”余莲轻声嗔责。 “没事儿!阿姨,一张两张的就算我不给乔紫,她也有办法弄到!所以人情还不如我给!”说着他的俊颜上滑过一抹诡异。 “你说什么?”一旁的今井曳不禁怔住,“我姐有什么办法?”她不记得乔紫还认识音乐圈子里的人啊。 “别乱说!给不给吧!”乔紫怒目圆睁。 “给!给!要不然问你要几张干嘛!nce接收到乔紫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笑着轻摇了一下头。 余莲也疑惑,可她何其聪明,一听心里便有了方向,只是见这几个孩子谁都没再往那提,便作罢,心里盘算着等回头要问问乔紫nce这话也不会是凭空乱说的,看样子是她有男朋友了吧。 “谁呀?”吃饭晚饭nce陪余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被今井曳强行拉上了楼,跟在旁边时小嘴不停的问,“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乔紫有办法?她找谁啊?” “你真鸡/婆!nce推开她的房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幽然的翘起了长腿。 “我……哪有……”好吧!她承认,有一点点!只是若不是乔紫的事,要不是她自家姐姐的事,她会这么好奇么! “底气不足了吧!nce一脸坏笑,直接说穿了她的心理活动。 “你这样认为,那我就承认了吧!”今井曳倾身凑了过去,“现在轮到你说了,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说?今井曳暗下瞳眸,“你没说?可刚刚那句我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那是你的幻觉!我跟她谁都没说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瞎起劲!nce训斥道,顺手拍了拍今井曳的脑袋,“傻死了!你把那边的东西给我拿来!” 她偏动了一下,不喜欢他总是像拍小孩子似的拍她的头。可nce一脸坦然从容,不由得暗付着,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于是喃喃问道,“什么东西?” “地上的那些。nce没理她,自行走去衣柜旁边,哈腰拿起了地上两个大小不一的包,提过来一股脑地放到她面前。 “这些是……”两个包是他下午拿过来的,进门就交给她让她先放在房间里,本想着问是什么,可晚饭这一忙活的便忘在了脑后,今井曳轻轻打来,“给我的?” “有你一份!阿姨一份,乔紫一份!赞助商给的首饰!”他拿出来一一分开,“剩下的这里有两瓶酒,和一些吃的东西,你哪天回去的话帮我送回家!” “哦,好。”她点头应着。 送回家?倏地,今井曳看着他问,“你是指燕家?” 今井曳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等你回来一起去吧。” --ation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书房里的秘密(一) “为什么?nce看见此时咬着嘴唇,神色担忧的她,忽然间明白过来,他捏了捏今井曳的脸,“怕我妈?” 今井曳没逞强,点了下头,“她……不喜欢我,你不在话我去肯定不会受欢迎。”按理说柳静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这都是他们正想要的,可此时当自己真不受人待见时,今井曳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懒 他并不愿意勉强她,也知道自己母亲刁难人刁难的厉害,虽说不怕她吃什么亏,可有一种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即使只是冷颜相对,不会过分,却让你倍感压力nce浅声道,“东西你先拿着,等我回来了再一起去。” “你……”今井曳亦不忍心,她垂眸片刻,里面既然有吃的就难保没有保质期短的食品,南斯去新西兰还没有个时间表,还是别等他的好。倏然,今井曳脸上嫣然绽开了笑容,宽慰他说道,“算了,还是我先去送吧,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你妈妈又不会拿我怎么样。不管喜不喜欢我,总要考虑你的。” “我不想让你受她的冷暴力。”许因柳家是黑帮起家的吧,母亲的温柔里总带着戾气,光是不说话板着脸,周围空气都会跟着稀薄。听闻,父亲年轻时仪表堂堂,招惹过不少女人,而每一个都让母亲处理的很干净,除了…… 冷暴力……今井曳“呵”地笑出了声,还真挺贴切的。 “没事啦,我虽然怕她,不过不是还有你爸爸么,燕叔叔每次对我都很客气的,放心吧!再说我是去送东西的,难道你妈妈会把我拒之门外不成!”一想到燕行,今井曳也打定主意,这趟是非去不可,自己要找个时机要问问他……记忆中,那个高大的身影,经过实践的洗涤已经模糊然非,只隐约记得曾有个燕叔叔待她很好,那会儿小很爱馋嘴,他就总会接她带她去吃蛋糕。第一次到燕家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燕行总是往她身上瞧,那时还不觉得,只以为是因nce女朋友的原因,但现在想来,好像不单单那么简单。 唯一让她没把握的就是这身份……燕氏的董事长又怎么会认识她的父母呢,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今井曳不由得攥紧拳头,凝眉思付。 劝定nce,忽然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契机,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个比较单独和燕行在一起的机会。 而且怎么问她也还没想好,以前的那个燕叔叔也不过就带她出去几次,说熟悉也真真是称不上,电话地址,他是做什么的,即是一概不了解,贸然问起,若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可就尴尬了。 隔了两天,施墨斯他们回来了,虽然她已经会酒店住了,可并没见着他的面,反而杨昼回来的时特意来房间找她。 杨昼给她从京都带回个一个小台灯,手掌大小,她甚是喜欢,人嘛谁会不喜欢礼物。今井曳拿在手里把玩儿了半天,仔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像纸又不是,远比纸张硬实的多,晚上点亮后,暖黄色的光线非常幽暗,一点都不刺眼。(..info好看的小说) 杨昼说这是专门给夜间起夜人设计的,光线刚好,足以能看清屋里的陈设,却不会耀得人眼睛睁不开。 离开东京的那天,今井曳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在箱子的最中间,所有的衣服都没有整齐的折好,而是团铺在它身上,没有由来的,她就是很喜欢。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他们回去的第二天就是周末,今井曳放松的在家睡了一上午,知道中午接到一个打错了的电话才幽幽转醒。 今井曳简单收拾了一下,她nce说一般白天,燕行是很少在家的,所以也没着急。一走一个多星期,屋里到处都积上了薄薄的灰尘,随手一碰就会粘在手上。 傍晚时分,当光亮浅浅地挂起一抹橘色时,她站在阳台欣赏了一会儿夕阳,才依依不舍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化妆,完全是为了迎nce的母亲。柳静身为一家主母极为看重自己形象的,对品相品味更是有着极为高的要求,起码见客人,只要不是特别亲密的,她都会略施粉妆,衣服也会挑选个适中的,绝不随意。 今井曳看着镜子中带着异彩的脸,不禁叹了口气,这家子真讲究!讲究的叫人累……转念一想,是不是名门望族里的女人都是这样呢? 难怪古人有思虑过甚这一说法呢! 刚一进门,管家就热情的叫她今井小姐,她微愕了一下,毕竟自己有日子没来了,他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佣人给她沏了杯上好的冻顶乌龙茶,今井曳道谢,轻声问道,“燕先生和燕夫人是在楼上么?” 管家恭敬道,“先生和夫人下午去了朋友那儿了,说是聚聚,不过有嘱咐我说,您来了一定把您留住,他们晚饭前一定回来来。” “哦,这样啊……”她没想到自己会扑了个空,不过呼吸却一下子舒缓了许多,“谢谢了,伯伯你去忙你的吧,我就在这坐着就行。”让一个花甲老人站在自己身边,今井曳很是不习惯。 许是没想到,今井曳会喊他伯伯,整个人愕然片刻,忙说,“小姐,直接叫我管家或者阿单就行,别伯伯伯伯的。” “呃,单伯吧。”她不肯不加尊称。 管家脸色带笑意,说道,“那好吧,您先稍坐一会儿,老爷之前让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甜点,我这就让人拿来。” “单伯伯……我不用的,别麻烦了……”还没说完,管家人影已经没了。 阳光西照,今井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白色的奶油蛋糕,舒然惬意。今井曳眼睛骨碌骨碌地到处看着,燕家很大,欧式的设计元素地虎充斥了整个别庄的里里外外,恍若置身于遥远的欧洲。 她忽然想nce说,家里的花园很漂亮,便有些心痒痒。今井曳埋头吃完蛋糕后,起身对管家说想去园子走走,可管家一听她的意图,却为难的告诉,夫人翻新了花园,这些日子一直在栽种各种植物,这时候花匠们还没走呢,即使过去到处都是泥土脏兮兮的也看不着什么。 今井曳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管家看看表,也怕她在客厅呆久了觉得没意思,便道,“今井小姐也不用一直带在这儿,你在屋里随便走动走动是没关系的。” “真的?”今井曳问道。 “嗯,当然了,您是三少爷的女朋友,这有什么关系。”说着管家顿了顿,“对了,只要别去老爷少爷们的书房就行,哦!对了,夫人的书房别去。” “夫人……燕夫人也有独立的书房?nce的母亲,现在不就是一般的贵妇,平日不过是旅行逛街打牌的么,还用书房办公? “是,夫人的书房是谁都不能进的,连老爷都不行,就在二楼右手边。”管家提醒道。 “哦,好的,我不会乱走的,就是一直坐着有些累。您不用陪我的,当然要是不方便就无所谓了。” 管家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那我去忙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书房里的秘密(二) 今井曳放轻脚步,不知为何看见此刻正出出进进忙碌着的佣人,总觉得是在打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不想去上楼的,毕竟是主人家最私人的空间,可她站在楼梯旁边,却不由自主地想去三层看nce的房间,第一次就不用说了,她醉成那样想看都看不了,后来的几次时间比较短每次也没多呆就走了。今井曳微微拧眉,算起来她还真是从没好好进去看过呢。懒 刚打定主意走上去,就见一楼和二楼间的缓层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青瓷花瓶,她目测了一下高度最少能齐到她的腰/部,今井曳探手摸了一下,触感光滑而冰冷。 从缓台上来,入眼先是一个不比楼下要小的开放式客厅,今井曳仔细端看着,客厅里错落有致的摆设,不显得稀疏又非过于饱满,适中得让人一目了然。侧面一个不算明亮的过道,她想接连着的就应该是主卧室,而另一侧就应该书房了吧,今井曳记得管家的话,并没往里面深看,转身打算上楼。 谁知脚才刚迈上一个台阶,就听见屋里有什么响动,声音不大不小,她顿住,明显感觉是书房的方向传来的。 有人? 今井曳倒没被吓到,第一反应就是佣人在打扫房间,只是脚步停滞着,恍惚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片刻。 她想若真是佣人的话,应该是不会紧闭房门打扫的吧……虫 今井曳立起耳朵再仔细听着,却再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方才只是一个幻听。 打扫……她怔怔了几分,神情微凝,不可能!一定不会是打扫,如果是佣人根本不至于正常工作,还鸦雀无声的的吧,又没有人在休息,而现在整个二层也没有人,根本没那个必要…… 前后思量着,今井曳倏然觉得后背染起一抹冷意,感觉很不好。 她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去看看,万一是小偷呢?虽然整栋别庄外面都有保镖把守,这个可能性几率很小,但也并非绝对吧……今井曳攥紧拳头,朝着刚刚发出怪声音的方向走去。 她刻意慢脚步,在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时,今井曳就开始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会发出动静。她轻轻将头贴近在门板上,瞪起双眸仔细听着里面的响动。 有人! 果然刚刚不是自己听岔了! 书房里声音细小,时隐时现,今井曳冷眉,这不像小偷……就算不可能会大动作的翻盗东西,可也不会动作这样的轻柔缓慢!而且屋里的那声音非常轻浅,间隔时间很长,偶尔会不觉有种错觉,就像里面没人一样。 今井曳细想,会不会是屋里的窗户没关,风带起的响声? 这个想法倏然让她送了口气,怎么想也觉得应该不会是小偷,也不会是燕家的人,燕行和柳静还没回来,若是千斯他们兄妹谁的,即使想进来也不会溜进来,还这般小心翼翼。 今井曳送开了攥得有些发疼的手,轻轻敲了一下门。礼貌是必要的,万一里面真的有人,自己也不算莽撞。 没人应,今井曳轻轻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空荡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她不由得自嘲,刚刚这脑袋里都想写什么呀!又是小偷又是风的!她一进来就瞥见到窗子是紧紧关着的,根本没有一丝风吹,也没有人。 今井曳心里失笑地摇摇头,只是……她刚刚明明有听到索索的声音啊……奇怪! 今井曳一眼扫去,本来是无意的,却意外发现书柜最下面的柜子门是轻掩着的,缝隙底下露出了一角白色,似乎是纸张。 她蹙眉,书房其他地方的东西摆放整齐有秩,唯独这个角落,她没多想走过去想把小柜门关上。 忽然今井曳感觉脸上一热,腰间被人勒住! 谁!她不禁身子发颤,扭打着身后的人。只是被人捂住嘴,今井曳叫不出来,只能呜呜地挣扎着,她只觉得一阵晕眩,真有小偷! 脚下连踢再踹的,今井曳拼命的扭着脑袋想大声叫人,可奈何身后的人力量惊人,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今井曳脚尖时不时地擦蹭着地板,失重的状态让她更加不得法。 “嘘。”倏然男人凑近她的耳朵。 今井曳无助的躲了一下,随即愕然怔住,是他! 没错的!这声音她熟悉!可怎么会是他呢!他到自己母亲的书房来,干嘛这么神秘!还绑自己做什么! “放……开……放……”她依旧发音呜呜不清,腾出一只手想拉下他捂在自己几近半张脸的手。 她都快窒息了! “别说话!要不然我现在就扒/了你!”他冷横道。 今井曳闻言,果然挣扎的力气小了许多,身子也没之前那么紧绷,几乎不在反抗。男人感觉到怀中人老实多了,忽然低头,他的唇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贴上她的耳垂,轻声道,“我放开手,但你别说话!” 她如捣蒜般点头,还“嗯”了一声。 男人依言,放开了她的嘴,只是依旧半抱着她,两只有力的手臂此时正卡在她的腰间,勒得她生疼。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知为什么,今井曳并未喊嚷,几乎没有一丝声音地用唇语在对他说话。 男人神情冷冽,骤然瞪了她一眼,抱着她就往外走。 今井曳忽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她急忙拉住他,好心的指了指那个掩着还没关严的柜门。她有感,他一定是没经允许,私自进来的,而且不想被人知道。 他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但扭头看清她所指的地方,明白她的意图时,焉地神色有些复杂,看着她的表情,是今井曳从没见过的,可只是一刹那,就被他隐去了。 今井曳蹙眉不解,只是被他半拖半抱地扣在身边,关好柜门后,本以为他会放了自己,谁知又被他拉上了四楼。她不禁大震,挣脱着不去,却至始至终发出一点声音。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被发现 “你拉我到这干什么呀!”听见房门发出“咔嚓”的一声,今井曳咯噔一下,使劲挣开他的束缚跳到一边。 “你怎么在这?”经过了刚刚的事,他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一面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她,一面幽然如斯地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懒 “我……”她难以忍受他如鹰锁视猎物的残忍眼神,别过脸,“我来送东西。” nce?”他促狭一笑。 今井曳有些恼,她知道他在笑她,今井曳很讨厌他现在的表情,瞪眸白了他一眼,不过动作却不大,今井曳深知这里是他的地盘,现在若是激怒了他,那能是让自己更加陷入危险境地。 燕家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就是四层,因为之前是阁楼然后他回来了,燕行就把整个楼上都从新加固改修的,还特意加了很厚的隔音板,他曾玩笑道,即使老四在楼上大喊救命,我们也听不见,该吃吃该喝喝。其他别的就都是一般的房间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井曳刚刚能那样清晰的听见书房里有响动声。 “我要走了……你把门打开。”她知道门是锁着的,蹙着眉头,却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不悦道,“施墨斯,请你开门。” “你怎么在哪里?”施墨斯眸子一凛。虫 今井曳搅着手指,有些不安,以为他在责怪她乱闯,声色顿时小了不少,“我……我只是路过而已,听见里面有声音,才……好奇看看的。” 施墨斯将还剩半根才燃烬的烟灭掉,倏然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今井曳一惊正想抽回来,他却一个用力将她摔到在床上。 今井曳闷哼一声,得了个空隙,赶忙要爬起来,施墨斯似乎早洞悉到她的下一步似的,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手臂打弯支在她脸的两侧,俯身看着她。 今井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大脑不禁停滞,没了思考。 施墨斯看着乖顺的她,眼神茫然就像个迷了路的小兔子,他倾身轻轻压着她,“刚刚为什么帮我?” 帮他? 今井曳思维有些短路,盯着他看时,差点被他深沉似海的眼神吸附住,今井曳别开眼睛不去看他,装傻到道,“什么帮你,我才没有!” 她本来不确定那个柜子是他打开的,可他这样一问,今井曳心里微微一颤,他……在找什么东西么? 施墨斯亦没有恼,只是看着她时眼神带着一丝凌厉,今井曳瞄着一旁,刚刚被他摔得头还有些晕眩,然,现在又几近压在她身上,今井曳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起来。”她方小声嘟囔一句,就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唇瓣上服帖着一丝薄凉,今井曳瞪大眼睛,一时思维空白,他湿濡的唇辗压在她的嘴上,耳边尽然是润泽的声音,细小而暧昧。 今井曳挣扎着要推开他,被他堵住的唇瓣分离着,合不上根本没法说出一句话,只有从嗓子眼里阵阵嗡鸣的呜呜声。 她扭着脑袋,可施墨斯变换一个动作便又把她制服住。今井曳没想到他会抓着自己的头发!幸好刚刚只是起来一点,要是她力气大直接推开他坐起来,岂不是现在连头皮都没了! 多年不见,他强横的手段没变,唯一变的就是多了份,下/三/滥! 今井曳怒目圆睁,双手攀上他的手刚想解救下直接的头发,他突然闷哼一声,命令她,“松手!” 今井曳哪里会听,她脸被他扳着不能动,眼睛即使斜视也看不见,只能用手瞎摸的鼓着。 施墨斯看着她的头发被她拽的越来越乱,终于放开她的唇,几乎同一瞬间就有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折,就将她的手臂反背在她身下。 “你!”今井曳见他的脸又欺过来,话还没说完就别到一边,“你疯了嘛!” 他真是疯子! 自从暌别八年,他即使有意接近过她,可也没有这么大胆过。上次他闯进她家,今井曳知道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对当年的事还有些介怀,但他什么都没有做过。而那两次之后,他就在也没来过。 两人除了工作,也没有以任何形式有过多余的接触! 可现在!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哪里嘛! 今井曳拿着微红的眼睛倏然转头盯着他,“我现在和你没有关系,除了上司和下属,所以!请你自重!” 施墨斯眸光深暗,幽黑的瞳孔,好似没有尽头的悬崖,一陷即会粉身碎骨。今井曳忽然不敢这样和他对视,她敛下眸,轻声解释,“我没有想要帮你,只是刚刚看见了,便说了,没有原因,我也没有考虑过什么。你……不用多想。” 好一句不用多想! 施墨斯阴得一张俊脸,今井曳明显能感觉出打在她脸上的气息,是冷的。 她知道自己又成功的惹怒他了…… 他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小,不过正在高度紧张中的今井曳还是害怕地一缩肩膀,抿着唇警惕的看着他。 倏地,他放开了给她的所有钳制,今井曳全然没想到,怔楞了几秒,随即在他手臂臂弯处的缝隙扭身爬起来,整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服。 他也跟着起身,在她微微不解的目光中打开门锁,“出去。” 她要道谢吗? 今井曳心里一阵冷笑,此时漠然冷傲的施墨斯,和刚刚问她时的他截然不同,她是该崇拜他的收放自如?还是感激他的大发慈悲! 她越过他,侧身时,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沁入心扉,就连这屋子里若有似无的曼陀罗香都反常的明显而清晰。 今井曳刚走到三楼就撞见柳静,她拿着手袋,脸上的墨镜还没拿下,她出现得突然,今井曳心里咯噔一下,两侧的双手不禁紧紧握起成拳,额角突突跳个不停。 她心里虚自然不敢直视这个美丽的女人,须臾轻声道,“柳阿姨…….您……您回来了。” 今井曳忐忑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刚从四楼下来,今井曳不确定柳静有些没有看见,如果是她现在站的位置,那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了。而且刚刚她自己走得急,根本没注意到楼梯上有没有别人的脚步声。 柳静带着宽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去了她半张脸,今井曳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被抓住的香味 墨镜下,今井曳难猜她是怎样的神情,当柳静红唇微起时,今井曳紧张得直打牙颤,很怕她问出为什么去楼上,为什么去施墨斯的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楼吧。”柳静垂下头看着楼梯的层阶,她并没表现的愉悦,也不算太反感,只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懒 今井曳闻言顿时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还好她没有看见,否则不知就说不清,还会打nce的计划,今井曳浅笑,貌地侧过身下楼,“好,我这就下去。” 她本想nce,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柳静不喜欢她,一直对他们的事情很反对,她这么偏nce,仍然疾言厉色地和他说过,她不喜欢她,nce跟自己分手。这些多多少少他都跟她讲过,而柳静的态度就一直僵着,今井曳想,若总在她面前nce怎么怎么样的,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嘛。 虽然她只是配合nce演场戏,但总归不希望他们母子闹僵。 柳静“嗯”了一声,音色平和,可当今井曳终于要真正意义上放下心时,本来都已经走上去两个层阶的柳静,突然狠狠地一把抓着了她的胳膊。 今井曳一时没站稳,摇晃着身子摔到在楼梯上,木质的台阶硌得她生疼,她不由得“啊”了一声。 柳静力气很大,此时还稳稳地站在那儿,今井曳心想自己真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使劲拉着自己,恐怕这会儿早顺着楼梯滚下去了吧……虫 今井曳看看脚下长长的阶梯,不禁一阵后怕,正稳了心神准备起来道谢时,却不想,柳静倏地蹲下了下来,凑近她时,脸色巨变。 “你!”她突然目露凶光,煞气阴沉得吓人,“你从哪儿下来的!” “我……”今井曳从没见过这样的柳静,即使以前也觉得她阴着脸时面很冷,可此刻的样子才着实叫她恐惧。柳静花容狰狞,似乎想要把她撕碎一样,“我……”今井曳被吓得哑然,脸色惨白。 “说啊?我问你,你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去了楼上什么地方?”柳静轻声喝道,虽然声音不大亦不尖锐,可却威慑力十足,字字笃定而犀利。 今井曳稳了稳呼吸,“我nce的房间……里出来的。”她不知道柳静忽然间这是怎么了,方才突然的照面,柳静虽然态度仍有些轻蔑,可却也和现在质问着她的态度大有不同,今井曳蹙眉看着她,今井曳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直优雅示人的柳静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info[] 撒谎!”柳静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睛似乎想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今井曳说不心虚是骗人的,只是她还疑惑,柳静这表现肯定不是亲眼看见了什么,可她又为什么这样的笃定呢?而且之前也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是突然…… 她想不明白,可这紧要关头,今井曳逼着自己必须要想明白,否则再一开口,她会更加认定自己在说谎,甚至还会拆穿她! 说的多错的多,今井曳深谙这个道理。 “柳阿姨……你怎么了?我……” “闭嘴!别叫我阿姨!”柳静倏然打断她,阴戾着一张脸,“为什么说谎!你以为走得掉嘛!要不是我即使拉住你,你是不是就以为自己能躲能跑了?” 今井曳闻言一怔,摔倒之前,柳静确实是抓着她的,可今井曳一直以为是她先没站稳才不小心抓了上了她的手臂,而后她没站稳才摔倒的,没想到,她是故意的! 可那她就更不明白了,“我没有想跑,也没有想躲啊。” 柳静冷眼看着她,深深眯起眼睛。 一回来就听管家说她来了,等得有些没意思就上楼去了。柳静想她肯定是去南斯的房间了,虽然自己不喜欢她,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南斯的关系已经很深很密切了,否则以南斯的个性没定下来的,是决不会带到家里来介绍给他们的,这就等于是变相认了这个女孩未婚妻的身份。 她本想趁着亲戚朋友、公司媒体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先拆散他们,大不了给这个小舞女点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自从见那次这女孩醉酒后,南斯细心的种种照料,甚至等她睡着了,身子不发汗了自己才去睡觉,那时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知道,自己那傻儿子是陷进去了。若从旁阻拦,不禁没用不说,反而会伤了母子情份。 后来私下里,她找南斯谈过两次,说了自己的态度,可每次南斯都诚恳的希望她支持他,说他只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那个人的出身怎样,品貌如何,只要是他喜欢的便一生无憾。 到了这份上,她除了默许,又能怎样! 若是云斯和千斯还好,只要是她同意的,她就有办法让他们接受,可南斯不同,他从小被送去国外一直离家生活,她疼他,不想说他也不想骂他,即使心里再不痛快,也由着他去,并没插手。 这女孩之后又来过几次,每次她虽然不算愉悦,可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是没什么棱角的,性子也柔,虽然偶尔见她跟南斯说话时,也倔强也钻牛角尖,但总体来讲,不会是个太难驾驭的女人。她也想了,或许南斯就是喜欢她这点吧,简单纯粹。 她甚至也想过,真要是做她儿媳妇,那也应该是个听话乖巧的。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千斯那样的气人鬼,若来个安静沉稳的,或许也不算太难接受。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丁点的认同,这个小舞/女就露出本性了!果然,会跳舞的,没一个好东西!就像当年的……那个女人! 一提起那个女人,柳静就想到了恨,她就像自己多年未愈合的伤疤,想起来时便会痒痛难耐! 柳静看着今井曳失,心里一阵笑着,她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为她解围 这女孩漂亮纤柔,可柳静竟然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那个女人…… 柳静瞬间起了恨意,紧攥着的手指在拳头里隐隐作响,骨节间相互收紧发出“吱吱”的声,叫人听的毛骨悚然。.info[] 在楼梯上碰见她的一刻,柳静并不意外,想她也会估摸着时间下来,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她,柳静不能否认的是,礼貌上这个女孩儿倒是从没欠缺过,即便她不削。懒 可当她侧身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柳静一下子竟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清浅淡然,看似无奇,可身后却徒留一股幽香,一股让她经年后都时而夜不能寐的幽香。 柳静清楚,这是只有四楼才会有的味道,多年来,那个女人的儿子都不死心,她又岂会不知他都在做什么!而他栽养曼陀罗为的不就是留住那种难以留着的香气麽! “你跟那个女人的儿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去他房间!”柳静已经没办法再想,几近口无遮拦。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今井曳,柳静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她撕碎! 方才她还不敢相信,即使她对那股香味是那么的敏感,她蹲下想离近些再确认,或许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或者是这丫头喷了味道接近的香水。可挨她近时,柳静心已了然,可却不只是因为这丝丝缕缕幽香……看着她微有红肿的嘴唇,久久未语,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虫 柳静不禁眸光阴厉,如果不是心里还有有一丝一点的惦念着南斯,她想她真会一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舞/女推下楼去! “我……我只是……” “她来给我送东西。”突然,一道男声从楼梯至上传来。 今井曳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心里忽然就像放下块石头似的,难以言喻的轻松。今井曳顺势得以缓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望上去,只见他站在楼梯缓台的边缘,欣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她仰着脖子看他,心头一紧,此刻的施墨斯宛似黑夜索命的冥神,威严冷鸷。 今井曳垂下眸子,柳静就在她面前,不管怎样她还是要避嫌的,而且她也怕被她看出什么。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施墨斯干嘛打断她的话,看他的动作似乎是准备下楼,会是巧合么? 柳静猛地回头看去,她一项不喜欢仰视别人,很不喜欢,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在她眼里更是没有资格! 她不失优雅的起身,眼神投向施墨斯问道,“送什么?”她倒要看看他们玩儿什么花样!柳静不禁在心里冷笑,她都有法子将他逼出燕氏,就不怕他报复! 今井曳心脏不由得一紧,柳静咄咄逼人的问法,让人很难招架得住。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施墨斯,思付着,他说她送什么……她刚刚根本什么都没拿啊,施墨斯他…… 施墨斯不语,踏步走了下来,今井曳没敢抬头依旧平视前面,耳边却清晰听见他脚步沉稳,一声声如同带着节奏的心跳,鲜活得难以忽视。 “我留一个。”他走到她们面前,倏然停下。今井曳只感觉本来宽敞的楼梯,突然变得狭窄而拥挤。 他声音低哑本不突兀,可不知为何,却在她心里炸开了阵阵共鸣,那每一道的嗡鸣声,都让她心跳加快。 今井曳抬眼看着他递来的东西,眉头微蹙。 这是……她心里疑惑着,没来得及接过,柳静就突然一把拿了过去。 今井曳撩起眉角,趁着柳静正低头看那方方的食品盒子时,飞快地瞅了一眼施墨斯,见他神色无异,可她感觉到不对劲了,此刻他平静得有些骇人。今井曳看着他拿来的东西,京都的特产……是他带回来的麽…… 果然,柳静看过后,神色有些愕然,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个这么个东西,今井曳没错过她眼里滑过的诧异,倏然明白了施墨斯的用意,忙小声道,“这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是……” “你帮他分给别人吧!”说着,施墨斯擦过她的身子离开,再没说只言片语便直径走下楼去了。 这个“他”自不用说,任谁一听也知道说的nce。今井曳美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紧得不舒服,泛起片片酸楚的暖意。 他在帮她……在帮她解围! “你送去的?”柳静把东西递还给她,问道。 “嗯。”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柳静,不知道她刚刚为何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会儿倒是好多了,起码态度平和了许多。 nce带回来让你给他的?”她接着问。 今井曳微怔,轻轻点点头,nce买了不少东西,有酒有吃的,让我先送回来给你们的。”她避重就轻道。 柳静又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面色不在紧绷,言语也缓和了不少,“你先下楼吧!” “哦,那这个我也先拿下去了。”今井曳说完,见柳静点点头,才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刚刚柳静拽她的力气太大了,衣服都弄扭皱在一起了。 “小曳来啦。”一到楼下,今井曳就迎上燕行的笑颜。 “嗯,燕叔叔好。”今井曳也回了个浅浅的笑容,只是心头仍有余悸,看起来有些牵强。 “吃饭了,快过来吧!”燕行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但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柳静半天才下来,她换了身衣裳,随性不是优雅,这和方才狠戾的模样着实相差甚远,看得今井曳不由得疑惑,若不是手臂还隐隐作痛,她真会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燕行今天倒是很高兴,他好酒这点nce之前就跟她提起过,可她完全没想,他竟然会这么喜欢。刚到饭桌上,他就吩咐管家打开一瓶,还亲自给坐上几人每个杯子都倒上了,今井曳的也如此。 可她哪里敢喝,上次一点小米酒都喝醉了,更别提别的酒了,而nce不在,万一酒后失言可就惨了。 “我不喝的,燕叔叔,别给我了。”今井曳神色微微窘迫。 “喝点吧!”他先啜了一口,点头笑道,“味道不错的!” 今井曳摇摇头,解释着,“我平时就不怎么喝酒,没有酒量,最多就喝点香槟,上次喝那么少一点的米酒都喝醉了……” 燕行打趣的笑,打断她道,“这不碍事,醉了就在这住,家里房间很多,无碍。” “少喝一点应该没事。”柳静插话道。 今井曳看着柳静,却读不出她此刻的情绪。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刚刚自己去施墨斯房间而生气,只是她都这么劝了,反而让今井曳没办法一直回拒,有些为难道,“嗯,那我少喝一点。” 燕云斯不在,千斯也没回家,这整个大餐桌上就他们四个人,气氛有些沉闷。这会儿,今井曳是非常想千斯的,如果她在家就好了,起码她在的话,还能调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新车 晚上燕行让司机送今井曳回去,作别后,她坐在车里看着一点点褪离视线的燕宅,这才想起来,一直想问的事还没有问…… 一到家她就nce发了个简讯:东西已经送达。本想着他肯定会打过来,可直到睡前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懒 翌日清早,今井曳刚洗漱好出来,就听见客厅的电话铃铃地响个不停,她嘴角一弯,笃定nce打来的,接起时,还随手拿起了茶几上剩下的半块面包啃着。 今井曳刚喂了一声,还没nce呢,对方就先唤了她一声。 是宋修? 今井曳蹙眉,暗叹自己还好没嘴快的喊出来,否则这家伙一定得不高兴了。今井曳听出宋修那端隐隐传来杂音,好像是在外面,问他在哪儿他也没说具体,光问她在不在家,要是在等下给他开门。今井曳点点头,随即一想他看不见,便道在家,宋修声音愉悦,只说了两个字等他,就挂了电话。 “这人……”真是的,今井曳不明白他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她打开电视打算看看新闻,可思绪却仍落在宋修身上。转眼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今井曳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去开门,“这么快啊?” “嗯,快到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宋修还没拖鞋,便先递给她一个袋子。 “什么?”今井曳好奇地拿到桌子上打开,纸袋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她这下可乐和了,笑道,“呀,给我买了蛋糕!”虫 “吃吧,刚做出来的,我还在那等了一会儿呢!”说着,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仿佛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嗯,一起吃!我正啃面包呢,怕再不吃了都快长毛了。这下可好,注定我是要浪费粮食了。”今井曳来拿了两个叉子,想了想又转身帮宋修冲了杯咖啡。 “我不吃,你吃吧!”宋修挽起袖口,摇摇头。 他不喜欢吃奶油,这点今井曳是知道的,可能是男的吧都不太爱吃甜的,久英叔叔也是。今井曳拿餐刀割先下三角形的一块,两人便说这话,她就轻轻将蛋糕最上面的奶油和水果都剐了下来,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哝,给你吃蛋糕,没有奶油的。” 宋修怔了一下,刚开始看见她剐奶油,还想说她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呢……他笑着拍了一下今井曳的头,音色不乏宠溺之情,“学乖了!” “对了,你怎么一大早来了?”今井曳拂下他的手,头发都被摸乱了。 “给你样东西!”宋修道。 今井曳见他只拿了一个蛋糕,再无其他不禁问道,“什么啊?在哪儿?” “在楼下!一会儿带你去看!保证是你需要的!”宋修剑眉一挑,嘴角倏然扬起一抹笑。 今井曳见他故作神秘,便没说什么由他去了,本来只以为他一会儿是要先带她去什么地方呢,没想到刚走出去,入眼便是一辆崭新的车,今井曳使劲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仔细一看,竟然是宝马mini,她不受控制地轻呼一声。 白色流线形的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被镀上了一层薄淡的金色,纯白娇柔,今井曳不禁上前伸手摸着,“这是……给我的?” “怎么样?走!试试。”宋修拉着她坐上了车。 今井曳到处打量着,车里所有的配饰他都弄得齐全,粉色的车垫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kitty头,只是被坐在屁/股/底下,她有点不舍。 “这些也都是你买的?”今井曳指着车里的东西问道。 这也太女性化了吧。 “提车之前,我就告诉他们是个女孩子开的,让他们往那个方向打扮,谁知道……弄得这么粉嫩。”宋修一阵尴尬,第一次坐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花了,尤其是上面悬下来,一晃一晃寓意平安的猫头,实在叫他头疼。 “呵呵……”今井曳笑道,“你就是习惯了,其实你也该给车换换风格!你车里太暗了,一点彩色的装饰都没有,每次我坐你那车感觉外面都半夜了。” “这不是习惯的问题,我一个大男人弄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变/态呢!”宋修说着。打了个转向开上了主路,“对了,给你驾照!” 今井曳顺着他眼神的方向,从宋修外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一看上面果然赫赫地印着自己的名字,今井曳不禁一震,“你……怎么弄到的啊,我还说要去考呢!” 宋修语态轻松,“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有东京的驾照么,一般这种大城市的驾照哪里都认,我拿去开个证明,本就出来了。” “这个说的通,可我东京的驾照被你拿走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今井曳疑狐着。 “你不是一直扔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麽,上个月就被我拿走了,而且都给你放回去了。”说着,宋修见今井曳一脸讶异,略有些洋洋得意。 天啊!今井曳盯着宋修完美的侧脸,还是不敢相信!他这手也太快了吧,而且她也够糊涂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不去当大盗都可惜了!“她偏头看着身旁俊朗的男人,倏然轻声揶揄道。 “你确定吗?还不是你太糊涂了!自己什么东西没了都不知道,我要是不说,估计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开车。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今井曳横了他一眼,呶呶唇没还嘴。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问道,“对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带你认识一下路况,这样明天你就能开车上班了。”虽然车上有导航仪,可他还是不放心,唯一稳妥的方式就是带她先走一遍。 “这条路我认识,公交车就是走这儿的。”今井曳指着正好路过的街边站牌,幽幽说道。 “那等下回来就你开!”宋修没说,其实还有更近的路去她们公司,不过就是时常要穿行在单行小路里,今井曳回来没过久,现在可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些街道了,所以还是先绕下远吧!等她一点点熟悉了,再告诉她。 “你干嘛突然给我车?”她自然没忘了最重要的事。 “省得你挤公交车了,怎么了?是不是看惯了好车,我这个看不上眼了?”宋修促狭一笑。 今井曳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狗腿道,“哪有啊!我喜欢得不得了!” 回程时,本来都说好了让她开得,可宋修突然又犹豫起来,今井曳瞧他一脸不信任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宋修先生,您现在是在怀疑我开车的技术吗?” 宋修赶忙摆摆手,摇头谄笑,“没有,没有!”说着,他乖巧的坐到了副驾位。 今井曳这才满意,要知道她的车技可是久英叔叔亲自手把手教的,年轻时,他可是个有名的漂移高手呢!所以宋修的担心完全是不成立的。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明显感觉到,自打自己开上车了,宋修就不怎么讲话,和刚刚的谈笑风生大有不同,今井曳蹙眉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好好开车……” …… mini惊魂 第二天一早,今井曳就开车心爱的mini去上班,踩下油门一路速度不减。.info[] 今井曳开着车窗任风拂面,她早已有先见之明,一头齐腰的长发被高高地扎成马尾,为的就是享受这小小的风驰电掣。今井曳满足的唇角飞扬,这事第一次,她觉得上班早起也可以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懒 小时候,她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施墨斯喜欢把车开得飞快,害得她每次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颠簸而如魂飞般地害怕,她没有问过他,只依稀记得她不只一次,希望他可以慢下来。 可自从在日本时,久英叔叔教她学开宾利后,她才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甩了个漂亮的弯弧车姿,今井曳将mini开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一路畅通让她心里不禁兴奋。早上行色匆匆的人不少,今井曳小心地找着车位。 忽然,眼前闪出一个人影,今井曳微怔定神一看,瞧见付萌正往车里看着,似乎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冲她笑了笑。今井曳在车里摆手打了个招呼,付萌瞬时一笑,熟门熟路地指了个位置,示意她停过去。 “你的车?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刚一下车,付萌便打量着她的mini,问道。 “哦,我……开得不好,所以没开过。”今井曳方才一见付萌帮她找位置,就知道她会等自己一起走。其实今井曳对付萌没什么意见,辞呈的事情她也算是对自己坦荡明说,只是……一想到她是施墨斯的人,潜意识里就想保持些距离。虫 “你新买的?宝马迷你最新款呢还是!”付萌本来还兴趣怏然的脸上,说着说着便苦恼起来,“你这辆真好!我那老破车总出问题,一天不是这儿坏就是那儿坏的,我也想换了!” “是嘛?要是总出问题还是别开得好,太危险了。”今井曳凝眉道。 “就是说啊,我早想换呢……唉……等等吧!”付萌面露无奈之色。 今井曳看着她,不禁想起她上次说她还有个女儿的事情,想了想又柔声建议道,“不是说你的车总出问题么,既然想买一辆,那还是趁早吧,修来修去的也不值当了。” 付萌垮下肩膀,“唉……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车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多忙!我昨天上午还在公司加班,好不容易下午有时间歇歇!要不然,答应我女儿带她去游乐园的事儿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今井曳眼里闪过一丝疑狐,“公司最近怎么那么忙?”她走之前也没觉得呀。 付萌怔了一下,看了看她,随即轻拍了下脑门,“哦,对了!我忘了你出差了!”她凑近今井曳,小声道,“公司最近抢了不少别的公司的生意,尤其是燕氏!前两天副总还生生从他们手里拿到了新北区的开发权。” 燕氏……今井曳大惊,“真的?” “是啊。”付萌道。 “这种商业竞争很正常吧……总不会是公司有意在对付燕氏……”今井曳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刚工作不久,可各企业公司之间有些紧张的竞争,这点她也看过不少。 付萌没否认,只是微笑不语。 突然从半休假的状态回到这办公室的规律作息,今井曳感觉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出差了这么久,堆积起来要她完成的工作也不少,潜心埋头就是一上午。中午同事叫她去吃饭时,今井曳刚一抬头感觉脖子发酸。 在员工餐厅吃饭时,今井曳被杨莹、方美她们拉着追着问关于施墨斯的事,妙语连珠的,都没听下过一分钟。 今井曳就奇怪了,不就是个公干出差嘛,怎么搞得跟她去蜜月旅行了似的。一直被她们八卦着问,总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帅不帅…… 今井曳开始还不解,只是随意嗯嗯啊啊的回应着,也不说具体。后来方美才告诉她,公司里大部分人,除了个别高层以外几乎都没有人见过总裁的样子,每次出来开会、或做些门面工作的都是副总,所以她们一直很好奇,而且是从第一天进公司就开始好奇。 她听后这才明白,心里不禁腹诽着,难怪她们跟打了吗/啡似的,眼睛直冒着绿光了。 今井曳吃饱后,才应着问题一一回答,不过也是很朦胧的那种,比如人家问身高,就说跟副总差不多。方美她们也不介意,只想着多问,她会多答,剩下的她们就依着回答自己拼凑。 当问到样貌时,今井曳顿了顿,想了一会儿说不好说。这不说还好,就怕这样半藏着的了。杨莹她们这个急呀!让她好好说,说具体点,必须让她们脑袋里能勾起那个轮廓才行。今井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不知怎么的,她就说不太像让她们知道,便随口道了一句,跟高助理差不多。 结果,鸦雀无声。 没人再揪着她问这问那的,今井曳只觉得身心舒畅,下午工作起来都很有劲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一到下班高峰期,她们公司门口的这条路路况就不是很好,前面堵着一堆车,可能是金融区的原因,再加上现在很多上班族都有车,这也是难免的。 今井曳正跟着前面的车走,加快了速度正准备转弯时,突然从另一条路上横冲过来一辆车,她只觉得黑影一闪而来。 今井曳本能的打转向,可无奈对方车速太快,还是刮到了她的车尾,今井曳身子一晃,胸口直接撞到了方向盘。 这颠簸的一下,让她腰有些疼,今井曳扶了一下腰,刚准备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时,倏地,刚刚那辆黑车极速倒车,今井曳眼神滑过一丝愕然,她感觉对方不是要逃跑,而是…… 今井曳感觉不好,猛地一脚踩下油门,反手打转向,她一阵惊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心明显湿濡一片。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辆黑车果然没离开,反而又冲她的方向冲来。 可她一抬眼时,顿时愣住,前面一排白色的铁围栏,天啊!她刚刚为了躲车,竟然没看到! 电光火石之间,今井曳知道直接只能冲过去。她倏地加油,冲破马路中间的围栏,直冲到另一条道上,巨大的冲力下,今井曳的头“砰”地磕在了方向盘上。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她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回头看去,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刚撞她的黑色车子,被另一辆横冲过来的车给撞翻了,四周还冒着白烟。 她哆嗦着,眼前忽然一黑,一抹欣长的身影朝她冲了过来,今井曳只是余光感觉到了,可眼睛还是不可控制地看着那辆被掀翻的车,恐惧之情附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今井曳冷汗直流,她生怕一切是她的幻觉,那辆车还会再冲她撞来。 “开车门!” 视线忽然被黑影挡住,她看不见那辆车,忽然有慌乱起来。今井曳扭过脸,看见车窗外的人时,眼泪突然怜怜滚过。 “开车门!”外面的人怒喊道,拳头大力的拍着车玻璃,好像要把它震碎一般。 今井曳缓了口气,抖着手指将门打开。 还好你来了 外面的空气里夹杂着呛人的味道,可在今井曳的嗅觉认知里,这是死亡的气息。(..info)她不禁战栗,就是这种气息刚刚曾那样接近于她,而现在却消散在空中。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来,整个身子就被车外面的人抱住,他眼光急切的扫视着她的全身,见她没流血人还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今井曳感觉到他的气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决定安心,尤其是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虽然紧得勒人,可她却甘之如饴。懒 “你……怎么在这儿……”今井曳已经被吓得气若游丝,问话时断断续续的,明显还能听出里面的颤音。 “有没有受伤?”他紧张问道。 今井曳凝视着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很想说,还好你来了,施墨斯…… 施墨斯凝眉看着她,突然手攀上来拍了拍她的脸,今井曳嫌疼偏头躲了一下,她知道,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傻,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试探她。 “你干什么!”今井曳有些恼,怒目圆睁,不满地看着他,这人真是的!真以为她被撞傻了麽! “走吧!”施墨斯轻声道,见她恢复了一点生气,舒然放心。刚刚她在车里小脸惨白,神情呆滞,他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怕她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今井曳没力气说话,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掏空了似的,心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宛如踩在棉花上,飘荡着不着边。其实这不是感觉,而是她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跟着施墨斯才迈出了一步,就栽歪了一下,要不是施墨斯半抱着她,今井曳知道她这一跤是摔定了。虫 好难看……今井曳面无表情,可心里却不禁失笑,这就叫腿软吧! 施墨斯倏地将她横抱了起来,今井曳也没拒绝,第一次这么乖顺地躺在他怀里。 “总裁……”高询奔来,刚叫了一声,就被施墨斯用眼神噤了声,他怔了一下,当看清他怀中人的面孔时,眼里漾起一丝讶异。 “去查查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施墨斯声音冰冷无度,听起来就像酆都使者的锁魂召唤一样。 今井曳听后不禁打了个哆嗦,靠着他胸口的小脸又往里埋蹭了几分。 施墨斯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对高询说了句,你留下!便大步向停在十字马路中央的迈巴/赫走去。 今井曳只觉得一路劲风拂在耳边,她知道他走得很快,几近于跑,可却丝毫未感觉到颠簸,他的步子每一步都很稳,抱着她的上半身几乎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儿啊!这车祸出的太邪门了吧!” “靠!那车翻得估计人是没救了!” “那人是不是喝多了啊!我眼看着他冲着那辆白色宝马过去的,而且还要撞两次!” “人渣!要是喝酒了可得坐牢关他个几年!这种人拿别人的命都不当命!” “看那女的……好像没事儿!” “抱着他真男的谁啊!哪儿出来的!” “还说呢!不就是他把那辆车给顶翻的嘛!你看人家迈巴/赫!除了前脸儿被撞扁了一点外,啥事没有!” “……” 路人声声的议论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今井曳的耳朵里,她精神有些不济,费了半天劲才在嗡嗡作响的脑袋里,挑出几个关键字。 男的……迈巴/赫……顶翻……那辆车…… 忽然,她想抬头问他,可刚挣扎了一下,牵动的左胳膊,就一阵钻心的痛楚,直导心房!好痛! “疼……”她唇齿间抑制不住地呓语出声,“疼……” “哪里?哪里疼?”施墨斯声音急切,低头问道。 “胳膊……腰……”她压抑着快要忍不住的泣咽,喃喃说道,“头……肚子……” 施墨斯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安抚道,“马上!马上!这就就去医院!”他不管不顾地真的跑起来,他迅猛地打开车门,却动作很轻地将她放躺在后面的座位上。 施墨斯脱掉西服盖在今井曳身上,嘴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字,马上……马上…… 今井曳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她闭着眼睛,耳边只听得到这两个字,环梁不绝。 一系列的检查让今井曳头疼,她跟施墨斯说了只有几个疼的地方,别的都很好。可他却一意孤行,非给她安排了个全身检查。今井曳拗不过他,只好乖乖接受,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她是一点都不累。来往在医院里的人,有些好奇都探头看她,今井曳只觉得丢脸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严重呢,躺在病床上被人推来推去,上楼下楼。 今井曳准备做脑部检查时,伸出小手拉了拉施墨斯的一角,他以为她又害怕了,低头摸着她的脸唇角印在她额头,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好。” 今井曳袖红了脸,不禁蹙眉,不是这个……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两个小时候,全项都检查完了,施墨斯急切问医生,一秒钟都不肯耽搁,“怎么样?医生!” “燕先生,不用担心,这位小姐很幸运,除了一点外伤以外,没什么大碍。腰部是在撞击下扭到了,这个要好好休息,一个月内最好注意,不要干什么活。” “谢谢你,医生。”今井曳回以浅笑。 “之前她说胳膊疼……”施墨斯拧着的眉头,一直未散开,神色凝重的,让今井曳看着都忍不住嗔怪他的大惊小怪。 医生摆摆手,解释说,“那个没事,这位小姐不是胳膊疼,是因为肩膀上有撞伤,可能是肿起的部位带得整个手臂没有力气,甚至是感到酸疼,这个不要紧的!和额头上的肿起的包按时涂药就会自行消了。” “肚子呢?”施墨斯追问,刚刚今井曳说的每个地方他都记得。 医生不解的怔楞了一下,随即看向今井曳,“片子显示一些都很正常,因为是惊吓或是紧张引起的痉/挛。小姐觉得现在肚子还疼吗?要不要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今井曳赶忙摇头道,“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医生!再检查一下!”施墨斯直接无视了今井曳的话。 “医生,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了!刚刚……”今井曳咬唇,思付顷刻,“我刚刚只是被吓得,真的不用了,我一紧张就爱肚子疼,自己都知道的。” “嗯,其实刚刚片子也没显示出什么问题,应该是一时紧张造成的,神/经/性的,这个一般人都会有,只是大家反应地方不同,有的人是头疼,还有人是牙疼呢!”医生看向施墨斯,笑道,“先生不用太担心。” 他喜欢落雨雷鸣 施墨斯站在窗前背对着整间病房,欣长的背影挺拔得就像一颗大树,顶天而立,有他在即使天宇崩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今井曳躺在病床上望着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施墨斯凝起的眉尖,打从今井曳遇车祸起,就没有平复的迹象。懒 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就觉得心神不宁,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只有八年前的那天也曾这样。 下班时,他本来还有应酬,可眼角却瞥见一辆白色的mini从微暗的地下车库驶出,虽然只一晃而过,但还是让视力极好的施墨斯看清里面坐着的人的模样。 乔叶! 要进车的动作倏地生生停了下来,他走到驾驶位让高询坐到了一边。 高询不解,可他却执意,当时连施墨斯都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这么做。而此时,他有力的手指伏压在额角上,现在终于明白那种扰人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了。 他相信直觉这回事,却不曾想过它竟然这般精准。 他尾随着她的车,心里就是觉得不安,忐忑的眼皮好像都在突突地跳。他眼睛牢牢锁着她的车影,看她的车时不时地会拉开与他的距离,施墨斯想都没想,直接让高询打电话取消了原定的邀约。 那一刻即使明知道可能会失去上亿的合同,可他依旧追着根本看不见、碰不着的感觉。 而当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的那一刻,见她完好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响起一道明亮的声音,他无比庆幸自己跟着直觉这样做了,否则一定会后悔。虫 生死一线的瞬间,他将她救下没有一丝犹豫,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感觉心里有个地方深深崩塌,本来很痛苦,可同一时间,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注入进去,平添了许多陌生,他觉得不舒服,但却不痛涩,那份带着暖度的东西,在心里来回波荡,久久难以平复。 她在他怀里喊疼,他不敢碰她,只是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额头,他不敢用力一点都不敢,可却一直勒紧着她,他知道可就是难以控制,他告诉自己放松些,小力一点手臂松开一点,但一样都做不到! 她身子一直在抖,可她一定没感觉到,抖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有时他甚至能明晰的知道,她已经不抖了,而是他停不下来! 眼前总是浮现她被困在车里的一幕,小脸惨白,样子戚哀,眼睛不在黑白分明,而是灰暗而茫然。(..info无弹窗广告)她回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那辆要撞她的车,就那样看着,没有一丝反应。 他的心钝钝生痛,他知道她吓坏了!是啊!生死一线。在巴黎的地下拍卖场时,她也曾露出过这般身影,可害怕但身上却还会散发出一丝坚毅之色,但这次不同,他觉得她楼她入怀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只是身体上的软弱,而是精神上的。 她连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两只手就那么垂在两侧,即使他知道她很想抓着他,哪怕只是一片衣角。 手机突然在震动出声,施墨斯接起,问道,“查得怎么样?对方什么人?” 高询听出他语气中的阴冷,为难回着,“抱歉,总裁,肇事者已经死了,身份还没得到确认,暂时没有线索。” “车呢?”施墨斯刻意压低声音。 “车是在废旧场弄出来后改装的,没有线索,牌照都是假的。”高询这边调查起来十分棘手。 “查清楚。”施墨斯命令道,他倒是想看看究竟谁想要乔叶的命! “是,总裁,下面的人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挂上电话后,施墨斯转身走到病床边,轻轻执起她的手,薄唇抚擦着被打青了的针眼上,一阵心疼。她睡得并不安慰,眉宇间隐隐一抹皱痕,施墨斯探手伏上去,将它们轻柔的抚平,可手刚拿开,眉尖又紧凑在了一起。 他眸子一凛,潇峻的脸上瞬时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施墨斯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想要杀她。按理说,她这性子是绝不可能得罪人得罪到有人想要她死,那会是谁!施墨斯忽然想起她的另一个身份,难道跟她继父有关? 打完针,今井曳还是没有醒来,施墨斯以为她还有别的状况,要不然为何昏迷,不禁焦急,后来还是来给她量体温的医生,说她在睡觉,经历车祸最好的恢复就是睡觉,安定心神。 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施墨斯将她带回了住所,一路上她一直在睡,仿佛任何声音都吵不醒一样,看得施墨斯心没由来的慌,生怕她就这样再也行不过来。 到家后,他先拿热毛巾给她擦身子,似乎也感觉到舒服,梦中的人终于给了外界的一个反应,虽然只是嘤咛了一声,可却让施墨斯始终紧绷的脸缓了上了几分暖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起初只是想用唇的恒温来试试她有没有发烧,因为刚刚打针时,她忽然出现了发热的症状,医生嘱咐她,如果半夜发烧也是正常现象,可当碰到她如瓷的皮肤时,唇下在她的小脸上辗转良久。 好不容易他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转身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半夜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落地玻璃上,发出叭叭的声响,然后雷鸣四起,隆隆如鬼泣。施墨斯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她还是没变,一道打雷的日子总是喜欢往他怀里钻,非得将整个身子都贴上他才行,才觉得安全。 这是八年前的习惯,所以他就是在那时喜欢上了雷雨天,尤其是雨夜雷鸣。 她身子很凉,像条冷血的蛇软软地贴服在他身上似的,施墨斯的唇角倏地抿成一条线,以前她不是这个体温的,虽然不高也不至于这般冷,现在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相拥这么久他竟然还没有暖到她一点点。 他皱眉看着胸口前那张白皙的小脸,忽然很想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在家等 今井曳醒来时,头还沉沉的,她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抬头瞄了一眼见房间依旧昏暗,转身又窝回被子里。 床很舒服,枕头也很软,她使劲用脸蹭了蹭被子,倏地,怔了一下,今井曳摸了一下自己,美目瞬间愕然睁开,她的睡衣呢!懒 今井曳猛地坐起来,肩膀一阵疼后,她才看清此刻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瑰丽! 今井曳眯起眸子,努力的回想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可须臾后,却一无所获。 瑰丽还是八年前的样子,而此刻她惊讶不解的不是施墨斯为什么将自己带回这里,而是瑰丽竟然还在!她有些不敢相信,施墨斯竟然还住在这间公寓里,还留着它。这间八年前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地方,在她的记忆力已经被深埋,除了偶尔的午夜梦回,她几乎没有想起过。她以为施墨斯会跟自己一样,把这里废弃掉,然后重新换个住处,毕竟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不是? 她一时怔愕住,心绪不断纷飞着,可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原因,一个说服她的原因。今井曳四下看了一圈,整间卧室跟原来几乎一摸一样,每一处的摆放也都没有变化,屋里里散发出的生气,叫她心里不禁一颤,这明显表示着,这里是久有人居的。 她坐在床上,直到身子有些冷,才渐渐回过神来。隐约有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今井曳知道施墨斯一定还没走,便赶忙将被子裹在身上,捂得严实,生怕万一他突然闯进来,撞进自己一丝/不/挂。房间里的窗帘还没拉开,暗得像极了没有霞光的傍晚,她下地赤/脚找了几遍,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在哪儿。虫 今井曳不禁腹诽着,这人她他衣服放哪儿了?奇怪!连衣柜里都没有,清一色的男装。 无意间低头,今井曳忽然看见自己手背上针眼的痕迹,青紫的明显,看着有些狰狞。昨天发生的事一一从她脑袋里闪过,她出车祸了,随后遇到他又被他送去医院,今井曳想到这儿不禁凝眉,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依稀只记得她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然后呢…… 想到这,今井曳一阵头痛,她甩了甩思绪,想着一会儿见了他要说些什么呢?谢谢,这是一定的,可还有呢……她蹙眉思付着。 卧室外面的声音忽然有些大,今井曳警惕起来,趁着屋里现在没人她直径钻去了浴室。没有穿的,她想怎么也先披个浴袍吧。 今井曳简单洗了个澡,照镜子时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感恩,昨天再差一点,她就不在了吧……今井曳凝视着落地镜里折射出的自己,忽感陌生。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声浅笑,还能这样摸着自己,真好…… 客厅里好像不止一个人,她隐隐听见了施墨斯磁性的男声,却听不清另一个说话人的声音。 一时间,走到门口的今井曳踌躇着,也不知进好还是退好。 “你不是要我一直在这里吧?” “怎么?你有事?”刚说完,施墨斯敏锐地察觉到卧室里瑟小的动静,他大步走过去,蓦地一把将门拉开。 今井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顿时倒吸了口气,呆滞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醒了?”施墨斯问道。 今井曳垂眸点了点头,她很不习惯他这样注视自己,专注的吓人。 “先吃早餐吃完还得吃药!”说着,他微带粗糙的大手就伏在她的额头上。昨晚她半夜忽然发烧,身上热的厉害,虽然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也都提前跟他知会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他还是被弄得措手不及,喂她吃过要后一直也不见好转,有一段时间都快40度了。 他没顾上看时间直接就给医生打了电话问怎么办,还好对方今天值班,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告诉他,恐怕要到清早那会儿才能退热,不过不碍事的。 挂了电话,虽说没那么焦急了,可她之前冷的不正常,这会儿又热的不正常,让施墨斯还是一夜不敢放松,一直守在一旁看着她。果然,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终于退了烧。 今井曳别扭地躲了一下,随即又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她是谁?”突然一道清媚的女声响起。 今井曳忘了挣扎寻声看向餐厅,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她侧脸看她时,一头棕色的波浪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瞬间魅/惑如斯。 当看清今井曳的脸时,她冷眉眯起眼睛开始上下打量,眼光锐利的就如在扫描一样。今井曳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在察觉到她不友善的那一刻时,胸口忽地有些发闷。 “肩膀还疼吗?”施墨斯搂她入怀,轻声问道。 以前的施墨斯何曾这么温柔,她垂眸没说话。今井曳有些不理解自己干嘛要生气,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人家救了你一命,还安顿了你一晚,连谢谢都不说,反而在这儿跟自己跟他赌气,可明知不应该,她还是做不到笑着对那个女人说你好。 “墨……”女人柔柔地又唤了一声。 “习阳,微波炉里有我刚热的牛奶,去拿过来。”施墨斯半抱着今井曳,将她一路拖到了餐桌前。 看着丰富的早餐,味蕾顿时大开,今井曳刚想拿起叉子,肚子就很不雅地叫了两声。 “饿了?”施墨斯将热腾腾的白粥推到她前面,催促着,“快吃!” “我不想吃这个。”她摇了摇头,抬手刚拿起三明治准备大快朵颐就被施墨斯一把拦下,“不行!” 他有力的大掌紧握着她的小手,冷眸喝道,“吃白粥。” 小气!今井曳呶呶嘴,低头崴了一勺看着让人没什么的白粥,倏地,黛眉微展,心想还蛮好喝的。 “给!”习阳把杯子一放,坐在了今井曳的对面。 今井曳怔了一下,轻声道谢。施墨斯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盯着她看,弄得今井曳吃个早饭都脸红,不自在。 “半个小时后吃药,记住了么!”施墨斯将药片分开,按量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盒里面,动作细致。只是对着今井曳说这句话时,浓浓的命令口气。 “嗯。”她看着不禁喃喃说,“这么多?” “习阳,一会儿你看着她!”施墨斯揽着今井曳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今井曳瞬时身子僵硬,她不习惯以这样亲腻的姿态示人,太难为情了!可又不敢表现的很明显,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着牛奶,小脑袋躲着他欺过来的唇角。 吃过饭后,她跟在施墨斯后面,管他要衣服。 “要衣服干嘛?”施墨斯边换上西服边问道。 “上班啊!都要迟到了。”今井曳急的满头是汗,见他还这么悠然,不禁气恼。 施墨斯闻言剑眉一拧,不紧不慢地打好领带后,两手抚着她的头发,“你在家休息,这两天都不要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假。” “啊?为什么?我都没事了。”突然,她脑袋里一闪而过几个零碎的片段,面色有些难看地问他,“是因为……是不是有人真的要杀我?车祸……不意外……” 施墨斯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竟然察觉到了。不想说是怕她有心里压力,会害怕,可既然她已经想到了,也觉得没必要隐瞒,那样反而让她警惕性变小,“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这两天先别出去了!” 今井曳沉了沉美目,一丝黯然滑过,再凝视着他时,眼里漾起一抹复杂之意。昨天的事,她有感不会是场意外,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样会不会连累到施墨斯。她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又会不会跟日本那边有关! “我……”今井曳想了想,本想对施墨斯道出自己的身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想,等他走了,自己必须先打电话问问久英叔叔,是不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其实这么多年她和乔紫的身份始终未被人知道,即使有也是极其鲜少的。久英叔叔一直都很保护他们,生怕有人把目光放到她们身上。所以这么想来,也不太可能,而且日本道上那边这几年也一直很太平,应该不会是仇家找上她,那……会是谁呢。 “你有话说?”施墨斯眸子一凛,忽然捏起她的的下巴,让她平视自己。 今井曳被逼抬眼瞬间,撞进了他犀利眼神中,心虚慌乱地别开,“我没有,我说知道了,会在家里呆着的。” 施墨斯自然知道她在敷衍,可当听见她说到“家”这个字眼时,蓦地,胸口一阵暖意涌上,方才还有些不满的情绪,刹那被吹散,;连音色也温和起来,“乖!习阳会陪着你。” 其实她不需要人陪,只是刚要说时,眼角就瞥见到了身后那个不近不远身影,恹恹地将话又憋回去了。 施墨斯走后,今井曳也没出卧室而是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着,左肩膀还有些疼,时不时冒出来的痛感还是让她整个人孱弱不已。翻身时,即使已经很小心了,可肿起的地方还是牵引着她的整个身子。今井曳眉头紧锁,侧身窝在被子里,只想赶快睡去,睡着了就不疼了。 “喂!醒醒!”习阳推门走进来,一见床上的女人在睡觉,毫不客气地就将她的被子一把掀开。 “呀。”今井曳下得惊呼一声,抬头看她来着不善便撑起身子,咬牙坐了起来,不解地问道,“有事吗?” 她不喜欢她,可毕竟是施墨斯的朋友,又或者说女人,她怎么都还要礼貌一些的。 习阳俯视看着她,冷声问,“你跟彦一什么关系?” 彦一?今井曳疑狐。 习阳冷哼一声,早在见她第一眼时,习阳就觉得她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所以给她拿完牛奶后,就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习阳仔细看着她,一闪而过的记忆就愈发深刻! 是她!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遇见这个女人,之前她费了多少人力找都没找到的人,竟然会在墨这里!而是竟然是墨的女人! 那彦一又算什么!那个把她照片放在钱夹里珍惜的人又算什么! 习阳觉得自己心房里一阵酸疼,尤其是见她吃饭时和墨的亲密融洽,怒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以前她总以为,他爱的人一定很青涩纯情,从照片上看也知道,是个像百合花那样的女孩,所以输了她也认了! 可现在呢!这女人能出入这里,难道还要让她可笑的以为,他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嘛! “说啊!”习阳赤红了双眼,狠狠喝道。 今井曳惴惴地看了看她,一时哑然,须臾后才小声问道,“彦一?” “哼!怎么还装傻?”习阳不削一笑,神情妖媚得迷人,却一丝大概阴曹地府才会有的寒意。 今井曳蹙起黛眉,暗付着,怎么认识施墨斯的人都这个温度。她摇摇头,认识彦一有什么好装傻的,只是她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而已,而且她干嘛对自己劲儿这么大啊,难道是彦一得最她了?这么一想今井曳就更不敢说了。 看起来这女人脾气很不好,会不会迁怒她都两说呢……这样一想,今井曳不禁唏嘘地叹了两声。 彦一哥哥 今井曳此刻充分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深有感触,物以类聚…… “彦一?哪两个字?就叫彦一吗?”今井曳问道。 “今井彦一!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习阳几近于吼的道出来,妖冶的脸上染满了杀气腾腾的阴厉。懒 今井曳讶异片刻,随即摇摇头,“认识,他是我哥哥,你……也认识他?” 习阳赫然一楞,吃惊不已,吞吞吐吐道,“你……说什么?你哥……哥哥?” “是啊……”她看此时的习阳明显火气消去了不少,才敢松口气,可当察觉习阳神情变得有些异常时,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 “你骗我!”习阳冷眸,阴阳怪气说,“什么哥哥?情/哥哥?” 今井曳闻言不悦,气得小脸涨红,“亲哥哥!你……你怎么这么说啊!” “亲哥哥!他姓今井是日美混血!你呢?”这种谎亏她也撒得出来!两人长相就差那么多! “我也姓今井,跟他一样。”今井曳此时越加确定,她和哥哥之间是有过节的,而且还从她言语间能感觉出来,他们关系匪浅。 “你……”习阳疑惑道,“你不是叫乔叶吗?” “那是以前了。”今井曳浅声道。 习阳蹙眉疑惑,“什么意思?” “我们移民后,妈妈嫁给彦一哥哥的爸爸,所以就有了日本的姓氏。”她没想到,习阳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想来“乔叶”也是施墨斯告诉她,亦或者随口说的吧。虫 “真的?他是你哥哥?”习阳倏地一下,坐在床沿,一脸兴奋。 今井曳见她情绪起伏这么大,只能宁然地点点头,中规中矩回道,“是啊,他是我哥。你……认识他?” 她不禁腹诽着,奇怪,哥哥从没来过柳城啊,怎么会认识她呢…… “唉……”习阳漂亮的眼眸里,瞬时没了方才那如星般的明亮,黯然了不少,她叹道,“你们又不是亲的……或许……” “我们怎么不是亲的?一家人分什么亲疏呢?难道非要同样的血缘才能相亲?这个是说不通的。”或许这个观念是在她对世界有认识时,家里就存在了一个乔紫,所以今井曳从小到大就没有血缘骨血这一观念。 “他……是不是喜欢你?不是兄妹的那种?”习阳专注地盯着她,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今井曳只觉得耳边一道雷鸣声,被惊得不行,“你说什么呢!” “他钱夹里有你的照片。” 习阳暗淡的美眸,让今井曳看着心有不解,“我哥哥的电脑里还有我姐姐的照片呢,有什么不对的麽……” 当初那些都是乔紫逼他的,目的是让他总想着她们两个。彦一常年不在日本,乔紫说这样把照片放在重要的地方,他就会记得带礼物回来。想在想来有些好笑,不过她还真真不知道,现在彦一还把她们的照片带在身上。 “我们兄妹三人关系很好,所谓的亲疏,在我们眼里都是没有的事。”说罢,她有些不高兴,拉过被习阳拽在手里的被子,又躺了下去。 “那……”习阳气势微弱,精致的脸颊上恢复了几许笑意,她甩掉拖鞋一下子爬在床上,对着今井曳看了半天,“真的?” “嗯。”她有些困了,拿着仅剩下的精神在应付习阳。 “你哥有喜欢的人么?”习阳蹙眉,见今井曳眯起眼睛,恶劣的用手推了推她。 “我哥?”今井曳睁开眸子,“我哥……好像没有吧。(..info好看的小说)” 习阳笑问,“真的么?他说有。” “你认识我哥哥?”今井曳问道。 今井曳几乎睡了一天,刻意定了闹钟中午醒来。这会儿是午休,给家里打个电话也不会让他们起疑。 只是她思付了一会儿,还是先播了今井久英的电话,她多少还是了解这位叔叔的。就算日本那边真有什么事发生,母亲也不一定会知道,久英叔叔为了不想她担心也必然会瞒着她,所以即使问了也打听不出什么。 电话里他没说什么,不过隐约间今井曳总感觉,他有些异样,言语间也在为她担忧。今井曳虽然感觉明显,可想来昨天的事应该不会传到日本,就算会也不能这么快,便打消了这一想法。施墨斯这边也没查出什么,也许真的只是一场虚惊也说不定,她宽慰自己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她问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有事去哪里哪里找谁就行。 她嗯嗯地应着,这话她都听了多少年了,也没往心里去,一确认不是他那边出了事,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挂了电话,外面传来阵阵说话的声音,有些嘈杂,今井曳知道是习阳在看电视,一想到习阳,今井曳又不免想起,刚刚习阳说的话。 她竟然喜欢彦一哥哥! 她一面震惊一面又不敢相信,毕竟彦一从没有提起过她。今井曳追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间,可习阳三咸其口,怎么也不肯说。 在得之哥哥没有女朋友后,她倒是挺开心的,其实她只是没听说,但并不确定哥哥究竟有没有女朋友,或喜欢的人,只是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想想又不忍心。 她始终相信那句话,各人修各缘。 阳见她不舒服,也没吵她,但细心的会吃药时叫她。今井曳倒也不是伤得多重,但就是浑身像被拆了似的,哪儿都酸痛。 晚上很晚了施墨斯才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对着习阳问,“她呢?” 习阳用嘴呶了个方向,看施墨斯还是木然地看着自己,无奈道,“厨房。” “你们还没吃饭吗?”施墨斯顿时皱起了眉头。 “现在都几点了,十二点了,晚上吃的早消化了。”习阳歪在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地盘似的张狂。 “怎么不叫外卖,还有你怎么躺着,怎么不去帮她?”施墨斯阴下脸。 习阳瞟了他一眼,幽幽道,“她想亲自给你煮,我有什么办法!” 闻言,施墨斯微微怔了一下,转身便走去厨房。还没到,就先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饭香味,外面此时正阴冷地下着小雨,可屋里的路子却腾腾地冒着热气,突然,这熟悉的场景,让施墨斯一下子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是那个温柔的女人也是这样给他煮饭的。 今井曳围着的围裙背影也好像她,长发如丝的垂在身后,时不时转动过来的侧脸,精致的好看。施墨斯站在厨房门边,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忙碌的人儿,唇角微扬,勾出的弧度若隐若现,却给他周身都平添了几许暖意。 这样的她,百看不厌的好看。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遮挡住她的脸蛋,施墨斯蹙起眉尖,动作微不可见,他不禁走过去抬手将头发别在她的耳后。 “嗯?”今井曳正专注的看着锅,根本没发现有人来了,被他这一碰显示吓了一跳。今井曳轻轻别开脸,有些不习惯他的碰触,见他未语,也不做声。 施墨斯浅笑轻叹,“做什么呢?” “玉子烧。”她轻轻摇晃着锅子,晶黄色的蛋液几乎铺满整个锅底,蛋香味四溢。 施墨斯第一次觉得,鸡蛋的味道是这般好闻,“这不就是煎蛋么!” 今井曳皱着小脸,闷声道,“不是,是玉子烧,和煎蛋不一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又用筷子和锅铲的协助下,将蛋皮翻卷,卷紧推到了一边。施墨斯以为这就结束了,虽然手法很别致不过,怎么看都是煎蛋卷成一条的样子。刚要开口时,却见她又再在锅里加了一勺蛋液,像刚刚那样的卷法反复卷着,直到蛋液用完。 施墨斯弯起袖口拿了个盘子过来,今井曳楞了一下,焉地轻笑出声,“先不用盘子,还没做好呢。” 施墨斯有些尴尬,拿着盘子一时不知道放哪儿,今井曳看了他一眼,腾出手接盘子,“还要用这个。”她指了指流理台上的寿司帘。 “好没好!”突然,习阳坐在客厅里喊道。 “马上,你去洗手吧!”今井曳说着,看着施墨斯说道,“你……也去吧,回来就能吃了。” 他闻言忽然倾下身子,今井曳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开始是轻啄,可她越是躲,他就越逼近她,直到将她的身子完全纳入怀中。 今井曳两只手扑腾着,使劲拽着他衣襟的下摆,可他就是不退让,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情势。 她眼前除了一张放大到看不清的脸外,耳边还传来习阳趿拉拖鞋的声音,踢踢踏踏地一点一点靠近餐厅。今井曳不敢大声,浅声呜叫着,生怕被习阳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明天她就要回家! 不是他变了(一) 施墨斯像算准了时间似的,在习阳塔进来不过几秒钟前,焉然放开了她。 今井曳抬手捂住已经微红的嘴唇美眸圆瞪,施墨斯看她气呼呼的小脸,攀上手又要捧起来,今井曳吓得马上从他怀里跳了出去,躲得远远的。 习阳饿得头都晕,根本没察觉出来他们两人间的不对劲,大大方方的坐在餐桌前,等着今井曳盛饭。施墨斯洗手回来就看见今井曳在伺候那个指手画脚的女人,顿时冷声,“自己拿去!”懒 “我又不知道在哪儿!每次来你都没让我去过厨房,我上哪儿找碗去啊!”习阳鼓起脸蛋,随即突然看向今井曳,了然地揶揄一笑。 “喏,给你。”今井曳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直接将饭菜摆好。 “咦?这是日本菜吧?我之前在日料店里见过!”习阳惊呼,“叫……叫什么来着?” “玉子烧。”今井曳还怕他们不喜欢吃不惯呢,没想到见她一脸兴奋,今井曳笑着拿起筷子给习阳夹了一块,“你尝尝看。” “呜!好吃!咸甜的,味道真地道!”习阳刚咬一口就夸张地喊出来。 施墨斯瞥了习阳一眼,面色峻冷。 “真的?其实我最拿手的是土豆烧牛肉,下次给你做。”一转头,今井曳就对上了施墨斯有些骇人的眼神。 “好吃麽?”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不过习阳却抢先答了出来,“嗯!你也吃呀!光看着干嘛!”虫 今井曳埋下头安静的吃饭,夹每样菜都很小心,她看不懂,他刚刚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不高兴么?为什么? 直到施墨斯也开始动筷子,她才稍稍好些。一席饭间,习阳一直在巴巴地说话,说的都是今井曳听不太懂的话题,她不搀言,而施墨斯也不多话,只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这点,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习阳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是该说什么说什么。今井曳忽然有些羡慕她,暗想,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吧……能让施墨斯敷衍的人,也定然是能叫他用心思的人。 不得不说有了习阳在,连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都变得好了很多,而习阳时不时的冷玩笑,也让今井曳偶尔轻笑展颜。开始她一直觉得,像习阳这样的冷美人,一定不好相处,可现在看来也非然。不过这种转变,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从她知道了彦一是她哥哥开始的。 今天身子不舒服,白天还困乏得不行,她也机会没问清楚,究竟她跟哥哥是什么关系。习阳之前对她的态度,怎么看都弄得好像她抢了她老公似的,这么看来应该不会是一般的朋友,可要说是女朋友的话,也不太像吧……从没听说过哥哥有女朋友这回事啊!就算她不知道,可乔紫一定不会不知道,要知道家里任何人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的。.info[] 而且乔紫不会瞒她,怎么也能听到点风声的。那……她要不要给彦一打个电话问问呢? “吃饭!”施墨斯一声冷喝,吓了今井曳一跳。他刚说完,手机就嘀嘀的响了,施墨斯扫了一眼,转身出了餐厅。 “这么神秘!”习阳耸耸肩,探头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今井曳被问得哑然,也不知怎么回答,须臾后敛下眸子,浅声说,“不久。” 习阳促狭一笑,“不信!”只是她没深问,又风卷般的开始吃饭。 今井曳发现她吃的很快,刚刚还一大盘子的玉子烧这会儿就剩下两块了,她一急,也没管自己和习阳还不熟,礼貌上该不该的,直接夹走了,那唯一剩下的两个玉子烧,顿了顿手腕,放到了施墨斯的碗里。 “小气!”习阳见美食被人抢走,恶声道。 今井曳看看她,心想她真的很美,连生气都让人心惊。察觉做的这一系列动作,今井曳脸颊染红,有些不好意思,想跟她解释一下,毕竟是给三个人做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怎么解释,难道说你少吃一点嘛。 今井曳这边都吃完了,施墨斯还在书房没出来。她等了一会儿,可病痛好像都很喜欢晚上来找麻烦,这会儿她额角肿起来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疼了。今井曳起身想收拾她的碗盘,习阳见她脸色不好,主动说一会儿她洗。 “嗯。”今井曳唇角微微起了个弧度,“好,那我先回房间了。”虽然家里有洗碗机,根本不用费事,但她本能地想要说声谢谢。但那一刹那却觉得不妥,她也算是客人,谢谢除了有麻烦别人为自己做事的意思外,更多的还有较为主动意思,她又何以能主人的身份道谢呢,还不如随和一点。 施墨斯回来的时候,见今井曳的位置空了,不住紧张地问道,“乔叶呢?” “你的日本妞吃完回房了。”习阳拍拍桌子,“快点吃吧!我还要收拾呢!” 施墨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见你做过家务?你这是怎么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彦一妹妹的份上,我会抢她的活嘛! 当然,这话习阳也就是在心里道道,如果说出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还不想形象尽失,“她不是不舒服嘛!”习阳伸着筷子指了指碗,“这是她给你留的,你要是不吃我就夹走了!” 施墨斯拿起筷子一把横在碗中间,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几乎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旁的习阳看得是直撇小嘴,心想这人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啊!这么拼命! 其实施墨斯已经饱了,可还是想都吃完,不剩下。乔叶做的饭很好吃,米香味浓郁,几样看似简单的菜味道清淡,虽然是属日系,不过却少了日料中的冷。每到日本,他都极少去日本料理店吃饭,虽然环境很好,但他们每样食物都冷冷的,要不然就是带一点温度的,吃到胃里不舒服,尤其是冬天,从心里的寒,连味增汤都是近乎于常温的,怎么都吃不惯。 也许乔叶做得不正统地道吧,虽然都是日菜,但却不冷而温热。 吃玉子烧的时候,他感觉习阳那双大眼睛一直巴巴地盯着他,施墨斯没理她,若是以前,若是别的,他早会在习阳看第一眼时就给她,可这次他不想。 习阳似乎也不喜欢这样的施墨斯,不照顾她亦不依着她,甩手就走人了,之前想在今井曳面前表现的淑女一点,现在也没心情了。 以前只要她看上的东西,施墨斯那次不是给给给的!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玉子烧,枉顾她的信任! 等等!他真有那么饿吗? 习阳走到客厅又折了回来,期待地问道,“你白天没吃饭吗?” 施墨斯瞅瞅她,蹙眉,“吃了。” 习阳神色黯然,很是失落,他不是因为饿……他变了! 不是他变了(二) 施墨斯脚步很轻,似乎是怕惊扰到床上的人儿,她侧对着他,一直到走近跟前时,施墨斯才发现她不是在浅眠,呼吸微沉,已经睡着了。他不禁皱起丰朗的剑眉,屋里这么亮,亏她也能睡着!施墨斯摇摇头,拿起遥控器把灯光调得很暗,才坐回床边。懒 当眸光触及到她额前肿起的包时,眉尖更是难以展开,不受控制的手指伏在她的脸蛋上,如羽毛拂过一般轻浅抚摸着。施墨斯拿起一旁的药膏用指复一点点涂在肿的地方,不禁想,今天比昨天要严重些,是不是也比昨天要疼一些呢。 施墨斯轻手解开她的睡衣,许是感觉有些凉,今井曳嘤咛了一声。施墨斯盯着她停下了动作,见她没醒,才又继续。左肩上一片红,他刚碰一下,今井曳就疼得睁开眼睛。 “醒了?”施墨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暗恼自己,仿佛弄疼她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很疼么?” “呜……”她方要嗯声,就见自己的睡衣都被掀开了,今井曳猛地坐起来,不管不顾的动作直接牵引伤处,顿时直冒冷汗地咬牙“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施墨斯怒声训斥道,脸色阴鸷,可一把扶住她的双手还是不敢太用力。 今井曳此刻也顾不上疼了,慌乱地系着睡衣的扣子,不悦回道,“你在干什么!”刚说完,她一垂眸就瞥到了床上凌乱的瓶瓶罐罐,房间里还隐隐散发着药味。虫 她怔仲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更是不敢看他了。 “脱衣服,给你上药。”他音色平和,完全没了之前的怒意。 “呃……”一听见脱衣服这三个字,今井曳瞬时脸色袖红,“我……我自己来就行。” 她伸手可还没碰到他手里的药膏时,施墨斯就倏然拂开她的手,力道不轻,打得今井曳身子一抖,他察觉她的反应,紧握住被打开的手,却依旧固执己见地讲了句,“脱衣服。” “我……”她刚想说自己可以,施墨斯就开始不耐烦,“腰也要涂药,快点脱衣服!” 腰?她腰都不疼了,可能昨天就是扭找了,或者被蹲了一下,不涂也没事儿了。不过今井曳知道,让施墨斯打消念头估计是不可能了,她在心里咕囔着,转眼颜笑,“习阳呢?她没走吧,让她帮我吧。” 她当然知道她是不可能能走了的,白天的时候习阳都跟她说了,施墨斯让她跟着她几天,以策安全。可今井曳始终不明白,精致得宛如橱窗里的冷面公主的习阳,能怎么保护她,还是只是陪她…… “她睡了!”施墨斯横了她一眼,耐心完全用到了极限,他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手就攀了过来,七七八八地就将她剥个精/光。 “啊!”今井曳手忙脚乱的护着胸口,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就一身凉意,“你……” 对她的挣扎施墨斯是充耳不闻,“坐着,别躺下!” 今井曳不是想躺下,而是想找被子,怎么也要盖一下吧,就算上药也不过是露个肩膀嘛,怎么……非给她全都脱了呢! 施墨斯只用一手就按住她牢牢不能动弹,屋里的灯虽然昏暗,可照明还是绰绰清晰的,今井曳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不,她暗笑,或许本就是这样的吧,在他面前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她都是无所遁形的。 左肩在药水冰凉的作用下,舒解了不少之前的火辣痛楚,今井曳双臂横在胸前,始终低头盯着床单。时而拂面的他的气息,让今井曳感觉到处好像都痒痒的似的,她身子后退了一下,动作很小,怕他看出来,结果她退,他就进。 “趴下!”他呵气吹着她的左肩,感觉药膏完全深入干透,才命令道。 今井曳倏然一阵轻松,垂着脑袋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眸子依旧未敢直视于他。此时,她突然庆幸伤的是腰,要是别的地方,指不定还要对着他多久呢! 今井曳好不容易可以不看他,背对着他,以为会舒服些,起码面前没那么大压力,可她的身子反而愈加紧绷,整个后背都被他直视的酥酥麻麻的。 施墨斯拿着药膏一时顿住了手,她的腰上这会儿已经看不出红肿了,只有一丝浅粉,他松了口气,轻轻摸着她伤到的地方,竟然心情舒畅,昨天唯一高起的一块肿此刻也都消了,如医生所言,养养就好,没有硬性的外伤。 只是她整个背脊的触感细滑,让他的指尖眼睛都有些惘然,暖黄色的灯下,凝脂般的雪白似乎闪着光亮一样,耀得他瞳眸发涩。 “腰已经不疼了。”今井曳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不说话也不动,让她很不安。 施墨斯以为她是不想涂药了,便道,“药要上一个月,不能少一天。” “哦。”今井曳浅笑,能回答就是好的。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似乎不像涂药,而是情人间暧/昧的抚/摸,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记得八年前,周末的每个晚上,即使她已经睡了,可施墨斯还是回手不停的摸蹭着她,有时甚至都会把她弄醒,那时她总想,她都快困死了,他怎么还那么有精神啊。直到有次,她没睡着就转头问他,你不困吗,可竟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摸她都是无意识的举动,记得当时,她还讶异了半天。 而跟现在的感觉,很像…… 今井曳歪头枕在床上紧紧的闭起眼睛,思绪纷乱,八年前的过往,刻意想时怎么都记不清,什么影像都是模糊而片面的,可为何在不自觉的时候,又这么深刻呢…… 施墨斯以为她困了,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他轻柔的帮她按摩几下,这手艺还是临出院时,那老医生教他的,说这样药会更容易吸收。 开始她舒服的嗯嗯了两声,后面就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须臾后,施墨斯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要不然明天起来她会不舒服。他逼自己眼睛不要乱看,可还是忍不住。她胸前的娇/艳还和以前一样,软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他不禁俯下身子吻了吻,没有**却近乎于膜拜。 “咚咚……”习阳轻敲着门,“墨。” 施墨斯一听,紧张地看了一眼今井曳,见她睡得依旧香甜,才将被子帮她盖好走了出去。 不是他变了(三) “查到了?”习阳手持两杯红酒,单单是靠在墙边无意识的动作,看在男人眼里就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嗯。”他拿过习阳递来的酒,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此时外面的雨刚停,空气中充斥着无比清新的味道。 习阳看着他侧面的剪影,忽然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是谁?”懒 即使是在追查那么多年的事,即使那么多阻碍,他都没有蹙过眉头,可现在竟然……看着这样的施墨斯,习阳有些陌生。她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你说过她的家世,是不是……她继父那边?” “不是。”施墨斯轻摇了一下头,神色凝重。 “那是什么,你说啊!”习阳把酒一饮而尽,不悦道,“别让我跟着干着急啊!要是不想我知道,就别叫我来!” 本以为这么一激,他更不能说了,方要暗骂自己的嘴快,谁知,他竟吐出两个字,“柳静。” 柳静? 什么!不是吧! 习阳不懂,柳静动乔叶干嘛?再说她是怎么知道乔叶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倏地,习阳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把她带到人前了?” 施墨斯一脸默默,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与他有着多年默契的习阳,还是看出他的异样,像压抑,又像是解脱,很复杂。习阳未语地凝视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小细节,动作上的亦或是表情上的。虫 “嗯。”施墨斯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醒酒器,若是平时习阳定不会管他,可这会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起身走回客厅,将那宛似泪珠形状的玻璃器皿拿了过来,没有给交给他,而是直接往他杯子里又倒上了酒。 猩红色的红酒,在夜空下显得尤为妖冶,习阳怔仲了一下,看着手里酒,突然觉得晕眩。 “那她……?”习阳别看眼,不去看此刻有些骇人的东西,“是利用她来对付你?她知道你还在查当年的事了是吗?” “不,她知道我不死心,不过应该不知道我在查那件事,至于对付她……”施墨斯顿了顿,“现在乔叶nce是情侣。” “啊?”习阳一声惊呼nce不就是燕南斯嘛?“你哥哥……那里面是你嫂子!墨你?” 施墨斯横了她一眼,他还没说完呢!这女人就一惊一乍的! “表面上的。”他轻声道。 “表面上的什么意思?”习阳不解nce和乔叶?她一下子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柳静是因为知道你们的关系?等等……可这个乔叶到底是哪里出来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八年前认识的,上次在燕家,柳静怀疑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知道以柳静的心思,那和所谓的特产根本不可能打消她的念头,只是他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动手了,看来她仅仅用了一晚上便查清了他们的关系。 习阳忽然凑近,“你们……在燕家,明目张胆的!” 施墨斯蹙眉,“什么明目张胆的。” 习阳哼哼着,“你们要不是做了什么,谁能怀疑啊!” “无所谓,早知道也好。”施墨斯不以为然。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两天我不会让她去上班,你先看着她。”施墨斯挑眉,“夜呢喃让阿馨他们盯着先。” 习阳点点头,一派轻松,“这个倒没问题。”她忽然看向他,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烟,便道,“只是这样的话,你的计划要提前了……” 翌日一早,主卧室。 “你说什么?”今井曳轻声喊道,“不让我去上班!为什么!” 施墨斯闭着眼睛依旧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你是老板也不能决定我的事!”她嗔怒的小脸,气得鼓鼓的,“我不管,反正我是要上班的。” 一旁的男人只是动了动手臂,紧闭双眸,“不行。” 今井曳冷下脸看着他,“我的伤没有大碍,医生也说没有到卧床的地步,没必要一直在家里呆着。” 施墨斯眉间微蹙,闻言已经要生气了,可最后一听见她又说了家这个字,顿时熄了怒意。施墨斯睁开眼睛,见面前的她已经穿换了睡衣,围着被子坐在床上,整个人娇柔可人,心就跟溶冰了似的化得很软。 “过来。”他拍拍他旁边的位置,kingsize的大床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今井曳拧着黛眉,垂眸跟他置气,没动弹。可在施墨斯眼里倒更像是在撒娇。 他刚毅的脸部线条瞬时染上了几分暖意,“一个翻译,也不是什么……” 还没说完,今井曳就怒目圆睁地看着他,第一次施墨斯没再说下去。 今井曳从没觉得世上会有这么霸道的人,方才她一醒来,显示被身边多出了个人吓了一跳,刚要起来,他就手臂一横地将她的腰环住,她知道早上的男人是不能惹的,小时候不知道,也不懂,在这事上吃了不少亏,本来也体力刚恢复一点,早上又被他榨干了。 本以为自己老实一点,忍忍就过去了,他也要起来上班的,谁知他竟然搂着她在耳边跟她说,这几天都不要去公司了。 她说不行,即使请假也要把工作交接好,而且她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身体都没问题了,干嘛不上班。 谁知他说,那就别干了! 当初揽她辞呈的也是他,现在让她滚蛋的还是他,这人怎么回事啊!她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同意。她解释了,自己会小心,会注意的,可他还是**的不行! “一个翻译确实不算什么,那我回去打辞呈好了。”她话锋一转,“但我不会不工作的。” 施墨斯不悦,起身道,“你的意思是要另找东家了!” 虽然两人都是坐在床上,可是还是有身高差别的,他一起来,今井曳就决定面前想笼罩一座山似的,“我……”她气势微弱,“是你让我不干的……” 施墨斯一直盯着她,可却未语,今井曳半地下头,双手的手指一直在被里相互搅动着。 “明天去。”他说罢,直接掀开被子连睡衣都没穿就往浴室走,今井曳本来打算据理力争的,可一抬眼就看见他精壮的身子,脸色顿时袖红。 他的声音在推开浴室门一刹那,幽幽传来,“今天在家!” 不是他变了(四) 燕云斯来找他,施墨斯并不意外,不在国内的一段时间,邱粼已经把事情做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让施墨斯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未提及公司的事,而是不掩怒气地问他和今井曳是怎么回事。 此时正值午后,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的人很多,但即使这样,外面的散台都很安静。懒 “那女孩不管我母亲喜不喜欢她,日后会不会真的同意她和南斯的婚事,但都与你无关。”燕云斯眼里滑过一丝不屑,这样的施墨斯真是拉低了他的身价。 查理昨天和他说的时候,起初他不信,怨恨也好报复也罢,在他眼里施墨斯都是个不会用这种下三流手段的对手,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他也没有否认。 婚事? 施墨斯冷哼一声,这两个字真是让人不快! “你应该不止这些。”燕云斯此时并不怕挑明,早在他将远郊新区的案子交给他时,设计就开始了,只是他没想到,施墨斯竟然明知是圈套还故入其中,思付许久后,燕云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么多年来,燕行一直给他机会,成就他的羽翼丰满。对于燕行的举动,燕云斯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死了这么多年依旧念念不忘的女人。对施墨斯看似冷漠,可背地里真的给他许多空间,很多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含糊过去!虫 上一辈人的事情,他不予评说,也不管谁对谁错,可母亲痴恋父亲,他是看在眼里的。 许是这个原因,他从小就跟燕墨斯较量,所有的事都要分出高下。而唯一一次他甘愿认输,就是在燕行辞去总裁职位的那次。他以为他会挣总裁之位,可他没有。 燕墨斯不会甘心,若这样,便是必有所因由,所以他不动声色的等待,只是燕云斯是极不怕等待,而他恰好也是这样的人。 “她是我的女人。”说着,施墨斯点了根烟,顿时周身白烟薄薄,“一直!” 燕云斯微怔,敛下双眸,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她现在都nce的未婚妻,算起来也是你未来的嫂子!” 施墨斯倏然一笑,拇指抵在额角边,似在思量着什么,音色幽幽,“我想你应该先问nce再来找我。” “我会的。”燕云斯将杯里仅剩的一点咖啡一饮而尽,看似无意的问道,“为何这样喜欢曼特宁的味道?” 施墨斯没有隐瞒,“我母亲喜欢。” 和燕墨斯作别后,燕云斯一直都没忘了他最后那句话。 听母亲说是当年那女人跟一个男人私奔了,结果车在行驶中意外坠崖,他不明白的是,那时燕墨斯也有四五岁了,也是懂事的年纪,既然已经认定是意外,为何他还要这样苦苦调查呢! 因为有他在,母亲和父亲一直貌合神离,有夫妻间的相敬如宾,却没有什么情分。 他有时在想,燕墨斯一直调查多年,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隐情?他摇摇头甩掉思绪,拿起手机。 刚开完会议nce看到燕云斯的来电号码时,不禁微愕,云斯是极少给他打电话的,他眯起眸子,“喂?二哥?” “回来一趟!”燕云斯命令道。 “出了什么事么?nce疑惑地问道。 “用不用我帮你订机票?”他没有回答。 燕南斯一愣一愣的,什么呀这就订票,“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端迟迟听不见回复,让燕南斯突然不安起来,最近日程很紧,有时候他怕耽误开会的进程甚至会直接关了手机。 家里他惦念的人不多,想来想去,倏地,燕南斯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今井曳怎么了?妈难为她了?” “你还想着她!”燕云斯喝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急道。 “你自己问她吧!” 喀嚓一声,还没nce反应过来,那端的人已经不客气的把电话挂了。他不敢耽搁,前天确实有看见今井曳的未接来电,但国内当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就没打,而她也没再来,最近忙便这么耽搁了,马上给今井曳反打了回去。 nce……” 听她声音听不出什么,跟平常一样,一下子让燕南斯请了口气。 nce?” “在,最近比较忙上次没给你回电话。” 今井曳呵呵笑了两声,“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东西已经送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嗯,对了,你……”都怪燕云斯,说一半藏一半的,弄得他现在一头雾水。 “嗯?你说什么?” 燕南斯唤她,“井盖儿,你去我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若不然二哥跟她也不熟,能有什么事呢! 今井曳顿了顿,一时没吱声,这一下让他笃定了,“是不是我妈为难你了?你们……” “不是!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今井曳问道。 很棘手是么?井盖儿? 燕南斯蹙眉,也知道一定是电话里说不清,可他真的走不开,“还要过几天吧恐怕!” “那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不行?”燕南斯打趣,“这么神秘?” “也不是神秘,只是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怎么跟你说,面对面肯能会好些。” “好,我知道了。” “你呢?场地什么的都谈好了?巡演的日期定了?” 燕南斯轻轻摇摇头,随即想起来她看不见,便道,“还没,就这两天了!我尽快,在柳成等我吧!” “嗯,我等你。”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今井曳才挂上电话,不是别的,而是习阳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真怀疑,施墨斯让她来不是陪自己的,而是监视自己的! nce?”习阳问道。 “嗯。”今井曳浅声应着nce在电话里说他又回日本了,那么敲定了时间,他很快就会回国了,而她还没准备好,要怎么跟他说。从哪里讲起呢,难道要从八年前? 今井曳一阵头痛,敛了敛眸子,跟习阳说要去睡一会儿就回了卧室。 她一头倒在床上,眯了眯眼睛nce那样问,是不是柳静已经跟他说了什么?会不会添油加醋说了些不好听的? 今井曳不由得叹气,这也正常!柳静本来就不喜欢她,趁着那件事把她赶走也是对的。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施墨斯不是帮她掩饰了一下嘛?按理说应该也不至于怀疑什么吧……还有她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去过四楼的房间的呢…… 她拍了拍脑袋,这车祸出的,把什么都给忘了,她一直想问,柳静是真的看见她进了施墨斯的房间么?还是在骗她? 施墨斯刚一回来,今井曳就堵在门口看着他,说是看着可眼睛一直对着旁边的角柜。 “怎么了?”施墨斯蹙眉问道。 “我有话要问你。”今井曳想了想还是接过他臂弯间挂着的西服外套。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这点她是明白的,尤其对象是施墨斯的时候更甚。 施墨斯怔了一下,这感觉这场面很熟悉,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开始不会,熟悉一点了,她就会接过他的衣服再一起挂起来。 “什么事?”他低声问道。 “是上次在燕家的时候nce的妈妈怎……” 施墨斯倏然打断她,“你今天吃药了么?” “呃……”今井曳顿了顿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跳了一个话题,可还是乖乖回答,“我吃了已经。” “吃饭吧!” 今井曳拉住他追问道,“我还说完,她怎么知道我去过你的房间?” 施墨斯突然倾身啄了啄她的脸颊,“先吃饭。” 习阳从厨房出来就刚好撞见了这一幕,今天她可是亲自买菜下厨的,省得某人回来又要说她奴役她家日本妞了,方才闻声,拿着铲子本来想证明一下的,谁知,竟然看见骇人的这个场面。 今井曳瞥见眼角多出来的人影,顿时推开施墨斯,红这脸跑回了卧室。 “回来啦……”习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施墨斯不以为然,“看着她吃药了?” “嗯,不用我看着,我看她挺自觉的!”习阳忽然闻到一股怪味,顿时惊呼一声,“我的藕!” 送个衣服也这么久?施墨斯走去卧室推门见她婷立在衣柜前,不知在想什么,他疑惑,走到她背后一把环住她的腰,“想什么呢?” 他不喜欢她失神。 今井曳被吓得愕然,随即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看见我以前的……”她没说完,施墨斯轻轻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什么?” 他说着顺着她眸光落落的地方看去,施墨斯瞬间神色有些复杂。 折得方正的,是她的校服,以前联大附中的校服。施墨斯看着看着有那么一刹那竟然有种怀里的人还是那时是的那个小姑娘。 他牵动唇角有些不自然,伸手就要把衣柜门关上,“吃饭!” 今井曳轻轻拦了一下他的手臂,浅声道,“你……没有仍掉……” “我忘了。”施墨斯顿了顿但没停下,柜门“砰”地一声被甩上了。 不是他变了(五) 习阳做得菜虽然不像她一小碟一小碟那样外观精致好看,可味道却绝对是大厨的水准,手艺很高,今井曳不禁有些惭愧。相比起来她做得顶多算得上是家常,而习阳却真真做到了味美。 “好吃嘛?”习阳盯着今井曳问道,原本她是很有自信的,厨艺这方面的造诣更是无师自通,可昨天见识了今井曳的手艺,心里却开始有些打鼓。懒 “嗯,味道很好。”今井曳竖起拇指,浅笑说道。 “真的?”习阳不信。 今井曳抬眸看着她,眼角一弯,“当然了,真的很好吃!” “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像……”饭桌上气氛怪怪的,习阳不是没察觉得出,虽然今井曳一直脸带笑意,可怎么看都情绪不高,墨也是这样。 她不由得纳闷,这两个人真够奇怪的!刚刚在玄关不是还亲亲我我的嘛,怎么这会儿谁也不搭理谁了,别扭什么呀!墨那张冷脸就不用说了,看着都不敢让人再想看第二眼。怎么连乔叶都神色恹恹,像病了似的。 倏地,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小曳,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白天你就说难受,现在还没好嘛?” “我……”今井曳刚想摇头说没有,对面的施墨斯突然放下碗筷,看着她。 她怔了一下,以为他是不爱听自己说话呢,又敛下眸子埋头吃饭。谁知施墨斯起身走到她旁边,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焉地弯腰一把抱起了她,今井曳横在他怀里,一时不解,“你干嘛呀?”虫 施墨斯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出了餐厅。 “放我下来啊!”她还没吃完饭呢…… 一进卧室,他就将她放到床上让她坐着,他拿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腿上,今井曳皱起黛眉,“我不困。” “在屋里吃!”说着,施墨斯转身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竟多出了一个盘子,上面像快餐那样,一边放着白白的米饭,一边摆着习阳做好的菜,每一种他都夹在了里面。.info[] 施墨斯接触到她有些呆滞的神情,坐在床边不让她发愣,“吃饭!” 坐在床上吃饭! 今井曳一惊,她又没到要卧床的地步吧! 今井曳猛的摇摇头,“我可以去餐厅吃,不在床上吃!”这像什么样子啊,再说她也没那么娇气。 “就在这吃!”施墨斯执起汤匙崴了一口饭放到她嘴边。 “我没事,也没有不舒服,去餐厅吃就行了,这……”今井曳别过头,一脸为难,她想说太麻烦了,可瞥见施墨斯冷漠的神情,思付顷刻,还是妥协道,“那我自己来,你去吃饭吧。” “张嘴!”施墨斯固执己见。 饭菜都送到嘴边了,今井曳也只好顺从地吃下。她不习惯,所以每口都嚼得很慢,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施墨斯竟然一点都没有催促的意思,她不没吃完,他就端着菜饭等在一边,有时等得着急就会看向她的嘴。 今井曳眼睛半垂着,盯着地上的拖鞋,盯着腿上的毯子,就是没看他。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那炙热烤人的视线。 “吃饱了。”只勉强吃了小半盘,今井曳就轻轻摇头。 “吃完。”施墨斯神色不悦。 那么多! 她看着那还剩近一多半的饭菜,眼睛瞪得溜圆。他以为自己是猪么,能吃得了那么多…… “我都饱了!”她拿手摸摸肚子,下午她跟习阳本身吃得就晚,这会儿虽然是饿了,可也吃不下那么多啊。 施墨斯放下手里的盘子,今井曳正要高兴之时,他却突然也摸上她的肚子,压按了一下,轻声道,“还能再吃点!” “唉……”倏地,习阳的叹息,“我说怎么都不吃饭呢!原来是躲这儿来了!” 今井曳扯开施墨斯的手,浅声让步,“那我再吃一点吧。” “真舒服……”习阳促狭一笑,冲她眨眨眼睛,寓意暧昧,瞬间,今井曳面染一丝红晕。 看着习阳走开的背影,她眼前倏然浮现起,习阳提起彦一时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好像有点落寞又有点期盼似的。她喜欢听她说关于彦一哥哥的事情,时不时的就会问上两句,而今井曳在知道了她存的心思后,只要是知道的便定会告诉她。 今井曳隐约明白那种感觉,之所以朦胧是因为时间有些久远,她自己都记不清,多年前都是在什么时候体会过的了。今井曳浅掀眼帘,看着施墨斯的脸竟然一点点变得年轻,仿佛是回到了那个俊朗衣白的年纪。 现在的他也不小了吧……二十七八岁的人了…… 她想忽然很想知道,这多年间,他有过其他女人吗……不像小沿那种,而是像曾经他和她那样。 施墨斯瞥见她的盯着自己,音色如常问道,“在想什么?” “你……”差一点,今井曳就问出口了。 他鼻音轻哼,“嗯?” 今井曳摇摇头,随即惴惴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留着我的校服?” “吃饱了么?”他未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 今井曳眼瞳一暗,果然…… 她低头看着相互捏着的手指,“嗯,饱了,你快去吃吧。” 他纹丝未动,突然道,“你看见?” 今井曳疑惑抬眸,却撞上他如刀刻般深邃侧脸,此时,他正望向落地窗外,不知是出神还是思付。今井曳像受了某中致命的蛊惑一样,眼神移动不开。她不知道外面的夜晚是如何的,又是怎样的,只能笃定天色一定是月清无云。因为即使这满屋明亮耀人,他的面颊上还是浅显一层冷清。今井曳喃喃道,“校服麽?” 他轻哼一声,“不止!这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动过,还跟以前一样。”他忽然转头问她,“你还记得“以前”是有几年了么?” 这一刻,她的心倏地像被蔓藤缠住,在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紧紧抽紧,阵阵骇人的痛楚直至百骸。她看着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她想说话,她想说她记得,当年是你先忘记的!可却在他同样的注目下,失语声哑。 脸颊上几串忽热忽凉,让今井曳一下子清醒过来。 “哭什么?”见她低头,弄得多委屈似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施墨斯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当年为什么走!” 那时他不过是有事耽搁了,从国外回来后他就打电话找她,可她一直是关机。他开始没有在意,毕竟她开机的时候本就不多,经常的事。联系不上之后,他先是在舞蹈教室门口等着,知道她胆小又怕她尴尬,他隐匿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等,心想着若能看见她吃惊的模样也挺好,可结果直至天黑都不见她出来。 他想是不是快升学了,她不常来舞蹈教室了。第二天找了个女生去她教室叫人,可那女生回来竟然说没这个人。当时他明明感觉出不对劲了,可还是不死心,一连找了几个人,连续问了两天,后来终于有个人问出来了,说是有人交代,不让提她,她已经转学了。 施墨斯很难形容他当时有多气愤,他回到瑰丽,砸烂了她仅买来的几样东西,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抽一整夜都没睡。 之后隔了两天,他翻遍了整个柳城的中学,甚至是高中,可就是没有她的踪迹。那一刻,他就猜到她极有可能已经不在柳城了,否则以他这么大规模的寻找,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想,算了,不过就是个女人,丢就丢吧!唯一遗憾的就是没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也没报复过什么。有时他都不解自己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他放假去巴黎,想都没想就把她也带去了,没有什么目的,就说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惹事,他给摆平,在拍卖场里赎回她的那笔钱,是他仅有的一些积蓄。他生来最不愿意欠的就是还不清的人情债,结果却也为了她破了力。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了个女人,自己就这样所剩无几,值得么! 可即使能重来一次,他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把她丢在那里的!、 自她走后,他也很少回瑰丽,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回。 不知过了多久,一次偶然,他碰到了庄云,他的一些猜想又倏然隐隐作祟。她是她的导师,或许会知道点什么。施墨斯并无隐瞒,直接问了庄云她的去向。他看出,庄云起先是有些意外的,但毕竟是个有阅历的大人,看他的颜色,也朦朦能猜到些什么,不过她怎么想的,施墨斯分毫都不介意。 庄云说她病了,家人带着她出国了。 她病了,他不知道这究竟可不可信,是不是只是对学校的一种托词,虽然这么想过,可他还是在听到病字时,心间一窒,感觉清晰直接,胸口闷疼得难受。 开始恨她是什么时候? 他说不具体,时代遥远也记不清了,可直至现在,他还是能想起,当他查遍大小医院没有听到一丝关于她名字的记录时,那种舒然和随即就接踵而至的想把她掐死的念头。 她终于还是找人救她了,趁他不在,就这样来了一场金蝉脱壳! 不是他变了(六) 为什么走? 他到现在还问她这种问题! 今井曳望着他黑如谭的眸子,一下子觉得这个男人是何等的残忍,她微动双唇,“不是正合你意麽。(..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一个,正合他意,施墨斯发现自己拿她真是没办法! “我赶你走了嘛!你自己私下跑了,还有理了?”他冷喝道。懒 “你不是找到替补的了么!要我干嘛!”她一直记得,那个很美的女孩,站在他身边巧笑嫣兮。 施墨斯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井曳把眼睛一撇,脸对着他,可却不看他。 “说清楚!”他听不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 “说话啊!”他不耐烦地拍拍把的脸,他不喜欢她不看着自己说话,好像他上赶着,多贱似的! “啊!”好疼!今井曳捂着半边脸,不用看也知道脸肯定是红了,“你干什么呀!” “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你不知道还欠着债呢么!”施墨斯一点都没有怜惜之情。 今井曳倏然瞪眼,他说得这是什么话,是她先忘恩负义的麽!她忍不住道,“你从国外回来不是带了女朋友嘛!我还留着干嘛!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以后上班你不用给我开工资了!” 施墨斯气急,他什么时候说让她还了,还不要工资!虫 “什么话你这是!”他喝道,随即音色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说我从外面带回来谁?” 今井曳撇撇嘴,看似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带女人回来了,我的女人?我承认了?还是跟你说了?”他从不知道她走还有这曾原因,再说!那是谁啊! “她……”今井曳忽然顿住,软喃喃道,“亲你了……我都看到了。” 施墨斯眉尖成成川,他一点都想不起来那时回来,他还带谁了?整个脑袋里都是她逃走后,他怎么像个无头苍蝇、像个傻子似的找她。 她见他不语,以为施墨斯是默认了,心口一阵酸楚,“你都带女朋友回来了,难道要你赶我走我才走嘛!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她说罢,施墨斯也隐隐想起那人是谁了,不错他们之间并不算单纯,也有过一两次关系,可那都是在她之前了。 那次他回国,正巧在机场碰到李莉就一起回来了,一路上她说了关于很多她家公司的事,要我帮他引荐燕行,起先他没同意,施墨斯一项性子冷漠,绝不会出手相助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家是珠宝公司,几年前曾推出一款手链,名无可预知的爱,当时轰动一时,由于存量很小,市面上已经没有存货了,唯一一条就是她曾自己留下的,她说只要帮她这个忙,她就将它让给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施墨斯本来想说不,可眼前却忽然闪过乔叶的脸,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可笑的是项链拥有了,却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她。 多少次,施墨斯都觉得这真是讽刺! “你可真会指鹿为马。”施墨斯轻蔑地摇了下头。 今井曳怔了一下,敛下眸,“算了,都那么多年了,该忘得都忘了吧,我也……” “算了?”施墨打断她,佞声反问,“你说怎么叫算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都说还你钱了!”今井曳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 “我不要钱!”施墨斯赤红了双眼,“我要你呆在我身边!” 直到很久过后,她还以为自己是患上了幻听,若不然,怎么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几个字呢…… 呆在他身边…… 怎么呆?他身边有她的位置么?沐小沿是他的未婚妻,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在这八年间里,她也从宋修哪里听闻过,他们关系不错,小沿常常去找他,加拿大美国的两头飞,这其中的心意还用说嘛! 今井曳躺床上身子一片冷,刚刚她没回答他,不是别的,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什么!由得她麽! 回来之初不是没想过会遇到他,可心情却很矛盾,一面想一面怕。当两人在有牵扯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躲,甚至动作不nce的事情,直接回日本!但昨天车祸时,他如神明般倏然天降时,她竟然感觉庆幸,开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还能再见到他。 心脏里似乎住着一个胆瑟瑟的小鬼,不敢大声,却一直念咒着,怂恿着,还好有他……还好有他…… 正想得出神,施墨斯在后面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对他面对。 洗发水清爽和沐浴露的沁香,就这样毫不胜防地侵入她的鼻息。两两相望的对视,让今井曳有些不好意思,颜色羞怯地侧开脸。 心里却倏然踏实,刚刚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感觉到他在等,也感觉到他的失望。他气得一把甩开她的下巴,转身进了浴室。 他气消了,可算是她的幸运了,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施墨斯手指把玩着她倾泻在床上的头发,触感柔软,须臾,他躺在她侧面将头埋在了她的脸颊旁,枕在乌黑的青丝上,感觉很舒服。 “你……你饿不饿?”今井曳声音软糯,霎时轻柔好听。 她侧过脸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瞧见一头凌厉的黑发。 “饿。”他闷声道。 今井曳蹙眉,刚刚他一直喂自己吃饭,都没吃几口,后来言间不和,又气得他直接去洗澡了。她轻声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吃吧。” 他倏然抬起头,“你说真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的,今井曳想说,可却在撞见他扬起的一丝邪笑时生生顿住。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今井曳不禁/看得有些失神,见他也盯着直接,忙微羞道,“什么真的?你快去吃吧!” 她瓷白的小脸在床头灯下,线条柔美中还带了一丝朦胧,他伸手摸索着她,试图驱散一点失真的感觉。今井曳被他摸得身子紧绷,神情紧张得不行。 倏地,施墨斯倾下身子吻住她的唇角。 不是他变了(七) “对了,我的mini呢?”一大早,今井曳脸上的洗面奶还没洗干净,就跑出浴室问施墨斯,“有没有拖去帮我修,保险那边呢?” 命都要没了,还想着车! 施墨斯哼哼两声,有丝不悦,“开我的!” 今井曳惦记着车,也没跟他计较,柔声再问,“你先回答我啊。.info[]”懒 “一时半会儿取不了!”施墨斯随即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道,“那车谁给你的?” “是……”今井曳顿了顿,音色听似无异,“我自己的。” “买的?”他眸子一凛,那mini明明是前几天才突然蹦出来的,他知道回国时,她名下根本没有车,去日本出差之前也没有!他不信她连车行都没来得及去,就能先提到车。 “嗯。”今井曳轻嗯着,眼角瞥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男人,转身又进了浴室。 施墨斯也不急,悠然打好领带,走到浴室门口,“什么时候?” 今井曳一见从镜子中突然反射出的人影,忙把水龙头打开,低头装没听见。她这点心眼,施墨斯看在眼里却没戳穿。 今井曳洗了好一会儿也不敢睁眼抬头,耳边尽是水声,也不知道人走了没有!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腰背一沉,惊呼道,“你干什么!” 施墨斯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不顾还滴着水痕的脸,上来就欺吻住她的脖子。虫 镜子中亲昵的反影,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昨晚…… 刚才起来的时候,她是有些气自己的! 竟然那样轻易的就沉沦在他轻声细语的温柔中,尤其是当他在自己耳边说出那句话时,像是一下子解开了她多年的结似的。 那不是他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旧识,错愕过后,她是不太信,可听后还是不由得心室一颤。 毕竟是时境八年前的事了,任谁又能这般轻而易举的释然呢!起码她做不到! 今井曳无心再听再想,甚至有些害怕再听以前的事。即使过了这么久,她回忆起来仍然觉得累。她轻吸口气,觉得既然是不在必重要的事,大家也不必再揪着不放。 随后只听到了他一声很浅显的叹息,她敏锐的感觉到他在生气,甚至还带了点无奈,她蹙眉,心竟又有些不忍。他起身离开床的一刹那,不知怎么的,不比他少的,今井曳就是一阵失望,身子也瞬时冷意肆意。 她闭紧着眼睛,告诉自己赶快睡去,睡着了就什么都用不想了。 两人不管因何,都已走到这一步了,论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了,唯一的那份牵扯,她也说了会还钱。今井曳轻叹,暗付着大不了先从久英叔叔那里拿,回头再还给他,总之要把施墨斯的钱先还上才对,算起来,她也拖了太久了。 正这么想着,今井曳倏然感觉手腕有点不舒服,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开始她以为是被角,可随后一抹冰冷的寒凉,迫使她愕然,不得不睁开眼睛。 入眼,两条交错相叠的银色手链,幽然地横在她手腕上,今井曳不禁疑惑,她起身问道,“这是?你在干嘛?” 他下床就是为了给自己带手链?今井曳一脸不可意思的看着他,又看看手链。 施墨斯闻言,默然不语。 今井曳侧歪了一下头,不明白他这是什意思,可隐约间感觉他有话要说。她没说话,垂眸看了一眼手腕,柔亮的绿色碎钻衬在她莹白的肤色上,熠熠生辉,甚至是有些刺眼。 她想拿下来,不想收他的东西,可施墨斯像是洞悉了她心思似的,反手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怀里,呻吟了顷许,才说,“那个女人跟我没关系,只不过是为了这手链,才答应她帮她引荐燕氏合作,至于你说的亲,我不记得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不就见他的脸,光听声音尤是磁性好听,今井曳挣扎了两下,感觉他说话是语气有些别扭,很想回头,“你松开我。” 他充耳不闻,不仅不放手甚至还越固越紧,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须臾后,他一点点道出,“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就是因为她走得!傻瓜!你都不会问问我麽?” 今井曳倏然不在挣脱,听在耳边的话有些复杂,说不上是释怀还是感动。 “我根本联系不上你……”她细声说道,那时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一个人在医院,她也会怕,可还要告诉别人,自己没事。 一回想起那两次手术,还有在日本躺了几乎半年时间,她就恨他!即使机场那次是她误会又怎样,她气得伤心的又何止这一件! 今井曳敛下眸子,浅声道,“我不要,手链我不会收的。”看着手腕间的那抹璀璨如星亮,今井曳不禁唇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要知道错过就是错过了,当年没能戴在她手上的东西,早已过了那个期限了。 施墨斯明显一僵,随即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肩膀,他不喜欢看不见她的表情,更不喜欢去猜!“不准拿下来!” “何必这样!”今井曳突然上来一股火,她感谢他救了他,可这是现在,八年前的事谁都没有办法改变!“我跟它没有缘分,否则也不会时隔八年。” 她说的是手链,也是他们。 “我怎么觉得你跟它很有缘呢!要不然经历了这八年,它要不一定会戴在谁手上了!”他一笑反问,“你说呢?” 今井曳背脊一阵寒,“那是你的想法!” 施墨斯突然松开一只手臂,今井曳刚觉得舒服一些,他空出的手就摸向她的大腿今井曳惊呼一声,不满地按住他的手。 “腿伤好了吗?”施墨斯按着她的腿根处,时轻时重。 “你把手拿开!”今井曳被他弄得又羞又痒,“我腿没事!” “听你以前的舞蹈老师说,你后来病了还住院了,是么?走是因为腿伤要出国治?”施墨斯蹙眉问道。 腿伤? 不是他变了(八) 她这才听明白,他指得是以前,今井曳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并不打算说实话,别开眼轻道,“旧伤,没事了。” 舞蹈老师…… 她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庄云了吧! 那时她因为流产的住院,请假也好退学也要都成了个大麻烦。余莲没办法,思前想后的最后只好说她是腿伤复发,要出国医治。这点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没怀疑过,毕竟练舞蹈的学生,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陈年旧伤。记得庄云一直打电话要来看她,只是她不想见人,便让母亲拒绝;了,庄云是个同理的人,最后还买了些补品让乔紫拿了回来。懒 “好了?还疼吗?”他说着,手也没停下,弄得今井曳有些痒麻,小脸熏红地两只手都用上,使劲按在他手上不让他再乱动。 “我……”今井曳还没说完,倏地,就被他一个反身扳倒在床上,唇齿间不禁溢出一声闷哼。 说不上他在用力,还是他健壮得这么沉,今井曳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都快把她凹陷进床板里了一样,她喘着气,对上他的眼睛。 在他倾身俯下的一刻,今井曳不由得瞪大双眸,“你干什么!”她不让他吻她,扭着脑袋怒道。 施墨斯腾出两手很有技巧地扣住今井曳乱推搡的小手,不让她乱动,“你刚刚不是问我饿没饿么!我说我饿了!”虫 今井曳一怔,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她没忘记,八年前有那么几次,他也是曾这样痞痞地说过,所以今井曳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的如同是昨天发生的。只是唯一一如既往的就是,直到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侧脸看像一边,“去吃你的,习阳应该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info无弹窗广告)” 施墨斯邪肆轻笑,一双黑明的眸子却认真得骇人,锋锐的让她不敢直视,“厨房太远了!有什么吃什么吧!”说着他灼烧似火的唇就伏了上来…… 多年没再接触过情/事,今井曳根本没发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强势,呜咽着被他一点点吞没。他辗转于自己唇上的唇起先还有一丝凉意,可瞬间就烫得吓人,她被顶开的小嘴,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吐出来的都是嗯嗯啊啊的暧昧声音。今井曳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突突跳升,一个劲地要往上窜似的,开始她还能强忍住,可后来久久不见他放开自己,甚至一点意思都没有时,她本能地又些害怕。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今井曳喘不过气,扭动着脑袋,挣脱开来的一只手臂也横在他的胸前,力道虽小可也让她得以一个喘息的机会。只是他似乎笃定了要让她溃不成军,转眼的工夫就又将她折成他舒服的姿势。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一刻,今井曳讶异的发现,自己原来是想念他的。 “说,什么时候?” 在耳边炸开的沙哑声,突然把她的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今井曳对着镜子,脸色微红,暗骂自己怎么又想起昨晚的事来了! “别这样……”今井曳喃喃轻喝,突然瞥见他势在必行的表情时,知道瞒也瞒不住,“车其实是……宋修给我的。” 闻言,施墨斯身子一僵,倏然抬眸,“宋修?” 今井曳直视他映在镜子中的俊颜,点点头。 施墨斯冷意漫上脸,语带嘲讽地说,“你跟他关系不错?还很不错?” “还好吧……”她扯了个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付须臾,今井曳才说道,“其实,他和我一直有联系……离开柳城后,他也曾去日本看过我。” “你走他是知情的?”施墨斯突然似讥讽地笑了出来,“看来你们的关系是很好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连沐沿都瞒着,却独独例外宋修!信任抛开一边不谈,也定然是匪浅的关系。曾经很多次,他都认为沐沿知道,只是没说而已,可他侧面打探了几次,都不见沐沿说出一点跟她有关的。那时,他就猜到了,如果不是沐沿刻意隐瞒,那她应该谁都没有说就悄悄走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宋修……在这八年间一直都知道她的下落。 今井曳本能地摇摇头,她跟宋修在学生时代其实没有多要好,只是一般的朋友,而且主要还是因为他是沐沿的朋友,彼此才说得算是熟络了。她不想让他误会,语气有些急,“我和他只是朋友,他看我每天挤公交车辛苦,才……借我的,不算给的。” 施墨斯看她神色紧张,生怕他误会似的,突然间心情没那么阴郁了,只是声音还充满不信任,“借?你也太小看他了,他会在意一辆车么!” 施墨斯当然知道车是宋修给她买的,让他真正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两人的关系! 今井曳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可却没敢表现出来,敛了敛眸子,“哦。” “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的?他竟然还去日本人看你?” “巧合吧……”她想了想轻声道,“跟他关系比较好,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我吧!还是在上学时,有一次我腿伤发病,刚好被他碰见,他好心送我去医院,就从那次……”今井曳瞥见他脸色青黑,说着说着后面就没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施墨斯不悦,她有腿伤他是知道的,可她怎么不找自己!难道他回不管嘛!施墨斯不敢想自己在她心里都成什么人了! 今井曳隐隐感觉出,他气从何来,忙道,“就是你不在国内的时候,我找不到你。” 他微愕,颜色以正的问,“你找过我?” 今井曳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她怎么没找过……曾经有几天,只要一拿起电话,今井曳就忍不住想要拨他的号码。夜里不能寐时,眼睛也是一夜一夜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可每每回应她的都是电话那端的冷静而官方女声,嘟声后的留言信箱她一次都没有留过。 施墨斯将下巴凑上她的头颈,今井曳瞬时小小地皱了一下眉尖,有些疼,有些重。 “你去机场了?”他依稀想起来,宋修似乎就是在那端时间频繁给他打电话的,他问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没事,问他什么时候会回国,后来连班机几点都问过一遍。 原来是帮她问的! “嗯。”她垂眸,“宋修他知道我们的事,所以……” “你傻么!就在机场看见我跟一个女人一起走出来,就误会了?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问问我!”施墨斯气急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井曳看看他,没摇头也没点头,眼神一闪而过的复杂,从镜中折射别样明显,施墨斯刚刚捕捉到,便被她很快隐去。今井曳深吸了口气,“我那时病得确实有些严重,本来也要出国治的。” 她不想说谎,只是心里更不想让他也知道自己曾掉过一个孩子,不想再回忆那段灰暗的时光。 施墨斯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不出在想什么。 今井曳在他的注视下不禁有些紧张,她不确定这个精明的男人是不是听出了什么或看出了什么破绽,随即浅笑岔开话题,“那个,我不开你的车去,坐公交车就行了。” “吃早餐了!”习阳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今井曳一听,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倏地从施墨斯怀里跳出来,应道,“来了!” 她以为习阳听到这一声回应,就能走了呢!谁知她竟然寻声走了过来,站在浴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见施墨斯也在眼睛忽然一亮。 “你很没礼貌!”怀里一空,施墨斯说不出的就是有些不舍,连带着语气不好,不悦的冲着习阳森森说道。 “你才没礼貌呢!人家小曳子还知道回一声呢!你都跟没听见似的!”习阳说着撇撇唇角,拿着马勺指挥着教育,“晚是才亲热过嘛!要节制!” 今井曳一听哪敢再多呆,赶忙拉着习阳小跑走了出去。 不用太多言语或太亲密的表现,她也看得出施墨斯和习阳关系很好,但不像朋友,更多的是像家人一样。从认识他以来,今井曳甚少看见施墨斯会有这么好脾气的时候,对习阳的包容可以说是任由着她,今井曳忍不住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从小长到大么……还是志同道合…… 早饭过后,她没扭过施墨斯,坐上了他的车。 经历了之前的车祸,今井曳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阴影,一坐上车就觉得恐慌,其实她知道施墨斯已经将车开得很慢了,可双手的手心还是冒出了一层层的汗,眼睛更是紧张的都不知道要看哪里! ―――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是第一,其次事事顺心如意~~ 不是他变了(九) “怎么了?”施墨斯察觉她的异样,蹙眉问道,“不舒服么?” “没……”今井曳轻声摇了下头,美眸闪烁,“就是总感觉有车要撞过来似的,心里不踏实。” 施墨斯倏然叹口气,骨骼硬实的大手紧握住她搅在一起的柔荑,“我慢点开!”懒 今井曳闻言微怔怔。 车速果然慢了很多,原本一闪而过的街景,现在却悠悠地可以看得真切。今井曳不禁望向窗外,先前的感觉的惴惴忐忑随着他手掌一点点传递来的温度,消散无踪,她感觉好多了,转头对他说,可以开快一点,自己无碍。 身后一片片迭起的喇叭声,让她想忽视都难。施墨斯看她无措地咬唇,手指伏了上来,“别咬了。” 她别了下姣好的脸庞,面色因为他声色的暧昧,而透红如霞。 施墨斯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对外界杂乱的声响,充耳不闻。今井曳抬眸看着他的侧脸,深刻如锋,突然想起,他就是这么个一意孤行的人。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的强势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心头一暖,似乎连身后滴滴哒哒的喇叭声,都不再那么刺耳了。 一到办公室,今井曳还没来得及找付萌解释一下,就被团团围住,一个个问题充斥而来,这阵仗还真让她吓了一跳。 原以为施墨斯说帮她请假,也只不过是一句带过呢!没想到他说得竟然很详细,连车祸后,头肩膀被撞伤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虫 “我没事,就是伤到了肩膀,不过不影响工作的。”她轻声解释道,不想让同事觉得自己小题大作。 “唉!吓我们一跳,还以为你多严重呢!想去看你,可高助理说你要静养。”方美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语气不掩担心,“你就别拿重东西了,我给你放起来。” “呃……”今井曳不好意思,“那个不用了,我又不严重。” “你呀就看看文件成了,反正这两天没有加急的,等你好了在翻译出来!”付萌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跟了出来。她拉着她坐到位置上,一脸严肃,“其实你应该在家多休息几天。” “那怎么行!”她摇头,“是肩膀又不是手伤了,打字什么的都没问题的。” “不行!下午没什么事就回去,先休息好,这样工作才能有个好状态!”付萌一口否定,连几个同事也跟着劝说,弄得今井曳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整整一天,她都没摸一下电脑键盘,看着在脑海里已经翻译成型的合同,却不能落在纸上,心和手都痒痒的。 直到这时今井曳才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车祸那件事了,大概就是不想让她好好上班。(..info好看的小说) 晚上来接她的人是习阳,上车也没理会她的指路,直接将她又拉回了瑰丽公寓。 “我……”今井曳看着习阳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送我回家,是我自己的家。” “我是奉命,抱歉了!”说着习阳耸耸肩,一脸无辜。 几天下来,除了上班时间和不怎么出门周末,今井曳讶异的发现她和习阳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分开,而习阳似乎也就围着她一个人。今井曳隐约感觉她和施墨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只是问过却得不到答案。 余莲回国的那天,刚好是她复诊的日子,像是有预感一样,今井曳央求着医生,把遮在她头发帘后面的小纱布拆掉。 晚上下班一走出公司,她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半开却看不清里面,而车外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抽烟,正值下班时间,人来人往间她也只是觉得那抹倚在车边的身影有些熟悉,并没太在意。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时,忽悠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名字。 今井曳一听到那清朗的声音,便知道是谁。 “妈你和久英叔叔怎么突然来了?之前听乔紫说,叔叔不是很忙么。”今井曳将余莲提着的行李箱接了过来,转身放到卧室。 有段时间没见他们了,也不管他们怎么按排的,今井曳是一心想让他们住下。 久久没听见两人的回应,今井曳心里狐疑,“妈?”回来在车上时,她就一直问这问题,可谁也没正经回答她。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今井久英轻声应着,起身走去厨房,一点不像初次来,自己就拿电水壶开始烧水沏茶喝了。 “那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今井曳有些不信。 先不说别的,母亲这脸色就不好,方才她刚一跟久英叔叔上车,她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嘴里虽然只是简单问了问她工作忙不忙什么的,可眼睛却一刻也不转开地盯着她,好像她下一秒就回不见了似的。 余莲叹了口气,眼里突然涌上一丝责怪之意,“你这孩子,出了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妈……”今井曳一时哑然,不禁呆滞了几秒,瞪大着眼睛喃喃说,“你们都知道了?” “车祸那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嘛!”余莲怒嗔,说归说,怪归怪,余莲还是攀上手摸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脸,眼睛四处瞧着,“有没有撞伤哪里?嗯?怎么没住院?” 今井曳忙摇头,尤其是看见母亲眼眶红了又红的,心里难受得不是滋味,“没有,一点事都没有。”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胳膊腿,“你看!哪里都没伤着!” “好端端的怎么出车祸了?你在英国那几年也经常开车,车技应该没得说才对啊!”余莲见她真是没伤着哪里,悬着的心这才舒然放下,可又不觉疑惑。 “第一天上路嘛,可能有些紧张,而且我又不太熟悉路况。”今井曳垂眸不去看余莲审视的目光,可余光却瞥见今井久英锋锐的探究。 今井曳知道,她瞒着谁也瞒不过这个精明的叔叔。 她安顿好母亲和久英叔叔,就打电话给楼下的习阳。 电话一通,今井曳便走到她家那狭窄的阳台上,低头一望便见楼下停着的车,心里不由得涌起丝丝暖意。习阳虽说不是她的朋友,虽说是看在施墨斯的面子上才待她这样好的,可不能否认,她做到了一个好朋友会做的一切。 电话里习阳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一定要亲自跟施墨斯说,省得连累她。 今井曳失笑一声,她很想问,为什么她总感觉习阳即使再顽劣,骨子里也还是有那么点害怕施墨斯的成分呢。他们关系那样好,难道还会畏惧么? 须臾后,想想又作罢了。或许世界上就是有那样一类人,他们即使不严不威,也让人会从心里升起一丝惧意,并无原由。 不是他变了(十) “你朋友?” 今井曳黛眉紧皱,盯着楼下的车,没动半分神色轻嗯着点头。她一点都不惊讶久英叔叔的敏锐,毕竟是游走于黑色世界的人,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何来今天的地位呢! “起前我以为是日本那边有人来寻仇……可那天跟你通完电话,我猜不是。”懒 今井曳双臂微曲搭在栏杆上,声如幽风,“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今井久英始终凝视着夜幕,从头到尾都没看楼下的车一眼,看也没用,他早就察觉到这附近根本不只那一辆,整个小区的很多地方都有隐藏在暗处的人。 “你跟乔紫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有人跟着护着,因为我的原因,我一直都怕你们出什么差错。当年我执意把你母亲带到我身边,就一定保你们周全。” 闻言,她有一丝讶然,可转念一思量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她视线落在楼下树影的一角,声色轻浅,“爸爸……我……”他说这些的意思,今井曳又岂会不懂,多多少少他都在责怪她的隐瞒。她想解释,可此时又不知要从哪说起。 她和施墨斯好像总是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今井曳侧脸看想今井久英,倏然发现他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发酸。 私下里,她很早便和乔紫这样称呼他了,“爸爸”一词,不是因为一时的某种触动,亦不是因为外界的某种压力,而是自然而然的,想便叫了,至此她们姐妹两个都没想过纠结过。明面里的多数时候她们还是喊叔叔的,不是默契,要避讳什么,而是他要求的。今井曳明白他的心思,即使那时还小,也看得明白。即使娶到了母亲,他也始终不愿意让母亲觉得他是个侵入者,两人也并不是重组家庭,而是一个崭新的家。虫 乔紫和她的认同,余莲是知道的,只是仅仅是知道而已。 这个黑/帮教父,在外面虽然铁腕铮铮,可待她们却是极好极温和的,大小适宜都事无巨细。在日本时,她们身边片刻不离的保镖,她和乔紫即使再不喜欢,可也从没反叛过,只因他那句威严的不行,便云消雾散。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回了柳城之后,他的人还在! 今井久英见她默默,执手点了根烟,“你在这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别人要买凶杀人?” 听到杀人两个字,今井曳不禁一身寒意,美眸圆瞪,久久没做任何反应。 施墨斯说他会查原因,这事她也一直放在心里,等着消息,一刻也没忘了。只是他这几天早出晚归,每次她都睡着了他才从书房出来,而早上醒来他又已经走了,除了被褥间隐约可感的微温,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更别说是调查车祸这件事了。 说起来,今井曳也不是不急,可她又没办法查,只要等施墨斯这边了。 交通局已经认定是酒驾,那人也死了,赔偿的事要找肇事司机的家里人,可却发现他就孤身一个人,连租住房子的旁边的邻居都不认识他,一时这事就陷了僵局。 “买凶杀人?真是要杀我的?”她指着自己,语带疑忧,“真的不是普通事故?” 之前她也这么猜过,只是思前想后,也不觉得会有那么个想要要她命的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今井久英猛吸了口烟卷,白烟薄薄,“你先说说回国后,都遇到些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大小都不要落下!” 她沉吟一会儿,“回国这段时间我所见的几乎都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再者还有几个新同事,关系或许说不上多好,可也绝对不是坏到要杀我泄愤的那种关系。”今井曳蹙眉摇头,她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自己认识的这些人。 刚说完,她耳边就传来一声叹气,她眯眸看了他片刻,心里很是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再好好想想吧……” “先别急着下结论!也不用害怕,爸爸妈妈来了,有什么事都有我们!”说着,今井久英探手上来摸摸她的头顶,“有任何事都要跟我们说!听见了?” 今井曳点头。 “行了,外面凉,快去睡觉吧!上一天班也累了!”他浅笑道。 “嗯。”她上前环手抱了抱他,眼底湿润,“晚安,爸。” 刚走回客厅,今井久英忽然叫住她,“你前几天一直住的那个公寓,是你朋友的?可是现在楼下的这个人?” 今井曳转身一怔,眼睛不由得地望了一眼阳台的栏杆,脚尖相互踩着,有些不安,“以前的朋友,回国才联系上的。” “哪天让我见见吧!” 闻言,她猛地抬眸看向今井久英,他倚在栏杆上,看似悠然戏谑,可眼神却透着一束肃严,丝毫不像是在打趣玩笑,今井曳喃喃重复,“见他?” “怎么?”今井久英扬起一丝笑意,“出事之后他一直保护我女儿,我不该道谢么?” 回到房间,她忘了方才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好像点了头,又好像没有。今井曳扯了扯头发,奔到床上就将脸埋在两个枕头的缝隙间。 刚刚那话,根本不是说说而已的。今井曳知道不管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会找上施墨斯的! 入夜已深,今井曳在被子里翻来翻去的睡不着,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捻手捻脚地爬起来。轻挑起一角窗帘,探眼望喜爱去,眼底不禁一震。 楼下的车一动未动,今井曳叹了口气,幸好她起来看看,要不然习阳岂不是要在楼下一晚!她知道给习阳打电话她也不会走的,就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施墨斯的号码,那端刚响一下便接起。 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侧眸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带夜明的钟,二点。 “喂。” 宁谧的夜里,他特有的声音别致而突兀,宛如提琴中音,浑厚不失清明可又带着几丝慵懒,不知怎么的今井曳就忽然想起了以前。那时两人每每坐车的时候,他总会闭目养神,一开口的声音就如现在这样,一摸一样。 怔忪间,她用力甩开思绪,咬唇轻声,“我妈妈回国了,以后我都要住在家里了……”今井曳顿了顿,听不见听筒里有任何响声,又接着说,“你别让习阳跟着我了,她现在还在楼下呢,叫她回去吧。” “嗯,睡吧。”施墨斯浅声道,“这么晚了,不困么?” 她脸色微温,“就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挂了电话,今井曳忽然感觉自己不只脸发热,就连耳朵都是带着几许烫人的温度。刻意等了几分钟,她又走到窗前看,楼下的车已经不见了。 瑰丽公寓。 施墨斯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习阳幽幽的坐在沙发上,斟好了酒,似在等他。 “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呆上一晚呢。”她似笑非笑的招呼,让本想无视她的施墨斯,神情微变。 “以为?我怎么觉得你早就肯定我会回来呢!”他脱下西装外套,挽起里面的衬衫袖子,“说吧,什么事?” 他可不相信这女人是没事找他谈心! “我发现你变了。”习阳睡眸看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你以前挺冷漠的。” 施墨斯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默言片刻,“去睡吧!很晚了!” “墨!”习阳起身拉住施墨斯,大大的眼睛咕噜转着,向着沙发的方向呶呶红唇,示意他坐一会儿,“我就几句话。” 施墨斯拿她没办法,轻点了下头,几乎微不可见。 “说吧!”靠在沙发上,施墨斯等了她许久,也不见她开口说话,不禁蹙眉不解。 “你……爱她?”习阳低声问道。 施墨斯浅挑剑眉,不置可否。 习阳见状道,“那就是是了?可沐小沿怎么办?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不是。”他双眸突然忽明忽暗,闪过一抹复杂。 习阳不禁叹气,“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外界都是这么看的!当年你爸有意跟沐家联姻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而且还跟她一直不清不楚的到现在,你这会儿说不是,你想置沐家于何地!一个柳静还不够,你还想腹背受敌?” 她不认识沐小沿,甚至没见过一面,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习阳此前弄不清他到底时怎么想的,只是看他偶尔流露出那似思念又似怨恨的神情,让她又以为他对沐小沿不是没感情的。甚至还想过,或许墨喜欢她,亦或是爱她的,只是在抗拒这种认人摆布的被动。 可直到前几日乔叶的出现,她才清楚地明白他心头上的人是谁! “还有柳静为什么突然对你出手?”习阳心里很是不安,一阵阵的发窒。 施墨斯摇摇头,手扶额角,“她不是冲我。”须臾又道,“不过无所谓,早晚的事。” 习阳还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她轻轻撩撩头发,撇撇嘴说,“你什么都不说,让我干着急!懒得管你了!明天就不用我跟着了吧,我看你干这个更在行啊!” 听出她的戏谑,施墨斯的俊颜上倏然染了几分不自然,他轻咳一声,“去睡觉。”便走回了卧室。 习阳看着他伟岸硬挺的背影,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笑。 傍晚的时候,她刚发现今井久英出现时就通知他了,她本想这样就不用跟了,今井久英的实力,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人家还是日本黑帮的领头人,这么跟也不礼貌。 而且万一被误会了,那些跟在后面的保镖再把她给崩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正这么打算着,可墨那家伙倒好,非但不让她回去睡觉,反而还让她开车跟,等看见她进了家门再告诉他一声,才能回去。 习阳骂了他一路,无奈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到了地点,她刚打电话通知他,谁知他人就就驱车来了。在习阳诧异的眼神中,两人换了位置。 回到瑰丽后,她一直都处在混沌的状态,眼前时不时滑过的施墨斯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他,再回忆这段时间他所有的举动,更是惊觉陌生非常。 她想他是变了,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习阳依在落地窗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或者说是那样的他。 是是非非(一) () 柳静得知事情非但没办妥,反而还让施墨斯碰上个正着,心里不禁憋气,连续几夜都没睡好。 “妈,你怎么了?”燕千斯虽然心粗,可也看出母亲最近这气色一直不好,脾气也非常急躁,有时佣人不起眼的小错误,她都能责备半天。懒 “没事。”柳静淡淡一笑,“对了,你大哥呢?昨晚又没回来?” 燕云斯在外有自己的公寓,时不时的会去住上一天两天的,本来不足为奇,可柳静算着日子,他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回家了。 “不知道,好像是没回来呢。”千斯偷偷吐了吐舌头,她哪里会知道,人家几乎每天都是后半夜才摸进房门的。 柳静瞪了一眼她,冷声道,“你那个什么乐团的就别组了,成天的不着家,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女孩子样儿么!”她扯过她的手腕,“瞧瞧,你戴得都是些什么,不是铁块就是一推钉子!” 燕千斯抓着手环不让她拿下来,“这不是钉子。”她无奈欲哭,正要想着要怎么逃走,小脑袋就倏然一闪灵光,瞬时谄媚道,“那个!妈,你不是要找大哥嘛,我去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说着就一溜烟的小跑走了,柳静盯着她的背影,连想叫住她的时间都没有。 “老爷呢?”她转头问向一旁的管家。 “老爷约朋友去打球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让……”管家见柳静脸色沉冷了下来,硬着头皮道,“让直接开饭,不用等他。”虫 “你去忙吧!”说罢,她精致的妆容上便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随即又看似若无其事的低头弄转着手里的戒指。 自从那个女人的儿子离开了燕氏,燕行就总是这样,以前或许还有心能跟她演演戏,现在连赏个同台的机会都不肯给了,他怪她,他终究还是怪她的!想着想着她不禁失笑,看着院中随风拂动而起落的柳树,眼底滑过一丝阴怨。 眨眼的工夫,燕千斯有一蹦一跳的过来,递给她电话。 “咳咳……妈,什么事?”燕云斯止不住咳嗽,说话断续。 “你怎么了,云斯?”她刚把电话接过来,那端就传来阵阵咳嗽声,柳静凝眉问道。 “风寒,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燕云斯拿起办工作上的水杯,吮了口温水,这才感觉喉咙不再干涩。 “这几天怎么都没回家,晚上回来一趟。”柳静听着电话里有气无力的男声,直接招呼来管家吩咐道,“晚上做些清淡的,再准备点姜汤。” 燕云斯刚想说不回去,就听见那边她和管家说话的声音,转念一想,应了下来。到家时,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燕云斯慢下脚步,见佣人们忙碌于餐厅间,跟往常一样,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找到母亲时,她正立在落地窗前,神色落寞的看着外面已经撒黑模糊的景色,不由得微拧眉尖,唤了她一声,“妈。” “我让管家准备姜汤了,一会儿喝点。”柳静收回思绪,转身把他拉到沙发上,“怎么得风寒了?” 她看他一坐下就闭了闭眼睛,脸色暗哑,很是没精神。 “嗯。”燕云斯抬眸点了点头,“没事,妈,你找我什么事?”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她没回答,朝管家说道,“开饭吧。” “爸呢?他不吃?”燕云斯这会儿一到餐厅才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冷清!燕千斯出去了nce不在家,燕墨斯也没回来,此时就连燕行都没出现,这样他不禁疑惑。 “他不在家。” “爸是因为请辞那件事?”沉吟了须臾,燕云斯问道。 柳静未语,只道,“吃饭吧!都是清淡的,你在外面这几天也少吃腥腻的东西,对病没好处。” 晚餐过后,两人坐在别厅喝茶,退去了一旁的佣人,柳静眸子深暗,“我听说公司最近不太平,燕氏被人抢了不少生意。” 他察觉母亲不想说,便没再问,“商场竞争再所难免。” “哼!”柳静直视于他,目光锋锐,“你别跟我打哈哈,是不是他干的?” 燕云斯摇摇头,“墨世规模不小,在整个柳城也占有一定份额的,你说他恶意报复,或许会有这方面原因,但不完全是。” “他会放过这个机会?”柳静嗤笑。 “对了,新区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件了! 当初是为了给燕墨斯施压,设计让将他踢出燕氏,她不惜动用甚少用到的关系,私下找人让那些村民起义闹腾的,事情也不出所料,然,联系的那些媒体记者,也跟在后面没少煽风点火的,报道一出,趋于舆/论和难安抚的外界关系,她联合股东停了施墨斯的职务,明面上是暂时休息等风头过了再恢复,可了解的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她第一步。(..info) 正当她打算施行第二步时,他竟然主动辞职了! 一直以来,柳静都知道施墨斯私下有产业,甚至规模还不小。所以他越是这样不在乎,她心里就越不安。 “跟原来一样,政府的意思还是再等等。”燕云斯说着,眼底漾过一抹疲惫。 村民闹事没平息,伤人事件有出了,在施墨斯辞职前,他们更是上街游行示/威,现在政府说等,他也没办法。其实这些举动都是小儿科,虽然影响不好,但要知道政府什么样的闹事没经历过!怎么这次都平息了,却还迟迟不让他们动工建新区呢! 燕云斯不是不知道那些美其名曰什么,要顾念底下人和老百姓的看法,谁不知道那些都是屁话!政府难道会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闹事村民,停掉这么大的工程么! “压着一天都是钱,这还不是小数目,工队都等着,建筑部门那边,一直人家开工也不是个事儿啊!”柳静正说着,便听到燕行在客厅里说话,她起身,“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叫言勇去打听一下。” 言勇是她娘家叔伯的儿子,一直跟在云斯身边,私下里负责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么多年来,倒也混得得心应手,尤其是政府高管一层的,几乎都有门路。 打听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吃过了吗?”迎上燕行,柳静依旧保持着主母的风范。 “嗯。”燕行见她出来,还是从别厅,剑眉微皱,“有客人来?” “没有。”柳静不解,随即见他瞥见的方向,才了然道,“云斯回来了,身体不舒服,我给他量个体温。” “叫玄起来看一下。”燕行正要叫管家打电话,就被柳静拦了下来,“别叫医生了,他就是风寒感冒,也没发烧,要是明天还不见好转,再叫他来吧。” 燕行闻言,“也好。” 几曾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了这些仅关于生活琐事的话了。想到这儿,柳静不禁黯然。 ﹡﹡﹡ 连日来一贯有习阳的陪伴,这冷不丁的一个人,今井曳还有真点不习惯。 她想起那晚习阳在楼下呆了那么久才走,心里更是不是滋味,自己倒是安全了,连个谢意都还没表达呢! 今井曳舒口气,即使因为是施墨斯的关系,但她也清楚,习阳若说不帮忙,他也不会拿她怎样的。 下午趁着不忙的时候,今井曳给习阳打了个电话。那端懒懒不清的声音,让她恍然一跳,顿时小声道,“你在睡觉?” “嗯……”一阵没声音后,今井曳以为她睡着了,更是不敢再出声打扰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挂了,结果就听见那端突然问,“你谁呀?” 没睡? 今井曳窃喜,“习阳,是我乔叶,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 “晚上?现在几点?”习阳倏然问道。 今井曳微怔,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三点。” “嗯……你家?”习阳蹙眉,紧闭着眼睛,睡得脑袋都糊涂了,“瑰丽?” “不是,是我家,不是施墨斯家。”她解释,哭笑不得。 “你家还不是他家!行了,我知道在哪儿了。” 下午接到乔叶的电话,余莲知道家里有人要来,就一刻也坐不住了,拉着今井久英两人便出去买食材了。 习阳她是没见过的,进门这一打眼,余莲微微一震,心想这还真是个美人。习阳虽然性子冷,可礼貌还是不缺的,除了果篮就是酒,东西拿了不少。 今井曳看见那瓶上了年头fite,突然想起,施墨斯曾说过,习阳有一家店,好像叫夜呢喃。 吃饭时,她怕习阳吃不好,不好意思动筷子,便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最后惹得习阳直瞪眼。 那意思分明是,喂猪啊! “习阳啊,你是小曳的同事?”余莲浅笑着问道。 “不是。”习阳声色轻柔,但怎么听着里面都透着一股不同于女孩子的坚韧,“我是通过她男……朋友认识的。” 习阳暗骂自己嘴太快,差点就说她男人了,还好及时刹闸。 “男朋友?”余莲猛然瞥向一旁把头都快埋进桌子里的今井曳,一阵讶异,心想这孩子什么时候交上男朋友了? 小女儿身边跟她要好的男孩子不多,常到家里的宋修不是nce也不是,那会是谁?其实,起先她还觉得这连个男孩儿怎么也能有戏一个呢!可后来才看出来,那关系就是哥们! 但现在这一看,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动声色的瞒了她很多。 “嗯。”习阳蹙眉侧脸看向今井曳,小了些声音,“你妈妈不知道墨?” 今井曳大脑有着滞顿,随意扯了个笑,“呃……” “墨?”余莲抓住这个字,忙问道,“小曳,你真的有男朋友了?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呢!” “刚……”她想了想,“刚开始。” 今井曳一直紧皱着小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 “他叫什么?什么时候把他领家来,让我看看啊!你这孩子,又不是小学生了,难道我还能限制你这个!”余莲不悦地摇了摇头。 “施墨斯!”习阳嘿地笑了一声,先开口道。 施? 余莲颜色微变,怔忪着咀嚼着这个字。 施……姓施…… “怎么了?”身旁正喝着习阳带来的好酒,今井久英只是立着耳朵,听着三个女人聊天,始终没插上几句话。可余莲这会儿脸色一愕,他还是看出来不对劲了。 “没什么……”余莲顿了顿,收拾好情绪,“只是觉得姓施的人不多,所以……” 今井曳看着母亲,眸光沉了沉,许久没说话。 刚刚母亲那细微的神情,已然在她心里翻起了巨浪! 若是别人可能会相信她的说辞,但今井曳不会!以前跟施墨斯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施墨斯总想从她口中探出点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她却说不清楚。 曾几何时,她觉得施墨斯应该是认识爸爸乔纶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地问他是怎么过世的! 就算那时他喜欢上她,但这薄弱的原因,也不足以让他对一个过世的人,如此上心。 是是非非(二) () 吃过晚饭,习阳坐了一会儿就说有事要先走,起身时故意看了一眼今井曳,“阿姨,不用送了,让小曳送送我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 今井曳本有此意,心里也猜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单独说。忙披上毛衣外套,紧跟习阳,两人一前一后地入了电梯,她就问道,“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懒 “不是啊。”无缘无故的,习阳精致的面容上却带了抹笑意,这忽然让今井曳汗毛一竖!怎么看都觉着有点诡异。 “不是?那你临走是看我一眼干嘛?明明就是……” 习阳幽然的捋捋头发,笑道,“没什么明明,我就是想让你下楼来送送我,不行?” 今井曳摇摇头,“哦,当然不是,其实你不说我也会下来送你的。” 刚刚久英叔叔和母亲一直在旁边,弄得她步步举艰,根本没倒出空来问问习阳,施墨斯最近的怎么样了。虽说在公司能见上面,高询也变着法的找机会让她上去送文件,要不然就说有日方公司的人来了,临时要她当翻译。 可她胆小,总担心落人口舌,根本不敢多呆,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就赶快下楼了。 而且有些事就算她问,他也不见得会说,到时候还是叫她一个人瞎猜。正巧今天叫习阳来了,怎么都想探探她的口风。车祸那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结,解不开,她就坐立不安。不是怕死,而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虫 出了楼门口,今井曳轻轻把门带上,没有扣锁。就快走到车跟前时,身旁的习阳突然推了她一下,今井曳轻呼出声,还没回过神先是踉跄地往前跄了一步。 而后身后便传来她的声音,“进去吧!” 今井曳两手扶着车身,蹙眉不解,心想她突然推自己干嘛?进去?回楼门口么?那也是反方向才对啊! 今井曳刚要佯装生气地说她推反了,就听见“喀嚓”一声的车锁响,今井曳微怔,眼前黑色车门幽幽敞开。 月明如镜,清薄的光影胧胧而下,映照在男人棱角深邃的脸上,坚毅邪傲愈加分明。 “上车。”施墨斯薄唇微启,音色低沉。 “你怎么会在这儿?”今井曳顿时喜颜于色,嘴角扬起一个惊讶的笑容。方绕过去车身准备上车时,才赫然发现习阳已经不见了。 “习阳呢?”她坐进去有些担心,毕竟是晚上,习阳又是个女孩子,总归是不太方便的,“我没带电话,你给她打电话啊!别让她走远了。(..info好看的小说)” “放心,她知道回去的路。”施墨斯踩上油门开到离她家楼不远的小区花园旁。 今井曳焉地明白过来,“之前你跟她是一起开车过来的?那你一直在楼下?” 施墨斯挑了挑浓黑的剑眉,“女人!你想怎么补偿我?” 补偿? 今井曳瞪大美眸,她又不知道他一开始就在楼下,再说,这有什么可补偿的! “你早说我就给你带点吃的下来了。”今井曳想他肯定是饿了,习阳在她家呆了快三个小时,他岂不是连晚饭都没吃。 施墨斯一听,顿时气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差这口吃的呢!正要发难,侧过脸时却猛然瞧见她的一脸认真,眼底还挂着一丝心疼,不知怎么的又好声安慰,“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她不信,掰算着时间,“你刚下班就去吃饭了?” “女人!你能不能别一直围着吃的转!”他像被人戳到了痛楚。其实他的确还没吃晚饭,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他驱车一到她家楼下,便再没有离开的心思了。 今井曳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不再说话。街灯昏暗,公园里的景色几乎都被黑暗所笼罩,唯有那正中央的一池池水,还泛着粼粼的光波。 施墨斯看她鼓着小脸,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颊色泛起一丝邪意,“你也知道,我要是饿了,只想吃一样东西!” 今井曳耳边倏然痒痒的,心里就像那一池子的水,被人突然丢进了一棵石子,涟漪难复。 她也不想和他怄气,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怎么算都少之又少,有时候她都奇怪,他究竟整日在忙些什么,公司里的事情她理解,可下了班呢!怎么他连午夜都极少休息。 今井曳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声色却轻柔,“要不,我陪你去吃饭吧!离这儿不远就有一家小饭店,地方虽然不大,可东西却是很好吃的。” 本以为他会拒绝,甚至连下一部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可人家倒是痛快,“你指路。” 施墨斯只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臂就连开车时,还挽环着她。到了饭店,她见施墨斯眉头微皱,忙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心想,他准时嫌弃了。一过饭点,小店人就少了,而且这儿会儿也不似夏天,夜里有烧烤大排档的热闹,看着有点清冷。 她要了米线,也不管他能不能吃辣的,一个劲儿地让老板多放辣。施墨斯看着她难得娇俏的摸样,什么都没说任由着她。 米线一到,她便又拿了个空碗拨给他一大半。施墨斯凝视着她的动作,想让她多吃一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记得,究竟又多少年没有人再这样照顾他了,没有人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一半了,更没有人跟他说,你帮我吃一点了。 今井曳没看出他在出神,焉然想起母亲晚上的异样,不由得问,“施墨斯,我想问你……” “墨!” 今井曳颜色微红,“墨。” “记住了。”施墨斯甚至满意,随即问道,“你妈来了?” 今井曳点点头,“对了,我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明显感觉他拿筷子的手滞顿了一下,今井曳没吱声,须臾后,他才低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习阳无意间提起你,我妈妈听到你的名字后虽然没说什么,可感觉就是有些不对劲。”今井曳蹙眉回忆,“以前,你不止一次的问过我,我爸爸是怎么过世的,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良久后,施墨斯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别胡思乱想了。” 今井曳吃痛地拍开他的手,惹得他轻笑。 看着他吃饭的动作优雅,与平时无异,可垂眸间她却明显看出,他已然隐去了许多不明的情绪,看似随意,但看在她眼里,还是依稀感觉到不寻常。 是是非非(三) () 想着他刚刚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今井曳蹙起黛眉,久久微展。坐在车里开始不自觉地搅动着手指,歪靠在车窗上脑袋,时不时地会一撞一撞的发出细小声音,可她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丝毫看不出在意。 “不疼么?”施墨斯拉过她的肩膀给她直了过来。懒 “撞撞清醒。”今井曳瞥了他一眼,轻声应着。 “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施墨斯开车一向是悠然姿态,此刻空出的手,手指卷绕着她的头发。 今井曳沉吟一下,“你有事瞒着我还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靠自己,反正总要想明白的。” 施墨斯轻声叹气,眼里尽是的宠溺之色中,还有点得意,他笑说,“小脑袋一天装的东西倒不少!” 还不都是你的事! 今井曳想还嘴,可看他那副自傲得意的样子,又施然算了。 车身刚滑停在楼门口,今井曳就有些负气的下了车。心里不禁失落,在公司时,每次虽然见面时间甚短,可即使一个拥抱一个吻,都另她觉得,她已经离他很近了,尤其是他总会突如其来地说出一些明明是关心可又暧昧不已的话,慢慢的,她愈加肯定自己,肯定他。 但现在呢! 不过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都不愿回答,就像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想着想着今井曳就眼眶发红,委屈不已。虫 施墨斯眼疾手快,在她没走出几步时,突然揽过她的腰一把拉住她。入怀的今井曳明显跟着颤了一下,随即挣脱着要出去。他低下头面颊贴靠在她耳旁,今井曳动作虽微,却让他明显察觉出她别开了脸,不让他靠近。 “我不是说了别胡思乱想么!怎么不听。”他收紧手臂,“以后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谁稀罕!”今井曳不屑道。后背被他贴得紧,开始时那隐隐的温度已经一点点在增高,现在更像个熨斗一样熨贴着她。 “是时候了,我又有什么要瞒你的呢!”他轻声道,吐出的气息,宛如夜冷秋风无声无息,可刮入心里却带冷还暖。 她敛下眸子,音色带着妥协的意味,“我知道了,以后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问了。”她挣挣着转身,“回去吧!开车小心。” 今井曳黑白分明的眸子,刚一撞进身后的一双眼睛里,施墨斯便忍不住的上前啄了几下,眼睛鼻子嘴的,几乎每个地方都没放过。轻轻浅浅酥酥麻麻,今井曳脸色霞红,始终紧闭着眼睛。 “上去吧!外面冷!”施墨斯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动了情,黑瞳深暗,明显带了几分克制。 他轻舒了一口气,试图让时而拂过的风清醒自己,再这么下去不把这小女人就地正法就怪了! 今井曳还羞地点点头,霎是乖巧,“嗯,你回去早点睡,公司的事情就着白天再做。” “没你睡不好。” 低哑依旧的声音并没恢复之前的清朗,此刻的话听在今井曳耳朵里格外暧/昧/惑/人。今井曳轻推开他,不好意思地转身往楼门口走。 身后灼热的视线还在,今井曳如芒在背。 焉地又想起了几年前,有段时间,他很空闲,周末傍晚她要回家时,他总会默不作声的送她。 当时她不敢,怕被人看见,只让他在路口停下,而无一例外的每次,她觉得自己都走了好远,甚至都到了小区门口,他的视线还在。 小时候不懂,她总以为他是怀疑她不住在这儿,要看她是不是进了小区,可现在回忆起来,今井曳不禁失笑,那会儿或许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甚至是带着喜欢的。 “小曳!” 陷入沉思的她,被这一声唤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去,微愕了一下,“妈?” 今井曳快步上前,“妈,你怎么下来了?” 立在门口母亲就想没听见一样,探着眼睛望着,今井曳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施墨斯还没走,这下被母亲撞了个正着,瞥见余莲穿得单薄,忙说道,“外面凉,妈……” “施……” 今井曳知道瞒不了,顺着余莲的目光转身。修长的剪影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泼墨般的夜色里,似乎带着教人迷惑的力量,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已经不再那儿了,又有那么一瞬,明白知道他还在,只是被动的融入了这看不清的世界。 身旁的母亲突然推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看清那里的人的摸样,倏地,今井曳感觉,心脏突突不安地跳了两下。 她扶住胸口,一瞬疑惑。 施墨斯没停留,车灯一闪,车身便倏然滑入夜幕中。 “妈,先上去吧!”她轻声道,待背对着她的余莲转过身来,今井曳才注意到她的神情,蹙眉怔忪。 “太像了……”余莲声音不大,可在静谧环境下,却分外清晰。 像? “什么太像了?”今井曳问道,倏然望向施墨斯离去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妈,你说谁太像了?什么意思?是他么?” 余莲没说什么,嘴边勾起一个牵强的浅笑,“没什么,先上去吧。” 不禁施墨斯不对劲,连母亲都是,今井曳狐疑不已。她想不明白他们究竟会有什么联系?论年龄来说,施墨斯根本不可能认识母亲的啊! 回到房间,今井曳甩了甩头发,走进浴室洗澡。出来时,就见母亲坐在床边帮她叠衣服,她吐了吐舌头,“妈,你放着吧,一会儿我叠!抱歉,我忘记把凉干的衣服捡进来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余莲抬眼见她没有裹好的头发还滴着水,不禁嗔道,“快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妈,关于施墨斯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从那儿说起,所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会瞒你了。”今井曳随意擦吧擦吧头发,就爬上床,凑近余莲坐着。 余莲沉吟须臾,“说说他的事吧!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今井曳敛了敛眸子,一点都没想到母亲会先问这个,心头不禁暖意涌生,“嗯……他是我的老板,是墨世公司的总裁。家里人,我一说你就觉得熟悉了,其实他nce的弟弟,不过,我可不是通nce认识他的,是之前就认识的。” nce?”余莲一震,神色慌乱,“你以前跟说nce姓什么来着?” nce姓燕啊,中文名燕南斯。”今井曳见母亲如此惊讶,不太明白,“姓燕怎么了?” 姓燕…… 施墨斯…… 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猛地抓住今井曳的手,“你知道他爸爸叫什么吗?” 今井曳没反应过来,本能的点点头,喃喃道,“知道啊,燕行。” 余莲心室瞬间一阵紧窒,燕行,果然是他,那……那孩子就是施诗的孩子了! “妈,怎么了?你认识燕叔叔吗?” “他都这么大了!”余莲说着,脸上浮现一抹欣慰,浅笑荣荣。 今井曳闻言,双眸瞪大,“妈,你认识施墨斯?是不是?而且你还认识他爸爸?” 余莲轻点了点头,“你叫他施墨斯?他不姓燕么?是燕行的意思还是柳静的?” 今井曳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母亲竟然nce的妈妈都认得,她摇头,“不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外面的人都是叫他燕墨斯的,那个才是他的真名。” 他竟然这般的怀念她,余莲在心底不住叹着,他和生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那时候的孩子忘性最大,会知道什么?可他现在竟然私下里还随了母姓,听着都让她心里难受,就像又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胸口间翻滚不歇,一点点的要撞出来。 燕行! 是该叹孩子乖巧孝顺,还是你教得好?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母,余莲不想也知道,他一定做了很多。 可这一切是畏于内疚,还是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知道母亲认识施墨斯,甚至连他家人都认识,今井曳说不出的开心,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地走在贴近他的距离。 “你说你不是通nce认识的?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英国吗?”日本不可能,本来她在的时间就不多,而认识那三三两两的人,虽然她并不全认识可也有印象,柳城就更不可能了,她回来没多些日子,而且也已经认nce了,这么推算下来,也就是在英国时了! “我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没出国之前……”今井曳见余莲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好声好气的跟她撒娇,“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 “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余莲暗下眸子,这一点都不难猜,没出国之前的那件事,她还没有糊涂到忘! 对于母亲的犀如锋的质问,今井曳一时不知如果作答。可余莲却在她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 “当年我那么问你你都不说!就是因为他?是不是?”余莲步步紧逼。 “以前的事我不想说,尤其是那时候的事情!妈,你就别问了。”今井曳钻进被窝,扯过被子就将整脑袋都蒙在里面。 余莲看她着摸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不问!不问!你除了不说,就是瞒着我!我不管你了!” 今井曳听见门“砰”的一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想叫住她,想开口劝慰,想解释,可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她不愿提起以前的事,任谁都不行,哪怕如今又施墨斯在一起了,也一样! 母亲连续几天都没跟自己说话了。 今井曳每次凑上前去,还没等叫她,她就避开去别处。今井久英察觉出两人的不对劲,也知道那天的谈话一定不愉快,看着别扭冷战的这对母女,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日本时,小曳病的那时候,也是如此。 今井曳没办法,也知道母亲这会儿在气头上,她说什么也是白搭,除非把过往的事都说一遍,要不然她还是不会原谅她。今井曳不明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呢。 可她不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揭开旧时伤口的又岂会是她一个人痛,母亲不也是再尝那份彻骨的一次? 是是非非(四) () 余莲倚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张泛旧的照片,偶尔蹙眉,偶尔会叹息,不知在想什么。.info[] “看什么呢?”负手站在卧室门口,今井久英看了她很长时间,才踱步而来。 “过去的照片。”余莲浅笑,递给他,“还能看出是我么?”懒 “对我这么没信心?”他满满自负。入眼的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人,离她们不远还有一个男生的侧影。前面两个女孩儿依偎而立,笑容如阳,而身后那个男生则半垂着头,看不清长相,不过从依稀的身形上来看,应该非常俊朗。 “这个是你。”今井久英指着左边的女孩,自得地说,“你都没变。” “怎么能没变呢,老是肯定会老的。”她指着照片接着说,“右边的这个,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她已经不在了,很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余莲眼角微涩。 今井久英搂过她的肩膀,叹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人会揪着不放,即使你不想,可你仔细回忆,以前的那些过往,你又真的能记起多少?大多还不都是些零碎的片段,若不是有照片,他们的脸哪一个不是模糊不真切的?” “你听见我和乔叶说话了?”余莲一听他这话,心里就了然几分,她抬起眸,瞪眼质问。 今井久英倏然失笑,“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也不知道你把刮胡刀放哪儿了,昨天想问你,偏巧你正合小曳说话,就没打扰你们就回屋了!”见她一脸不信,他勾起一抹苦笑,“我只是站在门口时,隐约听到一点的!”虫 余莲冷哼一声,“听到一点就向着她!就你总惯着她,她现在都不听我的了,拿我当个外人。” “你是她妈妈,她怎么会拿你当外人呢!你别在这儿瞎想了。而且她是女孩,多疼也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关系,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女儿要宠着养。” 余莲听后,心里顿时舒服些,“你还不够宠她们姐妹俩的嘛。”他的视如己出,她又岂会不知道! 今井久英见她的心情没之前那么郁结,便道,“以前的事,不要问了,小曳是怎么一步步走来了,你忘了麽。” 闻言,余莲沉默良久。 ﹡﹡﹡ 咖啡厅。 菜单上各式各味的咖啡,今井曳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一丝没有犹豫,便点道,“这个吧。” 沐小沿坐在她对面,一边拿着铁羹轻轻划着蛋糕盘,一只手拄着腮帮,轻声叹气。 “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干嘛总叹气?”今井曳打趣一笑。 “不是,哪有的事啊!”沐小沿看她,轻声谄媚,“不想见你,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干脆不来算了!” 咖啡一到,浓苦的味道便四散开来。今井曳加了点鲜奶,将糖块推到了一边,“那是为什么?” 沐小沿搅着手里的奶茶,“我想辞职。” “做的不开心?” “不是工作上的。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是为了墨才进的燕氏的,结果还没到一年呢,他就离职了。以前还能时不时地一起下班,可现在想找他都难,而且根本碰不上。”尤其是最近,一想到这儿,沐小沿不禁神色黯然。 今井曳端起咖啡的手,倏然抖了一下,还好咖啡没有溢出来,她轻轻抿了两口,应道,“是么。” 仅两个字,不算问也不算答。今井曳一直不太愿意跟沐沿单独在一起,若有宋修还好,能帮她解围,而且沐沿也会有所收敛,可一没了宋修,她便是三句话不离施墨斯,让今井曳时常心虚尴尬。 “嗯。”沐小沿瞥见她的咖啡,突然问道,“什么咖啡。” 今井曳暗自梳理了一下情绪,唇角微漾,“曼特宁。” 沐小沿怔愕,不过分秒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有些虚无,更像是在自语,“曼特宁……很苦的,你怎么会喜欢?” 今井曳光紧张之前的话题,并未注意到沐小沿方才刹那的表情,点头笑说,“还好,习惯就不觉得了,在英国的时候,他们的下午茶一般都是咖啡甜点的,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还有点嗜苦的倾向了。” “墨也喜欢。” 今井曳手指微紧,试着岔开话题,“你也可以试试看,算我推荐的。” “不喜欢苦味,实在受不了。”说着,她蹙眉如一座座小小的山丘。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喜欢南斯还是修?” 她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今井曳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咖啡,瞬间卡在喉咙里,她一时都没顺过气来,大声咳嗽起来,“咳咳……”,手捂住嘴的同时,原本白皙的脸咳得绯红。 沐小沿忙拿起身走过来给她拍背,“没事儿吧?” 今井曳得空摇摇头,可咳嗽不止下胃里又有点不舒服,她拉下沐小沿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嗯!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 镜子中的今井曳,面色有点苍白,刚清水洗了一下脸,此刻泛在脸颊上的水痕还隐隐可见。今井曳随手抽了一张纸,没有可以擦而是攥在左手里。 还是不舒服,方才在外面她咳得就有点发呕,胃里像有什么东西翻涌似的,可吐又吐不出来。今井曳凝眉垂眸,试图平息这种难受,但效果不大。 她没有带化妆品的习惯,所以出来时依旧是那一副鬼样子。 “怎么样?很难受吗?”沐小沿一直站在座位上等她回来,见她好些担忧问道。 “一点点。”她无力地摆摆手。 沐小沿招呼来服务生给她要了杯温水,嘴里嗔念,“你也是多大个人了,跟小孩子似的还呛水。” “还不就是被你刚刚那句给吓得!”今井曳瞪眼。 是是非非(五) () 还好只是喝咖啡,要是吃排骨什么的,这一卡不还得进医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想,今井曳不禁横了一眼对面的沐沿。 “我就是问问啊,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突然好不好!”今井曳嗔怪。 沐小沿撇撇嘴,脸色委屈,“你又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跟燕南斯是怎么回事的,问你,你说不是恋人关系,可却好得像一个人!”懒 “就是好朋友,像咱们俩一样。”今井曳解释一笑。 “我信!但修不一样啊,他总是时不时地提起你,常说起你们在日本、在英国的事。”说着,沐小沿面露鄙夷,“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修一到放假就没影了,而且连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原来是跑去找你了!” “你们最近常见面吗?”今井曳倏然问道。 “前段时间燕氏跟宋氏有合作,我总去他们公司谈业务,偶尔赶上了就吃个饭。”沐小沿耸耸肩,“他很重色轻友的,对你就大方,可跟我吃饭还我拿钱。” “为什么?”宋修不是个计较的人啊,而且很绅士。(..info好看的小说)今井曳越听越觉得,沐小沿说的跟她所认识的宋修就不是一个人。 沐小沿不削,“那位爷说他是挤出时间跟我吃饭,很宝贵的。” 闻言,今井曳噗嗤地笑出声,“真有他的。” 看来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有不同的一面。虫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今井曳边想着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赫然涌起一阵凄凉。 原来爱情会离得这样近又会这样远。 “修一到暑寒假就会来看我,每年都不落下,而且一呆就是开学。不过后来接手了自家公司便逐渐少很多了,偶尔来也呆不了几天。”今井曳缓缓说道。 “那你……”她问有所指。 今井曳眼角微弯,“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好朋友。” “都是朋友他对你可真好!”沐小沿唇边揶揄地一笑,眼里尽是羡慕之情。 今井曳付了付,“他有喜欢的人,而且很喜欢。” 耳边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渍声,引得今井曳侧脸望去,整面的玻璃不知何时染上了几滴雨,街上行人依旧,似乎还没意识到已经下雨了。 沐小沿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讶异不止,“你说什么?他有喜欢的人?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脑中不禁勾画着那木头喜欢的人的模样,更加好奇。 “很久了。”今井曳若有所思,手捏起杯把,轻啜一口,“他很少说起。” “你肯定知道谁!怎么可能连你都没见过!”沐小沿一脸不信,认定她是不肯说。 她丝毫不意外她的怀疑,幽幽说道,“是一个学妹,两方家长好像关系也不错,别的他真的很少提。” 沐沿大眼睛一转,随即露出一抹奸笑,“这不难,跟我们差不多大,家里人又有来往的不多,我留意一下就能知道了!” 今井曳漠然纤笑,暗付,知道又如何…… 晚上刻意饶了远路,买了点余莲最爱吃的小笼包。进门时,是今井久英给她开的门,一见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一片,忙接她手里的东西,“冷不冷,身上都淋湿了!” “没事儿,就是一点小雨。”今井曳染笑脱下了风衣,闻到屋里还没有炒菜的味道,“爸,做饭了么?我买了包子,一会儿熬点粥吃包子就行。” “巧了,你妈还说今天下雨,喝点热乎的,正在厨房熬着呢!”今井久英瞥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蹙眉问道,“你今天回来的好像有些晚,我刚刚还跟你妈说,是不是在加班呢!” “没有,是下雨路不太好走,不过我买东西倒没耽误多长时间。” 余莲听点外面的动静,想起白天今井久英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儿不想说自然有她的想法,自己又何必逼她。 “回来啦?”她几步走到门口,见那父女俩正说着,插言道。 “小曳买了包子和拌菜,晚上就别做什么了。”一见余莲出来了,今井久英便把袋子递给她,献宝似的,“你看还是你喜欢吃的那家包子的。” 余莲垂眸神色微微波动,看向今井曳这才发现她头发被雨淋湿,催促一声,“快去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嗯,好。” 这算不算缓和,今井曳不知道,只是可以确认的是,母亲对她的态度已有了好转,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板着脸不理她。 “这包子一点都没变味!”吃饭时,今井久英初下第一口就惊呼说道。 “我也觉得是。”今井曳也饿了,再加上外面降温,她狼吞虎咽地塞了两个,听今井久英这么一说,顿时认同点头。 余莲看这两个人,不禁心悦,“看你们俩!慢点吃,还有这么多呢。” “妈,你也吃。”今井曳夹到她盘子里,讨好味十足。 余莲一吃也觉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八年能保持不变,着实是不容易的。她问道,“他家还在那个地方嘛?没换过?” “我今天问了,那老板说没有,不过之前是他爸爸,这两年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很少去店里,但他承袭了所有的手艺,妈,你看连拌菜的味道都没变。” 余莲闻言,倏然蹙眉,“你回国后去吃过嘛?” 今井曳摇摇头,回国这几个月哪又时间啊。每天下班了也不愿意远跑,恨不得不吃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那你今天下雨还去买?八年了,万一人家搬了,你不是白跑一趟。”今井久英给自己倒上半杯酒,语气不满。 今井曳不以为然说道,“小雨又不碍事,而且坐车还挺方面的。” 余莲看她的样子,一时间哑然。 吃过饭,今井曳在客厅来回走着消消食,突然瞥到茶几上照片,起先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在家没事拿出来看的,可一拿起便错愕顿住。 是是非非(六) () 施墨斯驱车到小区门口时,今井曳已经在哪里等了一会儿了。他停在路边,见她还怵在路边发呆,冷眉降下车窗,“上车。” 坐上车,今井曳除了说了声早,便没在说话,施墨斯侧脸看着她,不由得问,“怎么了?” “啊?”她一直在想事情,脑子乱乱的,被施墨斯这突然的一声,弄得一愣。懒 “发生什么事了?”施墨斯虽耐着性子,可表情已然显出了不悦。 今井曳敛下眸子,“没有啊。” 刚说完,她就赫然察觉到施墨斯身上的阴恻气息,她思付少顷,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习阳……” “别说她!”施墨斯打断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申请有些不自然,声音微冷,“你是不是跟沐沿见面了?” 闻言,今井曳黯然。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沐沿…… 的确,这样一想来今井曳又不免地心情沉重了几分。她和施墨斯走到一起,虽然两人间很少提起沐小沿,她不问他不说,可今井曳却能感觉得出,他喜欢小沿就如妹妹般,并不是男女之爱。 但就算如此,沐小沿是什么心情,又抱着对他怎样的态度,也许别人不知道,可今井曳却一清二楚。.info[]从少时的单纯爱慕,到如今被经久沉淀出的情感,已经不是说算就能算了的了。 今井曳眼光飘过窗外,心叹,任何一种人,任何一种感情走到这一步,都不在身能由已。虫 “沐沿的事,我找机会会跟她说。”施墨斯探过手,卷起她的一缕长发,时轻时重地在牵扯。 难事一桩! 今井曳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题,突然手伏在包上,眼光一凛,随后问他,“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施墨斯嘴角微漾,“下班在停车场等我,你想去哪吃,吃什么,提前想好。” “在家吃吧!我跟我妈又学了一道新菜,做给你和习阳吃?”今井曳征求着。 “瑰丽?”他怔了一下问道。 今井曳有些不解,愣愣的点点头,“怎么了吗?”暗付,不是瑰丽还能是哪儿? 施墨斯盯着她,目光炙热,眼底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她也直视着他,心里不明,突然有些惴惴。 家…… 很多年没再用过这个称为了。八年前也是她,明明是囚禁她的地方,可她还是把它定位为家,八年后,亦然如此。 施墨斯焉然觉得胸口间在蹿动着一川滚烫似的暖流,久久未语。今井曳看他不讲话,忙打铁趁热,生怕他说要在外面吃,“那晚上咱们先去买菜,有些食材要配齐了。” 施墨斯轻嗯一声。 到了路口,今井曳好说歹说才让他停车把自己放下,要不然依他的意思是一路开到公司车库。 施墨斯冷眼看她一脸如释重负,方才大好的心情突然降至冰点,华丽地甩了个车身,直接开走了。 今井曳只觉得身后一抹强风,再转身时,身后哪还有他的影子。她怔了一下,无奈地撇撇嘴。 习阳在家有一搭无一搭的调换着电视频道,她不明白,日本妞都回自己家了,怎么墨还让她在这呆着,跟随时待命似的!要知道她可是个闲不住的人,好几天都没去夜呢喃了,怪想得。 她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随意化了个淡妆就走出了瑰丽。 “大强!” 刚到会所,她就喊了一嗓子。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肃然凶悍,可当看到习阳,顿时两眼放光直冲到跟前,“老板!你……你回来了。” “呦,几天不见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莫不是哪个女人给你下哑巴药了?”习阳揶揄一笑。 大强像犯错误了似的,忙跟她后面说,“没有,我最近都没找女人,你把店丢给我看着,我能不分轻重嘛!” 习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吓的!最近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哪有人敢来咱们这闹事啊!”大强自负满满。 习阳微微点了下头,对于打理会所的这些手下,她虽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不过毕竟是休闲场所,说白了就是高级夜总会,所以难保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大强,生人有来的么?” 大强知道她问得是那些摸不清来路的客人,思付了一会儿,蹙眉应声,“有,有一个日本人。” “他资料呢?”习阳问道。 “在楼上,只查出他是个做生意的,在欧洲,但别的不清楚。”大强面色凝重。 五楼,隐匿于一处花池后面就是资料室。 如小型图书馆一样,四周整面墙的玻璃柜子,远看剔透,甚至于里面的档案袋都能一览无余,可这些防爆防火的玻璃柜,除了有钥匙,若不然谁也打不开。 习阳点上根烟,翘起长腿搭在茶几上,好不惬意。 “这份就是!”大强从一侧的玻璃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习阳接过,“这也叫份?两页纸都不到,你干脆说“这张”算了!” “我……”大强悍然霸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习阳白了他一眼,低头打开纸袋,白色纸张刚刚入眼,就有东西从袋子里面掉出来。习阳拾起大震。 大强瞥看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那是手下偷/拍的一张照片,影像不并算清晰,而且还是个侧脸。大强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认识?” “嗯。”习阳敛去方才的惊讶之色,蹙眉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在这呆了多久才走的?” 大强估量着,“三天前,一个小时左右吧!身边没跟什么人。就坐在吧台喝了几杯酒,走的时候还带走个女的。” 女的? 习阳顿时目露怒火,声色阴戾,“什么女的?” “就是那种……”大强越说,却见习阳脸色越差,甚至都变得青白,大脑飞转,这人到底是谁啊? 是是非非(七) () 遣走大强,习阳沉下眸子,静静的专注于那张看不清面容的照片。(..info好看的小说) 今井彦一…… 怎么会是你…… 下午开完小组会议,付萌的助手见今井曳回来了,微笑上前,“今井,有你的电话。” 今井曳浅笑地道了声谢,回到座位上一翻记录只觉得很眼熟,却又记不住是谁的号码,她拨回去,声音清甜,“你好,请……”懒 “乔叶,是我!习阳。”那端似在等着一样,很快接起。 之前习阳的陪伴,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突然不是天天见面了,今井曳还是很想她的。一听是她,心情悦然,只是还没说几句,她就越听越糊涂。 习阳就问她,她哥哥是不是来柳城了,什么时候的事,又问她最近跟她哥联系过,他走没有,今井曳凝眉片刻,才焉地想起习阳喜欢彦一这件事。 她声音带笑意,“前几天他有打给我,怎么了?不过他没来柳城啊,怎么这么问?” 习阳一听,似乎也有些错愕,随即道,“一会儿我去找你,下班在楼下等我,有事问你。” “晚上我回瑰丽,你还在那儿么?回家能碰上吧?”说罢,今井曳自己怔楞住,回家? 她凝眸,难道潜意识里,自己已经把那里称作该回的地方了么……是家…… 或许是见她和施墨斯一起回来的,习阳并没着急问她什么,神色如常,今井曳微微好奇,这可跟下午那通电话里的急切大有区别。虫 所以,趁施墨斯去换衣服时,她快步凑到习阳跟前,只是话还没说上,就像是在故意跟习阳作对似的,刚进卧室里的男人又喊她进去。 习阳瞪眼,今井曳失笑。 等今井曳从卧室出来再想找习阳说话时,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她也不知道她溜到哪屋了,呶呶唇角走去厨房。 食材一应俱全,今井曳做起东西来也格外顺手。除了烤饭团是她一直做不好的,其他的都极为拿手料理,眨眼的工夫,桌子上就摆好了几个菜。 昨晚今井曳特意让余莲给她写了个单子,简单记上一些烤饭团要注意的步骤,这样省得她掌握不好时间,再给烤焦了。 展开炫白纸张,上面本来涓涓秀美的字迹,却倏地让今井曳一阵眼眩,她蹙眉甩甩头,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扶住琉璃台。 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头晕,今井曳深吸口气,本以为稳稳就会好,可不想却愈加严重,腿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今井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流理台上的两个盘子被不小心今井曳拂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刺耳的碗盘声,让习阳正躲在书房上网,吓了一跳,她飞快冲了出去,连枪都握在手里。 习阳喊道,“乔叶!”她直奔厨房,见今井曳倒在地上,身边都是碎瓷片,忙将枪丢在一边,跪在地上扶起了她,“喂!乔叶!醒醒!” “怎么了?”施墨斯穿着睡袍,眸色深暗,额角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他一把横抱起昏迷中的今井曳,冲习阳吼道,“给颜珂打电话!” “哦,好。”习阳没耽搁分秒,支起身子跑到客厅去打电话。 施墨斯将今井曳抱到床上,神色凝重,甚至有丝慌乱不安。他强有力的手覆上今井曳的额头,顿时眉头蹙起。 不热…… 听到习阳进来的脚步声,施墨斯没回头,直接开口,“他什么时候到?” “他说马上,最多二十分钟吧。”习阳看着今井曳,眼里满是担忧。 墨在洗澡,她在书房,谁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习阳不解,轻声对着施墨斯,“她生病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没有。”施墨斯握着她纤柔的手,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此时,她平静如水的脸上有着平时没有的苍白,似乎还带一抹病态。 “怎么来没来!”他不耐烦地喝道。 习阳心里也急,开始还忍着,可被他这一喊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开回在床边空地上走着眼睛一直盯着表。 “估计快了!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边听边往外走了。”习阳安抚着。刚说完,叮铃一声门铃响起,习阳倏然激动,“来了!来了!” 颜珂一走进卧室,见施墨斯脸色铁青,招呼都没打就先看今井曳。 是她? 入眼一瞧,颜珂微愕,这不是八年前那个女孩么…… 他记得那次也是晚上,不过是大半夜,他都睡下了却还是被施墨斯一个电话给叫了起来。开始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可到了才知道是给个女孩看病,而那个发烧的女孩,正是她! 后来在法国,两人也有一次不深的交流,算是认识。只是他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施墨斯竟然还跟她在一起。 “你会不会看!”颜珂把脉把了半天,眼睛直直地盯着今井曳,一点都不像个看病的医生!施墨斯心焦,冷横一句。 颜珂没理他,又拿起听诊器放在她胸口上,眉头微皱。 “怎么样?”习阳本不想问,她还是比施墨斯礼貌懂事的,知道医生最烦什么。可当瞥见他神色微动时,又不禁脱口而问。 颜珂收回听诊器,声色听不出异样,“疲劳过度,没休息好造成的。” “只是这样?”施墨斯并未遗漏掉他刚刚不似寻常的神情波动,阴冷下声音,“你知道瞒着我的下场!” 颜珂横了施墨斯一眼,“没那么严重!不碍事,睡一下就好了!” “真没事?就是因为累才晕倒的?”习阳也有些不信,疑惑地看他。 “不放心的话,明天再带她到我医院检查一下,现在这里没有仪器,数据也出不来。”颜珂走到施墨斯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带揶揄,“她就是几年前的那个女孩吧!” 施墨斯双眸深锁着床上的人儿,瞳色忽明忽暗。颜珂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由一叹,“变漂亮了。” “休息就可以了?”施墨斯沉声问,他还是极其信任他的。 颜珂点点头,“对了,明天让她来医院,我再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颜珂眸色一暗,有些事他很确定,只是…… 是是非非(八) () 幽然醒来,今井曳揉了揉眼睛,屋里一片,暗淡的月光从窗户上倾泻而下,几乎难以照亮屋内的陈设。(..info) 她伸手打开床头灯,倏然的暖光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今井曳一手挡在眼睛前,焉地听见房门响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她从指缝中看去,一个高大的轮廓跃然出现在眼前,不自觉唇角微扬。懒 “醒了?”男生磁性而低沉。 今井曳喃声细语,鼻音后面拖着长长的尾音,“嗯……” “再睡一会儿。”施墨斯一声命令。 “我不困,刚刚有些头晕而已。”今井曳放下手,眯了眯眼睛。 施墨斯凝眸,“颜珂说你是疲劳过度,要好好休息。” 颜珂? 今井曳蹙眉,“颜珂是谁?” “医生!刚刚你晕倒就是他诊的。”施墨斯坐上床边,一手揽过她娇小的身子,“饿不饿?习阳做了粥。” 今井曳摇头,“抱歉,本来想给你们大展身手的,可惜那些食材了。” 施墨斯不悦的哼了一声,“你自己不舒服怎么还非要做饭,展什么什么!” “我没有不舒服啊,不过就是头晕了一下嘛。”今井曳呶呶嘴,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小题 “一下?你从六点睡到现在,还说只是头晕一下?”施墨斯有意勒了勒她的腰,直到听见她闷声抗议,才作罢松开。(..info好看的小说)虫 今井曳微怔,抬眸看了一眼挂钟,瞬时张大小嘴,浅声惊呼,“啊?都十点多了,我一直睡到现在?” “你说呢?”施墨斯见她讶然可爱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低头啄了啄她嫩滑的脸蛋,“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最近的身体,说头晕就头晕,而且身子还发沉,可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的不对劲,摇头,“不用去,医生刚刚不是来了嘛?不是没说别的么?那我就不去了。” 医院有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人谁愿意去。 “不行!”施墨斯断然否决,一口没得商量的语气。 怀里的今井曳敛下眸子,知道说不也不行,干脆别惹他了,要知道只要施墨斯一阴阴沉下脸,她就只有老实的份儿了。 “你们吃的什么?”她刚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脚上就疼了一下,不轻不重,却火辣辣的,唇齿溢出轻轻的一声,“嘶……” 施墨斯倏然按住她,冷声训道,“别乱动!你的脚被碗瓷割伤了。” 因为没流血,所以刚才抱她到房间的这一路,施墨斯都没发现她脚踝上有伤口。当时见她毫无预兆的晕倒,心都提了嗓子眼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后来还是习阳先看见的,说那儿怎么红了,这他才注意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划口,虽然不深,可也渗出几许红意。 颜珂起先根本没打算包,也没打算用药,说伤口很浅没必要,可施墨斯哪会干,执意让他处理,最后弄得颜珂把祖传的秘方都给用上了! 今井曳拂开他的手,掀开被子想看看,就听施墨斯在一旁边帮她拉开被子边道,“你慢点!” 果然,脚踝一处被纱布缠着,白色的纱面上没有一点血迹,而且只有窄窄的一条,今井曳知道肯定是个很浅的小割伤,而且估计都不会有拇指长。 “疼不疼?”施墨斯问道。 今井曳婉然一笑,“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热的感觉。” “热是药的效用,颜珂说这是祖传的秘方,敷两天就能好了。” 不用敷两天,这种伤口自己都能好,今井曳无奈地看着脚踝,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了? 她忍不住道,“不过是个小口子,用得着包上嘛……其实它自己也能复原的。” “伤口不能感染!”施墨斯扯过被子一下将她整个人盖住,神色不悦。 今井曳忽感一阵凉风,然后就被融裹在温暖的被子里,敏感地察觉到他在生气,暗下眸子,想着他是关心自己,这么不领情着实不应该。 今井曳倏然浅笑讨好,“也对,感染了就麻烦了,我听医生的。” 施墨斯眼角一抽,转而起身,“我去拿粥。” 伤口不能感染是他自己说的,颜珂明确告诉他,沾水不要紧,不会影响愈合! 她望向他伟岸的背影,一瞬有些呆滞。 眼前忽然出现重影,是少年时期的他,那时,他身姿欣长,肩膀也很结实,只是不似现在,给人感觉很有力量,像能撑起一片天一样。 再回来时,端粥的人已经换成习阳了。见今井曳坐在床上嫣笑着玩儿头发,心间松了一口气,“好点了没?” “嗯,没事。”今井曳深吸了吸气,“好香啊。” 习阳挑眉一笑,“那是!我的手艺可好着呢!我家老头最爱吃我做的饭了,什么大厨酒店的,一概看不上眼呢!” 她不了解习阳的身世背景,突然好奇,“老头是谁?你爸爸?” “不是,不过跟爸爸是没有两样的!”习阳将托盘递给她,拖着鞋也爬上了床,“有点烫。” 稠白的粥上散了一些肉丝,让今井曳忍不住食欲大开,她崴了一勺,顿时道,“好好吃。” 简单的一个粥,习阳竟然做得这么好吃!肉丝干香而不老,白粥也粘稠适宜。以前她一直感觉哪儿的粥也没有母亲余莲做得好吃,可现在这一比,习阳是略胜无疑的。 “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盛。” “对了,你今天急着找我什么事呀?我哥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正好趁着施墨斯不在,两人也得空能说说。 习阳也正有这个心思,被她一问倒是直白的说,“今井彦一是不是来柳城了?你是不是知道却瞒着我?他没找你吗?” “没有啊。”今井曳茫然地蹙起黛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没有吧……他来了?” “你看!”习阳突然从毛衣外套里掏出一张照片,摊在今井曳面前时,明显感觉她一愣。 她放下瓷匙,定神一瞧,猛然道,“还真是我哥!这是……” “夜呢喃!”习阳见她不解,这才知道原来墨还没跟她说,轻声解释,“我的店。” “夜总会?你是夜总会的老板?”今井曳忽的加高了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即使她从不去那种地方,也并不了解,可也多少知道,一般开那种店的人都是跟黑道上有点关系的,若是没有那种背景的庇护,娱乐场所是很难存活的。 习阳无视她瞪圆的眼睛,纠正道,“我更乐意听到会所两个字。” “噢……”今井曳叹息,小声呢喃,“我哥怎么去那种地方呢……” “这叫什么话!我的地方怎么了!”习阳不悦,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是是非非(九) () “不是!”今井曳被她这一吼,吓得碗都差点弄倒了,“我是说,我哥怎么没来看我就跑去喝酒休闲了呢,是这个意思。” “谁知道了!看来你这个妹妹也不重要嘛!”习阳听了她的解释,好是好了,可也没忘噎她。 今井曳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习阳不像个炸了毛的狮子,要不然她这句无心之语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懒 说来也疑惑,今井曳捏着照片一脚,不明白为什么彦一个个来柳城了却不见她,是忙到没有空闲的时间?开始她也以为是这个理由,可现在看到照片后……却已然不足以说服自己了。 等等! 今井曳突然反应过来,急声问道,“你没有碰到我哥?” 习阳白了她一眼,“当然了,要不然问你干什么!” “那照片……”是怎么拍的? “我店里人……”习阳不知怎么解释,就算说出来,以乔叶那小脑袋也不一定能明白,摆摆纤手转言道,“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你就问问他到底走了没?如果已经离开柳城了,还什么时候会来……” 习阳越说声音越小,今井曳美眸聚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焉然发现习阳脸颊有些发红,平时精致冷艳的脸上,还透着几分羞涩和别扭。她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音色不乏揶揄,“你不是也认识他嘛,干嘛不自己打给他。”虫 习阳本想发怒,可她的话似乎触及到了某处伤感,情绪刹那间低落下去,“你不知道,其实我跟你个……你哥他……唉,算了!其实你问不问也都没什么必要了,反正他又不会想见我。” 习阳黯然的神情,让今井曳也跟着眉头微凝,收了方才的笑颜。她拿着瓷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突然间就没什么胃口了。对于他们的事情,她一直一知半解,然,每次问,习阳又总是不愿多说什么地搪塞她,不过即使如此今井曳还是可以肯定,习阳是爱惨了彦一…… 不忍见她失落,今井曳伸过手拍拍她的手,“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还在柳城,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这样总行吧?我手机在客厅,你帮我拿一下。” 习阳嘴角勾了一丝笑意,力道不轻不重地反手握住她的手,“明天再打,今天你好好歇着吧!”说罢,又不忘嘱咐,“对了,你别说是我问的。” “嗯,知道!”今井曳瞥了一眼时间,“那你也得帮我把电话拿来,都十点多了,我没回家,我妈他们该着急了。” 习阳嫣笑,敲了敲搁在她腿上的托盘,“吃你的饭吧!电话我都打过了,说你今晚不回去了要在我家住。” 今井曳愕然,秀眉微拧,“那我妈怎么说的?同意了?”沉吟一下,她还是摇头,“不行,没接到我的电话她应该还是不会放心的。” “放心吧!她听出是我,还挺热络的,我说我一个人没意思,阿姨就说那好,这样跟我有个伴。我估计是上次去你家吃饭,他们对我印象太好了吧!” “那我妈没问你,我怎么没往家里打电话?” “问了,我说你在做晚饭,就没再问什么了。”习阳道。 “哦。”今井曳点点头,还好之前把习阳带回过家,这样也算认识熟悉了。 “快吃吧!粥都快凉了!”习阳一声催促。 “跟我说说你和彦一哥哥的事吧,我也好帮你啊。”今井曳浅声提议。 习阳敛了敛眸子,“好,等有机会的一定。” 这前半句刚让她的心里燃起一丝雀跃,结果后半句一出,就像一盆冷水似的,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打消了她所有的积极。 她看着习阳好看的侧脸,想她自是有原因才不愿多说的,所以想了想便没再问。两人聊了会儿别的,直到施墨斯推门而入,习阳才离开。 “睡觉吧!都几点了!”一进门,施墨斯就轻声训道。 “还早。”看着他,今井曳突然眸光流转。习阳的事,这人肯定能知道些什么,毕竟他们两人关系好得跟兄妹似的! 施墨斯站在衣柜前,从里面那出一件轻薄的睡衣,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突然问她,“想什么呢?” “没啊。”今井曳怔了一下,本能的否认。眼前一晃而过的红色,让她蹙起眉头,可心里还是急着习阳的事,也没太在意,她旁敲侧击地问,“那个……习阳有男朋友吗?” 明显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今井曳正要追问,就见施墨斯就又忙起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 “不知道?”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今井曳狐疑不已,“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怎么会想知道,又为什么认定我会知道?”施墨斯转身面对她,毫无表情地盯着她,弄得今井曳后背发麻。 “我是关心她,想说你要是知道她的事,可以告诉我。” 施墨斯反手关上衣柜门,闲庭向她走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又时间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像似控诉,又像似吃醋,让今井曳怔了一时,不如如何接话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你又不是女孩子,哪里了解我们的委屈和痛苦……”今井曳思付一会儿道。 “该洗澡了!”施墨斯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噢。”虽然不太想睡,可今井曳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脚还没着地,施墨斯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今井曳轻呼,“啊……” “我自己走。”她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吧!” 施墨斯置若罔闻,有力的大手猛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今井曳浑身一僵,一时忘了挣扎。推开浴室门,施墨斯把她放在盥洗台上,自己转身去放水。 是是非非(十) 施墨斯动作娴熟,今井曳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问了一句,“你经常给别人放洗澡水嘛?” 施墨斯不免一顿,细流而出的水声并没掩盖住她的清柔女声,他自然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info无弹窗广告)看水放得差不多了,他又探手试了试温度。回身时,那坐在盥洗台上的小女人已经低垂下脑袋,似乎在咬唇懊恼着,粉唇微翘。焉地,他岑薄的唇边就勾起一抹浅弯。懒 “经常放。”话刚一出,他明显感觉到眼前没看他的女人,肩膀颤了一下。施墨斯很是满意她的反应,眸色里忽明忽暗的宠溺,不言而喻,他轻笑着道,“不过不是别人,是给自己!” 闻言,今井曳蹙眉抬眸,这才知道他是在耍她,脸颊顿时气鼓鼓的。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故作姿态,看似不在意地幽说,“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既然你提到了,以后这种事就由你来做了。”施墨斯两手支在盥洗台上,故意贴近她,说话间,两人几乎鼻息相对。 今井曳顿时又些慌,脸色染起红晕,别开眼睛,“那个……我要洗澡了。” 瞥到水里放满了玫瑰花瓣,她早就心往神往地着急了。上了一天的班,泡个热水花瓣澡还是很解乏的,所以越想就越觉得此时还在浴室里逛着的男人,就有点多余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突然双手伸到她/胸/前,开始解/她衣服领口的扣子。虫 “呀!你干嘛!”今井曳吓了一跳,一把拽住他的手,按着不让他动,“你这是……” “给你洗澡!别动!”施墨斯不理她的抵抗,扳开她作乱的小手,一股脑地将她/拨/了个精/光。 凭她那点薄弱的力气哪儿会是他的对手啊! 她挡住这儿,他从那儿下手,她再跟过去想拉住他的手,结果他又换回了刚刚的地方。几个回合下来,今井曳已是气喘吁吁,然而对面的男人却仍面不改色。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直射下,发出明白耀眼的光华,今井曳双臂/横在/胸/前,紧闭着的纤细的腿,在悬空中瑟瑟轻/颤。她始终低着闹到根本不敢再抬头,方才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今井曳就撞进了他愈发深暗的瞳眸中,她不是小女孩,自然懂那其中的传递着怎样的讯息。 施墨斯呼吸微重,却还是克制自己,额角上显现出的青筋如柳,看起来有些骇人。还好今井曳一直不好意思抬头直视他,要不然看见了肯定会那气场吓得腿软。 她身上细/嫩的触/感不碰还好,这一碰,顿时指下不受控制。施墨斯略有粗剌的手,强劲有力,和她的如水如冰截然相反。轻/抚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提起女人都说是水做的,以前他还不理解,可现在恍然间就明白了。 “啊……”今井曳疼得惊呼,虽然美眸含怒,可依旧觉得太过羞人,不敢看他。只在心里嗔怨,他干嘛到处掐自己!腰都被他攥红了! 柔入心房的一声,叫得让施墨斯更把持不住自己,仅仅的触/摸/根本不能让他消/火,他低咒一声,音色沙哑的要命,“把手拿开。” 今井曳牢牢护着/胸/前,不肯撒手,身子不断向后躲着,“我……我要洗澡了……我还没洗澡呢,你……别……” 正说着,施墨斯两手抓着她的手腕,几乎毫不费力的向后一别,一直被她挡着的两/团/娇/柔就/弹/跳而出,像两个雪白的小兔子,在招摇过市。施墨斯双眸充血,几乎同一时间,今井曳刚刚挣扎/脱/手,他就捧/起它们,低头/含/住,轮换着/啃/咬。 施墨斯力气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扭/动,也丝毫没改变两人的悬殊。今井曳颤/微的身子本来就无力,这会儿被他时轻时重,时/痒时/麻的/啃/噬,折/磨得更是软/成一片。 耳边传来不断传来的润/泽声音,让今井曳忍不住喊了一声,“关灯。” 埋头于柔/嫩/胸/前的施墨斯,突然吻上她的脖子,再封住她的嘴,唇齿间呢喃,“不关……我要看你……” 温热/暴/虐的吻让今井曳险些招架不住,即使再顺从,她也感觉施墨斯依旧强势,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就在快要缺氧窒息之际,他才终于放开她早已红/肿/不/堪的粉/唇,吻/向其他地方。今井曳大口喘着粗气,似条濒死的鱼般,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抱到了浴缸里。 他很是小心的将她受伤那条/腿/搭在浴缸边上,虽然她知道是因为伤口,可双/腿这么一分开,着实让她羞得抬不起头,另一条纤/腿也跟着迅速并拢过来。 散满水面上的花瓣,在热水里浸泡的,味道愈加浓雅,玫瑰气拂面而来,直入大脑时,今井曳倏然一阵轻松怡然。 鼻尖前萦萦环绕的香味,沁人心扉,得以自由的身子刚刚靠在浴缸壁上,就见施墨斯的长腿也跟着迈进水里。她呆滞了一下,仰头问,“你要干嘛?” 站在浴缸里的他,唇角含笑地解/开/睡/袍,随手就撇在衣凳上,低头看着她,“给你洗澡。” “我不用!自己能洗!”今井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肯顺从。 施墨斯轻嗤一声,“哪儿我没看过,哪儿我没洗过!” “什么时候!我手又没坏,哪用得找你给我洗。”今井曳听着他流里流气的言语,害/臊/得脸都发烫。 施墨斯也不恼,同样/光/裸的/身子却散发了不一样的色泽,小麦的皮/肤在今井曳面前晃来晃去,她觉得看哪儿都不安全,索性闭紧眼眸。 可听力却随着黑暗一片而越加敏锐,她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听见他刻意靠近说的话,“八年前,咱们不是经常在一起洗澡么!你忘了?每次你一边睡,我一边洗,有时候一边洗还一边做。” “你别……说了!”今井曳不得不睁开眼睛,伸手捂住他的嘴。 是是非非(十一) 那样……不入流的话,亏他说得出来。再说了,她怎么不记得他还给她洗过澡呢?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施墨斯倏然幽幽一笑,声音沙哑得不行,“每次轮到在浴室做的时候,你都是晕过去的状态,没一次例外。” 今井曳微僵了一下,蹙眉不语。已隐隐忆起什么,那时的自己白天上课,课后又要练舞蹈,本来体力体能就流失得大,还要动不动被他晚上拖来。一番的压榨,也就只要一次之后,她都已经不省人事,至于洗澡什么的,她都没什么印象了。可清早醒来时,总是神清气爽的,身上很也干净。懒 她抬眸看了看施墨斯,脸色透红,对他的话却不疑有他。 本来宽大得浴缸因为有他的加入,而显得有些拥挤,今井曳实在受不了他热/灼/灼的眼神和滚/烫的身温,一路移挪着小身子想要靠到浴缸壁边上。 施墨斯刚浸入水中就瞥见到她的小动作,一反常态的没去阻止。 果然,今井曳挪着挪着就停下了,神色懊恼,顿住了不过分秒又轻轻移了回来,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她不禁叹息,眼角一抬忽然瞥见对面的男人,不悦的情绪一涌而上,她偷偷瞪了他一眼,却更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怎么了?靠我靠得这么近?”施墨斯眸光深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色一抹促狭。虫 今井曳睨了一眼自己抬起搭在浴缸壁上的腿,不情愿地说,“你可以去那边泡着,我腿不方便。” “腿怎么了?”闻言,施墨斯直起身子,一手放在她腿上,顺势摸了摸,语气带着一丝狂狷,揶揄着,“我看这不挺好么!正好还沾不倒水。” 今井曳眯了迷美眸,心里腹诽着,好什么好! 她现在是如坐针毡,连动都不敢动!刚刚本想要避开他,可却忘了一条腿不能动弹,往里挪时,双/腿就大/喇/喇地分开了,还好她马上意识到危险,又折腾了回来,要不然自己/叉/开/腿坐在里面,多难为情啊…… 其实如果一个人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她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可偏偏他也非要进来跟着一起进来,一起泡澡! 今井曳蹙眉,可苦了左腿了,一直这么并拢着,现在都快酸死了!想动又不敢! “那个……我腿受伤了不方便,你刚刚不是洗过澡了吗?冲一冲就先出去吧……”今井曳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施墨斯噙笑起身,今井曳倏然松了一口气,可刚想高兴,就见他是起身一下子坐到了她旁边,她愕然,“你……” 施墨斯环住她的腰轻松就将她抬起来,背坐在自己身上,动作看起快可期间却极为小心,借力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有力的固定住她那条受伤的腿,生怕她乱动踢溅到水。 今井曳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臀下坐得是他那硬/结的小/腹,她想起来,可每每一动就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腹肌上带着的火辣温度。他下/面的/硬/挺也半抵/着她,今井曳瞬时不知所措。 施墨斯扶着她的腰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井曳轻呼一声,从面颊到身子都绯红如血。施墨斯看着她/光/裸的背,一时竟有些看痴了。 她偏清瘦,却身形匀称,不会多一点亦不会少一点,尤其是后面那两扇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她的挣动,若隐若现,宛如一对白皙的翅膀。 今井曳有些怕,许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脸,感官就愈加敏锐。那双犀锋如刃的眼神,直落在她身子上,却更像是刻在她心头,如芒在背。 “施……施墨斯。”今井曳不安地唤了一声,忍不住回头。 “我在。”他牢牢扣着她的腰,一手刻意扶着她/胸/腹下的肋骨处,就是不让她回身。 他的声音,并没缓解她的惴惴忐忑,正要说话间。施墨斯忽然蜷起腿,直接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今井曳只能一条腿在浴缸里活动,根本挡不住这突然的变故。 双/腿一/分/开,施墨斯就没再给她半分机会退缩,蜷着的有力双/腿,牢不可破的横/在她/腿/间。 意识到自己此刻是跨/坐在他身/上,今井曳顿时面颜又热了几分,小手不满地推着他的腿,想给它们按/倒。她忽然听到施墨斯低沉的轻笑声,顿时又气又恼。 仗着自己力气大!就知道挟/制她! 今井曳斜眸死死盯着他害人的长腿,眼睛却不敢再看向别处。感受着他时不时会顶/上一下的/坚/挺,今井曳差点要破嘴唇,欲哭无泪。 正想怎么摆脱他呢,施墨斯就坐起身子,从后面一拥而来,已经变得敏感而脆弱的皮/肤,仿佛承受不了一点点的触/碰,可他就像故意的似的,揽过她的身/子就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烫/人的温度从背脊四散传来,直导百骸,心脏一下下重重地跳动着,几乎快要跳出胸口一般,今井曳瑟瑟发抖,指尖不受控制地紧/缩。 “冷么?”施墨斯感受到她的不适应,刻意靠近她,停在她耳垂边问道。 今井曳哆嗦了一下,整半边脸都在他吐出气息的同时酥麻掉,她别开头,摇摇头。 冷? 现在她身/上/热得都快像着火了一样,而且本身还坐在一个火炉里!怎么会冷,今井曳觉得自己没被快被烤化就跟不错了。 “嗯?”施墨斯鼻音轻喃,灼/热的气息铺洒了在耳边,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吓人。 今井曳一手扶着浴缸壁,一手横护在胸前,不想回答,又受不了他在自己耳边吹气,“不……冷……” “热?”他极为耐心,将下巴搁在她纤弱的肩膀上,蠕动嘴唇。她那消薄的骨骼,仿佛承受不住这种重量似的,不听地打着颤。 今井曳蹙眉,想都没想直接道,“不热。” 是是非非(十二) 刚一说完,那一声婉转的音,让今井曳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明显感觉到加紧环着她的手臂,勒得越发紧了,甚至有些发疼。 今井曳嘤咛一声,唇齿溢出,“疼……” 施墨斯一手捏起她的下颚,倾头吻住她,轻缓而辗转缠绵。今井曳怔神间,被动地被他撬开贝齿,忽扇着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懒 两人接吻的次数很多,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是强势的,很多时候唇/瓣疼得让她受不了,可不管怎么捶打,甚至求他轻一点,他都不会有任何松动。宛如上战场杀敌一样,一狠到底。 然,此刻这种棉柔,是几乎从没有过的,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想这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错觉…… 施墨斯感受到她的不专注,发狠咬了她一下,听见她蹙眉呜嘤,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冷声道,“认真点!” 嘴里一抹腥甜,今井曳忙用手捂住嘴唇,无声抗拒。 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直盯着她看,让今井曳莫名心慌,水面因不断加热温度而涌起丝丝浪纹,她像是被吸附住一般,不禁唇齿向错,“你……” “腿累不累?”施墨斯突然问道,眼角投向她始终搭在浴缸边的腿。 今井曳顿了一下,摇摇头,“不累。”她从小练舞蹈,身子骨头的本来就很软,已经成习惯了。而且和搭在把杆上比,这个高度已经很低了,根本不费力气。虫 施墨斯趁她说话之际,又情不自禁含/住她的唇/瓣,要知道这粉嫩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有多诱人。 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引得今井曳轻颤不已。她想躲开,可越扭动越让身后的男人把持不住。倏然,感觉他的双手并齐,有力地落在腰间,瞬间抬起了她半个身子,今井曳顿时警铃大作,正想按住他的手,一股强力的充实就席卷了整个人,大脑刹那跟着空白一片。 灼/热的坚/挺,像把刚刚打烙好的剑直穿入身体,今井曳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撑痛,“别……痛……” 施墨斯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干/涩的甬/道还难以承受他的分/身,施墨斯低头边吻着她边抚/爱着她,慰声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疼……”今井曳紧拧眉头,下意识的咬牙却不小心咬住他的舌头。施墨斯顿时闷哼一声,吓得她又松开贝齿。 “忍一会儿……”施墨斯低头吻上她的眼睛,滑过她的脸颊,喃喃耳语。 今井曳紧促的吐气和时不时不满的哼哼声,都让施墨斯听得血脉喷张,埋在她体/内的/坚/挺开始不断膨/大,抑制不住的他,突然小幅度地抽动几下。 “嗯……嗯……”妖娆媚人的尾音,让今井曳脸色大红,甚至有些不确定那暧昧的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 施墨斯攥着她的腰大力/摆/动着,火热的/唇落在她肩背上,一处下去就吸出一个红印,转眼的工夫,后背就密密麻麻的,如同得了风疹一般。 今井曳感觉背后同样麻痛,没法转身只好背过手去挡,可施墨斯却像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似的,大手精准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许是打扰了他的兴致,本来还有节奏的施墨斯,突然没了耐性,提起她的/腰让她单腿/跪在浴缸里从后面直接进/入。 “啊……”今井曳只觉得身子飘了起来,还没等回神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他顶撞的呼声不止,“嗯……啊……” 施墨斯盯着她的脸,绯红如花,娇艳得让他心往,重重的咬上她敏感的鹅/颈,像个吸血鬼一样,不停的舔/食/啃/吸。 水面起伏的浪涌一层层的打在两人身上,今井曳感觉自己都把水喝到嘴里了,她嘤咛了一声,“轻……轻点……” “怎么轻?”施墨斯吻了一下她胸/前的红/果,故意在她耳边问道。 “嗯……”今井曳摇着头,开始不想解释,可奈何他动作越来越大,耳边除了激荡出的水声,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呢喃道,“慢一点……慢……” 施墨斯扳过她的脸,低头封住她不听话的小嘴,惩罚式的一举/深入,今井曳颤抖着身子一阵晕眩。 浴室里雾气迷蒙,再醒来时眼前之见一个片白色在摇晃,今井曳咛哼着,像是不满。 施墨斯没吱声,依旧自顾自的在给她擦头发,手下的动作像是不太有章法,又像是要有心弄醒她。灯光下,今井曳眯缝着眼睛,探手上毛巾的一角,使了点力气,想要拉下它。 她蹙眉呶呶嘴,想着怎么都出了浴室,身上还是热呢……刚要挪动身子时,才发现整个人被施墨斯圈在身下,他倚在一侧几乎一半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擦着头发。 “不用擦了……”毛巾忽哒忽哒在脸上擦蹭过去,每个来回都让她有些痒,也有些烦。 “睡你的。”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脸。 今井曳嘟囔着,“你这么擦……我怎么睡……你擦你自己的就好了。”她经常在头发半干的时候就睡着了。 突然施墨斯加重了几下,头顶一阵火辣,今井曳看得直瞪眼。 这人真的这样啊……都说不用了。 今井曳闭起眼睛,忽然有些委屈,她还不是刚刚瞥到他头发还是湿的,知道他自己可能就胡乱耙了耙就给自己擦,所以才说要睡觉,不用给自己擦了的。今井曳带着一丝赌气地使劲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转过来!”他不喜欢她背对着自己,一直都不喜欢。 八年前也一样,那时候她多少有些畏他,夜里睡着了也不太踏实,甚少翻身或换睡姿,就那样背对着他。 即使那会儿还不喜欢她,可仍然每晚把她扳过来拉入怀里,面对面。 今井曳微微僵持了几秒,轻吸了口气,就又乖乖地转了回来。心里安慰自己,她不是怕他,而是困了,想图个安生。 施墨斯听她呼吸一点点沉稳,手里的动作逐渐轻减,最后几乎停下。他垂眸看着胸前的睡颜,刚刚被灌溉的小女人,此刻面如桃花,娇艳温媚,施墨斯忍不住低头啄了啄她的略肿起的嘴唇,将毛巾丢到下面的椅子上,关了壁灯。 早上,他醒来时今井曳还在睡,知道昨晚累坏她了,嘱咐习阳照顾她,便出门了。 今井曳一直睡到中午,都快一点多,才幽然转醒,才推开被子准备下床,就突然发出“嘶”的一声。 腿间酸痛的要命,就像提不起来似的,她拖着走了两步,还是难受的紧拧眉头。 “醒了?”习阳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怪声怪气的,没看见人就见问道,“怎么了?” 今井曳本能地扯了扯衣领,有些心虚,她轻浅一笑,“没事啊。” “做得腿疼?”习阳眼光一掠,见她那直不起的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闻言,今井曳微愕,她没想到习阳再说这话时,还能脸不红不白的,就像是在说,天气或吃饭一样自然。 “我……”她绯红脸颊,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出来吃饭吧!”说完习阳没关门就走了,她刚要上前,就听客厅里习阳声音飘了出来,“他不在家。” 今井曳扯了扯嘴角,转身进了浴室。昨晚的片段还历历在目,这样她站在镜子前有些别扭。浴室很干净,一点水渍都没有,想必他是清理过了。 昨晚她累得都没知觉了,可那个男人还这么有精神的做清扫,一想到这,今井曳不禁眼角抽动。 吃过饭,习阳就钻回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今井曳没问她,从卧室里拿出自己的包,走去书房。 依稀记得曾在这里看见过一张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可今井曳却能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妈妈的那个朋友。她们感觉很像,却不会有错。 今井曳依照记忆走到他的办工桌前,上面零零散散的文件资料,多到让今井曳蹙眉。抬手方想帮他整理一下,可又顿下了动作。 在不肯定之前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今井曳想了想跑去反锁上门。 除了一个抽屉,其他的都没有上锁,今井曳一阵心悦,她轻翻着,几乎每一层从里到外分毫不差,可找了好久仍旧没找到。 而且别说照片了,连一张卡片都没有。她身上起了一丝薄汗,伸手扶着椅子坐在了上面。 奇怪……怎么没有了? 是是非非(十三) 今井曳指尖轻轻敲着一角光华的桌面,喃喃自语,“奇怪,以前就是放在最下面的抽屉了的啊。难道说,因为自己曾无意中见过,他又给它换了地方?” 今井曳舒了口气,支起胳膊一手拄着下巴,蹙眉扫视着。整件书房虽然大,可摆放却错落有致,简约的设计更是让书房看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庞繁。落地窗前贵妃沙发床,四角微弯的实木茶几和手下已经翻找过了办工作,那样都算得上是一目了然了。懒 今井曳眼光不自觉地落在一侧,心头倏然一震,剩下的就是这那几乎占满整面墙的书柜了。 书柜…… 今井曳眸光微沉……大胆地揣测起来。 那照片应该尤为重要,施墨斯是一定会它放在容易保管的地方,不可能随便搁放。想到这儿,她起身走到书柜前,轻手打开玻璃柜门。 入眼琳琅满目的书籍,本本排放,一时间让她有些视觉凌乱。如果真的是夹存在书里,那又会是哪本书呢?这么多本,岂不是要一一看过来…… 今井曳凝神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从下往上挨个翻找,再薄的书,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册子,她也没大意地遗漏掉。如果自己有点线索的话,还能用用排除法,哪一类书最有可能,这样也不予置每一本她都不敢错过。(..info) 忽然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对他的事也知道的甚少。除了之前宋修有意无意的提到过一些,她从没听见施墨斯亲口说起过什么。虫 “乔叶!” 今井曳刚抱出一本很厚的硬壳书,双手捧着还坠得她弯哈下腰。倏地,听见外面传来习阳的声音,顿时一惊,吓得她差点把书扔脚上。 将书放在地上,今井曳踮起脚尖像个窃财的小偷似的,跑到门边一手按着把手一手轻轻将门锁打开。 没听到任何锁响后,她才拉开门,沉了沉气息,“什么事?” 习阳正要去她房间,却听声音从反方向传来,转身见她从书房出来,面色一丝怔,“你在书房干什么?” 今井曳搓手,轻声道,“我想找本书看看,你叫我什么事?” “哦,墨来电话了,说你手机一直不通,以为咱们在外面,就问我。你没听见你手机响?他说打了很多遍。” “我没听到,他什么时候打来的?”今井曳松开手,面色浮着一抹歉意。 习阳耸肩,“刚刚啊,你快回电话吧,别让他着急。”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施墨斯便很难放下心来,即便有习阳一直在身边,也依然如此。 今井曳了然地点点头,“哦,我这就去。” “墨书房里的那些书,你也看?都是些讲经济的,有什么好看的!”习阳怎么看,乔叶也不是个能看那种书的人。 她无奈扯了个笑,“没什么事情做嘛。” 闻言习阳媚人的双眸,不觉一转,突然来了兴致,“要去咱们去逛街?去购物?” 今井曳唇角略僵,愕了一下,“现在?” “当然了,难道还明天啊!你快去给墨回电话,顺便跟他说一声,然后收拾一下就去门!”说着,习阳还不忘在错身回房时推了她一把,“小姐,快点!” 完了! 今井曳眉头深拧,小脸紧皱,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今井曳回房间拿起手机,边按键边祈祷,最好他不同意,不许她们出家门,这样她还能有个机会。 电话那端才刚响一下,就接通了,施墨斯声音微显不悦,“你刚刚在干嘛?” “我没意思,就在书房想找本书看看来着……手机在卧室……”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今井曳心虚,解释道。 “嗯。” “习阳说想出去逛街……”今井曳浅声问道。 那端的施墨斯明显顿了顿,随即道,“在家没什么意思,你们就去吧!你把电话给她。” “哦。”今井曳咬唇,情绪低落地去喊习阳。 本以为施墨斯绝不会同意她们单独出去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爽快。这下便没什么机会再潜进书房了,要找的东西也还没找到…… 习阳接完电话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开车放了一张摇滚乐的碟盘。强烈的重金属敲击声,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今井曳有些头疼,除了几个男人的嘶吼声,她听不出一点美感。 “咱们要去哪儿?”她侧过脸,对着习阳大声问道。 “买衣服,怎么样?墨,给了张卡!哈哈……”一想到有人买单,习阳不禁又加大了油门,一路横穿。 此刻的今井曳哪有那个心思,只是浅笑一下点点头,陷入遐思。车速减缓时,今井曳抬眼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是maii商场。 maii是柳城最大的奢饰品商场,一些上流社会的太太名媛常来这里买衣服,买首饰。外装修看起来看一般的高楼,可里面却极为时尚奢华。 今井曳扬了扬眉角,跟着习阳走了进去。 在日本,在英国都有很多专卖奢侈品的商场,所以今井曳并不陌生,可她很少会去。那时,跟乔紫出去逛街也都是去那些一般品牌的商场,奢侈品,她不喜欢,也不信仰。久英叔叔每个月都会让商场的店员往家里送衣服,而那些贵到咂舌的衣服,珠宝,她们并不缺,可今井曳却甚少穿。对她而言,任何东西自己喜欢是最好的,再贵再好,不喜欢也不会想要。 而在英国受训的那几年,生活几近封闭,少有外出的机会,所以即使听团里的女生们经常说,可今井曳也没动过心思。 “这里……”简约奢华的商场大厅,迎面就是浓郁的香水味,这让今井曳一瞬间就感受到一股奢靡之气。 “你没来过对吧?”一见她看哪儿都一脸陌生,便拉起她的手。 “嗯,回柳城这些日子说实话都没怎么逛过街。” 习阳摘掉茶色墨镜,装到包里,甩了甩卷柔的头发,“我跟好几个牌子都订好了最近款,让她们留出来了,一会儿,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习阳的细心让她心头微热。 “楼上还有吃的,买完了逛完了,咱们去大吃一顿!” 今井曳嗯了一声,其实她更想不用去逛,直接上去吃。并非肚子饿,只是她实在对逛街不太热衷。 说是订了几个品牌的衣服,可每每被橱窗里的华丽服装吸引住,习阳就脚步不停地往店里钻,然后再不厌其烦的试,买好又辗转去另一家,而这另一家就是隔壁或对面。 今井曳扶了扶额头,唇角挂起一丝苦笑,她还真是一家店都不错过啊…… 是是非非(十四) “这个好看!乔叶你过来啊!”习阳瞥她一眼,见她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暗付,真是一点都不像女人! 试问哪个,女人见了衣服有不动心的啊!可人家倒好,老神在在的一派悠闲。.info[] 今井曳接过店员倒来的红茶,才抿了一口,就听见习阳柔甜地喊她,还一直冲她招手。懒 “干嘛啊?”今井曳问道。 习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还问干嘛!”她大步走来,一把拉住起正处于懵懂状态的今井曳,“我们是来逛街的,不是来喝茶的!你去看你自己喜欢的!去试去挑,ok?” “我有衣服……”被她推到货架前,今井曳很是无奈,轻声解释,“衣柜里那些墨斯买的很多都还没有动呢。” “他买的是他买的,自己选得才有乐趣啊!”习阳睨了她一会儿,嘟囔着,“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今井曳轻笑,随手翻着货架上挂着的衣服,勉强提起/兴/致。 “你看这个怎么样?适合你吧?”习阳拿起一件衣服,迎向她。 “嗯?”今井曳转身。白色的衬衫,很经典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花哨,简单中却透着一股典雅之气,袖口出领口一排的黑色小扣子,颇显干练。 她接了过来,“上班穿倒是挺合适的。” “小姐,这件看起来很衬您的气质,要不要试试?”说话的女店员,虽然是问语,可手臂已经做了个请的动作,今井曳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虫 “还有这些,你跟着她吧!”说着,习阳又挑了几件,一股脑地交给始终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女店员。 她之前已经选了一些了,这次又拿这么多,今井曳蹙眉问道,“那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习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谁试不一样,再说买回去咱俩也可以换着穿嘛!计较……” 计较…… 今井曳哑然,她哪里是在计较啊…… 习阳眼光很好,挑选的衣服也很适合她,今井曳在试衣区随手试穿了几件,效果都出奇的好!开始还不太上心的她,这会儿也沾染上了一丝购物的欲/望。 穿着纯白还色的衬衫,今井曳不似职场女生那样飒爽,反而多了份柔媚的书卷气,像极了刚从大学校园中出来的女生。习阳走到试衣区从镜子中看见她时,也跟着愕怔了一下。 今井曳瞧见身后的她,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怎么样?” 习阳婷步上前,走到她跟前,左右看了一遍,“很漂亮!”她环着她的肩膀,“想不到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这么好看。” 今井曳微微脸红,“我也觉得还可以。” 习阳撇嘴不认同,“这叫相当可以了!配裤子还是裙子?” “家里……”她还没说完,就被习阳猛声打断,“家里有再多,该买还是要买。” 她蹙眉揶揄,“我真是佩服你,你老公那么有钱干嘛替他省啊!” 今井曳知道她说的是施墨斯,带羞地敛下眸子,直盯着胸前的扣子,鼻音喃声,“他不是……” “哈!这话我劝你别说,要是让墨人听见,又该收拾你了。”习阳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拍了一下今井曳的腿,可就是这一下,却让今井曳焉然想起中午时,习阳说的那句做多了…… 习阳是标准的衣服架子,模样也精致,穿什么都像杂志中的模特一样,看得店员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今井曳在她的指引下,又买了好几件衣服,其中让她爱不释手的裸粉色毛衣,更是被习阳直接拽了吊牌,让她穿着走。她感觉自己第一次买衣服这么赶,这么狠,几乎她眼光停留一秒的都被习阳买下,有的让她试,还有很多都没让她仔细看,就装袋子里或被店员记下地址了。 傍晚时分,今井曳累得都走不动了,拖拖拉拉地跟在习阳后面很远,而她依旧脚底生风似的。还好买了的衣服不用自己提,要不然她都要爬着走了。 “快点!还有几家就逛完了!”习阳立在前面环形大庭中央,指着远一点的方向催促着。 今井曳现在终于知道纵欲的后果了,一天没劲儿的腿,这会儿已经开始发软了。她扯了个勉强的笑,快走几步。 “这件礼服不错!”习阳一转身,发现今井曳已经软塌塌地歪在店里的沙发上了,一阵磨牙,这女人都快给整个商场的沙发做遍了。 “我不买了,太多了也穿不过来。”今井曳浑身打了个冷颤,直摇头。 习阳两步走到她跟前,将礼服仍在她腿上,“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件。” 今井曳低垂下脑袋,换衣服时,还不忘仔细打量着着身的礼服,轻绵的蕾丝贴在身上说不出的细凉,黄艳的射灯的照射,今井曳的身上的会时不时的发出灿灿光芒,她从镜子里收回视线,伏手一摸,才发现蕾丝中间竟然镶嵌着细碎的水钻,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身子骨比较软,扭头回看,轻易瞄到标牌上的数字不菲。 习阳很满意刚自己挑的那件,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今井曳出来,其实她也有些乏了,只是带她来买衣服,买那么多,选那么久,都是施墨斯的意思。 耳边又稀稀响起,施墨斯打来电话时,那暂短却有着明显宠溺的言音…… “小阳,她难得放假在家休息,你带她去逛街吧,多买点!卡我放在客厅五斗柜里……” 她突然有些羡慕乔叶,有一个男人,愿意说多买点而又把什么都安排妥当。 “习阳?”试衣间位置比其他地方高出两个台阶,今井曳站在上面,微垂下些角度,她看着沙发上的习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活力四射的习阳,此刻黯然失色。 白色蕾丝连身礼服,高雅娴静,前后大v领和短及大腿的设计,让这件礼服和驾驭这件礼服的人,显得迷人而性感。双层喇叭袖口,一动手便随着动作轻曳,一件本来过于华贵的衣服又在刹那间不失浪漫近人。 她见习阳不语,不禁上前一步,有些不安地低头看着身上的礼服,最后落在大腿处时,突然来了一句,“你也觉得很短是么?” 修身款式,几乎没有一丝余地地包裹着她的身子,尤其是细腰和饱满翘起臀线,格外明显,像极了用素描线条勾勒出来的。 裙子将到大腿的一半,甚至还不及,笔直白皙的腿就那样盈盈外露。 施墨斯一进门,就看见那端闪着碎光的人儿。 是是非非(十五) 这是阔别八年,她再次来到这里。 入眼的这家日料店,不知为何在今井曳的记忆里遗藏深刻。在日本的时候,不管是坐在哪家日料餐厅里,眼前都会一晃而过,一抹浅显的熟悉,那个很小巧却布置别致的阁楼包间。 习阳对日本料理一般,她嚷嚷着不喜欢吃生冷,今井曳坐在车上时就跟着提议去吃别的,习阳对她也算照顾有加,让她迁就自己总是过意不去的。只是施墨斯偏说那里什么都有,有习阳能吃的。今井曳略显为难,而习阳却轻笑一声,面带促狭地做了个鬼脸,也没说别的。懒 其实在服装店里看见施墨斯出现的那一刻,今井曳没有太过惊讶,好像一早就有预感他会来接她们一样,唯一小小异然的是,他会在外面定餐厅,更没想到他会带她来这儿。 “一点都没变……”从门口印有樱花的店名门牌,再到里面装修大体的摆设和风格,几乎无一变化。今井曳想如果让她自己单独来,似乎也能熟门熟路。 “这里装修过很多次。”施墨斯随着她的目光四处看了看,突然道。 “噢……”店里翻修过,她是能感觉出来的,只是惊叹能做到想现在这般真是很不容易了。想必任何一家店都想摆脱固有印象,每一次的新修都会加入太多新的元素,力求给客人别具创新的视觉享受,可这家店却始终如一,在现在的大环境下还真是不多见。虫 “咱们是哪个房间?”习阳走在前面,声音清甜荡来。 为首带路的女店员,回身弯下腰,用日语说道,“客人,是名古屋。” 闻言,今井曳一怔,因为离店员有些远,她声音又小,今井曳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心里不禁泛起的一丝急。隐约传来的几个字就想鸣钟般敲击出鲜朗的轰鸣声,震颤接踵而至。 名古屋…… 她咀嚼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一瞬不瞬地盯着斜上方的俊颜。 真的是那个包间! 多年前的那个…… 三人被店员领请到地方后,今井曳就顿滞走不动,在走廊上专注地看着那木刻的门牌。 “小叶,你在干嘛?” 听到习阳叫她,她才幡然摇了摇头跟着进去。 坐在地板的垫子上,今井曳瞥了一眼施墨斯,却见他深黑如鹰的双眸也正看着她,目光微顿了须臾,今井曳才别开眼睛,两人间说不清的情愫在一一发酵,这让今井曳险些招架不住。(..info)垂下眸子,眼前却依旧躲不开他的视线,而他的眼睛仿佛透着一股吸附神魂的光,刹那分秒中,更是映出百转千回的复杂瞳色,令她心扉纷扰。 青梅酒一如当年的味道,她不觉纳闷,这家店的酒好喝归好喝,可远远算不上上乘,可经过多年,还是让她始终记得这抹清苦味,唇齿间溢出的淡雅酒气,让她恍如隔世。 施墨斯点了很多店里新推出的花样,其中有些她在日本都没见过,吃起来味道甚是美味,看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想必是经常光顾吧…… “习阳,你吃吃看这个,很好吃的。”今井曳加了一个寿司,刚准备放到她碟里,习阳就用筷子挡在了前面。 “别给我,我最不爱吃寿司了,一会儿我的乌冬面就来了,我等那个。”习阳语气坚决。 今井曳见她边摇头还带撇嘴的,不由得一笑,垂眸正要收回自己吃时,她只感觉筷子一抖就飘轻得没有了重量,再一看筷子上还哪有寿司了! “你……”今井曳睨看到习阳戏弄的眼神,顿时袖红了脸颊。 施墨斯却神色如常,仿佛刚刚作恶般夹走她寿司的人不是他一样。今井曳埋下脑袋,不明白他干嘛抢自己夹给习阳的……真是的,让习阳看见多难为情! 乌冬面上来时,施墨斯正巧进来个电话,他方起身出了包间,习阳的大掌就欺了过来,一下拍在了今井曳脑袋上,虽然那不痛,可今井曳还是挑眉嗔道,“干什么?” 不疼归不疼,可还是被吓了一下。 习阳翻了个白眼,“真怀疑你到底在没再日本呆过!” 今井曳吃了块牛肉,不解问,“怎么了?” “日本女人不是都伺候老公嘛?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啊!”习阳冷眼眯起一条缝。 伺候?照顾? 今井曳一愕,后者还算能接受,可什么……伺候啊…… “都没见你给墨夹菜,他点了这么多,你看他才吃了多少?”习阳捞着面条,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随即又道,“我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但也不是瞎子,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变着法的让你吃好!” “我……”习阳的话让今井曳有些懵,她这才惊觉,好像他就是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喝酒。 “怎么不吃?”倏然一道男声在头顶滑过。 今井曳回过神,见他坐在轻声道,“我有点饱,等会儿再吃。” 施墨斯看看她,“嗯”了一声,把离他近得那几碟寿司都重摆推到了她的面前,动作随意而自然。今井曳执起筷子,飞速夹了一个好看的樱花卷放到他的碟子里,“你也吃。” 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今井曳垂下脑袋,语带关心,“别喝太多酒了,多吃点寿司。” 晚上,施墨斯格外热情,拉着她一连从浴室到床上始终没停下。今井曳有些吃不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夹菜这件事,反正他就是有些反常。 今井曳埋怨地背对着他,强忍着疼一直在提着精神,直到夜里三点左右,她哆嗦着腿从床上起来。 夜凉如水静谧得一点动静也听得清楚,今井曳小心压着气息,动作轻缓得犹如电影里的慢动作,眼睛始终盯着深睡中的俊颜。 好不容易脱离了床,站在一边,看着地上被撕烂的睡衣,今井曳后背发麻,一想起他的强悍,今井曳忙披着浴袍回身瞪了一眼施墨斯,虽然明知他看不见,可还是忍不住泄愤一下。 曲曲折折(一) 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 借着一弯月光,今井曳蹲坐在书房的书柜门前,不停地念叨着。身边是从上面几格搬下来的书籍,左右分摞,心里虽然在不断地腹诽着,甚至还带着一丝焦急,可却稳中不乱,翻完一摞就起身先摆回去,以免混错。懒 施墨斯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今井曳即使这般小心翼翼,可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的,那个观察入微的男人绝不是好糊弄的。 每本书,今井曳都谨慎非常地按原位归置上去,只祈祷他没空注意这些。 照片不能不找,她有预感如果不冒险试一试的话,将会错过很重要的事。 夜里的凉意愈发明显,今井曳只穿着浴袍,小腿因为坐姿的原因不得不光/裸在外,在清润的光线下,映得格外莹白。 突然,她手中的一本不知名的外文书,焉然在翻起的一刹那硬/是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今井曳心头涌动,眯起眼睛,此时,那黑色字体中正/插/放着一张照片。 由于光线太弱几乎没有照明的作用,今井曳看不清楚,不得不起身移到窗前,她迎着如水的月光,倏然唇角的笑意加深。 就是它! 照片有些褪色,不过跟多年前她看到的没太大区别,女子依旧娴静的侧影,让今井曳眸光微眯,这不是妈妈的那个朋友还会是谁!两人身影如此之像,若说是巧合,她是一万个不信的。虫 突然“啪”地一声,打乱了静谧的书房,刺眼的光芒随之而来,今井曳猛地用手遮在面前,不自主的闭起眼睛。 “你在干嘛?” 今井曳顿时心脏漏了一拍,僵硬的手指不住一松,回过神来时,紧握的照片已经翩然落地。她转过身,小挪身子,看着迎立于门前的男人,喃喃道,“我……” 施墨斯头发微凌,几丝乱发遮在眼前,更让今井曳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对上他不明深意的面颜,今井曳惊了一下,咬唇怔在哪儿,嗓子如同被卡住一样。 施墨斯眯眸,瞥了一眼她脚边的地板,缓步走来。 今井曳在两人相隔两步时,突然蹲下捡起照片,反手背在身后。 “拿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施墨斯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他侧脸瞄看一眼书柜和地上散放的几摞书,心已了然。 今井曳偷偷抬起眼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暗叹道,怎么都瞒不过了吧!此刻,她还不会天真到到了这个时候还装傻。 她沉吟须臾,“我……” “拿出来。”逼人的口气,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今井曳有些茫然,这样的口气,这样的态度,仿佛方才跟自己温存缱绻的人不是他一样……不是此刻眼前这个冷静且不带一点情感的男人。 今井曳小心伸手将照片递在他面前,同一瞬闭上眼睛。 施墨斯垂眸看着展在自己面前的照片,倏然轻声叹息,却几乎微不可闻。他语气渐冷,“大半夜不睡觉你就是在找这个?” “嗯……”今井曳小声应着,不安的脚趾相互踩着。 施墨斯瞥到她的小动作,喝道,“怎么不穿鞋!”说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走。 坐在软软的床上,今井曳揪着浴袍带子,低着脑袋,手里还拿着那张显眼的照片。感觉床身一沉,今井曳不禁紧闭呼吸。 “说吧。”施墨斯一派,我听你解释的样子。 “我……我想知道她是谁……”横竖也是死,今井曳虽然讶异他没训她,可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良久都没再听到施墨斯的声音,今井曳有些慌,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上的照片,出神忘我。 她问,“她是……” “我母亲。”施墨斯倏然说道。 轻慢的声音幽然翩至,可听在今井曳耳朵里却肯定有力。 果然! 她双眸一弯,全然没了之前的紧张小心,“原来是你妈妈,我妈跟她是朋友!”兴奋中今井曳倏然起身,“你等下。” 拉开沙发上的皮包,翻出那张从母亲余莲那儿借来的照片,小跑回来,“你看!” 施墨斯眉峰微挑,“你从哪儿来的照片?” “我妈那儿,那天我无意间在家里发现的,看见时就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后来突然想起好像在你的书房里,曾看过一张照片,而上面的人跟她很像,所以……”今井曳越说声音越小,她感觉提起母亲余莲时,施墨斯神色有点不对。 施墨斯看她又没穿鞋,伸手拉她坐回床上。 今井曳被揽在他怀里,又放开胆子,接着道,“我妈说照片上的女人是她很好的朋友,算是一起长大的。其实你是知道的对么?” 施墨斯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今井曳蹙眉不解,舔舔微涩的嘴唇,“之前你送我回家的那个晚上,我妈也看见你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施字,她也认识你吗?” “不认识。”这是听完她说了一堆后,他唯一回复给她的答案。 “那……” “我母亲不在已经很久了,那时我还很小,她就过世了。你母亲或许出现过,但我不记得了。”施墨斯顿了顿,突然看着面前疑惑的小女人,哼了一声,“你下午在书房也是找这个?” 今井曳盯着他手里的照片,点了点头,“不过一直没找到。” “所以晚上接着找?”难怪她今天没说要回家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找到了也没用,你也不会告诉我……”今井曳敛下眸子,挣开他的手臂。 “我不是说了以后会告诉你么?”施墨斯圈紧她,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 今井曳眼底透出一丝红意,“以后以后?以后是多久?你不说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稳,我现在整天都想着这件事,上班的时候,脑袋也一刻不停地乱猜。” 施墨斯看着她,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不想你知道。” 今井曳闻言一怔,立刻反问道,“什么事?”她拉了拉他的手,“什么事让你非要瞒着我?” 施墨斯不在看她,沉下目光像思付什么,他越是这样,今井曳就越是想知道,她的心就像是缺了口的窗户在往里面直直灌冷风。 “乔纶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今井曳凝眉,隐约感觉他母亲的死跟这个有关,“我妈妈说是意外,她愿意提起,所以我和我姐都尽量避讳不问。怎么了?有什么关系吗?” “她是跟他一起死的。”施墨斯短短几个字,让今井曳大惊失色。 “不可能!”今井曳猛摇头,瞪着眉目一脸难以置信,她不信,“这怎么可能!” 施墨斯拉过激动到发颤的她,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音色不轻不重,“没什么不可能,他们在盘山的高速路一起出了车祸,车子冲出围栏坠毁山崖。” 今井曳听闻入耳,心却如他口中的车一样,跌宕下坠。施墨斯眸光深黯,手臂不禁夹紧,“他们是在美国遇难的。” 美国? 两个字如同炸开的火光瞬间烙烫她的脑袋里,今井曳一阵晕眩,美国…… 她们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爸爸也的确是在美国遇难的!之前的否定一下子因为这两个字而变得浅弱无力。 她付了付,稳住微抖的声音,“那我爸妈和你妈妈是朋友么?可为什么我妈说,她的意思应该是……在你母亲离世前,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过见面了,以至于很遗憾……当时她一直在国内,按理说我爸爸也在啊……”今井曳想不通,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一推乱扎在一起结,想解开却不知从哪儿下手。 施墨斯沉吟顷刻,“我不是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不错的关系,尤其是刚刚看到你拿得那张照片,这点足以印证。” 今井曳将眼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那张照片。照片中两个正值少女时期的女孩,巧笑倩兮,调皮地拥在一起,说不是好朋友,又有谁会信呢? “他们说我妈跟你爸是早有奸情,本是逃跑私奔,却不想……” 今井曳怒目圆睁,突然直起身子打断他的话,大声否定,“不可能!”顿了顿,似怕他不信似的,今井曳急切解释,“这点肯定不可能,我爸和我妈很相爱的,我听我舅舅说,当初他们为了能在一起都跟家里闹翻了,我妈妈更是为了嫁给我爸爸直到现在也没回过家。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她在美国再苦生活再拮据也没想过跟家里人联系,后来因为工作的调任,也算是为了爸爸的心愿才回柳城的!” “所以你说的真的绝不可能!”见他不语,今井曳不禁跪坐在他面前,笃定道,“真的!我不会骗你。” 施墨斯的视线从照片中收回,看着她小脸紧皱,额头都渗出薄汗,轻点了下头,“我知道。” 今井曳疑惑不已,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的一丝敷衍,可却什么都没有。深黑的眸子,除了她慌乱的倒影,再就是了然的肯定,她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真的?你信就好,我可以回去再问我妈,或者让她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刚刚说的,绝无可能。” “暂时不用,现在还不需要问她。”施墨斯扶了扶额角,随后重新将她搂入怀中,顺势低头,下颚沉放在她肩膀处,“我会查出真相。” “真相?”今井曳挣扎着要起来,看不见他的神色表情,她心里极为不安,可施墨斯却用了力,让她挣脱不开。 “我不会听他们的片面之词。”施墨斯唇压在她的鹅颈间,声音闷闷沉沉。 “他们?他们是谁?”今井曳没忽略他口中说了两次的“他们”。 施墨斯顿了半响,“以后再说吧!你这小脑袋吸收不了太多东西。”说着,他放开她,唇角微扬的看着她,“今天告诉你的这些,已经超过负荷了!” “没有,你说!他们是谁?为什么冤枉我爸!”今井曳气氛到肩颤,胸口起伏。 施墨斯攀上手摩挲着她的头发,“乖,之后的我不会再瞒你。” 今井曳微震,整个人更加不好受,他刚刚的低落压抑,她看在眼里的。像是在揭开尘封已久都已经做了疤痕的伤口,撕裂开后的钝钝痛楚,她怎会看不到,怎么会感觉不到!然,他就像个猛兽在独自面对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他总是会把她困在怀里,揽在最炽/热的/胸/前,每次她挣脱离开,他就会不厌其烦地再将她拉回来,而今井曳又怎会不懂,他是在找一个可以让他坦然面对痛苦的依靠。 身子紧绷,偶尔的颤栗振振传来,其实叫她根本分不清是两人间彼此谁的,她在抖,可他又何尝不是!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反过来在安慰她,言语间传递着没事的信息。今井曳不住摇头,她不想这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在她面前还带着强人的面具。 今井曳扶着胸口,稳着声线,“我想知道,是谁在造谣!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乱给被人扣帽子!” 平白无故? 施墨斯轻嗤一声,神色突然变得阴厉沉冷,目光如锋。 曲曲折折(二) 躺下时,天已经蒙蒙擦亮,胧胧的灰蓝映在厚重的窗帘上,透不过半分光线。.info[]今井曳靠在施墨斯怀里,一言不发,睁了会儿眼睛便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再挣再闭。 “睡吧。”施墨斯搂紧她,拖抱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上半身都扣在身胸口处。今井曳嘤咛一声,身子的一半重量几乎都压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懒 看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施墨斯知道怀里的人并没睡着。他叹了声气,轻吻过她的头顶。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好闻的气味,今井曳不觉得想要更多,而小脸也没闲着的埋蹭着他的胸口,试图找寻最舒服的位置。 那个“他们”,他并没说出是谁,今井曳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来设计。理不清的乱麻让她头痛欲裂,混沌不清,迷迷糊糊之后人变得沉陷一片黑暗之中。 施墨斯低下头,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她已经熟睡的脸,啄了啄粉嫩的唇瓣,也闭上了眼睛,可面色却渐冷却。 伸手探到身旁,冰凉的触感,让今井曳讪讪收回了手。他又走了,每次醒来都不见他。她暗恼自己睡得沉,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外面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今井曳想应该是习阳在弄什么东西,嘴角一弯,见怪不怪地进了浴室。可洗漱一番出来之后,那刺耳的声音依旧不绝,今井曳不禁蹙眉,疑惑地披上毛衣走了出去。虫 “你这是要做饭?”看着蹲在地上正对着电饭锅敲敲打打的习阳,今井曳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倚在流理台上问道。 “唉!可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锅怎么也不亮了!”说着习阳又拍了几下,听着就手劲不小,“我刚刚都拆了一遍了,但没发现一点问题!电路也没老化,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对于这些高科技还连带点机械化的东西,今井曳是原理、办法的一概不知。她抚了抚额角,“等斯回来问问他保修单在哪儿吧,我想这东西这么新,应该没过保修期。” 本开还在打呢,可习阳一听她的话,就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也高了几番,“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先找保修单啊,他们应该管修的。” “不是!你刚刚管墨叫什么?”习阳惊讶地看着她,瞪圆了眼睛,“你叫他斯?” 对上她此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今井曳倏然不自然地低下头,脸也跟着不争气地红透了。 习阳对于她的变化是说不出的高兴,之前她最多也就跟他们一样,喊一声墨,可这也是极少的,甚至他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听过今井曳这样亲密地换他,可今天却连爱称都用上了!能叫她不惊不喜么! 其实她一直担心,乔叶不能回应墨的感情,不能想墨爱她一样去回应这份爱。可现在看,那是真是多余的了! 这会儿,哪还有心情管锅,习阳甩手丢到一旁就盘问起今井曳,“说!为什么叫他斯?是他让的?还是你们在做 /爱是就是这么喊的?是闺/房/爱/称?” 今井曳感觉身上都被火烧红一样,不禁皱起黛眉,气得快要跺脚了。随后才红彤着面颜嗔道,“什么闺/房/爱/称啊!就是个称呼嘛,大不了不你们叫什么……我也跟着叫什么好了。” “哎呀!好了!好了!那可别!”习阳可不敢再逗了,回头再给这丫头好不容易释放出的一点感情再憋回去,墨还不毙了她! 想着那冷冽的一张脸,习阳就打了个哆嗦。 今井曳倏然想到什么,突然也不笑了,神色以正的问,“习阳,是不是有人跟他过不去?或者有冤仇?” 习阳一听,没否认地点了点头,“是有,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她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墨是不会把这些事跟她说的啊…… 今井曳一看她松口,就越发确定,习阳一定什么都知道。她坦然解释,“他都告诉我了,但却不肯告诉我对方是谁?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习阳缄默须臾,不肯多说,“那你就听他的意思吧。” “习阳。”今井曳猛然摇头,“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总这么胡乱猜,别让我心里一直不安稳,他不说,我知道是为我好,怕我担心,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害怕,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你就是知道了也帮不了他,反而让他分心,何必呢?”习阳心头滑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恪守着之前答应过施墨斯的事。 今井曳有丝伤感,她挫败的看了看习阳,再对上她黑亮的眸子时又瞬时别开,语气低落,“我知道自己和你不一样,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帮他,可我只是想让他了解让他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都想和他站在一起。” 习阳一时怔忡住,忘了反驳的话。 是啊……这怎么反驳,如何打消呢…… 她看着今井曳柔声柔色,却坚定笃定的眼神,那些什么决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半晌,几乎在今井曳快放弃的时候,忽听习阳道,“是柳静。” “柳静nce的母亲?就是斯的继母?”今井曳愕然,喃喃低语,“怎么会呢……” “确切的说是柳家,或多或少你都知道柳静家的背景吧。当年她设计害死了施诗身边的不少人,最后将她逼到国外,当时施诗身边还有年幼的墨,可能再怎么都想忍着吧,便躲了起来。只是没想到,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柳静还是没放过她。”习阳点了根烟,顿时云雾弥漫于两人之间。 见今井曳呆滞在那儿,她解释道,“哦!施诗就是墨的母亲,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今井曳点头,却微不可见。 “我看过她的照片……”手指紧攥在一起,今井曳声色凝重,带着不确定的颤音又问,“你的意思是柳静害死了斯的……可是为什么?是……” 说停,她忽然恍然。 “她是燕行的爱人,而柳静是燕家指定要入门给燕行的妻子。”习阳幽然,”这就是为什么。” 曲曲折折(三) 燕氏最近因远郊新区被无限搁置,股价备受影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燕云斯忙着应付股东和合作方是焦头烂额,这还不算,分心对付媒体可是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堪。哪儿也不想去,便一直住在公司里,不管是沁园还是公寓都没回过。 柳静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才起来。连续熬夜了两天,刚刚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就去休息室休息躺了一会儿。懒 “什么事?”燕云斯疲惫着声音。 “怎么样了?你们昨天开完股东会,他们怎么说?”柳静自然知道哪些股东不可能当做没事都没有,不跳出来都有怪了! 燕云斯捏捏鼻梁,沉声道,“还能有什么,他们无非是让我去周/旋这件事。” 新区是块肥肉,这些老狐狸谁不知道!而且现在的工程是断不能停的,燕氏的几十亿的资金都压在上面,要是政府真的不让他们动工,那损失即使是降至最低也势必会重创燕氏。 “政府那边还是不肯松口?难道一点点的新闻就怕了?”柳静横眉吼道,紧握着的瓷杯猛地摔在了地毯上,眼神凌厉。 “应该不是之前的那些新闻。”燕云斯点了根烟,眯了眯眸子,“查理怎么说?”他知道以母亲的性格是不会不去暗查的。 柳静听到听筒里传来开打火机的声音,凝了凝眉,“他没查到什么,不过探出来确实是有人跟上面打过招呼。”虫 “嗯,行了,我知道了。”燕云斯正要挂电话,耳边就又传来柳静的声音,“晚上回家吧,把小岚也叫上。” 燕云斯沉吟须臾,“不了,事情还很多。” 眼神落回在本本文件上,拿起笔,却久久没落下…… 查理没查到的人,他可是查到了,只是他看不出这人跟燕墨斯究竟有什么关系。多年间对于他的关系网,燕云斯可是早已摸透了的。 如果这个沈礼不是他的人,那怎样都说不通的!还有谁敢跟燕氏作对? 燕云斯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却难以清明。 墨世,总裁室。 邱粼翘着一条腿好不规矩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施墨斯,眼神得意洋洋。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施墨斯靠倚着皮椅背,斜眼看着这个已经消失半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揶揄,“风力还不小。” “呵!你要是知道了什么风,保准得批我请假申请!” 施墨斯蹙眉瞥他,一副是什么我都不会准的表情。 邱粼微微无奈,耸肩,“燕氏新区的那个地皮肯定是动不了了!怎么样?我办事的效率。” 施墨斯沉眸,之前运作这件事,上面说中央现在监管很严,所以一直都没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说暂缓,可这暂缓两个字,谁不知道有着太大的回旋余地。 其实他的主力并不在此,当初动了新区的心思,只不过是想起他们曾在这上面大作的那个文章而已,所以之后就让邱粼一直跟进着。没想到他消失了几天竟然带回了这个消息。 “谁?”施墨斯问道,他不得不警惕,上面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说了你都想不到!”邱粼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也不看年份,道出一个名字,“沈礼。” 沈礼…… 施墨斯微怔,凝神思付了少顷,对于这个沈礼,他印象不多。 大概是三年前,那时他刚从欧洲回来便赶上政府要选人民代表。当时十几个官员同时竞争,非常激烈,有的甚至不惜在背后相互揭短,恶言攻击。 而除了民众投票外,还有一项就是企业优秀人才的举荐,恰好他也在其中。 一走近乎半年的他,并不太了解这些人,更别说知道谁更有资历了。不过跟沈礼,却有一次很短暂的交际。 那是在一次慈善拍卖晚会上,当时,他和沈礼同时看中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可在出价时,沈礼却让了一步。 他施墨斯并不是一个别人给点利益恩惠就会违心回报的人,更别说是之前全无交际的人了。但就是那场慈善拍卖上,他发现沈礼感兴趣的似乎不是那些华美的展品,因为他发现他每次看向台上时,眼里一丝贪婪都没有,仿佛就像在看一件件艺术品,除了欣赏别无其他。 沈礼的每一次举牌,都恰到好处,防止了流拍,也没有像其中一些人那样恶意哄抬。 不管是不是做戏,演给别人看,施墨斯都不乏欣赏之意,而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就不在他的兴趣范围内了。然,没过两日,副市长就让人送来了举荐信,请他也投一票。 施墨斯看着名单,想都没想就将沈礼的名字圈起来了,就当是还了拍卖会上的相让。 “你真不记得他了啊?”邱粼笑问,丹凤眼一眯,魅惑如丝。 “选代表的那个?”施墨斯虽然问,可心中已然很肯定了。当初的一个随手之举,没想到今天竟然回报如潮。 “没料到人家现在可是中央常委。”这算不算瞎猫撞上死耗子!邱粼一想,差点失笑。其实邱粼身份比较特殊,出面也不方便,便托人暗地里找上了沈礼,看能不能行个互惠互利的方面,可人家倒好,一句话就敲定了新区的工程无限搁置的事。 “以他现在的身份……”施墨斯自然不会全信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知道他工程监管局的局长是谁?” 施墨斯蹙眉,等着他的答案,“谁?” “沈礼他小舅子!”说着,邱粼轻笑出声,“他就一个电话的事!回头还直接来找的我,连中间人都越了,说他那边没问题。 “帮我约他。”施墨斯顿了一下,“时间让他定!” 曲曲折折(四) 颜珂是个随/性的人,虽然称不上熟悉,对他的印象也不过是多年前巴黎的那次,可从他刚刚亲自来医院门口迎自己,今井曳就对他多生了份好感。(..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颜珂,看着习阳,今井曳就越发觉得施墨斯很是深不可测。 颜珂给今井曳先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不过却有些奇怪。今井曳看着单据上竟然还有测钙质的一项,不禁推了推身边的习阳,喃喃问道,“怎么还有这个?”懒 “哪个?”习阳玩着手机里的游戏,这会儿正是要通关的紧张时刻,便顺着她的话问,眼睛却连看都没看单据一眼。 “就是这个呀?”今井曳蹙眉,“怎么还有测钙?我应该是不缺的。” “那就测吧!估计是墨交代的。” 今井曳一手扶着额角,抖动几下手里成堆的化验单,“好累……少测两个行不行,而且你也看到了颜珂那么忙,打扰人家这么长时间也不好。” “到了!”习阳指着门口的诊室牌,对名找到了该用的单据,将其他的一股脑攥在自己手里,“行了!你进去吧,我坐在这儿等你!” 被她推进去的今井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隔绝了两人。 “昨天怎么没过来?” 今井曳刚进去,头上就传来一声磁性的男人声音,习阳没有抬头,却足以辨别出来人。 “昨天你们这儿不是挺乱的嘛。”习阳拍了一下身边的空位置,“坐吧,这是她的最后一项了。”虫 颜珂眉角一扬,神色略显不解,“乱?什么乱?” “不知道啊,墨说的,说你们医院昨天病人什么的很多。” “噢,我知道了,他说的是那些矿山伤员吧!”颜珂促狭莞尔,“医院这么大,难道我还能连这都安排不了,让乔叶走着不方便?” “他很小心小曳的。”本来施墨斯一早就定好了让她们昨天过来,可没想到清早临县旷山坍塌,伤了几十个正在矿山下作业的旷工,县城的医院根本救治不了其中那些伤势严重的伤员,所以都被转到颜珂的医院了。 其实习阳多少知道,想必墨是怕那些伤员有的伤势严重,给她吓着。那种血腥的事他们是见怪不怪,但对于一个正常人,看见惨目忍睹的病人,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吧。 “他珍惜乔叶是对的。”颜珂叹道。 习阳突然怔了一下,眼底微微讶异,“乔叶?那天在墨那儿,我就听你这么叫她……你们以前认识?很熟吗?” 颜珂轻轻摇了下头,沉付须臾,“不算熟,两面之缘。” “难怪。”习阳刚说完,就见颜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表情专注,又像在想什么,透过她视线落在别处。习阳挑起柳眉,不解问道,“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呃……”颜珂的声音倏地卡住一半,顿时窘迫不已,连声道,“不是,不是!” 看她?这个看起来惑丽妖冶的女人,绝对不是个好相处,好惹的主! 他对她这种危险刺人的玫瑰,绝对没兴趣! 习阳蔑视着他的俊颜慌乱,甩了他一眼,“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在想事情,看得出来。” 颜珂一阵汗颜,扶了扶额头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也不管她看见没有。 “对了?她没什么事吧?” 颜珂拿开手臂,眼角斜看着习阳手上的单据,“她……没什么大碍。” 习阳沉吟,“没事怎么会晕倒,而且她最近气色也不是很好。” “她怀孕了。”颜珂拿过她手里的那些单据,瞳眸掠过其中几张,“那些都是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 怀孕…… 习阳愕然一震…… 今井曳出来时,颜带笑意,一对宛如月勾的眼睛,泛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之色,嘴角轻扬,“医生说我缺钙呢。” 习阳横眼看她,纤细的手立刻攀上她的额头,似在试温度,却被今井曳一把拍下。习阳嗔道,“缺钙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今井曳挑挑黛眉,“当然啦,这就不就是找到病因了嘛。”之前检查的都看不出任何问题,看着项项都正常,她心里就有些着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最近总是感觉头晕没劲,而且胃口也不怎么好。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不过现在好了!今井曳一脸熠熠,原来是缺钙引起的,这就不算严重。 医生很好,还给她一份营养餐表,让她按照上面吃,保准过断时间再来复查的时候,就都能补回来。 习阳看着她高兴地跟自己分享心情,神色顿时有丝不自然,暗恼自己刚刚的大意。 她嫣然笑笑,认同道,“也是。” 说罢脸色又沉了几分,习阳看着还在一旁还偷乐的小女人,难以克制心里的那份震惊后的惊喜,很真想告诉她,她怀孕了,所以才会这些不适应、可话到嘴边,却想起了颜珂的嘱咐,硬是压抑着自己,缄默着。 “颜珂要是看了这些单子,一定会说斯是在耍他。”因为这些都是墨要求的,记得电话里颜珂还说不用呢。一想到这儿,她不禁失笑。 有些检查项目比较特殊,她没吃早餐就来了医院,按颜珂的意思是把那些都检查完,然后先去他办公室吃饭,等其他的就吃完再说。 也就是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发现颜珂跟习阳很随意,而从他言谈来看,他是难得一个敢开施墨斯玩笑的人。 正等着电梯,今井曳突然注意到习阳的异样,从反射出的人影里隐约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转头问,“是不是累了?” 习阳嫣然一笑,“没有,就是在想你缺钙的事。” “这有什么可想的,医生说不严重的。”今井曳拿过单子,特意刻意递到她面前,“缺钙很好补,而且医生还给我餐表了,连药都不用吃。” 楔子 欧洲,加尔别墅。 奶白色的院墙外一位老妇人正拍打门铃,焦急地往里面望去,怀中赫然躺着一个沉睡的孩子。 别墅里的几个佣人都听到了,惴惴地站在屋里,像被施了法没一个人动弹。 “是谁?去看看!”这时,从楼上下来位东方女子,长发随意地挽起,精致的面容展有一丝困惑不安。 “夫人,外面是个不认识的阿婆,可少爷说了不认识的人,不让开门。”匆匆从院子里跑进来的女佣,看向夫人不觉地面露难色,毕竟少爷走时,是叮咛过的。 “阿婆?”女子脑海里快速闪现着可能的人,只是知道她在这的人屈指可数,会是…… 铁门外的门铃声还在不断,扰得屋里的几个佣人都高度紧张,两个月前的一幕还揪在众人心头,这会儿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去看看吧!”说着女子修长的手指拽了拽快掉的披肩,压抑着内心那些不好的想法。.info[] “不行,夫人!” “这可不能去啊!夫人!” “夫人,您忘了之前了嘛!外面是谁咱们不清楚,别贸然出去啊!” “是啊!是啊……” 几个女佣一听,顿时围在女子跟前,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连管家在一旁也忍不住劝道,“就是啊,夫人,您还是上楼吧。我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吧!”花园的园艺丁一看,满屋子几乎都是女人,好歹自己也是个壮男人,有什么事他总得护着女人啊! 管家点点头,“嗯,你跟我来吧!” 女子也无奈示意,这屋里其实有两个保镖,只是她不敢轻易调用,多半是让他们保护着自己的儿子,而且刚刚又说来的是个老人,估计也不会危险。 佣人们也都站在客厅里,似乎忘了手里还有活要忙一样,呆呆的等着。眨眼的功夫,管家便回来了,到了屋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看的他们一愕。 “夫人是乔先生托人来的!”管家刚说完,园艺丁就领进一位身着藏蓝色大衣的老妇人,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看着很小,好像睡着了乖巧的一动不动。 那老人一见她,就猜到了她便是她要找的人,和先生形容的是一个模子。老人几步上前,上身却始终稳稳的,怕是惊扰到那小姑娘,哑着嗓子问道,“夫人是叫施诗吗?可是施小姐?” “是,阿婆是乔纶让你来的嘛?他好吗?”施诗一听激动地迎了上去,看着老人怀里的小孩,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滑过脸颊。小姑娘很小,约摸也就一岁左右,白嫩嫩的小脸煞是可爱。 “少爷他……还好吧!只是如今他无法分身,莲小姐也不在,这孩子无人照顾,就想着让我把她带来,放到你这里!”阿婆说着也流下了眼泪,但这多半是高兴的,又呜咽着说,“放这儿,他放心!” 施诗接过怀里的小姑娘,顿时觉得心里都是满盈盈的温暖,似久违见到的光突然照在身上一样,欣喜不言而喻。但还是不免担心着,乔纶能把孩子送来就一定是不得以的,那么他的处境又怎能好呢!她甚至可以想象那该是场怎样的硬仗!可余莲却…… 不想了,不想了。她轻轻摸了把眼泪,决定不去想那些,既然乔纶把这孩子送来,自己就照顾好她吧,这也算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阿婆,这孩子叫什么?” 几个佣人也有都嗖嗖地聚了过来,要知道平时看小少爷看惯了,这突然来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是让几个人乐坏了,一言一语的问这问那的。刚刚还紧张的气氛也随着阿婆的出现,被吹得不见了踪影。 “我家小小姐,叫乔叶。” 乔叶……叶……这,施诗忍不住地心里难受,单名一个叶字,到底还是没能入了乔家的家谱…… “唉!小少爷,快过来看看!”眼尖的佣人看到了站在楼梯旁的他,忙拉着他过去。 “这是谁呀?妈妈。”男孩儿喃喃地问。 “这是叔叔家的女儿,要把她当妹妹好嘛?”施诗蹲了下来,方便让墨斯看她。 还不到五岁的施墨斯看着妈妈怀里的女孩,直皱眉,他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么小的女孩子呢,有些好奇的拿小手捅了捅女娃的脸,鼓鼓的肉肉的。 “妹……妹……”嘴里不禁咀嚼着这有些陌生的字眼。 “对,哥哥可是要保护叶叶妹妹的。”她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他好奇的模样,心声叹息,纶,我们的当年的誓言还能实现了吗…… “叶……” 无解的曼陀罗 经年后,柳城,夏 正值晌午,燥热的阳光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高楼大厦的玻璃窗如不同角度的聚光灯一样,闪动着耀眼的光晕。 微风像被蒸汽机加热般,偶尔的拂面只让人更加难过。 市中心的金融街,沐小沿拿出头绳扎起湿热的头发,偏斜的马尾尽显青春。扶了扶宽大的墨镜,加快脚步,心里则嘀咕着,要不要去染个头发,黑色实在是太吸热了…… 刚入大厦门口,凉爽的风就扑面拥来,沐小沿收了遮阳伞,一直皱着眉毛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旋转门旁的牌子上赫然刻印着“燕氏公司”。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文件。下午两点,在十六层的会议室,丰茂公司的企划部经理过来和您商量合作案。” 男子并未抬头,仍然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只是轻嗯了一声。 秘书早就见怪不怪了,要知道让他们总经理开口说句话,简直是要他命一样。 “对了,一楼前台说,沐小姐来了,让她……”秘书小姐提醒道。 “让她直接进来吧”男子磁性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悦还是无奈。 “是的,总经理”。 秘书刚到座位上,就看见一位可人儿朝她走来。明黄色的雪纺上衣配着玫粉色的牛仔短裙,霎时间无比亮眼。 “你好,白秘书。”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 “你好,沐小姐,直接进去吧,总经理在里面。” “嗯,谢谢。打扰你工作了。”沐小沿面带歉意的笑笑。 “不会,你常来,我们总经理才会按时吃饭”白秘书不禁打趣的说。心想这么个可爱的女孩,难怪会让整个燕氏的人都喜欢。就连一向冷面的总经理对她也算宠爱,毕竟除了她还没人敢在工作的时候打扰那个冷面神呢。 “那我进去啦.....” 轻轻推开门,沐小沿就站在了门口。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见过多少次,仍然会让她炫目。 “别发呆了,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下。”男子用笔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沐梦美人。 “你才发呆呢,我只是……”一时词穷的沐小沿,嘟着嘴做到了沙发上,生怕自己再出什么洋相,马上拿起了茶桌上的财经杂志,像模像样地翻阅着。 眼神无意间又飘到了男人那边,额前的短发有一丝凌乱,她仿佛能想到刚刚他扶着额头看文案的样子。深邃似渊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像她儿时读的希腊神话中的神,带着清冷的威严,沐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这个学生时代就让她沦陷的人,似乎对自己有着越来越大的影响力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想她是明白自己的情感的,可是却无法掌控他,始终觉得他是个谜,是她猜不透的局,离他越近好像就越不了解他。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混乱猜测,而是真真能感觉到的距离。想到这,不禁神色有些暗淡。 “走吧!”男子走到沙发旁边,宠溺的摸了摸沐沿的头发。 “哦,墨,你早上又没吃早餐吧。咱们吃什么?”甩开不安的情绪,快步拉着他往外走。总是不按时吃饭,胃也不好,让她心疼不已。 车子打了几个弯,朝着枫叶河东区驶去。 这像是家新开的店,装修十分奢华,足足有五层,一楼二楼是开放式的散台,楼上两层是包房,顶层则是露天开放式的自助餐区。这样的西餐厅还是不多见的。沐沿还发现这个餐厅所有的花装饰,都是一种花,曼陀罗。 燕墨斯想去四层,找个安静的包房,可沐沿却执意去顶层,心里打着可以边吃边看风景的算盘。 正值用餐的时间,可顶层除了饭店的工作人员,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冷清。”沐沿带着撒娇的口气小声对刚入座的燕墨斯埋怨。 “试试就知道了”燕墨斯抬眼看了沐沿一下,又侧脸看向远方。 沐沿顺着他的目光眺望,一下子被眼前的美景震惊到。 面前是湾长青蓝的枫叶河,明明下面还隔着宽广的马路,和诸多高矮不一的建筑,可如今却像在眼前一样,唾手可触。身后又是红丹丹的山脉,真是让人好不惬意。 心情突然快意而笑,似乎把刚刚对这饭店无人的成见抛到脑后。 沐沿还发现这是间极讲究的西餐厅,不仅是装修,连美味地道的料理也让人吃的回味,甚至和她在伦敦时,去的高登?拉姆西餐厅不相上下。 “你认识这的老板是嘛?”这么好的餐厅,没人来,她才不信呢。 “嗯,旧识。”施墨斯并不想过多解释。 “墨,有机会引荐给我吧。我有个问题想问。”甜点入口滑而不腻,让正在减肥的沐沿有点儿把持不住。 “什么?” “为何栽种曼陀罗?”一株两株也就罢了,整间五层高的饭店,竟然种着不同颜色的曼陀罗。她本来只是觉得新奇,还想着也许是装修风格的要求,又或许是哪个设计师的偏执。可当看见四层酒吧吧台旁的花时,心里不断的打鼓,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燕墨斯并不惊讶于小沿的心细如尘。嘴上却并未回应。 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的话,这样心细又懂得审视适度的女孩,或许真如那个人说的,才适合他。 沐沿看着他喝着红酒,若有思绪的神情。也就不想打乱这平静安和的气氛。毕竟和他吃饭的时间不多,他总是很忙,有时去公司找他,人也不在。心里不住的想,和她讨厌的哥哥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走吧,我送你。”放下酒杯,牵起沐沿的手就往电梯走。 “不用了,我想去逛逛街,呃...不,和朋友约好了去看电影...”就怕他送,虽然想和他多些时间在一起,可是一想到他肯定把自己送到学校,就赶忙拒绝。 沐沿走到门口,不经意间抬眼看见餐厅的名字…… 柳城是沿海城市,除去庞大的港口资源外,再一定要提的就是自然风景与喧闹都市的完美融合。市内的西面,簇立着一座山,山上长满红叶,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娇羞的坐于繁华闹市中,而顺流直下的山涧小溪又穿过内河与大海交汇。 大概生意人都觉得水代表财运,所以依山而建又面向内河的酒店,饭店,休闲娱乐的场所非常多。 这间顶级奢华的餐厅又怎能例外。 可此时沐沿心里想的最多的大概就是那锦簇如云的曼陀罗,还有最后临走时瞥见的饭店的名字。 plex,情结。 难得相聚(一) 夜呢喃酒吧的豪华包房内,几个男人聚在一块儿好不热闹。 “燕四,老九让我告诉你一声,中东开采石油的事情,他已经全谈好,马上就能开工了。”身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突然看向燕墨斯。 “嗯,采油的事就交给他吧。老五,炼油就你去。”对于燕墨斯的安排,身着皮衣的老五很是高兴。要知道他正想着出去些时日,躲躲家里那个母老虎呢。 “快出牌,别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似的。”那头儿玩的正尽兴的老六一直催着面前的老三。 “别废话,我还不想玩儿呢。(..info)”已经输了不少的老三,显得有些烦躁。 “不是他牌运好,要怪就得怪你的姓。”一旁要点歌的男人嘲笑道。 “哈哈,老七你说的有点儿深奥,姓怎么能和牌运有关?”老六不怕死的煽风点火。而面前的男人早就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姓苏,你说输不输啊” “你们这些贱人...”说着牌一扔,就挥起拳头,几个人就边骂边闹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是时候。”燕墨斯悠悠的和身边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说。 停了一会儿,“也许快了。”像是对身边的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只是眼里瞬间流露出的阴狠,更加证实了不会太久的决心。 “今天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到我这来了。”门刚开启,悦耳的女生就带着蜜甜的声音走了进来。 “习妹妹,又漂亮了。晃眼啊!!” “呦,身材更辣了。” 不知是听惯了赞扬的话,还是懒得搭理这些多舌的男人。习阳只是笑了笑,就坐在燕墨斯的身边。 “哝,给你。”一份厚厚的资料展开在几个人的眼前。 “这里是他这几年银行账户的往来明细。四年前欠了赌债...至今是...还了又欠,欠了再还。弄钱的手段很多,奇怪的...就是大多还都合法。暂时没查到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真是幸苦了一向是记忆力超差的习阳,说说停停,生怕漏掉什么。 “谢谢。”燕墨斯当初找习阳帮他时,还真没想到她能一口答应,并一直说会尽力。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习阳虽然也是他们中的一分子,可连干爹的帐都不买。找她做事,就如天下红雨。 其实习阳不是冷血,只是记性不好,怕误了事情。不过习阳也不想说穿,不好求,才会有更大的回报。像这次燕四少就把手中一块上亿拍得的地产送给她。一想到这儿,不禁献媚的对燕墨斯笑笑。 “相关手续早就办好了,明天我让人把转让书送到你这。”燕墨斯看都不用看,也能感觉到一股阴风在身边徐徐散开。 “墨,你可不要觉得亏哦。我还会有后续动作呢。放心,现在只是开始,我一定会查到你想知道的事。”习阳难得认真的保证。给燕墨斯倒了杯酒,以表诚意。 燕墨斯接过,点点头,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的能耐。 难得相聚(二) 情感的坚实与否,无关于血缘,也无关于责任,而是一份相伴的心意和一瞬相知的荣幸。 明白燕墨斯一直有个心结,有件一定要做的事。几个男人觉得有需要的话,再义不容辞也来得急,就各玩各的不再多话。 “墨,听说你开了个新餐厅,还在个抢手的地段上。”今天虽然没赢的苏三,却也兴致极高。 “嗯,卡在酒柜旁边。你们直接去四层c0,那以后就是咱们的包厢。”说着指了指酒柜。 “vip...大哥还没回来,我帮他收着。”老七边打量边要收起来。 “我的呢?墨,你这身手不错啊。(..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店里藏着东西我都不知道。”习阳如燕子一样飞过去,掂量着老七递过来的卡。 赫然躺在手心的卡是扇形的,而不是像大多数卡那样偏长方。卡身也无任何繁琐的装饰,只有眯起眼仔细看才能看见,深紫色的浮面上有些许暗暗的纹理,透着一丝神秘,让人爱不释手。只在卡的右下角刻印着店名。娇小贵气。 说是vip卡,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钥匙。 “我明天回美国,老头那个,我带过去。(..info)”分来分去多一张,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 “老三,美国上市的新公司很忙吗?”习阳还把玩儿着“小扇子”。 “刚开始总得盯着,过段时间远程控制就行了。阳阳,你也去吧,老头还说最近想吃你的菜呢。” “老头就知道折磨我,让我当煮饭婆。我才不会让他如意呢。”漂亮的小脸此时出现了愤愤不平的哀怒。 “咚咚咚...”敲门声一响,送来了丰盛的晚餐。 自助一样,谁想吃什么吃什么。西餐,中餐都有,还有些法式甜点。味道也是极好的。几个人又打开82年的红酒畅饮。毕竟也有几个月没这么全的聚在一块儿了。 吃完晚饭,燕墨斯他们这边打牌,习阳和老六俩人在小舞台上对唱情歌。爱爱恨恨撕扯连环。困了的就在包房的沙发上睡觉。一闹就是一夜,早上才各自散去。 几个人开的都是名车,从夜呢喃门口开出去,霎时一道亮丽的风景。 “总经理,你的咖啡。”白秘书知道他们总经理独爱现磨的咖啡,早上一看他进门,就去准备了。 “我今天的日程。”玩了一夜也看不出一丝疲惫。 “上午十点,在二十七楼的中央会议室有会议。十二点和光明公司的副总裁,约在泰勒饭店用餐。下午三点,销售部...” 每天的工作安排都这么满。几乎连一天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可燕墨斯却毫不在意,像是铁打的机器人。 接到小沿的电话是在去泰勒饭店的路上,无非是提醒他该吃饭了,别忙起来就忘了。一听他和客户有约,又马上提醒他,少喝酒,喝酒就让司机开车。 燕墨斯心里一暖,除了昨天那帮小子们以外,关心他的人就真的不多了。 “嗯,知道。你不要逃课,放学我去接你。”话语中透着一些严厉。 “啊...好吧...” 宋修 燕墨斯和沐沿每次都约在学校的侧门见面,沐沿也明白,要是这辆布加迪威龙开到学校正门的话,又该引起怎样围观了。 最近教授布置的课业特别多,一般都要后半夜才能睡,现在又累又困,却不想错过和燕墨斯的约会。她知道他很忙,自家的公司似乎也需要更卖力才行。冬天的时候就能出去实习了,沐沿一直想进燕氏,还美美地合计,说不定能帮他分担些琐事。这想法一冒出来,便像海藻一样疯狂的生长,痒痒的缠绕着她的心。 “墨,你们公司都什么时候招新员工啊。”沐沿试探着问。.info[] “一般每年有两三次比较大型的招募活动,有的部门根据自身情况会随时招新人。怎么?想工作?” “嗯...我们过段时间就没什么课了,想着...”沐沿还没说完燕墨斯就问她怎么不进沐氏。 毕竟她是沐家的小姐,理应如此。而所学的专业也是finance,也非常适合沐氏这种以金融资产为主的公司。 “我是想在外面历练一下的,不想依靠沐家的头衔。” “想来燕氏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但面试要看自己的。.info[]”墨又怎么会不清楚这点小心思呢。她在不久前就问过白秘书了,还全方位的打听公司的部门啊,每天大概的工作流程什么的。 “这没问题,别小看我。你还记得上学时,每年学校都会组织中学部和高中部进行的辩论赛嘛,我可是连续参加了三届呢。”现在想起来还不免有些得意呢。 念书时,她就倾心于他,远远看他一看都激动不已。那时的他总是站的很远,让人无法接近也不敢接近,只能狠狠地羡慕他的朋友,可以挥汗如雨,可以谈笑风生。所以就拼命读书,希望可以和那样优秀的他,离得近些。回头再看如今,真没想到可以和他并肩而坐,还随意的谈论各种话题。沐沿想着想着便嘴角上扬。 “来过这家?”看着她傻笑,燕墨斯有点儿莫名其妙。 “啊...没。” “墨”刚刚要进餐厅的两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都停下回头。 “修” “宋修哥,你从日本回来啦。”二人诧异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宋修。 “真巧刚回国就碰见你们。”宋修温和磁性的声音一如当年。 墨砸了一下宋修的肩,沐沿也拥抱了他,真是有几年没见了。上大学时,大家就各自散开了。墨去了美国,宋修去了日本,而沐沿则去了加拿大。 “一起。”墨率先进店往座位上去。 “嗯,快进去吧,我都饿了。”沐沿一把拉起宋修就走。 宋修看着沐沿,还是那么直接可爱,有一丝感慨。刚刚看见他们一起进店,惊喜的同时也有着疑惑,他们是在一起了嘛。虽然一直都知道小沿喜欢墨,可墨也真心喜欢小沿吗?心里不免还画着问号。 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吃饭,热闹非常。沐沿打量着宋修,高挺修长的个子,高雅的气度,俊脸上偶尔的笑容,温和如春。 突然远走 墨和修同岁,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孩童时期就是玩伴,上学时也时常参加同一个社团,是难得的好友。即便上大学之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可还是会经常飞来飞去的相约见面。 只是近两年各自忙着打拼事业,也就鲜少联络了。 沐沿比他们小四岁,是小学妹。在学校见到墨第一次时,就喜欢上这个俊逸沉着的男孩,之后好不容易通过和墨交情不错的二哥才认识的,逐渐也就认识了修。 虽然总共在一起的时间才一年多,但却丝毫不影响彼此间的感情。 修待人真诚也没有少爷架子,像个有点严肃又很疼妹妹的哥哥。说到那时的墨和现在一样,为人冷酷不好相处,甚至比现在还要严重呢。所以沐沿总是和修亲近一些。 这次看见他,那种上学时被呵护的感觉有回来了。 “修,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两个男人烦死了,一见面就说些公事,还夹杂着专业术语。跟听天书一样。这旁的沐沿听的直晕,那边还说的不亦乐乎,越说越起劲。生怕再这样下去,赶快插个话。 “嗯,我爸叫我回来试着接管家里的生意,不能走了。”修看着沐沿,眼神里有些疼爱。 “嘿嘿...那就好了。去年才从加拿大回来,在国内都没朋友。在学校里都是研修的课啊,实验什么的,也没时间认识。”说到这,沐沿颇感遗憾。 “不走了,咱们定时聚聚,你就不闷了。” “学业为主,别总想着玩。不是想进燕氏吗,我可是拭目以待。”墨的表情没什么,可言语中却透着一股看好戏态度。 “放心。准备好工资吧。墨总经理。”沐沿挑衅的看着他。 修注视着二人的互动。想起上大学时,墨利用暑期来看他,曾提到过沐沿总跑去找他,毕竟加拿大离美国并不远,又极方便。这些年的关系也不同了吧,心里有些坚定自己刚刚的疑惑。 沐沿起身去了洗手间,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想问,又不知自己究竟想问什么。 吃到中途,墨接了个电话,有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剩下的两人就开始聊起彼此的近况,还有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说的正高兴,沐沿就突然有些低落。 “就差她了...”虽然是很小声的低喃,可他还是听到了。 “和她没联系吗?” “没啊,当年...她突然就走了,只留了一封邮件,告诉我不要生她的气,好好生活。”沐沿情绪虽没多大起伏,可伤感还是不自觉得涌出。 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情,当年乔叶突然离开,他并不诧然,因为他知道她的事,也明白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叶子是个善良的女孩,会生活的很好。”不禁宽慰着沐沿。她们两姐妹感情很好,几乎形影不离像连体婴儿一样。所以对于叶子的突然离开,她总有些不能释怀。 很想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和乔叶有联络,甚至回国前三个月还和她在一块。那时刚好去看她的公演,结束后又和她在罗马玩儿了几天。 那时,你喜欢她吧 可他没忘记乔叶在他临回国时的嘱托,不要刻意提起她。 倘若有机会的话会回来的。他知道她不想回来面对的心情,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她回来,毕竟在国外这些年她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这话题,小沿和他说了这几年的见闻,也问了他好多关于工作方面的问题,他自然也乐于教教她,免得她日后吃亏。 这一餐,一下子让他们回到了以前,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宋修回到别墅洗完澡后,倒了杯梨汁坐在卧室阳台抽着烟,思绪又回到刚刚的一幕。 送小沿到家门口时,她没有马上下车,路灯微弱的照进来,打在她亮丽的脸上,侧过头看他时,有着难以形容的灵动。 “修,你是喜欢她的吧。”并非疑问语气,而是一种笃定。 “呵呵...”他低沉的笑笑,声音很轻,不仔细听会以为是某种幻觉,可偏偏又似春雨滴在玻璃窗般清晰。 “很明显,那时你对她很好,我还记得有段时间她的手跳舞受伤了,你一到雨天就会在学校门口接她,帮她打伞。其实你可以主动一点的,我了解她,内向朋友也不多,可能接纳你的好意,对你应该不同。”如今的忆起,感觉这么近,那么远。 “我怎么记得,我都是在学校的侧门接她啊。还以为很隐蔽呢。原来大家都知道。”人总是这样,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可以不被察觉,其实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的不揭穿而已。 “砌,谁让你是风云人物呢,爱慕者都盯着呢。现在是一个人吗?” “一直一个人。”言语中有点自嘲,眼神里却流着无奈。 “等我给你介绍几个吧,看着合适的就收着。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说着给了他一个晚安式的拥抱。 “晚安。有事打电话。”这句话本能的脱口而出,如曾经多少个日夜般。 夜晚的风,惬意舒爽,这就预示了秋的临近。即便白天的夏日仍散发着灼痛的炙热,可该来的总会来,不知不觉,无法抗拒。看着手中过半的烟,顺手扔在烟缸里灭掉。 乔叶说过,喝点梨汁对嗓子好,尤其是他这种烟草业的忠实支持者。一个大男人喝女人爱喝的东西,还要养成习惯,刚开始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或许接受无法接受的,才能把它变成习惯,就像他现在。 ―――――――――――――――――――――――――――――― 燕墨斯走到酒柜前,选了一瓶放在吧台倒了两杯。这时,办公室里另一个男人走过去随手拿一杯,仰头而尽。 “董事长一直肩带两职,估计后天的股东会议,就会宣布下任总裁的人选,你觉得这个位置谁能坐?”说话的男人是燕氏的副总经理,也是燕墨斯的好友,二人的情意可以追溯到七八年前。 “还用问,不是有副总裁嘛。”一脸无所谓的摸样,倒是让旁边的男人直着急。 最亲的亲人 “现在不想对策?”黎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着实让燕墨斯觉得好笑。 谁都知道那个位置代表什么,能拥有什么。燕氏在国内的影响力可谓屈指可数,近年来又不断引入外资,成为让无数同行都艳羡的跨国企业。墨这家伙竟然还这副不在意的表情,要知道公司内外都有着各种风言风语,直指燕家的公子哪个能拔得头筹。 燕家几个孩子中最大的是燕晴斯,早年就嫁给政界有名的沈家二少,沈義带她也是极好,只要她不幸苦,做什么他都不管。而最小的是还在上大学的小妹,燕千斯。(..info无弹窗广告) 燕三燕南斯就不用说了,自小就是音乐天才,中学还没念完,就被维也纳一家著名的音乐学院招收走了。这些年除了农历新年也几乎不会来,自然可以屏蔽在外,不予考虑。 剩下的就只有燕二燕云斯了,他如今已是燕氏的副总裁,离总裁之位不过分毫。把握、胜算都要高很多,去年的几个项目做得也不错,很多股东都看好他。更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柳静是董事长原配夫人,且不说柳氏集团,单单是当年柳家在黑道上的盛名,也至今让人趋之若鹜。 黎雷也明白,事态一一的摆在面前,只能让燕墨斯私生子的身份更加尴尬。可假如现在不争一席之地,日后如何立足。 “总裁人选...你我都知道大局已定,何必像个跳梁小丑,惹人轻视。”眺望远处入夜的城,灯火通明绚烂霓虹。着实让人迷惑这究竟是白日还是午夜,丝丝绵绵的晚风,是传递谜团的使者,喃喃低诉,黑夜已至。 黎雷也不再说什么了。的确如此,无谓的挣扎只能更让人看不起。 “算了...副总裁也行,以后再机会把他拉下马。”黎雷这人工作能力没的说,聪明睿智,可说到人与人之间的心计,头脑还是比较简单。 “恐怕你没机会升职了...副总裁不会是我。若猜得不错,应该是李远。”燕墨斯笃定的语气,直接让黎雷无语。他根本也没想着升职啊,现在这职位挺好,轻松还有时间陪女人。 不过这李远,他倒是把他忘了,之前去国外的公司一段时间,年前又回国当了分公司的总经理。 不得不说,能在推举总裁的半年前回国,也太巧合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安排,但现如今看来,其中并非单纯的职务派遣。 “当了总裁对我并是不好事。只会延迟我的计划。雷,让你准备的事尽快吧。” “嗯,知道。我这边随时可以,不就是几个人嘛,还是很好搞定的。”这些不过是小意思,根本难不倒他黎雷。 燕墨斯把剩下的半瓶酒小心的放在酒柜里,黎雷看着他,像对待情人一般对待酒,还用那种依恋的眼神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黎雷不知道,酒是这么多年来唯一陪他,且不离不弃的亲人。多少个日夜都是因为有它才能安睡。 苏门答腊黑咖啡 “墨,你真不在乎吗?”作为朋友,黎雷还是想问问他的真是意愿。谁能真的不在乎呢,怎么也是自己幸苦的成果,虽不是一己之力,但所费的心思... 燕墨斯锁起酒柜的玻璃门,关了电脑就往外走,似乎没有要等黎雷的意思。 “算了,当我没问吧。”急忙跟上他。既然他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益。 深夜的公司没有人,空寂的有些吓人,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入电梯间,这里没有白天的繁忙,仿若不是同一个地方。“叮咚”声来很快,就在电梯门刚刚要关上时,燕墨斯嗯了一声。这可把身旁的男人吓了一跳。 “靠...你别突然说话行不行,大半夜的,吓不吓人。”口气充满怨怼,不过也不能怪他,黎雷是真的吓了一跳。如果他们猜想的事真成了定局,那墨日后会不会受到什么压力,想到这就不禁失了神。他这一声倒好,比招魂来的还厉害呢。 燕墨斯瞟了他一眼,就转头不再看他。蔑视的眼神好像他是块脏东西,还是粘在身上甩不掉的那种。 翌日一早,燕墨斯就开着他那骚包的车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白秘书就跟着进来了。 “总经理,副总从澳洲回来了。让你到了就去餐厅。” “嗯,知道了。”今早就有人告诉他,燕二回来了。也对明天就是升任大会了,哪有主角不到场的戏。.info[] 员工餐厅和高层餐厅都是在公司大厦的二十层,只是分属两边。这么安排完全是想让所有的员工,都能在较好视角的一层看到室外的景色。也许是因为太高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太低又会让人觉得难有出头之日吧,最靠中间,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落差了。连这么细小的心理都能兼顾,也难怪燕氏能走到今天。 燕墨斯刚走进餐厅,就接收到很多艳羡目光,几乎都是女员工们难以掩饰的爱慕。修长高挺的身姿,举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傲慢,仿若希腊神话中的神,离人很近,离生活很远。 燕二到了有一小会儿了,看着落座在面前的燕墨斯,嘴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苏门答腊黑咖啡,我没记错吧。”说着伸手把桌子上的其中一个白色瓷杯轻推过来。 “浓郁、香靡、苦涩、醇厚,喝过之后才发现唇齿之前留有一缕酸甜。二哥也可以试试。”燕墨斯喝了一口,微皱着好看的剑眉,打起趣来。 “呵呵...试过但还是不喜欢,没喝惯吧。”燕云斯低声轻笑,他知道没几个人能受得曼特宁的苦味,与其它咖啡相比较,它的甜来得太晚。不过也只有能坚持下来的,才有资格独享这份甘甜吧。燕墨斯你会不会想要效仿这咖啡的本质,令我措手不及...他心里不断地想。 于是带有一点探究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男子。不得不说燕墨斯的母亲是个美人,这份俊美的模样也多像于那个女人。 依稀记得当年妈妈手上的那张照片,虽然已残旧不堪,可还能看清里面那个女人婀娜浅笑的身姿,还有那种无法忽视的美丽。 “明天的会议...”燕云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挡了回来。 “无需担心,众所周知你有这个能力,那个位置就非你莫属。走了,谢谢你的咖啡。”说着离开了椅子,潇洒的走出餐厅,身后带着一抹不削。 燕墨斯,这就是你吗?我不信,终有会有一天,你我站在同样的高度,对抗。 堵车 上午十点,会议如期而至。 燕氏的董事长燕行携夫人柳静早早就到了公司。夫妇二人一出现,着实惹人眼球。虽然已到不惑之年,可神采丝毫不减当年。燕行身着黑色西装,笔挺英俊。身边的柳静更是典雅贵气,比起有些贵妇的浓脂艳抹,装冷傲的样子,眼角带笑的柳静,倒显得平易近人。 “哇!咱们董事长还真是挺帅的。” “董事长夫人也好漂亮啊!一点儿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看副总裁和总经理,就能想到他们爸妈长的怎样了。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公司里还没见过他二人的小八婆们在茶水间里聊的不亦乐乎... 刚走进会议室,几个早就到了的老股东们急忙起身寒暄。(..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老股东年纪大了,没有事也不怎么来公司了。难得今天见上一面,还这么全,谁也没少,都到了。 “柳妹子还这么漂亮呢啊。” “是啊,怎么还和燕行第一次带你见我们时一个样啊。”几人见到柳静还是不禁夸耀一番。 “呵呵...李哥你们真能说笑,总是不比以前了。”这一下可被这些人逗乐了。人嘛,哪有不爱听赞美之词的,虚荣心不是有没有,而是你愿不愿意承认罢了。 “行啦,别逗她了,有日子没在一起聚了,一会儿一起吃了饭再回。(..info无弹窗广告)”燕行还真是有些想这哥几个了。当年一同打拼时,还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如今都是鬓角发白了。 “对啊,叫上嫂子们吧!有个伴儿,我和你们可没什么说的。”柳静这个女人就是有这个本事,话到好处。 各部门的员工陆续都到场,可就差一人。燕行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身旁的柳静倒是冷眼相待,一副看戏的表情。 眼看就到开会时间了,总经理还没到,小声的议论不绝于耳。 “去叫总经理。”一旁的股东老赵,赶忙吩咐自己的秘书。 就在秘书刚走到门口时,燕墨斯进来了。 暗灰色的西装,蓝色浅条纹领带,高挺修长,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不怒自威。有些凌乱的短发添了一丝冷冽,像是匹脱了缰绳的野马,放荡不羁。 “堵车”一个词就交代了大家的等候。无任何畏惧的环视围桌而坐的众人。 堵..堵车...是人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从来都是跑车加身,无视交规的燕墨斯,竟然说...堵车... “开始吧。”燕行听到那两个字也气到不行,但还是忍着没发作。 众人得到圣令,马上开始了事先准备好的报告。 从近几年各个部门的业务成果到未决议事项的复议,繁多沉闷的解决事项,反倒让大家越来越积极,转眼一个上午就接近尾声了。最后一项的投票是选举下任总裁。 “副总裁这几年的工作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胜任是没问题的。”其中一个老股东毫不犹豫的推举燕云斯。 “是啊,去年的海外合作很是不错。半年前提案的修建大型购物广场,也马上就要动工了,利润相当可观。”老李也中肯的表示赞同。 “虽说是副总裁,但也早就扛起总裁的重任了”...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耀燕云斯,工作做得好,且值得信赖。 唯有股东之一的老赵没说话,只是点头附和了一下。看向燕墨斯的方向,别有深意。 各自心计(一) 燕墨斯极其敏锐的觉察到那个眼神,没动声色,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摊开的文件,随意翻动着。(..info)老赵自然的收回投去的目光,但这不过仅仅秒钟的交汇,却让一个人尽收眼底。 柳静一直低头喝咖啡的脸抬了起来,面色微冷。 投票的结果自不用说了,副总裁升任总裁,无可非议。而难就难在对副总裁人选的选择,按理说总经理是最有资格被委任的。 公司的总裁对公司是总体的掌控调整和宏观上的规划,大多只需搭建一个框架,砖瓦泥墙自然是直系下属总经理的职责。上对一个个可行的计划结构,下则要面对种种繁乱的细节,这其中还要随时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更重要的是总经理是各部门与高层之间的纽带,稍有不适当的处理,就会引来公司内部的不协调。长此以往,就会埋下隐忧,所以能被这个位置历练过的人绝非善类,除去手段高深,睿智沉着,还要有颗敏锐缜密的心。 不得不说燕墨斯能力极强,只是为人神秘。连本公司的员工认识他,多数都来自于他的花边新闻。还顺带着认识几个当红的明星,名媛什么的。 不定时来公司,有时还只待一会儿就走了,更有在公司打更的老伯伯说,总经理常常晚上来上班。虽然每次只要是上报给他的问题,总能被解决得很好,可这样一个没准儿的总经理能当副总裁嘛,毕竟总裁不在时,他要全权负责的。 “李远,表现的还是不错。国外的投资项目他也参与了不少,在国内又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应该没什么问题。”封老一番话,意思明显。 “李老这些年对他也没少历练,也是时候为公司担当更大的责任了。李远,好好干。” “我也觉得他合适,燕四少也很有能力,是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论年纪李远比他大几岁,这阅历也就多些...”何老话语极具中肯。 这些股东几乎都是创始股东,可不是一般股东,肩上扛着对公司兴衰的责任。说起话来很有影响力。 其实不过是冠冕堂皇,都是怕公司被燕家掌控,自己那点儿地位被架空而已。几个老股东都是有儿有女的,倒是有这时应该出成绩的大人。可不是花天酒地、声色玩乐的交际名媛,就是仗着老子有钱,胡作非为的太子爷。有点能力的那两个,还都要追求自己的理想,一个个都看不到人。 几个小的就不用说了,还在念书根本提携不了。 偏偏不巧的是,燕家的孩子还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毕竟都是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干这块的料。 这能力,眼力,洞察力,是你拦都拦不住。如此强劲的势头,几个老人早就暗暗生计了。 虽然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带领公司,为大家创造高福利,毕竟人哪有嫌钱多的。但也要安插一个可信的人,以应变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远算是争气的,现如今是恰到好处的安排。燕家也没什么可说的。 ps:~~~求包养~~~捂脸... 各自心计(二) 李远...这孩子做事浮躁,急功近利,这倒和他爹老李年轻时差不多,容易冲动,只是远没他爹聪明。(..info)虽不是值得培养的材料,但有老李这些年的从旁管教,算是中规中矩了。燕行附和性的点点头,略表赞同。 商场上的这点儿心思,燕行也明白,人最怕的就是不放心这三个字。老李他们的想法,他也认同,总不能一家独大,落人口舌。 可他当老子的太知道这个儿子过人本领,让他做总经理多委屈啊。本来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任新副总呢,这下... 柳静现在心情自然是好,她就是不想让那个私生子好过。.info[]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她怎会不了解他。 身边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对燕墨斯不管不问,总是冷对待。可只有她知道,他是多喜欢这个儿子,就如当年喜欢那个女人一样。想起当年的事,柳静是恨得牙痒痒,狠不得把这口银牙要咬碎。 从小就是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享受众多的宠爱,所有的人都恭维她,羡慕她。可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的丈夫竟然在午夜梦回时叫别的女人的名字。(..info)过往像电影一样回放,重播着怨恨。 你想支持他,提携他,我就偏不让你如愿,算是对你当年爱慕他人的回报。 李远此时听得这么多叔叔伯伯都给他机会,这样信任他,不免有些得意。原本还想着董事长会偏袒自己家的儿子,人之常情嘛,但没想到... 半年前,父亲就说过要给他创造当副总裁的机会,只要他按部就班,潜心工作,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一定给他这个位子。那时还没太往心里去,自己的能力也有限,在加上和他一样职位的燕墨斯是何等人啊!燕家的四少,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可就在上周,无意间听到父亲对母亲说,副总裁铁定是咱家的。还想着是父亲喝多了呢,现在看来他是早有把握啊。 “谢谢,董事长和在座各位叔叔伯伯的信任。我一定为公司尽心尽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李远马上找准时机起身,表明决心。 天时地利人和的作用下,李远顺利的升为副总裁。散会时,走路都春风得意。 今天的会议算得上是公司的喜讯了,又是正值中午,好多员工都来恭喜新任总裁和副总,顺便混个脸熟,套套近乎。 几个老股东和燕行夫妇一行准备前往酒店,让几个小辈也都去。算是先提为燕云斯和李远庆祝一下。 燕墨斯走到会议室门口,伸手和李远说声恭喜。李远见状,也马上伸手回握,有点受宠若惊的道谢。 “四弟,不恭喜我吗?”燕云斯凑了过来。 “怎么会呢,恭喜你。”伸手握下他,就离开了。 “一起吃饭吧。”说话的是李远,虽然知道燕墨斯冷傲从不给人面子,可刚才说一起庆祝的可他老子啊,这都不行。 “我有约。”燕墨斯没说谎,他确实约了小沿和修。 ps:求包养~~~谢谢啦~~~ 好眠的地方 燕行一直知道这个儿子和自己不对盘,可没想到他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着实有些气急。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明哲保身才是生存法则,树大招风又会让多少人暗生鬼胎。 “晚上回家,我有事说。”燕行对他有很深的愧疚,想做点什么弥补,他总是那三个字不需要。 “知道。”出于礼貌,燕墨斯回头看了燕行一眼。 饭桌上最开心的当属老李了,已经喝了不少了,还要和哥几个不醉不归。 其实在股东大会之前,柳静就找过老李的夫人,明着是出来逛街喝茶,实则是给老李提个醒,让他抓住时机,推自己儿子一把。说自己很看好李远,从小就喜欢他,长大了也是一表人才的,没让她失望。这话一传回去,再加上老李夫人枕边风一吹,自然也明了她的用意。这样一来可以帮助自己的儿子,二来可以卖柳静一个人情,一石二鸟,岂不是皆大欢喜。 燕墨斯同小沿和修吃过午餐,下午没回公司。开着布加迪威龙霸气十足的行驶在车流中,没有方向兜兜转转。 “墨,今天好忙啊,不能陪你喝了。”说话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涂脂抹粉,使原本就艳丽的小脸在这番打磨下更加熠熠生辉。 “不会这么倒霉吧。连你都忙。”燕墨斯拿着调酒半躺在床上,看着女人折磨自己的脸,一点儿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 “什么话,我习阳有闲着的时候嘛,人家从来都是过着忙碌生活的热血青年。”讨厌这几个人,总把她想的一无是处。 “是,知道你忙,青年同志你再不走天要黑了,约你的人都回家睡觉了。” “约的就是晚上。”习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睛盯着镜中的脸,越发飘飘然。 “准备去吸哪个书生的血?”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个“书生”了,美丽的女人往往只懂害人,不会爱人。 “呀!你快起来!都把我的床弄脏了!我说过不要在上面喝酒!你们都聋吗?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行。这可是我送瑞士搬回来的贵妃床啊!”一阵尖锐的鬼叫声刺穿棚顶,让有些微薰的燕墨斯猛的坐了起来。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反应也极其迅速。习阳之前还没注意,刚才还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男人,一下子爬上了她心爱的床。 “你把它摆在夜呢喃里,不就是让我们躺的嘛。快走吧!我睡会儿。走时叫阿容收拾。”燕墨斯看不是什么突发状况,转头扎进被子里。 “也好吧。那我拿点钱花花哦。”语气虽然勉强,但身手非常灵活,瞬间飞到衣架傍,把燕墨斯西装里钱夹的钱,都拿走了。最后想了想又放回去两张。 机敏如豹子的燕墨斯当然知道,她没人性的所作所为,只是纵容她。 “乖啊,我出去了哦。”习阳一边查着钱,一边披上镂空小网衫出门了。 夜呢喃虽然是酒吧,可燕墨斯身处的房间是整个三层楼里最隐蔽的部分,也是他们几个才有资格独享的地方。 环境的优越,使得燕墨斯一觉好眠。醒来讶异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离他很远,远到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又很近,足以感知她微凉的体温。 甩甩头进了浴室,突然想起老头晚上叫自己回去一趟。不是回家,是回去,他从未把那儿当成家。 到的时候,晚饭刚过,一家人都围在客厅说话。其实家里只剩下燕行和柳静两夫妇,还有个小女儿,其他孩子都不住家里住。这样的相聚算是不多见的了。 “周六那天晚上,我准备开个商业晚宴,让大家认识认识新总裁。酒店什么的都订好了,你们只管出席就行。缺一不可。”饭后茶点是燕行多年的习惯,也是最适合谈话的时段。 “请柬明天就发出去,燕氏公司许久没办过的庆典晚宴了,所以到时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都会来很多人呢。你们准备一下,可不比你们在外面参加晚宴那么随便。”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柳静放下正小口吃着的水果,言语间温声细语又不是严厉。 “还有,别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哪些名媛适合联姻的,你们心里都清楚。”这才是柳静说出的重点。也顺便给这哥俩提个醒,她不说行的人,想都别想。 “三弟呢,来得及参加嘛。”燕云斯早听说老三快回来了。之前一直忙着音乐会的巡演,总是没时间。 “别提他了,不争气的东西。”一说起老三,柳静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名媛、淑女他见过多少,怎么就看上个跳舞的舞女。 宴会礼服(一) 庆典晚宴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各界人士自然也想着结识这位燕家二少,毕竟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见面,尤其是像燕氏这样的公司能与之合作,那简直就是名利双收的保证。(..info) 柳城这天也是晴空万里,秋风微徐。 “墨,这件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啊?”沐沿试礼服,都试的眼睛都花了。左一件右一件的,忙了一下午。 而燕墨斯这厢早就换好衣服等在那里。一袭黑色燕尾西装,深紫色暗条纹领带,louisvuitton最新一季的鞋子。冷俊绅士,英气逼人,加上一米八六左右的个子,整个人看起来像误入人间的希腊神,高挺修长,遗世独立。再一瞧,在他胸口别了一枚花,玫粉色的,小巧随意,却是十足的妖魅。 转头看向沐沿时,没有不耐烦,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眼眸流转,漆黑的眼睛像午夜深沉的大海,带着神秘与诱惑,直让她晕眩。 沐沿身着纯白色短款礼服,裹胸款式,露出她完美的胸形,裙子只及大腿的一半,瞬间露出那笔直修长的腿。这套性感又不失可爱的礼服,如同为她量身订做般合身。 “就这套,很漂亮,很配你。”以前陪他出现活动的那些女人,他从没在意过她们都穿些什么。总是有很多女人,可也总是记不住长相。 恍然间才发现,原来上学就爱慕她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还长得这般漂亮了。 “呃...哦,我也觉得这套不错。”沐沿看着他有些楞住,等了这么久,没想到他还耐心的给予中肯的意见。 “是啊,这套是刚从米兰发来的新款,今早才到的。沐小姐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一旁的服务员,马上开口介绍着。要知道她们店就是为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服务的。要不谁能买得起啊,动辄就几十万,几百万的。 “墨,等下哦。我去把鞋子换了就能走了。”走到鞋柜旁,拿起刚刚挑好的黑色系带的高跟鞋。 “这套礼服有吗?”燕墨斯招来服务人员,指着店里新的杂志画册问道。 “燕先生,实在抱歉了,这款衣服还没到国内时就被人订走了,连我们都没见到。”画册上的礼服很漂亮,单看照片就让人爱不释手。虽然店里所有的衣服都是独款,绝无二件各具特色,可那件鱼尾礼服透着的灵动之美,还是让人过目难忘。 燕墨斯没再开口,原本只是等小沿无聊,随意拿起来翻看的,没想到看见这套让人亮眼的礼服,暗自叹着谁能驾驭这样的特别。 看着小沿换好了,走上前绅士的弯起手臂。 “走吧,墨。”沐沿赶忙上前,挽着他。这一刻让她觉得像结婚的殿堂,而与之携手的正是她爱太久的人。 会场外,数以千计的记者把两人团团围住,抛来各种各样问题。闪光灯不停,闪得沐沿有些刺眼。这样的场合以她的身份从小就见多了,可还是无法习惯那样的热情。 ps:求包养~~~写这篇文文时,一直听着4minute的新歌,假装。推荐给大家~~群么么~ 宴会礼服(二) 记者不停的发问,围着他们。燕墨斯紧紧地拥着沐沿,生怕人太会不小心撞到她。在保镖的护送下,往酒店宴会走去,撇下一众记者。并未回答任何问题。 会场内各界名流齐聚一堂,身着光鲜亮丽,宛若置身一场饕餮的服装展。 “燕夫人,这身礼服很是漂亮啊。” “是啊,该不会是燕先生送你的吧,这可是carolinaherrera的新款。” “呵呵,你们真是说笑了,他哪懂啊。不过我拿了几件,这件倒是他选的。”柳静身着黑色无袖长摆礼服,裙边镶有零星几个花朵,显得典雅浪漫。可女人美的不是衣服,而是自信,对于这点她深知。 “男人嘛,就算他们送,咱们还不一定收呢,呵呵呵。” “赵夫人这胸针很别致啊,是cartier的呢。”...... 上流社会的贵妇们总是这样,乐此不疲的打量着,攀比着。而衣服、珠宝更是永恒的话题。 “恭喜你,燕二少。”丰茂的总裁走过来道贺,心想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会多不少的。 “谢谢。”燕云斯同样回敬他。刚才已经有不少人向他道贺了,一会儿功夫酒已经没少喝了。巡视了一圈,老三没到,不是说今天回来嘛。这老四也没到。 燕行和老朋友云天一边喝酒一边聊着。 “燕二这孩子没得说,做事有能力还一表人才。”云天身材高大,虽然年纪大了有些发福,但还能看出年轻时帅气的模样。 “呵呵,是嘛。到时还得你们这些长辈多提点才是,年轻还是有年轻的弊端。”燕行与云天是多年好友,阿天为人豪爽,急性子,这说话也直,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相交甚笃。 “放心吧。年轻有年轻的好。这个老二我是不太清楚,应该是错不了。不过老四。我到是遇到过,上次我儿子在他那可是没讨到便宜啊!哈哈,那孩子有股冲劲狠劲,我喜欢。”云天是极为喜欢燕墨斯的,觉得他挺像自己那时的豪爽。 “是嘛...我知道...”听到友人这番话心里满是安慰。 “阿行,不要厚此薄彼。”云天点到为止,毕竟关联着人家的家事,朋友也不好参与的。 这圈子就是这样,你好的时候大家都捧着你,不好的时候都躲起来,除了怕你还要笑话你。比起阳奉阴违的太多人,遇到个能说上知心话的朋友实属难得。而恰恰云天就是这样一个朋友。 “对了,这燕四怎么没到?” 正说着,门口一阵骚乱,夹杂着些吵闹声。会场内是有记者的,但也都是几家顶级报社的,怎么如此不分场合的喧闹。 宴会上的各界名流也都一边继续寒暄,一边看向门口。错过好戏可不是他们做的事情。 “燕四少,请问沐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燕四少,请您回答一下好吗?” “四少,你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吗?今天是想在此公开吗?” “沐小姐,您来回答好吗?” 站在那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墨斯和沐沿。 到场的记者着实吃了一惊。知道燕墨斯绯闻满天,以前参加商业活动,不是当红明星就是名模做女伴,可个把月又换掉,让他们都来不急跟进。这次公然在自家宴会上带着沐家三小姐出席,想想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再说这上流社会里商业联姻可太平常了。一想到这,大家也都大了胆子,大肆发问了。 此时沐沿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微低着头,模样柔美又不失性感。而身边笔挺修长的男人,英俊冷傲,胸口的花,又给他平添一份柔和的妖魅。两人这一出现就成了宴会上最耀眼的一对。 从不参加的晚宴 这对璧人的出现让会场瞬间失了色,不免叹这两个可人儿,可真是强足了风头。 几个记者还在不断地发问,沐沿有些不知所措,再说她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阵仗。手臂不受控制的缩紧,感受到她的紧张,燕墨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缓解她有些僵硬的身体。 “今天的宴会我们不是主角,我想你们应该对新上任的总裁更感兴趣才对。失陪了。”话语低沉柔和,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坚决。对问题更是四两拨千斤的推给记者。说完便携着沐沿离去,空留下一干还没应过来的几人。 燕云斯看见他朝自己走来,步履稳健,神色带着难得的温和,像只餍足的豹子,虽然不具杀伤力,但冷冽的气息却还是透过身体精准传达出来,让人不可忽视。 “恭喜,二哥。”燕墨斯拿着红酒示意他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口。 “第二遍恭喜了,谢谢。”燕云斯也回敬他。 “燕二哥,恭喜了。”清甜的女声极为好听,似汽水里的泡泡,让人听的不禁愉悦。 “谢谢了,小沿,今天很漂亮。”虽说燕家和沐家是世交,但沐家是七八年前才回国的,几个孩子小的时候也都没见过,熟悉还要说是近几年了。(..info)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舞台上燕氏的新闻发言人陈词,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迎新总裁上台。燕云斯也不顾众望,声音抑扬顿挫,言语大方简洁,着实体现了领导人该有的风度。众人又是一片掌声,暗自猜测这位新上任的领导人会有怎样大作为。 发言刚结束,这时走进来一名男子,同样的高大帅气,气度不凡,眼光中却带着些许随意与不屑。 “恭喜,燕总裁。”说话的男子有一丝笑意,也有一丝敌意。 话语刚落,周围就有些抽气声夹杂着吃惊的议论。 “这不是墨世的副总裁嘛?” “他竟然来了,墨世从来都不参加商业宴会的啊?” “是啊,连一些采访都是发言人代表他们老板。” “还从来没见过他们的总裁呢。”...... 墨世总公司在美国,是三年前才开始在国内设分公司的。可时间虽然短,但墨世却已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旗下的公司是越来越多,资产也遍布柳城近三分之一。是近年来的一匹黑马。更重要的是一个分公司能有如此成绩,着实让商界众人咋舌。 发展三年,最诡异的是谁都没见过墨世的总裁,最多就是这个副总的偶尔露脸。 “谢谢。墨副总招待不周了。”燕云斯很意外他的来临,毕竟墨世从不参加商业活动,今天实属难得。 “不会,这里的东西很好吃,酒也不错。怎么会是不周呢。倒是在下来晚了。”这位墨世的副总显得的十分随和。这点倒和外界对他心狠冷漠的评价有些出入。 或许传闻总归是雾里看花,分不清虚实的。而迷乱的是我们失真的心。 正说着,灯光再一次暗了起来,投射在舞池中,如同巨大的彩色磁场,释放着吸引他人的能量。 出尘男子 tango的舞曲奏响,宴会中的男男女女涌入舞池。挥动着如翼的华服,踩踏着动人的舞步,绽放出炫目的光彩,装点成会场最灵动的一笔。 燕墨斯也拥着沐沿旋转于池中。没想到他跳的这么好,带着她舞蹈,似在冰面上的滑步,轻盈又无需方向。沐沿还是第一次和他共舞,彼此依靠的如此贴近,他的俊脸就在她小脑袋的上方,只要一抬头便能与他对视,可她突然有些不敢,只能凭借彼此间缠绕的呼吸,传递着舞蹈该有的注目。 “老燕啊,看来我这个女儿对你家老四颇有好感啊!我还听说私下两人来往也很密切啊”沐风堂看着舞池中这对璧人,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是啊,这四少俊的不像话,我也喜欢呢。”沐夫人李婉也是快人快语,真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哈哈,我倒是很喜欢小沿啊,漂亮大方。两人交好的话,能促成一对,也是美差一件。”燕行自然很高兴看到这一幕,猜想这是不是说明他想安定下来了,毕竟哪个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终日莺莺燕燕的。 “能亲上加亲最好了。”嘴上这么说,柳静的心里却别扭死了,这个燕墨斯没想到他还有这手。原本还想着撮合老三和沐沿,两人相差五岁,也很般配,没想到老三竟然爱上个舞女,真是... “你家老三呢?不是说要回来开音乐会嘛?”李婉可是燕南斯的忠实粉丝,还抽空报了个小提琴班呢,就是为了跟上偶像的步伐,虽然有点晚。.info[] 说嘴打嘴,柳静那边正想着那个死小子呢,这边就提起他。 “他啊”... 刚要解释灯光就再一次暗了下来,而舞池此刻也没了刚刚的炫动,似乎都在静静的等候着,好奇着。正当大家猜测时,一束直直的白光打在会场的舞台中央,瞬间显现出一个男子。 男子俊朗出尘,优雅高贵,像似画中人。而手中的琴却透露了他的身份,大家不禁小声惊呼,不是因为他燕家三少的身份,而是这个首位在欧洲美洲等地横扫最高殊荣的天才音乐家nce,燕南斯。 悠扬的琴声随着空气的传播,扬洒偌大的会场里。音色优美,时而低沉温婉时而高亢热情,让会场的众人都如痴如醉。 原本有几个贵妇不服气,他燕家孩子怎么个个出彩时,听了这样美的音律,自然都收回了气焰,也终于晓得nce的音乐会为什么一票难求,而且控制到场人数,诸多苛刻的条件,也曾引发外界的不满。但这样动听的音乐也的确要避开纷扰嘈杂的环境,才能得以享受。时间久了外界也就认了,nce也成就了自己的风格。 一曲结束后,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燕南斯笑了笑,显出了一份孩子气,边道谢边向燕云斯的方向走去。 “二哥,恭喜你就任燕氏总裁。”伸手锤了一下燕云斯的肩膀。 “谢谢,臭小子刚才藏哪儿了。”笑着反手拍下他的狼爪,不让他胡作非为。 ps:求包养~~~亲们~不要看霸王文哈~~多出来活动活动~不出意外女主明天现身~~大家收藏推荐哈!!!还有咖啡哦~小念超爱喝的~~群么么~~ 绿野仙踪 这家伙还真是藏得好,连爸妈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管家知道的。”燕南斯颇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离家这么久,人缘还不错。 “爸爸,妈妈。”西式风格的给了妈妈一个热吻。 “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越大越没规矩,洋餐吃多了是吧,忘了本分。”燕行语气不太好,但不难听出些赌气的成分。他和柳静还是很开心的,养儿当如此。 燕墨斯本来正和宋修聊些什么,看到走下台来的燕南斯,也上前打招呼,怎么也是一家人,即便他从没有这么认定过。 “墨斯。”燕南斯似乎没想搭理父母的喋喋不休,打量着走进自己的燕墨斯。 “三哥。(..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向他点点头。其实两人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燕南斯从小就不怎么在家,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回来能多呆些日子吧,这次别急着走。”柳静看着因巡演有些消瘦的儿子,虽说骄傲,可做母亲的依旧是满满的心疼。 “嗯,国内的演出结束后,能休息一段时间。”... 第二天的各大报纸都张贴了关于燕氏晚宴的盛况,最出风头的还属燕墨斯和沐沿这对扑朔迷离的恋情。直接掩盖了盛会的主题,毕竟多数人只忠于八卦。 中午时分,阳光明媚。街景中的树枝微微泛黄,天空也变成了湖蓝色,融合出相得益彰的风采。 “今天好多人在学校门口堵我啊,你呢?”沐沿坐在燕墨斯的车里,东看看西找找的,手没闲着,这嘴也不停埋怨。 “没有,他们找不到我。找什么?”对于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神不知鬼不觉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就是我放在这里的cd啊!你不是扔了吧!”那是上次一个音乐系的学妹给她的。 说来也巧,那天吃饭的时候,她正和研修班的朋友说起失眠了。旁边热心的学妹就递来一张cd,说是她自己吹的,虽然吹的不太好,但也是老师从旁指导录下来的,还说晚上听这种舒缓的曲子好入睡。 那女孩很是热心,她又不好拒绝,可拿回家没想到一听就上瘾,简直是太好听了。听惯了流行音乐总是有些乏味的,就想着拿来给燕墨斯也听听,结果上次着急扔到车里也忘记和他说了。 “应该不会,你再找找,不喜欢听别的吗?”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的。他车上的音乐不少,可极少放,那些都是白粤弄的。 “不,我想找那个,奇怪哪去了...啊!在这儿!”沐沿拽出被夹在一本财经杂志里的cd,有些迫不及待的按播放。 燕墨斯看着沐沿的动作,像小孩等着大人分发糖果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确也真真发出了低笑的哼哼声。 沉静舒缓的乐章奏响时,燕墨斯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柔美悠扬的箫声声声震动着他的心,如敲打又似抚触,如拂近又似归远。 依稀中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也吹过这个曲子,当时并未在意去听,可为何却能记得这么深。 “你怎了墨,不舒服嘛?”沐沿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以为是他病了。 “叫什么名字?”燕墨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调整,不想让身边的沐沿看出什么,也不想让她担心胡思乱想。 “绿野仙踪”还以为他怎么了呢,看他脸色缓和起来,才放心。 绿野仙踪,燕墨斯在心里缓缓道出。 ps:不好意思哈~~因为做了些调整~女主暂时不能出现~表急~群么么 留言收藏推荐还有咖啡啊~~~捂脸 一件事 不过就是记得这曲子的旋律,连带着想起与之有关的那个人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含义。燕墨斯在心里不禁嘲笑自己有些过于大惊小怪。 人们总分不清,记忆和回忆。记忆是刻意深刻,是不想忘却的东西,而回忆是你以为早已忘记,又会在某瞬突然想起。记忆可以是一个数字,一本书,一幅画,一首曲,一件事。可回忆却是只能是某个眼神,某个笑颜,某个莺莺燕语,某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某个容颜模糊的人。 “怎么样?不错吧。”沐沿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一阵恍惚,她讨厌这样的他,无法靠近。(..info) “嗯。对了,叫上修一起吧”燕墨斯回过神来,想起昨天和修还有没说完的事。 “修?他去英国了,之前就想叫他的。”沐沿打电话的时候有十一点多了,本想三人一起吃个午饭的,没想到他人已经在英国了,难怪昨天宴会他那么早就走了。 “英国?昨晚没听他提过。出有什么事了嘛?” “那倒没有,他说他一个朋友病了,去看看。诶,我猜一定是女的,而且还是很重视的那种。”沐沿不禁幻想,那女人的样子,从前的修只对乔叶动心,不知现在这个... “是嘛,也未必吧。”对于私人的感情生活,燕墨斯是从不过问猜测的,自然不像沐沿表现的那么激动。 “那当然了,修连夜走的,那么急,我敢肯定是他喜欢的人。墨,咱们俩打赌吧。” “你赌那生病的人是他喜欢的人?”燕墨斯反问她,这么说他只能赌和她相反的了。 “嗯,对。你不能跟我一样哦,你就选不是他喜欢的人,说不定你会赢啊。嘿嘿,你要有信心。”沐沿还不断的鼓励他,这么强迫别人,却还面不改色,循循善诱。 “好吧,借你吉言。赌注是什么?我可不觉得没有赢码你会和我赌。”早料到她在这等着他呢,这种把戏也只有她乐此不疲了。 “答应我一件事。现在没想好,但想到的时候,你一定要履行。”这一刻,沐沿在心里祈祷,神赐予自己勇气,在可以开口的时候,说出想让他履行的事。 “好,我也是这个条件。会在能派上用场时告诉你。别耍赖。”燕墨斯只是逗她,还真没想过她能为自己做什么。 “你才耍赖呢。好吧。一言为定。”沐沿怎么示弱。 现在看似玩笑的约定,是生活的一种乐趣。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竟然给他们带来灭顶的变化,让人饮恨长歌。上帝或许每天给人类诸多预示,只是没人在意而已。 下午接到燕行的电话,让他晚上回沁园。他们很少联系,如果说有也多数是让管家叫自己回去吃个饭,要不就是回去商讨公司的事。这次若他没猜错,应该是沐沿的事。 沁园的燕宅位于柳城东面,是顶级的富宅区。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政界官员就是商界名流。占地面积极大,分化为七个区,虽说邻居很多,但因为沁园的规划,每户之间的距离很远,出入又都已车代步,所以很少能碰到面。 ps:求包养~~~ 你们是恋人吗 随着刹车声刺耳的传进屋里,柳静就知道,那个人回来了。披上一件咖啡色针织衫,下楼来到客厅,吩咐佣人沏茶送去房。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的,省得惹出什么闲话有失了身份。 哥特式的建筑,让整个燕家看起来华丽却不显张扬,复古韵味充斥着整栋别墅。 燕墨斯身穿米色的衬衫,手腕上挎着西服,整个人显得随性不羁。穿过庭院时,看到微笑迎向他的人。不免唏嘘,欢迎他的只是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外人。 “四少爷,你回来啦。老爷让你回来了先去书房。”钟叔是燕家的老管家了,为人做事虽然有些严格,但待他还是很好的。许是觉得他不是夫人的亲生儿子,身份的特殊,所以和同在燕家的老伴总是偷偷的对他多加照顾。 “嗯,知道了,钟叔。”燕墨斯在这个家中,也就只对这位老管家能多说几句话,有点表情了。 刚入客厅就看见柳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她那视如己出的灰猫,听说那还是燕行从国外弄回来的呢。虽说他对动物没什么兴趣,却也认识那是只品种优良的英国短毛猫。 “静姨。”表面功夫会做的又何止你一人,燕墨斯礼貌的和柳静打招呼。 “哦,是墨斯回来了。来坐会儿吧。”柳静看到他也摆出一副长辈该有的样子。 “不了,先上去了。”燕墨斯眼尖的看到正有佣人要把茶送上去,紧接着出声拦下,“给我吧。” “呃,好的。四少爷。”送茶的女佣人是新来的,年纪也就二十几岁,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俊气不凡的燕墨斯,瞬间就脸色微红,害羞起来。 燕墨斯走上二楼的书房。刚要敲门,门就应声而开。 其实在屋里看书的燕行,一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了,不知为什么就是能记住他走路的声音,对他的关注极其之多,可都是无法摆在台面上,光明正大无所畏惧的疼爱。 他进来时带着一缕茶香,淡淡的茉莉味道,袅袅的茶烟,似经年前的某个下午,让他不由得恍惚,仿佛她从未离开。 燕墨斯看到他有些呆滞的看着桌上的热气腾腾茶,也没有说话,他一点不好奇那失常原因是什么,因为他不想。 一阵风顺着半敞开的窗子里钻了进来,打散了刚刚的思绪。燕行轻咳一声,“你和沐小沿,你们是恋人吗?看得出她对你很有好感。” 沐沿本名叫沐小沿,只是他们叫惯了就成了沐沿。 “算是吧。”燕墨斯也不知何时和她成恋人的,即便是追溯也想不起来了。 “什么叫算是,你也不小了,都二十七了也该定下来了,而且沐家...”燕行还以为他还没玩够呢。 “你想和沐家联姻?为什么是我?二哥也没结婚呢。”听到这颇有些不满。 “他就快了,已经在和魏家的魏岚在交往了。别提他了,我没说一定让你和沐家联姻,是你把她在那种场合带出来的,要是你没想好,这么做让我和沐家怎么交代。”这么鲁莽的事,燕行可不信是他没考虑过。 ps:求包养~~么么 不可灭熄的痛 像他们这种身份,婚姻多数是不能自主的。燕墨斯一点也不在意妻子这个称呼,更不在乎谁要与他携手白头,只要不干涉他的生活,需要时能充充场面的女人就行,至于样貌嘛,顺眼就足够了。 沐沿的确是不二人选,聪明伶俐,同她在一起极为轻松,因为她永远懂得适度,不会过分。可他心里真真的明白,沐沿是做不到这些的,她关注他爱他,自然就不会放任其自如。 燕行看他没说话,想必也是在思量着。其实他是有私心的,希望墨斯可以有沐家的庇护。他和柳静现在虽然相敬如宾,也算是恩爱了,可他知道柳静虽然不像以前那般癫狂,但墨斯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是时不时就会出来扎她的刺,生出痛楚的同时又会参杂着多少怨怼呢。有他在的一天,柳静不会怎样,但世事无常,倘若没了他,这柳静... “我的事,你别管了。”燕墨斯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向对于什么强强联合没兴趣,也很不喜欢别人利用他,做那些商业上的勾当。 燕行不想解释自己的用意,省得更显得像欲盖弥彰,只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只是觉得那女孩子,人挺好的,看的出也是很在意你的,不希望你...”燕行其实早早就找人查过沐小沿。这出生富家的女孩如今都变了模样,可不比从前意义上的淑女温婉,一个个都跟疯鸡似的,甚至比男的还能玩儿,没个正经样子。所以这种调查还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没想到这女孩喜欢自己儿子那么久,光是这份真也是不多见的。 燕墨斯走到书房门口,修长的手指刚刚扶上木门的把手,就听到他劝诱的话,不禁腾地升起了一片怒火。 “哼,原来燕董事长也知道什么叫在意啊。”言语中似讽刺嘲弄,又不难听出意有所指。 话一出,燕行就听得明白。有刺的又何止柳静一人呢,墨斯因为当年自己负了她的母亲,也是心生恨意。 “管家。”柳静看着燕墨斯上了楼,便找来了管家。 “夫人,有什么吩咐?” “让刚刚那个送茶水的女佣收拾东西走人。”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刚才那个女佣一看到燕墨斯就脸红害羞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恬不知耻。 “呃,是的,夫人,现在吗?”这一弄,不明所以的管家到愣了。夫人对他们当佣人很少发火,心想这又是怎么把夫人给得罪了。 “立刻。” 这两个字一出,管家马上说是是,跑去辞人了,看来这火气还真不小。 柳静心里可一直未能平静。小小年纪时,他就像他的母亲多过燕行,养儿随母相这话一点也不假。如今长大了,俊气的外表越发的像那个女人,形似已经够让她难堪了,可偏偏连那傲慢的神情也如出一辙,岂能叫她不怨不恨呢。 方才看见那个女佣对他爱慕的神情,仿佛是见了天神。直接触痛了她的心伤,她看见过燕行也曾用那种眼神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那么依恋,炽热。 ps:秒杀失败~~哎~亲们おやすみなさい(晚安) 求包养~~ 不愉快的晚餐 出了书房,燕墨斯直接上了楼。四层是一个大大的阁楼,虽不能和楼下比,但也足够宽敞明亮,每天可以在这儿迎接第一缕晨阳,也可在这儿送走最后一抹霞光。这是他的世界,是他在这个家唯一觉得自在的地方。 随手把西装丢在沙发上,拿起一瓶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 说真的他不太明白燕行说的在意是什么意思,他从没在意过谁,要说起也就只有那帮家伙了。会定期见面,能没有脸皮的玩笑,彼此信任,要是谁遇到麻烦,其他人必定责无旁贷,这些就是在意吧。那沐沿也一定在其中,不可否认他是喜欢小沿的,起码对待她和别的女人不同。 不知抽到第几根的时候,听到楼梯有细碎的脚步声隐隐传来,这个男人的警觉力非同常人。果然,他走到外间客厅时,看见了季姨,管家的老伴。 “少爷,开饭了,快下去吧。”没人的时候她总是直接称呼他少爷,两人亲近的情感不言而喻。 “嗯,这就下去。”燕墨斯从小收到季姨各方照顾,像他的母亲一样。 “你啊,抽点儿烟,对身体没好处。”说着便作势要把烟抢走,只是燕墨斯太高,手又一抬高,季姨根本够不着。 看到这儿,他直接把烟掐灭放到季姨手里,嘴角带有一丝邪笑。 “你想要就直接和我说嘛,何必为难自己呢。”本来嘲讽的语气。到他嘴里竟然变得语重心长,还像是在劝慰她。 “你这臭小子...”二老一生无子女,不知不觉把当年才几岁且不爱说话的男孩,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燕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除了嫁人的大女儿外都聚齐了。长方的欧式餐桌也摆满了菜肴,并不是铺张浪费,而是众口难调。 柳静早早就去酒窖拿了一小坛子米酒,和一瓶红酒。“你们几个喝这个吧,我和千斯喝米酒。”说着便把红酒推到几个男人那边。看得出燕行今天心情好,她也自然不能扫兴了。 人与人之间,多数时不是在比样貌,能力,金钱或地位,而是气度。这点她柳静曾经做的不好,但不代表现在也如此。 “四哥,好久没见你了,你在家多住几天吧。”本来安静的餐桌上,燕千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静,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燕墨斯,语带哀求。这个四哥总是不回家,一打电话就说忙,忙还带她出去吃,她就想像以前那样,随时能见到他。 “晚了就不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跟没说一样。 “千斯,你怎么不想你三哥啊。”他这个妹妹从小就爱缠着墨斯,一天不见就打好几个电话,长大了已经好多了。看到她刚刚又发起缠功,不禁想着逗逗她。 “哪能轮到我啊,不是有人想你嘛。”话锋一推,就转到燕南斯身上了。这小妮子还真不是盖的。 “呵,我当昨晚趴我房门偷听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昨晚他和井盖儿通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也没去开门,猜也知道这家里还能有谁干出这事。 “你先别说她了,我还没说你呢,我是不会同意你找个舞女的。”柳静差点把这事忘了,这一提起,她就得把话说明白了,省得他胡闹不省心。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几个人谁都没说话。燕云斯看看老三也没说什么。他们是注定被商业联姻的,如他虽然不爱魏家的那个女人,可也无法拒绝。 “有事回头再说,先吃饭。”燕行并不主张这种联姻,柳静是知道的,当年他们就是如此,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时候说我也不同意,今天我把话放这了,你给我想清楚,别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的忘了自己是谁。”儿子是她的,她就有权利在他受到诱惑的时候,帮他找到对的方向,这点是当人母的职责,她对此深信不疑。 “好了,好了,妈,快吃饭吧。给你爱吃的海带。”机灵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好,还惹毛了一个,赶忙安抚柳静,狗腿的给她夹了些海带菜。 燕行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女儿,着实惹人喜爱。 “我下周末音乐会,你们都来看吧。我留好了位置。”燕南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无奈的。这样都接受不了,那以后... 轻松的言语化解了刚刚的不快,谁都没有再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 “好啊,要知道你的音乐会可是一票难求的。”燕千斯急忙答应,要知道好多同学都管她要签名呢,到时还要在会场里多照几张相拿去分呢。 “对了,那你这次的嘉宾是谁?”燕云斯突然想起,他的每场音乐会都会有个合奏的曲目。而历届的嘉宾也都是顶级的音乐大师,或年轻才高的音乐家。曾经也有过音乐名校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作为前辈的去提携他们。 “就是啊,是谁啊?是不是rock?上次在悉尼时的那个?他好帅啊。好喜欢他弹的钢琴。”她曾经逃课跑到澳洲去看三哥的音乐会,谁让他从不在国内演出的。 “你喜欢rock?”燕南斯问的有些认真。 “嗯,喜欢。超过喜欢你哦。”看他认真的样子,燕千斯觉得好笑,故意气气他。只是她不知道,他不是因为吃醋,觉得自己妹妹喜欢别人才那么问的。 饭后燕墨斯没走,小魔女闹着和他聊天,其实大部分也都是她在说,无非就是抓来个听众。一晃说到很晚,燕墨斯怎么让她回去睡觉,她都不肯。没办法就自己去洗澡,采取冷对待。 他刚进去没一会儿,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这么晚能是谁啊。哼哼...不是没礼貌的人,就是关系匪浅的人,一想到这燕千斯立刻飞奔到床上,趴在上面接起。 “墨,睡了吗?是不是很晚打给你。”沐沿今天怎么也睡不着,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墨?”那边没动静,又确认了一声。 “呃...他洗澡去了,你等会儿在打吧。”没想到还真是个女的,果然有猫腻。 “不,不用了。” ps:打滚求收藏推荐~还是不起来的那种~~嘿嘿亲们不要藏起来哈~ 有什么想法或是建议也给念儿留言哈~晚安~~群么么 你那么忙 嗯?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边她刚要说什么,对方就挂了。千斯正嘟着嘴回想呢,那边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还不回去睡觉。”傻子都能听出,这口气不是疑问而是命令。 “噢...对了,四哥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我...接了...”燕千斯不是因为害怕才说话断断续续的,而是一扭头看到他那副好身材,有点语塞了。 此刻的燕墨斯下身只围了个宽大的浴巾,上身光裸。强壮修挺的身形,黄金比例如梯台上的模特,极有诱惑力,像只在夜色弥乱中匍匐的豹子,优雅神秘。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叫了快二十年的四哥,是另一个人。 燕墨斯用毛巾擦了擦还湿濡的头发,一点也不在意的甩甩脑袋,拿走了燕千斯手上的手机。 “那我回房了,晚安。”就知道他不会责难她的,说着踮起脚亲了一口在翻着通话记录的男人。 等小魔女走后,燕墨斯才拨通沐沿的电话。 “喂。”女声中一点也听不出午夜该有的困倦。 “找我?”他点了一只烟,关上了灯,房间瞬间黑暗如墨汁,只有烟头在着着猩红的火光,明明暗暗。 “睡不着,还是不打扰你了,你那么忙。”女人就是这样,爱一个人时总是不懂得隐藏,其实这也是女人爱情字典里最为珍贵的一页,直白单纯,小性子。 “忙?忙什么?”燕墨斯这只老狐狸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千斯一定没说自己是谁,忽然颇为得意自己如此了解女人。 “你...不会是忙的晕头了吧。要不干嘛给我回电话啊。”心一横,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你先告诉我怎么睡不着?”沐沿很少这么不懂事,扰人清梦。 “也没什么,就是我爸妈他们总是问我...”夜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人可以轻易卸下白昼里坚强的伪装,脆弱胆怯。 这是她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怕他的回应不是自己想要的,期许的。可自从那次燕氏宴会上的两人携手,成了不得不去捅破的纸。最近几天家人的连番轰炸,让她疲累。家人的支持看好,也让她倍感压力。这不,今天,妈妈又跟她说喜欢墨斯呢,还说要先订婚什么的。回到房间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不能总是打哈哈,可... “丫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燕墨斯明白,沐沿是家里的老小,沐家二老对她的疼爱可是人尽皆知的,再加上上面几个哥哥的护着,当然非常关注她了。 “你那么忙,也...也可以吗?”想过种种,偏偏没想到他能这么说,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他身边总是有女人的。 “呵,现在不忙了,千斯走了。”沐沿总让他愉快,说话都不忘含沙射影的鞭策他。 “是...千斯啊。(..info好看的小说)你回沁园了。”这个男人真能装,可恶。 “嗯,睡吧很晚了。明天接你吃饭。” “嗯,好的,晚安。” 燕墨斯作势要挂了电话,那边又传来柔美的女声。 “墨,我...很开心。”说完便挂断,也不管这边的人有没有回话。 嘴边笑笑,燕墨斯在心里默道,“我好像也是。” 自从那晚开始,两人的关系就有了明显的改变。燕墨斯也不再是个只知道工作的狂人,闲着的时间越来越多,而这时间又多是分给沐沿的。连白秘书都看出二人之间的变化,沐沿一来公司找燕墨斯,她就打趣的逗逗她。 眼看周末就到了,南斯的音乐会选在本市最大的歌剧院演出。 趁着下午没课,沐沿去了上次的那家时装店,想着选件漂亮的礼服去给南斯捧场。距上次和燕墨斯一起来没多久,所以店员一眼就认出了她,对她非常热情,忙前忙后的帮她试着选着。 “沐小姐,店里到了好多新品,这是今早空运来的,您试试吧。这件是chanel的很适合您的气质,还有这...”店员拿起几件礼服,介绍着。 沐沿走走看看,在店里四处转着,随手拿起店员推荐的一款。 “就这个吧。我去试试。”其实沐沿知道自己穿什么都挺好看的,这并不是自负,因为就是有这种被老天偏爱的女人。 “嗯,好的,我来拿就行。”这么周到的服务,让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沐沿虽出生富贵之家,可没有有钱人的恶习。在国外念书的几年来,也没管家里要过生活费,自己打工赚钱,自给自足。这样的历练让她怀有了一个体谅他人的心。 试衣间有三十多平米,还有一个大大的沙发和茶几,是方便客人放手机之类的东西。 “这次到的这几件还真是好看呢。”声音就透露了店员的喜爱。 “是啊,每天看着心情也好,虽然不能穿。”其中一个店员马上回应。 “还行吧,我还是觉得上次那件漂亮,是迄今为止我最喜欢的了。” “哦,你说那件美人鱼啊,那当然是啊...” 沐沿在里面换衣服,就听到几个店员在外面小声讨论着什么,仔细一听才听出她们是说店里的衣服,刚开始没在意,穿好鞋子时,却听到了美人鱼这几个字,不免好奇。 “你们说的是哪件衣服?”沐沿走了出来,边照镜子边问道。 “沐小姐,您穿这件好漂亮啊。”一个店员看见她出来了不禁赞美,美人就是美人。 “是嘛,你们刚刚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就是这件,现在只能在我们店的画册上看了,我想您穿也会很漂亮的。”店员疾步的拿来了画册,给沐沿看。 真美,沐沿心里不免感叹,礼服简约上面无任何装饰,不繁多花哨,显得高贵优雅,更稀奇的是这件礼服还透着一抹空灵,像是海底美丽的精灵穿着的华服。 “这件店里有吗?”沐沿顿时觉得与之相比,别的都稍欠风韵。 “对不起,沐小姐,没有了。其实可以说我们也没见着呢,从法国空运时就被人订走了。”店员是二十来岁的女孩,毕竟正是爱美的年纪,语气中也不乏失望之意。 “哦,这样啊,真是可惜了。我就要这件了,帮我包好吧。”虽然有点遗憾,但沐沿也没有太在意,她一直不怎么追求虚华。 “上次您来的时候,燕先生也看到这件礼服了,还指着画册问过有没有呢,我想他那时就想送您这件的。”店员们哪有不羡慕的。 “是嘛,我都不知道呢。”听她这么一说,沐沿倒想着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没印象呢。 “呵呵,您那时正试礼服呢。燕先生对您真好,那么耐心的等您。”男人哪有喜欢逛街的,还能等那么久没有怨言。 沐沿也觉得上次时间有点长,谁让那是第一个和他出席宴会呢,总是想弄的漂亮点的。看到几个店员羡慕的神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ps:求收藏,求推荐~~~打滚中...(一直没起来呢)哈哈哈~~~ extraterrestrial(一) 歌剧院门口种着一排排圆润的桂花树,初秋又正是桂花盛艳的时节,飘香扑鼻,配着风的爽朗,天的透蓝,一派惬意美景。 沐沿他们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排着长龙的队伍,年轻女孩手里还拿着本子,一看就知道是想伺机nce的签名,要知道这场演奏会,国人可是盼很久了。 nce好红哦。你看还有带着孩子来的呢。”沐沿对身边的燕墨斯说,还不忘回头看看后面进场的人群。 贵宾席在最靠近舞台的前面,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舞台上的表演。沙发式的座位和桌上刚沏好的茶水,无一不是一种特殊的礼待。 这样的日子,燕家人怎会缺席。燕行和柳静早早就到了,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朝他们看了一眼,没有讶异仿佛早料到一般。晴斯和沈義一对,低头窃语着什么。云斯则是和魏岚来的,魏岚一到剧院便找柳静说话,毕竟算是未来婆婆了,总要给其留下好印象的。千斯倒是很不识相的坐在了燕墨斯的另一边,和沐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沐沿放眼看向贵宾席,发现除了燕家人以外,还不乏名流异士,政界要员就有好几个,更不用说跟燕家有往来的商界世交了。 会场的灯渐渐暗下来直到全部熄灭,预示着表演的临近。剧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正中舞台的方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零零散散的星光,似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让众人宛若置身在浩瀚的星空中,亦真实亦虚幻。 而舞台中的星星慢慢变多,从零星幻化成繁密时,一束微蓝色的光,一个男子,一把琴拉开了乐章的序幕。动听的音符如含苞的花朵骤然绽放它最美的身姿,那样毫不吝啬的展现在世人面前,接受他们瞻仰。 剧院里一点杂音都没有,众人连呼吸都变的很轻,怕是惊扰到睡梦中的孩童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一曲接一曲,想不知停歇的奔流,至死方休。让人大饱耳福。 《最美的一瞬》nce的成名曲,也是凭借这首曲子,顺利的让他在国际上奠定了如今的地位。这曲演奏结束后nce也难得开口,说自己曾见到这最美的一瞬,并祝愿众人也能如他般幸运。正当大家开始暗自揣测时,他却三咸其口,微笑的投入到下一曲的演奏。 转眼到了演奏会的尾声,这也正是大家最期待的一刻。都知nce和表演嘉宾总是会送上一场盛宴,并能迸撞出经典的乐曲。 随着男子小提琴声的慢慢奏停,灯光再次暗了下来,徒剩星空一片。 南斯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连这些家人朋友都不知道嘉宾是谁,如此神秘。 灯光没有很快亮起,但却传来了古典韵味十足的箫声,悠扬深远,浑厚寂寥,让大家不禁楞住了。这么美的萧是谁吹的?nce嘛?还是那个神秘嘉宾? 虽然猜想不断,并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会场内仍然寂静,没人舍得打破这天籁般声音。 这首曲...是...绿野仙踪。 沐沿刚听到第一个音符时就愣了,太巧了。台上虽看不见吹奏者,她却明显的感觉到是个女子。即便对音乐了解的不多,但也能听出这人是很有音乐功力的,远比她们音乐学院里的学生吹的好多了。与上次学妹送的那张cd比较,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 一直都知nce认识的音乐人都是有很高水平的,可不知为何,她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心也有些慌乱。 燕墨斯直直的盯着舞台,从箫声扬起的那刻就未改变,这箫声... 就在这时,一束光缓缓亮起,直直的打在箫声人的身上,顿时让人吃惊。 女子手拿长箫出现在众人面前。秀气美丽的容貌,轻柔齐腰的黑发,粉黛胭脂,眉目如画。在场的男人无一不在感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纯美的女子。她身着墨绿色鱼尾晚礼装,抹胸的款式让丰盈若隐若现,细白透亮的皮肤,纤细盈握的腰肢,挺翘的娇臀,被礼服紧紧包裹住的修长双腿,都让人屏息注目。尤其是身上的礼服镶嵌着无数的亮片,导致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闪烁的光亮,和舞台设计的星光交相辉映。而从小腿开始裙摆处又大幅散开,像水中微动的粼粼波纹。但这样冷淡沉静的气质,并未掩盖她本身的灵动之美。似住在大海里的精灵,又仿若是天外来客,不问人间世事。 黑暗中女人的妒忌,男人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待看清女子容貌的时候,燕墨斯愣住了... 沐沿惊讶的同时,瞬间了解了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原来是她... ps:这位天外来客是谁呢? 求收藏推荐~~~打滚ing亲们群么么~ extraterrestrial(二) 灯光的照射并未让她有所动容,依旧是认真的吹奏,虔诚的对待每一个音符。.info[] 随着吹奏时身体的轻微晃动,女子坐在秋千上更显得轻盈飘逸,而秋千的两道绳索,更像是从天而降的蔓藤,可以带人直至天际。 这时,小提琴声优雅娴静的合奏进来。中西方古典乐器的结合,不仅没有突兀之感,反而在去掉单一之后,变得更加多元新奇,浑然天成。 艺术就是可以这样任意妄为的结合,而再怎样的肆意都可以演变成另一种美妙的艺术,音乐就更是如此了。 小提琴的高雅优美,箫声的恬静悠长一同并发出彼此特有的音律,却又彼此息息相关,给会场里所有的听众献上了无可比拟的音乐盛宴。(..info好看的小说)而男子的优雅,女子的空灵则再从视觉上给人惊艳的感叹。 当琴声和箫声逐渐一一归隐于星空之中,二人也随之消失在灯光下时,这整晚的演奏会就结束了。星星开始散去,由密变稀,最后全部熄灭,会场明亮的灯光也如开场般缓缓亮起。满场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一直持续不断。 “太好听了,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天籁了,就是像我这样的听众天天籁着不想走。”燕千斯这一刻是激动死了,这么高的水准真是没让她失望。就是哀怨的想,他俩是一个妈生的嘛,怎么差这么多。 “是啊,真的好好听。”沐沿也一再回味。两个女孩颇为兴奋的聊着刚刚的音乐会。不知怎么聊的两人竟然要跑去后台,说着便要动身。 “走啊,四哥,都散场了,咱们一块去。”千斯蛊惑的拉着有点心不在焉的燕墨斯。 “后台非工作人员不能进的。回家不就能看见了嘛。”说着便起身,穿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谁看他啊,我是想看那个女的,好美啊。像从外星球来的。我都没见过。”心思原来在这儿呢。 “嘉宾呗,千斯,你说还能是谁?”沐沿当然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只是想逗逗她,故意不说出来好让她猜。其实她们见过的,可却是很久以前了。 “哎,你呀太单纯了。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嘉宾这么简单了,估计的没错一定是我三哥的...”燕千斯深信什么也瞒不过她的火眼晶晶。 这边燕千斯还想着去后台休息室呢,那边燕墨斯已经往会场外走了,沐沿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还不忘拉了一把不死心的小魔女。 “回去再问吧,人家是不会让你进的。走吧,你四哥都不等咱们了。” “嘿嘿,你们俩说开啦。”这小妮子还真是八卦不过来了。 “什么呀。说开什么,听不懂。”装傻虽不是沐沿的强项,但此刻不得不凑合着用用。 “呦,瞒着我干什么啊。你俩暧昧那么久,最近又有了这么突破的进展,明摆着是深刻的剖析过彼此,并接受了爱情的旨意,你们...”她这边还滔滔不断的分析着两人,一扭头,沐沿早就不在身边了,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喂,沐小沿...我还没说完呢...”说着便追上去。 什么都让燕千斯给说着了,沐沿赶紧加快脚步把她甩在了后面。 ps:求包养~~表让偶无家可归~~吼吼 不同意 先把沐沿送回家后,燕墨斯他们才回沁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车子稳稳的停下,他却没动。千斯不禁把脑袋探过来,“你认识那个女的嘛?” “哪个?”这丫头哪来这么强的好奇心。其实是他不了解,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好奇心,只是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不敢而已。 “外星人啊。”千斯也和他玩起文字游戏。她没有忘了刚刚在黑暗中,他是用怎样的目光看着舞台上那女人的,虽然会场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道炽热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些吓到,不用猜,她也笃定四哥是认识那女人的。 “不认识。下车,我要走了。”燕墨斯下了最后通牒,还绅士的把千斯这边的车门打开了。 “你不回家住啊。反正也不早了,别走了。”到了家门口还不进去,这人... 燕墨斯直接倒车驶出了大门,没留下只言片语。 臭四哥,心里咒骂着,嘴里哼着小曲,燕千斯精神分裂地走进别墅。客厅大亮,果然他们送沐沿耽误了一些时间,爸妈他们早到家了。 “三哥,你那个嘉宾是谁啊?”距回国至今,燕千斯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热情,上来又搂又抱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朋友,你起来..别挂我身上..”燕南斯倒是高兴她这样,刚刚一进家门柳静就问东问西的疲劳轰炸,幸亏这个小东西回来搅局,要不他都快被烦死了。 “谁信啊!一点都不像是普通朋友,是吧,爸。”本来是想喊妈的,可那脸色... “我也没说是普通朋友,女朋友也是朋友啊。”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承认。 听着燕南斯这么坦白还真有点儿不敢相信。 “真的啊。哈哈,我就知道。她很漂亮呢,带回来让我见见。”话还没说完,柳静就一句不行,显然是生气了。 “早晚的事,你不想见,我们可以约在外面。”燕南斯的口气也不太好了。试想也是,任谁别问了两个多小时能有好脸的。 “你...我说了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柳静起身回房了,没有再继续谈的意思了。 燕行看看几人,拍拍燕南斯的肩膀,“过两天你带那女孩回来吧,大家见个面,你妈那你就别管了。” “嗯,我知道。上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门第之见的,比如燕行。要不当年他能爱上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人嘛。所以他不是很担心,只是... “晚安,三哥。”燕千斯走到楼梯口就乖巧的做了话别。原本她是想等老爸老妈走了之后再盘问三哥的,但他脸色阴沉,哎,下次吧。 回到房间,燕南斯有些烦躁,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早就想到了,但实际发生时还是让他难以接受。母亲态度那么强硬,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的,如果现在都不行,那以后更不用说了。 “睡了吗?曳,今天是不是累了?”燕南斯躺在床上不忘给她打个电话。 “累到不累,就是还紧张的发抖nce,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有没有弄砸你的音乐会?”轻柔媚人的女声在夜晚更加的撩人心绪。 其他生路 不好?呵呵,燕南斯不禁低笑,一直都只到小曳会吹萧,但不知道她能吹的那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认识有四五年了,有时常常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 “很好,我都被你吓到了。” 听到这位大师的肯定,今井曳心里才踏实点。当nce来找她做音乐会的嘉宾时,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摇头,自己又不是科班出身的,平日也不过吹着玩而已,怎能担此重任。可他一直坚持,说找不到会吹箫的,明知道他在说谎,但还是抵不过他苦苦地哀求。 “嘿嘿,那就好,我可不想当罪人。(..infonce,不说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呢。”其实她也觉得发挥的还行,毕竟是最拿手的曲目。 “早起?你刚回来,明天干什么?”燕南斯有些疑惑,才回来就这么忙。 “明天要去面试啊,我想工作。反正现在腿上的伤要养养,再说也不能跳一辈子舞,趁着现在也该找找别的生路啊。”虽说舍不得舞蹈,但现实还是不得不面对的。在回国的前几天已经投了好几份简历了,就差去面试了。 “找什么工作啊,有我你还怕吃不上饭啊。”这丫头一直要强,要不能从国内一路跳到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嘛。 “我也只是试试,估计让你养的概率很大,呵呵,到时你不要赖账才行。” “放心,明天去哪个公司?我送你。”没有他的话,这个路痴准迟到。再英国生活那么多年还常走丢,更何况变化这么大的柳城。 “墨世。那你明早八点到楼下哦。我睡了,晚安。”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自己帮他这么大的忙,他送自己也是应该的,回应起来自然心安理得。 今井曳当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英国皇家芭蕾舞学院,之后又直接进入芭蕾舞团,一晃就是八年。小的时候总想着可以跳一辈子,成为最有名的舞蹈家,可白人的世界终究是白人的世界,它永远不会放任一个黄种人去领导的。这与能力无关,还好她明白的不算晚。 因为时差的关系,一晚都没怎么睡,便早早起来收拾一下,给自己花了个淡妆,白体恤牛仔裤,看起来清纯干练。 一下楼便听到一声极不雅的口哨声,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了。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 燕南斯也是一晚没睡,打了通宵的游戏。却神清气爽看不出一丝的疲倦。 “闻着味儿就过来啦。”小丫头总这么漂亮,看着都让人心神愉悦。 “你才是狗呢。”这人...真是一大早就找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只是分对谁而言。舞台上气质出众,脱俗优雅的音乐家,谁能想到私下竟也是个爱开玩笑的大男孩,真是极端的两面性。 刚坐上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墨世公司门口。跑车就是不一般,在上班高峰时期,还能有如此速度,难怪是人都想生活在上流社会了。 墨世公司的外观设计极具后现代主义,两栋相同高的大楼直至云顶,在楼的中央部分,又有相连接的楼层,大约五六层左右,像一道鹊桥把本来不相关的两个世界连接到一起。 难怪人们都说墨世的楼是柳城的地标性建筑了。 面试 今井曳根据楼下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了七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等待应聘的人已经很多了,休息室里满满的,她赶忙看了看手表才确定自己没有迟到。 环顾一圈,各个打扮的都和白领一样。职业套装,正装西服比比皆是。就只有她穿的像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似的。更要命的是,别人手里都拿着一些资料翻看着,像是在参加考试,可她都不知应该看什么。以为把简历投到公司,等通知面试就行了呢,看来没那么简单。 “大家好。(..info无弹窗广告)欢迎大家来到墨世。我是人事部主管高子建。下面被叫到名字的人请进这边的会议室。逐一面试,请大家耐心等候。”一道清亮的声线,缓和了大家有些紧张的心情。说话的男子,个子很高,精短的头发显得极为干练。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刚刚听旁边的女孩说“墨世的应聘考核非常严格,很多人连初试都过不了。”她没想到初试都那么难,脸色不禁有些低沉。她一直是舞蹈专业,和墨世公司的领域还真有点挂不上边。 “不过,墨世很看重临场发挥,你一会儿表现的好就有机会。”女孩说着还不忘拍拍她搅在一起的手。 “封婷小姐,到你了。”高子建的记忆力很好,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的应聘者他都能记得住。 “我走了,拜。加油。” “嗯,你也是。加油。”说话的时候,封婷已经背过她走向应聘的会议室了,在她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时,可爱的封婷在后背给了她一个剪刀手。 又等了一会终于听到高主管叫她的名字。应聘人员只有两个,一男一女,心理不禁打鼓,希望待会不要问她专业性很强的问题。 “今井曳小姐是嘛,资料上写你并不是日本人?可你的姓氏...”坐在对面正中的男人,看起来老练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的,我不是日本人。我的继父是日本人,到了日本之后便跟了他的姓。” “你一直学的是舞蹈,为什么突然想做翻译的工作?” “舞蹈多是吃青春饭的,所以想尝试其他的工作。不瞒您说,语言算是我比较拿手的了。”有些话说开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直白一点更容易赢得别人的信任。再说在这点上她从不想遮遮掩掩。 之后问了问她在国外这些年的生活,又试探的考了考她听说的能力就让她回去等通知了。 出了大厦,她突然有些失落,好像除了跳舞她什么都不会。或许她真该考虑导师的意见,做个芭蕾老师算了。 导师过些日子会来,说想在中国开个芭蕾舞学校,还是带剧团的那种。一直很羡慕老师的热情,终其一生都在舞动着或做着与舞蹈有关的事情。她是不是也应该如此呢。 总裁办公室里,高子建拿了人事部文件让副总签字。 “还有,副总,这是刚刚筛选出来的几个应聘者的资料。”说着便递到那男子的面前。 “子建,你确定就行了。新人的事我和他就不管了。” 姐妹相见 自己回来了却没告诉宋修,不出所料他不高兴了。 音乐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来家里找她了。看着他脸色阴郁,便一个劲儿的和他解释。其实不是她有意不说的,原本是想直接回日本的,好久没见到妈妈他们了,每次电话打来她都没时间,总是回不去。正想趁着养伤的这段日子回家看看呢。 nce却和她说了那件事,拜托她回来帮帮忙,越洋的电话轰炸一连几天,最后实在没法推拒才决定回国的。再加上她的导师很喜欢来中国教学,让她先回来帮忙找合适的地方,毕竟开学校手续很麻烦,还是当地有个知心的人比较放心,所以这次回来任务还不少。 宋修听完她的解释,态度才缓和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那天你也去nce的音乐会了吗?”台下一片漆黑她根本看不见人,连会场多大都不清楚。 “不是,我没去。你不知道台下都有谁吗?”宋修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啊,在台上特别紧张,根本也没想谁在下面看,怎么了?”听到他这么问,嫣然觉得不对劲。 “沐小沿。音乐会那天她就做在下面,事后是她告诉我的。”他觉得当年的事情,不应该会影响二人的感情,可她偏偏不和沐沿有联系,还那么多年。 “小沿?没想到我们那天离的那么近,真是很久没见她了。” 人与人的机缘很奇怪,仿佛有条线在牵引着,然后便是相遇,不可预知又意料之中。 “我没说过你我一直有联络,她偶尔会提到,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说着顿了顿,“你有打算见她嘛?” “有,回来总是要见的,再者我真的挺想她的。”过往的片段,不经意间会在某个晚上划过,点亮曾经难得的姐妹情。(..info) “其实你不见她,以她的性格也会找上门的。估计就这两天。”对于沐小沿的性格,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 泰勒饭店。 沐沿疾步走来一把从后面给了今井曳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到宋修电话时,她刚下课,本来以为宋修只是想和她吃个饭而已,二话没说的推掉了,下午还有测试呢。转瞬却听到乔叶也在,一下子惊了,急忙开车过来。 “死人,你跑哪去啦?”气的不是她的离开,而是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她。 “快松开吧,小沿,你想把我勒死嘛。”这女人怎么还没变,激动的时候粗暴的很。 “行了。快坐下吧。”宋修看着饭店里的人都看他们几个,马上拉开两人,心里笑道还和小时候一样。 沐沿边吃还没忘质问着眼前可恶的女人。 “那时训练多半是封闭式的,我好不容易考进去,不想落在人后。所以几乎都不怎么同我妈妈联系。”这是真的,当时的压力如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倘若重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熬过来。 “那你怎么和修联系啊?再说你跳的很好的,我记得那会儿很多老师都看好你的。”乔叶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老师们也都是极力推荐她,提拔她成为一名专业舞者。上学期间,学校的大小晚会,联欢会什么的,更是独独不缺乔叶的节目。 “和修联系是后来了。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们碰上了才恢复联系的。”咬了一口牛排,不禁皱眉。“至于你说...反正我后来身体不是很好,所以练起来有些吃力。学校的强度很大,优秀的舞者也太多了。” “怎么了?不好吃?”宋修注意到她皱眉的神情。 “呵,没什么,就是牛排有点咸,可能是我现在口味吃的比较淡吧。” 牛排的味道确实不是她中意的那种,过重的作料味只会让牛排失去了本来纯粹的香味。 “我也觉得一般。对了,下次带你们去另一家餐厅,那里的菜品味道很地道,环境也很好。”上次和墨去吃了一次,现在味蕾里还在不断回忆呢。 “在哪?有那么好嘛?看你一脸向往的。”从修那儿,她知道沐沿也在国外多年,西餐一定没少接触,她说好的就一定是有依据的。 “好像是枫叶河那边,我有些忘了,不过记得他家的店名,叫plex。” “情节...” ps:喜欢的话,亲们不要忘记支持哦~~ 步入燕家(一) 久久的分离一点也没令她们生疏,反而更是关心彼此这些年来的生活。(..info) 沐沿这才知道乔叶的母亲后来嫁给了一个日本人,并从此跟了继父的姓氏,在离开的那一年他们一家便到了日本。她那时正生着病,休养了些许时日就去英国求学了,而这一走便是经年。 “什么病?严重吗?”如果是因为生病了不方便联系她,那一定挺严重的。 “也没什么,就是说要修养。”她并不想提以前,陈年的往事,早该随风而逝,早该忘却无痕。 走一步忘一步,是无奈之举,但若非如此,我们将背上怎样沉重的行囊远行呢。.info[] 一连等了两天,正当她失望之时,就接到了墨世公司的电话,通知她去参加复试。这下子可把小女人乐坏了,赶忙把这个消息nce分享,但他却语气平平像是早料定了一般。 “呵,猜到了,等你请我吃饭。”听到他这么笃定的笑声,不免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复试倒是很简单,一会儿功夫就结束了,与初试的火爆场面相比,显得颇为冷清,或许这也是淘汰的残忍之处吧。 出了墨世大厦,就看见一辆兰博基尼停在路口nce穿着休闲装朝她招手。 “这么巧啊。(..info无弹窗广告)”明明在这等候已久,却不想说。 “真是的,你怎么也在这?”这...也太巧了吧。她微愣了一下,半张着小嘴,模样煞是可爱。 “路过,上车带你去个地方。”说着直接下来把她推上车。 “哪里?你家我可不去哦。”今井曳看他这架势,立马扶住车门。 昨晚他打来电话说他爸妈想见她,去家里一起吃个饭。她才不想去呢,虽很少听他说起家里的事,但也知道他有个厉害的母亲。那事...想着能拖就拖吧。 “你说会帮我的,听我的。”才是第一步,这丫头就打退堂鼓。现在两人可是踩在同一条船上的,丢兵卸甲也早了点儿吧。 “可...”这棋一走,很多事都让她不安,有个预感将来无法掌控的事将越来越多。 “放心,交给我,你只要听我的就行。”燕南斯早就做好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的事情。 “那...好吧。”今井曳看说不动他,就作罢了。不是不信任他,相反她知道无论怎nce都不会让她为难的,只是...这件事她真是没把握。 沁园是个美丽的富人区,到处繁茂的绿植,鸟语花香,弯弯绵绵的小溪,一派惬意,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是误入了保护级的大型植物园。车子拐了几个弯道,停在了一栋高大的欧式别墅前,白色的墙漆再配上北欧建筑的风格,嫣然显得幽静庄严。 “不用怕,一会儿他们肯定变着法的看看你,问问你什么的,你不用搭理他们。”说着拉起她软弱无骨的手往里走,穿过门厅前的花园。 “嗯,你别把我一个人扔下就行。”其实不想让他感觉到她的紧张,但身体微微的紧绷,一下子便出卖了她。 刚刚一入园,看见眼前的景象恍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像这样的豪门家庭是不会没有门第之见的,更不是所有形式的爱情,在这里都能够被祝福的。 “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停在别墅的门前,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门,咫尺面前,可你永远无法透知它的另一面,猜不到想不到那边有什么在等着你。 她如他所言,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这个男子,心里默默祈祷,神会赐予她力量,让她把幸运带给他。 步入燕家(二) 燕行对柳静还是有一套的,不出几日便说服了她,同意让南斯他们回家吃个饭。 那天音乐会上的女孩就是她吧,燕行疑惑者,只是现在还不敢确认。毕竟她长大了又这么多年没见,没法那么肯定,所以就想着让南斯把那女孩带回来让他看看。可柳静他是了解的,她不会不会轻易松口的。 昨天早饭时,燕行又和柳静说起这件事,不出所料的柳静依旧一如既往。 “孩子们都大了,咱们最多就是把把关,日子总归是自己过的。”柳静一向重视门第,燕行也知道这么说也起不了什么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没说一定得我说了算。不过就是个跳舞的,和南斯身份差的太远。”说着断然的否定了燕行。 “南斯有南斯的想法。与其你在这阻拦还不如看看那女孩适不适合他。”男人跟女人的做事方法总是有很多差别的,互不理解也实属正常,如燕行和柳静。 “我不是怕他一时受了诱惑嘛。”那女孩长的虽不如什么明星漂亮。但骨子里清秀超然的气质叫人无法忽视。 “你应该相信他。” “我不是不信他。只是...那孩子从小就出息,又不在我身边长大。”柳静的心里认为儿子家世好还那么优秀,就该找个名门淑女。 “不是就这么定了,明天让他把人带来。”燕行没在和柳静废话,而是势在必行的放下话。 一入燕家就传来淡淡的香气,今井曳心神一动,默想这是兰花味,熟悉的气味刺激着她,仿若回到了曾经的某个国度,想记又记不起来。 “三少爷,你回来啦。老爷和夫人在偏厅等你呢。”说着管家微微侧脸看向燕南斯身旁的碧人,“小姐你好”。 管家毕恭毕敬的态度,一下子让她不好意思,赶忙颔首浮笑。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这位伯伯,五十岁上下,看似亲和友善却又带着一份威严,看样子也猜得到在这个家里是个有些地位的人。 走进偏厅时,一男和一女正说着什么。感觉直接就告诉她,那两人就nce的父母。男子眉目英挺,霸气十足,女子端庄优雅,嘴角上扬,仿佛是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虽说是偏厅,但却十分大。奢华明亮的帘式吊灯,高高的红木玻璃酒柜,飘逸垂地的窗帘再加上能容纳多人的一组沙发,无一不是在宣泄着主人华贵的身份。 看到这些今井曳突然觉nce对她很陌生,她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家世身份,如果说认识才一两年,关系又一般的话这是极有可能的,有些人深沉觉得没必要提无关事,可认识了六年又常常在一起,这就不太可能了。 原先只以为他生于小康之家,如今看来是错了。 “爸,妈。这是小曳,我女朋友。”燕南斯这一声招呼,很快拉回了她的思绪,跟着便问好“叔叔,阿姨好。” “嗯,坐着吧。”燕行开口时,一直盯着今井曳看。 感受到一股视线的她,本来微低着的头本能地抬了起来。 ps:不要忘记支持哦~~ 尤爱西湖龙井 会议室里,燕墨斯正听着各部门新一月的汇报。手上的派克钢笔有一下无一下的敲打在桌面的文件上,轻轻缓缓,像某种乐器带着固有的节奏。虽然只随意地坐在位置上,但神色却严肃冷冽,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战战兢兢,说起话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可这本该思付报告的男人,心绪早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中午时分,接到管家的电话,让他今晚推到活动回沁园。一般他很少回去,也没人会找他,公司上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不禁想不通这不太寻常的用意。 “预算可以高点,以你们现在的预算是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实施起来肯定超支。明天下午把新方案给我。”一脑多用这点,在燕墨斯身上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呃...是的,总经理。”负责开发沿海别墅项目的主管王祥,年纪也不小了,按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竟被这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一句话,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人们总是害怕直接,最承受不了的莫过于一针见血,让人刺痛最薄弱地方的下场,就是无措。 其实他早知道预算有点低,但为了做点成绩出来,抱着侥幸的心里,让别人看看这么低的预算都能做出工程来那才叫本事,到时还怕别人不高看他?反正先干着,倘若不行的话再追加也是常有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每年年底公司都会有些人员升迁,要是真成了,那几率不就高几层了嘛。再加上哪个老板不想少花钱多做事,他报的低了,老板还不得高兴啊,可谓一石二鸟。 或许这事碰上别人行,但对于那些心里极有数,又习惯于掌控所有事的人,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算他倒霉,燕墨斯恰恰是那样的人。 沁园,偏厅。 今井曳微抬起头看向柳静,对视之间她感到了一丝敌意,其实也说不上那么严重,但就是让她不太舒服。这个女人似乎不像外表那样高雅沉静,反而多了些戾气。 是...是她...要不不能这么像,近近一看便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燕行心里那是一个激动,他当年一直在找她,可那会儿正巧公司出了些状况,柳静又闹得厉害,实在是让他没有那个心力,之后犹如大海捞针。原来她改了名字...那就难怪了,难怪如此难寻了。 “不用拘束,喝茶吧。”柳静不动声色的打量这眼前的女孩。长的很有味道,身上透着的文静清幽,也掩盖不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抹妖治,老三就是这么被诱惑的吧。哼,男人最怕的就是遇见这种一半清纯一半魅惑的女人,好奇心一上来总想着窥探一二。 “喝吧。这是龙井,我爸的最爱。”燕南斯还真没想到柳静能这么给自己面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好的开始。 “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家里茶很多。”说话间燕行便要叫来管家。 “不,燕叔叔,不用麻烦了,我很喜欢龙井。”今井曳马上制止了燕行,生怕他叫来了,还要麻烦人家。 “哦?你喝了一口就知道是龙井,看来对茶挺有了解的。”时下的年轻人爱喝酒的多得是,爱喝茶的就不多见了。而且一品便知其种类的,更是凤毛麟角,不免对着小姑娘又多了份好感。 “呵,其实知道的不多,只是尤爱西湖龙井。” ps:支持~~支持~~【收藏】亲们~~~ 预告:下章节男主女主将见面~~ 试探 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 西湖龙井,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茶色绿中带杏,清澈清亮,茶叶均匀成朵,叶芽根根直立,栩栩如生。然而这唇齿间的留香,虽沁人心扉,终究抵不过茶香本身倔强的四散飘扬,入满室的那份悠然自得。 柳静没坐一会儿,便说去厨房看看饭菜怎么样了,估计也是对这话题没兴趣nce喝了几杯茶就出去打电话了。独剩下这一老一少论着茶。 “你家里人也很喜欢茶吧,其实喝茶是最讲究气氛的,倘若没个氛围,是很难对其有持久的了解的。”燕行周围的人爱喝茶的太多了,但有见解的却少之又少。如今这茶和酒一样,都有着身份档次的含义。(..info好看的小说)常能看见受不了茶苦的人,在名茶店里买那最好的一味。或许有时他们自己也不理解,干嘛一定要为难自己,受这难以受的呢。 “嗯,记得很小的时候带我的阿姨很喜欢,到现在还记得那股茶香味。后来,我的继父很喜欢,多多少少也受到他的影响,认识了很多茶。”今井曳一直都记得曾经有位阿姨,总会在下午夕阳西下时,冲泡一杯,淡然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不论冬夏春秋。至于继父,那简直就是个大茶迷。提到他的最爱,便想着过两天还是回一趟日本吧,给他买些茶拿回去,毕竟国内的才最地道的。 “日本人也很爱喝茶,这我知道,以前对付日本客户,大多都用茶,和他们做生意就是这点好。”燕行自然带着玩笑话,一直很佩服日本人工作上认真的态度,合作中极少出现纰漏。虽说中日人民的感情是复杂的,但人家优秀的一面总要肯定的,这样本国才能进步。再说我们讨厌反对的是日本军国主义,而并非日本人民。 “嗯,是呢。”她看向燕行,觉得他很好接触,心里最初的那份紧张不安,全然放下了。柳静的态度她看的很清楚,摆明了不待见她,这倒是和燕行不同。 “呵,你在日本也呆了很久吧?很小就去了吗?”狡猾如燕行这样的老人,会在处之泰然之间,寻找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也没有很久,在英国的时间比较长,嗯...也不算很小,懂事之后。”她自动过滤了确切年龄段,对她而言,那是没必要记起的一笔。 “哦...你家人都不在这儿是嘛,自己一个人在国内?”看出她不想多说,燕行也没再问,不怕日后没机会。 “嗯,是啊。一家都在日本。”今井曳回答的中规中矩,不似谈茶时的轻松健谈。燕家是她不了解的,心里惦念着少说为好。 再者总觉nce的父亲,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没有忽略刚刚进门时,那道直射她的视线,有探究也有点欣喜,她想这应该不是错觉。 可惜她现在也没闲工夫猜别的,暗nce说好不会仍下她的,这会儿人又不见踪影,也太没准儿了。 燕南斯并不像她说的那么没良心,而是一直呆在偏厅的阳台上抽烟。看似刚才出了门,可隔壁房间的阳台和这边的阳台是通着的,他早从那头走过来了,现在只要一拉开厚厚的窗纱就能看见他了。 而刚刚自己父亲和丫头的对话,他听得是一清二楚。曳那柔美清甜的声音一道道的从屋里传来,堪比茶香。很少见她与不熟的人说这么多话,看来她和老爸还是挺投缘的呢。 ps:失误了~~~下章才能见~ 【收藏】【收藏】!!!望亲们支持~~多多留言给偶点儿意见,鼓励什么的~~吼吼 经年后的相遇(一) 夕阳的霞光从天边一角投射过来,象牙白色的庄园别墅瞬时被染化成橙紫色的,像块可爱的奶油蛋糕,诱人心甜。 此刻的厨房、餐厅内是忙的热火朝天。几个负责洗菜择菜的女佣们,忙里偷闲的聚在一头八卦。 “你看见没?才刚三少爷带了个女的回来。”胖胖的女佣说着,还不忘四处观望着,生怕被管家发现。 “什么女的,我看啊。弄不好就是咱们三少奶奶了。” “估计是,你们看,这大小姐早就结婚了,二少爷和魏小姐也快订婚了,一转眼可不就轮到三少爷了嘛。” “没错的。老爷今天可是把人都叫齐了。说来也巧,早上老爷吩咐厨房晚上多做几个菜,我觉得奇怪了,老爷平时很少管这种事的。后来路过客厅时,无意间听到管家给四少打电话,让他推了活动晚上回来呢。(..info)”这会儿她们更加肯定了,三少带回来的就是三少奶奶。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去干活!”管家这一声吼,堪比狮子吼,立马就把女佣团给吓跑了,分开来各干各的。 “怎么了?”柳静跟在管家后面进来的,显然是没听见女佣们的话。 “呃…没什么,夫人,有什么事儿交代我就行,厨房这头儿乱。”见柳静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管家便放心了。 “嗯,稍晚一会儿开饭。”说着便出去了。 哼…三少奶奶,也未免太抬举她了,让她来无非是老三从小不在他身边,一直觉得亏欠于他。现如今的又满世界跑,不想让他不高兴而已。这样就成三少奶奶了…笑话,燕家的门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那几个女佣的话,柳静自然是听见了,分毫不差。不过说没用,别人看的是做,日后她们便知道三少奶奶是不是谁都能当的了。 “妈。”燕云斯进门,便走过来半躺在沙发上。 看着儿子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柳静把怀里的猫一丢,就依过去。“公司事情多?看把你累的。” “嗯,也没有。手下几个项目一起开,监管的多些,过几天就好了。”燕云斯说着坐起身,“妈,今天什么事儿叫我这么早回来?” “你爸让老三把小舞女带回来了,楼上呢。”刚才还柔声细语的说着关心话,转音便不屑。正要再开口问问公司的情况,门口就魔音传来。 燕千斯嘴里哼唱着摇滚,看见沙发上的母子俩,“呦,你俩离那么近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大没小的,我和你哥说公司正事呢。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唱些什么那是。”她这个女儿,长的漂亮大方,从小是受西洋乐教育长大的,怎样都该是个淑女,最近怎么又突然迷上些不男不女的装扮。 “这是摇滚。对了,妈家里谁来了?我听管家说有客人。”四下张望也没人啊。 “那个小舞女。”坐过去就伸手拿过燕千斯的胳膊,摘下她那几个宽大的重金属手镯,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小舞女?谁啊?” “你们好。”轻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燕千斯的疑惑。楼梯边嫣然而立的女子,桃夭柳媚,长及纤腰的发丝乖顺地贴在脸颊边,如画中人般美丽恬静。 “是你啊。音乐会那天我想去后天找你来着,他们都不让。”燕千斯蹦着过去一点儿不手软的恰恰今井曳的脸,像在玩弄着布娃娃。 今井曳并不反感,更加觉得这个打扮有点酷的女孩很好相处,有她在也轻松很多,像找到个认识许久的姐妹。 燕二少的儒雅,燕家小妹妹的开朗。她想这燕家的几个人都看见了,也没她之前想的那么恐怖。 “我是老五,咱俩年纪应该差不多,就叫名字吧。”千斯这手大姐大十足的拍拍今井曳的脸。遇到她这脸就没好过。 老五?那就是还有一个?这燕家人还不少呢。 “夫人,四少回来了。是现在就准备开饭嘛?”管家手里拿着燕墨斯的衣服,低声过来问。 “嗯,去吧。” “呀!四哥回来啦。”燕千斯跑到门厅去迎,“四哥,四哥,那个天外来客来了。” “什么?”刚进门被千斯堵在换鞋的地方。 “extraterrestrial” 经年后的相遇(二) 燕墨斯的动作略有停顿,但幅度很小,以至于除了他自己别人都没发觉,当然这个别人指的是迟钝的千斯。 “快进去啊,四哥。沐小沿说我应该认识她,我怎么没印象啊。”燕千斯说着便拖着他进了客厅。 乔叶,我们又见面了。 燕墨斯看着她,远远的直视。 语带笑意,白皙透亮的皮肤,黑如宝石的眸子,粉嫩的唇,一如从前,眉目如画。长如藤蔓的发丝,曾几何时绕过他的手臂,一圈一圈。 “井,给你介绍这是我四哥。”声音一出打断了燕墨斯的思绪。 嗯?今井曳首先对这个称呼不大习惯,谁会把姓氏拆开来叫,这个千斯真够独树一帜的。不禁微皱起眉,扭头看向那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男一女刚入客厅,女的不用说自是千斯。男的?是…是他。 待看清那人的脸时,今井曳顿时觉得身体抑制不住的在发抖,小脸煞白,像是看见鬼一样。 不错,就是鬼,那个似鬼魅的男人,又出现了,施墨斯。 男人走向她,步履稳健,嘴角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眼神冰冷,看着她时还透着些许光,像一头饥寒交迫的困兽看着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又凶残暴虐。“你好,燕墨斯。” 今井曳早被他吓的魂不附体,找不回声线了。低着头不敢于他对视,手用力握紧让指甲扎疼手心,这样才不至于昏倒。 现在她倒想马上昏倒,这样两眼一黑,就不用看见他了。 燕南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忙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今井曳顺势靠着点他,这样不至于真的晕过去,只是现在头好乱好疼,心也烦躁不堪,耳朵里尽是嗡嗡声在作响。听nce关切的话连忙说没事。 “没事就好,来,我介绍,这是我四弟,燕墨斯。”燕云斯说着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抬头。“墨斯。这是我女朋友。” 相熟这么久,她怎会不知道他的用意,无声的在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你好。我叫今井曳,nce的女朋友。” 女朋友的身份,她是故意强调一遍的,这点燕墨斯很明白,带着深意的笑了一下,眼睛却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一直到饭桌上才好点,那个男人终于是不看她了。算他识相知道收敛。幸好刚nce的母亲上楼了,燕二少坐在一旁看电视,要不他那么大胆的看她,别人指不定怎么想呢。 “回来打算做什么?还跳舞吗?”燕千斯挨着她坐,悄悄问她。 “暂时不了,我打算上班做些翻译的工作。”动作是悄悄的,可声音...够大了。 “其实女孩子做翻译挺好的,那你打算去哪个公司?”燕行听闻也问问她,眼里有些关切。 “她去墨世。”燕云斯带她回答,侧脸看向她,举起红酒杯,“对了,还没恭喜你呢,顺利通过面试。” 今井曳面带微笑低声道谢,与他碰杯,却三声清柔的响声,这当然包括凑热闹的燕千斯。 “墨世发展很快,又是跨国公司,去了应该很有发展。”燕云斯中肯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对三弟的这个女朋友印象还不错,文静但并不木讷。突然有些羡慕他们,不过有他母亲在,两人还是情难路遥。 那道冰冷的视线又飘过餐桌直视过来,今井曳装傻当没看见,眼都不抬的低头吃着东西,所以并没发现那里透来一丝嗜血的玩味。 那道冰冷的视线有飘过餐桌直视过来,今井曳仍低着头吃着东西装傻,所以并没看到那里的透来一丝玩味。 墨世,很好。燕墨斯优雅的吃着牛排,再次吝啬的收回了视线。 酒醉燕家庄 今井曳靠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这回脑袋是真的晕了。不过这次都要怪那瓶米酒。 柳静家里最早是做酒生意的,从小就酿的一手好酒,和燕行结婚后仍旧维持了这一习惯,特意在别墅的后院盖了间二层高的酒屋。 每年都会筛选最好且当季的粮食,以此作为上等原料。酒屋对空气、湿度都有着严格管控。而且并不是想喝就随时能喝的,每次拿出来的酒都正是恰到年月的。 其实这米酒,他们男人只是偶尔喝,更多时候喜欢洋酒,但却是家里女人的钟爱。 晚饭上,柳静拿了三瓶米酒,意思是三个女人一人一瓶。 她本不能喝酒,一喝就会酒醉,可耐不住nce的母亲特意拿来给她的。她要是不喝岂不是显得太矫气了,在加上千斯一个劲的说好喝保证她没喝过,也便推脱不了,况且陶瓷的泪型瓶身霎时可爱,本能的也想一探其味。 入口香滑浑厚,醇和柔绵,酸中带甜,要不是酒味十足还真有点像果汁,味道极其特别。 不经意间就喝完了一整瓶,谁知道后劲这么大,还没吃完饭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筷子上夹着的鸡块,慢慢有了双影。今井曳勉勉强强才支持到晚餐结束。 这会儿实在是支持不了了。 “呵,醉了?这酒后劲很大的,让你都喝了。”燕南斯看见她这副样子真是苦笑不得。 在饭桌上已经趁人不注意时提醒她了,告诉她少喝,她还大言不惭的来句我有数。 “哈哈,那她太容易醉啦,才一瓶而已。”掐着今井曳已经粉粉的脸,燕千斯不禁感叹这丫头的皮肤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滑滑的嫩嫩的,手感真好。 燕行看着她醉成这个样子,对燕南斯说,“今晚别送她回去了,就住家里吧,客房有的是。” “住下?这么行,传出去多不好。”柳静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留下。让别人知道了,南斯的名声也不好啊。 “刚才还不是你拿的酒,再说这么晚了南斯送她也不方便。”语气坚定的燕行,吩咐管家收拾一间客房。 柳静一听燕行的话,也就只好作罢,不是怕他,而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太晚了南斯确实也不方便送,假手于人那小子也不会答应。 如今的南斯,该有多少记者等着挖掘他的私生活呢,还是不得不防那些无孔不入的相机才好。 “不用收拾了,就让她和我睡吧。”燕千斯像搂着大娃娃一样不撒手。 “不行,她不舒服,你别捣乱,该干嘛干嘛去。”有那个小疯婆在,井盖儿就别想好了,说着便一个公主抱,抱起了还在云里雾里的女人。 管家动作很快,说话的功夫就让女佣把房间收拾好了。客房位于三楼,面积很大还带着一个小型的客厅,有点像酒店的单人套间。 躺着床上的今井曳还是迷迷糊糊的,感nce轻拍她的脸,让她喝什么解救汤,好不容易喝完了,又说水放好了,让她去洗澡。 她都什么样了?还洗澡呢,不去,挣脱了半天,最nce一句我给你洗,吓得她半眯着眼睛就跑进了浴室。 虽说知道他是在逗她,但没有那个女的愿意被这种话逗的,多难为情啊。 不过,看在解酒汤奏效,让她脑袋没那么疼了,水温也正好,还有她喜欢的玫瑰花瓣,呵呵,小嘴一翘,闭着眼睛享受,算了,原谅他吧。 感觉折腾了好久,才回到她想念的床上,抱起被子就去找周公了。 这丫头睡的到快,他也累了,照顾人真是件苦差事。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还是在耳边对她说句晚安,走到门口时,听见被窝里隐隐发出一声,“晚安,把门锁上”。 开始那句慵懒的问候还真不枉费他刚才的付出,可后面那句也太煞风景了。 风,寂凉,闪烁的星晕,时而飘过的薄云,这晚,夜旖旎。 ps:求包养~~~ 梦中情爱 睡梦中感觉被重物压着,透不过气又动弹不得。想睁眼看看,可眼皮像是和她对着干,怎么都睁不开。 刚想叫喊,突然有个湿濡的东西滑进嘴里,来回翻卷的搅动着,似凌厉的匕首把她的嘴弄的生疼。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瘫在重物下跟个泥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怎么回事?是什么?好沉啊。嗯…嗯…疼。 今井曳呜咽着根本发不出别的动静,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小手推拒着,碰到身上的重物时,心里疑惑着,什么东西?好硬。腿也被狠狠的压住,她都怀疑再用点力腿都要折了。天啊,不要,她还得跳舞呢。 不知道是怎么了,混沌间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清晰的,但身子却如在梦中那样,不由自己。(..info) 身上骤然凉意侵袭,今井曳不禁哆嗦了一下,身上的重物刚刚没了,让她得以喘口气,转瞬就又朝她压了过来。 呜…呜…好热,什么东西像块烙铁一样烫着她,无一点缝隙。 这是?是男人!今井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怕极了想喊却总有东西填满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音。感知上的一切那么真实,可她还是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真的有人在侵犯她,还是只是一场春梦。 男人撤掉她的睡衣睡裤,连内衣都不放过,力气无比大,恨不得要把她也撕了一样。 今井曳伸手拼命的拽,试图裹住如玉的身体,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刚刚抓到衣服的一角,又被人抽走了。她又连忙用手摸床试图找到被子,却发现被子早就没了,现在的她真是欲哭无泪。 嘴里呜咽的说着不要,一直在求他,可那个男人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想放过她,于是她的声音阴错阳差的成了**的乐曲,婉转魅惑,让人听了都不免脸红心跳。 男人吻住她挺立的圆润,咬住上面娇羞的红豆,像孩子一样迷恋着,时重时轻的节奏无疑是在折磨她。今井曳觉得自己身上有万般蚂蚁在爬,心里痒痒的,嘴里的声音也从断断续续的求饶变成吟哦。 强有力的手臂分开她纤细的双腿,让她环着他坚如磐石的腰。狂乱的吻着她白嫩的身体,连长如海藻的头发都吻个遍。今井曳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想拒绝又想要的感觉真是要把她给逼疯了。 正当她扭动身肢的时候,男性灼热的强大凶猛的撞进了她的身体,毫无预兆。 啊…啊…不禁高叫了一声,然后便是重重的撞击,几次大出大进之后,便时缓时急,九浅一深的进入,让久没有男女之事的今井曳浑身战栗。 在被抛高压低的状态中,今井曳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连这男人散发出的麝香,她沐浴露的莲花香以及这空气中曼妙的情爱味道,这一切都那么熟悉,像是十五岁的那年... 怎么会…如此相像,心念一动,滚烫如珠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滑进黑发里,无处寻觅。 渐渐的她觉得有双温柔的手在抚摸着她,轻轻的,像是在安抚。男人的动作慢的不得了,没了刚才那股狠劲儿,连身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硕大的灼热稳稳的埋在她的花蕊里,驻足休憩。 如此真实的感受,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迷梦。只是现在的她好累,脑海里不断跃出的回忆重影,让她觉得难过,心口开了一道缝,涌出来的是那种久违的心酸。 今井曳昏睡前,刹那浮现在心底的一句话。然后就没了意识。 ‘这是不是上天疼惜我,怜悯我,从而以这种方式来祭奠那份早已逝去的爱情。’ 遇到鬼 “啊……”随着一声尖叫,今井曳掀开被子,挺身坐起。 怎么回事?这……眼睛环视四周,仍是这间客房,淡米色的墙,白色的欧式联组衣柜,长垂的绿色窗纱一切都没变,还如之前一样。更重要的是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曾有人潜入。 可…能么可能,昨晚的发生的事,那个人是那么真实。手中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份交融的热度,耳边依稀还能听见声声急切的喘息,而身体也有些怪怪的,这根本就是欢爱过后才会有的感觉。 脑中灵光一闪。对了?痕迹! 今井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拉开被子,眯眯的睁开一只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嗯?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 再睁大眼睛仔细的瞧,还是没有,一点红印、粉印都没有。 呵呵,太好了,她现在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想多了。这里是燕家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呢,再说倘若是真的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人听见呢。 想到这儿,阴霾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不过脸却不自觉的红了,怎么好端端的做那种梦,这可是头一回,难怪别人都说酒后乱性呢,以后还是不喝为妙。 今井曳用力甩了甩脑袋,为了不再让自己堕落下去,准备先去好好地洗个澡清醒一下。可起身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对劲,身体沉的很,想是被车压过一样,腿都是拖着走的。 若不是那种事……那就是……鬼压床! 坐在宽大的浴盆里,虽然被温热的水包围着,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暖,一想到鬼来找过她就浑身颤抖。这辈子一件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过,鬼怎么会盯上自己啊。 昨晚虽然如梦般虚幻,可仍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鬼的力气有多大,差点压死她。怎么办?要是今晚还来怎么办。 虽然大家都会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其实那也只是说说,真碰到哪有不怕的,七尺男儿都得吓个半死,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介女子…… 难道说……他有心愿没了?找上了自己?天啊…不要…这不想还好,越想越怕。 “叩叩叩……”无预警的敲门声响起,今井曳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浴室的门口。,紧紧的闭着小嘴愣是没敢出声。 “井盖儿,在里面嘛。”话语间又伴着几声敲门声。 是nce,呼……还好,不禁舒了一口气,“在的nce。我在洗澡。” “那我敲了半天怎么不说话啊,小心,别睡着了。”这丫头真够气人的,听见了也不回个声,“洗好了就到楼下吃早饭,昨天的衣服洗好了给你放到沙发上了,我下去了。” “别走!就在外面等我!”一听他要走,忙出声拦下他。“我马上就好了!” “怎么了?不会是害怕吧!你多大了啊。”呵,大白天的胆子还这么小。燕南斯还真没敢走远,坐在卧室的床上等她。 今井曳在里面加快了速度,知道有人在外面心里就踏实多了,也不再胡思乱想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洗洗头发就出来了。 “怎么?一大早想让我欣赏美人出浴啊。”燕南斯说着朝他吹了个口哨。 刚刚的沐浴使得今井曳的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宛如诱人的桃子。漆黑如宝石的眼眸,娇挺的鼻子,粉嫩的唇同时镶嵌在这张细滑的脸上,千娇百媚。 他从不否认她的美,每每看到仍会有些惊艳。 “衣服在那,换了下去吧。”他没走出门,而是坐在了卧室外面的小客厅。 嗯了一声,今井曳就拿着衣服又进了浴室。露出腿时,她用手摸了摸大腿的内侧,那里有个记号,是她丢不掉的伤痛。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走吧。”燕南斯看她眼圈有点红,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什么,只说宿醉头痛。 正准备下楼时,今井曳突然停住。 这……这是……一股淡淡的植物香味顺着四层飘下来。“这是?” “呵,鼻子还挺好使的,墨斯养了几盆花在楼上。”对上她有些迷惑的视线,接着告诉她,“墨斯住四层。” “哦,可能有风正好吹过,夹带下来的吧。走吧”今井曳看向楼上笑笑的和他往下走,表面上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可在她心里却涌动着惊涛骇浪。 好熟悉的味道……昨晚隐约闻到过…… 迷转墨世 墨世公司很大,今井曳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早上大家的工作似乎都很忙。 透过走廊的玻璃看向里面,心里庆幸着,原来自己除了芭蕾裙、把杆、镜子之外还能有机会站上别的舞台上,也许这是上帝的另一种垂青。 邱粼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入眼就是一幅美人出神图。 清早的阳光充满活力,穿过窗子投射进来泛起片片光华。女子站在走廊中间恰好被亮黄色的光晕圈住,美的不真实,宛如晨阳仙子在探听人间的生活。 “她是谁?”邱粼问向旁边的助理,眼睛却动都没动。 “她……我没见过,是不是新来的。”虽然公司员工众多,没法一一记住,但起码见过的都会觉得脸熟。(..info好看的小说)这人,他倒还真没印象。 面前的小女人正在两人猜想时有了动作。东瞅瞅西看看的,挨间找门牌,一看就是迷路了。 “去看看。”男人说完便自行走了,空留下助理高旬。 硬着头皮走过去,高旬怎么都觉得自己像色狼。要知道高旬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冷面助理,向来都不怎么搭理别人的,尤其是女人。除了工作上该说的,其他一律三咸其口。 “你在找什么?” “呃……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要去翻译部报到,但……”男人冰冷的口气,一下子让今井曳有点不知所措。心想,完了,要挨骂了。.info[] “直走右转。”说完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哦……谢谢你。”这个人是谁啊?看他身材高大,浑身带着股狠劲,像个打手。 不多想,今井曳快步走到翻译部。 翻译部的部长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气度不凡,能感觉出年轻时一定走了不少地方。向她简单的介绍了工作的流程,让她日后专门负责日语的翻译。 其实之前有一个专门的日文翻译,但正在休产假。墨世公司的待遇很好,产假根据个人情况最多可以有两年的假期,听到这,今井曳算是明白,难怪那么多人打破头的想进这里工作了。 部长秘书把她领到位置上,今井曳谦逊的跟大家介绍自己,声音清亮柔美、不卑不亢,瞬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都热络的和她说话。 没想到单单一个翻译部就这么多人,有二十几个。大家都负责不同国家的客户群体。另她吃惊的是竟然还有会希伯来语的,真是冷门,心里不禁佩服着,从这也由此可见墨世的实力。 坐在她旁边的是个法语翻译叫张沅,那女孩极为热情,对着她说了很多公司的人啊、规矩什么的,反正仗着上午也不忙,也算带带新人了。 张沅还告她在墨世加班的时候很多,毕竟大部分是跨国生意,有时差的,说到这表情也跟着哀怨起来。她还真没想翻译部还能这么忙。张沅看她微皱着眉,以为她不开心,连忙说,这样其实也好,好多人都想加班呢,因为加班费可是很高的。 一上午看了很多公司的资料,总要再仔细的了解一下,怎么说接触客户之后这些都是必备的知识。 午休的时候,和张沅还有另一个女孩一起吃的饭。两人又细心的为她介绍翻译部的同事,以后大家常在一起做事,还是先了解一下为好。 刚才餐厅就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今井曳连忙道歉,都没来得急看对方的脸。 “今井曳?是你啊!原来你也进公司啦。”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声音有这么耳熟,是…… ps:亲们不要看霸王文哦~~支持偶吧~~收藏!!! 初出茅庐 女孩激动的拉着今井曳的胳膊,差点跳起来了,“我刚才来上班的时候,还想着能不能你也被入取了呢。” “封婷。”是那日应聘墨世时便一见如故的女孩,没想到真能成为了同事。 对于今井曳也能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封婷倒显得不意外。只可惜今井曳所在的翻译部在三十七层,而封婷在的企划部在三十三层离得比较远。封婷有些许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以后可以常约着一起吃饭也算不错。 刚公司没有朋友,是件挺孤单的事,好不容易这么巧的碰上个熟人,两人心里都觉得有个依靠。 下午在帮同事翻译一份英文传真时,经理突然跟她说明天会有日本的客户来,让她准备一下。 同事一看她有新的任务,便让她不用帮忙了,今井曳直说没关系,已经快好了。(..info) 因为总公司设在美国,相比较而言接触英文翻译的时就很多。在这里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有闲暇的时间,而自己暂时又没有其它译文的工作时,也要帮其他的同事分担一下。 这是她仅用了一上午摸索便到的。毕竟英语是必修课,所以进墨世的人这项也一定要是过关的,即使你不会别的语言,翻译简单的英语类文件也该是没问题。 要不会埃塞俄比亚语的翻译岂不是很闲了。 今井曳看看刚刚给她的资料,又去找了找日本青田公司这些年与国内公司的一些往来,基本的总要详细掌握一下。 次日一早,今井曳就被叫到总裁办公室,一同的还有海外部的萧赢,宣传部的杨昼。但却没看见总裁的身影,几个人便坐在沙发上等候、商讨。 青田公司属于日本顶级的公司,所以墨世对这次的合作非常看重,除了今井曳这个新人以外,其他的均是公司工作能力很强的骨干,由此可见这次合作项目的重要性。 今井曳认真的听着拟定合作内容,语言这东西,只有自己准确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才能有很好的沟通,所以为做到万无一失,最重要的就是明白自已公司的意向。 正说到一半,门开了,一个高挺的男人跨步而进。 “副总。” 一听见副总二字,她倒是怔住,印象中的副总之类的都应该年纪很大了。可这位……气宇轩昂,看起来顶多二三十岁的男人,竟然是副总裁。 邱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今井曳,他怎会忘记昨天的那番美景,又看她现在那副愣住的表情霎时觉得好玩。 “这是副总,邱粼。”杨昼用胳膊推了推她,这丫头敢情还没见过副总吧。 “副总。”今井曳回过神来,瞥见邱粼玩味的看着她,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怕他不认识自己又开口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新来的日文翻译。” “都坐吧。明天你们几个负责接待,务必把这次的合作拿下。”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有很多,不是谁坐在大班椅上都像老板的。如邱粼这样的龙凤,随意的靠在那儿就能让人倍感压力。 “嗯,放心吧,邱总。”萧赢对此倒是信心十足。 “据我所知,青田也在接触国内其他的公司。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其实邱粼并不担心,一是这样的仗他们没少打,二是单凭墨世在美国的实力,有哪个公司不想往上靠的。 几个男人没事,见得多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最紧张的倒属今井曳了,刚来公司就有这么大的合作项目等着她,着实让她提着的心放不下来。 “没事,你只管翻译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杨昼看出了她的紧张,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她,像个大哥哥。 公司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昨天就有人说咱们公司来了个美女,还听说像童话里的人鱼公主,弄得部门里几个能闹腾的男人们一直哀怨了很久,怎么不进他们部门呢。 今天刚一看见她,不用联系就猜的到,这就是大伙急着看见真容的鱼美人。 ps:包养~~包养~~~~~ 首席上司 “叮铃铃……”今井曳刚到家就听见里面催人的声音,急忙扔下鞋子往里跑。.info[] “喂,你好。” “井盖儿,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nce习惯于第一时间掌握她的动态。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妈呢。 “嗯,挺好的。同事也都很好相处。明天还有日本的客户要来呢。”今井曳如实禀告。 “是嘛,小心点,别翻译错了。” “讨厌……” 洗过澡后躺在床上舒服极了,怎么说上一天的班也疲倦的很。只是她有些不敢睡,昨晚的梦让她恐惧。想了想便跪在床前祈祷默默着…… 说起祈祷早已是多年的习惯了。那段时间失去了很多东西,总觉得天都塌了,还露出狰狞的黑洞不断吸取她生存的意志。多少夜夜如穷途的时日里祈祷成了慰藉的灵药。 似乎忘记一个人或一些事与时间的长短无关。有时刻意的去想,想坐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想想他的脸,想站在杨松山下的石阶上听听他的声音,想踏在卷默深的浪花中吻吻他的拥抱。可到头来模糊的影像,竟理不出爱过的踪迹,她想这就叫做遗忘吧,好像也不是很难。 可为何某天闻到空气中弥漫那抹熟悉的味道,会难过。某天听见曾唤过无数次相似的声音,会流泪。某天看见一个相似的身影,会在地铁追好久。遗忘的终又回来,只有在静心祈祷的时候,才能不畏惧那段痛苦。 中午休息,收拾好东西今井曳就步行走到公司不远的餐厅。 “今天没课吗?”沐小沿早上就电话约她出来,那会儿她还在被窝里睡着呢,迷迷糊糊听她说中午一起吃饭。 “有啊,一会儿吃完饭就得回去。好烦啊。” “好好珍惜吧!呵,上学的时候并不多,我现在想去都不能去了。”小沿不爱上课这是她小时候就知道的。 “也是,不过没几天我也该上班了。对了,你现在在墨世?” “嗯,是啊。才两天而已,怎么了?想来我们公司?”上次就听小沿说过她快毕业了。 “嗯…..可以考虑,呵呵。不过不出意外我应该会去燕氏。”她应该知道她想去燕氏的原因吧。 “噢,也很好啊。我nce说燕氏选人也很严格,你要好好准备。”今井曳当然知道现在他们的关系。 “我也听墨说了,他说不会管我,全看我自己的,哎……”她抬头看着听到墨字蹙眉的今井曳,试探着问,“你……还记得燕墨斯吗?上学的时候咱们同一所学校。” “燕墨斯吗?当然,你知道吗,他nce的弟弟。.info[]我也是回国后才知道的。”谁曾想过远在英国生活的好友,竟然是那人的哥哥。她从不曾问nce的家庭,甚至都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叫什么,毕竟在国外也根本没人那么叫他。 “我们现在是恋人。乔叶,这算是我的夙愿,一直以来都是。”沐小沿语气坦然直白,无一丝隐晦。 “我知道,也是一直。小沿,别在错过了,人生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用在追逐的。”当年的事她总觉得对不住沐小沿。好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但倘若她说了,有些事便没错也成错。 就如她当年做了燕墨斯的地下情人,而沐小沿有爱慕着他。多少次两人挤在宿舍的一张床上听着她说喜欢他的事情,可沐小沿却不知道她昨天才从燕墨斯的怀里沉睡无眠。 “今井曳!今井曳!” “啊……在,曾秘书什么事?”听到有人大声叫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叫你半天了?上班还请认真些。拿着青田的资料去总裁办公室。”女人显然不高兴了,语气也如雷般轰鸣,吓得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同情的看着今井曳,这曾秘书可是公司里的头号母夜叉呢。 “哦,是。”不敢耽误片刻今井曳像逃难一样拿着文件小跑出去,这雷神的功力还真不一般,现在吼得她耳朵还嗡嗡的。 顶楼很安静,可能因为楼层高的原因采光极好。明亮的光撒进来,让偌大的空间显得晶莹剔透。 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个秘书看见她都愣了,像看动物似的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上次来过所以没有犹豫的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等等。总裁不在里面,在那边。”刚要敲门而进的今井曳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 “你好。高助理。”一看到他心里还稍微安稳点,毕竟刚刚被那几个秘书用别样的眼光审视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些目光中藏着很多敌意。 “这是副总的办公室。你去那边,总裁在等你。”说完高旬就走向电梯,不再理她。 “谢……谢。”这人真是…… 顺着高旬的指示,手里抱着资料往另一边走去,心想着自己好像还没见过总裁呢,晚上青田的人就要来了,这会儿一定是有急事才找她来的。 “叩叩叩……”敲了三次里面都没人应,看了看是这间没错啊。今井曳想了想伸手轻推开门。 走进去发现办公室很大,而且装修简约不失华丽,尤其是大大高高的酒柜,矗立在那别样奢华。 四周环视,哪有人啊? “乔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骤然响起。 今井曳僵直了身体,久久没回身。这声音她怎么能忘呢,是……施墨斯。 “怎么?害怕?”男人信步靠近,似笑非笑的声音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对于他的动作,今井曳猛然转身与他对视。看他邪肆的样子,嫣然想起那天在燕家餐桌上当她提前去墨世上班时,他那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问这话时,其实已经猜出了一二。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燕墨斯掐掉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墨世的总裁,我辞职。”看都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阴魂不散。他nce的弟弟这点已经够让她窝火的,现在真是连上班都不让她好过。 “休想。你当年逃跑那笔帐还没算呢,现在竟然还想逃。”说完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掩饰不住的怒火从眼睛里迸发出来,像要把她燃烧殆尽。手下也不断用力,今井曳边咳边使劲捶打他。 他找了她多少年,每每回报的都是杳无音讯,那时总想着等找到她就把她的腿打折,让她再也走不了。可时间一久,当所以的耐心都被她耗光时,他想除非她一辈子别出现,否则他一定一枪打死她。 一股恨意燃烧在他的手上,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手中不断缩紧,一点一点的缩紧…… ps:求包养~~~~ 梅林联合大学院 柳城,秋 “你像天上悬挂的太阳一样,耀眼朝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像一阵美丽的晚风,芬芳迷人……”沐小沿手里拿着类似信件的东西读念着,不过从内容上一听便知是情书,“咦……好恶心!” “那你还读。”她身旁的乔叶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了,这排比句用的快赶上八点档的偶像剧了。 沐小沿撇撇嘴,语重心长道,“这叫尊重嘛,不管你喜不喜欢人家,也要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嘛。” “真不知道咱俩谁不尊重人家。”呵,这么不分场合的大声读出来,她要是那个男生都憋屈死了。“你这么大声在这读,有没有看见方才别人都在看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人没事干了嘛,无聊。”说着把折了折信揣在兜里。 “还留着啊?”在学校里喜欢小沿的男生数不胜数,谁让她长的漂亮性格又开朗呢。每天柜子里都会有几封情书,无外乎交个朋友之类的。 “心意嘛。留着吧,等到老了那天还可以翻出来看看,回味一下。”这点她可不是玩笑,有些你现在觉得无关痛痒的东西,待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便会成为弥足珍贵的记号。 “这倒是。等以后你想对某人写了也可以拿来抄抄。”乔叶话一落就糟来了沐小沿的魔爪。“啊!不说了!啊……” 沐小沿可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直接松手抓她的痒,弄得乔叶嘻嘻的笑着,两人又打又闹的跑在林荫枫树下。 梅林联合大学院位于城中以南,靠近内河,历史悠久。这所学校不仅是国内最高学府,也是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名校,引的多少莘莘学子都慕名而来。每年的新生招募更是万人空巷,毕竟谁都清楚进了这所学校就等于提前预知了未来。 而学校为了培养优秀的学员,更是采取了从一而终的连贯性。从中学一直到博士学位你都可以在梅林联合大学院里深造,但前提是你必须优秀。招生考试、选拔的严格也让这所学院培养出了许多各行各业的名流,其中也不乏中央级的领导。 当然招选也不单单只看成绩、特长,很重要的一部分是看家庭,这点多少有点像古代结亲时,还要看祖宗三代一样。 说起梅林联合学院它的前身是梅林大学,是典型的夫妻学校。意大利学家梅尔和医学家林鸢创办的,两人鹣鲽情深亦师亦友的爱情,也成为人人称道的佳话。传闻在这所学校里萌生的爱情都会得到梅尔和林鸢老师的庇佑,幸福长久。 沐小沿就曾对好友乔叶说过,希望在这里遇到被祝福的爱情。 “学校管这么严,你还敢想这些。”乔叶这话是一点也不假,她们现在是中学部的学生,是学校勒令早恋的范畴之内。 “我没说现在啊!上了大学吧。”话是这么说,可学校里谈恋爱的却真不少,都是偷偷的。再说这种事是防也防不了的,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如她自己吧,整天能收到情书,要是有那个心早成了早恋一族了。 “一会儿去哪儿?”自习就快结束了,沐小沿看着乔叶低声问。 “舞蹈教室。”每天自习结束没有加课的话,这是她雷打不动的项目。 “呃……完了,又丢下我一人。”女人做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博人同情。 “你怎么会一个人,你不是参加剑道部组织的社团了吗?”学校里的社团林林总总非常多,而参加这些社团也不一定必须是学这个专业的,大多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或老师的推荐才加入的。 不过她当时倒是没想到,小沿会选择参加这么男人的社团。剑道…… ******* ps:这章开始进入本文的【上部】,望亲们支持~~大大的收藏吧~~ 施墨斯就是燕墨斯,这个以后会解释的,(不是写错字,汗……) 突如其来的鱼饵 “燕少,这是你要的。(..info)”说话的男人将手中的几张资料双手递过。 燕墨斯嗯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照片问,“就是她吗?” 影像中的女孩,白皙清秀、朱唇粉面,一双略狭长的眸子如黑宝石,透着光华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在图书管拍的,女孩低头看书一缕绸缎般的黑发垂在脸颊的两侧,恬静自然。 “是的,她就是乔纶的女儿。也在联大的上学,中学部。” “这是谁?”燕墨斯拿起另一张照片问,有些疑惑。 “噢,这是乔叶的姐姐,比她大两岁,名叫乔紫。是她母亲关歆领养的。据说两姐妹虽不是亲生但关系很好,只是……” “李锋,别吞吞吐吐。”燕墨斯显然对一向雷厉风行的李峰有些不耐烦。 “只是这个姐姐风评不太好,常常混迹于酒吧之类的地方。连她妈妈对她也没办法,这点和乔叶很不同。”其实哪是不太好,简直就是个女混混。 哼……有意思。“去查她。”燕墨斯随手把照片仍在李峰前面,拿起其他调查的资料,从上面不难看出这一家的感情很好,除此之外不外乎就是些基本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 乔紫,上门的鱼饵。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限你明天把资料拿给我。”燕墨斯抽着烟,眼睛看着乔叶的那张照片嘴角露出邪肆的笑。 “嗯,是的,燕少。是姐姐是嘛?”他有点发蒙,明明这个姐姐不是关歆和乔纶的亲生女儿,查她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嗯,到时你就知道了。” 虽然刚刚十月可学校为了圣诞晚会已早早开始了准备。每个社团都会在这时献出自己的拿手节目,当然不单单是为助兴。晚会过后会评选出优秀的作品,若能拔得头筹还能得到学校分发的社团奖金,而这笔钱足够社团两年的种种开销。 首先先从社内开始挑选节目,题目、人数等可以自定,但内容一定要有新意。所以每年圣诞晚会前夕说成是联大最忙的时候也不为过。 负责文艺表演的舞蹈社这时更是忙得晕头转向。乔叶一下课就跑到练功房,这次的节目还没有最终定下来,每个人都想在大会上出头,这是没办法的事。 “乔叶,老师说这次的睡美人让你来跳?”换衣室内,张丽坐在一旁穿着舞鞋。 “我也不知道,老师就是让我准备准备。”乔叶这边也忙着换舞服,想了想又说,“你也知道想跳这台的人那么多,估计也轮不上我吧。” “别这么说啊!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张丽顿了顿,仔细给她分析着,“你想啊!容潇去年就跳过一次了,而且平时大大小小的文艺汇演是没少参加,根本没有新意了,看也看腻了,你就不同啊,脸生。” “呵,脸生还算是好事啊!”这话一出一下子逗乐了乔叶。 “小傻子,当然啦!懂不懂什么叫神秘感!”这丫头还真是傻得很,凡事都转不过弯来。 “话是如此,但还是不比她,人家跳了这么多大会,经验很丰富的。”容潇是她们芭蕾社的一把手,而且每次的表现稳定,算是老师们的定心丸了,所以越是重要的演出就越怕用发挥不稳定的舞者。“再说……谁跳都一样啊!不当主跳也好,我今年是中三了,课业也多,还是毕业考试比较重要吧。” 张丽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乔叶可是芭蕾社有名的美人,就是不太爱说话总是很安静,每次看见她,她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要不就是在把杆上压腿,总之就是没见过她热闹的和大家在一起八卦。所以大家送她冷美人的称号。 不过那只是因为你和她不熟,熟悉了便会发现她很好相处,有时还傻傻的,没有功利心,一门心思的跳好舞,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她的淡然。 新编剧目 可这丫头不知道自己跳的有多好,老师们总是在私下夸她,之所以表面上不显现出来是因为怕她骄傲,失去了处之泰然的特质,那才是难能可贵的。(..info) 别看她对什么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可她知道乔叶有颗热情的心。 “好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偌大的舞蹈教室,明亮静谧,地板上零星坐着一些美丽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宛如一只只静卧池中的天鹅。墙边上还站着几个男生,神似古堡中的王子,优雅出尘。 “这次圣诞晚会,我们芭蕾舞部负责选送两个节目,你们说说除了睡美人以外还有什么好主意?”带头的自不用说便是容潇。 “胡桃夹子?如何?可以改编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耳熟能详。 张丽想了想说,“天鹅湖吧!经典一些。” “不行,没有新意,你们想啊,谁一想到芭蕾都会想到这些故事的。”容潇觉得既然已经有保留剧目睡美人了,另一个就应该换个新鲜的。 “我也觉得是呢!不如我们自己编一个?”其中一个女孩大胆提议,其实这是很冒险的,没有一个经典的框架故事上很难做到严谨、流畅。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位修长纤细的女人突然含笑的走到她们跟前,长发挽起,气质优雅。 “老师。”坐在地上的女孩们顺势把女人拉了下来,和她们坐在一起。 “我们在讨论这次大会都上什么节目,老师,你说说!”容潇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对老师说话也显得随意俏皮,这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嗯……不瞒你们说,我也在想呢。选了一个睡美人,另一个不想选名著了,你们觉得呢?”此时的庄云也想听听学生们的意见。 “我们刚刚说到自己编一个,老师……” “编一个?是改编?还是全新的?”芭蕾舞大多剧目都是由童话演绎而来的,一来是耳熟能详,不至于让不用芭蕾的人看得一头雾水,二来是因为故事本身冲突性的戏剧美和对童话的幻想美总能轻易唤起大家的共鸣,这才是成功的关键。若说自己编…… “就是,就是,老师。咱们自己编一个吧!”越说越兴奋,几个女孩马上一块儿起哄。 “也行,不过……要把史密斯老师找来,他是个编排的好手。”这位外国舞师可是学校重金特聘来的,在学校只负责舞蹈社团的编舞和教授学生高难度的舞蹈技艺。 “好耶!希望我们也可以造出经典!” “行了,第二个先不说了。咱们的睡美人由谁跳合适?”庄云看了看其中,心里已有了几个人选,“容潇,你来吧!” “就容潇吧,她可是咱们团的第一美人,演睡美人最合适了。” 被点到名的容潇也没说什么,其实她想知道那个自编的节目如何,然后在从中选个出彩的,而且她好想和史密斯老师学习,听说他有很多绝活。可…… “怎么?容潇?”庄云看出她不太积极,也隐隐感觉到她有别的意思。 “随便啊!我都可以。”一句话便一语双关,身为教她多年的庄云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容潇,在家族里被宠着长大,占有欲可想而知。 不一会儿功夫,张丽就请来了史密斯老师。男孩女孩们瞬间站成一排排示以尊敬。 来的路上他就开始构思好的题材,但没什么头绪,临时决定先选能跳这台舞的人选,然后针对其特质再进行剧目上的编排。 史密斯看了面前的学生,每个条件都很好,难怪大家都说芭蕾舞团里都是天才型的演员呢,果然。 当看到其中一个女孩时,突然顿住了视线,嘴角漾起大大的笑容,心里对上帝感谢着,终于找到了…… “就她吧。”说着手指指向乔叶。 ps:四月五月本人有考试所以比较忙~~对不起跟文的亲们了,实在对不起!! 十号左右就会结束考试~~倒是加更!!谢谢~支持我的亲们~~ 惊艳海边 史密斯没忘记第一次见她时那种惊艳。那日是周末,闲来无事便和几个朋友去海边晒晒太阳。湛蓝的海水拍打着沙滩,轻柔舒缓,像一首歌令人愉悦,从海里上岸刻意避开人多的游乐区,到一边的沙滩椅上准备睡一觉。刚有睡意,就听到几个小孩在那头大声嬉闹着叫好着,着实吵得心烦。 正想着睁开眼训训那些不懂事的小鬼时,又听到一个清甜的女声对他们说不要闹了,那边有人在休息。可小孩们不干,还起哄的谈起条件来,愣说让女子跳段舞给他们看,他们就会乖了。呵……现在的小鬼真是不得了,精的厉害。 之后久久没再有女子的声音,也没有小孩们的声音,一切变得安静起来,而他却睡意全无。 不得不说,好奇心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你永远都抗拒不了对事物的探寻的本能。 史密斯索性坐了起来,朝刚才热闹的声音方向看去,这刹那间心像裂了一道口子,涌进去慢慢的思绪,竟有些不知所措。 远方一位女子悠悠曼舞,白色的衣裙裙角飞扬,被风吹乱的长发缠绕于风中,此刻她美的不像人,倒像是朵海浪里溅起白花,不小心被遗忘在金色的沙滩上。而这舞动又像是召唤某种力量巫术,迷乱人心。 几个小不点儿围在她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动不动的。他猛然发现这画面似一副动态的油画,亦幻亦真。(..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禁笑道,都二十七、八的人了,应该定力很足了,毕竟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啊!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哪能这么轻易的着了道呢! 再想仔细看看时,那头早已人去楼空,连那几个小鬼都没影了。史密斯用力揉揉眼睛,看还是没有,难道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想到这儿顿时兴致缺缺,抓了抓头发,便和朋友打了招呼先走了。也许是心理惦记着之前那个女生,总觉得是个好苗子,只要有好的老师培养,明日就会成为耀眼的舞蹈金星。哎……妈的!刚才发什么傻啊!早该过去。 这一心总是不能二用的,“碰”的一声就被什么东西给砸着脑袋了。 “靠,谁啊!”这一声吼叫,可见砸的不轻。 “啊!对不起,叔叔,对不起。”只见一个小男孩蹬蹬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捡起地上的球,表情沉重,一副要哭的样子。 史密斯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也就四五岁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怎么也不能和个小孩计较吧。按了按自己被砸中的头说,“行了,小心点,去玩吧!” 男孩一听如临大赦,笑着道谢,抱着球又跑走了。 “唉!等等!”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有叫住他。 “叔叔?”男孩不解地看着他,还以为他又反悔让他走了呢。 “刚刚在海边那头,你是不是和好几个小孩在那儿看人跳舞?”就在这小孩要跑走时,突然觉得眼熟,仔细一想好像是刚才烦人小孩的其中一个。 男孩皱眉看着史密斯,反问他,“叔叔说的是叶姐姐跳舞吗?” “嗯?嗯,应该是。她是你姐姐?”小孩子说话总是没什么逻辑的,试想他怎么知道是不是什么“叶姐姐”呢。 “嗯,她是我们大家的姐姐。”听到那边有小孩叫他,心急的跑开了。 “唉!她人呢?”大家的姐姐?男孩没在回头,稚嫩的声音倒是从那边传来,姐姐回联大了。 联大…… ps:记得收藏哈~~亲们喜欢请支持哈~~~ 未知恶果 乔叶没想到进来的史密斯老师会选上她,瞪大眼睛惊讶看着他。.info[] 团里的其他人也觉得太突然了,本来就没有脚本,最起码也要看看每个人的基本功啊,这……就选完了? 史密斯此刻全然没理会大家的震惊,只是朝乔叶笑了一下。 “行了,大家都散开吧。容潇你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们排演。”庄云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知道他做的决定没人能更改。 “哦,好的。”容潇心里此刻极不平衡,看着乔叶的眼神也瞬间变了质。 多多少少她都有点妒忌乔叶,因为“不同”。那个女孩总是淡淡的,仿佛什么事也入不了她的眼,跳舞的时候很认真,从不在乎角色的大小,那样的泰然是她所不具备的。不过容潇也把她规划到弱者的行列,没有不想的,只有不敢去争的人。 有几个平日还算要好的同学都来祝贺她,弄得乔叶有些晕。 “她很有潜力。”教室走廊中,庄云和史密斯一起并肩走着。 “是嘛。”对于自己的眼光,那叫一个自信。 “其实说实话,整个舞蹈社的学生里,我最看好她,是个好苗子。”庄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史密斯,“交给你我放心。” “呵……知道我为什么选她吗?”史密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不知道啊,说说看。“庄云静静地等着某人的下文。 “一种眼缘。” 晚上回到家的乔叶还觉得自己像做了个梦一样,不敢相信。明明史密斯老师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又没教过她,甚至连见都没过她,怎么知道她跳的好不好呢?奇怪。 “喂!想什么呢。”乔紫拿着个苹果递给她。 “嗯……也没什么。”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总是藏不住事的,想了想又接着说,“姐,你知道嘛,今天学校的舞蹈老师选中我跳圣诞晚会……” “什么?是主跳吗?就是领舞。”高八度的音节,撼动性的充斥着小小的客厅。 “嗯,是啊。”乔叶揉了揉耳朵,刚才差点被她震聋了。 “那还不好啊!谁不想跳主角啊!干嘛这副表情,你脑子进水啦!也不想想……”还没说完,乔紫的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号码火速跑到卫生间里。 什么啊,这么神秘。刚想着,就听到那边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不想要命了是吧!” “贱人,马上给我交出来!下流的胚子,东西要是不还我,明天老娘就让你暴尸街头!”之后又断断续续的骂了几句,不到几分钟,乔紫就从里面出来了,脸色铁青。 “乔紫,什么事?”乔叶感觉不对劲,马上拉着她问。 “没事!别管了!你好好练舞吧!别给我丢人!”说着直接甩门出去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踏实。乔紫昨晚一晚都没回来,这并不常见。打电话也关机了,弄得她一直没心思听课。 眼看着挨到放学了,便立马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看看,乔紫要是还没回来,她就得去找了,今天妈妈没有晚班,回来的早,要是知道乔紫彻夜不归,那就糟糕了。 “乔叶,有人找。” “是谁啊?”乔叶往门口一望,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以校服来看还是高中部的。 “学长,你找我有事吗?”男生看看她,像是在确认。 “你就是乔叶吧!跟我来。” ps:收藏~~~谢谢支持的亲们~~~考试刚刚结束了,之后会多更的~~~ 下章男女主人公见面啦~~ 你想怎样 学校里的楼很多,虽然建筑的颜色各不相同,但外形都差不多。男生带着她绕来绕去的,几次她开口询问,男生只说快到了,多一句都不说。 乔叶步履踌躇的跟在后面,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转眼男生进了办公楼,乔叶不禁猜想是不是哪个老师要见她。可……这也不是一般的教师办公楼,而是校董办公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学生是被禁止进入的。 男生熟门熟路的,像是常常来这里。到了五层,男生指着前面正对着她的房间说,“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你。” “请问是谁找我,能先告诉我吗?”乔叶挡在男生面前,不想他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进去就知道了。” “哎!”什么人啊,冷血。乔叶皱着柳眉,悻悻的撇撇嘴。 “叩叩叩……” “进来。”嫣然听见里面有人回话,是男的…… 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面窗而立。有着高挺的个子,虽然看不到脸,不过从的身形来看年纪很轻,怎么想都不会是老师的,乔叶心里暗暗揣测着。 房间是典型的办公室的样子,皮质的沙发,木制的茶几,琳琅满目的书安稳的陈列在书柜中。 乔叶轻声说,“请问……您找我吗?” 啪的一声,男人把一份几页成册的文件丢到桌子上。 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连一支笔也没有,这瞬间另摊在上面的几张纸变得鬼魅。乔叶感觉自己像是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一个未知世界。 “不想看看?或许你会感兴趣的。”男子面容冷傲,冰冰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乔叶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子上,听到这番话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燕墨斯。 在这个学校里恐怕是没人不认识他,就算没见过,也自然不会陌生。要知道他可是多少女生倾慕的对象。可他生性冷冽常不与人为伍,所以对他的认识不多。 乔叶看出他是铁了心把这里面的东西带给她看,便不再多话,拿起来就看。只是刚看第一页手指就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瞪大眼睛说,“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 里面扬扬洒洒的记录了乔紫嗑药过程,时间、地点、人证无一不少。看的她胆战心惊,这要是落到警察的手里,乔紫就完了。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姐姐跟社会上一些不好的人结交,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她竟然吃摇头丸!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燕墨斯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更笃定了之前的想法。他举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递到乔叶的面前。 乔叶没有动手,明明白白的清楚,纸袋里面的东西只会更糟糕。愣愣的看着燕墨斯,面无表情,眼里透着一抹复杂的深意。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她不知道,可却清晰的感觉到他拿这些给她看……并无好意。 燕墨斯没恼,优雅的打开了纸袋,拿出了一叠照片摆在桌子上。 天啊!乔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铁棍大了,整个人都懵了。照片里尽是乔紫和一个男人上床艳影,各种各样,数不胜数。 最后颤抖这声音问,“你想怎样?” ps:收藏~~亲们给力哈~~\(o)/ 做我的情人 偌大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让人悚然。两人之间唯一流动着的只有墙上挂钟在滴滴的响动。 乔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极慢,像在克制又像怕惊扰。心里一直给自己打气,别慌、别慌,暗自祈祷着他没有恶意。 燕墨斯盯着眼前的人儿,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前几天当高旬把乔叶的资料摆在眼前时,他就被这女孩的模样震惊到了,清纯安静中带着些许灵动,又有着难以掩饰的妩媚。所以他打消了原本想找几个人强.暴她,再把她的照片贴在学校里,让她身败名裂的想法。这样的人与其送给别人用,还不如自己留着,或许折磨她可以换个方式……只是还没等他要想别的招数时,她的那个姐姐反倒送上门来了。 “想拿回去?很简单……”燕墨斯故意在这儿停下来,当接触到乔叶略带感激的目光时,邪肆的说,“做我的情人。(..info好看的小说)” “呃……什么?”她不敢确信的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太紧张听错了。 燕墨斯悻悻的嘴角微动,如看着猎物一样,带着那种高傲的自信,“就是暖床的女人。” 乔叶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这个邪恶的男人身后仿佛瞬间长出一对黑色的羽翼,张狂的挥动着残忍的**,昭示着折人入腹的血恶。 “你……不可能!”乔叶直接回绝了他,她可不是那些发了花痴想见他的女生,自己没疯呢。 “哼,不肯啊!可以。”燕墨斯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言语中态度冰冷。 她又惊了一下,神情不解。 燕墨斯长臂一挥收起了桌上的照片,“那明天这些照片就会有新的去处。我会让人把它贴在学校的各个地方,还有网上!” “你!真卑鄙!给我!”此刻怒气冲天的乔叶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越过桌子伸手抢。刚抓到那叠照片时,燕墨斯用力一甩,刹那间那些不堪入目照片被甩了出去,四散飞扬落了一地。 正当乔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燕墨斯紧紧的把她抓在怀里,困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脱。离得这么近,近到燕墨斯能清晰的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像个受虐的小兔子,无辜委屈,还有点歇斯底里的倔强。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于是拼了命的挣扎,手脚相加的踢打。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之前无意间瞥见到的眼神令她不安,那里有着说不出的情愫,虽然她不懂得其中的意思,可这一察觉开始让她恐慌。 怀里的女人不停地打着他,燕墨斯却丝毫不觉得疼,反而被她身上的那股馨香鼓诱着,浑身躁动,低头咬住她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精准的探入深处。 双唇交叠,霎时间溢出辗转粘腻的暧昧。 “呜……呜……呜呜……”乔叶脑子一片白光,想脑瘫了一样根本没法运转,只是疯狂的挣扎,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喊,不能!不行! 燕墨斯的身体、手臂像钢筋一样有力,每次打他乔叶自己先疼的不行,现在是手疼、腿疼,最疼的就是嘴。燕墨斯的舌头似锋利的尖刀,割得她生疼到麻木,她感觉自己的嘴里现在一定是血肉模糊。 而他像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一样,又猛又狠怎么也不够,怎么也不停。就在乔叶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死掉时,燕墨斯喘着粗气放开了她。低头看着同样娇喘着气的她,身体叫着嚣地想要她。 “滚出去!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期限一过,你就等着这些丑事曝光吧!”说着燕墨斯毫不手软的推到了她。 由于力道太大,乔叶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椅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可她丝毫不在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学校正值放学的时候,很多学生都陆续出了校园。乔叶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捂着撞到的头跑到林荫小路里走。这段路走得她心里直发疼,觉得路好长好长,有种回不去的感觉。而此时空寂的教室只有她的小书包在安心等待着主人,见不到一个人影,她心里染出一些庆幸,否则她真没法解释这副不堪的样子。 身上像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气,瘫在椅子上呜呜的哭着,发出阵阵哀悯,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孤独无助地舔食着自己的伤口。 ps:晚上还有~~哎!这两天闹肚子⊙﹏⊙郁闷~~收藏哦!!! 相识宋修 走在回家路上的乔叶忽然脑子里闪现出什么,好像昨晚乔紫在卫生间里和人有过激烈的争执,难道就是这件事? 虽然电话的那头她听不到,可还是从乔紫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像出了什么事,而且她也提到什么“还给我”、“你敢……”之类的话。当时她问可乔紫绝口不提,还说没事,之后便一夜未归。如此来看定然是这样了,燕墨斯手上拿着的…… “啊!”正想着事情的乔叶猛地被一辆自行车撞到了,跌在地上。今天可真够倒霉的一会儿功夫就摔了两次。 “呃……对不起!”男生显然也是没看到她,刹车晚了,马上蹲下来查看她有没有伤到,“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乔叶现在委屈死了,掉着眼泪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心里还想着乔紫的事要怎么办好呢!看那个邪恶的男人应该是说到做到的人,可她…… “是不是撞疼了?你不能动了是吗?”他心想不会是撞到头了吧!“起来!我带你找医生。”说着男生小心的要扶起她。 乔叶不配合的扭动了一下身体,表示抗拒,嘴里有些含糊地说,“没事!” “呵……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走!还是去看看吧!”这男生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温和,像块磁铁牵引着,让人忍不住要竖起耳朵聆听。 “不用了!放学了,医护室应该关门了。”她收了收眼泪,不想被他看见,慢慢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男生看见她的脸微愣了一下,表情讶异。这可真是梨花带雨的小脸啊,清秀漂亮,像个精灵,让他忍不住的心室一颤。也就是这一抬头,暴露了乔叶额角上的红肿。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咳了一声,想哄小孩似的哄诱着她,“我带你去医院吧!也不远,还是检查一下吧!我骑车快,刚才冲力一定挺大的。走吧!” 乔叶看着他,器宇不凡,俊逸的脸还朝她泛起了一丝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于是便点了点头,任由他扶起了自己。 “我骑车载你,很快就到!”看出她有些不好意思,就伸臂用力的举起她,把她放到车座上,全然不理会乔叶拒绝他的动作。 “你……”乔叶对这个自作主张的男人霎时间没了刚刚的好感。再怎么说男女有别他也不能抱她啊,而且还像举小孩一样,多丢人啊。 “我叫宋修。高中部,你是中学部的吧?”学校里每个年级的校服都是不同的,也算是种身份的象征了,一看便知。所以宋修这话基本属于没话找话了。 果然,他看乔叶没开口,又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乔叶并不是故意不搭理他的,而是好久没坐自行车了,光顾着享受了。微风徐来吹动着街边的树木吱吱作响,夕阳西落橙红色的光圈渲染着一栋栋建筑、道路,还有她的衣服。 “乔叶。”她的手一直把着后座边上的小铁架,人微微有些晃。 “坐稳,你可以扶着我的腰!”宋修轻快的声音飘到后面,让她没法拒绝,要不显得她多小气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方式无外乎是一问一答,不用说发问的只能是宋修了。 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事,给她擦破皮的腿上了药,有些红肿的额头也被医生贴上了一小块白色的纱布,“小心!洗头的时候不要碰到了!我给你开了点消炎的药,记得按时吃。” “这就没事了是吧!”宋修之前不觉得她严重,这把额头一包还真像个刚从前线回来的伤员。 “不碍事,两三天就好了。” ps:白天继续!!亲们收藏哈~~~~还有留下你们的脚印吧~没事留留言 ↖(w)↗ 你陪我 一耽搁,两人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宋修执意要送她回家,乔叶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回到家发现乔紫已经回来了,只是神情不太好,一看就是有什么烦心事,吃饭也是恹恹的。 “乔叶,你的头怎么了?”刚才一直在厨房忙活晚饭的她,这才看见小女儿身上都是伤。 “没事的,妈。放学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乔叶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忍不住马上解释,“放心啦!自行车而已,已经去医院了,也开药了。” “是正规的医院嘛,诊所可不行!”说话的是乔紫,她刚才也没注意,要不是老妈说了她还没看见呢。 “嗯,是,放心。医生说没事,不严重。” “啊!对了,肇事者呢?跑了?”她当然了解自己妹妹了,估计的不错,她一定说没事然后把人给放了。 “没,他挺好的,送我去的医院。”她看向乔紫,心里泛起一阵酸,很不是滋味。 “行了,没事就行,吃饭吧!等会晚上我给你上药。”说完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她在医院很忙,常常倒班晚上不能回来,总是疏于对女儿的照顾。不过这两个女儿还是挺让她省心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几乎不用她管。 晚饭后,正准备帮妈妈收拾桌子的乔叶,就被乔紫拉近房间,“唉……干嘛啊?” “找你有事。”乔紫小心的把门掩上,还不忘往外看看,确定妈妈不会突然出来之后才放心的回头和乔叶说话,“一会儿晚上我要出去,你帮我看着老妈,有事给我打电话哈。” “你去哪儿?”她有些担心,乔紫性子火爆,一向是说一不二,尤其是今天见了燕墨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起码她到现在也不明白照片怎么会在他手上。 “去个朋友那儿。记得帮我看好老妈,别让她发现了。”姐妹俩这样的配合不是第一次了,从去年开始就常常上演。 乔叶瞪着那双黑黑的眸子看着她,那件事几乎要破口而出。 乔紫一回头看她还没走,“干嘛!苦大仇深的,头疼?” “没事了。那你晚上小心点,早点回来。”乔紫遇到麻烦了,这次连她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从进门开始她一直没忽略乔紫闪烁的眼神和展不开的细眉。 乔紫很独立,总是在闲暇的时间打工,攒下来的钱偶尔补贴家用,但更多的时候是给她买吃的穿的。(..info好看的小说)还记得小时候乔紫总爱把她打扮成小公主,穿着漂亮的蓬蓬裙,弄的班里那些小朋友都羡慕死了。那时她并不懂,以为所有人的姐姐都是一样的,可慢慢地才知道并非如此,不是所有小朋友的姐姐都是这样的。所以在任何时候提前姐姐,乔叶总是非常骄傲,小小的心里还充满得意。在她心里乔紫像棵大树一样,需要时只要靠着就能得到慰藉。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惊觉做了一夜的梦,疲惫的很。乔叶赤着脚走到窗跟前,“刺啦”一声拉开了米白色的窗帘,晨光骤然的照进来,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了浅浅的暖度。她纤长的指尖滑过窗帘上的蕾丝花边,这也是乔紫买的,她知道她喜欢蕾丝,呵……或许连妈妈都不知道…… 涌出眼眶的眼泪,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她没有忘了昨晚的梦,那些映像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无论是第一次见到乔紫的情景,还是两人在中央公园争抢旋转木马的身影…… ―――――――――――――――――――――――――――――――――― 沐小沿趁地理老师不注意时,飞到她书桌上一张纸团,“你怎么了?” 乔叶看着这几个字,半天没反应,想写什么又停下了笔,冲着斜对面的她摇摇头。 这节课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盯着手表,看着走针,一分一秒的临近都像死亡前最后的安宁,马上……就快到昨天那个时间了。求他……应该可以吧。 “叮铃铃”放学铃声刚奏响,乔叶就瞥见门外挺立的人影,对视之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带她去见燕墨斯的人。这样也好,她正想着要去哪儿找他呢。沐小沿和她招呼一声,提着书包就跑出了教室,大概社团有活动吧。她突然很羡慕她,可以无忧无虑…… 男生今天连话都没说,直接走在她的前面,只有时不时的回头瞄她一眼,才让她觉得两人是一起的,不过估计谁也看不出来。 依旧是昨天的办公室,他也依然是背对着她。空气中没传播任何声音,安静的像医院的殡仪馆。乔叶低着头,握拳的手里满满都是汗,背脊也僵硬着迟迟未开口。 “你想怎样?”燕墨斯又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乔叶心里一震,一种莫名的恐惧又爬了上了,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轻声说,“呃……那个照片什么的可不可以还给我们,我保证我姐姐不会再惹事了,真的。” 她天真的以为是乔紫不小心得罪了燕墨斯,所以燕墨斯才想报复她们的。 “呵!”他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乔叶说,“我想我昨天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拿回照片的唯一方法就是……” 乔叶身体止不住的战栗,而燕墨斯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冷冽的唇慢慢的吐出几个字,“你陪我。” “你!”乔叶气愤极了,他也还是个学生,怎么能随便说出这样的话,像个社会上低级的流.氓。 燕墨斯一点也没生气,仿佛很乐意看到她生气,然后以一个玩乐者的身份欣赏着。嘴角漾起一丝笑,冰冷至极。 “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走吧!”看似大发慈悲。 乔叶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放过她,果然下句话又回到了原点。 “照片明天见报!”露出狼尾巴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保证乔紫的事情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横竖都是死,乔叶咬咬唇,委屈的说出了这句话,天知道,她几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ps:晚上继续哈~~亲们么么 约定周六 柳城,彩霞满天,车内。 乔叶坐在最末一排,身体随着车身的运行而微微晃动。拉开书包,低头看了半天里面的纸袋。这就是刚从燕墨斯手上要回来的,他倒是一副很信任她的样子,在点头答应之后就让她带走了。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临走前给了她一把钥匙。 日子一如往常,上学、练舞、回家……乔叶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总想着燕墨斯这样太不寻常了,不是说要她陪他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忘了?暗暗揣测着会不会是他在耍她。乔叶当然有自知之明,定不会以为是自己的外表吸引他,毕竟这所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就在乔叶刚放下提着的心时,恶魔的通牒来了,她怎么也没想过会以那种惊人的方式,差点被人发现了。 周五下午照例是排舞的时候,乔叶的老师却拖堂了,弄得她急急忙忙的在柜子里找舞服。刚打开,里面就掉下来一张见方的纸,身旁也在拿剑服的沐小沿蹲下捡了起来。 “掉了!”沐小沿本来并没在意,可上面的字钢筋有力,一看便知不是乔叶写的,“这是什么啊?情书吗?” 乔叶提着舞鞋疑惑着拿了过来,纸张被折成两半,表面上头写着一个施字。 “是不是啊?”沐小沿一边整理柜子一边询问。 “呃?不是!什么情书啊!可能是之前随便写的什么,废纸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这个施字时,本能的想到一个人,没由来的心慌,飞速在手里捏成团。 “呵……我想也不是,谁能用白纸写情书啊!倒有点儿像遗书。”这句话连自己都逗乐了,看着蹙眉的乔叶,笑嫣嫣的。 乔叶唇角也漾起微笑,不过更像是苦笑。 虽然之前被史密斯老师选中,可她还是按部就班的和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训练。团里的要求很严,不管你有多高的水平,每天都要用不短的时间来重复练习基本功,这是雷打不动的课程。经久的重复必然会衍伸出厌倦,团里的同学开始一一显现,觉得无聊,想增加难度什么的,老师自然明白,毕竟她也是从那时过来的,只是她惊讶地发现只有乔叶不会这样,她总是安静的跳着,从不会受到环境的影响。这也是她喜欢她、想调教她的原因。 只是今天发现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会儿,她感觉到乔叶很难进入状态,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这边的乔叶当然也感觉到了,即便像这样的挥汗如雨也无法让她忘了那张纸。 “乔叶。”听见老师叫她,连忙停了手里的动作走到老师身边。 “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庄云想着她是不是病了。 “啊?没啊,老师,我很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病了,心病! “那就好!要用心练,史密斯老师已经选中你了,这些日子已经在挑选合适的剧目了,过两天就要正式排练了。别让我们失望!”圣诞晚会一向是学校每年派对晚会中的重中之重,这会儿可不能出岔子。 “嗯,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庄云看她这么乖巧,心里一喜,拍拍她的肩膀就让她归队了。 终于挨到放学,乔叶赶紧跑了出来,偷偷展开外衣兜里的那团纸,果然没错,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时间表明是六,是星期六? 乔叶倒吸了一口气,那不就是明天! ps:出门两天~~不好意思亲们,晚上继续~~ 瑰丽公寓 瑰丽公寓堪称是柳城最神秘的地方了,当然也是顶级名流的聚集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楼盘无价,也从未打过任何广告、走过任何商业活动,更甚的是这所公寓都没开过盘。人们印象中最多的就是……一夜窜起,不知不觉中极具戏剧化的让世人知晓。有人说瑰丽所属美国公司,不过这也只是传闻罢了,公司官方上从未有过说明。 小区如其名奢华神秘,楼距之间相距比较远,一般都会隔着一个小花园。树木、花草一看便知是经过大师设计的,巧妙别致地簇拥着,林荫幽径更是其绿化中的一大特色,层层叠叠的树木种类繁多,惬意沁心。 院内设施齐全多样,自动贩卖机比比皆是,令人惊奇的是连常用的药品都能自动出售。 这么高档的小区不用说也知道监管有多严格了,尤其是门口警卫室里那两个面无表情,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汉着实让人畏惧,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劳教所呢。 乔叶刚要进去就被警卫拦下了,估计也是看她眼生,言语客气却先传达出不让进的意思。乔叶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人家让她打电话她也不知道号码,磨蹭了好一会儿。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另一个警卫,看她的模样也就十几岁的小孩儿,眼里透着些许怜爱说,“这样吧!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找谁嘛?这里没有门牌钥匙是不能进的。” “呃……燕……墨斯”她脸色难看,觉得自己说出了这辈子最丢人的话。 “燕墨斯?没这人!”之前的那个警卫立马断定乔叶是个骗子。 住在这里的人并不算多,他们早记住了每栋每层里都住着谁,一听便知真假。这年头太乱,每天都有好几个假冒身份妄想进来的,不过都败在他这双火眼晶晶上了。 “什么?没有?应该……不会啊。”乔叶瞪圆了眼睛。 燕墨斯?还真没这个住户。但眼前的这个女孩眼里写满了吃惊,样子温柔恬静怎么看都不像个女骗子,当然这也是他的直觉,毕竟骗子不会在脑袋上刻着什么记号。不过这世界上就是有信奉直觉的人,比如这位好心的警卫。 “那你知道门牌号码吗?”不顾同伴的不耐烦,他再一次问了乔叶。 “14-17号。”幸好那张纸上写了,但基于他们说没有燕墨斯这个人,乔叶的心还是提着的,要是这次再错,人家非得把她打出去不可。 啊……14-17?两个警卫都愣了,相互看了看,一时间没说出话。 “14-17是吧!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警卫心里有些忐忑。 14-17住的是施墨斯,她说燕墨斯……难道是她记错名字了?不还是小心点儿为好,确认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这里的人可不是能开罪得起的。 也就三五分钟后,进去的警卫出来了,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那么大的个子还和乔叶点头哈腰的直说抱歉抱歉,并客气的让她进了公寓院内。这时乔叶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对上了。 走在这里唯一的感觉就是讶异,小区的环境也太好了吧,用来当度假村都没问题。 此时正值午后,罗马建筑式的花园里偶尔能传出孩子们的嬉闹声,惬意极了,只是现在的她实在没心思想别的,手里握着燕墨斯给她的钥匙,沉甸甸的。 到了他的公寓前,手心早就被咯出了清白色的印子,站在门口那种想跑的冲动越来越严重,似乎那个力量马上就要冲了出来。 “记得你答应的事,否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脑中嫣然响起那天在她临走前那个男人说的这句话,原来他并不是什么都没说就放了她,而是……她忘记了。呵……现在又记起真是讽刺。 咔嚓……乔叶轻声把门打开,小脑袋往里探了探,“请问有人在吗?” 得不到应许的她蹑手蹑脚的往里蹭了几步,准备拖鞋时,看见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式的拖鞋,心想他应该是不在家吧!这样最好,于是便放着胆子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起码是她家的三倍,深紫色的布艺沙发,墙角的白色吧台,还有她最最喜欢的落地窗,长长的窗纱从棚顶拖到地板上,像几条悬挂着的山间瀑布。乔叶不禁感叹着,好漂亮的房子啊! 她不敢去二楼的房间,仅在客厅走了一圈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了,毕竟主人没在,这样贸然闯进来已经很没礼貌了。 反正也是等,乔叶便拿出课本认真的复习着,过两天排舞会耽误很多学校的时间,所以她现在是课本不离身,只要有时间就会拿出来看看。 燕墨斯每到周末都很忙,表面上他只是学生,可私底下产业却不少,而且都远在美国。多数时候只要远程遥控就行,但他每隔两个月也都要飞去一次。这周虽然没出国,但国内的事倒不少,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 要不是警卫打电话给他,他都忘了今天是让乔叶过来的日子。刻意在外面应酬完才回来,目的就是晾晾她。可他一进屋,就看见沙发上睡的正甜的乔叶。 ps:多码了些字送给大家~~姑娘们别忘了支持哈~~收藏!!推荐!! 情陷14-17(一) 紧身牛仔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圆润的娇臀,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黑色的青丝温柔的盖在她身上。燕墨斯看得眼里直冒火,暗暗地生出**,手指不受控制的拂去垂在她脸庞的一缕长发。 睡梦中的乔叶感觉有人总在骚.扰她,一会儿摸她的脸,一会儿又掐的,几次用手拍都没拍掉,最后实在抵不住缓缓地睁开眼睛。 “啊!”的叫了一声,急忙坐起身子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这突然间的一推,让之前蹲在沙发边上的燕墨斯嘭地坐在了地上。 乔叶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她家,朦胧中看见一个男人时,她还以为是家里遭小偷了呢。刚安抚好自己的小心脏,就发现不对劲了。面前坐在地上的男人,脸色铁青比吃了炸药还难看。 “呃……对……不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几个字时也估计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 燕墨斯没回答一把扛起了她走上楼。乔叶大头朝下难受的大喊“啊!放开!放我下来!” 前面的男人充耳不闻,长腿稳健的走进卧室,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身上多出来的重量。乔叶倒着脑袋用力拍打他的背,意识到该面临什么时眼泪也跟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砸到地板上,无声无息。 燕墨斯把乔叶扔到水床上,一得到释放她马上爬起来要跑,奈何他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拉就让她又摔在床上。 栖身重重的压.着她,邪佞玩着她的长发冷声说,“想跑?我记得你是自愿的啊!是我记错了?” 他喝酒了!淡淡的酒气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感觉到此时若是惹到了他,准没好果子吃。虽然没醉,但喝了酒总归不是件好事,本来想还求他的,这可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身子越来越紧绷,都快发痛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突然的一声大吼,吓坏了身.下的乔叶,一直微抖的身体如今更是毫无预警的战栗。 看着燕墨斯恶狠狠的眼神,意识到再不开口眼前这个男人非把她杀了不可,乔叶怯懦的说,“那个……学长,你能不能放……” 没等她说完,燕墨斯“刺啦”一声撕了乔叶的衣服,露出少女最纯美的身体。 受到刺激的乔叶啊啊的哭喊,极力想挣脱出燕墨斯的魔掌。可她不懂,越是挣扎越容易勾起男人吞噬的欲.望。 燕墨斯双眼发暗,呼吸急促,身下不断晃动的身体早就掀起了他体内的狼.性。一口咬住乔叶的小嘴,瞬时封住了她所有的哭喊,辗转相粘,趁她张嘴换气时,灵舌单刀直入在檀口里翻卷吮.吸,还把她的小舌弄起来与他共舞。乔叶受不了这样的疯狂,感觉自己的嘴都快木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听在燕墨斯的耳朵里,像是首催.情曲一样,弄得燕墨斯下.面涨的快.爆了。 摸.着这白嫩嫩的身体,燕墨斯再也不想憋.屈自己的兄弟了,扯开乔叶的裤子架起了她纤长笔直的腿,但是这个动作本能的把乔叶下个半死,疯了一样的打他。 对于她那点儿小力气,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越大越叫他兴奋。用手抬起她的腰就把自己的猛.虎往花蕊里送。 乔叶从未有人造访过的花园根本承受不了,只能呜呜的哭喊着让他出去。燕墨斯明显的感觉到一层阻碍,心里一震,有些不一样的滋味从感官中冒出来,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 “啊!好疼!”在乔叶大喊出声的同时,燕墨斯腰杆一直用力挺进,半.埋在的火.热直接冲破了屏障直捣花茎深处。 “啊!出去!啊……呜呜……出去!”乔叶下面差点被他涨.破了,顶的她生疼。“停下来!啊……停下来!” 燕墨斯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的抽.撞着跟着了魔似的,根本停不下来。乔叶如同深海巨浪中的小舟,早已被他.顶.的不知方向,只剩下嘴里不断溢出娇柔的“嗯嗯……啊啊。” 一夜不知他折腾了几回,反正乔叶偶尔会被他弄醒,迷糊中便能看见他还在自己身上忙碌着,就这样她睡醒了哭,哭累了又睡,最后闭眼的时候天好像蒙蒙亮了。 释放了自己最后火.热的热.源,燕墨斯也趴在了乔叶身上,这女的……让他太爽.了,这是他临睡前唯一的感受。 ps:姑娘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情陷14-17(二) 乔叶这一觉谁得跟死了似的,估计有人把她抬走她都不知道。微微转醒就又把脑袋钻到枕头下面,打算再接着睡。感知麻木,现在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累,比联考那会儿疯狂练舞还累。 反趴在床上睡正模糊,突然感觉背上有个东西在爬,像蝴蝶煽动着翅膀,痒痒的。她伸手抓了抓想拍走它,可一挥手就打到了一个障碍物。 什么呀?乔叶心里嘀咕着,是个球?怎么还有软软的毛?天啊!不会是狗吧,要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狗了。啊的叫了一声,猛地要缩回手,可电光火石之间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反按住。 乔叶吓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昨晚的记忆嫣然林立在目,这个人是……“啊!放开!” 身.上的男人自然没放开她,反而用另一手从后背揽到她的胸前,这一下子换来了乔叶更大声音的叫喊。 “闭嘴!”燕墨斯现在也是满肚子气,昨晚还没尽兴呢,本来想着趁她睡觉这会而在要.她一次。可她又是拍他脸,又是抓他的头发,怎么都觉得她是诚心的,真是欠教训。 手臂一抬便轻松的把乔叶反了过来让她仰面朝上,猛然间的对面让乔叶害羞的要死,她还没穿衣服呢!赶忙伸手抓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info[]她可没勇气看着同样光.条条的他。 只是男人的动作更快,直接拽起被子扔到床下。 “啊!”乔叶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怜的被子,迅速捂住自己的胸.部。 燕墨斯盯着身.下不着一物的乔叶,眼里腾地冒气情.欲的火光。她漂亮的胴.体,宛如五月采摘下来的荔枝一样,白晃晃的诱人。胸前那两颗娇羞的红梅似在一片白雪中绽放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乔叶瞪大眼睛看着被子飞走,顿时泪眼汪汪的怒视着挎跪在自己大腿处的燕墨斯,正想推开他就瞧见了他胯间凶悍的猛龙,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这头也顾不上走光的胸部,两只手捂住眼睛,吓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燕墨斯抽了一口气,身体又开始涨的发.痛,可他并没急着吃掉小白兔,反而用手握住她的小手让它从脸上移开。 黑漆漆的眸子如黑宝石一般魅惑,挺翘的鼻子因为哭过的原因,鼻尖微微发红可爱娇嫩,朱砂色的红唇让人想要一吻芳泽。此刻长乱的头发散落在床上像海底深处的一株海藻,曼妙婀娜。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她的发尾,柔软的触感直教人忘情,燕墨斯架起她的腿毫无预警的冲了进去,疯狂的抽动着。 乔叶嘴里溢出嘶嘶的声音,“嗯……嗯啊……痛。走……。”昨晚的一夜索求已经让她吃不消了,竟然白天还……她满脑子都是混蛋,混蛋两个字,没多久便又昏了过去。 再起来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乔叶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除了哭她没有第二个动作。 天知道,她多么不愿意醒来承认昨天已经过去,要是就那样去天堂也不是坏件事,起码她不用面对这残破的身子,好脏,好脏,不干净了。 情陷14-17(三) 生怕一会再见到那个人,乔叶赶快起身找衣服,这不动还好,脚一落地就摔倒在地上。双腿酸疼,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还有湿湿黏黏的东西很不舒服,咬牙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整个基调都是是暖黄色的,最引人注意的当属一整面墙的镜子。 乔叶坐在浴缸里不断地用手用力的擦自己,身上那些青紫色的印子看得她好恶心,一个劲的想吐,可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难受的她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流泪。 浴室里因为水温的关系腾起了浓浓的水蒸汽,雾气蒙蒙。身边充满暖暖的气息,一下子让乔叶放松了不少,那仅剩的力气也燃烧殆尽。水流淅淅啦啦的声音像首催眠曲,在她耳边低低吟唱。好累……好累……乔叶便没了知觉,只想这样沉睡…… 水早就溢满了浴缸,在她还没意识到危险时,扑地把她小小的身体淹没。昏昏沉沉之间滑入水底的乔叶唔得清醒了一下,但浑身没力根本没做什么挣扎,心里有个温柔的声音一直说,“就这样睡吧……睡吧……好累……” 其实燕墨斯根本没走,而是一直在书房处理紧急事务。远程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又抽了一颗烟才回主卧。 床上没了乔叶的身影,燕墨斯用手一摸,被子冰凉,看来她起来一会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挂钟的指针。燕墨斯起身拉开厚厚的黑色窗帘,屋里顿时明亮起来,午后耀眼的光影闪得他眯起眼睛。隐约听见浴室里细细流淌的水声,像晚风中的歌谣,抚平他内心的紊乱。 又过了几分钟,燕墨斯突然皱眉,怎么洗这么久!而且天生耳朵灵敏的他,也明显的感觉到水声自始自终是一个基调,若是人在里面洗澡就根本不可能总保持一个姿势不变,除非…… 意识到不好,他马上奔到浴室一脚把门踹开。浴室里热腾腾的蒸汽让他顿了两秒才恢复视力。除了浴缸里满满的水,连个人影都没有,燕墨斯没想便本能地把手臂探入水里,果然…… “妈.的。”低声咒骂一句。 燕墨斯用力提起昏迷的乔叶把她拖了出来。不知道她掉进去多久,所以马上做了紧急措施。双手交叠使劲按她的肚子,掐她的人中,一番忙活也没见人清醒,就在刚想把人翻过去拍她的背时,便听见她咳嗽的声音。 “想死!没那么容易!”燕墨斯暴虐的抓着乔叶的头发,嘴贴近她的耳朵吼。 浴室的装潢设计是带有防滑功能的,尤其是浴缸若不是有心想沉进去,那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个认知之后,燕墨斯气极了,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还要看他给不给她们机会,可这个女人却想自杀,这无疑不是挑战了他的底线。 “咳咳……咳……咳……”得到新鲜空气的突然侵入,乔叶顾不上头皮的疼一个劲的咳。 “你最好别自作聪明,否则……”他冷冽的语气让乔叶瞬间全身僵硬,而燕墨斯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慢悠悠地吐出威胁,“你就等着你姐姐在牢里终老吧!” ps:因为怕有的词是禁词,所以在中间加了间隔符号~可能有点怪怪的,大家多多担待了,谢谢。 这两天忙着构思另一个文,更得有些慢,实在对不起了。会补回来的,有时间一定多码字。 粉红豹 乔叶一直在想刚刚是不是真的离死神一步之遥,也许只要再一秒便真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此刻呼吸进嘴里的空气好真实,连肺腔因缺氧而报复、心脏错乱的跳动都那么真实,活过来……对吗…… 是我们选择了人生?还是人生选择了我们? 乔叶无法参透。从那天之后她一如既往的回家吃饭、学校上课、舞室练舞,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改变,她还是妈妈姐姐眼里的乖女孩,老师的乖学生……只是,只有她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多啦a梦的任意门为她开启,也无法让她回到过去,再也无法见到那个纯洁的自己了…… 史密斯老师终于在几天后定下了节目,这是大概是她这几天里最开心的日子了。 因为怕妈妈姐姐发现她的反常,回到家她总是笑,和她们说着学校有趣的事情,假装快乐,假装懂事,假装和以前一样。在朋友面前也是这样,整天和假人一样收藏情绪,即便这很让人难过……可她总是给自己打气,会好的,还能遇到另自己快乐的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之前一直没什么消息的史密斯老师突然把她叫到小舞室,说是已经拟定了好节目,准备投入练习了。 芭蕾团的舞蹈教室有三个,其中两个是标准大的舞室,一般开会啊、集体练舞都会在这里进行。还有一个是老师当初多申请出来的小舞蹈室,其实也没什么用,毕竟比较小,人多也练不开,不过偶尔特殊情况需要强化单人项目时,它就能派上大作用了。 乔叶开始不明白史密斯老师为什么不用大一些的,不过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就隐约明白了。虽然说是小舞室,但五脏俱全但凡舞蹈能用上的设备都有了。明亮宽大的镜子,紧紧的贴满墙壁,角度极好的把杆和角落里的各种道具都让这个房间充满契合的味道。朝阳的落地窗能满满地载进阳光,这才是令她动容的。 啪啪两声,史密斯老师把乔叶的魂儿召回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脸不争气的红了。 史密斯看着她怯懦的样子说道,“你是第一次进来?” “嗯,是的,我们平时都用大舞室,这边……总路过但没进来过。”乔叶并不隐瞒安静的坐在地上。 “我是昨天发现这个好地方的,对舞者来说不经意间会碰到有灵感的地方。”史密斯进来后也很喜欢这里,虽说小了点。 “这里是老师灵感的发源地吗?呵呵……”说着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史密斯看着笑语嫣然的她,有点失神,这女孩笑起来很好看,像个率真的仙子。“怎么不信?其实我想了好几个剧目,只是想不到最好的。昨天下午闲来无事就挨个舞房乱走,最后无意间进来这里,脑袋就突然蹦出了一个好想法。” “老师,是什么?”乔叶不自觉地咬着嘴唇,不确定的问,“老师觉得我能跳好吗?” “自信一点,要不我不白选你了。”史密斯拍拍她的肩,像是在给她某种肯定。这让乔叶瞬间有了力量,有了胜任的决心。 “剧目是什么?老师!”不禁有点迫不及待了。 史密斯故意掉着她的胃口,怎么都不肯轻易透露。 其实最近他发觉她有点不对劲了,虽然还是很认真的练舞,可身上、眉宇间总能散发出一股不符合她年纪的哀愁。像她这种年龄正是快乐的时候,又因什么困惑,因什么而忧虑呢。 实在抵不住她疑惑的的表情,史密斯终于吐出三个字,“粉红豹。” ps:粉红豹,又名顽皮豹,是念的大爱~~~ 抢舞伴 pinkpanther,中文名粉红豹。最早来源于美国系列侦破电影,而粉红豹正是电影中那颗失窃钻石的名字。电影巧妙地在影片开始时,设计了一个卡通形象的粉红豹来吸引眼球增加趣味性,原本的无心插柳却意外得到了众人的喜爱。其后又专门为它量身打造了动画片“粉红豹”,至此享誉世界。 这豹子……真的要她来演吗……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剧吗?”史密斯看她愣愣的,没有开心的意思,不禁有些失望。 “呃……不是的。我很喜欢的,只是……我和它的性格相差……比较远吧。”乔叶怎么也没想到是跳这个。要知道粉红豹,又名顽皮豹。性格也是幽默机灵,调皮捣蛋更是拿手好戏。怎么看,也和她不太像吧。 “呵呵,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至于你说的,我觉得不重要,其实你很像它。”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些小家伙们主意都很正,每个都很有想法,他还真怕自己说服不了她呢。 “谁?那个豹子?”她怎么不觉得啊。当时看电影那会儿,还和姐姐嘲笑过那只傻豹呢。哎……看来人还是不能心地不善啊。 “嗯,那颗豹子。”他刻意用了颗字。虽然只是中间换了个量词,意义却大不同。可惜正忙着在脑袋里构思舞蹈的乔叶根本没注意到。 史密斯看她是真的对这只豹子有些了解,所以才会有所顾虑。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能不能驾驭角色,才是考验舞者的不二途径。更何况他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舞者应该没有自我,信仰的只能是角色。不用想的太复杂。由你来演粉红豹,我很有信心。我听庄云说,你很擅长旋转和大跳,因为我会在舞蹈里面加很多难度,所以如果你本身就难度型的演员,那对你来说会轻松很多。” 史密斯客观的给她分析了舞蹈的编排,听到这她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脸上也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不过,还得选个舞伴来演寻找粉红豹的警察。”他看了看乔叶问道,“你有觉得合适的人选吗?”舞伴是很重要的,两人相互信任,相互欣赏才能有很好的合作。像他,从来都没固定舞伴,原因是能喜欢他的人少,而能让他喜欢的人更少。 “我选?”乔叶轻咬着嘴唇,有些犹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她当然有合适的舞伴了,两人合作也很默契。只是容潇好像也喜欢和他跳,每次两人组的时候,她总是抢在前面去牵他的手。好在她也不是个计较的人,和谁跳都无所谓,要不换第二个人早就和容潇打起来了。 她不想招惹事端遥遥头,“谁都行,舞团里男生也不少,还是老师选个合适的吧。默契可以练出来。” “我有人选!跟我来!”史密斯突然拉起乔叶跑到大舞室。 此时,舞蹈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她一眼便看到容潇,那个总会闪光的女生。这会儿她们几个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哈哈哈地笑成一团。乔叶想起来,她们现在也在排那个睡美人呢,难怪人这么全了。 因为舞团里的人并非都是同一个年级的,所以大家的排课自然不同。舞团也不会特别规定时间,只有周一的例会和周三的集体学舞步是必须全部出席的以外。其他时候大家都是按照自己的时间表走的。 “庄云在哪……嗯……嗯……你现在过来……对,大舞蹈室。”收了电话。 他又对身边的乔叶说,“去抢人还是带上她好。”说完还俏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抢人……这也要抢? 他,喜欢这个女主角 等了一会儿,走廊里缓缓出现了一个女子。远远看去身材纤细,步步生莲,优雅中带着那么点儿仙气。长发盘起,露出精致娇好的脸,傲慢不失知性。乔叶看着庄云老师,心中不免的羡慕起来,老师三十几岁的人了,却一点都不像。难怪有人曾说过,从艺人都有颗年轻的心。 庄云的这份年轻大概就源自于明朗的心态吧。 乔叶朝庄老师笑了笑,感觉她们像一只队伍,正要伏击埋伏在敌营的某个敌人一样。 “各位都知道这次我们芭蕾舞团要选送两个节目,一个呢,就是睡美人,这剧目的人选已经差不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另一个舞我只选了几个人,由乔叶做女主角,男主角方面你们谁有兴趣?酆凉由你来好吗?”庄云几乎没给所有人喘息的机会,直接点了有舞蹈班王子之称的酆凉。 “可……酆凉不是跳睡美人吗?”其中一个同学不禁问道。 “诶?是啊……” “一直塑造一种角色对你们来说不是件好事。 睡美人中柔情王子的形象,酆凉已经扮演太多次了,所以这次我想换赵铭斌来演。” 庄云笃定的语气让容潇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她的舞伴怎么也要问问她吧。这么直接就决定了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尤其是像容潇那种事事要占第一的人。 “我想知道,另一个剧目是什么?酆凉适合哪个也该让大家知道。”容潇有些好奇,只希望这不是老师偏袒乔叶的说辞。 “粉红豹。”庄云看到大家突然惊讶的表情,又接着说,“男主角就是那个找寻钻石的警察,果敢机智以外,还会有幽默的表现。” “怎么样?酆凉,有兴趣吗?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演出,可以试试。嗯……当然决定权在你!若想演睡美人也可以的。”庄云言语很中肯,让人听了都觉得没有不公平的地方。只是究竟是与不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酆凉想也没想便应了老师的意思,嘴里也没有任何解释,大家也全当他不想再演王子了。毕竟重复自己是所有舞者都不愿意做的,怎么说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机会,能试着挖掘另一个自己。 其实在他心里这个原因是占一点点,若不是粉红豹里有乔叶,他在哪都一样。 他……喜欢这个女主角…… 容潇没想到酆凉会真的选择粉红豹。虽说她明白他想换个舞蹈风格,她也明白他是为了角色才不选她的,可是……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好似有人抢了本该是她的东西一样,真让她窝火。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赵铭斌幸苦了!”庄云并非有心偏袒,虽然她不会否认喜欢乔叶,但绝不会因为这点偏爱就亏待了谁。像赵铭斌,其实他跳的也很好,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只可惜有些生不逢时,上有天才型的酆凉,下有年纪小的却成绩出众的学弟,多多少少都处于尴尬的位置。 这次的安排就是想给他个机会,让他找到自己,并能摸索出合适自己的路线。也许,不能立竿见影,但这个角色一定会给他带来对舞蹈的不同理解吧。 左边还是右边 选定之后,乔叶心里不禁小小的激动一番。她没想到真的能和酆凉一起演出,要知道酆凉的舞可是出了名的好。据说有很多专业名校都曾向他抛来橄榄枝,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都被他回绝了。 虽说是同班的同学,可乔叶还是打心眼里的崇拜他。和她一样的年纪就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岂不叫人羡慕。不知不觉中也把他当成努力的对象,而今算是得愿以偿了。 乔叶一点也不敢耽误,每天上完课都跑到舞室练舞。连乔紫都看出她非常态的积极了。 早饭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喂!你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什么啊。”正吃着面包的乔叶一时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整天红光满面的往舞蹈教室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忙啊。”这家伙最近回来的还特别晚,每次开饭都要等她,总有一天会把她这个当姐的饿出病来。 “呵呵……那个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不是知道我这次是主跳嘛!再说老师管的也很严,不可以提前走。”别看平时史密斯老师总是随性幽默的样子,就以为他好相处,其实不然。一到工作上的时候,他认真的态度让一般人都受不了。 有次因为一个托举动作总是练不好,老师竟然让他们重复练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当他满意地说出ok时,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不是外国老师嘛?应该没那么严吧?”乔紫是见过史密斯的,看起来是个蛮随和的人,走在学校里,一点也不像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留学生呢。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完全不是……”人不可貌相,是她最近感受最多的话了。 乔叶把剩下的牛奶喝完,快步走到客厅去拿书包。其实她早就听见里面呜呜作响,只是碍于乔紫也在不敢拿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施墨斯的消息,从那次之后也没找过她。听高年级的人说,好像是不在国内。乔叶听了这消息简直太高兴了,巴不得他再也不回来了。只是好日子总是很快到头,前天傍晚她刚从教室出来,就看见他在操场上打球。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就告诉她,他会很快找她…… 果不其然,乔叶翻开手机,来电上便显示魔鬼呼叫的字样。 “什么声音?你电话?”后知后觉的乔紫嘴里咀嚼着煎蛋,口齿不清地问。 “嗯,天气预报。”随口拿个说法就搪塞住了她。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姐姐,她是那种看似凶悍精明,骨子里还是很迟钝的人。一般一个小谎就能唬住她。 “天气预报……我的怎么都是晚上呢……”乔紫边吃饭边嘀咕着。 她哪敢在家里接这个电话啊,又怕响久了惹人怀疑。尤其是像乔紫那种好奇心极强的女人,要是让她感觉不对劲,定会发挥刨根问底的本性。紧急之下她只好按掉电话,连电池都拔下了。 只是她这不得以的举动直接触怒了某个暴君。 —————— 乔叶这一整天眼皮都在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午饭时也无精打采的。 沐小沿看她手总是按着眼睛问道,“眼睛怎么了?” “呃……没,就是眼皮总跳。” “哪个啊?左边还是右边?”说着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瞪着眼睛看着她,还带了点幸灾乐祸的语调。 “右边。行了,你别说了,快吃吧!” “右边?完了,你要倒霉了!右眼跳的是祸。”想了想又接着说,“估计会有坏事找上你。” 乔叶以最快速度去堵她的嘴都没来得急。她当然知道了,所以才不让她说的,这家伙真是跟她作对。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由不得你信不信。 傍晚正练舞的时候,手机就又响了,而且当她看见的时候已经二十几个未接来电了。 完了! 她脑袋里突然就闪出这两个大大的字。要是再不接一定没好果子吃,乔叶赶忙跑到厕所里接了电话。 “喂。”乔叶尽可能地压低声音,让他以为她是一直在忙,不方便接电话。 “躲我?”施墨斯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在抑制自己的怒火。 乔叶听到他冷冽的质问,一时有些慌,急忙解释,“那个……不是的。今天舞蹈社团比较忙,一直在排练,我没有听到……” 如果她的第六感准的话,那么她就有理由相信第二次。不清楚为什么,隔着这么远,她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气的不小。 “早上呢?” “早上……我……那会儿在家呢。家人……也在……”乔叶说的是事实,可底气一点也不足,怎么听都像编的。 施墨斯显然不想再听废话了,直接丢下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周六来公寓。” 瑰丽公寓的大盗 时间总有些过于顽皮,想慢下来的时候,它如梭。想让它飞逝的时候,它像龟。这是乔叶站在日历牌前得出的结论。 接到施墨斯的电话后,她整整两个晚上没睡好。现在是顶着熊猫眼,去的瑰丽公寓。走到大门口,她心里便腹诽着,上次那两个拦住她的警卫还在不在了……要是在该怎么说呢…….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人家不仅没拦她,反而客气的一口一个小姐,一口一个请的,让她浑身不自在。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呢,估计王妃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因为施墨斯没有和她约定时间,所以她到的时候,屋里依旧没人。他还真信任她,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乔叶呆着呆着脑袋里就生出了小小的邪念。上次对乔紫不利的那些证据、资料什么的她拿走的只是复份,真正的还在施墨斯的手里。她想应该放在这儿吧。若是找到了,岂不是可以脱离他的管控,没有了把柄,他就难以把她怎样了。 可是想归想,做归做。乔叶从没有偷拿的经历。余莲虽然工作很忙,几乎没什么时间照顾她们,但也经常在两姐妹耳边念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偷骗这样的事,余莲更是深恶痛绝。乔紫虽然做事有偏差,但乔叶却知道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乔紫都不会去做那些偷骗的勾当的。顶多是在她不想回答的时候,会无所谓地敷衍她。 这大概就是疲劳轰炸式的教育吧。她常常说,可你常常不当回事,只是当有天你真的碰到需要抉择的时候,那些话就像刻在石碑上的字一样,历久弥新。 只是……这想法一旦衍生出来,就不容易被压制。思前想后的乔叶,还是决定四处看看,试着找找。其实她并非忘记妈妈余莲的教诲,而是那些东西要是流传出去足以判乔紫死刑,怎么也要拿回来,否则一旦哪天那个男人生气,或者发疯再把东西给宣扬出去,那岂不毁了乔紫。反正他现在不在家,之前也是好晚才回来,应该没那么快,这么充足的时间怎么也够她找到了。再说就算他回来了,门响的时候她再从二楼下来也来得及。 自从上次那段不好的经历,乔叶心里已经认定施墨斯是病态的,甚至还有些变态。她不懂一个人怎么能说发脾气就暴跳如雷,好像要与全世界为敌一样的暴虐。 阴晴不定是乔叶对他唯一的印象。 瑰丽的这所公寓,位于很好的地理位置,尤其是他们这栋楼放眼望去,入眼的就是湛蓝的枫叶河,这点她上次来时就知道了。只是这次她讶异的发现,书房才是最好的观赏点。三点的太阳褪去了之前的毒辣变得柔和,罩在水面上闪出金灿灿的光芒,然而时而静谧时而波动水面像艘巨大的船,承载着闪亮的宝藏驶在天际之间,美轮美奂。 望了一会窗外,乔叶就开始到处寻觅能藏资料的地方。施墨斯肯定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那么……会在哪儿呢……最有可能的办公桌好像没有,乔叶从上面散乱的纸张一一看去,又轻轻打开抽屉,里面也都是文件夹一类的东西,找了半圈也没有。她现在的心通通地跳个不停,紧张的要命,又担心施墨斯回来,手里不禁乱了分寸。 突然间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像卡片的东西,面上还有些光滑的触感。她大惊,难道是照片!呵呵……一定是的。 想着她便马上顿下来,因为是在最低层的抽屉里,所以拿着有点费劲。乔叶不禁懊恼地想,就是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任谁都会放在隐蔽的地方了,亏她刚才还在桌面上翻了半天。幸好哈着腰随便摸,还让她摸到了,要不还真错过了。 噌地一下她拽出了照片,抽屉里的东西太多了,压的她手都没劲了,弄了半天才拽出一张。 只是……这不是乔紫的。 阴差阳错的发现 照片陈旧的已经微微泛黄了,照片上的影像也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依稀可见一个女子坐于窗边,在吹着手里的长啸。看起来应该是抓拍亦或者是偷拍的。因为女子没有看镜头,而且长发垂在一边,遮挡了些许面容越加显得朦胧不清,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出片中人是个美人,是很美很美的那种。 这是谁呢……乔叶不禁猜想。 照片后面的背景并不是国内的建筑、装修的风格,一看就是欧式的基调。虽然现在各国之间都是文化交流的火热时期,可纯粹的东西是学不来的。照片中有着嫣然和国内设计不同的底蕴,所以乔叶直接认定了这一定是在欧洲。 欧洲古堡……黑发女子…… 只是……有点熟悉。 乔叶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钻入心底,可……又说不上来…… 深入思付的她,一点都没有留神楼下咔嚓的门锁动,也没察觉危险的悄然临近。 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巨大的反弹力使得墙面也发出沉闷的响声。被这接二连三的声音震慑住的乔叶来不及反应,只能呆滞的看着面前耸立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施墨斯没说话,眼睛顺着她的脸移到她的手里,当看清那手里紧握的照片时,顿时怒不可歇。长臂大力拽起了还蹲在地上的乔叶,然后用力一甩,像丢猫狗一样把她甩开。 乔叶的头猛地撞到书架上,发出咚的一下,她闷哼一声,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她知道这下子可不轻,耳朵都发出吱吱的鸣声。 施墨斯毫不理会她,捡起了那张旧照片,眯起眼的瞬间露出难以形容的凶狠,紧绷的唇线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不该碰她。” 乔叶这厢连对不起都没说完,就被施墨斯拖到主卧。扒了她的衣服开始惩罚她,无论乔叶怎么求他、向他道歉,他都置之不理。 瞬间就让乔叶想起上次的经历,只是这次比之前更加惨痛。 没有前戏,施墨斯直接灌入她的身体。毫无准备的乔叶,疼的咬破了嘴唇。下面根本容不下他疯狂的撞击,阵阵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恨不得马上死掉。 高度的敏锐,让施墨斯一下子问道血腥的味道,眉头紧皱。他喜欢他来要咬破她、咬伤她,而不喜欢如今这没了挑战的事。随手拿起衬衣粗/鲁地塞进她的嘴里,白色的男士衬衫刹时被染上了血色,像纯白雪中的点点红梅,纯粹妖冶。 经不起他狂乱的所求,终于在哭喊中昏了过去。 仿佛是梦中,恍然间,她看见一个女人,吹着悠远的长啸。风扬起了她白色的裙角,她柔长的发丝,切身感受的近又千里之遥的远。 或许是季节绽花的原因,还是女子身上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味道,好像是…… 一种关心(2000) 17-14,书房内。.info[] 施墨斯坐于椅子中,右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左手轻捏着照片的一角,久久没有动作。 有多久没看到她了……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那个女人,他的母亲,施诗。 说来不可思议,要不是今天被那个丫头翻出来,他都忘记了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可以念的念想。 真的太久太久了,只有每次回沁园的时候,看到他的父亲与继母,才会想起他曾在异乡浪迹的母亲。沁园或许是母亲梦想的归宿,可惜梦没成,断了心念,踏足远方。 走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生下他后,在他五六岁时送回了国。这是燕行对他说的,对于以前的事,他从不多谈,这是仅仅的,主动让他知道的。 只是施墨斯不知是母亲将他主动送回燕行身边,还是燕行辗转找到了她,因骨血的原因带回了他。 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已经有他的记忆了,所以他深切的记得一些。比如记得母亲的温柔,记得母亲的笑容,记得她能吹出好听的箫声,记得她能做得一手好吃的菜……很多很多?也只有这么多吧!施墨斯不禁嘲笑的哼了一声,人总是高估自己,不切实际。 纤长有力的手指灵活一转,入眼便是照片背面一排娟秀的字,。 施诗曾告诉过他,不要轻易对一个你爱的人承诺,否则身不由己。他那时还是个小孩哪里会懂那些,只是当他被接回那个家时,好像就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妈……要我为你复仇吗…… ************** 被施墨斯折腾了几个小时的乔叶,终于从在天黑之前醒了过来。身上的酸痛无一不在控诉那个男人的恶行和她悲惨的命运。一点都不想起来,可是时候回去了,今天是周末妈妈最忙的日子,她还要回家给乔紫做饭呢。 在地上寻到了衣服裤子,唯独少了内裤,找了半天竟然让她在沙发后面找到,而且还是两条被团在一起。 这一幕高调迷乱的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情事,乔叶瞬间羞红了脸颊,伸手把两个淘气的东西分开,紧揣进自己怀里,生怕别人看见。以身上的衣物来讲,内裤大概是最轻的了,所以才会被他扔这么远吧。 经过这一下,她倒好些了,没刚才那么萎靡了,这刺激对她来讲也算益事一件,跑进浴室利落的冲了个澡。 走到楼下的时候,闻到一股子饭香味儿,惹得她扁平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楼下一片漆黑,连客厅的台灯都没打,看着有些恐怖。唯一的光线便是从餐厅里隐约透出来的。 本以为是佣人管家什么的,毕竟能住这么好房子的人,应该都会雇佣专人来打理。乔叶的腿还酸着呢,颤颤巍巍地走进餐厅,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施墨斯。 他……在家? 施墨斯瞥见她在那探头探脑的,低语一声,“进来!” 嗯?他说话了? “嗯……什么?在和我说话吗?”感觉他说了句什么,可声音太小没听清。.info[] “吃饭。”男人似乎不屑理她,坐那自顾自的开始用餐了。 乔叶咽了口口水,谁让她也饿呢。再说今天一天本来就没吃东西,刚才还被他拉到床/上,做那种事,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现在腿不画圈已经是好事了。 可想了想还是说算了,拿起自己的书包准备离开了,乔紫大概都回家了吧,快八点了。 施墨斯表面上吃着饭,其实早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看她要走面色不快,“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过来吃饭!” 他当然不是好心,怕她饿,而是今天就没打算让她回去。前段时间一直在美国帮老头搭理公司事务,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休息一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既然是给自己放假,那就一定得配上个玩物。 “我要回家了,一会儿太晚……了……”话到尾处是越说声音越小,她又不是傻子,施墨斯的脸都变了颜色。怕惹怒他,思付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心想填饱肚子再说。 海鲜饭,好好吃啊!这个牛排也不错,不老不嫩火候适中,要比饭店的美味多了。乔叶吃着吃着,脸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无意间发现,对面那个讨厌的男人虽然有些变/态,可不仅厨艺一流,连吃相都很优雅,不缓不急,仿然是在做一项艺术工作,而不是喂饱肚子。想来是受过礼仪方面很好的熏陶。 哦,对了,他好像是哪家的少爷,可她记不住,谁让学校里的人有背景的太多,想记都难。 有时她会觉得很奇怪,两人如此尴尬的关系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坐在一起吃饭的呢。或许人生中有很多你会觉得奇怪的事情,可它们每天每刻都在上演,充满戏剧性,又接连着真实感。看似水火的东西太多,其不能共存,却也未必不会同生吧。 这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乔叶很是拘谨,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本来饭后她是力争要回去的,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不能住在男人的家里,要懂得自尊自爱。好像这一住,就宣告着可耻堕落。 无奈刚才开了半天门,捣鼓的她身上都冒汗了,也不得章法。后来还是那个男人才“好心”的告诉她,没钥匙打不开。 “那……我能打个电话吗?”她知道施墨斯是铁了心不让她走了,幸好今天妈妈也不会回来,只是空留乔紫一个人她有点不放心。 “你没手机?”现在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没手机的。 乔叶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自卑之意,仿若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用那个吧。”说完指了指沙发柜上的白色话机。 嘟嘟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正当她要挂断时,突然传来乔紫微喘的声音。 呼的吹了口气,放松了不少,一听家里没人,乔叶不免担心。 “谁啊?”靠,她洗澡洗的正高兴呢,电话没完没了的。乔叶那死女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去个同学家用得找这么晚还不会来嘛。 “乔紫,你在家啊?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啊?妈妈没回来吧?你在干嘛?吃饭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没停歇的发出。 “嗯,在家。洗澡呢。没回来。洗澡呢。还有,我没吃呢!”对方一看就是早习惯了这种高难度性的提问,以同样的方式回复了她。 “怎么还没吃?”乔叶细眉微蹙。 “你快回来我不就吃了吗?我都饿死了!” 听着那头的抱怨,乔叶心里也着急,“那个,茶几下面的架子上有订餐的电话,你叫你喜欢吃的吧!我今天回不去了,你别等我了。” 正喝着可乐的乔紫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回不来?你在哪儿啊?” 这回不来可跟不回来差远了。 “哦,我还在同学家啊,复习功课呢。”乔叶也觉得刚才的话有漏洞,连忙解释,“最近练舞耽误了很长时间,我怕落下。” “男的吧?”乔紫看了眼电话,敏锐的捕捉到什么,心里了然。 “呃?什么啊!当然是女的,女同学。”乔叶这边佯装镇定,实则心里早就打起了鼓。 乔紫奸诈的笑了两声,得意的扔出了证据,“女的?我猜不信的。要是女的,你干嘛隐藏号码?怎么?怕我反打回去露馅?” 隐藏号码?天啊!乔叶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不得以只好说同学的父亲是警察,她家电话必须得是隐藏的。好不容易唬住乔紫,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撒谎也是一门课程。 燕墨斯并不是偷听她的电话,奈何听觉太灵敏。虽是寥寥的几句,但也不难听出彼此的关心。 对于他而言那些陌生的,那种彼此牵挂的默契,都让他很陌生。 原来是惩罚 温饱思淫欲这话果然没错。 刚把书本拿出来准备复习功课的乔叶,就被施墨斯抓回了睡/房做运动。 他总是吝啬与她讲话,几乎从不主动开口。公寓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住,她很难想象一个高中生就这么料理着自己的一切。也许是环境所致,他很孤傲,常常透着一股寒气,像冬十二的风,可能不大,却极为凛冽。 大概人都有个极端吧!一到某件事上他却积极的很,甚至有些狠绝。每次都把她弄得半死不活才罢休,而且从不会隐藏自己的**。 又是一夜的洗礼,乔叶娇嫩的身子还经不起他这般折磨,浑身疼的要命。昨天还庆幸自己的腿没画圈呢,今天就软的跟面条似的。施墨斯依旧不在,摸到了他那边冰冷的被褥,看来人早就走了,乔叶不禁腹诽他非人的体力。 站在浴室里,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子了,到处都是暗红的咬痕,腰的两侧还对称的被掐出青紫色的手印。乔叶羞的脸通红,心想完了,没脸见人了。再不敢看镜子,躲进浴缸里泡着,希望能赶快洗掉身上欢/爱的味道。 这一下水就发出“嘶”的抽气声,乔叶咧着嘴角,用手使劲按着小腹。好疼!嘶……她知道下面应该是破了。 想昨晚他凶猛进入时,她就觉得自己被撕裂了一般,只是不敢想,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会的、不能的。可刚才起来时就看见床上的丝丝血迹,虽然对情事不懂,却也能猜到,那不会是男人的。 如今,果然……混蛋!真是个变态!乔叶脑子里容不下别的,只管把他骂个半死。 靠在浴缸里闭目之时,嫣然耳边记起,昨晚身体到达极限求他放了自己时,他说的话,“不听话,就该受罚。” 怪不得他昨天会好心让她吃饭呢!原来都是预谋!他猜到了,这个精明的男人,他在惩罚她偷进书房的事。幸好他不知道她是为了找回底片,要不然……她身体不住地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不敢再去想了。(..info) 乔叶收拾好自己,头也没回直接拽上书包,拖着两条小腿走就出了公寓。她没找施墨斯,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就那样甩门离开了。 “砰”地一声,力道不太大,但还是能听出当中不满的情绪。施墨斯坐在书房里只皱了一下剑眉,继续忙着手里工作,若不是刚刚细微的动作露出了些许外,还以为他根本没听见呢。 施墨斯知道乔叶跑到书房是干嘛!她想偷回底片,天真!所以昨天才会那么惩罚她,让她尝尝后果,让她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这个周末乔叶不仅没休息,还劳累过头,由此可想周一练舞时的场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舞群旋转,每一次的蹦跳都是她身体的极限。 史密斯看着舞群里的乔叶,心里感叹!这女孩还真是不同,再累也不会叫停,每一步都像是最后一支献舞,有种身在物外的超然。额头上的汗水从鬓角流到鹅颈,神色坚定,真像只高展羽翼的天鹅。 “好了!休息一下!”史密斯适当的开口,多少都含有些私心。 这次的粉红豹不同于乔叶以往的角色,之前多半扮演一些温柔婉约的角色,所以不会有这么多连跳。可粉红豹是轻快幽默戏路的,本来跳跃的肢体表现就多,再加上史密斯的魔鬼训练,体力上还是让她吃不消。 “怎么?很累?”酆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 “嗯……有点。”乔叶接过他递来的水咕咕咕地喝了半瓶。刚才老师一说休息,她就累得坐在地上不想起来了,虽然也渴的要命,但还是想着忍忍再动。 说完两人都没说话,也没什么话说。乔叶性子内向,酆凉就更是了,同学这么久也没看他和什么人聊天什么的,尤其是女生。他没有这个年纪男生该有的捣蛋和呱噪,像颗尘世中的沙砾,带着含蓄,带着神秘。 当多年后再忆起,那时并肩而坐却相对无言的傍晚,两人都是面上一笑,心头一惜。 从那次之后,酆凉总会坐在乔叶身边,开始乔叶以为是不经意之举,可慢慢却发现不管在多少人里,他总是能精准的找到她,而后坦然地坐在她身边。等她后知后觉明白了这种刻意,便主动留出位置,或在人多的时候坐在最靠边的地方,方便他找到她。但两人从为说破,只任默契滋长开来。 施墨斯自从上次后,每每周末都会让人来找她,或在她的柜子里折放着一只纸蝴蝶。她不懂这是什么寓意,但每一只都会收着。不得不说,折的还是很漂亮的。 唯一还好的就是他不会再拦着她不让她回家,其他的都让她身心疲惫,比如疯狂的纵/欲。躺在床/上她总有种幻觉,仿佛灵魂出窍一样,觉得自己已经他弄死了。 乔叶心里仅仅一个念头,就是离开他躲得远远的,最好一生不遇。原来一心想考进联大的理想,现在也破灭了,反正只要能离开施墨斯,在哪里念书都好。 她是沐沿爱慕之人的暧昧恋人 好在中学不用选志愿那么麻烦,只要分数够了就可以自主申请。(..info)乔叶拿定了这个主意,便跟沐小沿说了,自从她们做好朋友开始,两人就约定一定不分开。 物理课上,大家被分组做实验。乔叶便趁着这机会和她说了。 “什么?”沐小沿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似的,这一高喊,连旁边的同学都停下了。 物理老师是个老头,推了推遮着半边脸的眼睛,不悦道,“讨论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别人。” 沐小沿在他看不见的方向,朝他吐了吐舌头,又嘟囔了几句。小小的声音。乔叶也没听清。沐小沿是沐氏董事长最小的孙女,家里女孩少,所以对她的宠爱不言而喻。可她只是有些调皮,不理规矩,秉性心地都是很好的,起码对她乔叶就好的没的说。 “你刚刚是开玩笑吧?咱们不是约定了一起上大学嘛。” “我就是说有这个打算,联大的学费不少,也不想家里压力太大。”大概这是最好拿出来说服她的原因吧。 “就这个啊!那你担心什么!你不是舞蹈团的嘛,每年特长生都会有几个名额是可以免费入学的啊。考上不就完了嘛!你跳的那么好,我都常听有老师夸你呢!没问题的。”哎,她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看乔叶没说话,只顾着手里的器具,又劝着,“好吧!退一万步讲,你要是真拿不到免学费的名额,我帮你出……也行……”沐小沿想完了,嘴快了。其实她和乔叶再好也从不提这方面的事情,怕她会多想。她知道她喜欢那种公平、相互尊重的感情。 那头的乔叶倒是没什么,她当然知道小沿的心意,只是……现在不是这么简单了…… “哎!好烦呢!最近事情好多……” 欲言又止可不大像她的作风,乔叶听她这么一叹气,猜想她忽略了什么,“也有心事?” 沐小沿抓了抓额前的刘海,凑近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学剑道吧?” “嗯。大概。”这一问反倒不太确定她指的是什么。 “我喜欢一个人,他就在剑道社团,可最近……发现他有女朋友……” 呃…… 她没心思搭理乔叶的吃惊,自顾自的说,“嗯……其实也不算女友吧,反正经我多方打探,好像就是挺暧昧的……哎!你说怎么办啊?” 这样啊……这种算不算多角恋呢。难怪最近她看沐小沿没什么精神,霜打的茄子般。 “那既然你能确定他俩不是恋人,就试着告诉他对他有好感呗,反正你们也认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除此之外她还真没别的主意。可刚说完,就对上了更可怜的目光,难道……难题不在这…… “我跟他不熟的……问题就在这儿啊!他比咱们大三届呢,本来就说不上话!再加上我打的不好,一直再初级这头呢。怎么去说啊。”本来就打的很困难了,老师连休息的短短几分钟都不放过她,拉着她讲刚才哪哪又错了,哪哪不行的!能有分身都怪了。 噗的一下,乔叶就笑了,虽然是淡淡的,可还是能彰显出她的好心情。沐小沿这下不干了,什么朋友嘛这是!嘟着嘴用胳膊肘使劲撞她一下。 可突然一声“嘶”,乔叶倒抽了口气,细眉都拧在一起了。 “怎么了?撞疼了?我瞧瞧。”沐小沿感觉不对劲,作势就要拉起她的袖子。 乔叶见状赶忙说没事,拦下了她。要是被这个家伙看到指不定得怎么拷问她呢。胳膊上有伤,是那天被施墨斯拉到客厅里做时,撞到茶几上磕青的,还有些肿。刚才她不小心正好碰到了那里。不过她怕的不是这点伤被她看见,而是手臂上有吻痕。 每次那种事,乔叶只想着跑总不会乖乖的。对她来说那是侵/犯,所以每每激烈的反抗总是换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次数多了,连再迟钝的她都看得出来施墨斯的不耐烦,甚至是恼火。可她没办法,就是不能任命的顺从他,后来就导致了两人每次下来都像刚打了场仗似的,极为惨烈。 “哎!对了!他的那个暧昧女我见过,就是你们舞团里的容潇!”她一个巴掌就把乔叶神游的魂给召了回来。 乔叶摸着被她打到的腿,不禁对她的话大感意外,“真的?不会吧……” 她真以为容潇是和酆凉一对呢。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都见过她来找他,人家也没偷偷摸摸,定然不会错的。”说完大眼睛溜溜的转了转说道,“你和她熟嘛?一个团的,应该还行吧!” 沐小沿知道,芭蕾团和她们剑道不同,还要分等级。学校会跳芭蕾的本就不多,所以都在同一个班里。一共也就二十几个人,怎么也能说上话吧。 “我……不怎么认识她的。 ——————————————————————红袖添香————————————————————————— 有些事不知道就算了,可知道了就难抵心里微妙的变化。再见到容潇时,是集体开会,大家都在大舞蹈室席地而坐。她从没拿容潇当成对手,却也不是朋友。所以即使是随便就坐,两人也绝不会坐到一起。 酆凉进门就挨着她,相视一笑。这一场景落入容潇的眼中,映出了别样的意思。 “好了!别的不多说了,马上就到晚会汇演了,大家幸苦了。主跳的几位,现在也不要太劳累了!注意休息。”庄云说完,眼神也示意着他们几个。 “明白了……” “还有跳群舞的同学们也辛苦了!当中大部分人是两个剧目都要参加的,所以记得别跳混了哦。”庄云这句玩笑倒是惹笑了她们。 “知道了……” 散了的时候,容潇堵住了她的去路。圆圆的眼睛,粉嫩的皮肤再配上及肩的中长发,十足一个可爱的娃娃。只是神色里透出来的,却不是无害的纯真。 “有事吗?”乔叶不解。 容潇唇角自然的勾起了笑容,看得她有点发慎。 “没事!就是想着跟你说声恭喜!终于跳上主角了。”这真是她没想到的,天知道,她做梦都想跟着史密斯老师学东西,可偏偏好好的机会,让这个女人给抢走了。 那日选定乔叶跳粉红豹之后,容潇就找过庄云。希望两个剧目都由她来跳,但庄云直接回绝了她。开始她以为老师是怕她体力不支,坚持不了。可当她说出要是不行,让她和乔叶换一下,让她来跳粉红豹。没想到庄云不但还不同意,直说史密斯选好的人不能换,甚至面色沉下来,语气也有些责难,像她多不懂事一样。 真是可气! 非女鬼(一) 乔叶虽然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但也未作多想。(..info)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可想越过她走出去时,容潇又倾身挡住了她。 “急什么?”倚在门边的容潇,忽然让乔叶觉得她再不像个美丽的公主。 “那还有事嘛?” “酆凉选你只是因为剧目,你最好不要……” 说到一半,好像意有所指却不言明。乔叶不解,但本能的解释了句,我们只是舞伴而已,然后侧身离开。 乔叶心里很不舒服,她不知道容潇干嘛对她说那样的话,直到晚上放学胸口也闷闷的。这几天她都是很晚才回家,昨天拿到订制好的舞服时,眼前恍惚了一下,这么快就真的要表演了,在众多师生面前,想来真是刹那的事。 在这北国里,入冬的天气已经很凉了,晚上尤为胜。凋零的树枝干巴巴的,没了温柔的羽翼,怎么看都很像个孤寂大鸟,遗世而独立。刺骨的风夹杂着呜嗷的哀声,抽在乔叶身上,刮起了她飘长的青丝,从地上的剪影看去,带着极为阴郁的鬼魅。乔叶不禁拉了拉身上的呢子大衣,又给围巾打了个死结,省得风一吹就散开冻脖子。 出了教学楼的门口,再穿过一条小路就到大门口了。其实大多时候人们只生活在白天,熟悉的都是昼阳的景色,可入了夜一切就变了形,好像和白天有着极大的不同。就好比这条路,白天那排排树木,高大参天,长到尽头即使没了叶子,也不无浪漫。可如今,乔叶抬头一看,怎么都显得邪恶张狂,恍然她无意走到了通往巫婆居住的鬼窟之路。 越想越慎人,甩甩头加快了脚步。可刚转弯就立在了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见一对情侣靠着树正忘我的亲吻。 这…… 乔叶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可看清了,现在是无比的尴尬。两人难舍难分的热吻带着女生的呻吟,唇齿间吮/吸的缠绵声在这静谧的夜里也是出奇的响。 正当乔叶想咳一声,以作招呼时,就听“啊”的一声女叫,空灵且凄惨。也不过几秒之间,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女生正迷乱的享受着,本想看看爱人的脸,让她朝思暮想的脸。可没想到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男人身后不远的乔叶。 白白的小脸,瞪着眸子直直地盯着他们,狂乱的长发时而遮着她的脸,说不出的鬼魅,突然间女鬼又笑了,虽然很浅,可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 接着又是“啊啊”两声大叫。 吻的正欢的男生不干了,低咒道,“妈/的,你鬼叫什么?”感觉怀里的人有些抖就更是无奈。 女生喉咙发紧,但还是哆嗦着说,“女鬼……在你身后……” 男生以为她闹着玩,大手调/戏地掐着她的翘/臀,毫无在意的逗她,“你不就是……女鬼嘛。”声音充满欲求不满的诱/惑。 乔叶看着两人又要打情骂俏,柔声开口,“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的。” 这回话音还没落地,又是“啊”的一声尖叫,不同的是叫的是那个男生。他一面紧紧盯着乔叶,一面拉着还在呆傻中的女生跑了,边跑边回头,好像乔叶会扑过去吃了他一样。那速度……乔叶脑子里就一个词,百米冲刺。 哎,不是解释了嘛?怎么还…… 之后想想还是不行,又哆嗦着从包里翻出个毛线帽子扣上。当然她不是怕吓到别人,而是真的太冷了。 刚戴上,身后就传来“呵呵”的笑声。也许是平日不做亏心事吧,乔叶除了心肝颤了小小一下,还是很冷静的回头看去。 呃!是他…… 非女鬼(二) 幽亮的月光把路照的很清,呜呜的两阵风吹起她大衣的下角,闷闷地拍打着她的腿。乔叶眯起眼睛看着离她不远的男生,微微颔首,即使他可能看不见。 不暗的光线足以让他看清乔叶的表情,同样回以笑容道,“一起吧!女鬼。” “你不怕我?”乔叶刻意压低了声线,使得原本清甜的声音变得扭曲。 说完他走了过来,许是风的作用,乔叶敏感地闻到他身上带着烟草味。眼光掠下,果然发现了他左手中的一颗红星。 “刚刚为什么吓他们?”两人并肩走着,不知谁慢下了脚步,另一个也随着这一节奏。 “我?人吓人吓死人,我怎么会是有心的呢……”他看出来了!竟然! 的确如此,乔叶之前并没想站在那里吓人,只是突然看到那样的场景,让她作呕,胃里难受地翻腾,像有东西要冲破喉咙般,难以压抑。不可否认的,自从和施墨斯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她总是想吐,身体无可排斥的脏。所以,当她定神看清两人的动作时,尤其是那女生尖叫之后,她突然很想看看那男生的反应,单单一瞬间,她就没带任何表情动作的说了那句话。 要知道,若是无心之举,人们本能都会有肢体动作,比如摆摆手,遥遥头,或者大动作是走动一下。像她这样定定的站在地上,身体直直的,像个僵尸一样!岂能说无心…… “是嘛……乔叶。”说完唇角溢出一团烟云。 “我本无意,奈何邪念袭心……宋修。”其实也不知道是她根本没往心里去,还是经宋修的提醒后,才惊觉自己好像做了不好的事情。 “呵……不过你做的不错。”他略微底下头,对上正惊奇看着他的女孩,说到,“这个年纪……那种还是要克制的。” 乔叶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呵…… 她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方才那对情侣穿的是中学部的校服,乔叶又见那女孩陌生,估计是小她一两个年级的。确实,有些早了。 宋修没再追问她刚才的作法,只以为是个恶作剧而已。两人又说说别的,例如社团之类的。乔叶没想到看起来亲和斯文的他,竟然是跆拳道社团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后又说了说汇演,当宋修听说这次有乔叶的节目时,直说很期待。这多多少少都是在给她鼓劲,让她轻松不少。乔叶的节目排在容潇后面,最担心的便是轮到她时,是所谓的厕所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家那会儿,余莲刚摆好碗筷,看她进屋了,知道外面冷,赶紧叫她洗手吃饭。出来的时候,乔紫也回来了,姐妹俩算是前后脚,差几分钟就能在楼下碰上了。 “啊……开饭了!真是时候,饿死了!”乔紫把鞋踢掉,一把撤下了头顶的帽子,随手丢到沙发上。 刚挨着椅子,余莲就用手敲敲她的头,“去洗手!我说过多少次,帽子不要乱扔,那是戴在头上的东西!还有放的时候也看着点,和你妹妹的扔在一起,都弄混了!” 黑色的毛线帽是乔紫织的,一口气织两个,就分给乔叶一顶。帽子是夏天织好的,拿到时乔叶还说太早呢。可现在这天不好说,冷的很突然,几天前还暖和呢,前晚的一阵风雨就把树叶全部挂落了,一下子凄凉无比,看来乔紫的未雨绸缪无可厚非。 “混了就混了呗!反正都一样的!”眨眼的功夫乔紫就从洗好手,加入队伍开始大快朵颐了。 或许是医护人员,做事喜欢按规矩,也谨慎,在余莲眼里很在乎方圆,“你呀……” 她照顾那么多病人,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小事便由着她了。 “对了!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我前面走的人,可像女鬼了!老长的头发了!”乔紫也不算被吓到,毕竟打打杀杀都见过,可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碰到这事能不怕嘛。 “别瞎说,哪儿来的鬼……”余莲一直都是无神论者,听到这话,真当她说乱说。 “真的啊!谁骗人了啊……” “一定是你看错了,晚上天黑!正常,下次早点回来就看不见了…...” “什么嘛……” 乔叶反常的没说话,只顾着低头吃着饭,心里却很是愧疚。刚才是真的吓到那两个人了吧……其实他们没错,要是再碰上的话,还是解释一下吧,毕竟她很了解恐惧的那种无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那一刹那心里像有个心鬼在怂恿着,不由自主。乔叶最近情绪非常不好,脑子很乱,常常不知要干些什么才好。许是自己藏的心事太多,不想被人知道,不知不觉变得淡漠。对沐小沿是,姐姐是,妈妈也是…… 真的,她想自己是不是太差劲了…… —————————————————————————————————————————————————— 这天她刻意跟老师请了两节课的假,就来到舞蹈室。 因为今天的排练是他们第一次穿粉红豹的舞服,一屋子人都小小的激动一番。不仅如此,这次也是史密斯老师正式看成品,不会在中途叫停纠正,所以大家都来的早些做着准备。 乔叶换好舞服后站在舞群众人前,活脱脱的美人豹。大家都惊艳不已,一直知道容潇是个大美女,没想到这乔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浅粉色的豹纹服,本应张扬性感,可下摆出的荷叶裙却巧妙的综合了这一点,带着少女的烂漫天真。紧身的腰线上镶着一排蓝色的水钻,碰到一丝光就闪闪发亮。脚下踩着同样粉嫩的芭蕾鞋,纤细的腿上交叉绑着的鞋绳,更把腿拉的长长的。皙白的肤色,纯静的小脸,少了份调皮多了份朦胧,怎么看都像个不谙世事的小豹子。 女孩们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各抒己见。 酆凉则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也没看过乔叶这方向,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想事情。可谁知,酆凉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镜子,仿佛是粘黏上一般,直勾勾的。 镜子中折射的那女孩,好美。 华会所的危机(一) 原本众人觉得她过于文静的外表,并不适合这剧目的风格。但当音乐响起,乔叶开始舒展她的舞步时,大家都卸下了担忧。 史密斯难得坐在角落里安静看着彩排演练,双眼带笑的表情,一早就出卖了他。他很满意,心想这群小家伙们,真的挺出色!需强调的旋转,高难的托举,复杂的舞步不仅到位而且表达的非常清楚。 尤其是整个舞群的协调,男女主角的契合,那些传神的交流都让这出粉红豹收获了意想不到的色彩,虽与他当时的构想有些不同,但却不失它该有的精彩。 史密斯远远看着,心里是相当满意!激动的时候会跟着拍手。庄云也适时走到跟前,打趣道,“你赢了!比我排的那出好。” 之前两人曾有过一个玩笑的约定,两组剧目来个比赛,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吃饭,为期一年,可谓赌注不小呢。 “呵……吃饭是一定的。只是与粉红豹相比睡美人注定不会赢。”史密斯虽然不是缺钱的人,但只要有机会还是很乐意鱼肉百姓的。 “放心!票子一早就准备好了,不会赖账的。”这一结果她早已猜到,那个赌不过是在和自己的眼光作对。(..info无弹窗广告)人生往往天不遂人愿,所以偶尔要试着说些反话,求个心安。 史密斯自大完,对庄云还是说了句谢谢。她笑笑,彼此心思已了然。他当然知道庄云最重视乔叶了,因为她的严厉,对乔叶从不鼓励也很少理睬,开口也是指出舞蹈的问题。对别人就从不这样。很多事都不如表象一般,然而她能瞒过很多人,却瞒不过同样身为老狐狸的他。 彩排练习顺利结束,大家决定去庆祝一下。幸苦了两个多月,终于看到成果,自不用说她们现在的开心心情。男生们想叫上史密斯和庄云老师的,可偏巧他俩晚上要去参加旧同学的婚礼,只能作罢。几个人有点低沉,不过史密斯说花销他包了之后,大家又没义气的喊好。 乔叶没手机只好借同学的打给余莲,几句之后便把电话挂了。正要回身找那个女同学时人没了,好不容易在厕所追到她,她却说她手机没电了,这是她管酆凉借的。 酆凉的? 天啊!完了!糗大了! 刚才他就站在她旁边,她竟然……估计人家也不知道电话打没打完,不好意思要吧…… 乔叶攥着手机跟着一起到了华会所。这里是柳城一个非常高档的会所,十一层的建筑包含着各式休闲的场所。从下面的餐厅,酒吧,慢摇吧,到供人小赌怡情的赌场,无一不全。这一路走来再进到包房,四周的环境大多都是以金色和咖啡色为主,雅气奢华。 进去时屋里已经不少人了,打牌唱歌的玩得正热闹。乔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酆凉。 刚凑过去说,“你的……” “想喝哪个?”酆凉没看来人,便知是她。最近一起练舞两人也相熟了许多,直接打断了乔叶的话,指着手中的两杯酒问道。 “你知道是我?”他至始至终没抬过头,像在专心的把玩着杯具。乔叶随手拿了离她最近的那杯。酒色红红绿绿的很好看。 “小心醉。你们很慢,我们早到了。”酆凉喝的是另一杯,橙色和蓝色的。 说是酒可一点酒味都没有,乔叶不禁多喝了两口,不辛辣亦不甜,清淡爽口。“其实本来不晚的,只是进了会所很好奇,到处看就耽误了。” 张丽是看什么都稀奇,粘那儿就不想走了,这还是她硬拽的,要不指不定得多久呢。 “会所有很多有趣的娱乐区,还有游戏厅,电影院什么的。但你不要乱走,这里人杂。” 乔叶点点头,这不难,她本来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突然沙发那头有个男生,扔下手里的牌,嚷嚷道,“妈/的。老子以后也要开个会所。” 许是谁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大家又跟着起哄的攻击他。乔叶想也是,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幻想的,会所没个上亿就甭想了。 “怎么?你喜欢这里?”酆凉明显的察觉出她神情中的一抹暗淡。 “嗯……也不是,妈妈告诉我不能崇洋媚外的……”语声柔软的女声,在这个时候变得极为动听。 “崇洋媚外?你知道这里的老板是外国人?”酆凉是知道的,而且还见过,惊讶的是她也认识。 乔叶摇摇头,眼前有点发晃,大概是酒的作用。之前还白皙的脸也泛起了粉,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柔慢了,“一种直觉吧!也可能是错的。呵呵……” 由于土生土长文化的不同,人们很难全部接受认同另一个民族的文化方式,而形式的表达就渗透在各处,包括设计。所以她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的老板极有可能是外国人。 酆凉看着眼前有趣的小女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包房里昏暗的光线照在乔叶身上,点化了她的魅惑,酆凉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一个不明物吸/引着,没了动作,没了思维。 乔叶晃晃的站起来,用手使劲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她知道她有些醉了。 酆凉不自觉地要扶她,生怕她摔着,却被她轻推开。朝他说想去洗手间,乔叶就又晃晃地走出去了。走廊里的灯光黄萌萌的,让她更晕,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出来又迷路了。 边走看看的乔叶,觉得哪都差不多,每个包厢的门都很像。 奇怪……明明是这啊……怎么好像刚刚没这个花瓶啊…… 乔叶正嘀咕着,突然,前面的包房里冲出来个脸色通红的男人,看来是喝了不少了,声音也极高,在那满口脏话地骂找着服务生。乔叶被那股冲天的酒气熏到,难受的咳了咳。那男人还以为是服务生来了,回头又要骂。待看清身着白色长裙的乔叶时,顿时熄了怒火,两眼放光的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隔着披散的头发就要咬她的耳朵,嘴里兴奋地念叨着,“真是想弄死哥哥啊!” 华会所的危机(二) 也许是在沙发上坐久了,施墨斯不免有些疲惫。昨天才从美国回来,时差还没倒就被唐英他们拉了出来。电话里说有事,可来了依旧是玩乐。那伙人看他兴致不高,还特意多找了几个陪酒女,让他选选。结果就弄得一屋子乱哄哄的!男男女女,唱歌的**的,说话都得喊。 对于这样的场景,施墨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分开一说。或许是之前美国那边的工作很忙,费劲心力,今天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习惯性地用手指捏捏眉心,以来纾解一下。 不知是谁的歌声充斥着包房,尖锐难听令人烦躁。施墨斯索性起身,想去赌场转转。 “燕四!怎么走了?”只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唐英一定会叫他燕墨斯,或最简练的燕四。至于施字,很少提到。 “嗯,去赌场,过会儿走了。”出去后,施墨斯算是喘了口气。外面的空气也远好于里面,这才让他的眉尖稍稍舒展。 “咋都走了?王达也没回来!”说去叫个服务生,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吧! “谁知道了!说不定走了!要不就是在哪个温柔乡呢!”唐英一边抓牌,一边不忘给哥几个做了个色迷迷的表情,惹得旁边几个美艳的女陪都笑翻了,也顾不上形象了。 施墨斯在兜里正摸着烟,不留神一脚踢就着个东西,定神一看是只鞋。白色的帆布鞋,看大小款式就知是个女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心里不禁低声嘲笑,来这里穿帆布鞋的,他倒是头回见。刚把鞋踢开准备走人,旁边的包厢门就突如其来地打开了,带着股强劲的风力,像磁铁漩涡一般,施墨斯感觉自己身体都轻晃了一下。 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里面飘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有力。对于这样的事,他看的太多了,自然也从不理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就要甩开。 “救救我!”女子并没任由他甩动,反而两只手都来抓他。 这声音熟悉的让施墨斯震了一下,回头一瞧那女子的脸…… 只见乔叶满脸泪痕,亮盈盈的眸子里还在吧嗒吧嗒地不断掉眼泪,头发被弄的乱糟糟的,有些还像网子一样交叠在一起,楚楚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心疼。 施墨斯没想到会是她,尤其是这副德性,跟从二战集中营跑出来似的。脸上还有红红的掌印,一看就知道受虐待了! “你怎么在这!”施墨斯这话可不是问出来的,而是吼出来的。看她这副惨相实在很难让他心平气和!突然后怕到,要知道刚才只差一步就越过她走了。 乔叶哭的稀里哗啦的,眼前都是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人了,又受了惊吓,哪知道谁对谁了。可她一听这声音就笑了,好像那个人。于是赶忙空出一只手擦擦眼泪。果然,是施墨斯!他的脸那么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忽然觉得他像严冬黑夜里投射进来的一束阳光,温暖而不可思议。 “妈/的!想让老子绝后啊!看我不整死你!”屋里的男人冲了出来,抓着乔叶的腰就往里头拽。 施墨斯看清了来人,有丝惊讶。他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量又加重了,生怕他离开。原来是……王达! 王达同样看见了门口的他,一手捂着下体,还不忘高傲地像燕墨斯炫耀自己找的美人。 “怎么?有兴趣?”说着还不要脸地用另一只肥手,掐了掐乔叶的纤腰。 乔叶脸色更难看了,紧皱着眉头更往施墨斯那边靠去。 施墨斯来回看了乔叶几眼,突然扬起一个邪肆的笑容,客气地说道,“没有,请随意。” 华会所的危机(三) 黑暗的房间恍若是地狱一角,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可能是哭累了,出现了幻觉,乔叶总觉得窗户外头站着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到那透过窗窄缝隙中发出声声哀叫,呜呜啊啊的。她悚然的战栗着,眼泪也流不出了。 “没有,请随意……” 单单几个字,不知在乔叶脑袋里响了多少回,像古寺里笨重的鸣钟,敲后嗡嗡发烫,余音不绝。 刚才开门的刹那,看到他簇立的身影,让她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当抓住他手臂的时,感觉是那么真实,温热的体温从他衬衫中传递开来,直捣乔叶的心房。这一次,他不再是敌人,不再是那个逼迫她的恶魔,亦不再是强要她的变/态,而是一个离她很近的人,就如家人。 可乔叶错了,错得太离谱了。本以为好歹他也会救她,会帮她逃离眼前的灾难,岂料到…… 眼前浮现起了那个邪肆笑,现在看来是多么讽刺,仔细想想似乎还带着痛快的恨意。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懂!明明听到了那声训斥,虽然凶狠,可依然能感觉出里面透着的关心,透着的急切。然而在他一点点扳开她的手时,她竟输了,竟然赌输了。她把自己的命运真真交给了一个恶魔,换回的是永不超生。如若不然,当时没有停下,没有求他,或许自己还是有机会逃离的。 刺啦一声,乔叶觉得男人扯开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皮肉,带着血淋淋的刺痛。 之前趁他不留神踹了他下面一脚,才得以呼救,但现在是绝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怎么办!她手脚没停下的打他踢他,只是这种程度的挣扎,在男人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人家根本不看在眼里!随手那么一掰,乔叶的小胳膊都快断了。难忍疼痛,乔叶又哭喊起来,力气也一下子大了许多。 “别怕!哥哥一会儿一定轻点。”男人嘴里一口酒气,臭得乔叶头又晕了。 “起来……放……开……”乔叶一边躲着男人肥厚的大嘴,一边还想见机踢他,心想最好把他踢死。 乔叶脚刚抬起来,王达就机敏地一把握住,贪婪地摸了摸她的小腿,笑道,“真是小野猫!小腿儿可真白啊!把哥哥踢坏了,你可就享不着福了。” 乔叶受不了他那淫色的样子,感觉胃里肚子里都有东西在往上顶着,不过一秒的功夫,她真就哇地吐了起来,晚上没吃饭胃里什么也没有,吐的都是刚才喝下去的酒。 王达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脸都绿了。手里也不禁停下了动作,要知道哪个女人不是对他投怀送抱的,自己要是一主动,那些女的都不得乐飞了! 哪像这丫头!竟然吐了!竟然还吐了! 王达不禁想着自己,真有那么恶心嘛!那个女人见了他不都往上粘,这主动一回,她还嫌!心里顿时气结,坐在那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都能把乔叶瞪出个洞来。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轻视他呢! 方才第一眼看见她时,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小小的,一看就是没多大的学生,他可绝不会看错!经历女人无数什么样的真是一看便知,跟专家看古董似的。想着说不定这还是个雏儿呢,小女人歪着脑袋恬静地站在那儿,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没想到……能这么不听话!哼!不过他是谁啊!世上还能有他驯服不了的小羊?笑话! 空出手来解开裤腰上的皮带,抓起乔叶的手,反手就是一拧,在她背后使劲地打了个结。心想,这回该老实了吧!现在想动你都动不了了! 华会所的危机(四) 空出手来解开裤腰上的皮带,抓起乔叶的手,反手就是一拧,在她背后使劲地打了个结。心想,这回该老实了吧!现在你想动都动不了了! 乔叶呕的嗓子火烧火燎的,又加上刚才连喊带叫的,现在想发出点儿声音都难,一开口像个八十几岁的老妪,沙哑难听。 “哼!看你这回还能闹出什么花样!”王达顺势脱了自己的上衣,撇到墙角。他做那种事一向尺度很大,最烦旁边有碍事的东西阻挡他发挥了。尤其是今天,以往的女人都是自愿的甚至是倒贴,所以做那种事也势必很轻快,就算环境马马虎虎他也能接受。现在可不行,面前还有个小野猫等他驯服呢。 “救……命……”她第一次觉得叫出这两个字好难,声音如森林中的朽木经过风霜狂暴地洗礼后发出的**,微弱破碎。乔叶有些认命了,密闭的空间根本不会有人进来,也不会有人能听到。华会所里的热闹非凡,她不是没见识过,乱市街一样的人们在这里醉生梦死,能有谁会管她。乔叶与那灯红酒绿声嘶力竭的世界,仅仅一墙之隔,却又天壤之别。 黑暗幽闭的房间里那个似鬼的叫声还在咿咿呜呜的,现在听起来倒更像是为她奏响的哀乐。快死了吧……上次在浴室里也是很安静的,甚至能听出流水的七个音符。可这次的她,什么也听不清。 朦胧中,哐的一声,什么被踢开了!闭着眼睛的她突然感觉有光从眼前划过,她不自觉地别过头。随后又脚步声、谩骂声、桌子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头昏脑眩的乔叶开始以为是幻觉,自己进入了半梦半醒之间。但一切有好真实,就在耳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觉那些玻璃就是在她耳边炸开的,好像还有碎片溅到脸上。 难道有人进来了?获救了……乔叶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地身子也轻快了不少,好像没了刚刚臭男人的重量。她想挥动胳膊看看男人还在不在,稍稍动了一下手还是疼的,心里方才腾起的希翼又骤降至冰点,是梦吧…… “喂!女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女人……醒醒……” 嗯?谁?谁在叫她? “唔……痛……好痛……”天啊,好疼,是谁在掐她的脸。她记得脸被打过,这人竟然还往肿胀的地方掐,“嗯……痛……” “醒醒!”说着又是两下,不过这次没倒再掐脸了,而是打的屁/股。 乔叶实在受不了这种肉/体上的折磨,缓缓地睁开了核桃眼,只是有些哭肿的眼睛勉强仅能眯着一道小缝,泪花还雾蒙蒙的含着里面,什么也看不清,唯一就能感受到黄色的光圈和一个黑影。 可她莫名的认识这个影子,亦或许是熟悉那个声音,是他吧……是他折回来救她了吧。 乔叶忍着火辣辣的灼痛,哑着嗓子问道“是你嘛?施墨斯?” 黑影没说话,却把她身后的腰带解开,抱起了她。说完那句话,好像费了乔叶所有的力气,等不到他的回答,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梦里有个温暖的身体向她靠近,紧紧地拥着她,乔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离地了,高高地在半空摇晃,像儿时玩的秋千一样,摆动着。 华会所的危机(五) 梦里有个温暖的身体向她靠近,紧紧地拥着她,乔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离地了,高高地在半空摇晃,像儿时玩的秋千一样,摆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墨斯走在走廊里异常的烦躁,金黄色的墙壁更是映得他心烦。以前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要有烟他的情绪总会容易被抚平。不知这次为什么这样,非但不管用,反而眉头更紧,锁在一起有些酸累,可就是展不开。眼前,走到哪里都是那张脸,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竟有些不舒服,胸口也发闷的很。 是喝多了吧!才会有这种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心想到了赌场赌两把就好了,就不想了。一个仇人的女儿,他巴不得她死呢,有什么好想的!真他/妈见鬼了! “先生,里面……请……”赌场的门口服务生看见客人来了,带着标准的笑容有礼地问候。可这热情瞬间被张冷脸给浇灭,话还没说完,人就擦身走了,更何况小费了。 这会儿功夫,施墨斯哪有心思听他的,大步走了进去,甚至忘了绅士该有的风度。 笑的有些僵硬的服务生,等他走后,脸比锅底。明面上不敢,背着还是白了一眼走远的施墨斯。他虽然前两天才开始上班,可老早就这里的暗把规矩摸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像他们这种服务生,来第一天就是拿小费的,虽然地位不高,但这些有钱人可从不会忽视他们的存在,哪个来了不往他们身上甩钱的。这样大牌的,他们倒是头一次见。 华会所并不是主要经营赌场这类业务,所以占地并不大,十几个包房外加几桌散台,最多的也就属老虎机了,的确算小赌了。正是饭后时间,所以里面早就排满了人,又玩了也有看的。赌场里端着托盘送酒水的女郎一见施墨斯来了,赶忙扭着夸张的臀/部过来招呼。 心想,这可是燕家的公子啊!可得伺/候好了。虽然看起来冷面,可每次来玩儿都会给她们福利的。 “燕……”刚从嘴里蹦出一个音,甜味还没出来呢。施墨斯就走了,顺势拿了杯香槟。不过女郎也不放弃,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后。 施墨斯随便找了个位子示意开牌,荷官朝他礼貌地点下头便开始忙碌。手边的香槟早已空了,方才一饮而尽的畅快还是没能让他平静下来。嘈杂的环境中好像能隐隐听到“救我,救我”的,声声不绝。施墨斯想起刚才她伏在他胸前,那么用力地抓着他,那么无助,好像一眨眼他就会不见一样。他也没忘记,那双眼睛再看清他时绽放的悸动,虽然还是有些怕他,但却不妨碍她展现出来的开心。 那一刻,她心里一定认定他会救她,即使不确定,可还是赌了一把,因为他看到擦掉眼泪时,她流露出来的孤注一掷,执拗的如同孩子。 施墨斯又扶着剑眉,耳朵里,眼里,脑袋里,心里,都是乔叶的身影,挥之不去。像遇墙就攀的蔓藤,时间短短就能爬至峰顶,带着如归的固执。 妈/的!不行!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别人糟蹋了! 心里不停地叫嚣,想着施墨斯突然不受控制地起身,这一动作,直接把贴在身后的女郎撞个正着,只听噼啪地器皿声外加女人的惊呼声,大厅像炸开锅了一样,人头攒动地都往这边走看热闹。 这有戏就不怕没人捧场,人类的共性。 就是想要她(一) 施墨斯疾步走在深幽的长廊里,头一次有些憎恨这路怎么这么长。旁边零星的路人,看到他急切的样子,都不禁侧过身让开路,想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力太好还是因为心理一直记挂着,总之他是精准地找到了乔叶被囚的房间并一脚踢开了门。砰地一声,坏了王达的好事。 屋里本是漆黑一片,忽然被走廊里投进来的光这么一照,王达瞬时用手挡住眼睛,难以适应,大骂道,“谁?滚出去!” 施墨斯站在门口,看见王达挎坐在乔叶身上,而且底下的女人还衣衫不整,一动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顿时腾地怒火冲天,对王达的那句骂词充耳不闻,心理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 王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还没看清人,但光听这踹门的力道,他就知道来人多半是冲他的,不禁站起来迎向他。虽然视力已经恢复了,但由于那人站在逆光的方向,他只能看个轮廓,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谁。脑袋里掂量这最近得罪过谁。 黑色的剪影衬着男人高挺的身形,感觉他只比门框矮上少许,这让才一米七五左右的王达有点发憷,但一想到还有他一帮兄弟都在这儿,又个个都是打架的能手,气势一下子就回来了,高声说,“谁不想要命了!敢坏老子好事!” 他的叫嚷一点也没能撼动得了来人,施墨斯斜视看到乔叶不醒人事的昏沉样,感觉额旁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攒着的手也发出咯吱的关节声,好像手里有个猎物正被他掐着咽喉一样。他眼睛像雷达扫射般,发现王达的裤/门半开着,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两拳,仿佛还不过瘾,拉着他衬衣的领子就往墙上撞,脑袋几下就血流不止,这可要了王达的命。 虽然也回了招儿,也挡了几下,可那拳头比这男人的软多了。别看他比施墨斯胖不少,但力气却小的多,对付一般人还差不多。要知道这施墨斯是从小练大的,打过的架都比吃的饭多,绝不是一般人能堪比的。 王达的叫嚷,还有屋里噼啪的斗殴声,惊到了外面的人,服务生瞧见是他俩,赶忙跑到他们之前的包房,找人过来。心想着,看那架势他们也插不上手,还是别往上凑了。 唐英他们听完都觉得奇怪,问了好几遍是谁打起来了。看服务生一脸肯定,几个人才赶去看看。合计着这施墨斯和王达打起来?不可能啊,他俩也不熟啊! 这王达是他哥们的朋友,聚了几次熟了才开始有交情的,平时也不怎么叫他,就是偶尔。要说他和施墨斯也就见过几回,还都是在像这种今天人多的情况下,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呢。而且既然这谈不上多好,那自然也不会太坏!怎么就能打起来呢! 两个包房相隔不远,转个弯就到了。 看到那场面……让他们几个都发懵了,真是够壮观的。桌子椅子的都倒了,沙发也七歪八扭的,满地的玻璃碎片,大概是原来桌上摆的酒,一片狼藉。 唐英看着施墨斯还要打,再看王达那惨样,连忙出手拦他,其余几个人也跟上拉架,这再不拉开怕都能出人命了。 就是想要她(二) 唐英看着施墨斯还要打,再看王达那惨样,连忙出手拦住他,其余几个人也跟上拉架,这再不拉开怕,都能出人命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怎么回事?干嘛呀?”这里也就唐英能制止住他了,谁让他和施墨斯关系最好呢。其实唐英才不想管呢,要知道施墨斯打架可跟疯子没两样,这浑水是能不淌就不淌。只是王达在底下早就没了还招儿的力气,他总不能不仗义吧。 施墨斯没理他,但唐英也没放手,有些气了,干嘛瞒着他啊!“燕四!怎么了到底?好端端的怎么干起来了!” “他/妈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啊!”说话的是王达,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了。刚才他从门口揍过来的时候,近距离一看竟然是燕墨斯,自己都他/妈觉得奇怪! “行了!他喝多了!你少说两句!”唐英自然觉得事情不会简单,认识他那么多年,知道施墨斯不是个冲动的人,也知道施墨斯绝不可能是醉了。但眼下这功夫,生怕哪句话再给他惹着,赶紧打圆场。 王达头也流血了,嘴里疼的嘶嘶抽气,可还是觉得窝火,自己人说打就给打了,他又不是陪练!晃晃地起身推开扶着他的哥们,气呼呼地说,“燕四!你他/妈什么意思!当我好欺负怎么的!你这出想干嘛!” 唐英刚想说行了,都少说两句,就瞥见到了沙发上躺着个女人。.info[]方才一进来根本没注意到,光顾着劝架了。这……难道……因为女人。 果然他刚这么想就听见施墨斯说,“别碰她!记住了,下次看见她,绕着走!” 这会儿恍然大悟的可不止王达一个人,另外几个也明白了。靠,什么事啊,因为个女人我们还费劲拉仗,以为什么大事呢! 可唐英却不这么想,心里暗自揣测着,这女人的身份。能让施墨斯打架抢人的,她还是第一个。这情况还用说嘛,肯定是王达那不长眼的抓了燕四的女人想玩玩,可没料到让燕四撞个正着,然后就有个现在这场面。 “什么?她是你女人?”王达好一会儿没消化掉这消息,他随手抓的,怎么可能偏巧是他的女人!不对……再说刚才在走廊里,他还说请随意呢!怎么又!这不耍他呢嘛!“你不是说要我随意嘛!怎么看着人长的好看又反悔想要?我要是不给呢!” “说什么呢!什么给不给的!一个女人你也至于!燕四,你也是的,早你就直说!有什么大不了了!”唐英快无语了,只能两边做和事老。 施墨斯走到沙发前坐在乔叶边上,直直地看着还昏着的女人,话却是对王达说的,“由不得你。” 说完想叫醒乔叶,又拍她的脸,看她一直没反应,就问王达都干了什么。王达倒是头一回见燕墨斯对女人这么上心,心里虽然气,但还是不情愿的说了,“他/妈就那么点时间够干嘛的!” “那脸怎么回事?” 王达用手捂着还流血的脑袋想,这人还没完了,行!他奉陪!“我扇的!怎么了!她不老实,打她很正常!” “行了!燕四,估计没什么大事。那你带她走吧,去看看医生。保险一点。”唐英先说没事,也就暗示施墨斯大事化小,要不大家都难做。 “什么行了!我也没打她几下,她自己就晕过去了!怎么?还想打回来!”王达能不气嘛,对于燕墨斯的事他还好,男人嘛打架算什么。关键是吃不着那个小美人,天知道!他多喜欢啊! 唐英和哥几个拽着王达就走了,只扔下一句回头见,生怕王达再把施墨斯的火给点着,到时候可就收拾不了了! 就是想要她(三) 晚上是唐英开车主动送王达回去,刚才在包房里已经给他叫了个医生,看过说没事,有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着有话跟他说,就赶紧散了。 前面汽车的尾灯带着节奏一闪一闪的,唐英脸上也映着些许黄晕,使得本来就极有棱角脸显得越发分明。叹了口气,说道,“别跟他过不去。女人什么样的没有!” “是谁跟他过不去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说不要的!他他/妈是不是疯子啊!”王达气愤之余还不忘拍打自己的大腿,一看就是个过不去的动作。(..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坎,但……哎……怎么跟你说呢!总之你少惹他,今天你也见识过了,我只能说他不简单。” “我才不在乎他呢!我恼的是……那个女的!你不知道,我看她第一眼就有感觉!我……唉!真恨我下手晚了!”说完还捶胸顿足的。 唐英一听,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刺啦划出一米多停下,转头瞪着凤眼问他,“你说什么?你不在乎他打你,反而是在乎没吃着那女人!我看你才疯了呢!” 这一刻唐英可真懂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王达不削地看了唐英一眼,俨然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手扶着包满纱布的脑袋,嘴里还碎叨着,“妈/的!早知道就带出去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唐英无奈地摇摇头,踩着油门瞬间融回了车河。 瑰丽公寓,14-17。 卧室的床上,刚把乔叶放好,施墨斯就扒掉了她被撕坏的连身裙,连内衣内裤也被一同扯在地上,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被扒的光/光的乔叶朦胧中有感觉的抗拒,可施墨斯不管那套按住她不规矩的手,细致地审视她的身体。前面看完了没发现任何吻痕之类的暧昧,又不放心地把她翻过来背朝上,生怕漏掉什么地方。 等所有的地方都看过了,只有鹅颈上有两个零星红印,其他都完好,这才有些放松。施墨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总之刚刚是一路狂踩油门,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有力的长臂挤在她两腿的缝隙之间,顺势分开,看到那仍然如初的花园,心里骤然冒出了一股温暖的气流,直接川淌过整个身体。 虽然猜想到应该没事!王达应该还没动过。可他这样的人从不会给自己模棱两可的答案,所以还是顾不上乔叶的身体,猛地把自己的欲/望埋进去。他要亲自明确心中的想法,不论任何事,他从来都是这样。进/去的同一时间,施墨斯冷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没事!干涩至极的甬/道证实了之前的猜测,王达确实没碰她。 其实,在把乔叶甩开到从赌场回来救她,不过七八分钟。王达虽然是男人,可要制服一个不从他的女人,也是件麻烦的事,所以当他闯进去看见乔叶衣服还在身上时,就知道他还没得手。只是仍忍不住地想,会不会已经得手了,尤其是看着王达的身上就挂了个半敞的衬衫和开着的裤/门,便不确定了,这心就一直悬着。 同一个味道(一) 初冬的这个晚上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泼墨般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原本沉闷的夜却因为满天飘着零零散散的雪花,而显得素雅美丽。一层层的白雪铺在地面上,无需路灯也能点亮沉睡中的城市。 床/上施墨斯整晚都没有睡意,反而越发兴奋。由于没有前/戏,干涸的幽径还没做好任何准备,就突然迎接了大/物,顿时让昏迷中的乔叶冷汗直流,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施墨斯听到她无意识的声音,慢下了动作,悠悠的进悠悠的出,想给她时间适应。.info[]这是第一次这么疼她,连自己也有些不适应,强忍着难受。 只是这动作持续了几下就开始不自主了,越慢反而让施墨斯越急越想要,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接连着砸在乔叶的小腹上,滚烫的刺激,使她一阵痉/挛。 没过多久就是疯狂的抽/动,这才是施墨斯一贯的节奏。仍然不太适应的乔叶迷梦中喊着疼,可剧烈撞击中那些破碎的呜咽软语更加挑起男人的欲/望。(..info好看的小说)仅停了两秒钟,又开始癫狂的动起来,像按了不受控制的马达。下/面强烈的带动让乔叶浑身战栗,白皙挺翘的丰/满也跟着上下摆动,像水中的波纹来来回回的,泛起涟漪不断。 施墨斯看着这娇躯,眼睛通红,像魔障了一样,不停的索/要。可惨了被折磨的小绵羊,娇嫩的身体,被翻来调去换了几种姿势。最后在一阵冲锋之后,缴械的没了知觉。 释/放完了,施墨斯侧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的喘着粗气。看她那副惨兮兮的德性,本来不想要她的,只想确定身子还干不干净了而已,可没想到还是有点失控了。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难怪王达能敢说出不给的话,看来是真看上了。 王达女人多的数不清,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他也从不在乎,两个人用一个女人的时候也常见。你要是问他要个谁的,他准是拿去的态度。 可今天,他竟然说是他看上的,不给这种话,要么是因为被他打了不服,要么就是他真想要这女人。不过依他来看,定是第二个。 施墨斯看着旁边昏睡过去的乔叶,心里才安慰了些。此刻,她脸上的掌印,显得有些骇人。之前在会所里掐她,拍她就是怕她不醒。王达玩儿女人一向尺/度大,差点死人的事也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一联想,还是有些后怕的。直到听见她嗯嗯的喊疼,才算送了口气带她离开。 施墨斯抱着乔叶进了浴室,把她按在放好热水浴缸里,给她纾解。乔叶像是感觉到极大的满足,靠在里面嗯嗯的。这声音一听,又让施墨斯忍了好一会儿才迈进来。 给女人洗澡,他还是头一回。洗头的时候,可能是手劲重了,又开始嗯嗯的推他。尤其听不得这声音,也不管自己脸上被她蹭上去的泡沫。开始速战速决,先把她洗好弄出去再说。 同一个味道(二) 浴室里的沐浴用品都是男士的,他并没觉得不妥,毕竟没得选。待洗完之后,才愕然发觉两人身上竟是同一个味道,这让施墨斯心里突然晃过一丝情绪,只是很快便一闪而过,快到连他都没法抓住。 其实若如往常,施墨斯是不会和乔叶睡在一起的,每次运动完之后,他不是去书房,就是去别的房间里休息。没有特殊的原因,仿佛只是习惯。长这么大他也没和哪个女人睡上一夜,而且也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即使是好朋友之间,也从不勾肩搭背,即便很小也会自然地保持些距离。 只是这次,他不想走,突然的就那么想了,好像是在乔叶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味道开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墨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身看着乔叶,沐浴过后她便安静的睡着了,是熟睡。要不怎么能连他帮她擦头发吹头发都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白皙如婴孩的皮肤,娇娇嫩嫩的,轻轻一摸就有种触到电流的感觉。这点施墨斯从第一次要她那天就知道了。双眸紧闭,挺翘的鼻梁,还有粉粉的双唇,让他不禁有些失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将她搂在怀里。(..info) 与这女人相拥,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软如无骨,手臂不由得夹紧,让她贴着自己。胸前的高/耸瞬间压在他的胸口,身上又滋生出了**的情愫。轻咳一下,生生压掉那些不安份的想法,片刻之后,也闭上眼睡去。 清晨,金色的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亮灿灿的光点,密密麻麻的。昨晚的雪是下了一整夜,很多地方都积雪很深,早早出来的人们,在上面踩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脚印。 也许是前几天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今天倒是有那么点秋天的意味。青蓝的天看着是那么高远,飘着的几缕云丝还没遇风便悠然散开。外面的鸟好像也独爱这份爽朗一样,唧唧咋咋地嬉闹个不停。 乔叶醒来时,刚好七点整,可不是她一向的生物钟。头有些发沉,稍微动一下就疼,不过还是没懒床的坐起了来,被子瞬时跟着滑落到腰间,凉飕飕的,吓了她一跳,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 怎么回事!等等……这里是?瑰丽? 脑袋里仔细捋顺着昨晚发生的事,华会所聚会,后来碰到一个抓着自己的男人,然后呢?好像还被他打了,想到这儿,乔叶马上摸摸自己的脸,嗯?没肿也不疼。 难道是施墨斯救了自己?不能吧!虽然有记得昨天求过他,可他转身就走了。怎么会……但这明明就是瑰丽的房间啊!除了他没有第二人。 依稀记得昨晚,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她旁边拍她叫她,听到那声音也知道是施墨斯的,这点绝对没错。 原本她一直以为是个梦,只是,如今身在他的公寓就证明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可醒来后的身体让她明显感觉到昨晚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尤其是腿上的酸疼,这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会是他吗?如果不是……想到这儿,乔叶直发冷汗。 瑰丽公寓里的第一次早餐 会是她吗?如果不是……想到这儿,乔叶直发冷汗。 洗澡的时候,乔叶刻意没像往常那样躲避镜子,而是不顾害羞地站在前面仔细瞧着,对比着。心想只要有印记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施墨斯的!因为他喜欢用咬的,所以每次之后都会留下齿痕,可这次…… 乔叶反复疑惑的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红印,好像……好像没有。那是不是不是他!这个答案让她一下子站不稳,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身体也颤颤巍巍的。 这种不确定让她极为不安。 简单的收拾了好,下楼的时候,发现施墨斯竟然没走。他坐在那优雅的吃着早餐,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走到近处才看到上面全是满满的英文。他似乎看得入迷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她,这让她不知怎么开口。 “那个……谢谢你。”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也不敢看他的脸。 其实施墨斯早知道她起来了,在她打开卧室房门门的时候就听见了。故意冷着她,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错了,想看看她打算怎么解释昨天发生在会所的事。只是等了半天,怎么就这一句谢谢呢! “然后呢?”难得他耐着心问,可这脾气却不太好,表情就更差了。听到乔叶耳朵里,怎么都像是责备,像大人在责备不听话的小孩,纵然他还没说什么。 “我……昨晚,你……怎么又回来了?”其实想问的是昨晚是不是你要了我,只是这种话让她一个女生怎么问得出呢。.info[] “坐下,吃了!”说着拉了乔叶一把,突然的拉力使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面前的早餐很简单,煎蛋咖啡,吐司腌肉肠,很西化。余莲很少这么做,除非是时间来不及或晚上没回来。一般她都会做中餐,白粥小菜之类的,而且会是煮蛋。 乔叶的眼睛不觉地扫了一眼厨房,没有佣人。那这应该是叫的外卖吧。说真的她还真是饿了,昨晚就什么也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扁了。想着便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吃着自己跟前的,也不敢“逾越”。嗯!味道很好。尤其是腌肉肠都是瘦肉,所以一点都不腻,再配上软软的吐司,真是美味极了。乔叶的小脸不禁染上了满足的笑意。人在饿的时候,有吃的,就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她的心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还真是! 施墨斯本来想问她问什么去会所,可放下报纸就看到面前的小女人,美滋滋的吃着早餐。纤软的小手,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切拿个的,像是饿了几天一样。印象中……可以说对她没什么印象,安静的让人容易忽视。来这么多次,依旧是不吵不闹,就连晚上等他洗澡时,也是坐在床边看书或发呆。偶尔冲她发脾气,她也不吱声,往哪一坐就是一天,像极了以前千斯玩儿的布娃娃。 正吃得高兴,抬头就对上了施墨斯探究的双眸,手下也不禁停了下来。本以为他有话说,可他就是似有似无的看着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乔叶收敛了手里的动作,拿起咖啡的手还有点抖。她没忘了要问他的事…… 她的脸好了,施墨斯刚才就看看昨晚做过冰敷今天好了没。看到她白皙的脸上一点都没肿也没有红,才收回目光。 “昨天为什么在那里?你认识王达?” “王达?是?”刚想问是谁,就突然想起了昨天把她拽去包房的那个胖男人,失声否认,“我不认识他!” 施墨斯显然是不信,冷峻的脸上滑过一丝轻挑不削,甚至是讽刺,“不认识?呵!那你跟他昨天在包房里算怎么回事!” 白白被打 施墨斯显然是不信,冷峻的脸上滑过一丝轻挑不削,甚至是讽刺,“你不认识?呵!那你跟他昨天在包房里算怎么回事!” 笃定的语气,好像乔叶真跟他有什么似的,让她有些气结。他不是看到昨晚她不是自愿的嘛!要不然能向他求救嘛!不说还好一提她心里还是不好受,虽说后来他回来把她救了,可她并没忘记之前他是怎么拒绝的。 “昨天是因为聚会我们一班同学去庆祝。我喝了些酒有些头晕,去厕所的时候,没想到走丢了。他把我抓走,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他一直把我拉进包厢,后来,后来,就遇到了你……”毕竟还有事情想问他,所以她还是仔细讲了能记住的那部分事。 只是这话都说完半天了,施墨斯也没再说什么。乔叶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他,“他是你的朋友嘛?那你救我的时候,他有没有……对我那个……” 施墨斯一听,倒是怔了一下,知道她昨晚昏迷的记不清,但没料到后来发生的所有事都不知道,刚哼了声,“嗯……” 就听哐啷一声,乔叶手里的叉子顺着指缝掉在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他说,嗯!竟然是真的,被那个人碰……怎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施墨斯顿时拧着眉,这声音极为刺耳,滑在地板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却发现面前的女人早就呆掉了,啪嗒啪嗒的眼泪滚滚滑下脸,砸在桌子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没一会就呜呜地嚎了起来,不似刚才。乔叶抑制不住的哭,眼里也像失灵的水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 虽然之前有些怀疑,可没想到她真的被别人碰了,不干净了!施墨斯应该是在自己被人糟/蹋了之后,才返来救她的。自己早该知道,再说那会儿求他的时候,他也说的明白,不会管,又怎会半路折返呢!是她太天真,醒来看见是他的房子,便认定他真的及时救了她!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的到女声呜呜嗯嗯的哭声,时大时小,听得他心烦。本想骂她,他讨厌女人用哭哭啼啼的这一套!可当看到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仿佛有着说不出的委屈,硬生生的话又咽了回去。 施墨斯扭过头,又抓起刚刚那份早就记熟于心的报纸,想等她哭完再说。施墨斯自认为自己既不是绅士,亦不是君子,没必要安慰女人,哄着女人更是他不屑的!所以面对这样的乔叶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够了没!”施墨斯顺手拿起手中的玻璃杯,用力的敲了敲桌面,这点多像是在提醒走神的人,而不是哭的伤心的人。 乔叶听到那声音自然吓的看向他,这便是他要的。 “我不管你究竟为什么去!又怎么招惹上王达的,但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记住,别再让我碰上!”说完,施墨斯丢下杯子施施然的起身离开了。 桌子上的杯子,一个撞上了第二个,丁玲哐啷的滚着,最后左摇右摇的停在了桌角,差点掉下去。 “我没有招惹他!我不认识他!是他抓了我……我不想……的!再说,明明求你救我!可你没有……看着我被那个混蛋糟/蹋。你不是也没管嘛!现在……又……又来说……”听到那话,坐不住的乔叶是不管不顾地冲到他面前,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责骂他。之前因为心里怕他,说的自然温声细语的,根本不敢有反对的回应,可这次是真让她心寒。只是就这第一句还像是在控诉,后面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又开始掉眼泪,抽着气身子也抖着,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更多是像在呜咽泣泪。 可施墨斯却听懂了,一下子突然明白了她刚才的反应。只是,他什么时候说她被人/上了!还哭哭啼啼地怪罪他!哼!冷笑一声,“怎么?你很想被他碰啊!没男人不行!” “你!你……混蛋!”乔叶从没想过他嘴里能说出这么难听恶毒的话,肺都气的生疼。 施墨斯伸手把乔叶往怀里一带,紧固着她,一口就含住了她的小嘴,灵蛇使劲地探着她檀口中的香甜。乔叶瞪大眼睛,觉得他那么可恨,若她现在手边要是有把刀,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捅死他。牙齿用力一合,便听施墨斯闷哼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给脸不要脸,这几天没修理她,她倒是长本事了!挪开唇,灵活的手指就钻进了乔叶的裤子里,吓得她赶忙用手推,这可是早上啊。她知道刚刚那一下是彻底激怒了他。 他轻而易举的便拽掉了乔叶的裤子,只露出两片白白的娇俏,顿了一下,啪啪就是几个巴掌,打得乔叶火辣辣的疼,无奈上身又动不得被他紧紧抱着,嘴里直喊着不要不要。这太丢人了,他这都是什么癖/好! 最后两片白白上,赫然印着几座五指山。施墨斯看着那娇俏上的印记,似乎很满意他的作为,只是当转向她的脸时,就显出了厌恶,掐着她的下巴冷声道,“昨晚上/你的人是我,跟你做/爱的是我!你要是喜欢他,也得等我玩儿够的!” 沉睡中的来电 早上被某人打的,到现在还疼呢!乔叶憋着嘴走路都比平时慢了些,心里腹诽着,连余莲都不会这么打自己了,又不是小孩子,他一个男的也真好意思下手,再说还那么狠,这几巴掌可不轻呢。全然进了自己世界的乔叶,根本没听到沐小沿在前面噼啪地嘟囔着什么。 “喂!你听见没啊?”沐小沿回头看向像蜗牛一样蹭着走的乔叶,不得不停下脚,“怎么练舞累的?” “呵……可能吧。”嘴上不情愿的牵起一丝冷笑。 沐小沿一本正经,说道,“不会吧,你们昨天不是彩排了一下就去庆祝了嘛?怎么还累啊!” 其实她想的对,并日训练起来都能不吃饭,不管多累都看不出来的主儿,怎么今天跟八十岁老太太似的。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乔叶只得交代了昨晚喝了酒,有点宿醉,是头疼身上没事。 “呦!看不出来啊!喝了多少?”这家伙别说酒了,香槟都不喝,怎么转了性了,突然脑海里闪出一片光,“唉!等等……该不会是和酆什么的一起喝的吧!是不是!” “酆凉。”乔叶对她的记性一点办法都没有,要说别人也就算了,可不知怎么就是不喜欢她老是酆什么酆什么的叫酆凉。 “哦!知道了,那不是你们班王子嘛!是不是和他喝的?” 自从上次和她说了酆凉会是自己的舞伴后,沐小沿总是积极的以为两人之间有个什么。无论她解释过多少回都没用,难怪以前小沿的妈妈曾说过,沐沿是个直肠子,做什么事情都一条道走到黑,属于撞了南墙都难回头的人,之前乔叶不觉得,如今她可算是领教了。 “是很多了啦。你也知道我们是一班人都去了的,所以……”还没说完,沐沿就使劲用胳膊肘撞她,这是她的老毛病,可怜乔叶纤细的小胳膊根本抵御不了。 “怎么?” “你看看!是不是找你的?”乔叶顺着沐小沿努嘴的方向看去。是酆凉,在学校里碰到他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刚想对沐沿说别盯着人家看不好,就发现酆凉真的朝她这边跑过来。 午后的阳光正是娇艳,照着地上的积雪都在悄然开化。酆凉穿过几对零散的白衣人群,同时漫步跑来。些许爽朗的风吹动他褐色的头发,虽然远但乔叶却莫名的能看到,那额前几缕不安分的头发在随着奔跑而异动。突然间她觉得这个白衣少年不再是骄傲冷静的,而是和所有这个年龄的男生一样,可以很热情。 到了跟前,乔叶发现了他俊逸的脸上微微冒出的细汗。想着他也不会有,便从口袋里递给了他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擦汗。 “你昨天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回来?”酆凉接过去,却只攒在手里。甩了甩湿濡的短发,并无在意。 也不知是语中带着喘息原因还是什么,听到乔叶耳朵里有种掩饰不住的关心。耳根一红,忽然不敢直视于他,想着他昨天是定是急了,很是歉意,“嗯,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对不起,应该知会你们一声的。” 酆凉看她一点事都没有,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乔叶不知道,昨晚为了找她,他差点翻遍了整个华会所,挨个包房的看,都记不清被人骂了多少次,后悔刚刚没跟着她,或者让个同学陪她去。张丽也跟着找,最后都急哭了,生怕她遇到什么坏人,毕竟会所是个染缸什么人都有。 后来酆凉突然想起电话还在她手上,乔叶还没来得及还他,赶紧拨了过去,可那边却一直不通,打了很多遍都是无人接听。但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那边竟然接了。 沐小沿在旁边听的糊里糊涂的,估摸着问道,“你去哪儿了?中途你就回家了啊?” “嗯,喝酒喝的不太舒服,所以……对不起,酆凉。”他肯定急坏了,想来团里那些同学们让她这么一弄估计都没聚好吧。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慢慢聊哈!”沐小沿可不想当灯泡,甩给乔叶一个飞吻就走了。 “那咱们走吧。”乔叶指着舞蹈教室的方向,看他也点点头。 学校里并肩而走的男生女生并不少,可这在乔叶身上,她怎么都感觉很别扭。无意间要是看见了路上的哪个同学看他们一眼,她就有些害羞,眼珠四处地转着就是不看身边的人。 “那个……昨晚找不到你,我就往我手机上打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是你爸爸嘛?”昨晚一听是个男的,起初吓了一跳,怕是他担心的事发生了。只是那个男的却说她到家了,已经睡了,本来应该放下心的,可当听到那男人的声音,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嗯?什么?”电话?乔叶这才突然想起昨天一直没来得急还他电话,“电话在我教室的柜子里呢,我这就去拿!” 乔叶刚刚要跑去,酆凉就拉住了她,手腕被他捏的有些疼,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不急,等放学再拿!昨晚接那电话的人是……” 接电话!那就只能是施墨斯,会是他?可施墨斯早上什么都没跟她说。恍然间乔叶却想起早上临出门时,他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在学校最好规矩点!原来……是指这个。 “怎么了?”酆凉见她不语,忍不住又问。 “嗯?哦。昨晚你有打电话嘛。我睡着了不知道,可能是家人接的,他们可能忘记告诉我了。”她不知道施墨斯怎么说的,用的又是怎样的身份。可看酆凉能这么问,那他估计也并没说什么。乔叶没办法,只好用家人这个笼统的词了。 酆凉没再说什么,那人没说他的身份,他猜可能是她哥哥吧,毕竟那声音年轻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个长辈。 “是你爸爸吗?” 一个寻着一个看着 “是你爸爸吗?” “不是,我小舅舅,从临城来看我妈妈。”乔叶看似随口说的,其实已经在脑子里想过了,最后只能想到舅舅余宏天了,便按在了他身上。 酆凉坐在教室里,有着难以形容的好心情。难得这冰山王子露出个笑,让边上的哥几个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那眼神明摆着是在问,他是不是疯了。 乔叶的话至今还时不时地萦绕耳边,在她说出她舅舅的同时,酆凉心里的畅快难以想象。当时他真怕乔叶会顺着他说是她爸爸,因为那声音跟本不会是。不过还好…… 昨天自己是真吓着了,在那会所里什么人没有,表面上看着都是衣冠楚楚的,可背地里却多是禽兽不如的人。什么达官贵人,都是放/屁!穿着一副正统高贵的皮囊,其实脱了衣服都是猥琐不堪的畜/生。像这样的他见的多了,自然也清楚里面的玄机。 所以当乔叶要出去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陪她,只是她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的也不好意思答应,他也想着很快就能回来便没跟着。可等了半天,那边的歌都不知唱了多少首了,都不见人回来,他就着急了忙沿着洗手间的方向找,猜到她应该是迷路了。 乔叶生的虽然不是惊艳的那种,也不是那种在人群中光芒四射的女生,但外表纤细,小脸精致清纯,尤其那骨子都总透着股柔柔的妩媚,也实在有着特别的味道,让人不容忽视。他知道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被她吸引,更何况昨天还是在那么多吸/血色/狼的地方。知道现在想起来,心里还不禁后怕。 要是真有个男人扑过去,她不得吓坏了,那个像小白兔的女人,呵……想着眼睛又弯了少许。 旁边的李一凡实在忍不住了,拦着他的脖子就问,“唉!你疯啦!” 眼下这个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笑的男人,可真不像往常的他。 酆凉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说了句让众人吐血的话,“嗯,疯了!” *** 课后练舞的时候,乔叶感觉总是有人在看她,那目光紧紧地跟了她好久了,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她不禁四下看着周围的一大群同学,可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根本没人盯着她,奇怪…… 其实她感觉是对的,酆凉也不知为何,眼光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飘。猛然看她觉察了,就撇过脑袋自然地看着窗外或者摆弄着手里的器材。偶然小心地抬头,酆凉就看见她东瞧瞧西看看的,特别好玩,慢慢地两人就变成,你来我往地一个寻着一个看着。 结果没一会儿,就让个不识相的破坏了,那眼尖的人儿凑到乔叶身边,嘟囔着说了些什么,一下子打断了两人有趣的来往,酆凉气的恨不得把那烦人的女人丢出去。 “唉!别找了,我知道是谁?告诉你啊!”张丽眼神暧昧的看着某个方向,笑的极为奸/诈。 乔叶蹙眉,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不过看着张丽这副表情,却头皮发麻,试探着问,“你知道?” “是酆、凉。”看她一副不信的样子,又解释道,“别不信啊!他都看你半天了。” 乔叶听了这话,就以为酆凉有事想找她,索性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并没往这边看,而是低头整理翻上去的裤脚。 圣诞汇演前奏 乔叶听了这话,是以为酆凉有事想说,索性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并没往这边看,而是低头整理翻上去的裤脚。 “看吧看吧!他故意的。”张丽也没错过地瞧到了这一幕,心里暗自笑,真是多此一举。 乔叶摇摇头,不认同地说,“也许刚刚有事想说吧。对了,昨晚你们玩的好吗?” “你还说呢!不声不响地走了,我一直找你哪顾得上玩儿啊!不过没酆凉厉害了,会所的一个什么经理好像还认识他,带着他挨个包间里找呢!不过后来没找到,我看当时那经理的脸就挂不住了。”说着想起昨晚那经理的绿脸,扑哧地笑了出来。 “对不起了,我昨晚不舒服,所以……” “行了!知道!你从早上见了我到现在跟我说了一天了!”张丽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乔叶慧心一笑,张丽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嘴里还什么都敢说,但心肠还是很好的,尤其对她,这点跟小沿很像。 “对了,你还是买个手机吧!这样太不方便了,有事都找不到。” “学校电话也很方便,暂时不想买了。”其实余莲也一直要给她买一个,可她没要。在学校里每楼每层都有公共电话,只要插卡就行,很方面。更何况她这种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根本用不上,拿着也就是个摆设。(..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现在一看到别人的手机,就让她想起了那段心痛往事。去年乔紫拿着寒假打工挣来的钱,给她买一部粉色的手机,小巧玲珑可爱极了,记得当时还是最新款的呢,结果没两天就在丢了,甚至丢哪了她都不知道了,可是整整心疼了好几天呢。此后谁再提,她都说不要了。 “这倒是!对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今天看你走路这么别扭呢!过几天就要表演了,可别病了。我还指望着你干掉容潇呢。”那冒着贼光的小眼睛转了两圈,就对乔叶悄声说道。 她是一直看容潇不顺眼,狗仗人势,总摆着一副老佛爷的姿态给谁看呢。 乔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张丽一提容潇就明摆着的厌恶。这次乔叶有幸主跳,最开心的当属她了,一门心思地想让乔叶在大会中压过容潇,她说要灭灭那厮的气焰,听的乔叶是一愣一愣的。 可乔叶可从没往那方面想,也从没想过要和容潇比个高低。一直以来她都拿容潇当前辈、学姐,想着人家能多次主跳必然有过人之处,所以羡慕敬佩的心思还是多于别的的。 张丽这边数星星数月亮的,终于是盼到了…… 汇演是晚上开始,结束后是短时的party,毕竟年进尾声大大小小的考试也随之而来。学校自然不敢耽搁,即便是节日庆祝也不例外,早早就下了时间规定。 因为晚上的演出人员繁多,所以个团都要忙着进行化妆服装、道具准备什么的。参加表演的从下午开始就都没去上课了,屋里剩下的同学们自然也是兴奋多于平时,老师台上讲课,下面不是纸条乱飞,就是总有嗡嗡的讨论声,弄得老师也没了兴致,说了也没效果索性让大家都上自习了。 沐小沿趁着老师埋头批改作业,就借着上厕所的工夫跑了出来。 ps:收藏~~收藏~~好久没喊了,偶都忘记了!! 正面交锋 小舞蹈里此刻是忙的热火朝天,各样的道具在男舞者们手中传来传去,忙碌地准备奔赴会场,甚至有些大型的器材还要几个人一起才能抬到过去呢。(..info好看的小说)沐小沿看着新奇,这算是到后台了吧。 而女舞者们也都坐在地板上,仔细检查晚会的上大家要穿的舞服舞鞋,亮片钉珠会不会有开线的隐患,有的还需要再从再新加固几针。 沐小沿进来的时候,室内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满地都是舞蹈所需的纱帐舞服,她生怕给别人的踩坏了,便随手抓了个要出去的女生问乔叶在哪儿。可这眼下每个人都在忙,哪里还顾得上谁跟谁啊。 结果一连抓了两个,人家都说没看见。无奈之下沐小沿只好惦着脚尖地走了进去。其实她就是来给乔叶送吃的的,知道她们这会儿肯定忙,而且估计晚上也不能吃饭了,中午便让家里的佣人老了点曲奇饼,她知道乔叶最爱吃这个了。 “呀!谁让你踩的!” 这猛然地一声高叫,让只顾着找人的沐小沿吓了一跳,顿时就小脸嘟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用得着这么大声嘛!”弯眉一紧,沐小沿低头瞟了一眼脚下,不过就是踩到了纱帐一角,还是个黑色的,至于嘛!于是不屑地缩回了脚。 容潇本来心情就不好,倒不是因为忙的,相反的现在她是清闲的很,该她做的都推给了别人,只说自己挑大梁不能太累,光冲着这点其他同学也都没说什么。 然而自己空出了时间,是想找老师再指点一下的,其实每次上场之前老师怕临时有个状况不及兼顾,所以都会在下午提前嘱咐一下,提醒台上该注意的。可今天等了半天都没见庄云找她,而且也没找过她们睡美人组里的一个人,这有些不寻常。于是她主动去了庄云的办公室,可没想到的是,乔叶在里面。 或许是今天老师们忙里忙外的缘故,平时关着的办公室门此刻是敞开的。她亲眼瞧见,庄云细心地和乔叶说话,只是距离太远根本听不到。可庄云耐心的样子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和她从前对她不同。以往庄云总是让她说,偶尔会插上几句,但如今却对乔叶截然不同,像对待小孩子似的,仿佛要把她知道的全都灌输于乔叶一样。 哼!容潇心里突然有些恨意。从前她并没把乔叶当成什么对手,在她的认知里能和她齐驱还没生出来呢。 算了!谁让她第一次登台呢!反正庄云不找自己,说明是不怕她会出错,对她放心。可道理是想通了,情理上还是过不去,总觉得老师太厚此薄彼了。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不长眼的踩到了纱帐!要是粉红豹剧目用的她也不会搭理,可那可是她们睡美人组表演要用的,奔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大喊。 “你知道这是什么嘛!这是我晚上表演用的!踩坏了你负担的起嘛?”容潇看着也是个仪态大方的女孩,但这要是喊起来,也真跟悍妇有的比。 “不过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要是嫌脏了,擦一下洗一下不就好了嘛!再说离汇演还有三四个小时呢,又不是来不及!”沐小沿哪里会让她。 容潇怒火中烧,突然觉得在哪见过可有想不起来,但绝对能肯定的就是她根本不是舞团里的人,于是这音调又拔高了,“你是谁!不知道这里闲人免进的?还是你进来就是搞破坏的!” 这话一出,沐小沿差点没扑哧地笑出来,眼里更是无奈地说,“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要不要说我手里有暗器啊!神经病!” 给予的气焰 这话一出,沐小沿差点没扑的笑出来,眼里更是无奈地说,“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要不要说我手里有暗器啊!神经病!” 若这事发生在以前,沐小沿肯定不会对容潇这般,毕竟她是燕墨斯的女朋友,纵然妒忌,但也不会去招他的烦。(..info无弹窗广告)可今时今日却大不同了,前几天无意间听见哥哥和燕墨斯通电话,这才知道哥哥和他关系竟然不错…… “哥,你给谁打电话呢?唉!燕四是不是燕墨斯?”沐小沿一脸兴奋地跑过沙发,趴在沐卓身上。 “嗯!喂!你快起来,压死我了!”沐卓简直是怒喊出来的。 “嘿嘿……你答应我件事,我就起来!要不就压死你!”说着,她可是一点没心软地使劲,还坏心地颠了几下。 “喂!喂!你这丫头沉死了!吃的这么胖,小心没人要!”沐卓现在是手脚并用地推着身上的女人,可愣是抵不过她惊人的附着力。 “你把燕四介绍给我,就不用怕我没人要了!好哥哥,求求你了……”沐小沿顺便配合地红了眼眶,准备撒把相思泪。 “燕四?你不是认识嘛?去年生日会时,他也来过啊!”刚说完马上意识到她说的后半句,“等等……什么?你看上他了?” “嗯,嗯。上次生日会,我不是感冒了嘛!难受的要死,哪会用心看啊!现在我看到了!我喜欢他,你把他介绍给我!”沐小沿知道只要自己破罐破摔了,眼前这个纸老虎肯定就范,因为俩兄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模式。 “行,行,行!你赶紧下去!”看着挺瘦的,沐卓怎么也没想到她能那么沉。 沐小沿是生怕他说话不作数,紧迫定人了整整两天,逼的他都不能去找女人,无奈之下沐卓终于叫着燕墨斯出来吃饭。若是没有她,一般他们都是去会所或是酒吧坐坐,可要带着沐小沿就不行了,毕竟那地方比较乱他也不放心,再说要是让老妈知道了,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约燕四的时候,他的车已经条件反射地转向红魅的方向,那是老地方了。可沐卓却突然说风都酒店,他倒是怔了一下,也猜测沐卓不是有事就是有其他人在,于是没看红灯的转了舵。 这天沐小沿是收拾了一下午,左换右换地铺了满床的衣服,都没有满意的。抱怨着这段时间都没买衣服,最后实在受不了沐卓催,为难地摸了一套lv的毛呢连身裙外面配了件红色的大衣,站在镜子前面审视,也算甜美高贵。敲定之后便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三个人坐在那里,属沐卓话最多,沐小沿每次想跟燕墨斯搭个话都被他生生打断了。气得牙痒痒的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哥哥是多么不上道,懂不懂谁是主角啊!他今天的任务又是什么啊!终于在马上要崩溃的时候,用力在桌下对着沐卓踢了一脚。 沐小沿绷着小脸恶狠狠的看着旁边的沐卓,可没有想象中的回应,反而坐在对面的燕墨斯开口问道,“沐小姐踢我,有事吗?” 啊!!!天啊!沐小沿感觉天上猛的闪出来个雷,直接开了花地打在自己脑袋上。太瞎了吧!她还说呢,沐卓怎么也不看自己,受了那么一脚还能忍住,原来……竟然…… 虽然这第一次的见面极为不好,甚至是糟糕!沐小沿甚至没有信心再看他一眼了,可世事无常,第二天燕墨斯却开始在学校跟她说话了,尤其是在剑道团里,还耐心教导她,如此的因祸得富,沐小沿的气势当然高于容潇太多太多了。 容潇也是容家的掌上珠,还没有人敢这样轻视她呢,却不想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女生,越看越气。 “你说谁是神经病!没家教!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方,想闹事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这学校里有身份背景的虽然多,而且多到数不清。可她容潇还没必要怕呢,任什么来路都要让她三分! “你有家教会不会这么喊啊!躲开!”这练武的就有一点好,手比嘴激动。说着便推了容潇一下,估计是力道大了,对方是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竟然动手!你这个疯女人!”容潇红通通的眼神,似要杀了沐小沿,也突然起来扬手就要打。 沐小沿大概是没想到刚刚会把人推到,毕竟只是觉得她难缠想吓吓她罢了。可这真推到了,心里怎么也有点愧,站在那儿人也有些发愣。当回过神,容潇的手已经高高扬起了。 “住手!” 赶走她 宋修进来就看到这惊心一幕,心里莫名的发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还是拦下了容潇,他第一次对女生无礼,竟把容潇的手生生捏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修!”沐小沿迟迟没等来容潇的利掌,反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惊喜地跑过去挽住宋修的胳膊,亲昵不言而喻。 本来屋里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人,且没有一个愿意插手的,刚刚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里,这回又突然杀出个程咬金,索性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抱着远观的态度。 容潇悻悻的抽回手,狠狠地瞪着躲在男人怀里翘下巴的沐小沿,并没傻的硬来。反而降低了声音,跟宋修诉苦一样,“都怪她!踩坏了我们马上要用的道具。” 沐小沿身子一斜,幸好有宋修挡着要不然准摔过去了,心想这女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真不是道燕墨斯怎么会看上她,不就是漂亮嘛,估计也就只有漂亮了。 容潇自然是认识宋修的,多次见过他来找燕墨斯,虽然他生性冷漠,从不会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可同样的也不会刻意避讳,只是这时间久了难免会想融入他的生活,之前是苦无机会,可眼下若能赢得宋修的好感,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宋修一向不喜欢女人贱舌头,说话还发颤音,挺晚她的解释后更是懒得再看她,“踩坏了?哪里?” “没有,修,就是踩到一个边角而已,再说还是黑色的!”沐小沿才不干呢,尤其是来了个靠山。 “怎么说这也是要用的东西!你不是舞团的就不应该进来!”容潇也自知有些理亏,这要是让燕墨斯知道了,定会怪她小题大做。 “谁说的!我从来都能进……” “行了,你说吧,怎么陪?”宋修拉过沐小沿,有意地将她的话打断。两个女人在一起,再简单的事都会没完没了,说完他目光流转了整个舞室也没看见要找的人。 容潇此刻却深明大义的说,“不用了!我去洗洗吧!” 沐小沿看着扭着屁.股走掉的女人,赶紧趁她回头的时做了个鬼脸,以示胜利。对付完那个烦人精,沐小沿才想起来问宋修怎么也会在这里。 “我找个朋友,今天她有演出。”心想人可能已经去会场那边了吧,多少有些失望。“对了,你什么时候加入舞蹈社的?我怎么不知道。” 沐小沿听出他戏弄在自己,却也没当回事,高高提起袋子在手里晃了晃,说道,“我也是来找朋友的,给她送点东西。” 宋修听着袋子里稀里哗啦的声音,剑眉微蹙,许是吵的亦或是在猜。反正沐小沿这手是没停下,反复晃了好几次,还俏皮地问他猜到没有。 两人正说笑说,乔叶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自己的舞服,心里美滋滋的。 原本从昨晚开始她整个人就一直紧张的不行,感觉连腿都在抖,手更是不知道放哪儿好,下午检查服装的时候,庄云似乎看出她的紧张,便叫她去了办公室,还边嘱咐她边给她打气,毕竟这是每个新人都会经历的难关。能站在舞台上的人,不管做的好不好,都是成功的,因为她已经赢了自己。乔叶有些惭愧,这紧要关头还要人惦记着实不应该啊,不过不得不说,庄云的箴言真的很受用,乔叶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准备到台上来个最完美的演出。 正想着就看见出现在舞蹈室里的沐小沿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生。 乔叶轻声唤她,“小沿!” 化妆前奏 乔叶轻声叫她,“小沿。” “呀!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刚才还被狗咬了!你去哪儿啦!”她是自然大方地把话说了出来,可难为了这屋里的同学,一听都快笑出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形容容潇的呢。更甚的是,还真有两个男生不顾地喷出来笑。 乔叶不解,“什么狗?在哪?” “就是!你们团的容潇啊!哎……算了!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又开始晃着手里那可怜的袋子。 宋修站一旁看的头疼,她刚刚不是说里面是曲奇、饼干什么的嘛。这么晃也不怕都碎了。 “嗯?我爱吃的?”乔叶还真是有些饿了,中午吃不下,这会儿也快顶不住了,说完就伸手进去拿了一块,浅尝一口,这味道…… “你让家里现做的?”她一尝就知道一定是沐小沿让家里给送的了,心里被感动的酸酸。 沐小沿得意地点点头,“嗯,嗯。中午才做好的!怎么样?好吃吧?修!你也来吃点儿!” 这一声修,乔叶才突然看到几步之遥的宋修,是他!刚刚那个高背影原来是他!难怪觉得熟悉呢,看起来小沿和他似乎很要好,乔叶伸手擦了下嘴的饼屑,微笑示意。 “你好,宋修。” “好久不见!女鬼。”宋修看到她,就不免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乔叶听后脸色窘迫,知道他是在说闹,但也有些不好意思。 沐小沿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大眼睛溜溜乱转,说到“呦!你们也认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偷偷的……”还没说完,就被乔叶塞了两块饼干。 “认识,不过不熟,你们一起来的?”她太了解沐小沿了,嘴巴个没把门的,什么都敢乱说。 宋修瞧着沐小沿嘴里突然塞进的饼干,笑了一下,“不是,都是来找你的。” 乔叶也觉得刚刚的动作有些太猛了,弄得沐小沿到现在还在努力地咀嚼着呢。 “那过去坐坐吧,顺便把饼干吃完。”说着她指着靠窗户的墙角,那边有很多垫子可以坐。要不这舞蹈教室还只能坐地上了。 坐了一会儿,乔叶就要先去会场了,那边还等着化妆呢,沐小沿不想走都没办法了,临走时千万的嘱咐她好好跳,别给她丢脸。听得乔叶哑然,别人都是抱着祝愿来鼓励,哪像她还带着威胁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宋修也是刻意过来给她打气的,毕竟她和他不熟,唯一的也就是那两次不怎么好的见面,不过光是他的这份心意已经够让乔叶开心的了。 沐小沿他们走了后,乔叶便把剩下来的曲奇饼分给了教室的其他人,想着大家也都忙饿了,尤其是男们生一下午搬搬抬抬的没闲着,这会儿一个个跟狼似的抢。沐小沿在的时候,乔叶没敢给大家分,认识沐小沿这么多年了,乔叶知道她那人心地虽好但占有欲却挺强的,一般不愿意与人分享,要说里外,也唯独对她了。 会场后台仍旧是里里外外的人,学校的好多老师也跟着加入了队伍帮忙布置着,庄云等了半天才看到门口缓缓过来的乔叶,顾不上说话一把就拉着她往化妆室走。一进去,乔叶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要给自己化妆的老师,文艺部的副主任,她没想到庄云竟然让这位严肃冷面的老师帮她,小心脏又紧张地提了起来。这满学校的谁不知她是残酷主任的!平时即便是一点小错误,只要被她抓到都是大过,多数时还会广播批评呢。而且她长着一张男人面,看起来更是凶气十足,大家都自觉地怕她。 那主任也不知道乔叶正打着鼓的心思,也没和她说话,按她坐下就只顾着往她脸上涂抹着勾画着,乔叶闭着眼睛只觉得各种大小的刷子在脸上飞来飞去,一会儿拍一会描的好不热闹。 副主任完工后,看了看镜子人儿,说到,“好了!睁开眼睛吧!” 乔叶听不出她语气里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于是压住猜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海水不可斗量(一) 镜子里的人儿,她都快认不出了,像自己又不似自己,亦或者只是一个很像自己的另一个人。(..info) 眼尾描绘的眼线微微上扬,使本来就有些狭长的眸子,更加俏皮灵动,紫色的眼影再搭配些许珠光蓝,高贵中透着神秘,脸上和鼻子上好像也都加了高光,变得立体如神话中的女神雕塑,唇色的唇彩是会变色的,只要她轻轻晃一下脑袋,就能看见那由粉红变为浅紫的色泽。 五官虽然没有变化,可乔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面,妩媚风情,最重要的是,还能让它与可爱灵动共存。按乔叶一贯的认知,那明明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啊,怎么会融合的如此融洽,眼前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刚刚好。(..info无弹窗广告) 正当她陷入惊讶中时,庄云推门进来了,刚才忙着安排学生们找自己团的换装室,差点忘了乔叶还没归队呢,于是便马上回头来接,要不这人多,还真怕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 “主任,化好了吗?要准备换衣服去……”庄云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镜中反映出来的乔叶,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啊……啊……真漂亮呢!天啊!我就说放在你手里肯定没问题的!”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化妆工具时,她还想说用得着嘛,可是现在…… 正在给乔叶盘头的主任,脸上也挂着个浅笑,低声说道,“这孩子长的本来就好,你等一下,头发也马上就好了!” “乔叶,还愣着干嘛!快谢谢主任啊!要知道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丫头,半张着小嘴,还没回过神呢,不用说也定然被惊住了。 “哦,主任谢谢你。”顺手摸摸自己的脸,感觉还是不真实,又浅声说道,“很像我今天要跳的角色。” 其实乔叶开心的不是自己的漂亮,而是此刻镜中的女孩,真真像舞蹈剧目中的那个高贵优雅,又爱捣蛋的粉红豹。谁说好不需要外在的包装,曾经或许她会信,可如今就一定不会。 临走时,乔叶却突然回头跟主任说,“主任,我心里的粉红豹就是这样的。” 主任看了她一眼,表情仍然淡漠,可乔叶却在关上门的一霎听到了加油两个字。 ******* 晚上圣诞汇演如期而至,偌大的会场内座无虚席,甚至好些过道里都坐满了人,当然这里只汇集着初高中的学生,大学部的学生在今天也有一样的汇演,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会场。 沐小沿怎么也算是他们班里第一个奔赴会场的了,结果到了才发现前面已经有好多人了,大家都悠然地坐在那儿等开幕,聊天的吃干果的热闹非常。 可她才想坐后头呢!在里面转了半天,才挑到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生,沐小沿坏心眼一动,便央求人家跟自己着换个座,那男生带着眼镜,一看沐小沿和他说话,突然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哆哆嗦嗦地拿起了外套跟她说,“嗯……行,我带眼睛……坐那儿都一样。” 沐小沿连忙开心地说谢谢,丝毫不会内疚地坐下了。那笑颜如花般绽放,让男生有些看呆了,也不敢在多看就低着头跑去了后面。 拥挤吵杂的舞团化妆室,当乔叶悠悠从换装帘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突然止住了声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妩媚俏皮的女孩。天啊!那还是平时安安静静的乔叶嘛? 乔叶看大家都盯着她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想着,是不是效果不好,应该不会吧…… 海水不可斗量(二) 屋子里顿时的一刻宁静,与此时门外走廊的喧闹大相径庭。 张丽忍不住第一个蹦过来,“啊!乔叶真漂亮呢!” 刚刚乔叶化完脸妆回来,她们就觉得好看极了,但没换上衣服所以整体也有些不协调,可现在换好了,这人真真的站在面前,就不一样了! 团里的一个男生也屁/颠颠地跑过来,围着乔叶转了一圈,念叨着,“真漂亮。” “呦!看把你给乐的,尾巴走翘上天了!”其他男生见状也马上过来调笑着,其实是都想在近处看看这可人儿,刚说完那边几个换好舞服的也奔了过来,是团团把乔叶围在了中间,但也不敢太近。男生嘛,毕竟语言能力天生不敏感,而且又是对着这样的美人本能地带着害羞,只顾互相在那儿傻笑。 乔叶小小的心脏才这才归了位,之前还以为是不好看呢。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粉红豹的剧目是庄云特意申请来的,又排除万难地找来了史密斯老师,更重要的是他们这组的演员并非班里最好的,可想而知他们有多紧张承担多大压力。之前的定妆效果虽然不错,可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装扮上,或多或少都悬着心,生怕效果不好,反而砸了这剧。 “还行吗?”乔叶深吸口气,不确定的问。 “行!行!行!太行了!”为首的那个男生高喊道。 张丽上前推了他一把,闹着逗他,“干嘛弄得跟宣誓似的!哈哈……” “就是的!入党都不会这么大声吧!”其他几人也跟着闹开了。 “我看不止……” 那男生开始时,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大家说多了,脸皮自然厚了,龇牙着白牙说道,“看乔叶可比入党值。”话刚落又是惹得一阵哄笑。 庄云一边帮乔叶整理舞服上的带子,一边看着屋里的几个傻小子,心里偷偷地乐,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女儿受欢迎似的。 酆凉没想到进来竟然是这么惊艳的一幕,里面的人都围挤着他漂亮的舞伴,如众星捧月。那人儿在闹腾的人群中,美的失真,像突然幻化出来的一抹魅影,带着清灵灵地笑。而待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穿过众人投到他眼中时,刹那间天地骤暗,只感觉唯有她在光华之中。 “我想演酆凉的角色……”一直蹲在地上敲打自己舞鞋的女生,突然哀嚎道,乔叶竟然这么漂亮,都快激发出自己的同性恋基因了。 “去去去!你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要想也是我们想啊!”于是几个男生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 其中本来要去门口拿东西的女生,突然看见了酆凉,说道,“喂!快过来!看看乔叶!” 还用看吗?呵……他早就看到了,而且是第一眼。 乔叶看他走来不禁微笑道,“你也准备好了?” 酆凉这一身改良的警服有着说不出的干练机智,上衣双排扣的暗纹设计,也是帅气非凡,还有点儿将军的味道,俊逸的脸上也被上了些妆,咋看之下那颜色的搭配还真和乔叶的很像。 “加油。”酆凉轻声说道,好像怕大声会吓到她一样。 乔叶微笑的点点头,“加油。” 海水不可斗量(三) 庄云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都不要玩儿了!该我们了!大家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没弄好的地方,鞋子都系好了嘛?” “嗯,好了!” “我也是!老师我好紧张啊!”女孩说话都带着些不稳的颤音。 庄云笑笑,也是,这屋里大部分的都是没参加过大型演出的学生,难免啊!“不用担心,大家排练的状态一直很好,不会有问题的!就是一会儿要在脑子里过一下自己的舞步!不要忘记!” “嗯,知道了!” “好的……” 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所有人,看着一个个小人都整装待发,庄云心里那叫一个自豪,“好!那咱们加油!” 大家看到老师伸出手掌,兴奋地鼓足了士气、击掌大喊,“加油!加油!加油!” 前面只剩一个节目时,乔叶跟着同学们一起到了舞台的侧幕等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此刻台上正演着小合唱,众人随着指挥棒高声咿咿呀呀的唱,整齐极了,听不出一丁点不同步调的声音。看来都是练习很久很有实力了,乔叶又开始紧张了,两只手不自觉地揉捏在一起,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地忙碌着。 酆凉站在她的斜后方,中间虽然还隔着张丽,但却清晰地看到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动作。 突然一股温热从手中传导开来,乔叶回头看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缩回,要是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不用紧张,你看台下。”说着酆凉拉开了旁边厚重的幕布。 乔叶好奇的踮脚从他的肩膀上望去,瞬时忘了刚刚的尴尬。虽然只是一角缝隙,但她还是看到了漆黑的观众席。 酆凉转过头看她,和她的脸好近,压低声音说,“黑压压的,上台之后谁都看不见,你怕什么,就像彩排那样。” “可我知道下面有人啊,而且都盯着台上呢……你放心我都记熟了舞步,不过要是错了,提醒我一下好吗?” “放心,不会错的!”有我!你不会错的! 乔叶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祈祷着,这是乔紫教她的方法,心乱不安的时候就要大声在心底祈祷,这样很快就能忘记那些干扰自己的情绪。 可能是关了一感其他感知就变得敏锐,耳朵尖尖的立起来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知道合唱团在最后一声吼后,报幕员甜美的报出了粉红豹…… 霎那会场便一片漆黑,乔叶奔在宽大的舞台上什么都忘却了,时间掐的很准,刚刚摆好了道具,音乐灯光就骤然开始了,舞台上光芒四射。 “啊!是乔叶的!”沐小沿可比本人还激动,之前时不时就翻翻之前发的演出表,终于在烦人的合唱后,迎来了她的节目,压倒容潇! 剧目的开场便是男主角和舞裙扮演的贵族名流参加宴会,中途,举办人拿出了珍藏多时的绝美钻石,邀请大家鉴赏。虽然只是小小一段但演员们绘声绘色的演出,一下子夺得了台下众人的好感,编排手法细腻真实,像在电影院看电影一样。 这让本来还想接着机会上厕所的一些学生,都不自觉的驻足停下…… 海水不可斗量(四) 酆凉俊逸干净,舞姿挺拔,每一步每一个跳都极有力量,砰砰地砸在台下女生们的心上,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饰演这样现代的角色,以往的都多为优雅飘渺,而如今像是跳出了那个美丽却遥远的古堡,来到了现实生活中,来到了当下,你甚至可以无限地去想象他是你的爱人、你的英雄、你的前世今生,而不是那个遥远的王子,那个只属于公主的王子。(..info)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都是粗鲁的、玩劣的,像酆凉这般气质出尘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可想而知,这下可迷倒了多少小姑娘呢,台下的女生有几个没露出笑,有几个不用爱慕的眼神看他的。 精致的剧目编排使故事性极强,非常紧凑,却也没有漏掉任何精彩的情节。 史密斯站在台下面,靠着墙,在模糊的光线中抬手看了看手表,轻笑道,“高/潮快来了。” 身边的庄云虽然早看过他们的剧目排练,甚至包括最后的彩排,可还是被这出精彩的戏以及舞者们舞技震惊到,眼睛黏在台上就不想动了,简单回了句,说道“我们的女主角要出来了!你别再说话了!” “你这女人我……”他才刚说了一句,还是好心提醒她,真的无辜被当驴肝肺! 正说着台上一阵骚动,钻石粉红豹突然凭空而失,这一幕让台下的学生们也不禁跟着惊呼,那些身着华服的名流贵族们都趴在地上四处寻找,这时,突然全场的灯突然熄灭。(..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一束光打在台上,原本放置粉红豹钻石的玻璃柜上,赫然出现一个女孩子,她明亮的大眼睛四处瞧着,嘴角不经意间露出来一丝顽皮,白皙的小脸上黛眉如画再配上那嫣红的唇,活脱脱像个刚被雕塑好的瓷娃娃,让台下直接哇的一声,虽然不算大,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无法掩饰的激动,之后有些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个女孩是谁……哪个班的……有的人嫌烦,便小声训斥,才让这一情况好些。 可还没等大家从艳羡中回过神来,也就眨眼的工夫她就迅速翻下玻璃柜,悠悠然的站在那里,灵敏的舞姿着实让人看着惊叹,舞者就是这样一招一式间便能看出有没有真水平。 乔叶饰演的粉红豹神秘消失之后,就与追查她下落的警察,发生一场诙谐浪漫的爱情故事,演出表上虽然早把大致的故事内容阴影出来,但看着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时而紧张的追逐,时而提这心的怕暴露都把众人的眼睛牢牢抓在剧目中,大家心里都边看边猜,竟然没有一个学生中途离席的。 随着乔叶几个高质量的旋转,台下又是一片小声的叫好,她像在舞台上刮起的一阵粉色的风,飘逸唯美,怎么看都看不够,而她身上隐隐的贵气,竟真的让人觉得她就是那颗钻石的化身一样。突然接连着的大跳,又高又远,腿形绷得直直的,就如尺子画出的一样标准。 就算是不懂舞蹈的人,也都明白这可谓是最高难度的动作了,几乎甚少有人做的那么好、那么美的。男生们立刻紧张起来,生怕摔了那漂亮的小人,可她却轻柔不失稳健地落在台上,亲轻轻松松。 那粉色的丝裙随着她的曼舞飞扬,显得美极了,尤其是腰线上那一排蓝色的水钻,在强烈的光晕下时隐时现地闪耀着,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海水不可斗量(五) 舞台上道具逼真,让在场的所有师生都惊讶不已,街道、酒店还有高高簇立着的枫树林,宛如现实生活中一样。舞者们穿行在那美轮美奂的景色中,即使没有高难的舞姿,也同样展现出一幕幕叫人失神的美丽画面。 坐在后台休息室里的容潇,本来正休闲地靠在椅子上等卸妆,可外面阵阵强烈的掌声,让她有些奇怪,虽然不信别人的节目还能比她的好,可还是走出去瞧瞧。 刚靠近舞台幕布时,就看着好多演员都围在前面,一个挨着一个地望着舞台的方向。毕竟是离的太近,即使台下鼓掌他们不敢有任何动静,生怕影响到台上专注的演员。容潇左看右看了一圈,都没见到酆凉他们组,心里突然阵阵嗡鸣,不好的预感徒然而上。 “什么节目?”千万别让她听到那几个字。 女孩被她这一拦吓了一跳,可看见是她,就立马兴奋的讲,“是酆凉的节目,粉红豹。你不知道吗?你们不是一个团的嘛。” 容潇掉下脸来,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人了。 被她这一弄,女孩也明显不高兴了,什么态度嘛!原来还挺喜欢她的,美艳高傲,站在舞台上那样自信,常常觉得她不是在扮演公主而是就是个公主,所以不知不觉就对她仰慕。可这人还是要相处才知道,就想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太讨人厌了。 酆凉时而机警时而逗趣的表演,惹得台下笑声连连,但这大多是女生,而男生们都只顾盯着女主角乔叶,那美的不像话的粉人儿。 乔叶可爱的样子,优雅的舞姿瞬间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不仅是男生,连很多女生都放下本能的妒忌,喜欢上了不张扬不做作的乔叶。她每一个舞步每一个笑容都神采奕奕地能让月亮失泽,狡黠顽皮的性格虽然总是会惹出很多乱子,可大家还是不自觉地眼神失焦,只看着她。 台下下前面沐小沿一个劲地喊好,后面宋修也看得失神,他一直知道乔叶是个小美人,但没想到她能这么耀眼,站在那儿真像颗钻石似的,光芒不住地释放着,灼人眼球。 旁边的施墨斯明显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心里顿时是说不清的不痛快,像自己的宝贝被拿出来展示,供大家窥视一样,不悦道,“喜欢她?” 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宋修本来不想说话,这节目这么精彩,有什么可说的! “我认识她,台上那女孩叫乔叶。”他压低了声音,尽量说得具体,免得他再打扰。 施墨斯有些讶异,他跟她竟然认识,哼!什么时候!他怎么都不知道!乔叶生活很规律,朋友不算多,在学校里更是没有什么男性朋友,怎么? “你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 宋修听出他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依旧直视舞台,不以为然的说道,“无意间遇到的,都很久了,一直都知道她是芭蕾团的,但没想到她跳的这么好。” 黑暗中宋修自然看不到施墨斯紧皱着的眉,对他而言这只是欣赏与其它无关。 施墨斯眼里闪着一抹复杂的情绪,低头侧目了一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明亮的舞台上。 看着乔叶在舞台上跳跃旋转,偶尔会和男演员来几个高难度的托举,甚至是盘在他身上炫舞,他赌气的同时,忽然之间觉得那女孩很陌生,耀眼的陌生,美丽的陌生。粉色的裙角飞扬流转,芭蕾鞋上的带子牢牢地系在她纤细的腿上,显得那么修长优雅,那明媚的小脸,不似与他在一起时的宁静,而是灵动魅惑! 不知怎么的,他脑中恍然出现了一句话,海水不可斗量! 横空出世 谢幕的最后一刻,乔叶一连十三个高速鞭转,褪去了顽劣,柔静地倒在酆凉怀里,那定格的一幕,让全场看呆了,几秒后才惊呼连连地鼓掌,而且所有人都自动起立,以表示对舞者们精湛舞技的尊重、敬佩。.info[] 施墨斯看着旁边同样起立鼓掌的宋修,心里很是不爽,要知道宋修本身也是个性子清冷的人,能让他如此热情对待一个人,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看来两人的交情定然不简单! 休息室里,众人都在那左一句有一句地说着刚才的跳的舞,明明已经过去了,可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还这么快! 上场之前是提着心的,可当乐师一给音乐时,刹那间竟什么都忘了,好像只有不停不懈的舞动,然而,如今下了场才又感觉到那颗悬起的心落地了,这大概就是那种忘我的境界吧。(..info好看的小说) 乔叶跟着大家一起嬉闹着,尽是放松下来的愉悦,张丽更是把差点忘了舞步的糗事分享出来,大伙一听又是哄哄说笑。酆凉坐在道具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乔叶,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文静如湖水的女孩,也有着这么活泼的时候。 卸了华丽的妆容,乔叶又恢复了往时的文静,虽然没了那份妖娆,但对于酆凉来说,他更喜欢看她此刻干净面容,那里总透着一股最简单的明媚,像初晨的一米阳光。 紫色的长裙礼服是乔紫给她准备的,这些事情通常都不需要她操心,到什么节日,学校有什么活动,乔紫都会提前帮她弄好,从不会耽误。皙白如雪的肤色一套上那深紫色的华服,顿时显得整个人更加透白纯净。 史密斯一进门就和乔叶撞了个正着,看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便走过去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 “刚刚我一直在台下看着!表现的很好。” 乔叶有些不好意思,窝在他怀里头低的更低了,“谢谢老师。” “上台之前没出现,是怕你们看见我紧张,所以都让庄云给你们领队。”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史密斯忙轻推开她,空出了大块距离。 “老师!你怎么才来啊!” “你在台下看,我们跳得好吗?真的很好看?” 几个女孩冲过来就围着史密斯问,对于跳群舞的学生来说,最在乎的大概就是整体效果好不好了,要说单人的话,谁能不看主角看她们呢。 史密斯会心一笑,大加赞赏,舞台上这些看着不起眼的小人们,突然变得跟精灵似的美好,整个剧目和预期的几乎没有半点差距。 “大家都超额完成任务了!我请大家吃饭,也算是补上之前的那次!”史密斯话还没落,屋里顿时沸腾,这可一点也不亚于刚刚台下那轰鸣地掌声。 “好了!就明天吧,明天放学!你们收拾收拾快去看看晚会吧,都快结束了!”史密斯加高了音,好不容易算是镇住这些女生了。 大家陆续出去时,史密斯又跟乔叶单独说了几句话。让她意外的是,史密斯竟然已经开始策划元旦晚会的表演了,虽然还不知道要跳什么,可她的小脑袋还是欢快的点头答应下来。刚刚还有些不舍,大家在一起苦练的三个月呢,现在就掉下了这样的好消息,乔叶心里那叫一个美。 所有的演员为了方便出行,所以都被安排在侧面的座位上。 等乔叶出来时,张丽他们急着看节目的早跑到前面去了,无奈她只好一个人摸索着前行,漆黑的会场什么也看不见,加上楼梯的间距又比较大,乔叶光顾着看台上的表演,一个没留神就踩了个空,身子往前一扑,眼看就摔在地上,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横空出世,拦住了她的腰直接扶起了她。 乔叶也被吓着了,刚稳好小心脏,想对那人说声谢谢时,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面容。 黑暗的墙边过道,他明亮的眼神仿佛可以看清一切。 晚会半小时后 幽暗的楼梯拐角,乔叶被他压在墙上,她不禁猜测,他为什么刚刚好会出现,是刻意来找她还是只是路过的偶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乔叶想着,怎么也要说声谢谢吧。 “你认识宋修?”施墨斯用他欣长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把乔叶挡在里侧,似乎也是怕别人看见。 嗯?乔叶不解的看着他,只是黑暗中除了他那双锃亮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而他呼出的丝丝热气正好落在她额头上,心里也腾起一抹奇怪的感觉,微微偏头躲开,轻声说,“认识……的。” 果然!施墨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倾身贴近了她几分,在她敏感的耳边低声问,“什么时候?” 乔叶不习惯与他如此贴近,抗拒的往里靠靠,却发现自己已经贴着墙壁了,又不能跟他说让开点,只好硬着头皮说,“几个月前吧,我记不清了,而且也不太熟。” 可能是比较满意这个答案,他的身体不再压着她,反倒是放出了些距离,“晚会半小时后,到东门去。” 啊!可明天不是周末啊,也不放假,怎么……只是乔叶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人就如风般的走了。 最后可想而知,舞台上演着什么乔叶是一概不知,坐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张丽本来想回头要个零食,看到她那样吓了一大跳,她也没个表情,在这漆黑的座位上怎么看都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汇演后的party热闹极了,大家都自然地褪下了之前的繁忙与紧张,如同投身树林的小鸟,欢笑着飞奔到了大厅。学校为了这次的圣诞晚会,是花了不少心思,甜点饮料一样不少,林林种种摆了一桌又一桌。 乔叶被张丽拽着直跑,可到了地方,就在她回头拿个饮料的工夫,这家伙便失踪了,害她一个人举着两个高脚杯在人群里穿行。 “乔!”突然的一个拥抱吓的她一抖,饮料差点没洒出来。 “小沿,我刚刚还想找你呢。”对她能这么热情的除了沐小沿,也没别人了。 沐小沿接过她手上的饮料,两口就灌进肚子里,“嘿嘿,我刚到呢。对了!你今天真给劲儿!跳的太好了,把那个什么容潇的活生生给压死了!” 这形容……乔叶嫣然一笑,想着沐小沿坐在台下是最直观的观众了,她这么说定然是真的让她很喜欢。 “乔叶,走!去那边跳舞。”说着拉起她往舞池的方向去。 此时舞池上已经是星星点点的好几对了,乔叶定神一瞧,这里真不乏些熟人,比如之前还不知去向的张丽。舞池很大,跳舞的人不算多,也不知是没找着合适舞伴还是别的,大多数都在旁边观望着。 可乔叶却不知道,自己初入舞池边就被人盯上了,边和沐小沿聊着闲话,边好奇的四处打量,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旁边的几个男生一见粉红豹来了,顿时眼睛都亮的跟狼似的,冲过来就是盛情邀舞。 “我……我不会。”乔叶平时都跳芭蕾,几乎没接触过这种看着像华尔兹的交谊舞。 男生一听,马上笑着说,“没事,很简单的。” “是啊!这比芭蕾简单了,你能跳那个,这个就能跳。”另一旁的男生也跟着加入了劝跳的行列。 几个男生都一副副拼死一博的样子,估计现在让他们把乔叶当佛供起来,他们都乐意。沐小沿看着嘴角那一丝戏谑更加深了几分,难得这傻呆呆的家伙如此受欢迎,不创造机会她就不是沐小沿了,想着便放手一推,“乔叶!去吧去吧,这party多难得啊,我看着你哈!放心!” “我……”还没说完,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直接拉过她的小手,就跳进舞池。 华尔兹虽然跳出韵味很难,但不得不说舞步很简单,即使跳不好,但也绝对不会出丑,果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容易。乔叶又是多年习舞,自然很快就上手了。偶尔的攀谈才知道,男生比她大两届,是高中部的。乔叶本身就话少,大多时候不是点头就是微笑,更甚的是那明亮的眸子总瞟着不远处的沐小沿,像是在找个安全感一样。可就是这么个不上心的小人儿,惹得男生感觉像在飞一样,看着面前纯美的粉人儿,眼睛都挪不动地方了,曲子都结束时,还意犹未尽。 之后乔叶又不得以跟别的男生跳了几曲,最后感觉腿快麻木了。 男生看乔叶兴致不大,没办法只好想尽办法找话题,“你以后打算升联大吗?” “嗯……能考上的话。”她侧头想了想。 “哦……我们班大部分同学也都想直接升联大,但是考分挺高的。” “毕竟是名校,你们班……还有不想进联大的吗?”乔叶不免有些好奇,要知道联大已经是全城最有名的学校了。 “有啊!燕墨斯,估计会出国吧!”男生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谁?燕墨斯…… 天啊!乔叶这才猛然想起来要去东门等他这件事…… 新的认知 北国的十二月正是冬浓,尤其是深夜,时常伴着呼啸的风。乔叶跑到学校东门时,不仅早过了约定的时间,还超过一个钟头了,心里不住地哀叹着,都怪小沿,要是刚刚不到舞池那边就没有这事儿了。 一路小奔过来,乔叶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感觉肚子里肺都快跑炸了,直到到了门口才试着平稳呼吸。路灯下,乔叶清瘦的身影被拉成长长一条,显得分外孤寂。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怕施墨斯还在等,又怕他已经走了,揣着惴惴的不安她眯起了眼睛,仔细辨别黑暗中路过的身影。 墨蓝色的天空,依稀能看见薄云飘过,可繁星的光亮远远不足以照明后巷这条悠长的路。乔叶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等,只能慢慢走着寻,正当一筹莫展之时,乔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啪啪”的喇叭声,尖锐地划破了此时静谧的夜。 乔叶转过身子,被冷风吹着的手臂,不自觉地抱在一起,快步往对面走去。刚到跟前,还没等她确认一下时,车门就自动打开来了。乔叶低头往里面一看,就见他模糊的侧脸没有任何情绪,她微微松了口气,提起裙角小心的坐了进去。 车里与外面截然不同,暖风徐来,这一冷一热的倒有些难受,她敏感的吸了吸鼻子,想着要说点什么,可碍于旁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只顾着开车,顿时也失了勇气,悻悻地咬着唇。平时他们也极少说话,即使是周末经常呆在他公寓里,她也会带着书,温习功课,而他也窝在书房不出来,这样的模式可以一整天。 也许是晚上的原因,他车速很快,仿佛是一脚油门便七拐八拐地停在了瑰丽。深夜了,外面的妖风嗖嗖的,除了寒冷听着也渗人,乔叶腻腻歪歪的不想出去,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停进车库,而是放在门口。 “出来!”施墨斯突然不耐烦的催促。 空寂的夜里,他冷冽的男声虽然低沉,可还是那样突兀,甚至传出去还带着一丝回音。乔叶离了暖风,连牙齿都在打颤,两只手也捂住了冻得红红的鼻尖,不停的哈着气。门刚刚咔嚓一响,屋里就是一股扑面的暖气,乔叶快步踏进去,才察觉到公寓是二十四小时供暖的,即使家里没有人也依旧如常。 知道今晚是走不了了,乔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十一点半,这也差不多是聚会结束的时候了。昨晚本来说好要和乔紫一起回家的,现在是不行了。 乔叶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告诉乔紫不要等了,动作自然流畅,对她而言这是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了。因为没有手机的原因,每次周末过来的时候,乔叶都会这么做。幸而乔紫没问什么,嘱咐了几句就挂了,可能是经常用这个隐藏号码打,所以那头的乔紫一看就知道是她,丝毫没有怀疑。 她想若有一天,乔紫知道了她每个周末不是去同学家补习,而是陪一个男人的话,会不会气得疯掉。虽然出生于单亲,但余莲极为传统,乔紫每次晚上偷跑出去,都必定是在她熟睡之后,否则绝不会冒险,惹她担心,可没想到如今走着钢丝的,竟然是乔叶,一向听话的乔叶。 施墨斯洗完澡出来,发现乔叶呆傻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也不知在想什么。 “去洗澡。”他说完就上楼了。 “哦……”到了浴室她觉得哪儿不同了,但又说不上,反正怪怪的。到处看看也没见有什么变化,直到洗完还在疑惑。 在这里,乔叶并没有睡衣,之前带了两次,结果都被他撕坏了,乔叶就再也没拿过了,而且几乎很少有能穿的机会。后来养成了习惯,每次洗完澡,她总会穿着他的浴袍。 来这的次数多了,她慢慢发现施墨斯从来都不穿浴袍的,挂在那儿好像也只是个摆设而已,大多时候他会在下/面围上浴巾,也不会在她面前避嫌,只是急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雕花的玻璃门映透着里面暖黄色的灯,看着格外暖和,乔叶拉开浴室的门时,身上依旧穿着黑色的男士浴袍,她幽幽地走了出来,头发没擦干,顺着发尖滴滴的淌着串串水帘,如玉细白的身体被比她大很多的浴袍那么一罩,显得更加娇小羸弱,黑色的眸子微敛,不敢与他对视。 施墨斯靠在贵妃床上像个握有王权的帝王,深潭般静谧的眼睛一直看着乔叶,半分都没离开过。脑子里又不禁想起,今天晚上她表演的那支舞,纯美灵动,那么活泼烂漫,她竟然也会有那样的一面?可在他面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认知里,乔叶应该是安静的乖顺的,没有自信的,甚至是低他一等的。 然,今天,她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灼热的火烧 “过来!”施墨斯从来都是吝啬的,除了命令他很少说别的。 乔叶轻手捏起一束还在滴水的头发,有些为难,“我……还没擦头发呢。” 说完她敏锐的耳朵就听见他一声怪异的输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咬了咬唇还是应声走了过去。他似乎有一丝不满,即使她已经听话的坐在床角一边。 “擦吧。”说着施墨斯顺手撤下了围在自己身上的浴巾,丝毫不介意这样的暴.露,顽劣的扔向了她。 天啊……这…… 乔叶赶紧从头上拿下来,明明是围在他下半身的,竟然仍在她头上,而且又不是没有吹风机。 施墨斯自然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收拾她。刚才看着她和男舞伴在台上共舞,样子亲密默契,以前他从没觉得舞台上的情感可以表达的那么强烈,也从没觉得她能那么美。可当那美艳的小脸看向另一个男人时,他心就像吃了皮球一样堵得慌,这还不算,后来竟然连宋修都认识她,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所以当她们谢幕时,他想都没想就去侧座位那里等她。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拥有绝对视力的施墨斯一直靠在墙边,也许拐角的原因亦或是身着黑色的大衣,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不久就见她换了礼服走了过来,那黑暗中也能透视的款款风情,似乎尖锐地刺痛了他的眼睛,瞬间真觉得她很陌生。 乔叶擦好了头发把浴巾折好放在一边,这从小养成的好习惯,并没有因为旁边的混蛋而改变。在他如鹰的注视下爬上了床,许是被晚凉的风吹着了,鼻子不舒服,头也疼,进门时还不显,可这会儿洗完可澡然而轻轻发飘,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要是自己的家,她早就蒙头大睡了。 “要关灯嘛?”乔叶逆着光挡住了不经意间些许柔和的明亮,整个人却因此越加朦胧。 施墨斯定定的看着她,半天才嗯了一声。两人很少像今天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尤其是晚上快睡的时候,这突如的变化,施墨斯反倒有些别扭,乔叶就更是了。 床头灯的熄灭无声地把房间内的一切,卷入了墨黑的漩涡。乔叶睡在床最边的地方,只要一翻身便会掉下去,可她并不在意,只要离那个人远一点,就是最舒服安全的了。 她不敢睡,竖起耳朵一边听着那头的动静,一边静静等着。一到晚上乔叶本能地有些畏惧,他那每次都能把人弄个半死的旺盛精力,还有偶尔那些不着调的话,都让她感到害怕。乔叶知道今天让他等那么久,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善罢的,可等了许久,除了时针轻轻滴答以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乔叶头疼的厉害,等着等着就眼前一黑睡着了。 梦里有个火炉紧紧地贴着她,热气腾腾的都快把她烤熟了,她伸手想去推,却发现胳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像有什么压在上面,即使沉也挪不开。乔叶腿也踢不开,只能任由着火炉烤她。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她感觉湿漉漉的,被子也沉甸甸的,压的她透不过气来,额头上的汗珠清晰的滑下脸颊,痒痒的,乔叶想说话,却发现嗓子也紧得很,根本发不出音,整个人像被火烧焦了一样难受。 “怎么样?”施墨斯一边按着乔叶乱挥的手,一面问着他身边的颜珂。 床边除了施墨斯还站着另一个男人,俊逸不羁的脸上却没有一个医生该有的严肃。颜珂是他的私人医生,可今天给他女人看病真算是破例了,他还从没见过这冷血的家伙,因为别人这么着急的找他呢。大半夜接到电话以为是他病了,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竟然让他诊一个女孩。 “没事,可能是凉着了,打了针睡上一晚就能退烧。”比起施墨斯的紧张,颜珂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只是感冒而已。 “可三十九了。”手里握着的温度计让他有些不安。 “不要紧,死不了。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她物理降温。”颜珂调好点滴的速度,起身准备离开。 施墨斯拧着剑眉,冷哼一声,像是不屑。 颜珂没有看他,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揶揄的笑,“我走了!还有我晚上不出诊,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再找我。” 看着他拿好药箱踏步外走,就在差一点碰到门把手时,施墨斯咳嗽一声,问道,“怎么物理降温……” 不是吧!这大少爷还真是什么都不懂!不过眼神却因他这句疑问,而变得暧昧,如窥探了某人不想被知道的秘密。 颜珂走后,施墨斯起身去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块折的方正的毛巾。 乔叶此时还在床上轻轻呓语着,大概还是热。他坐在床边把用冷水冰好的毛巾搭在她额头上,要不是刚刚颜珂告诉他这就是物理降温,他还真不知道这奇怪的方法可以辅助退烧呢。在有记忆以来,他就没生过病,尤其是感冒,这个普通人每年都会病上几次的小病,却几乎没有找上过他。 有时因为季节的原因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不过颜珂都提前会帮他冲好一种味道清凉的茶,喝了以后,再睡上一宿就好了。施墨斯想着,明天再让颜珂给他那些来。 什么都知道(一) 深夜的冷风还在窗外继续,不知停歇,刮得大地一片凄凉,这与此时的14-17全然不同,真是一面冰天,一面热窟。 刚才关了灯之后,施墨斯本想做点什么让乔叶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支起身子看着入梦的她,施墨斯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奈,想叫醒她,却不知怎么的手都到了她肩上,又放了下来。 算了,明天再说吧,他也累了。侧身拥向她,伸手褪去了那厚重的浴袍,心想她不热嘛,穿这么个东西竟然也能睡着。怀里那光滑细润的触感,让他突然心坎微软,不知怎么刚才所有的闷气都瞬间没了踪迹,一下子便隐约明白了为何会有温柔乡这个的词,以前没体会过,可现在…… 其实汇演结束后的party他也去了,本打算呆上几分钟就走的,但容潇一直粘着和他说话,便有一搭无一搭地拖延时间。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眼帘,施墨斯蹙着剑眉,跟在了她的不远处,说不上窥视,但也绝没让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内。 她穿着紫色的长礼服跟着几个女生一起进来,只是她并没发现,自己刚踏进来就有人多人看她,那明显的目光顿时让施墨斯生厌,不受控制的想带走她,可刚拿出手机却在拨号时猛然想起来,她根本没有手机。 这年头没有手机的人实在太少了,她真是个例外。 大厅很大,学生又多,几乎刚刚看完演出的,全都来这儿小聚了,所以乔叶并没注意到他,不知怎么的得到了这个认知,多少叫他有些生气。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沐小沿竟然认识她,似乎关系还不错的样子,两人黏黏糊糊了好一阵子,有个女伴还是好很多的,起码别的男人不会轻易上前。施墨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吩咐的时间已经过了。 他突然起了玩心,倒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记起他交代的事。舞池里与别人跳舞,他看到了却没有生气,反而滋生出了惩罚的理由,只是当她换了几个舞伴都没有走的意思时,施墨斯坐不住了,甩开容潇递来的果汁就走了。 靠在车外抽了支烟,这算是破天荒的等了,但东门口依旧没有看到她。身体里最暴虐的因子在最后一缕烟被吹散时,彻底爆发了,他甩上车门就不会再给她求饶的机会。 可事与愿违,将要踩上油门的一秒,他看见了路灯下闪赫然现出的娇小的身影。看得出她很匆忙,小跑着四处张望,身上还是那件礼服,在这寒冬的晚上,一件外套也没有加。施墨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是变.态,看见她焦急的找他,甚至忘记了穿上御寒的衣服,心里竟很是得意。 施墨斯放慢了手下的动作,缓缓靠在车背上,放空视线打量着车外的乔叶,他看她只顾着傻看路过的人,而不看车的时候,不自觉地咒骂道,傻子。他怎么会在外面等!这门口就停着他这辆车,而且车灯都开着,但凡有个脑子的人,都会过来看看! 他不去叫她,就让她这么找下去,看着她因为冷而手臂交叠,看着她因为冷一个劲的跺脚哈气,看着她最后就定定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突然间就按住了喇叭,可这嘀嘀一响,振醒的也似乎不是乔叶一个人,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向这边推移,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解刚刚的动作,仿佛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本能。 进了车子,他有意瞥了她一眼,见她鼻尖红红的模样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滑稽,看她的表情,惴惴不安的看来不用他提醒也知道错了。平时他们也不怎么说话,但今天却显得格外不同,静谧的车子里隐隐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虽然今天她一直惹恼他,可当她主动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施墨斯突然说不明的舒心。 这一折腾都快四点了,颜珂告诉他的方法很有效,她的烧退的差不多了。 半夜突然发起烧,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睡的好好的,就感觉热,踢掉被子也不见凉快,反而越加烧热,最后热的施墨斯竟是汗流浃背,这下可惊醒了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乔叶,终于找到了热源,而她额角的汗珠都把头发打湿了,他突然想起刚才可能是因为没穿大衣就跑出来找他,着了凉,薄薄的礼服哪能御寒。施墨斯不禁摇摇头,之前听她只是吸鼻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烧了。 忙打电话给颜珂让他过来,刻意没在电话里说明病的不是他,施墨斯知道颜珂不轻易给生人诊病,还好他刚才没有计较,来之安之,还给她挂了点滴。 什么都知道(二) 清晨,薄云如布般轻轻亮了天空,此刻不见星辰,不闻冷风,有的只是一轮耀眼悬挂的园环。 乔叶被窗帘缝隙的一缕阳光照得幽幽醒来,看了一眼时钟,还不到七点。沉沉的眼皮经过刚刚那一下,又重重的跌了回来。疲累的身子让她觉得像被车碾过几遍似的,大脑飞速转着,难道昨晚又被那个男人啃了?不会吧……虽然无力,但却能肯定不是那种感觉。 喉咙痒痒的,想咳又咳不出,乔叶动动胳膊想起身找水压压嗓子的不适。可刚动一下,旁边的施墨斯就闷哼一声,夹紧了手臂揽着她,这一下,才让乔叶感觉到自己的浴袍不见了,被子下面光.光.滑.滑的,肌肤与肌肤的相贴,十分暧昧。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只好一点点往外蹭。 “别动!”施墨斯把头埋在她鹅颈处,警告着。 该起来了,一会儿还要上学呢,乔叶暗自着急,须臾后,刚想开口就听见自己呜呀不清的声音,轻咳一声,感觉嗓子虽然没肿,但却极不舒服。使劲扒.开眼皮后,入眼就看见头顶上方悬着的玻璃药瓶,顺着输液管一路向下,视线最终停在了自己手臂上。 清了清嗓子,沙哑着说道,“我怎么了?” 施墨斯听她醒了,干燥的大手顺着乔叶的细腰就往上摸寻。虽然他不曾停顿,可乔叶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触碰,以为他又想那事了呢,急切的说着不要。可他想没听见似的,也不理会她的抗拒,直接摸上了她的额头,停住了。 已经不热了,折腾了一个晚上,施墨斯现在还困着呢,哪有心思干别的!只是她昨晚烧的厉害,才想着摸摸她,看有没有好转。 乔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恍惚中想起以前她每次感冒发烧的时候,余莲总会用手温柔地伏在她额头上,或者会用嘴唇的轻贴来试探温度,只是她很久都没生病了,也很久没有被这种方式关爱了。 自从回国,余莲总是很忙,似乎见她一面都很难,晚上也常常加班不在家,有时她会想,其实在国外时的生活一直挺好的,不懂为何当年她执意要回来。施墨斯这个无意的动作,让她突然很想妈妈,迫不及待的想爬在她暖暖的怀里,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给,吃了。”施墨斯见她泪眼蒙蒙的,以为是难受,便拿过颜珂留下的药。 乔叶看着他手心里,红红绿绿的药丸,还是有些感动的,可刚坐起身就想起还没穿衣服,只能尴尬地看着施墨斯,希望他转过去,可他就像看不懂一样,一点都没避讳,无奈之下乔叶只好小心地揽过被子围在了自己的胸前。 “谢谢。”看了一眼手臂,就知道昨晚他定是请了医生过来,礼貌的道谢。乔叶轻轻拔掉针头,回眸一刻,赫然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胸口,顿时涨红了小脸,用力攥紧了被子,心里刚刚腾起的好感,霎时见都没了,不停腹诽着,变.态,大变.态! 其实施墨斯并没盯着她胸口,而是看着眼前那细长的鹅颈,他不由得想起,昨晚那只可爱高贵的粉红豹,那个在舞台上自信飞扬,时不时就高挺着纤长脖颈的粉红豹,就宛如一只展臂高飞的鹤,一只只能匆匆一撇,而无法捕捉久久的云鹤。 “那个……上学要迟到了,你……”乔叶一点点往床沿挪动,就怕他兽.性.大发,折磨她不能上学。 “嗯。”他只回应一声,并没动。 乔叶为难地看着他,她什么都没穿,怎么下去捡衣服,这人真是的!咽下心里的气,试探的问道,“你帮我拿一下浴袍……行吗?” 那人倒是痛快,直接掀开了被子,伸手将浴袍丢给了她,不顾她的神色,大喇.喇地站在床边说,“我记得已经告诉你时间了,为什么晚了那么久?” 乔叶不敢看他,尤其是听到那阴冷的声音,连抱着浴袍的手深深被指甲扎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又去了聚会场,和朋友说了会儿话,忘了时间……所以。”这是事实,她是真的忘了。 “就这些?”施墨斯挑眉问道。 “嗯……我发现时间过了,就马上跑去找你了。”乔叶点点头,生怕他不信。 呵!就这些,是有选择的就这些吧!他突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不得不与他对视,“舞池里那段怎么不说?没有?还是忘了?” 乔叶讶异地瞪着眼睛看他,下巴在他质问的同时,又夹紧了许多,疼得她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是知道的!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认识 乔叶没想到,单单一支舞就能让她声名大噪,一夜之间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她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走在路上常常有人会和她打招呼,或者离着很远就开始喊她名字的,只是那些人她几乎都不认识,每次只能微笑点头。拿沐小沿的话讲,如今连狗都认识她了。 可这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岁末年初的节日很多,刚结束了圣诞节,又要开始忙新年了。每年学校都是照例举行晚会表演,为了岔开法定的休假,每次都会安排在一月四号的晚上。 参加艺术类社团的学生,又马不停蹄地进行各种排练,由于准备时间短,还不到十天,所以每个节目都不会很长,可要求却要短小精悍,马虎不得。 且重点是每个班也要选送,以便减少社团的压力。乔叶本来是两头跑的,可班主任禁不住庄云亲自要人,便放了她,让她专心社团的舞蹈,要不然时间也是难以排开的。 史密斯没有别的要求,只跟庄云说还要粉红豹的团队,一人也不能少,就大步离开了,庄云失笑,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变的,可容潇却也找上了她,说来说去还是希望和酆凉搭档,几乎把赵铭斌扁的一文不值。 容潇又不傻,当然看得出谁的技艺更高,再说之前她和酆凉都是社团的台柱子,除了合作之外,这多多少少都能代表些什么,可眼下换上了乔叶,任谁都会想到是不是她比她强,所以才和酆凉搭档的。 宽大的舞蹈教室里,容潇直起腰背,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庄云,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一种要求。庄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声叹息,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战。 “这样吧,剧目都还没有选定呢,等开团会的时候,问问酆凉的意见吧!”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史密斯肯定不会主动放人,也就只能看酆凉的意向了。 容潇思付了片刻,说道,“那好吧。” 她骄傲的以为凭着自己和酆凉搭档多年,怎么也该在他心里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地位,却没料到酆凉竟然当着大家的面,依旧选了乔叶。当她看到他的选择时,一股愤恨顿时涌上心头。 为了不让容潇心里不舒服,庄云这次刻意多构思了几个剧目,让她从中挑选。之前容潇一直以演绎公主那样的角色为主,除了自己喜欢别人也容易生出好感,可自从乔叶的粉红豹惹得大家一片新奇后,她也想饰演活泼可爱一些的角色,而且这也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好机会,自己不能比乔叶差!想来想去,最后她选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庄云对这一选择倒是出乎意料,毕竟容潇平时很喜欢高傲美丽型的角色,不禁问道,“确定吗?爱丽丝的这个比较活泼。” 容潇手握着仅仅几页的舞蹈剧本,洋洋地说,“就这个了,一直是饰演公主之类的角色,我也该有新的挑战了。” 淡笑的庄云,颇感无奈,不过学生勤奋上进总归是好事,不管她因为什么,又为了什么。 隔壁舞室,乔叶柳眉紧蹙,手里的剧目脚本俨然变成了烫手山芋,她侧目看向身边的酆凉,瞧见他与自己有着同样表情时,牵起唇角,“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肯定会的,不过不用担心,要看史密斯的安排。”他抬手拔了拨头发,没有一丝苦恼,刚刚皱着的眉也刹那展平。 四号的汇演,史密斯选定的是霸王别姬,乔叶听到这一消息后,很是好奇,毕竟史密斯是个地道的外国人,虽然游走世界各地,但也以旅居欧洲、美洲为主,而这样生活背景的人,却选了一个如此传统的中国故事,着实令人大跌眼球。 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要准备万全,乔叶心里怎么能不紧张打鼓呢! 不过人家史密斯倒是绝对自信,在粉红豹还在排演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私下编排构思了,早早就迫不及待了。课上开会他并没细说,许是原班人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默契,所以只让大家先看看舞程和故事小样,剩下的都留在了晚上聚会时说。 只是让乔叶不解的是,为什么又选在了这个地方,她抬眼看着面前奢华明丽的大厅,欲哭无泪,又来了这个避如蛇蝎的华会所。 二楼幽暗的长廊里,一个男人轻靠着墙壁,一身劲黑的着装,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欣长挺拔,食指间的烟光随着他呼出的云丝,忽明忽灭,叫人看不出情绪。可紧贴在他身上的女子,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红唇魅惑地映在男人面前,时而耳边低喃,时而踮脚嬉笑。细长白手环着男人的腰,缓缓地在那挺实的身上擦蹭着,厮磨暧昧。 拐角的包房内,桌上琳琅种种什么都有,可上次那惨烈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乔叶是什么都不敢喝,即使渴的要命也强忍下来。 “乔叶,这么多东西呢,快吃快喝啊!”张丽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是有老师在场,不好意思放开手脚。 乔叶摇摇头,“我不饿呢。” 鼎沸的吵闹让乔叶不禁加大了声线,同学们几乎都快玩儿疯了,连史密斯也是,一会儿玩儿牌耍赖了,一会儿唱歌不认识繁体字了,总之是笑话一大堆。乔叶看着他,腹诽着,这哪里像个老师啊!比他们这些学生还能闹腾。 “张丽,陪我去洗手间吧。”有了上次不好的经历,乔叶可再不敢一个人了。 “哦,好啊!不过等会儿哦,马上就是我的歌了!就几分钟哈!”这不能怪她,其实她也想去小解,可班里的麦霸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派上一首呢! 乔叶也知道难为一向爱唱的张丽了,一晚上都没机会,便点头说好,安静的坐了回去。 “我陪你吧,她是不会那么快下来的。” 乔叶对上酆凉的眼睛,恍然觉得里面好像有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让她顿时不敢那样无惧的直视,偏头看了看正唱得正欢的张丽,就应了酆凉,心想或许有个男生陪更安全些。 两人刚拐出第一个转角,就看见了悠长过道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酆凉认识,乔叶更认识…… 酸意浓浓 乔叶不自觉地收住了步子,定定的呆在那里,她看着那个嬉笑的女生,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会容潇。 安静空幽的长廊似看不到尽头,墙壁上耀眼的一抹抹黄光,让乔叶觉得晕眩。她看向那端的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心里却一浪高过一浪震惊,霎时不知如何平复。 酆凉也怔住了,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了,那里无论站着谁,都与自己无关,更何况本身也是无关的人。眸光偏向乔叶,毕竟那样的暧昧任谁都不想被窥视吧,可当他看见乔叶的脸色时,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酆凉轻声问道。(..info) 乔叶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个身影,没了反应,心里像吃了颗未熟的柠檬一般,酸酸檬汁涌上嗓子,连带着眼睛都涩涩微红。 酆凉不安,“乔叶?” “嗯……嗯?”酆凉的声音瞬时叫醒了她,无意识的回应着。 他看看前面的方向,除了那两具痴缠的身影并无其他,剑眉紧拧着又看看身旁的乔叶,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只是快的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甩开那些情绪,“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脸色苍白,全然没了刚刚在包房里的红晕,开始以为是外面有些冷,所以才……可感觉不像。 “嗯……一点点,不碍事的。”说话时,嗓子依然不适,只是她不想让酆凉看出,刻意说的慢了些,缓缓压住那股酸楚。 刚说完,酆凉就突然抓起了她手,在感觉到明显的冰冷时,心疼极了,不顾她的挣脱,深深攥住不放,低声命令,“肯定是最近忙着排舞累坏了!走吧,去完洗手间我送你回去!早点回去休息!” 乔叶想抽回手,可他偏偏不肯执意地拉着她,试了几次后未果后便放弃了,任由他牵着自己,他温热的大手无意间驱赶了些许凉意,让乔叶顿感依赖,这是第一次和男生这样牵手,她不太习惯,虽然和施墨斯已经有过太多次的亲密,而且都是身体上的,可他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十指相扣。 突然她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种感觉在侵入身体后百骸都钝痛,心上更是有着说不清的苦涩,是酸楚后遗留在心里的苦味,浓郁的无法消化。 明明知道施墨斯与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就是一笔交易,一场限时的交易,结束了就会散,又或者根本走不到什么结束。她一直以为自己完全能够做到,两相不干,即使在学校也总有碰面的时候,每当这样的巧遇发生,她总能做到一个合格情人那样,无视漠然。 可这一刻,当亲眼看到他与别人纠缠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眼睛不自觉地涨涨的,心疼的难以抑制。她敢肯定,若此时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准会蹲下来哭。哭?为什么?为什么哭?她不知道,只知道一定会这样。 她扯住酆凉,执意说道,“酆凉,咱们走吧,我不去了,想回去了。” “嗯,那好吧!” 临走时,酆凉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一直知道容潇的一些事,自然也认识刚刚抱着她的人,燕氏四少,燕墨斯。 对望后的转身 光晕如纱,朦朦隔在四人之间,不近的距离却让彼此都能看个真切。 施墨斯依旧背靠着墙,吞吐着云烟,手臂自然地搭在容潇肩上,时而上下移动着。眼睛却半眯着,锐利的看向那端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像在辨别什么,而后眸光冰冷,怀里不安分的容潇只顾着侧头爱语,并没注意他突变的神色。 光线昏暗,可他还是看清了那端的人,乔叶会来这里他并不吃惊,刚刚容潇就在包房里跟自己无意提起,他们那组舞蹈队员今天要来聚会,只是他没想到她这么不长教训,还敢来华会所,上次的事都忘了嘛! “原来酆凉一直是我的舞伴,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乔叶老是粘着他,墨,你知道嘛,新年的汇演他们还是一起!”容潇是说不尽的委屈。 他本来并不在意,可当听见那个名字时,却不自主的关切,“你们舞伴不是固定的?” “不是啊!都是老师安排,但大部分还是会听我们自己的意愿。”容潇心里乐和,难得今天他主动问起,虽然是她先挑起的话题。 在一起两年多了,他从不问她私事,也不让她干涉他的生活,很多时候她常常觉得这哪像恋人关系呢,除了身体之外,简直就是比陌生人还不如,可没办法她就是喜欢他,从第一次看见,她就难以抑制的想拥有他。 “那你现在的舞伴是你自己选的?”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info无弹窗广告) 容潇撇着嘴,哀怨道,“当然不是,以前一直是酆凉和我搭档的,都怪那个乔叶,老是装柔弱把酆凉勾搭走了!”总提酆凉,她突然觉得不好,生怕他生气,又解释,“其实也没什么,跟谁搭都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团里跳得最好的!” 施墨斯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心里却一直闪过她说的话。因为容潇的关系,他多多少少也懂得些舞蹈的规则,知道每个人只要是主跳就都会有异性舞伴,这没什么,所以当乔叶在台上和酆凉默契演出时,虽看不惯两人的腻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经过容潇这么一说,好像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避开包房内的吵闹,他倚着墙壁,点上了烟,可手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火,墨色的打火机在火苗的映衬下,在掌中若有若无。 容潇唱个歌的功夫,就不见了施墨斯的身影,满屋巡视一圈心里突然隐隐不安起来,当别的女伴告诉她,施墨斯出去了之后,她想都没想直接小跑着出去找人,弄得那女伴还一愣一愣的。 有些不寻常,女人的直觉一直这样警惕着她,虽然施墨斯平时的情绪也很难捉摸,可自打刚刚说了芭蕾团的事,他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拐出贵宾厢,一扭头就看见他在长廊那儿抽烟,不知怎么的,心像是落地了也不急了,莲步婷婷地朝他走去。 “墨,怎么出来也不告诉我……”容潇并不指望他会回答,只是用手紧紧地抱着他,身体也像要嵌进去一样,揉揉的趴在他身上。 施墨斯没有动,依旧抽着烟,只是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用空出来的手抚摸着她的背。偶尔沉思,偶尔听听她说的爱语,嘴角勾起一丝笑,只是不达眼底。 突然视线范围内闯进了两个身影,眯起眼眸一看,竟然是她。 只是彼此就这样直视了不过几分钟,她便拉着那个男生走了,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停顿下来的惊讶。 而此刻容潇也在他怀里侧眼看见,虽然已是背影,可她绝不会认错人,勾着蔑笑,轻声阴冷道,“是酆凉和乔叶,你看吧!他们是一对!” 美食旅行 晚上酆凉送乔叶回的家,路上看她脸色不好,也没跟她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她,见她深锁柳眉沉思着,也不去扰,只是默默的凝视。(..info) 一会儿,车便停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前,灰色的楼体显得有些老旧,不过并不颓败,尤其是楼群旁边的夜市热闹非常,有各式卖小吃的商贩,一字排开,热情的招呼着过往的客人,而且每家都挂着不同小吃的牌子,看来也没有重样的。 “晚上没吃饭,要不吃点什么?”酆凉看向路边摊脸上展有些许为难,其实他并不吃那些东西,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多呆会儿,就是不想这么分开。 乔叶点点头,以为他饿了,“你饿了?” 她是女生不吃就当减肥了,可酆凉应该不行,不过这里只有路边小吃,旁边门市的那种饭店现在都关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我饿死了……” 难得酆凉说的这么直接,乔叶噗一声笑了,“那咱们过去吧,这里的小吃很好吃的。” 酆凉刚刚也是逗她,一晚上都没见她有个笑脸了,怎么都值得。虽然只是路边摊,但也要排队的,很多下班的年轻人不爱做饭,或在晚上饿了都会买来吃。 乔叶在他前面走,看他对什么都好奇,就一一介绍着,声音柔软清绵,每每到了抑扬顿挫的时候,细眉也会微微跟着小动,或扬或垂,模样可人。热闹的夜市混杂着小吃的煎炒声,人流的攒动声,可这都不足以掩盖她的声线,这偌大的地方,好像也可以只有他们两个人,独独存在。 “我喜欢吃这个,有鱼丸、海带,对了!酆凉,吃萝卜吗?”乔叶看到关东煮,猛地扎进人群,还不忘问这问那的。 “嗯,都吃。”以前总觉得这些小吃很不卫生,也不健康,可此刻有了她,好像这些都可以变得不以为然。 刚拿好出来,乔叶就迫不及待的递给他,看着酆凉的眼神直直的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味道……”酆凉忍不住眉头紧皱,神色也不禁低沉。 “呃……是不是不好吃?”看他不说话,立刻担忧起来,她突然想起,团里的同学都说酆凉家世很好,好像家里还有从政的要员,真真算得上是**了。据说他当初并不想进这个学校,还是校长亲自到家去请的呢。她竟然忘记了,还带他来吃这些,一定不习惯,小声说道,“对不起,酆凉,我不知道你不吃这些东西,要不……” “哈哈!骗你的!你这么容易上当啊!”酆凉被她严肃的表情给逗乐了,刚刚看她那么小心翼翼的问,就突然想开个玩笑,谁知她还当真了。 乔叶一怔,看他眉眼顿开,并没有气恼,“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好吃吗?” “嗯,看来你喜欢的没错。”他一直以为像这样的小吃,不会有什么好味道,可刚刚一尝还真是觉得好吃,难怪这么多人排队了。 两人说说笑笑坐在马路边上,吃了很多样好似一场美食旅行,榴莲糕、香肠汉堡还有煎饼,最后都吃撑到了。 “现在心情好了?”酆凉把果汁递给她问。 心情?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 自从在华会所看到施墨斯和容潇后,心里就涩涩的,具体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除了震惊外,还多了份酸楚。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不断整理着心绪,她想大概是自己从没想过他会和别人在一起吧。谈不上隐瞒,毕竟彼此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有女朋友的话,还让自己做第三者就太卑鄙了。 难过懊恼之余,她还想起沐小沿曾说过,她喜欢的人有女朋友,而那个女生就是容潇,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施墨斯就是沐小沿喜欢的人…… 想到脑袋乱哄一片,乔叶不想再去探究,只想快快毕业然后离开他,离开那个可耻的人! 未来无人能预知,一人一事变无常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到时选个艺术特长类的高校,自己也能轻松一些,不必再为了跳舞请假文化课,想着乔叶便释然了,刚刚的那份酸涩也慢慢排解掉了。 她看着小吃摊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没有心情不好,可能没吃东西的原因,胃口不舒服。” “那就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说着拍拍裤子起身。 乔叶摇摇头,急忙道,“不用了,你看!”说着便给他指着小区楼群,“我家就住在第五栋,很近的,用不上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不行。”说罢,酆凉也一怔,觉得语气有些强硬,不安的看看她,还以为她不方便,“这样吧,我送到楼下,不上楼,看你进去我就走。” 让他放任乔叶一个人回家,他还真不放心,再说都走到门口了。 乔叶笑笑,倒不觉得他刚刚语气蛮横,反而心里有种被关怀的安慰,并没拒绝。 一路上两人为伴,好久都没有说话,彼此习惯了安静的相处,突然的无声,若在平时从来不会,可今晚却显得颇有尴尬,清了清嗓子,酆凉低声说起了共同的话题,舞蹈。 酆凉的家里现在不管他跳舞这件事,只当是兴趣使然而已,但日后要择的路,早早便拟定好了,对此他心里也明白,所以对舞蹈才有着比常人更多的热忱,因为这样的生涯是限时的。.info[]他并没有向往的学校,亦没有任何有关舞蹈的梦。 乔叶听完,莫名凄凉,对于一个有着极高天赋的舞者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加残酷的事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有些忧伤的男孩,会把心底的秘密与她分享,像个相识多年彼此信任的朋友,默契的可以不多言,也能彼此明了。 “也不要这么快认定,说不定到时候上天还会有别的安排,也说不定你会成为世界级的舞者啊。”乔叶不愿看到他沉默,开解道。她知道这么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还是想尽量勾勒出些许美好的一面,因为她始终坚信着,未来无人能预知,一人一事变无常。 “走一步算一步吧!或许这是我尽力跳好的动力,你呢?乔叶,以后会一直跳下去吗?” 乔叶长发垂在肩侧,歪头想了一下,“嗯,我喜欢跳舞,你不要笑我,我还一心想去英皇家芭蕾舞团深造呢。” 酆凉看她微红的脸,在这深夜里,是那么璀璨,微微笑道,“我不会笑你,因为我也想去。” “真的?”乔叶愕然。 “当然,其实任何一个热爱芭蕾的人,都会这么想吧!”他仰头本来是想纾解脖子的酸疼,可眼睛却触到了一片满天繁星的幕布。“如果我不能去,你就把我的梦想带去吧,让它实现。” 乔叶听到后,浅笑颔首,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难过或是沮丧,反而有种梦能实现的笃定与欣慰。乔叶顿时也放宽了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猛地也震惊于这夜晚美丽的星空中,良久才轻声应道,“好,你也一样,不管以后如何变迁,我们都要带着对方的梦,去实现。” 小区街道中,一个高大的男孩和一个纤瘦的女孩并肩而立,看着唾手可及的夜空,安静的沉静着,再多一言一语,都成打扰…… 一辆黑色的帕加尼停在不远处,静谧的沉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中…… 不是他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乔叶就倒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酆凉的话还犹然在耳,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可以不被事事所牵绊,又可以生很简单的家里,即使没有背景,却也温馨自在其乐,她想若没有乔紫那件事,她会更幸福吧。 只是她不怪乔紫,毕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些照片不会是她传出去的,恨只恨出卖她的那个人,怎么能忍心这样对一个女生呢!难道不知道清白对女生的重要嘛! 伸手关了灯,乔叶甩甩长发将它们顺在一边,嫣然间似乎想起什么,便走到窗前拉开一角白色的窗幔。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已然没有了刚刚的喧嚣,乔叶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舒了口气转身又躺到了床上。 其实她也不知道想看什么,只是…… 刚刚酆凉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瞥见楼跟前停着一辆车,应该是挺久了,和酆凉着一路走来,都不见有车经过。乔叶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开着很便宜的国产车或是二手车,长时间进进出出的,很多也都熟悉了,可这车却感觉极为陌生,虽然光线的原因她没看得不清,但依旧隐隐感觉出那定是一辆顶级的车。 更重要的事,依稀觉得车里总会射出阵阵紧扣人心的寒光,牢牢固住她,像快要被伏击的动物,无力回抗,有那么一刹那她竟然觉得这样冰冷的锁定,分外熟悉。 乔叶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暗骂自己疑神疑鬼的,看到什么都想那个男的,快中病了! 一夜噩梦,乔叶在第二天,无奈地顶着两个熊猫眼到了学校。中午换书本的时候,乔叶看着柜里小镜子照映出来的自己,不禁失笑。 “喂!”沐小沿在距乔叶一米远的地方纵身一越,手掌“啪”地一声,拍在她单薄的背上。 乔叶惊到,一个趔趄脑袋差点没撞上校柜的门,“吓死我了!” 沐小沿大笑着,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像是抚慰,“嘿嘿,我是看见你太高兴了,正要去找你呢!” 乔叶和她并不在同一个班级,而且在还是在不同楼层上,要不是学校给每人都发一个柜子放在走廊上,两人一天想见上一面并不容易。说道柜子,其实原来也是不挨着,也不知后来沐小沿怎么跟她隔壁这人说的,人家倒是很痛快地换了。 她还记得,换完第二天沐小沿极为得意的跟她炫耀。在这点上,乔叶总是很佩服她的人缘,在她看来很为难的事情,到沐小沿那儿好像都变得不值得一提。 “找我?什么事?”乔叶边说道,边换了下堂课要用的书。 “昨晚他来我家了,哈哈!”沐小沿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也带着喜悦,让人听得了然。 乔叶蹙眉问道,“谁?” “燕墨斯。”沐小沿声音压低了些许,“来找我哥哥的,啊!我现在心里还噗通噗通的呢!而且我赖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还跟我说着说那的呢!” 乔叶微怔,看来,昨晚真的不是他……她突然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觉得昨晚的车是他的? 沐小沿还说了什么,可她一点都没听进去,下午上课也走神,直到放学…… 不速之客(一)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一月一号,迎来放假的乔叶颇感轻松,连日来的高密度舞蹈训练,让她浑身都疼。 沐小沿的爸爸妈妈也准备带她出国去玩儿,临走时还问乔叶喜欢什么,到时给她带。 乔叶想都没想就说了巧克力,欧美国家对于巧克力的研究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也许是这个原因,做出来的味道特别的好。其实她并不怎么爱吃,即使生在美国,也很少碰甜食,会觉得太腻了,不过乔紫倒是和她相反,极喜欢甜甜的东西,这次也是想着给她的吃的。 余莲难得有时间陪她们,早就打算着过年的安排,虽然假期只有短短三天,但也想带着姐妹俩出去玩玩。 怡花县坐落于柳城以东方向,是比较盛名的旅游区,每年的夏天这里会定期举办花展,吸引各地的游客前来采摘观赏。由于很近一般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所以以前余莲在不忙的时候,常常会在周末带她们两姐妹去玩。 冬季的怡花县并没有那么热闹,反而多了些许远离尘嚣的宁静,在城里里每日繁忙的生活中,这里显得额外令人放松愉悦。尤其是漫天大雪铺盖的大地,纯白苍茫,从旅店阁楼上看去一望无垠。 当天到的时候,她们就找了一个视角很好的旅店,乔叶总趴在窗前看外面的青松凛凛,孤雁高飞,所以的一切都傲然静默。 白天的怡花县,很有当地的特色,蜿蜒小路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店,来到这里最不愁的大概就是吃的吧。吃饭的时候就听店里老板说,明天天气很好,适合爬山,说从山上可以看遍整个怡花县,非常漂亮,若没有风,还有缆车可以坐呢。 “妈,咱们也去吧!要不又没有花展,也没什么意思!”乔紫忍不住提议。 “冬天爬山?” “这有什么的!刚刚老板娘不是说了嘛!冬天景色也不错。” 余莲看了看她们,说道,“好吧!” 第二天清晨刚要启程去爬山的时候,来了位不速之客。 早上属乔叶起的最早,刚刚摆好早餐,就听见了敲门声。门上没有猫眼,乔叶直接就开了门,入眼便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吓了她一跳,虽然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好,可现在才六点多钟,乔叶不禁警惕的看着他。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英气逼人,极端的头发显得飒爽干练,较宽的额头和剑眉下的双眸都格外有威严,让乔叶心里打了个颤。 “你找谁?”她轻声问道,手并未松开门把,好像随时准备关上一样。 男人看到她显然也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直到听她这一问才回过神来,不确定的回问着,“请问……余莲在吗?” 嗯?来找妈妈的?乔叶带着一丝探询地看着他。男人声音浑厚磁性,只是,语调很慢,一听便知这人很不熟悉中文,难道是外国人?这么想着,她也突然看出点儿不同,说不上是哪里,就是觉得气质觉不太一样,韩国人?日本人? “您找我妈妈?她……” “小叶,是谁?”余莲从房里出来一下打断了乔叶的话。刚才起床就先去洗了个澡,这会儿才把头发吹干,就看见乔叶堵在门口。 乔叶看男人仪表堂堂不像坏人,便让开了身子招呼他进来了,男人很客气还朝她笑着颔首。可就在前一秒她清楚地看见男人在听到妈妈声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极大的喜悦。 “莲!”男人进去就喊着,全然没了之前的绅士。 余莲刚打算去叫乔紫起床,一听这声音,再一看是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缓了许久,才说,“久英,你怎么在这里?” “我特意来找你的,你是不是躲着我!”说着他上前就抓住余莲的手。 乔叶简直看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叫久英的男人是谁? “没有,你多想了。”余莲用力想收回手,可奈何男人抓的太紧了,愣是一点都没松动。 里屋的乔紫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到男人脸上,拉出了余莲。 “干什么?一大早就出来耍流氓!”骂完后,作势还要打。 男人好像还有点身手,在乔紫攻击的刹那,机敏地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差点被打瞎的危险,只是着突然地一拳,还是伤了嘴角,“啊”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余莲一把甩开乔紫,训斥道,“你这混孩子!” 乔叶一看也赶忙跟妈妈过去扶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余莲仔细看看男人的伤势,吩咐乔紫去拿药。 “我不去!他是谁啊!” ps:谢谢一直支持的亲们,不管有多少,都非常感谢!么么~~ 不速之客(二) 乔紫插着腰放肆的盯着那个男人,并不理会余莲的吩咐。 无奈之下,乔叶只好过来拉她出去。她们来怡花县游玩儿,也就是放假这三天,所以根本没带什么药,包里面也就是两盒治感冒的冲剂。 “妈,咱们没带消肿消炎的药,我和乔紫去买吧。”乔叶拿好两人的大衣递给乔紫,围上了围巾。 余莲这才想起来,刚刚一着急倒是忘了在外面,还以为在家呢,说道,“嗯,去吧!问问老板这附近哪有药店?” “我知道在哪儿,要不让姐留下吧……”乔叶也不太放心,毕竟两姐妹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叫久英的男人。 余莲摇摇头,摆手说道,“不用了,你们一块去吧,有个照应。” 乔紫本想拒绝,可乔叶手很快,还没等她说话就直接把帽子给她扣上了。下楼的时候,她看乔叶没问别人,直径走了出去,像是很有方向似的。 “你知道在哪儿吗?”乔紫疑惑。 “知道,很近的!咱们快点儿走!”昨天出去的时候,恰好看见旅店不远的街上有个药房,她想像虽然是个小县城,但药品应该会齐些吧,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假期人家不一定营业,再者现在实在是太早了,才七点多种。 “喂!你之前见过那个男的?”乔紫问道。 “不认识啊!不过看起来和妈妈倒是挺熟悉的。”乔叶思索着,也暗自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乔紫“砌”了一声,“别瞒我!刚才看你一点儿都不惊讶!”说完一脚踢起了一个雪块,粉碎后扬洒在她们衣服上。 “完了!药店没开门!怎么办?”乔叶看着紧锁的门,蹙眉问着乔紫。 “你过节人家也要过节啊,回去问问旅店老板吧,他这是民宿,应该会准备一些能用得上的吧!” 折回的途中,乔叶接过刚才的话题说道,“我也不认识,早上是我开的门,惊讶也是在那会儿啊!你出来的时候,我都看好一阵子了,总不能谁都像你一样打人吧。(..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的天气果然很好,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透亮纯粹,干净的像一潭湖水。偶尔滑过脸颊的风,并不冷冽,只是一丝寒。乔叶又扎了扎围巾,缩着小脑袋,再看看乔紫,穿着羽绒服的两人活像两只一扭一扭的小鸭子。 “我也是谁糊涂了,刚醒就看见一个大男人在屋里,你说我能不机敏点嘛!”言语里对方才的行为,还带着极为认可的自信。 “呵呵……他是妈妈的朋友吧……” “哼,朋友?我看像春天!”乔紫不禁揶揄这个傻丫头! 回来的时候,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男人的表情也自然了许多,客气地介绍着自己。不过于她们而言,余莲始终没说他是谁,只吩咐她们要叫久英叔叔。 擦了药,余莲就想让他回去,只是久英叔叔不太情愿,一直打听她们的行程、会呆多久什么的。 “一会儿妈妈带我们去爬山。”乔叶看余莲不说,乔紫只顾吃早餐,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便直言以告。 只是她没想到,久英一听她们要去爬山,也一定要跟着,说也是第一次来要看看再走。于是三人行就变成了四人行,久英知道余莲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便从乔叶和乔紫这头下手,一路上聊了很多,像在套近乎。 乔叶发现他知道的很多,很睿智,即使有时说的慢一些,甚至偶尔还会停下来思索措辞,可依旧很生动吸引人,常讲一些很有意思的经历。尤其是知道了他是日本人之后,姐妹俩就更巴着他问有关日本的趣事、风俗之类的。 “其实我和你妈妈认识很多年了,以前大学是同校,那会儿我来留学。但你妈妈……”久英趁着余莲去买喝的时,才回答了两姐妹一直疑惑的问题。 “不喜欢你?”乔紫和乔叶都瞪大了眼睛,听着个爆炸的消息。 “差不多吧!那时候应该是……有了你们的爸爸……所以,不过我们一直没有联络,直到去年的一次巧合吧,我们又相遇了……我想……” “买好了,我们走吧。”余莲这一叫,把他们三个都吓一跳,似乎有着相同的默契,就是不能让余莲听到这方才的对话。 “哦,来了!”几人飞快凑过去,彼此还交换了眼神。 潜意识里的看寻 三天的假期本来就短,再加上乔叶三号下去还要去学校排舞,所以一家人便在早上返回了柳城。久英并没有跟她们一起,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电话就不停,只是对话都是日语,乔紫和乔叶想挺都听不懂,挂了电话,久英也觉得歉疚不甘,毕竟这大好的相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有事就快回去吧,事情重要,反正我们明天也要回去的。”余莲在他挂了几个电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劝道。 “可……还是明天咱们一起吧。”久英看看两姐妹还是拒绝了,可能是怕两人对他的印象不好吧。 乔叶一听觉得他挺可爱的,就跟着一起劝道,“回去吧!久英叔叔,回柳城也可以见啊,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久英听后想想也对,乔叶这样变相的就是在说回去后大家可以经常见,就没再说什么,因为那边真的很急,先结了帐才走的。乔紫看机会来了就问余莲,那个叔叔究竟是谁,可余莲依旧说只是个朋友。 姐妹俩对视一眼,感觉彻底从妈妈那儿套不出什么了。 乔叶到舞蹈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到了,而且已经各自领好舞服,一个个都在那儿比试着呢。 这次乔叶也是第一次饰演古代女子,所以自然对这舞服喜欢的紧。纯白色的真丝舞裙,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纯粹,手里摆弄的时候,还发现它的舞袖极长,仅仅如现在这样搭在手臂上都快伏地了,轻轻一甩动顿时显得飘渺神秘。唯一就是太薄了,估计穿上后,胳膊腿什么的都是透亮的,这让乔叶心里直突突,当着全校那么多学生,怎么说都太过单薄了吧。 “老师!虞姬穿白色的?”张丽看着乔叶手中的舞服,忍不住问道,心想着会不会更像白蛇呢! “怎么?不好?”史密斯在一旁反问,他不是没有看见乔叶刚刚露出的为难。 乔叶思付着,轻声道,“白色倒是挺贴合故事,带着一种凄凉的决绝,只是,史密斯老师……这裙子有些薄吧,会不会透啊。” “呵!外面还有一件红纱长罩,工艺要求的比较高,所以还没做好,明早给你。”史密斯笑着,看她皱着黛眉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乔叶失笑,刚刚真有些吓到她了,要是穿着么薄的舞服在上面跳舞,她还真穿不出去。 下午这会儿基本没干什么,发了舞服又嘱咐了该注意的一些部分,就放她们回去了。这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很好的默契,如今再配合在一起,老师和同学都倍感轻松。 傍晚,天际那边一片片被染了色的云,像网一样带着恢弘的气势铺盖过来,乔叶站在石阶上忍不住踮起脚尖眺望着,通红通红的晚霞照得她人也变得丹艳艳的。凝望了小会儿,刚一回头准备往车站走,就看见了那个人,不是!确切的说是那辆车。 校门左边不远处停了一辆车。若是平常乔叶并不会关注,可自从在东门的那次相约后,每次遇到车,乔叶总会潜意识地打量打量,恍然变成了一种本能。 毕竟还在放假,学校里根本没有几个人,乔叶定神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没有上次的喇叭声,她一点都不确定,施墨斯是不是来找她的,又或者只是巧合。 到了跟前,黑色的车窗根本看不见里面,乔叶甚至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试着轻手拉开车门,只听“喀嚓”一声。 芒果木瓜 许是夕阳的关系,车里但凡视线所及的地方,都自然地带着一抹红。.info[] 乔叶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有意地靠着车门,拉开与他的距离,可即便如此,这相对狭小空间还是让她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学校里的,又在外面等了多久。有些赌气的嘟起嘴心里暗想,大过节的不跟家里人一起过,找她干什么! 之前还期待着是自己自作多情,幻想着一拉开车门,他就吼自己让自己滚开!结果可好,大失所望,自己刚一脚迈上车他就踩上了油门,一路飞驰。这不明摆着是“接”她的嘛! “要去哪儿啊?”乔叶一直盯着外面看,可瞧着瞧着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去公寓的路,不禁问道。 施墨斯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似乎有些疲倦,说话的声音也夹着一丝沙哑,“先吃饭。” 乔叶一听说去吃饭,也感觉肚子饿了。从中午到现在虽然不用排练跳舞,但也忙得没闲着,昨天又爬的山,腿还酸着呢。看他应该心情不错,乔叶打铁趁热,“晚上,我要回家的,明天还有我的节目,想休息。” “这几天去哪了?”施墨斯直视前方直接忽略掉她的话。 嗯?乔叶不免觉得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出门了?还是只是随便问问? “去怡花县了。”说完眼角瞟着他,试看他的反应。 可他没再问什么,对她刚刚要回家那件事,也像没听见一样根本没再提。车子混入车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乔叶从没这么刺激过,在市区这车多人多的地方,他竟然敢无视所有开得这么快,不说横冲直撞但也差不多了! 直到进了饭庄坐稳后,乔叶还一手扶着自己那颗砰砰跳的小心脏,脸色也是僵硬的白。 施墨斯点了几个菜,看她那副可怜的样子,说道,“给,你再点几个。” 他第一次这么尊重她,若是平时乔叶一定领情,可现在她从后怕中还没缓过来呢,实在那个没心思。乔叶在半空就推回了他递来的菜单,“我不挑食,你点什么都行。” 施墨斯也没再让她,随意又说了几个。 上菜之后,乔叶盯着这满桌子的菜,心里不禁腹诽着,就两个人竟点了七八个菜,根本吃不完,真是浪费!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她还没傻到说出来招他骂呢!别人不了解,可乔叶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毕竟他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施墨斯的一些习惯,她见过几次自然就记住了,以免那块不对,又把他得罪了。 他吃饭总是喜欢很多盘,即使是一个早餐都有很多样,就算不吃也会摆着。还记得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她以为是因为有她在的原因,可去的次数多了后,才发现他就是一个人吃饭,也会摆着各式菜品,碗碟也精致小巧,活像艺术展览。从那之后乔叶就知道了,这是他的习惯。 正想得出神,就听见服务生客气的要帮她倒酒。乔叶一看是红酒,忙把手盖在酒杯口,说道,“不用了,我不喝酒,有饮料吗?” 服务生一怔,显然有些为难,可当看见她小孩儿一样的行为时,又缓和语气劝孩子似的解释道,“燕先生点了海鲜,喝点红酒比较好……” 乔叶还是摇头,她不能喝酒是因为自己对酒精的反应很大,而且很容易醉。以前乔紫喝的时候,她跟着抢着喝过,结果第二天的宿醉差点把她折磨死,时至今日她都记得那种头疼有多疼,说什么也不敢再喝了。 “给她换果汁吧!”施墨斯难得没有说她什么。 “那果汁有芒果味儿的吗?”乔叶期许地看着服务生,这样大的饭店应该会有吧。 “有,小姐请稍等。”说完便要退走。 “等等!上木瓜的!” 乔叶拧着细眉,显出极大的不满意,看着施墨斯的眼神也充满埋怨。心想他凭什么给自己改了!是她自己喝又没有叫他喝,真是自私的人。可当着外人在场她不好不给他面子,等服务生走了,她才小声嘟囔,“我不喜欢吃木瓜。” 施墨斯饮了一口红酒,眼睛若有似无的看着她说,“有好处。” 那散发在小小餐桌之间的嗓音,磁性低沉就如他手中的红酒一般醇厚,还带着魅惑的酒香气,忽然之间,乔叶不知怎么就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了头。 只是那句有好处,她并不明白。 最意外的观众(一) 夜凉如水,可能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这顿又太丰盛,乔叶按着肚子在阳台上晃来晃去地消食。宽大的阳台把她映衬的那么娇小,时不时地小脸上还会泛起深思,像只误入人家的燕子被迫停下驻足。 她不分东南西北,在14层往远眺,也不知道那头才是她家的方向,无助之下的回应除了黑夜还是黑夜。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乔叶突然很是想家,想念那个虽然小却温暖的三口之家。 吃过晚饭,如她所想施墨斯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固执的将她带回了公寓,跟在他身边时间不算短了,似乎只要是他做的决定没人能否决,乔叶苦恼着世上竟有这样唯我独尊的人,还恰恰被她撞上了! 停雪后,北风依旧在呼啸地狂狷大地,此时,一幢幢林立的高楼在夜魅中显得非常诡异,咋看之下还有些扭曲,乔叶靠在阳台上越看越怕,最后小跑着进屋里紧紧地关上了落地门。(..info无弹窗广告)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断,乔叶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很快出来才悠然地往客厅去。室内明亮的灯光,温暖地围照着她,直接驱散了外面那份可怕阴冷的寒气。她坐在地上拉开书包,明天就是汇演了,还不知道舞服合不合适呢! 想着便掏出纯白的衣衫试穿起来,客厅没有镜子,她只能低头自己打量着。刚及脚踝的裙长长度正好,多一份都会累赘,腰线设计的比较高,这样更加能体现出修长的美感,而宽宽的丝绸腰绳不管是系在正面还是侧面,都能恰到好处的体现舞服的那种飘逸。 不经意间乔叶随手摆着几个舞蹈的动作,拂袖轻动,小步旋转,感觉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后,小脸微笑着心里不禁感叹,这舞服比上次的那件做的还好,不亏是量身定制的,穿上轻松附贴就跟没穿一样,甚至就像自己遗失的皮肤似的,那样自然的贴合。 她一直专注于舞服的细节,根本没注意到刚洗完澡出来的施墨斯。沐浴后的他难得地穿上了浴袍,一手酒杯一手毛巾随意的倚在卧室门口,定定的看着她,微皱着眉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乔叶越瞧越满意,心里美得不行,试问哪有舞者会不爱合心合身的舞服呢!兴奋之余,眼里别无其他又忘形地转了两圈。 旋转中余光掠过,突然,嘴角刚刚扬起的笑一点点淡去,脚底也如木桩般瞬间停了下来,猛然间的动作使身体还惯性地晃动了两下。施墨斯那深邃火热的双眸像个困兽幽冥一样紧盯着她,有些距离的原因,乔叶开始不解地看着他,可随后又被他的眼神惊到,她不敢揣测不敢探究。 乔叶没勇气去看站在那里的人,双手搅在一起,刚想解释一下,就听他说,“过来!帮我擦头发!” 嗯?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可看他拿着毛巾坐到沙发上时,乔叶才反应过来,直说,“哦,你等等,我先把衣服换下来!” “不用,不碍事!” 男人的拒绝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可乔叶担心的是怕她衣服弄脏了,明天还要表演呢!于是下意识的磨磨蹭蹭应声走过到他跟前。 最意外的观众(二) 乔叶小心地挽起长袖,生怕沾上水渍,双眸垂看又把腰绳移到左侧。(..info)看着面前的脑袋,乔叶还真有点不知所措,给别人擦头发这是第一次。 待接过毛巾时,不禁蹙眉一怔,沉甸甸的毛巾已经沾上了水,这能擦头发么!要不是看施墨斯一直喝着酒没理会她,乔叶还以为他是在为难自己呢。 “等一下,我去换块毛巾。”她知会一声便提起裙角走向浴室。 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换上了干涩的毛巾,可却不是施墨斯的。虽然比较远,可施墨斯较好的视力还是看见她换了一块粉色的。乔叶其实也舍不得把自己的给他用,只是没办法,刚刚看浴室里的挂着的毛巾,多多少少都溅到了水,摸着都潮潮的。 不吸水的话,她要擦到什么时候啊! 刚想开口问问他行不行,抬眼就撞进了他漆黑的眸中,静谧强势的深邃,像不断拍打礁石的夜海,全然没有了白天的神秘,变得危险至极。(..info) 以为这强烈的感官是因为手里的毛巾,乔叶惴惴解释,“你的那个太湿了擦不干,就拿了我的。” 正等着他的回答,只听他幽幽地嗯了一声,她不知这“嗯”是行还是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展开干爽的毛巾,乔叶不敢用力只浅浅地擦着那凌短的头发,虽然隔着毛巾可她还是感觉出手中发质的硬度,墨色的头发比她的还要黑,毛茸茸的可挺有意思,可以依旧谨小慎微。 与她的紧张不同,缓慢轻柔的动作让施墨斯不觉放松不少,头一次觉得有人这样伺候他伺候的这么舒服的,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思绪也飘回了一个陌生但又在梦里出现很多次的地方,那里那时也曾有个女人做着这样的动作,好像还时不时地说着什么,只是他听不清,脑海虽然模糊,可仍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暖流瞬间滑入心底。 那个的画面并不经常出现,只是偶然的时候会在偶然的地方想起,就像今天。 “擦好了。”乔叶其实都已停下半天了,可见他还是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以为是睡着了,就伸手推推他。 施墨斯并没睡,也没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无法抽离,他一直保持着一定清醒的认知,这是他一贯的习惯。只是他发现,只要他不睁眼睛不动弹,那个傻女人就会在停下小会儿后继续擦着头发,然后又停停再擦擦,或许是手法上的细腻娴熟,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想让她停下来。 “嗯。”施墨斯猛地睁开眼睛一手钳住她的手腕,拉下碍事的毛巾,敏感的问道,“你这是给哪个男人擦头练出来的。” 乔叶哑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又没事找事,眼神一暗有些不耐烦地说,“没有,从我没给别人擦过。” “哼,第一次就这么熟练!”施墨斯大力甩掉毛巾,阴郁眼神紧紧锁着她。 乔叶也不高兴地甩开了被钳制发红的手腕,没做声响地捡起了地上的粉色毛巾。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乔叶心想那还叫说话么,狗叫都比你好听。可想归想她这点倒是分得情,再过半年就走了,没必要惹毛他,闷闷地回了句,“我妈妈给我这么擦的。” 施墨斯了然,趁她还没蹲下时大手突然探了过来搂着她的腰,轻微力一带乔叶就闷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这一阵晕眩过后,乔叶顿时花容失色,刚才光顾着捡东西,根本忘了要防着他,方才猛地一下,倒是吓到她了。 “别,别这样。”乔叶左拧右拧地转着身子就是要跳出这魔鬼一样可怕的怀抱。 “别哪样?”他嗜笑着,猎人仿佛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嗜血,他们很喜欢看猎物被捕时发出的哀鸣和那种无助的挣扎。 她极不喜欢施墨斯这用调笑的态度,像个专蹲在狭窄过道里的流/氓,猥/琐/变/态,其实她没探究明白,这不是讨厌,而是深深的害怕。 “就这样,你让我起来!”乔叶根本扳不动他的手。要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体成长的很厉害,可以用迅猛来形容,几乎跟一个三十几岁成熟的男人的力量没什么区别。 “好!”他很痛快!“答应我一件事,你马上就能起来!”好像怕她会不同意一样,还恶劣的用某个硬硬的部位撞她,以示威胁。 就一下便让乔叶迅速软了下来,和施墨斯做那种事已经有很多次了,早已经不再单纯的像白纸似的什么都不懂了,她知道他有了反应,危险的反应。 声音不似刚才,磁糯糯的问,“什么?你说。” “给我跳支舞!” 最意外的观众(三) 静谧的夜晚,施墨斯的话像空灵的水滴,霎时的滴落让乔叶心中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一**一圈圈,可闪电般的快速让她刚刚惊觉的感受,无从追查。(..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眉尾微微轻挑,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在这里这样跳么。 “怎么?你不是舞蹈团的么?”施墨斯伸手抚平她的黛眉,嘴角扬起一个轻笑,像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现在……在这里么?”她思付着,千万别。 施墨斯放开被他圈住的乔叶,示意她站在到客厅中央去,只说一个字,“跳!” 揪着衣襟乔叶有些为难了,这一身衣服没来得及换下,她低着头看,要是就这么跳有点太……那个了…… 因为外面的长罩衫还没做好,所以就等于她现在只穿了舞服里头的里衬。(..info) 舞服白衬如青丝细薄,除了胸部到大腿根是多层的并不透明的以外,可别的地方都只有薄薄一层,就算是在黑暗中也能隐约看见里面的细.肤,更不用说是在这灯火通明的客厅了。.info[] 施墨斯有丝戏谑又有丝认真,看她纠结在那儿竟觉得挺有意思的,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没有错过,只是他从不知道那张小脸竟会有如此多的有趣动态。 算了!死就死吧!在一起这么久了,乔叶太了解施墨斯的是何样的人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决定,于是先发制人地说,“好吧,那我就跳一小段明天汇演的舞。” 她强调了只是一小段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心里这话一出她猛然惊觉,好像和施墨斯在一起之后她常常隐忍,隐忍她所有想抗拒的事情。 舒了口气,轻甩开薄纱长裙,漫步旋转,一开始还会紧张,很多地方乔叶都放不开,缩手缩脚的。她不禁很是无奈,去参加舞蹈考试,每次面对上万观众都不曾紧张的她,竟然会在单单只面对这一个人的时候,慌乱不堪。 只是或许是跳了一会儿开始适应,亦或许是舞服的舒适贴身让她轻松,渐渐地她放下了不安,舞步也开始变得轻盈灵动。明天就是汇演了,现在就姑且算是彩排吧,乔叶心里暗自想着,把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最好,最完美。也顺便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地方不熟练的也好时刻提醒自己,省得明天再台上出错。自从领跳后她总是很谨慎,每每都生怕错了章节,对不上节奏。 棚顶高高悬挂着花叶形的灯,明亮地强光打在乔叶身上,使她整个人都朦胧的像个世外之人一样虚幻。她白色的舞裙,每次舞动仿佛都与光融合,整个人都带着暖色的光晕。施墨斯看着看着竟觉得有些耀眼,好像不半眯起双眸就看不清楚似的。飘在空中的长袖,似一片云随意地荡来荡去,如蝉翼般透薄的裙,在她腿上莲莲生花。 施墨斯深眸紧随于她,好像她在那儿光就在那儿一样。 惊异魅舞论几多(一) 因为这段舞蹈大部分都采用的双人动作,所以乔叶只能选择整个舞蹈最开始的部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虞姬最先遇见霸王的一段,不同于后面的悲哀凄离,反观此段的编排愉悦温馨。 客厅中一朵白意正幽然绽放,施墨斯看的失神,她的一眉一眸、一颦一笑好似极地寒月里的一个冰柱,就这样狠狠地扎冻在他身上,寒气逼人,他甚至可以听见那被冻伤的地方在发出滋滋的蚀骨声,可就算再疼也抵不过此时心里爆棚的悸动。 浅浅汗意爬上了乔叶的额头,薄薄的一层,就像这身舞服的裙袖那般清透。靠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也被打湿了,随着旋转会痒痒乱动,只是乔叶根本无暇拂去,如同感受不到一样依旧轻舞。 每一次的抬眸撩腿都让施墨斯喉头发紧,上下的滚动不难看出他一直的抑制。没办法,毕竟那衣服太薄了,单单这么看着都是一种受罪! 施墨斯想他是疯了吧!竟然让她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在前面跳舞,邪念侵来竟把她每一个优雅的动作,看成有意的邀请,那透着亮的身体时时就散发着诱人捕获的风情。这样魅惑的姿态,再加上她那纯净无害的小脸,视觉上强烈的对比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他好像恍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帝王都喜欢舞姬,都痴迷这种撩人的舞动。之前不觉得,只想可能是古时候没有电视电脑没有科技,所以白天还好但一入夜了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了,以免无聊所以才喜欢看看跳舞,听听小曲的,可如今看来才深谙并非如此。 若只说是一种娱乐的话,那没什么比这跳舞更赏心悦目的了! 虽然没有配乐,可乔叶还是把外面冷冽的风当成一种打击乐,所以舞起来并不觉的突兀,反而更似如随风灵动般。 施墨斯不由神色深暗,一股可以感知的明火正不断升高,可他却一直在压抑着,似乎是在等待此舞的终了。 须臾后,接下来的舞便是需要双人配合了,乔叶不得不停下来,许是由于紧张只仅仅这一小段就让她气息紊乱不平,眉眼投向依旧保持那姿势的人,见他目光仍然灼灼的盯着她,顿时慌乱了神色。 “跳完了……”言语间还交杂着喘息声。 他挑起眉尾,听不出情绪,“就这么短?” 对于这一问乔叶并不吃惊,虽然他没有特别的表情,可在乔叶的认知里这就是不高兴了,贝齿不禁咬着唇说道,“嗯,后面还有一些但都是双人舞,只有刚刚这段是独舞。” “双人舞?两个人跳的?” 乔叶腹诽着,当然了!双人、双人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了。她强硬的忍住脸上的表情,以免不小心露出对于无知者的鄙视,只嗯哼一声,似是不愿多谈。 施墨斯不难发现她小脸上抽动的蔑视,虽然只是淡淡一丁点儿,可他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看她那隐忍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于是玩心大起。 “谁说不能?我可以做你的舞伴!”说着欣长的身子冷飒地站起,这突然地一下,倒让整个宽敞的客厅,霎时显得狭小压抑,尤其是靠近乔叶的时候,她只觉得像一堵高墙一样平移过来。 听到他的话,乔叶瞬时怔住,小嘴半张着眼睛也愣愣的瞪着,半晌见他靠近了才嘟囔句,“你会跳?那也不行!团里的舞伴都是固定的,我只和酆凉跳。” “嗯?只和他?”本来只是随意逗她,可一听酆凉两个字,顿时连声音都阴阳怪气的。 他生气了,乔叶轻易就能感觉到他那浑身散发的戾气,其实刚刚嘴快了,说完她自己也后悔了。可那只是种本能的否决,根本来不及控制由不得细想!暗叫不好,两只手也背在身后不停地相互搅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不会跳舞么……” 呵地一声冷笑,施墨斯修长有力的手指掐起了乔叶尖尖的下巴,逼她与自己视线相交,岑薄的唇也不轻不重地贴在她的唇上低语,“你和我才是合拍默契的舞伴,我们不是一直在跳舞么?每个周末都……” 乔叶愣住,他…… 施墨斯看她这副呆滞的小摸样,顿时知道了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可依旧嘴不留情的提醒着,“做.爱对你我来说就是一种舞蹈,你说我们是不是很……默契呢?” 惊异魅舞论几多(二) 这一夜乔叶真真算是明白了他口中“跳舞”的含义了,施墨斯还兴奋大起地教了她好几种不同的姿势,还调笑的说这都不是不同的舞蹈种类,让她好好记住,要多学习。乔叶爬在床.上不想反驳,若舞蹈真是这么跳的那她情愿一辈子都不学了。 不知都快几点了,乔叶实在受不了了便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求着他,这样没完没了的索取只会让她明天起不来/床。以前的经历还历历在心,自然知道纵欲过度的后果。若说是平时的周末也就算了,好歹第二天有个缓冲能休息休息,可今天不行,再这么下去明天就不用演出了。 趁他要摆换姿势的一小瞬间,乔叶快速地抓住施墨斯的手臂,喘着气急切的说,“不行……别了,我明天还要跳舞呢。” 施墨斯果然停了下来没有再动,可他这么轻易就停下,倒让乔叶不禁愕然,咬唇腹诽着,他还算有点人性,往日这般求他,他可从没妥协过,今天能这样大概也理解她明天的特殊吧。可心里刚有些乐和,想拉起被他踢在地上的被子睡觉时,那个恶劣的男人又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嗯啊……”听到自己娇喘的声音乔叶都觉得没脸了,她刚刚竟然忘了他的分/身还在里面没出来呢。 施墨斯邪肆地卷起她的一缕长发缠在手里,呵地笑了笑,声音磁性宛如大提琴发出的它那最醇厚的共鸣。乔叶定定的看着他,那漆黑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霎时失神。 他手指不经意间将挽起的长发放在鼻子下嗅着,自己倒是挺自然的,可却让乔叶袖红了小脸极其难为情。刚洗过的发丝有他钟爱的味道,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即使她每周末都会来施墨斯也没想着要准备女人的东西,什么洗发洗浴的用品,她从来都是用他男士的那套,所以每次沐浴后,两人身上总是一样的味道。 “这不是正在跳么!”说着施墨斯用吻描绘起她纤长的鹅颈。 天啊!这算哪门子跳舞啊!那么高雅的艺术在他嘴里怎么变得如此不堪! 乔叶微抬起身子一手捂着自己的露在外的高/耸,一手用力扶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动,蹙着黛眉粉细的小脸更是一脸认真地强调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汇演!很晚了,我明天该起不来了。” “汇演不是晚上么,你还有一个白天可以休息,我们继续。”颈间的低喃声,让乔叶左右躲着。 “白天还要准备要彩排呢!不能休息的!再说,今天又不是周末,之前谈好的条件就是平时我上学跳舞都不能耽搁的!”乔叶真是急了,之前她就深有体会,每次索/要过后的第二天她总是腿软的很,就跟两个面条似的一点力气都提不上,走都费劲更别说跳了。 看着她那红樱的小嘴一张一合的,施墨斯就如只剩下视觉了一样,别的一概听不见。刚准备再接着说的乔叶,一看他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的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只是速度不及,这手还没到嘴边就被施墨斯一手擒下而粉嫩的小嘴也瞬时被他含住了。 两行清莹的泪珠直直地滚落下来,滑过脸颊的同时也渗透进了两人交贴的唇瓣上。咸咸的热源让施墨斯不禁睁开了眼睛,过于贴近的脸让他无法看见她的全貌,只能平视着那两颗黑盈如葡萄的眸子。他第一次这么细细的看着,嘴唇的蠕动似乎一点都不会影响到他,反而很享受这样双重的感受,她长长地睫毛是不是会乱碰着他,痒痒的轻轻的。 久久他都没离开乔叶的唇,含吻着的同时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只听乔叶受不了这种唇/齿肆/虐,而且又是在缺氧的环境下,她嗯唔的开始呜咽。 一听这声音,仿佛如信号一般,施墨斯刹那间的眼底有了一袭笑意,放开她的时候,两唇还牵出了一根银线。 乔叶羞红了脸,赶忙擦擦嘴,肿肿的触感让她甚至想起了电影里面的香肠嘴。只是施墨斯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光动作就是一种嫌弃,一想她嫌自己顿时就又恶劣地撞了她两下,不出来真是方便,不用出声就能随时随地的和她沟通。 “嗯……别……求你,等汇演结束好不好?”乔叶的声音软柔了许多,没办法谁让他不吃硬呢! “到时候你可别喊停!” 乔叶赶忙点点头生怕他后悔,汇演对她何其重要,也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谁演绎谁(一) 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体还是不乏酸疼,不过这对于乔叶来说就算好的了,纤白的脚踩在地上的也没感觉到往常的面条腿,她不禁失笑,不知这该庆幸还是种讽刺。穿戴整齐后,乔叶拿过书包又看了看里面的舞服,平整折叠好,脑袋里开始描绘着史密斯能给她订做什么样的长衫呢,不可抑制地先小小兴奋一下。 “走吧!” 吱的一声门响,施墨斯拉着把手站在那里,好像有一阵了,她忙收住幻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呃?七点了!等等!他说什么?乔叶快速把书包装好,怔怔看着还停在门那儿的他,下意识开口问道,“去哪儿?” “学校!”施墨斯甩下两个字就踱步而去。 他是要一起走么?奇怪!来过这里那么多次有今天这待遇还是头一回,以前可从没这么大方过,哪次都是他自己自私的先走,丢下她一个人。 不过今天特殊,乔叶还是不想错过,现在保存体力最重要,拎起书包小步跟上,“哦!等等!” 车里的她第一次觉得公寓里学校如此的近,往常坐公交车怎么也要一个小时才会到,可施墨斯却只用了一半还少的时间。当然,变得不是距离而是速度,两辆车根本没法比,除了晕车带来的头晕想吐以外,其他的乔叶还是比较满意的。 离学校东门还有差不多百米的距离时,乔叶就跳下车准备走过去,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这显眼的车跟她的关系。施墨斯也没说什么,只在车子从她身边扫过时丢下一句,“汇演结束在这等!” 乔叶瞪着车痕仅剩的一溜烟,撇撇嘴。 忙碌的一天乔叶差点连口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比上次要忙多了,可能是一周准备的时间太短,好多节目在汇演都快开始了还在纠正排演呢。好在她们团养成了良好的默契没那么累,要不然以昨天晚上的那种经历乔叶简直难以应付的下来。 下午的时候庄云才把那件红色长衫拿来,不比里面轻便,外面的虽说袖长不长可却是拖地样式的。乔叶有点头疼,较长的裙子无疑不增加了舞蹈本身的难度,演员多半会因担心踩到裙角而分心,除了乔叶自己包括舞伴在内的其他演员更是如此,分神分心是一段舞蹈能不能打动人的最大致命伤。 “有些长容易绊腿,虽然美观,但不实用!”史密斯见乔叶试穿后竟然拖地,用手耙了耙头发也不太满意。 庄云在一旁解释道,“短的也试过,但效果不好。乔叶你跳着试试,没关系还有时间!不行的话我把两边的下角缝一下,吊起来再弄点褶皱,应该也看不来!” “哦,好。”听了庄云老师的话,乔叶心倒是没那么紧了,很放松地去了换衣室,把一整套舞服都穿起来免得看不出效果。 再一拉开门时,见史密斯和庄云在说着什么两人都神色严肃。 乔叶不想打扰就站在了一旁照着镜子,她抿嘴仔细瞧着,不得不说这套舞服很漂亮,有种厚重浓郁的美感,不似上次粉红豹的张扬艳丽,这次虞姬的舞服从领口、腰际再到下摆飘逸的裙花都显得深沉内敛。 可看着看着乔叶却眉心紧蹙,镜子里映射出来的舞服很美,她的脸同样纯净美好,只是两厢却不搭,且她好像也驾驭不了这衣服的气度。 谁演绎谁(二) 带有几分异域风情的红色长衫穿挂在乔叶身上,总让她自己觉得有些怪怪的,镜子里的她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比起上次粉红豹一上身那惊艳的效果,着实叫她心里起了太大的落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叶也在思付着,或许是相对于里面的白色薄服,外面红衫更加成熟的样子和还有些孩子气的她不怎么太搭配,可这年龄的问题确实没办法解决的,乔叶蹙眉微叹。 庄云和史密斯本来正说着一会儿上场顺序的事,一扭头就看见镜壁里换好舞服的乔叶,就狡黠的笑了,似乎还带着点儿先发制人感觉说道,“哦!对了!乔叶,一会儿的表演顺序,你们和容潇她们组换一下可以吧?还有没准备好的么?” “嗯……”她侧头想了片刻,说道,“没有了!老师,那我们就排第九个先跳了是么?” “是第九个出场,来,来,我看看衣服怎么样?”说着凑到了乔叶身边。(..info) 庄云也是不得以才做调整的,容潇那组道具出了些问题,早上就问她可不可以延后几个节目上场。(..info无弹窗广告)这点庄云来说并不为难,虽说顺序的排次都是各节目组的组长抽签而定的,不过如果是属于一个团的话,老师和学生就可以在本团内自行调节。庄云带的芭蕾团一共就两个节目,所以只能让乔叶她们先跳了。 负责乔叶这组的史密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过节目单扫了一眼,抽到的一个是第九一个第十四没差上几个,可或多或少他还有些不情愿!庄云一看他没吱声反对,变马上换了话题免得他后悔。 “看吧!我就说长的有美感,要是再短一点都没这效果。”庄云让乔叶站的里镜子远些,左右看着。 史密斯有份参与设计自然知道漂亮了,“乔叶跳跳试试。”说完又点了舞室里的另一个女孩说道,“去把酆凉叫来!” 乔叶嗯地应声,跳了个几个稍微有些难度的动作,连续旋转时也刻意比上场转得要快但却并没踩到裙角,单单这一试就她一直提着心的稍稍放下,嘴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如果这种速度都不会踩到,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庄云在一旁看着也是这个意思,“外面红色的长衫也只是舞蹈前半部分会有,后面就会脱下来,而难度大多都安排在后面,我看没事儿。” 酆凉是换好了衣服才回来的,一进门就看见了舞室中央的乔叶,她身着的那套红衫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心里不禁叹着真漂亮。 “你们两个跳一段,主要是看看酆凉会不会踩到裙角。”史密斯清楚地明白若真是那样就危险了,舞蹈中的摔伤碰伤轻重难料,有时看着不起眼的一个摔倒就能让舞者韧带断裂或撕裂,甚至更严重。 酆凉听了史密斯的话有些不解,这才低头仔细看了一眼乔叶穿的舞服,竟然是拖地的款式! 这长度穿在她身上显得人格外娇小盈弱,瞬时强烈地激发了他的保护欲,酆凉暗自猜想,是不是这样才能更好的贴近霸王的心思呢,那种万千宠爱于虞姬的心思呢。 谁演绎谁(三) 吃过晚饭,跨年汇演如期将至,可地点却不是上次的那个小礼堂了。学校最漂亮的礼堂位于西南面,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由于过大除了新生进校老生毕业以外,几乎很少被使用,这次为了迎接新年,校方早早就开始布置装点。 和上次一样几乎都是各班选送的文艺节目,唯一不同上次的是,各个学部可以不分年级随意参加,中学部的学生可以去看大学部的表演,大学部亦如此,可能也是想让学生们都有个良好的互动吧!这种自由的模式之前是不允许的,所以大家都很新鲜。 沐小沿打定主意等乔叶的表演结束后,找她去大学部看看毕竟机会难得。只是一想到乔叶前段时间说不想在本校进修,心里又不免平添了一抹惆怅,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弄得自己在这边干着急。 岁末年初的节日多,虽说有期末或升学的考试压力可还是难敌玩乐的天性,看着外面操场上、楼里走廊中那一个个因晚上有节目而忙碌的学生们,试问还有几个有心思听课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上次乔叶凭借粉红豹一舞成名后,很多女学生都使其为新偶像,尤其是小学部的小女孩儿们,一提乔叶各个兴奋的小眼睛锃亮。而男生自不用说,更是早早就盼着再一睹佳人风采呢!大学部虽然离她们的教学楼很远又隔着体育场什么的平时都甚少来往,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对乔叶略有耳闻,甚至有不少提前来打听她们的汇演顺序单的呢。 夜色刚刚笼罩天空,礼堂门口挂着两串灯笼就泛起了红晕,那柔媚的色泽让一靠近的人们瞬时就感受到了节日的温馨与喜悦。 “西式的礼堂挂上中式的大红灯笼,我只会觉得诡异!” 乔叶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灯笼刚挂上时沐小沿对它的评价,方才进礼堂时,她也不由得又抬头看了一眼,还真觉得小沿说的贴切,想着想着,乔叶璀然一笑。 “笑什么呢?”庄云也笑着问道,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解,瞧她一个人坐着也不像在聊天啊。 “没,没什么,老师,好快啊……呃!”乔叶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折射出的另一个人,连忙站了起来,“主任……” “这次还要靠她的鬼斧神工!”庄云帮李主任拿过化妆箱,女人的天性刹那间爆发出来,好奇地打开一个个开始摆弄着。 文艺部的李主任自从上次帮乔叶画过妆后便对她颇生好感,自然不会认同庄云的话,“锦上添花而已,小庄也妒忌人家小姑娘漂亮?” “喂!别在我学生面前诋毁我行么!我这不是夸你厉害呢么,为了凸显你。”庄云显得委屈极了,像个小孩子似的撇撇嘴。 乔叶难得看见庄云如此活泼,眼睛也没闭上,一直看着两人斗嘴的互动。 “闭上眼睛,乔叶。”李主任说着拍拍她的肩膀。 “哦。”刚说完就感觉眼线笔在眼睛上来回拉过,有时还有些疼。 庄云也跟着仔细瞧着她的脸上的点点变化,还不忘嘱咐李主任要画的成熟些。 这点是她们下午在舞蹈教室里达成的共识,乔叶这个年龄演虞姬本来就有一定难度,再加上红色舞服又偏成熟,几人看来看去漂亮是漂亮,可都觉得更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史密斯本来一着急就想着换件舞服,可庄云一口保证,这脸她有办法便得成熟。 毕竟时间太短,衣服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但脸要有变化的话她想到了一个人。 刚刚等化妆的时候,乔叶还纳闷庄云老师的办法呢!结果……其实对于刚刚那句鬼斧神工,乔叶一点儿也不生气,自从上次李主任给她画完之后,她真真觉得她就是会神功的神人。 “嗯,知道。你去把舞服拿来,一会儿画完就让她换上,这样我能看出效果,不好的地方我好改。”许是有了一次合作又和庄云私交很好的关系,李主任明显比上次话要多很多,虽然闭着眼睛可乔叶还是能感受得到她的认真和随和,看来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化妆刷在脸上左右飞转,各种大小的都有,庄云手里捧着舞服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不禁叹着,这动作像极了古代的大侠在对抗敌人时那流水般的剑舞。 “好了,先换舞服。” 突入眼中的光线让乔叶还不怎么适应,眯着眼睛刚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就被庄云飞快地挡在前面帮她换装…… “咚咚……”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也化了妆的女生探进脑袋对着庄云说,“老师,还有两个节目就到霸王别姬了!” 谁演绎谁(四) 有了上次领跳的经验,乔叶已然不再那么紧张了,拿庄云的话来讲这是习惯了,每个舞者的必经之路。她能听出老师的言外之意,也明白以后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有很多,乔叶第一次有感跳舞如今已非爱好兴趣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压力是一种责任。 霸王别姬是家喻户晓的爱情故事,然而那个时代那样荡气回肠爱情总带着些许超越生死的仙味,每个人对于它都有着自己的幻想,若想演出大家都能接受的爱情形象乔叶深知绝不是件易事。 或许基于这点,大家拿到节目单时就额外地关注、期许。沐小沿虽然早知道乔叶演绎的就是虞姬,也在私下里去她们舞蹈教室看过一些可心里还是无比激动,大眼睛在台上来回扫视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看着排目表,离乔叶她们还有四五个节目呢,沐小沿想趁机先去个厕所,可又一想第九个是容死人的节目,知己知彼她便一直忍了下来,倒要看看那家伙能跳出什么花样! 可当报幕员清晰地报出第九个霸王别姬时,沐小沿瞪大眼睛心里想着怎么回事啊。 悠扬的音乐空远响起,舞台上的乔叶一出场便惊艳众人,当红色丝质长衫一随着她的手臂轻轻划过地面时,大家差点忍不住地想要惊呼,顿时私语声此起彼伏,这女的是乔叶么?会是她吗?还是化妆想的原因? 也不怪他们好奇,其实脸妆化好的时候,乔叶也快不认识自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休息室里,当李主任在她脸上不动声色地挥舞粉刷时,就轻而易举地一点一点的去掉了那还稚嫩的面孔,也就是在那短短时间内便描绘出了一个美丽风情的虞姬。 乔叶抬足的瞬间就让众人诧异于她的改变,不单单是脸上的风韵成熟,更重要的是舞姿都挥别了上次粉红豹的灵动诙谐,反是温婉魅/惑,偶尔间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动作都能撩人心神,久久涟漪。 当然酆凉也优秀到足以让大家嫉妒他,甚至是见到霸王一点点沉醉在虞姬的美丽中时,那精湛投入的表演,都人是恨他又敬他。舞技超群的两人在舞台上舞姿舒缓动人,前期更是爱意浓浓醉人心扉。后期突变的历史势态,更让大家在下面为他们捏了一把汗,虽然都明明清楚这故事本身就是一本悲剧,可依旧因为其舞蹈编排创新的艺术形式、故事内容而扣人心弦。 灯光转换后不似刚刚的暖意浪漫,反而沉闷地让人压抑。乔叶连续地高速旋转让酆凉也微微分心,除了做好自己的动作外,也担心她的裙长,生怕乔叶一不小心踩住裙角,其他的舞群也都绷住一口气,关切地目光紧随着她。 台下的同学老师们自然不知道那是多危险的动作,只感觉台上一团红红的旋风从一边直直不打弯地转到了另一边,快得如风。 乔叶忘我的投入到角色中,根本没有分神其他。 当旋转刚刚停住后,她一把甩掉外面红色的长衫,悠扬地抛在了身后,身露一袭白衣后,清纯如莲不可方物。这一个简单的服装变化,就让众人了解到盛世变为颓败的历史变迁。 谁演绎谁(五) 白衣轻薄如蝉翼那般,几乎不重要的地方都是半透明的,远远看去时隐时现并不过火。只有每当裙身因动作而贴近身体时,才会隐隐看见乔叶那纤细修长腿和如莲藕般的手臂,长袖挥动间,清如莲也妖如莲。 可就是这样一件本应叫人遐想无限的衣服穿在乔叶身上时,却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轻浮,反而觉得不管是衣服还是穿衣服的人,都在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清纯高洁,亦如泥池中聘婷秀雅的莲花,不容任何的轻视。 虞姬与霸王从自信悠傲的相遇相爱到分离时的凄美决绝,无疑不给这个新年晚会平添了一份唏嘘。(..info好看的小说) 当战鼓声隆隆作响时,恍然之间让台下众多同学惊觉这仿佛不是战火不是号角,而是为两人难分难舍的爱恋敲起的丧钟。尤其是很多女同学女老师看到这一段时,都不由得捧着纸巾,一面是感动一面是怕噙泪时会模糊了视线耽误了精彩的舞蹈。 最后一段高难度的动作,只见乔叶娇小灵活的身影在酆凉的身上来回做着各样的动作,丝毫不怕会掉下来似的一气呵成,正当大家想鼓掌于这精湛的舞蹈表演时,就看见虞姬和霸王两人缓缓放慢了动作,徒剩虞姬一人舒展柔美的舞步,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似出场时的温馨悠然,反而带着无比的眷恋戚然,此时单单是她的一个表情都叫人一瞥惊鸿,美得不可思议。.info[] 一曲舞后,两个深恋的人儿靠在道具制成的床/上紧紧相拥,待霸王熟睡时,虞姬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长剑,横割咽喉自刎,眼角流下了最后一滴泪珠,孱弱的倒在了霸王身边。 台下此时也因为虞姬的死而一片寂静,如电影中的定格一般,全然没有了刚刚哭泣抽鼻子,也听不到细碎的纸巾声,大家都摒着气息等着最后最精彩的结尾一幕。 然而此时灯光却突然缓缓熄灭,不一会儿,舞台上大大地荧幕突然亮了起来,没有任何过渡便显现出一片江水潺潺,大家自然知道那就是乌江,画面生动的就如眼前真的恒河出宽阔的江水一般,甚至都能感觉到水汽带着的丝丝凉意。 几个舞群舞者对站在舞台两侧,手中交叉展出了几条薄薄的黄纱,一下子更加深了乌江的真实感,随着长纱的上下翻动,画面与舞台道具恰到好处的完美融合,让人无不惊叹着是谁人的创意,竟能有这样的奇思。 霸王抱起虞姬漫步走向那滚滚涛浪的乌江,徒留一片坚毅寂寥的背影。 这一幕不仅让台下差点声嘶力竭,连台上站在一边扮演将士的、挥着黄纱的舞群们都感动的眼眶发酸。彩排的时候并不觉得,可能是因为没有后面led的背景,总觉得过于抽象,所以虽然感人但并没有太多的震撼。 可这一刻的这一幕,她们竟然分不清楚倒地是谁在演绎着谁。 是历史演绎了这一刻的爱情故事,还是虞姬与霸王演绎了历史…… 现在就连她们演员都无法分辨了…… 神秘的老爷爷(一) 谢幕之后,台下久久不舍并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不自觉地起身掌声,也是给予这段爱情最大的尊敬,热烈地声响惊叹几乎可以震破礼堂的棚顶,更甚的是一些兴奋过头的学生还站在椅子上挥臂叫好。 其实舞台上演员们结束后,并没能马上从角色中抽离,幸而众人的热情让她们集体回过神,相拥有序地鞠躬致谢。 霸王别姬成功的演出一下子激起了礼堂内的热情,相比之前安安静静看表演,此时大家都兴奋了不少。可这份热闹多多少少都让后面的节目压力变大,可以想象得出众人一定都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可歌可泣的爱情里,光是这一点就很难让大家在短时间内接受其他的节目,这人心里的秤杆一旦偏离,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与前者追平。 歌唱、小品类的节目还好,毕竟没有直接的可比性,可剩下的舞蹈剧目类的就可悲了。 容潇手里紧紧攥着的树枝道具几乎都让她折断了,其实她们组的道具并没出任何问题,她无非找了一个借口让庄云调整出场顺序,就是想让乔叶她们先演,自己押后。 她想霸王别姬是个太老旧的故事没有新意,大家一定不会觉得好看,而自己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就不一样了,它特别且又是个外国故事,其新颖度一定能和上次乔叶的粉红豹一样,一登台就惹人关注。 前两天她还特意浏览了学校的论坛,不管哪方面她的期待度都比乔叶的节目高。容潇是那么有信心,可她算到了很多步步,却单单漏算了舞蹈真正的魅力。 晚会结束后,整个后台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很多学生都跑来后台找乔叶想一睹芳容,而且一个个的还都捧着照相机,一看就是想来合影的。谁让乔叶在台上那么美呢,古代的虞姬是见不着了,当然就算她爬出来估计也没有人胆量合照,可乔叶不同,在她们眼里乔叶就是虞姬,甚至比电影里扮演虞姬的那些历代演员都要美、都要真。 休息室中。 “唉!一,二,三!”只听咔嚓一声,一个小小的镜头就锁定了以乔叶酆凉为主的整个舞蹈组。所有人并没脱下刚刚的舞服,也都想留下最美丽的纪念。(..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她们一行人,屋里最多的就是老师了,有的是大学部的老师有的是小学部的,反正大部分乔叶她们也都没见过就全被拉着一直合影。 “来!来!让我和霸王还有虞姬单独照一个!”体育课的女老师平时看着膀大腰圆的有点凶,可现在却像个孩子头儿,叫不上名字就用了剧里的叫法了,大手拥着乔叶和酆凉还不忘嘱咐道,“唉!那个舞群的演员们也别走,就在后面啊!” 以张丽为首男孩女孩们不能站在前面,就都抢镜似的摆着鬼脸,一点形象也不要,瞪眼伸舌头的看着怪吓人的。 “哈哈!你们几个坏孩子!就不能老实点啊!这哪像霸王别姬舞组啊,聊斋还差不多!”大学部英语系的主任盯着相机里那些怪模样,又气又笑。 史密斯和庄云也凑过来顿时玩心大起,连忙让大家随意摆上舞蹈姿势跟老师们合影。历史老师都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了,本来不想凑热闹,没办法最后实在受不了学生们连拉带扯的热情也加入了。可当照完一回看,他差点心脏病犯了! 只见照片中头发花白的老头坐于中间,周围一群女孩各个都摆出优美的舞蹈姿势,本来挺正/经的一件事,可照片这画面一展示,蹦入每个人脑中的不是老师与舞团的学生,而是流.氓老头和一堆群魔乱舞的小妖! 几个女老师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笑,但史密斯他一个外国回来的,自然放得开,一点面子都没给地哈哈大笑,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顿时谁也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最后应历史老师的强烈要求,他又分别跟几个女孩照还加上了男生,可依旧看着不太正/经。无奈之下他用手耙耙头发说,“这可能是人年纪大了,不适合了吧!我就别照了,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影响太不好了。” 屋里人又笑又闹了好一会儿,才让外面的慕名来的学生们进来,可人太多根本没法一一合影,最后史密斯就组织大伙去广场,一起照一张得了!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乔叶才彻底脱身,换下舞服后和酆凉还有张丽一起往家走,快到大门口时,乔叶才猛然想起施墨斯,只是她不敢突然掉头,要不酆凉准会陪着她的。最近常在一起练舞的原因,她和酆凉如今是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在一起,突然不见了谁好像都别扭,慢慢地感情也特别的好,常会一起吃饭、回家的。 除了偶尔酆凉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外,她倒是很开心又多了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到了校门口,乔叶想着还要绕回东门呢,便快速和他们作别。酆凉似乎想送她,可她并没回头给他机会,于是三个人就散在了三条路上。 “嘀嘀……”刚走过一个路口,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车就按起喇叭,乔叶闻声走去以为是施墨斯。可近了几步才觉得不太像,他好像不是这个车。 “咔”门从里面打开,走下了一个老人,看着她时面带笑意,“你是乔叶吧?” “呃……您是?”乔叶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老人,再不懂的人也看得出他一身的价格不菲,她暗自回想,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啊? “我认识你爸爸乔纶。” 神秘的老爷爷(二) “我认识你爸爸乔纶。” 乔纶这两个字眼对她来说是那种刻在心中的熟悉,可同时又有着放在脑海里也无法汇成影样的陌生。 乔叶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老爷爷,不禁问道,“您认识我爸爸?您是?是特意来找我的?” 老人憨憨笑着两声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我家先生。乔小姐跟我走一趟好吗?不远就前面的西餐厅。” 若是以余莲平日的家教就算给乔叶一百个胆子她也绝对不会去的,“不能跟陌生人走”大概是每个人都会犹然在耳的警语,乔叶并不想违背也有些怕,只是奈何这诱/饵太诱人了。 她手指紧握成拳,思量了少顷说道,“好吧,但不能太晚。” “嗯,一定不会晚,我家先生只是想见见故人之女而已,小姐不用紧张。”说完,老人上前帮她细心地打开车门扶在一侧,一切动作自然如流水,乔叶光从这小小细节就想象出那位先生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车里虽宽敞的足以坐下四五个人,可乔叶依旧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紧紧靠着门,多少都防备着。然,前方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顿时想起了还没介绍自己,有些懊恼的开口,“唉!人老忘性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坚叔,你直接这么叫我就行。” “哦……您好,坚叔,请问是谁要见我?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么?”宽大厚实的皮质后座很舒服,不觉让人放松乔叶挪动了一下,少些刚刚的拘谨。 “是啊!先生和你父亲算是至交了,只是好像断过联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乔小姐一会儿可以问问。” 乔叶嗯了一声,随后又说道,“那个……坚叔,你叫我名字就行,别乔小姐的听着别扭,我也不是。” “其实应该的……”他欲言又止,转念想了一下便应道,“不过,你要是听着不习惯,我就叫你乔叶。” 拐过学校旁的林荫路,车子嫣然停在了西餐厅前。 其实这里她挺熟的,有时沐小沿看食堂菜不好,或没有喜欢的就会把她拖来吃牛排。虽说离学校很近,但并不平价,除了环境悠静外没什么特别可取的。.info[]不过这也没办法,挨着她们这种重点学校也是自然的事,几乎所有挨着学校的店不管做什么都赚钱。 因为没有散台,都是一个个四人小包厢,所以她并不怕别人看见。坚叔走在前面,乔叶从背后不禁猜想,坚叔都这么大年纪了,他家那位先生岂不是比他还老,难道是爸爸的忘年交…… 当拉开包房的门,乔叶张圆了小嘴一脸惊奇。包房很空间很小,坐在里面的男人乔叶一眼便看得格外清楚。 中年男子面带和煦的笑,漾出眼角几道很浅的笑纹,跟坚叔感觉差不多,不是年纪而是一样的温和,只是男子身上黑色暗条纹衬衫又让他整个人气场不凡,双手自然交叠着,仿若任何事都能运筹帷幄。只是他那俊逸的样貌有些熟悉,但仔细一看,乔叶又能肯定以前一定为谋面过。 “乔叶,来!坐!”男子看见她似乎也有些拘谨,虽然只是一点点可乔叶还是感觉到了。 来之安之,乔叶拿下书包坐在他对面,问出一推问题,“您好……您认识我爸爸?听坚叔说你们是好朋友?” “嗯,我跟你父亲认识很多年了,那时还没用你呢!哦!对了,你吃什么?燕叔叔请你吃!”男子说完招呼来服务生。 “嗯,果汁吧。我不饿,就是有点渴。” 乔叶直来直去的处事,倒是让燕行多生出了几分怜爱,自己点了一杯白水就问她在学校的事,似乎想多了解她一些。乔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虽然初初是不安好奇,可无形间都被两人愉快的谈话气氛气氛给冲散了,一直是由母亲带大的她,除了一个舅舅她几乎从没接触过什么男性长辈,难免容易产生好感。 “燕叔叔,那你既然和我爸爸那么好,肯定也认识我妈妈了?”她拿吸管轻轻捅着果汁里漂浮的果肉。 燕行笑道,“呵……认识,你妈妈还好么?” “嗯,挺好的,叔叔不找我妈妈吗?”乔叶不解地看着燕行,他说叙旧想看看故人之女,那为什么不提见妈妈呢? “嗯……”燕行似乎在想什么,随后道,“暂时不吧,叔叔知道你妈妈是医生,挺忙的。” “叔叔以前来过我家吗?或是在我小的时候见过我吗?” 这一问倒是让燕行怔了一下,细着想来,“是见过,不过那时你才一两岁,小小一点儿很可爱。” “哦,是嘛……”那就是她想错了,一定是的!其实乔叶对眼前这个燕叔叔也没有印象,只是总觉得他的样子有些熟悉,似乎以前见过似的。 “哦,对了!今天和叔叔见面的事,先不要告诉你妈妈好么?” ps:加更直接写在章节里了,多加了字哈!!两更写一更! 虽然现在没有推荐,各项指数也很低,但看文的亲们(应该很少~~)请放心,此文一定不会弃坑的! 其实每次多涨一个收藏我都很开心,低迷的数据让我动力不大,但一定坚持,有一个收藏一个看文的我都会写下去的!很久没留言了,就多说了一点儿,别介意哦~~\(≧▽≦)/ 妖面那篇也不会弃坑的,但十月份后会重改!所以先停一段时间!! 神秘的老爷爷(三) 坚叔把停在乔叶家门口就驶出了小区。 漆黑的车窗里朦胧隐见燕行朝她挥动手掌的摇影,乔叶礼貌回笑,看着由近到远直到渐渐不见时,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男人一定和爸爸妈妈有许多渊源。 听他的语气以前不管是跟爸爸乔纶还是同妈妈余莲好像都非常熟悉。他竟然知道妈妈现在是医生,那是不是说他调查过?还是已经跟妈妈见过面了,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他们两人都并不像让她和乔紫知道? 不过会是什么关系呢?真的是至交好友这么简单?那男人非贵则富如此有身份,又为何在爸爸去世十几年才找上她?如果他还没有和妈妈见过面,那又为何拒绝呢? 乔叶现在时捧着一大堆的疑惑,不知问谁才好。 刚刚在餐厅里她答应了燕行的要求,如今之所以这么大胆让坚叔开进家门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余莲肯定不会回来的。再者也是燕行的执意,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想要看看她们住的在哪里。 车里,燕行看向开车的坚叔问道,“刚刚你可以认认她的,或许她还有些记忆。” “太小了,哪里会!再说以前后来她一直是老婆子带的。”坚叔说完,有叹道,“她很漂亮了,不过还和小时候一样啊!” …… “谁啊?那是?”乔紫一回家看外面要变天,刚踏上阳台收衣服就看见楼下那辆骚/包的辆凯迪拉克,顿时两眼放光小嘴摆出o字形,可当她正好奇探出身子八卦是哪家住户时,车里走出来的人吓得差点让她从五楼栽下去。 乔叶看着一手拿着衣挂一手拿着晾干的内衣的乔紫,直接想捂脸走掉,腹诽着她怎么手里拿着那东西就跑下来了。 “唉!问你话呢?”旧式楼道里的隔音很差,一点小小的声响都能被扩大,就如现在只能听见乔紫嘹亮的嗓门还有那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不知道,就是……”乔叶不想扯谎可又不得不去骗人,站在高乔紫几个台阶上她突然回身,逆着楼道敞开的窗户,顿时看不清脸却光华满身。 乔紫因她也定下了脚步,仰头看向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大了。漂亮不足以形容一个人长大的变化,迷人才是。她想起那个在舞台上舞动飞扬的乔叶,自信地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风华,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坐在台下众多人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小呵护的小丫头,已然长大。 “相好的?”乔紫尾音一挑,细弯的柳眉似乎也跟着动了动。 “不是啦。”这是她第二次对她说谎了,“一个老师,舞蹈社的。” 乔紫虽不太信,可也不会轻易怀疑她,或许乔叶赌的就是这点。 “砌!我还以为谁呢!”说罢蹬蹬越过她,走到了前面。 清晨普照的阳光融化了树枝上厚重的积雪,走在树下总觉得像下雨了一样,尤其是风起的时候,星星点点的水滴会落在肩上,头顶然后没入发丝。跨着小步,乔叶尽量避过化雪下来的积水。 可当她刚要悠悠然地走进学校时,突然一道身影横在她眼前…… 没机会见的美 她……她……她竟然忘记了! 昨晚和燕叔叔见完面之后就直接回家了,早就把东门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施墨斯靠在树旁离她不过三米,她不觉停下来不知该不该走近。 正值上学人流最多的时分,路上高高矮矮穿着各式校服的学生不算少数,时不时地还会与她错肩而过。唧唧咋咋的小学生一跳一跳的,问功课问老师操心的家长,乔叶突然觉得这样的见面很是难看,好像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审视她一样,似乎只要一走进就踏入地狱般。 他颖立停在那儿,没有动亦没有叫她,可乔叶就是能肯定他是来找她的,绝不会错! “墨!” 正当乔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时,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 两人之间那个男生从另一头走来,借着晨光,乔叶抬眼眺过去有些吃惊,是他……宋修…… 宋修自然也看见了她,不过不是现在,早在车泊的时候就不经意瞥到了她。 “走。”施墨斯吝啬地迎向宋修并肩走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乔叶一个眼神。 宋修似乎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还招呼乔叶一起走。反正就这一条路,乔叶不走也不行啊。 “昨天你的节目很精彩。(..info好看的小说)”他看着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孩,怎么都无法与昨天那个成熟风情的虞姬联系在一起。 乔叶淡然地笑笑,对于这样的三人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没话找话的回道,“你也看到了?” “呵!岂能错过呢!对了,昨天看你谢幕的时候手一直扶一边的腿?受伤了?” 乔叶猛地看向身边的宋修,似乎讶异他的如尘心细。 其实她受伤了,在粉红豹之后,有次不知是马虎还是谁弄错了,柜子里的舞鞋竟不是她的,开始她也没觉得后来训练的时候刚一跳就出事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当时冷汗直流,她知道一定是扭伤了,可试着站起来并没觉得怎么样,她想只要不是韧带就没问题,所以跟团里的同学说没事,并不想让她们告诉老师。要知道那个节骨眼上主跳出了事,就等于直接断送了节目,断送了所有舞者多日来的努力。 只是谁都没发现,就连整日同自己排舞的酆凉都没察觉,他一个外行竟然看出来了。 乔叶看看他,笑着摇摇头,“没事了。” 其实昨晚深睡的时候,酸痛感还是让她一夜醒了两三次。 “你没去医院看么?” 乔叶失笑,跟他解释道,“不要紧,久病成医,大概什么问题自己都知道的。要是一点扭伤就去看的话,那医院一天就不用接待别人了。” 说话间,宋修和乔叶都没注意到,另一边一直缄默着的人微蹙眉头的瞬间。 最先到了初中部的教学楼,乔叶说了再见,身影就没入了星星点点的人群中。 “小姑娘长大一定是个美人。”昨晚看到她虞姬的那身装扮时,宋修脑子里就已经能勾画出几年之后她的模样了。 美人…… 施墨斯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宋修一脸柔情,不禁想回道,最美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也没机会见! 第二次搭救 自从那次之后,燕叔叔时不时地会来找她,不提别的只是带她去吃饭,偶尔也会绕个路去商场那边,看似无意却非常刻意地想给她买衣服。可每次乔叶都是强硬着拒绝,其实几次下来她对燕行早没了防备,甚至还会为自己多了个叔叔而感到高兴。 只是她无法不去保持些许距离,因为每次问道以前关于爸爸的事的时候,他不是神情凝重的缄默,就是说以后会告诉她。 久而久之乔叶也没办法探听出什么,又不敢问妈妈,只能在心里憋着,想和乔紫商量,可一想她是也是后到她家的,对以前的事情和她一样根本不能知道,想想也就算了! 乔叶看着日历牌用笔轻轻勾画着,纸张就赫然出现一个圈一个圈的,画下的日子是备考最紧张的几天。她想到舞蹈团里也要进行年度考试了,其实不参加也可以的,不过对于以后想直接进到联大的学生,这些学分还是很重要的,算是评估优新生的一个标准吧。 她不想在联大进修,可又不知道去哪里好,每每提到这个话题,小沿话里话外都是劝她留下,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与她一起呢!自打回国后,两人就一直是好朋友,算来少说有也四年了。 后天就是团里的考试了,乔叶在纸上乱画一通还是收拾好东西,撇开烦闷的想法,准备应考。 第二天傍晚一下学,乔叶就跑去舞蹈教室,腿上一直微有疼感,时不时还会突然有些麻,她很怕影响明天的考试。 因为考试的题目是自由选跳,乔叶必须要在今天设计好自己的舞蹈,如果腿痛的话,就要尽量避开一些腿部受力大的动作,这也是她着急去舞蹈室的原因。 此时小舞蹈室并没开,她拿着庄云给的钥匙打开了门。这把钥匙本不是学生掌管的,她不知道庄云为什么给她,就算是当备份,也是应该交由团长容潇而不是她。只是最近两天都没碰到庄云老师,便一直放在她手中了。 编舞的时候,乔叶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一个人在小舞室里正好,可以不被干扰,或许她天生就是个安静不喜热闹的人,很难理解常常聚堆儿在大舞室里的那些人。 她打开音响,找到了天鹅湖的配乐,舞蹈教室就是这点好,只要是有需要的几乎没有找不到的。 镜壁里呈现的她依旧是那套黑色的芭蕾舞服,扎成一字的纱裙摆伏在腰际上,高雅幽然。长发挽成团露出光洁的额头,那灵动的眸子紧随自己的舞步,认真地不被外界所打扰,甚至没看见已经站在门口许久的人,否则她一定不会那么淡定了。(..info) 施墨斯记得刚来的时候天光还是橘黄色的,照在乔叶身上也闪着冬日里最暖和的光芒。他也是一直这样看着她才发现天色晚了的,因为那份暖光渐渐隐去了,而舞蹈中的她没有那份眩光的庇佑,人也越加清晰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像刀刻的雕塑一样,清楚的过分直到叫他看得有些失真。 他想要是他一直不开口的话,她根本不会停下来,也根本不会看到他,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恼,若不是看她一脸虔诚,又怎能放纵她一次有一次的忽视自己。 正当他想着昨天被放鸽子时,就听“砰”的一声。 “啊……” 乔叶扶着腿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突然一股热气在身后散开,还来不及回头,眼前已然出现了一张在熟悉不过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腿疼?”施墨斯看她按着腿,恍然间想起那天早她和宋修说的话。 乔叶虽然奇怪他的出现,可现在腿疼的厉害连说话都没力气,只想暗自挺过这股疼劲儿。施墨斯见她不语,作势要拖她的裙子。 “你……干嘛啊!”乔叶攥住他的大掌,不让他们作怪,蹙着冷眉瞪着眼睛。 “我看看!”他冷冽地扒开她的手。 乔叶又栖了上来,“不用,又不是外伤,破了要看看,我是扭到了,还有我的脚……” 腿上的疼刚有点缓解的迹象,乔叶突然觉得脚也好疼,这才想起刚刚就是脚疼了一下自己才摔倒的,以至导致了旧病复发。她弯过腿,脱掉了舞鞋。 奇怪?脚没事啊!没有破没有红肿的,只是脚趾有点尖锐的痛。她刚要揉揉,施墨斯就一把握住仔细看了起来。 那……那……可是自己的脚啊!虽然和他的关系是亲密了些,可那也不行啊!这么捧着握着的多难为情啊!看着自己白嫩的脚在他怀里,脸刹那间羞的通红,用没伤的小腿乱蹬着。 “别动!” 乔叶依旧不管不顾使劲往回抽,只是那人握得也太紧了就是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使了一个大力后竟然还悲惨的把腿疼又给震出来了。 “嘶……”乔叶头上顿时滋滋冒着冷汗再不敢动一下了。 施墨斯一听见她脸色也白了,轻轻放下了她的脚,他知道有时不懂医的人就算急救也不能乱动病人,因为你不知道因由在哪儿,很容易再让对方受伤。开始没想她这么重才拉起来看的,可现在她脸色白的吓人,额头鼻尖上还有许多汗珠,他便不敢再动她了。 “走!去医院!”施墨斯作势要抱起她。 乔叶这会儿乖巧的没拒绝,腿要是严重了明天不能参加考试可就完了,她不能赌一个侥幸,即使眼前是个她很讨厌的人。 “等等……我的鞋……”乔叶靠在他肩上,突然觉得除了有些硬以外还是很舒服的,像一座大山,爸爸是不是就是这样呢?挺拔有力呢? 施墨斯自然不知道她在想这些,要是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让她分清爸爸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默不作声的拎起两双鞋的鞋带,随着他的走动芭蕾舞鞋长长的带子带着下面的粉色舞鞋来回打转儿,一会儿拧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别开来。 只是还没走出舞蹈室,一个细小的声音突然不易察觉地响起。 “叮……” 本来扫过施墨斯耳边的这点动静,他并没在意。可刚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抱着乔叶就那么哈下身子,剑眉紧皱地盯着地板。 “嗯?怎么了?”怀抱里不舒服的挤压,让疼的没力气的乔叶抬头询问。 “抱紧我脖子。” 大概一直对他都是畏惧的,一听命令式的话乔叶还是本能地照着做,虽然疑惑可没有疑虑。她想扭头看,可腿上隐隐的痛感还是让她放弃了想法,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恍然间依稀感觉他松开了一只手,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停下来只是为了走的更远 到了医院,施墨斯极不温柔地把乔叶放到了病床上,不过医生更不温柔,上来一手就按住了乔叶捂着的大腿,专业地压了几下速度极快,快到乔叶还没来得及喊疼呢,就听那强硬的女声命令道,“先去拍片子!看看伤到骨头没有!” 又从急诊被施墨斯抱到了放射科,照了cr出了片子又被他抱回去。乔叶纳闷他找个轮椅不久好了么,医院有的是偏偏抱着。 可这一路他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许是嫌等电梯的人太多太拥挤,他坚持走楼梯,一楼四楼又一楼的。 乔叶轻轻抬眼看着他,视线虽只及他的下巴,可不知怎么猛地眼睛润泽有雾,酸酸的想流泪。她突然想起自从有记忆开始,最怕的就是生病,大了还好她们姐妹俩也能顶个人大人用,可在很小的时候,每次都是妈妈带她们去医院,一个人要照顾两个人,还要上班,那时她就常常想要是有个爸爸就好了。 每每看见临床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的时候,都觉得那是总遥不可及的幸福。 “那个……不太疼了,让我下来走吧……”乔叶窝在他胸口处,见他不语又巴巴不停地说,“太沉了,还要上下楼梯呢。” “呵……沉?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公主啊!”他哼哧了一声极为不屑。 乔叶见他那自负的死样子,收敛起眼角的雾气,忍不住低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悄悄腹诽着,反正累的不是我,爱怎样怎样!好心被人践踏,真憋屈。 不过这男人说的一点没错,来回来去三四遍上上下下的人家却脸不红气不喘的,果然是非人的体力啊。 折腾了一大圈终于又回来了,女医生拿着片子一看说道,“还好,骨头没事!” 施墨斯倒像是很懂行似的也认真地看着片影,跟在医生身后问,“不是骨折那是就是软组织挫伤?” “嗯,看样子是了。”医生带上手套,看了一眼施墨斯,这小伙子一表人才,许是异性相吸吧,又说道,“你也挺懂的嘛!” 施墨斯盯着片子摇摇头算是回答了。 “我按到哪儿,你就告诉我疼不疼!”女医生对乔叶与刚刚着实是两个态度,回复冷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嗯……好……”乔叶看着一脸漠然的医生,哪敢说不好啊。 医生用力一按,“是这里?” 有些痛,但乔叶深感这不是主源,凭着感觉说,“疼,但应该再往右面一点……” “这儿?” “啊……嘶……”乔叶暗叹这大夫手太准了,这一按感觉自己整个腿都疼麻了,她点点头示意医生不要在按了。 医生看着床上的乔叶一身修身形体服,又瞟到施墨斯手里的纱裙,便知道这女孩一定是个跳舞的,起身问道,“你是学跳舞的?腿上的伤是老伤了吧!大概什么时候伤的?” 病房里悬挂的白炽灯亮的刺目,乔叶眯起眼睛想了想,“应该有一年多了,也是因为不小心摔伤的。” “摔伤不是主要的原因,这跟后期的修养有关,我看你应该是没恢复好就又开始跳了吧!”这不算什么,若是当初养个一两个月的也就好了。 乔叶点点头,解释道,“摔伤那会儿正好是大赛前,已经没有时间休息了,所以……” “休息了多久?”一直没说话的施墨斯坐在椅子上突然插话问道。 “嗯……大概一个星期吧。”回想起当时,那真是排除万难抠出来的休息时间啊!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乔叶侧脸凝视着他,却发现他眸光落在自己腿上,剑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方子,一会儿下楼拿药就行。”递给施墨斯,女医生又转身给乔叶讲起了怎么用,“这个是先涂的,涂好之后等五分钟让它吸收了,再敷上这个,可能会有点痒,但一定要敷足八个小时,晚上睡前贴上早上撕掉就行。” 乔叶拿着样品仔细看好后又递还回去,“嗯,知道了,谢谢您,医生。” “会有些痒是肯定的,但再痒也不能拿掉。” 乔叶想到了明天的舞蹈考试,为难地开口问道,“嗯……好的,那个医生,我明天……有舞蹈考试……” “你这孩子!上次教训还没够啊!不能跳了,最快也要好好休息两周才行!”见她似乎不死心,医生也已是为人母的人了,又将心比心地劝导,“现在你年轻觉得没什么,不疼就能跳,总觉得毅力可以击垮一切,可这新伤带旧伤的身体,又能让你走多远?丫头!该休息就休息,你不停下怎么整装走的更远呢?” 乔叶紧咬着嘴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知道了!”还是一旁的施墨斯开了口,抱起她就离开了。 坐在车里乔叶看着药方,对照着手里刚取的药,小声嘟囔着,“这个白瓶子是涂的,一天两次……早上……晚上,这个中药贴是一天一次……晚上……啊?有三十副呢……要连续贴一个月呢……” 施墨斯看她一脸认真,不明白一张纸也要看这么久。 他自然不能明白了,只要是药品乔叶都会很认真的先看说明书,妈妈总叮咛她们说不管什么药都要先看说明,上面都会清晰列好不良反应和不适人群,这非常重要,若没有说明那一定不能乱吃。 乔叶依稀记得,国外药品中的说明书都是密密麻麻几页纸,几乎包囊了所有可能,看得她甚至小时候都不敢吃药。然而国内的说明已经是最精炼的了,跟没写一样。 乔叶不禁失笑,这一抬头才发现路不对,又是回他公寓的! 以前都是只有周末才会过去住一次,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失控了,见面次数越加频繁,就这个月来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他公寓度过的。 她抗拒的开口,“我想回家……” 哪里缺失了东西(二) 乔叶窝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狂狷的风声,慢慢闭上眼睛,这样寒冷的夜,有一个温暖的地方让可以栖息,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房间了除了一盏床头灯以外,最大的光源就来自浴室了,透过那扇玻璃门闪出来的金色光晕,使整个屋子大大有别与外面的寒冷凛冽,温暖的不可思议。 刚才他忙着帮她洗澡自己都没洗,把裹好浴袍的她送出来才又回到了浴室,期间一句话也没说,也是!这是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只是临走时她手里多出的一个吹风机,还是叫她那股刚刚沉下去的缺失,又跑出来作怪了。 听着那头哗哗的水声,像首很有节奏的歌,在这静谧的夜晚,在这个只有她一人的屋里,静静聆唱着,让她不觉地安静沉眠。 须臾后,施墨斯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卧室里只有盏床头小灯,局限性的光线导致房间里其他地方都暗暗的,可只有床上沉睡的人儿身上被笼罩了一团光影。迈开脚步走进些,见她紧闭着双眸,纯白的小脸也被光打出了一片暖色,浅浅的呼吸平稳羞怯,生怕打扰到什么似的。 施墨斯不太温柔地掀起了乔叶的被子,看她的腿还没有上药,他剑眉紧皱叹了口气,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从沙发上拿过她的包。 施墨斯拿起白色的小瓶熟练地倒出一些涂抹在她的腿上,在医院时他刻意看了医生怎么上药,没一个步骤都没落下,所以一点都不陌生。 在等药剂干涸的时候,他凝眸看着睡梦中的乔叶,她身上穿着他的棉质t恤,那是他打球时穿的,如今穿在她身上显得衣服格外的大,只要一个不小心的翻身就会露出纤瘦的肩膀。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是现在想来也有些不能理解。之前她在这儿一直没有自己的衣服,每次只能穿他的浴袍来回走动。有次浴袍洗后还没干,她就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衣服,先借给她穿一下,他想都没想就把这件白色t恤递给她了。 而她也一直穿着,他穿正好的可到了她身上却极为肥大,半袖变成了五分袖,盖到大腿的下摆总像连身短裙似的在她小小的娇俏下摆来摆去,有时他看着看着眼光会不自觉的追着她走,很多时候他有些烦躁,非常不愿意她再穿,可当她穿回浴袍时,他又像魔怔了似的命令她晚上睡觉一定要穿这个不能穿别的。 乔叶睡得很沉,贴中药贴时粘布刺啦一声她也没听见,还在睡着,有时脚不老实,喜欢乱动常常踢到他的手,可施墨斯难得没有恼,还是帮她上好了药才睡。 天蒙蒙亮时,乔叶就在施墨斯的怀里醒来,透过窗帘她可以隐约感觉出外面很亮,甚至有些刺眼,她悄悄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挂钟。 六点多了!该起来了!她在心里默默提醒着自己,可浓冬天气太冷,她实在不愿意离开自己暖和的小窝,又眯着眼睛好一会儿,小腿才在被子里来回蹭了两下,挣扎着要起来。 焉地感觉到大腿出有些痒,她伸手探了下去。 嗯?是中药贴?她昨晚贴的?好像不是啊?怎么痒痒的? 对了,医生说贴上会有些痒!乔叶遵从医嘱不敢使劲儿,只轻轻抓了抓,可越抓越痒,不解痒的她动作幅度开始变大,床也跟着微颤。 “怎么了!”被闹腾来了的施墨斯,一身的起床气。 乔叶听见他吼,讪讪地收住了手,小声道,“那个……有点痒。” 她早上的声音像糯米糍一样,软软的怏怏的,施墨斯突然觉得这声音很好听,手臂又加紧了一些,两人紧紧躺在一个被窝里,竟然让他不想再出去了。 “很痒?”他沉下声音,有些沙哑。 乔叶点点头,长发带动起了一丝浓浓的香味,是洗发水的味道。施墨斯猛地想起昨晚给她洗澡时的情景,那粉白的身段,饱满的小白兔,身体顿时开始发热,他知道这是清晨的兴奋。 “想不想解痒?”他闷声一笑磁性的男声又问道。 “你有办法吗?”乔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他有办法,或是昨天医生说了什么她没注意。 施墨斯听的满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脸说,“有!” 意外发现 清晨的生理兴奋果然可怕,只是乔叶不明白,一件很正经的事情,怎么变相成了撩拨。不过好在施墨斯还算有人性,动作再大也尽量避开她受伤的腿。 可这一折腾都快七点了,早上还要自读呢!乔叶好说歹说的劝阻,他才终于讪讪的停了下来,只是可能是不尽兴,他那青紫色脸色简直难看的吓人。 没有早餐的时间了,乔叶慌慌张张地收拾了好东西,不忘把床头上的药也塞进书包里。只是刚要拉上拉链,一只手瞬间按住了她的动作。 乔叶凝眉不解,“做什么啊?” 施墨斯也没说话,自顾自地拉开口,摸索地拿出了药,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唉!你拿我的药干什么?这个要涂一个月呢!”乔叶把住他的手,作势要抢回药瓶,心想他怎么那么坏!是因为昨晚要药钱是他拿的么?她刚想说会还钱的,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是想那个! “你晚上过来!” “不行!”乔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见他挑立起眉角,深知这是他发火前的预兆,顿时又软下来声音,“我昨天就没回家,妈妈会发现的!” “说在你同学家补习。”她不是一向都是这个说辞嘛。 乔叶摇摇头,别在耳后的长发自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半个面,“可也不能天天都补习啊!我妈妈之前都说过很多遍了,不能总打扰别人。” 施墨斯紧攥着手中的小小白瓶,眸光诡异地一亮,“不来也行,考试前你都不用来!” 猛地抬头看他,乔叶当然不会理解成是特赦,她第一感觉就是他生气了,只是除了一些她看不懂的眼光异样,没看出别的。 “你……”还没说完,施墨斯一下打断了她的疑问。 “寒假你要一直跟着我!对你家人,你最好先想好说辞!”留给她一个背影,他转身拿起外套穿上准备出门。 “寒假?”乔叶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来,瞪大眼睛,“你是说整个寒假?那怎么行!那么长时间?不……” “不长!一个月而已!还有……”施墨斯接完她的话,用手指敲了敲手腕,“快迟到了!” “啊?”乔叶忙乱地把药丢进包里,背上书包就往外冲。 施墨斯眼疾手快长臂拉住她,“我开车!” 乔叶见是他送,那就是还有机会和他解释放假的事,心里倒是一美。可她想错了,昨夜一晚的雪,出门都能踩出一个个小雪印,他竟然开车奔驰,着实吓坏了她。 刚上车他就把车开得飞快,路上冰冻积雪,他依然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乔叶抓着头顶上的的安全把手,身子都随车微摇,哪里还记得跟他说什么啊!他情绪一向不稳定,要是那句话说错了,扎到了他某个神经,还不带着她一起撞车啊! 一想到撞车,乔叶煞白了小脸,手指又加了几分力气,紧要着唇瓣,不敢言语。 歪歪扭扭的景象纷纷倒退着,可车却始终稳稳的,并没有丝毫发飘的感觉,只是乔叶的腿却不争气地发飘发软了,胃里也翻腾着难受。 她不知道该庆幸他的车速快能让她早下车,还是因为车速快缩短了学校与公寓的距离,总之是在她要吐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 ******* 由于腿伤,乔叶终究没参加舞蹈考试,即使还是有遗憾,可她跳了也是撑不过的。 她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庄云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任何失望,倒是很关心她的伤势,这很让乔叶惭愧,其实她是能感觉出庄云对她的偏疼,也能感觉到庄云对她的信任,所以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辜负。 这一天乔叶都闷闷不乐的,直到放学后。 刚走出门口,乔叶就隐约感觉远处有什么在晃动,扭头一瞥,是燕叔叔! 只见他靠在车门边,没有喊她只是摆着手,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清但却有着可以感知的喜悦。 乔叶不敢跑,只能小步颠着走到车跟前。 燕行坐回在车里帮她开门,可并没忽略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待她一坐进来,便关切的问,“腿怎么了?” “哦,没事,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对了,燕叔叔,你好长时间没来找我了。”乔叶笑道。 燕行发动车子说道,“去外地出差了。”随后又嘱咐道,“你要小心点,尤其是练舞蹈的时候,我看过芭蕾舞感觉还挺惊险的。” “呵呵,没事了,已经上药了。”乔叶怕他不信,还把包里的药瓶拿到他跟前晃一晃。 燕行瞧着她小孩子的举动,笑着叮咛,“好,知道了!快坐稳!” 车子一溜烟地穿过校门口,然而车里的乔叶,并没注意到刚刚就在这辆车的对面,也停着一辆车。 不是隐瞒家人的说辞,而是拒绝你的说辞 燕行带着乔叶去了西点店,这是他们最常常来的地方,似乎已经养成了很好的默契,乔叶不问也能猜到他开车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在燕行眼里还是小姑娘的乔叶很懂事,甚至可以不拿她当个孩子,要哄着要宠着,她很独立对任何事都很细心。之前他总是带她去星级的饭店吃饭,然而每次她都不太情愿,可又不敢明说,他开始只以为是不熟悉,所以才抗拒他的好意。 可一来二去出去之后,他们相熟了不少。有次这小姑娘就直接问他可不可以换个地方,他还以为是菜品不合胃口,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对于她的直言不讳,燕行倒是很欣慰,毕竟这是她接纳他的最明显的表现了!但后来他发现不像是饭菜不可口,因为她吃的还挺开心的,也从不挑食。 只是疑惑归疑惑,燕行还是如她所愿,女孩子嘛都是比较较贵的,而且他也愿意宠她,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机会。 后来又一次他问她是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可她的理由竟然是哪些地方都太贵了,要是让妈妈知道会不高兴的。他也知道这事情不能让余莲知道,如果一直请她吃好吃的,小女孩大概会心里不安,说不定几次下来又没什么主意就会问家人,到时他的身份就必然隐瞒不了。 无奈之下,他开着车在街上兜兜转转,放慢了速度以便她能看清街上的各类饭店。 见她认真趴在玻璃窗上,不禁问她平时都去哪里吃,吃什么,远一点也没关系。但她却说一般很少来外面吃,还说最爱吃的就是妈妈做的菜,这可叫燕行为难了。 当车子转过一个街角时,她突然焉地指到路边的一家店,说那里她吃过很好吃。 燕行自然是高兴,要不他还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一下车,店面里的菜品让他愣住了,西点店!怪不得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阵的奶香味呢。 这里大部分都是乔叶爱吃的蛋糕、甜点什么的,种类繁多,有时小姑娘一个人能开心的吃好几块呢。 他不爱吃甜的,尽让她点喜欢的,而自己就只叫了一杯咖啡,谁知这一喝还有些上瘾。其实店里最大特色就是各式咖啡,味道称得上是上乘,所以来过几次他也习惯了这里。 吃完之后,她留出了一块说要拿回去给姐姐,他欣然同意,虽然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泄露了自己和乔叶私下见面的事,可从多次的话语中,燕行都能听出她姐姐对她的好,自己也便没法拒绝。 晚上乔叶回到家,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没办法只好先把蛋糕冻起来,要不屋里的暖气一烤就化了,等了乔紫一会儿,可最后却困了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乔叶是被咚咚的门响和踢里塔拉的拖鞋声吵醒的,不用说了,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猜到是谁。 “喂!起来!冰箱里的蛋糕是你买的么?是不是给我的?”乔紫扑到她床上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嗯,嗯……”乔叶一边嗯着手一边还探找着被子。 “那我吃了啊!对了,你怎么有钱买啊?”一般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放血,而且也知道乔叶平时兜里都没什么钱,像个仙女一样,是金钱如无物。 乔叶心里咯噔一声,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了一下,赶紧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像是别打扰的不耐烦,闷声道,“上次……妈妈给我的一直没花。” “唉!真是能攒钱,我咋就不能呢!老妈上次给零用钱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啦……天啊!我一点印象都没了……” 听着乔紫远去的声音,乔叶这才敢把头抬起来,心想差点就露馅了,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姐姐她还是很了解的,性格大喇喇的再重要的事儿一扭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早餐很简单,余莲上连班的时候,她俩就喝牛奶吃面包,乔紫今天倒是开心了,吧嗒吧嗒的吃着樱桃蛋糕。 “姐,考试都准备好了嘛?” 乔紫摇着脑袋,喝了口牛奶有些含糊不清,“就那样吧!都没怎么看呢!你呢?” “差不错了,重点的地方都已经复习两次了。” “唉!真有你的!”乔紫很是佩服乔叶,舞蹈和文化课是两不耽误!突然她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咱俩寒假回美国吧!去年就没回去看看。” 乔叶手上顿了顿,其实又何尝不想呢,只不过……施墨斯的话还犹然在耳,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信口而说的话,还是他早有的打算,可依着他以前的行事风格,乔叶还是隐隐觉得十之**。如今最让她费心想的,就是拒绝他的说辞了。 “到时再说吧,要看妈那边。” 你说的是谁 考试的指针不断走向倒计时,台上的老师更是急切地在灌输各个知识点,恨不得把课本、练习试卷统统塞进她们脑袋里。(..info) 乔叶无聊在纸上胡乱画着,一会儿是画老师,一会儿是画前座同学的背影,又或者卫生角的扫把。可停下来时却赫然发现,纸上竟多出了几块蛋糕。唉!这一细瞧,不知是太形象还是怎么的,反正肚子真觉得有点饿了。 她把纸夹在书里,转头看向窗外,却不想这一下竟撞进了靠窗人的双眸中,乔叶一愕顿时脸色熏红。 放学后,她刻意去了舞蹈教室,里面空无一人。舞蹈会考结束后大家都纷纷忙起了文化课,好似约好一样,谁也没来。 她一个人在这空旷里站了许久,直到…… “考试那天为什么没来?” 乔叶不用回头也熟悉是谁的声音,带笑的回道,“我听她们说了,你考的最好,恭喜了。” “我没想到你没来。”声音不难听出尽是惋惜。 “酆凉,我的腿受伤了,医生建议我要休息。”乔叶转回身对着他,两人之间有些距离,可那眼神的突然交织却拉近了彼此。 “我当然知道你因为腿伤才退出考试的,我只是想……你不跳也可以来看看啊……”她不会知道,那支舞里包含了他对她多少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喜欢。他不敢轻易表白,生怕最后连站在她身边做个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希望她看过后会明白会了解。 “啊?对不起哦,我又不参加,就不想进来打扰你们。” 酆凉听后本来还有些失望,可却在她说出下一句话时而神情璀亮,就如夏日里最炽热的阳光。 “其实我有在外面听结果。”乔叶抿唇嫣笑,抬眼再看向酆凉时,有些被他散发出的微波震到,不由得眸光紧锁于他半晌都没动,恍若时间在这一刻终止一样。 直到多年后,她仍能想起他那样的神情,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温暖。 ****** 施墨斯的突然出现叫她惊愕,不是说考试前都不找她了嘛?怎么还…… 只是乔叶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不顾放学来往走过的人直接拉她上车,乔叶想喊想走,可又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否则只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一到车上乔叶就迫不及待问道,“你怎么又来找我了,现在是放学时间,你难道没看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吗?还有,不是你说寒假前都会放过我吗?你忘了吗?” 如炮竹似的,乔叶噼里啪啦说了一推,也问了一推。可开车的人竟然丝毫反应也没有,任由她质问。 乔叶生气的嘟着脸,见他也冷着一副脸,车速还飞快,不禁暗想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于是眼不见为净脑袋一拧,情愿看着外面叫她晕眩的倒影,也不和他有任何的视线交叠。 正当她快吐了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乔叶感觉这车下的轮胎都要被地给刮爆了,若不是安全带重重的拉力,她肯定会因为一个停车而送命。 乔叶喘着大气还没等回过神就又被施墨斯拖了出来,踉跄在后面跟着,感觉手腕都快被他拽断了。 一踢开卧室的门,施墨斯将她往沙发上一甩,只听乔叶疼得闷哼着,嘴里发出小兽般委屈的嘶嘶声。 “说!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施墨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乔叶不明所以可同样怒视于他,切齿地说道,“你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哼!”他冷哼着,神色邪佞,“用我提醒是吗?还是人太多你记不过来了?” 她扒开他的手,不让他碰她,扭头不想再跟他说话。乔叶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对她这样,可她此刻不想猜也不想知道,她累了,很累。 施墨斯气恼的一脚踢倒了茶几,“不想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人跟你什么关系?你不说也要想想那些照片!” “你……”乔叶哀悯地看着他,对于这样的威胁她毫无还击之力,沉下了声音回问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好!真有你的!我提醒你!那个频繁开车来接你的老头!”在施墨斯一直以来的调查中乔叶是很干净的,除他外一个男人也没有过。只是那天无意见有车把她接走了,开始他并没在意,他知道余莲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虽然和家里断了关系,但和哥哥弟弟还都跟她有联系,所以他只以为是那些亲戚。 可当他无意间看见车里下来的人时,震惊不已。 那个人竟然是燕行,是他的父亲。 “认识燕行?”他阴声问着。 乔叶心里同样一惊,他怎么知道的?看到的?不对,要是看到的,又岂会知道燕叔叔的名字,她从未和任何人讲过。 燕……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像一道光从脑海里一闪而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抓不住丝毫。 “你跟老头什么关系?他能满足你吗?”他难以掩饰着阵阵寒气,冷漠的眸子像夜鹰似的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捅上几个洞。 乔叶低着头,竟不知该说什么,又该怎么说。长发垂下遮住了雾气蒙蒙的眼睛,双手也在他声声怒喊下紧紧地搅在一起,偌大的房间把站在那儿的她映得越发无助。 “你哑巴了嘛!” 耳根红晕 连续两天的期末考结束,乔叶不似别的同学,卸下了巨大的包袱一个个欢快得不行。只要一想到放假,她立刻就会想起讨厌的某个人,要是可以的话她真希望天天都考试。 “啊!!!终于放假啦!”此刻,沐小沿站在篮球场地旁一顿怒喊。 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刚听见一个“啊”的时候,还以为是帮他们加油的呢,可谁知后面跟的那句简直太煞风景了! “喂!你别喊了,人家都看你呢!”乔叶实在快受不了,要不是她非要等宋修,她铁定不会跑这儿来让大家观摩。 下午各个班级都在忙着大扫除,她也是出来打水的工夫被沐小沿逮着的,拖着她不让她走,说是要等宋修,叫她陪她一起。 路上还有很多积雪未化,乔叶沿这远处一直看向天,那样的高那样的透蓝,她喜欢冬天,从小就喜欢。 “小沿,咱们再见面可就是明年了。”说完乔叶呵呵笑着,一时感慨。 “就是啊!其实一年一年的过得也挺快呢!”沐小沿轻叹了口气,眼光看着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 两人没有再说话,乔叶仰头看着蓝天,耳边听着篮球触地的砰砰声,恍惚间竟然觉得世界及其的安静,好像一切被摒弃在尘世之外,徒剩下感官。多年后再回忆起,依旧觉得那时那平静的一刻,弥足珍贵。 坐了一小会儿,宋修就跑来了,手里也提着一个篮球。 “修!把球丢过来!”球场上一个男生见他来了,在很远时就开始叫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摆了一个优雅的三分球姿势,篮球就听话地迎着那男孩的方向去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男孩手边。 乔叶有一瞬间是屏息盯着球的,没想到会那么准,嘴里也不自觉的发声,“好准。” “哼!那是!我们修可是篮球第一高手哦!”沐小沿搂着乔叶的肩膀,那自豪的语气就像夸奖的人是她一样。 乔叶之前其实并不知道小沿怎么和高年级的宋修关系这么好,后来才听小沿讲,两人家离的很近,都在一个别墅区,算是发小了。 乔叶最初挺过后,很是羡慕他们有这样好的友情,那是岁月带来的一种沉积。 难怪小沿会如此了解他了,乔叶一直知道宋修是篮球队的,没见他打过,也没参加过学校的篮球拉拉队,所以她并不太关注,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他如此过人的身手了。 宋修一手就拍在小沿头上,不疼可她还是大叫了一声,蹦起来要打还给宋修。 乔叶知道那一下不重,可以看出里面蔓延着宠溺的味道,也不经意间瞥到他泛起红晕的耳朵。 乔叶微皱黛眉,宋修他…… 嬉笑了一会儿,乔叶就催着沐小沿一起跑回教学楼了,不能出来太久,要是让老师知道别的同学都在干活,而她们却浑水摸鱼的话,那就有好果子吃了! 走的时候她看着宋修,那欣长的身影在球场上肆意潇洒,挥汗如雨时,脑海里突然蹦出四个字,热血年少! 晚上刚到家就接到乔紫的电话,说同学聚会要很晚回来,她嗯嗯没两声,就听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吵闹声,再想说什么,都听不见彼此的声音了。 放下电话久久,她才动弹,妈妈也还没回来,最近年底事多她也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医院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乔叶洗澡的时候,客厅电话铃就一直响,可她一点也没听见,直到出来看电视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 陌生号码?要回拨嘛? 一想到乔紫还在外面,乔叶就不放心,正想拿起电话的时候,一样的号码又响了起来…… 说服余莲 乔叶接起电话反手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天气不由得疑惑,要是下雨或是下雪的话,这么晚打电话的一定是妈妈或是乔紫,不是嘱咐管好窗子的就是要人去楼下接的!可这会儿除了风大些好像没什么了。 “喂,你好。”听筒里一片寂静。 “喂?”乔叶明明听到里面的喘气声,却没人应! “是我!” 施墨斯!乔叶心里惊慌,是他!他怎么知道她家里电话的,还打过来!幸好家里现在没人,压抑着不悦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他那边又半晌没有动静,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乔叶第一反应就是他站在风口的地方,或许还迎着那份冷冽。 “明天来机场!” 什么?机场?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可她还是听得清楚。 “要我去机场干嘛?” 他哼了一声,鼻音里带着烦躁,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难受似的。其实乔叶在这边又何尝不是?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 他以前不是说失踪就失踪嘛,乔叶突然仔细算起来,好像还真的很久都没离开过了。 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可最近怎么在那儿都能看见他呢!就连舞蹈教室他也不放过,她没问过,可却也知道他那天一定是来找她的! “明天下午三点,到机场门口!” “我……” “如果明天你不来的话,我可以再打这个电话,咱们另约时间!” 施墨斯似乎说的悠闲极了,尾音里不乏警告的扬挑,乔叶攥着听筒的手越发用力,都不听她说话,就知道威胁她! “你……” “你记得按时!” 啪地一声电话就断了,乔叶还都没说完呢! 怎么办?怎么办啊? 乔叶惴惴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只是她脑子里却不似人偶的麻木,反而那些激烈思绪都快冲爆出来了。 完了!他竟然把电话打到家里!他竟然查到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怎么办! 换电话?对,把号码换了!他就不能打了! 乔叶猛地又摇摇头,暗骂自己笨死了,先不说他能不能查到新号码,单单妈妈那关就过不了,突然换号码,她不起疑心才怪呢! 明天……明天……下午三点…… 怎么办…… 越想越头疼,乔叶连电视都没关,就直接把回到自己房间里蒙上被子,一片黑暗困着她娇小的身体。乔叶闭着眼睛眼前却汇集了很多影像,妈妈的……乔紫的……还有那个人的…… 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乔叶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脑袋深深埋在被子里。心里一个劲儿地叫嚣着,完了!昨天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她还没想到怎么办好呢!唉,现在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 “咚咚”随着两声敲门,吱地一声门开了半边,余莲探进半个身子,“乔叶,起床吧!早饭好了!” “哦……”她慢腾腾地坐身,见余莲要走忙问她,“妈,你今天不用去医院么?” “去!下午去!快起来吧!” 乔叶用了最慢的速度梳洗完,随意绑了一个马尾辫,她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出去怎么说都还没想好呢! 正一筹莫展之时,她隐约听见电话响了,乔叶一惊,心想不会是那个人吧!急匆匆地朝外走…… “嗯,嗯,行……” “没事,上次我家有事你不是也替我一个班嘛,别客气!……” “嗯……就这么定了,嗯……挂了。” 电话刚撂下,乔紫就一旁插话,“妈,你又要加班啊!你就不累么,一天到晚的加班!” “不累。”一转身就看见倚在门口的乔叶,催促道,“怎么站着,快去吃饭!” 其实乔叶早就饿了,可坐下来看着满桌的早餐,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那个……妈,我……” “对了,我有事跟你们俩说,到过年前我还要忙一段时间,可能住医院的时间也多,我会在家里留钱你们用,有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来医院找我,晚上几点管好门。” 乔叶突然想到要是妈妈不回家住的话…… “年底了外面比较乱,没事别乱跑,尤其是你,乔紫!听见了没?” “啊?嗯,知道了!”乔紫不以为然。 “妈,那个……小沿的爸爸妈妈出国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可能会让我过去陪她几天。”乔叶生怕余莲不同意又加了一句,“偶尔吧!不会很久的,而且可能晚上要那儿住。” 乔叶不担心余莲怀疑,这个理由大概是最充分的了。小沿和她是多年的好朋友这点余莲很清楚,以前她也在小沿家里住过两次,只不过那也是很久的事了,乔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哦,行,但她家里人回来了你就不要去了,别打扰人家!”余莲没有怀疑,小沿那丫头她见过几次,挺讨人喜欢的倒是。 两张机票 下午余莲刚走,乔叶就风风火火的往机场跑,头上竖起的马尾经不住颠簸也跑歪了,脸颊旁几缕调皮的碎发在重获自由后,凌乱的舞动。(..info) 乔叶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脚上踢着一双黑色鹿皮长靴,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修长,近看清秀远看脱俗。 一阵风涌来,她不禁拽了拽鹅颈间的粉色围巾,细看下来一个个淡粉的花朵钩织在一起,大面积的镂空并不会让乔叶觉得寒冷,围上几圈后厚实的毛线聚成一个团,护住她脖子的同时也挡住了那白瓷般的小脸,离远看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眼睛,像极了某个小动物惹人怜爱。 大概是正值高校放假,机场的人很多,尤其是学生,熙熙嚷嚷地聚在一块好不热闹。 乔叶一进了大门人就盲目起来,算起来已经好久没来过机场了,很多地方都觉得陌生。宽大的可以承载行李的电梯她不知道那是要通向哪里的,大厅很大有无数个通道她也不知道要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对。 走到一处候机厅,看见墙角的电话亭,可却突然想起自己一直都没有施墨斯的电话。 她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同时脚步飞快地往来时路走,这样盲然的找下去不是也办法,乔叶想还是去机场门口那儿吧,或许三点不是飞机登机的时间而是他到机场的时间。 门口处一向比较冷,时时开启的玻璃门让站在在一角的乔叶浑身发寒,双手捂着脸试着渡去一丝温暖,即便此刻她的手也是冰冷的。 乔叶眼睛一瞬不动的盯着门口,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人。 “站这干嘛!”突然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乔叶一回头就看见从里面出来的人,靠近她时还带着一抹暖意,他早就到了? “你……”还没说完疑惑,施墨斯就拉过她直接往里走。 “刚到?” “嗯……也不算,来了有一会儿了。”乔叶盯着他的脸寻不到一丝意图,她不明白把她拉到机场要干嘛?“那个,你要出差么?” “嗯!”废话,要不来机场干嘛!他随口应道。 乔叶一听心里大为高兴,他终于走了,依照他以前一走的时长来算,估计一时半会儿时不能回来了。她心里默默祈祷着,最好农历新年也别回来了,这样自己也能安心些。 对她而言,施墨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定时炸弹。 “那你这是要我送你?”呵呵,好耶!乔叶刚刚还有些冻木了的脸,刹那间就有了温温的红色,宛如白雪染梅花,美的炫目。 施墨斯本无意间瞟了她一眼,没想到竟然半晌都没移开眼眸,似忍不住一般,低头精准一吻,只蜻蜓点水的一下就让他浑身紧绷,可却在这地方叫他没法深入,不禁有些懊恼。 被这突如一吻吓到的乔叶错愕地看着她,紧蹙的黛眉都快立起来了,施墨斯见她这摸样,唇角上扬轻轻呵了一声。 乔叶不想跟他计较,暗想着飞机快点起飞,最好能掉进时空隧道里,这样两个空间下谁也不会干扰谁!虽然有点恶毒,可她还是忍住良心的谴责,希望着,她不太情愿与他多呆,“那……祝你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呵!”施墨斯顺黑色大衣里掏出机票摊在她眼前,乔叶不解,一张机票有什么可看的。 但她还是瞪大眼睛想看上面的目的地,可当她刚刚瞟到法国两个字时,施墨斯两个手指轻轻一错,机票赫然变成了,两张! 两张? 法国之旅之初下飞机 与其说法国是个浪漫之都,不如说它世外。 一下飞机扑鼻而来的幽美中,似有香水的浓郁,似有巧克力的甜苦,似有时尚的妖娆,也似有经历百年蜕变古都该有的优雅,风迎面拂过,又不乏葡萄气息的酒香。 乔叶踢着小腿儿紧紧跟在施墨斯身边,有时他突然慢下来,还会重重地撞到他的后背。天啊!到处的都是浪漫又怪异的语言,法语!她对此之前最大的印象大概就是英文单词了,记得在众多国家的国际称里,法国算是重中之重了。 他在打电话,叽里咕噜地说的竟然也是法语,乔叶突然间对他有点另眼相看了。 以前没留意过,余莲也一直教导她,学校那就是好好学习的地方,可以优秀被老师同学喜欢,但不能张扬高调,所以可能因为她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很少过于关心学校里的大人物。 若不是他来招惹她,又有了那层关系,估计即使两人在学校走个对面她也不会知道他是谁。乔叶文静的性格让她根本无法拥有像沐小沿那样的精力,那种谁都认识,跟谁都能说上话,又能让所有人也同样认识她的劲头。 多数听到他的名字都是在女生之间,好像这名字是种荣耀,是在这个学校里优秀的最大标杆,只要和他沾上边儿的必定声势水涨船高,就像容潇。 乔叶不明白放着三好学生不当,非要当他的女朋友,哦!不!很多女生说的是女人,那是不是就像她这样呢?她不能理解前者好歹还发个红本本呢,后者又有什么证书评定呢? 还有,想到容潇她就头痛,不知何时起容潇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好早之前就开始了,不过那时她很有分寸,虽然有时说话不好听,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教唆大家排挤她。 有次竟然还偷偷换掉她的舞鞋,让她一个不小心磕到道具椅子上,那次她真是气坏了,芭蕾舞者的鞋子意味着什么,容潇不会不知道!在这种舞蹈的世界里,根本不能去穿别人的足尖鞋! 还好有张丽,表面上和谁都好,但其实真心对她的就是她了,这个小间谍…… 乔叶想到这儿,脸上也不知不觉地充满欣慰的笑意。手下突然一热,乔叶猛的看着他,眼神询问,干嘛? 施墨斯拽着她走向车里,乔叶看着不远处的车子瞪大可眼睛,他……他……他在法国也有车啊!而且模样看起来也个国内那款差不多呢。 不过让乔叶更吃惊的是,主驾上竟然有司机,看着同自己一起坐到后面的施墨斯,她忍不住问道,“他是谁啊?这车是你租的么?”要不怎么会有司机呢! 施墨斯看她眼珠都快蹦出来了,不禁手扶她脸上,乔叶皱眉一闪不让他触到,心里腹诽着还有外人呢,他怎么这么轻浮。 难得施墨斯没有和她计较,“不是,我累了。” 累?他还会累么? 可当乔叶再次转过脸看他的时候,他真的闭上眼睛了。 她无聊地趴着窗户,虽然也觉得有些疲惫不过更多的是好奇,这时候跟他的养神比起来乔叶简直是精力旺盛。四点的飞机到这儿已经是深夜了,都市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不眠吧,漆黑的街道明亮的灯火,分不清是谁是在衬托着谁,她只看见阑阑光影一片。 他们住的酒店是很有名气的fourseasons,乔叶曾在杂志上无数次看到过,这个用尽美好形容词诠释的大酒店,没想到自己真的有天会来。 华美的似殿堂一样的酒店大堂,简直让乔叶咋舌,只是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就被施墨斯拉着一路快行,她也不敢走的慢,这里的一切她都不熟悉的甚至连法文都不会,要是走丢了可就真的连家都回不去了,乔叶可不指望着这个男人会找她。 ps:最近几天我们都会呆在法国~~~农历新年回来哈! 法国之旅之初见巴黎 晚上,施墨斯点了酒店餐,红酒牛排,蜗牛饭,蔬菜沙拉每一样都精致诱人,美味就更不用说了,乔叶本来刚下飞机又有点晕车觉得吃不下,可刚刚客服人员把菜品一推上来的时候,她脚不由自主跟在了施墨斯身后,跃跃地凑上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酒足饭饱之后,乔叶觉得自己的眼皮重的跟管了铅似的,躺在床/上腹诽着,施墨斯那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见她困成那样也没有让她先洗澡的意思。 乔叶趁他不在这会儿,忙换了酒店准备的睡衣,等着等着就蔫蔫地睡着了。 施墨斯一出来也没叫她,见她反趴在床/上还以为是累了,可走进了才听见她沉稳的呼吸,那纤纤的频率一听就知道是睡着了。随意擦了擦头发,他就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脱掉浴袍一把将还没洗澡的乔叶揽入怀里,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清晨,被阳光铺满的片片窗帘霎时变得透明,床上的两人还在沉睡,紧紧地靠在一起,在这宽大的床上显得极为温馨,像两只不断汲取对方温暖的动物。 “叮铃……”一道悦耳的铃声猝然响起。 施墨斯闭着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声音懒倦,“喂……” “嗯……什么事……” 他说了两句就缓缓翻身,把他那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乔叶身上,此时睡得正香的女人无意识地那手推动,可还没推走突然就有东西落在了唇上,探进去就是一顿吮/吸,乔叶没发呼吸困难的发出阵阵细小的嘤咛。(..info无弹窗广告) 而施墨斯似乎很满意一般,猛然睁开的眼里透着些许邪恶的狡黠,像只吃到肉的狐狸。如他所想的一样,电话那头在听到刚刚的暧昧声后,果然静了很久。 “怎么了?”他磁性的声音里多了些许嘲弄。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两声就挂断了。 起身时施墨斯看了眼得到空气又昏然睡去的乔叶,大手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找到她的屁/股,狠拍了下去。 ****** 乔叶站在酒店门口,远远看见滑过来的车子,依旧是昨天的那辆,可当她坐上去,才发现里面主驾位置上的人,竟然也是昨天的那个司机。 她错愕不已,突然有些疑惑施墨斯的身份,他住在四季大酒店,又有专车专人接送…… 不容她细想,车子眨眼间便入了市区,车子开得有些快街景不断倒退着,晃过去的每一家店面乔叶都仔细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她也看得格外认真,似乎早已然忘了早上屁/股上受的那些罪了。 巴黎的每一处都跟柳城大大的不同,即使是头顶一片天脚踏着一片地甚至呼吸着一样的空气,可每个地方却都不甚相同。 琳琅铺满店面的娃娃玩偶,沿街排队等的三明治,全法式装潢的饼干店,天啊……乔叶不由得心里叹着,真想下去走走,挨街的转挨店的逛。 一会儿工夫,车子停在了一间不大的餐厅前,玻璃窗上都挂着厚重的窗帘看不清里面,门口玄关处亦没有迎宾小姐也没有服务生,只有一个瓷偶人代替着该有的服务,它站在台阶上有一米多高的样子,戴着厨师特有的白色高帽摆着请进的姿势。 乔叶看着小人儿憨态可掬的模样,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它的胖脸,触感冰冰凉。 走进去时,因为施墨斯始终在前面,所以她有了更多更自由的空间审视这家店,装潢很简单,可每一处都别致典雅,耳边的小提琴声更是勾起了空气中太多浪漫的因子。 见他熟门熟路的,乔叶就知他一定是常客。 法国之旅之午后 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地流动着,配上门厅中间那锦亭花池散开的浅浅水声,这个午后似乎格外宁静。.info[] 乔叶已经吃饱了,可发现菜品还在一个个地在上,她知道西餐很讲究前菜下来又是主菜又是甜点的,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每样只吃的一点可还是觉得撑,索性停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来这儿还没打过电话呢,妈妈不在家怎么也要告诉乔紫一声。 施墨斯悠悠饮了一口酒,干冰碰撞在酒杯与酒间发出清铃的声音,不会多余反而更显静郁。 见他无视自己,乔叶有些坐不住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或者你要我在这儿呆几天?喂,我在跟你话呢!” “你跟我睡/觉更实际,起码说不定我一高兴还真能给你个期限。”说完他抿起唇角优雅地动起刀叉。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话,乔叶是立着耳朵听的,没想到!“那你让我打个电话吧!” “国际号码?你确定?”施墨斯掏出手机在她面前稍稍摆动,极自负于她的不敢。 “对哦……那……不行,该穿帮了……”天啊!她竟然忘了这个,要是一打过去岂不是坏事了,她现在已经是举步艰难,要是再生出事端可真没法应付了。.info[] 听着她喃喃自语,施墨斯噗嗤一声笑了,乔叶瞪了他一眼,泄愤似的拿起了刀叉,“刺刺”地切着牛排,每割一刀都像是在凌迟某人。 乔叶心里有事所以根本没留意,可直到吃过饭后走出来时,她才愕然地发现他们好像还没结账呢。不过,服务生也没拦他们,反而还给他们开门。 “不用结账么?”她捏着手指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在法国的施墨斯很是叫她不安,她不知道一个高中生,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一等身份。要说他是燕氏董事长的儿子,可听传言说他是私生子,且是快上学的年纪才被接回来的,都说那个家里有他没他一个样啊! 虽然她不是出生在豪门家族,可里面的争斗不用想也能猜到些,而且还听沐小沿说过,燕家主母很不喜欢他。这也是他一直在外面住而不住燕宅的原因,试问又怎么会给他这么多一等的条件呢! “对了,我忘了,你进去帮我付吧!”坐在车上的施墨斯态度悠然,今天的他很喜欢逗她,似乎找到了乐趣一样。 乔叶当然知道他说笑,闷声道,“我就带了十几块钱,不能给你。” 一旦运气不好走丢了,或者万一他突然发疯再把她给扔下,那她岂不是连打电话求救的钱都没有嘛。所以对现在的乔叶来说,钱比命重要。 “贪财的女人。”昨晚在酒店里,就见识过她贪婪的品相!晚饭后他刚准备进浴室洗澡,就瞥见她坐在沙发上捧着大衣在那儿查钱,呵!还有几个硬币呢! 乔叶虽然气不过他阴阳怪气的评价,可也不敢动肝火,她从来就不敢,更何况在这情况岌岌下就更不能了。 “去哪儿?不回四季了?”她的记性还是不错的,虽然身在陌生的国外,可认路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是之前一直盯着外面的街景,所以乔叶很快就认定这不是回酒店的路。 施墨斯突然圈过她的腰,让她上身完全依偎在他怀里,嗅着她的淡淡发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贴在她耳垂旁说,“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法国之旅之夜总会 她扭了扭身子小脸熏红。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她不敢回头与他对视,又不想动静太大引起司机的注意,所以只好任由他的狼爪在她身上摸.索。 其实乔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就算给钱让司机看,人家也绝对不会瞟一眼的。 车子七拐八拐的,乔叶虽然离窗户远了,可也一直盯着外面那些景色,来一回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是想好好看看体会体会巴黎的。 停在一个门亭很小的店的门口,司机识相的开门离开了,她窝在施墨斯怀里也挣扎着要出去。 “迫不及待了?”说着他用手拍着乔叶的脸,见她本能的闭眼突然低下头开始啃她的唇片。对,是啃不是吻,咬得乔叶嘴都痛了。 “呜......这是哪里?”乔叶好不容易躲开他的虎口,偏头不让他再得逞,想着要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果然,施墨斯收回了手,说道,“夜总会。” “夜总会?”乔叶吃惊,“法国也有?” 施墨斯瞟了她一眼,狂狷地说道,“你傻么!你以为就柳城有?”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要带她来夜总会,柳城的一个小小的会所都让她现在还后怕着,如今可是在国外,乔叶真想吼出来,说她不想去,说她宁愿回酒店睡觉也不要去。 “下车!”甩下一句话,他便走下了车。 乔叶颠颠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脱离了自己的视线。看着酒保低声下气的和他打招呼,看着穿着性感的网袜女人亲他的脸,乔叶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踏入了地狱,闯过了结界,下场就是尸骨无存。 她寸步不离他身边,像个孩子一样,甚至有时在人多的地方还会拉着他大衣后背的纽扣,虽然明知没有用,可她还是不断的再找寻一种安全感。 施墨斯感知到身后女人的不安,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是踩着谨慎的碎步。手臂突然像是脱离了思想似的,用力揽过她小小的身子,将她困在怀里。刹那间的一刻,施墨斯清晰的对上了她不知是感激还是感动的眸光,心里微漾一片。 灯红酒绿的包房内,乔叶即使是坐在那儿也浑身不自在。 屋里人不少,三四个外国人,时而说着法语时而说着英语的,她除了刚进门的时候扬一个礼貌的微笑外,便没再说话了。施墨斯没有向他们介绍她,乔叶自然也乐得当哑巴。让她有些奇怪的是,除了她和施墨斯外还有两个华人,一样也是地道的英文和法文,她不禁想着这些人他都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唯一说着法文的,就只有这满屋子里那七八个招待女郎了。 “呦,这么多人?”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几个男人顿时吵闹着打招呼,好像谁还说了个笑话似的,大家是一片乐。虽然在学校已经学过不少英文了,可当遇到了真正的外国人时,乔叶就语塞了,他们说的很快似乎还有很多特有的词体,就像成语那样,有些晦涩她听不太懂。 “你好!乔叶!”一声地道的中文,在着房间里显得格外美丽。 乔叶微笑着心里有着听到母语的动容。跟说话的人,就是刚刚进来的那名男子,他一身白色毛衣,俊气的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温和睿智,只是乔叶讶异与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可仔细想来对他却并无印象。 “你是?”清甜的声音一出,倒是惹到另一些人的注意。 “颜珂。” 颜珂?她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暗想她认识吗? 颜珂见她迷茫非常却还在认真思付时,恍然觉得她白皙的小脸上像透着光一样熠熠生辉,顿时生出几分怜爱,不再为难她,“上次帮你看病的时候见过你,不过你一直没醒来,所以不用想了。” 乔叶哦了一声算是回应,可脑子却更疑惑他说的话,给自己看过病? “你是医生?”她细细看着他,不太像啊!很年青的样子。 “谁带你来的?”颜珂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乔叶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见他不说话也丝毫没有要搭言的意思,只能用手指指了指施墨斯便也不再说话了。 颜珂看着她挺有意思的,真不知道施墨斯在哪儿找到的,一个这么有趣的小玩物。坐在这里明明格格不入却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能适应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帮她看病的那次,比现在要羸弱的多也真实的多。 “对了,你身体好些了么?” “我……没事了,谢谢你。”乔叶依稀想起了在公寓里的一个早晨,那时她一醒来就看到了吊瓶和点滴,大概就是那时候吧!颜珂说的给她看过病而且也是晚上,她想应该就是那次了。 颜珂和她很客气,可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的眼底并没有那么亲和,不似他的言语让人如沐春风的,好像还有些凌厉,不过能来这个地方,又和施墨斯是朋友的人,她想也定然不会简单的,自己还是少搭言为好。 过了一会儿,乔叶坐的无聊就在那儿摆弄手指,总低着头脖子发酸有时也会到处看看,只是很少与人说话。可他的这些朋友对她却好像很好奇,有时还会刻意跟她搭茬,这会儿乔叶才讶异的发现,他们竟然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标准的措辞、准确的音调,乔叶顿时轻松了不少。 只是说了几句她就感觉有一道冷光射过来,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的,因为乔叶已经太熟悉了。再抬头时,就看见他的这些朋友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眼神里都透着一抹揶揄的意味,不似刚进门时的探究好奇,而是暧昧的暗示,这改变不用说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自从一到这房间来,施墨斯就没有理过她。不是顾着和那几个男人说话谈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美滋滋地搂着黄毛陪酒女,那女人开放到就快坐在他身上了,早已经历过情事的她,也自然看得出女人总是有意用她的胸部撞着施墨斯,然而他也没有躲闪反而很受用。 乔叶看着那个女人不免的一番审视,长腿几乎全都暴露在外,那是什么工服啊,也太短了吧!半边臀恨不得都露在外面。连在一旁穿的保守的乔叶看着都有些脸红,可人家倒是自然大方。 上衣就更不用说了,紧身塑胸,腿在下面比较容易瞧见,可上半身她却不敢那样无所忌惮的看,只能偷瞄两下,不看还好看了只会觉得更恶心,小衣服紧得都快把胸给拥出来了,仿若只要谁不小心一碰胸/部就会爆出来一样。 依稀记得书里对这样的女人有一个特定的形容词,好像叫尤物吧!书里也曾说这样的女子认谁都会喜欢的,只要他是个男人。 乔叶想着尤其是如施墨斯那种比较色狼的男人,现在一定是乐不思蜀了,能理她才怪了。 想归想可她心里还是酸酸的冒着泡,感觉自己委屈极了,她没去细想这种情绪从何来,也没察觉已然有些不易感知的情愫在悄然变幻,只以为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他都不照顾她也不管她,只把她丢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 乔叶不知道自己这是看他看了第几眼了,总之她看了很久都不见他回应,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目光也能让她安心!可是都没有。 包房温度适宜,不过呆久了还是会有些热,乔叶许是心理有火,更是觉得后背都冒汗了。看着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走的意思,便摘掉了一直围在颈间的纱巾,放到一边后随手拿起酒杯喝了两口,红酒加了干冰,饮下去嗓子顿时没那么燥了冰冰凉的很舒服,她知道自己不善喝酒可那甜甜瑟瑟的滋味又让她贪了几口。杯子刚刚见底,一个陪酒女郎就坐过来给她客气的倒上了。 呃......乔叶一怔笑着用英文说道,“谢谢,但我不能喝太多。”她觉得自己发音还算准确,再说虽然是法国女郎可英语应该也是必修课才对,尤其是从事服务行业的人,所以她不怕她听不懂。 “恨好鹤的,媚有关囍。”女人热情的便和说起了中文。 乔叶停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是,很好喝的,没有关系。不过不是因为她说的不标准,而是因为她竟然会汉语。 一下子对她有了好感,毕竟汉语的四声音调很难学的,想达到史密斯老师那样,是要在中国呆很久的。 她有些兴奋,那陪酒女似乎也像找到同类人似的,不断问她这个怎么说那个怎么说的,乔叶也热心的教他,纠正她的发音。 ps:3000送上~~~ 法国之旅之醉酒醉雪 其实这陪酒女本来是陪其中一个法国男人的,可不知什么时候那几个大男都凑到了台球桌那儿,嘀咕着像是在商讨事情一样,有的男人“义气”就抱女人过去有的就没抱。然而她就是那种比较可怜的,被人丢在了一边,许是也有些无聊就找事情做,服侍服侍就服侍到她这来了。知道她还是个中国人说汉语,于是就熟络的聊上了。 “唉!你怎么把她带来了?”颜珂打趣问道,这可是施墨斯第一次带女人给来这,这不就等于向他们几个介绍嘛! “暖/床的,你不是也有么!何必问!”施墨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表情不屑好像颜珂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似的。 颜珂大笑着摇摇头,眼睛里更是透着揶揄之色,“我自然是有,不过还没试过越洋带人的!” 施墨斯横了他一眼,有些看不惯他那放肆的笑。 “唉!不是我说你,你该不会动心了吧?”若不是动心为什么带来这,若不是动心为何明知道自己的规矩却还半夜叫他出来医病?颜珂想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承认呢!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了心理医生了?怎么也不通知我!”施墨斯说话间,眼神还不忘瞟向那边沙发上的女人,见她一直挺老实的心里也越加抑郁,她跟那个小姐好像相处的还挺不错的,都互相倒上酒了! 可他都到坐这儿半天了,那女人竟然是一眼都没看过来,是自信他不会扔下她,还是觉得自己认识颜珂了,有熟人了?不怕了?不管是哪种揣测都足以让他觉得胸口发闷,亏了他还一直盯着她,怕她出去怕她不在自己视线内呢!人家倒好都不知道喝了第几杯了! 颜珂眼尖的捕捉到施墨斯异样的眸光,略有所思稍许嘴角一扬。其实自从上次那女孩半夜高烧,这家伙火急火燎的把他叫去医治,他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个柔静的女孩会在他心理有着不同与他人的位置。 除了家人和要好的几个朋友以外,夜里不会诊是颜珂定的规矩,他也不只一次跟他们说过,不管是谁半夜不要找他。 那日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施墨斯的电话,语气急促不安,叫他赶紧去瑰丽。只是他当时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又怕万一有是出了什么大事就连忙赶了过来,还好离得近十几分钟就到了。之前还以为是施墨斯,没想到一开门上来就让他医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 他本来不悦想走,一个感冒送去医院不就完了竟然还找他!可当颜珂见施墨斯真的有些急了,也觉得反正人都来了便勉为其难医了她。 现在仔细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施墨斯为谁着急,他从来都是习惯压抑自己情绪的,不愿表达也不会表达自己情感的,大部分时间总是一副冷冽的样子,认谁看了都以为他没有感知呢。 颜珂没想到还真有人能牵动这冷血的神经。 ******** 几个散了之后已经很晚了,法国今天也是格外的冷,甚至刚出门就看见了天上不断飘着的纤纤雪花。 乔叶刚刚和那个小姐喝了不少,此刻走在夜总会门外都是步履不稳,别人都当她醉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醉,只是有些熏熏然。 看见雪花的刹那,她就笑着用手去接,施墨斯在一旁本来和其中一个法国男人说着什么,突然间见她都快走到马路中间了,于是箭步就冲了过去将她拉回来困在怀里。同样身在酒店门口的颜珂看见这一幕,强忍住要笑出来的冲动,憋着脸装正色的说道,让乔叶小心一点呢!结果又被飞了一个恶狠的眼光。 又说了几句后,施墨斯实在受不了怀里拼命蠕动的女人,转身上了车。 颜珂和另外几人话别后再回头看去时,已然没了施墨斯的身影,只看见车灯的一闪而过。 车上,施墨斯手扶在眉心处,感觉头疼的要命。他第一次见到喝醉酒这么不老实的女人,而且也从没接触过酒品这么差的人。他喝醉了顶多是倒头就睡,哪像旁边这位。 他已经不想再看她了,一上车就不老实,嚷嚷着非要下去玩儿雪,还说自己没见过雪,要去弄个雪人,更甚的是还把车窗全打开,胳膊脑袋的全都探到了外面,气得他简直想把她扔下去! “雪――,雪――”乔叶小脸对着天,感受着窗口吹来的冷风大喊着,她总想再往前凑,只是大衣后方的腰带一直被人操控着,只要她一把头探到窗外,身后就是一记猛力。乔叶奈何不了,于是扭着身子试图摆脱抑制,只是半天都不得法。 施墨斯虽然闭紧双目休息着,可手下却一点没有松动。 “啪”的一声,乔叶回手一把拍了下施墨斯的脸,生气道,“你松手!别拽着我!” 其实施墨斯今天喝的也有点多,洋酒红酒又是混着喝的,头也浑浑噩噩的疼,所以不是纵容她的胡闹而是懒得理她!没想到酒疯发的还挺都胆量的,敢打他。 施墨斯凌厉地瞪着她,在这幽暗的车里散发出两道冷佞的凶光。大掌刚要甩起,乔叶似乎感觉到不对,马上抬手紧捂着脸,虽然醉了可她还没笨到连要挨打都察觉不到,不过施墨斯没停下原本也没想打她的脸,只是重重地拍在了她脑袋上。 这一下可好,乔叶之前就有些神智迷乱分不清东西,这一打更晕了。声音细小,像蚊子一样喃喃道,“唔.....头......我的头......” “怎么了?”全然的本能施墨斯赶紧凑上去,把她揽到怀里,从未有过的柔声问道。 “是不是头疼?叫你老实点儿的!看你自己作吧!”说罢,他把手放在方才打过的地方,揉了起来。 “疼......”她哼哼着,原来打的那一下还好,可现在是被他柔的疼,他手劲太大了,乔叶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被搓扁了。 她伸手试图救回自己的脑袋,可施墨斯偏偏不让,空出另一只手不费半点力气就按住了她两只手,语气里有一丝哄诱,说道,“一会儿就好了,揉揉就好了!嗯!” “不要......疼......”乔叶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她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施墨斯只当她终于算是安静点了,可没一会儿就听见“哒哒”的声响,很细小但一想感官敏锐的他还是轻易察觉到了那像似水迹的音色。 他手试探着拂过她的脸,果然摸到了一片泪。他叹着一声气,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脑袋,低声斥责道,“又怎么了!” 乔叶撇着嘴盯着他也不说话。 “问你话呢!”说话间的工夫施墨斯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还一直在帮她揉。 良久她说,“我要下去看雪......” 施墨斯无奈的转头瞥了一眼车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柳城不是也经常下么!“咔哒”一下升起了车中间的挡板,把他和乔叶挡隔在了黑暗无光的世界里,说道,“就在这看。” 乔叶虽然脑子不太清醒,可这一下子顿时也觉得空间狭小了,看着缓缓升起的遮挡,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阻隔在了一个只有他的世界里,那如幕布般的遮蔽,逼离了所有的喧嚣。耳边只有他粗狂的气息,还有那鼻前萦绕着他男性特有的麝香味。 她有些迷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那强烈震动的起伏竟然她觉得无比静谧。她的脸朝向一侧的车窗,静静地看着。 外面纷纷雪花在不断飘零着,纯白的颜色与任何一处路过的街景都对比深刻,不管是灯光炫耀的服装店还是幽暗静默的西餐厅,都亦如此分明,白雪每到一个可以承载它的地方都作为报答似的给那一处染上些许纯净。 乔叶定定的看着,不知不觉竟有些出神,她试图往远处眺望,可却发现那些轻盈的白花就像串串不规则的珠帘,阻碍着不同角度的视线,叫你看不透也看不穿。 施墨斯瞧着她入神甚至已然沉浸在其中,颇有不解地蹙眉,向着她看去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大片片的白,什么也看不清,他不解她的痴迷。 “雪好大......”半晌,她清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其实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外面的情况,车速在不断减慢就是因为雪越下越大导致了路况糟糕。施墨斯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她,不知不觉的附和了一声,“嗯。” 法国之旅之一人旅行 早晨,乔叶徐徐醒来,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酒店的。窗帘全部被拉开,她用手挡住那迎面的晓光,头还有点痛,她知道这种感受是怎么回事,宿醉!她经历过的。 浑浑噩噩的一番梳洗后,她才愕然地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乔叶慢慢走向套间另一侧的书房,依旧不见施墨斯的身影。 这样也好,反正两人也没话说。她不觉又想起了昨晚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包房的一边,只顾着自己玩乐。不在最好!省得她不自在。 乔叶没点客房服务,好不容易来一次法国又没有施墨斯的霸道相随,她窃喜着打算出去溜达溜达。穿好了衣服,临出门时还特意摸摸大衣兜,确认好那几张票子之后,便兴奋的离开了。其实她不认识路也不知道哪儿对哪儿的,不过反正也打算走很太远,就是去这两天常常路过的那条街道而已,对那里她还是很熟悉的。 乔叶塞好围巾把自己堵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颗黑漆漆的眼睛。出门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悠悠的下了楼。 巴黎的空气就是和柳城不同,带着那么点迷靡的浪漫。时常擦肩走过的法国男人,看着高大威猛的可却不失去绅士风度,偶尔间的无意对视,他们都会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开,今天的气温还是很低,时而挂过的风依旧寒气逼人。不过乔叶喜欢冬天喜欢雪,她更喜欢对着天空哈着白气。放眼瞧去,行人走的都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专挑着没有积雪的地方走,不过只有机动车路中间没有雪迹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幸免。 乔叶淌着雪,眼前一片萌白。 路两旁一个个精致的小店,让乔叶感叹着法国人骨子里透着的那股情怀,似乎就是一个永远活在美丽中的帝国。.info[] 她走进一家买饰品的店,高雅的玻璃柜里展显着各种材质的女性饰品,每一款都设计独到,恰到好处的体现着每一份不同的浪漫。乔叶不喜欢很夸张的,又是真金又是白银的,总觉得太俗气了,便一直盯着那些极为简单大方的手链。 店员见是位东方人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很有礼貌走过来的问道,“请问需要什么帮忙吗?” 乔叶摇摇头,虽然听不懂法语可这种情况下,她也非常明白人家是在问什么。不是不喜欢,只是她看过那些的标价都非常贵,她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去拥有,单纯的饱饱眼福就行了。 她天生就不是个占有欲强的人,乔叶总认为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事物都在它来时便有了安排,它们会去它们该去的地方,谁也不必拉扯着不放,看过美好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满足。 乔叶溜达着逛,她发现法国人虽然挺热情的,不过度却拿捏的极为精准,只要是有关**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们都不会去触碰。即使说话也是谈着那些很大或很朦胧的话题,比如天气、比如政治。 几个小时逛了下来,乔叶手里虽没有一件战利品,可兜里的钱却花的差不多了。没办法,早上她就没吃东西,出来没一会儿就饿了,先是买了汉堡和可乐充饥,后来又看见前面很多人都在排队买巧克力,结果都花了。 其实她不太爱吃巧克力,可乔紫却从小就很喜欢甚至可以不吃饭也要买,所以她总是不自觉的帮她留意,碰上那个牌子好吃,都会第一时间介绍给她,然而隔天你就能看见她满桌子都是。 乔叶边算计着钱边跟着凑过去,她想要是便宜的话就买几个带回去给乔紫吃。 刚一走进几步,乔叶就闻到了一股浅浅的涩味和一抹浓浓的奶香,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好吃了。国内每个出境西方的人,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宁愿不买这个国家最有特色的东西,也定然要买巧克力带回去,因为纯正。 柜案上摆着猪脸的、猫头的、还有伸着舌头的小狗的,每一个小动物巧克力都憨态可掬惹人喜欢。这些大概都是为了有童趣的人或小孩子做出来的吧。另外一旁还有些星星的、月亮的,那样的大概是方便送礼吧。 乔叶看着都觉得可惜,要是自己的话肯定是舍不得吃的,放到嘴里一含即融就再也没有了。 店面玻璃上挂着一个白板上面写着数字,乔叶四下看了看没发现还有其他的标记,心想这应该就是价钱了,没有别的应该也都是一样价位的,只是就是不知道她这点钱能买几个呢!她走回去排到队尾,耐心的等着。 乔叶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心无旁骛的享受着一人的旅行时,酒店里都要炸开锅了! 法国之旅之酒店风云 酒店vip套房里,一排委屈的服务生外加几个穿着笔挺的酒店经理都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间一侧,像迎接贵宾时那样整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开口说不好就成了炮灰。 静谧的空间不断在释放着一**紧张和压抑,最后大堂经理实在没办法了,用标准的酒店公关解释道,“燕先生,听您的我这就亲自去调录像,酒店门口的视角范围还是挺大的,看看乔小姐是往哪个方向走的,这样也好找。” 施墨斯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铁青,冷冽的眸子久久盯着屋里这几个人,许是逆光的原因,他周身都被镀上一圈光晕,使得整个人都就像是地狱的撒旦,看不清脸孔却叫人胆战。 当他再次听到这种官方说辞时,一道带风着的目光射了过去,顿时叫那个胖胖的经理哑然。 扫视了一圈后,施墨斯深吸了口气,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一般,阴佞着声音质问着,“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水准么?我早上出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早上他有事必须要出去,本想叫醒乔叶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哪儿都想带着她,可当看着她那熟睡带笑的小脸时,心里又像是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她累了不要叫醒她。想了几经之后,他叫来了负责这个房间的酒店管家,让她看好乔叶,一定不能让她出去,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毕竟是顶级酒店,这里的管家都是客人至上,绝对的服从。然而结果呢!他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说罢他指着负责这房间的客房管家,显然那名员工早就吓得腿都软了,要知道在这顶级的饭店内是绝对不能得罪这些不同于常人的客人的。 “对不起,燕先生,我不知道乔小姐出去了……”她赶忙试着解释,“我之前来的时候乔小姐还在睡觉,我怕吵到她所以就先下去准备餐点了,可……” “说!”施墨斯厉声。 客房员工试图平息着自己发颤的声音,虽然依旧是徒劳可还是缓解了少许,接着说道,“时间不长,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回来了,可那时候就没有了乔小姐的踪迹。发现她不见了之后,便马上开始寻找,上上下下整个酒店她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也问过可谁都没见过她……” 施墨斯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冷笑着明明白白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这不笑还好,一笑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连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我……我想说,有没有可能,是乔小姐蓄意……躲起来了……”她话还没落下,就听客房经理和楼层经理都凌厉冷对的训斥她。 “你胡说什么!” “乔小姐没事躲什么!你身为酒店优秀的员工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知道你臆断的后果嘛!还不快向燕先生道歉!”说罢,男经理还推了她一下。 两人顾不得礼数,你一眼他一语的都快给那名女管家骂哭了,最后还硬逼着道歉。没办法,这是个服务至上的地方,道歉是必然之举。不管在哪里只要摊上这服务两个字,你就失去了抗拒的本能。 良久施墨斯才有了动作,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唇角加深了方才的笑意,更显鬼魅,看似不以为然可却是发动了最高明的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什么? 那名女员工现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这可怎么办啊!她这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不能乱讲话了,也真正理解到这其中隐藏的巨大含义了。 服务……服务于人之外。她怎么忘了呢!如今只说错了一句话,就被误会牵扯其中,甚至还搭上了酒店的信誉,任凭她再怎样去解释都无济于事了! 施墨斯的一句话,房间顿时一片静嘘。 “燕先生……乔小姐没和我说过什么,她也挺不懂我说话,我们都没法沟通的……我……我只是……只是随便猜的……”女管家的解释只会让大家更难看而已。 屋里几个酒店的人员都唏嘘一片,谁都不敢多言。 而与之紧张场面截然的便是颜珂了,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时不时地看看战火,也会时不时的因为谁的某一句而爆笑。弄得酒店这些一直道歉的工作人员是时常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墨,她肯定不在酒店里了。” 法国之旅之闭路显影 “墨,她肯定不在酒店里了。”颜珂刚说完就对上了一双双感恩的眼神,好像生怕施墨斯说乔叶在他们酒店似的。 施墨斯放下酒杯,手指不自觉的伏上了眉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掐着。 “机场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要是她想坐飞机回国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只是,我觉得她应该走了多不远,估计就在附近吧!连法语都不会可以说是寸步难行。”颜珂手里把玩着电话,随时在等着它响。 “嗯。” 颜珂叹着气,可表情却是想笑不能笑的,自己都觉得为难,“行了,人已经去找了,巴黎又不大。” “大堂经理还没回来?”施墨斯可一直没忘要看闭路录影的。那胖子已经去了有段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上来! 接到施墨斯不悦地眼神,其中一个员工立刻微型对讲机联络监控室,扩音的系统使整个房间内的人都能听见,“刻录下来了,马上就好。” 果然,五分钟后那个胖经理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光盘。 “给我吧!”颜珂接过来迅速打开电脑插/了进去。 画面很清晰,而且能把整个酒店大门前发生的事完好的录影下来。 先是几辆车停在旋转门前,后又走下面几个住店的客人,她们彼此还在说着什么,很长时间都没离开,也就是在这人多杂乱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然而示。依旧是之前的白色大衣,围巾裹的严实挡住了大半个脸,若不是施墨斯突然身体前倾的盯着电脑,颜珂都没发现这多出的小人儿。不过也难怪,乔叶是典型的东方身材,娇小瘦弱,可之前下车的那几个高挑甚至是有些壮的外国女人,往那儿一站就把她给挡住了。 乔叶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过倒不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看不出丝毫迷茫,反而更像在悠闲的享受阳光,虽然面部表情看不清楚,不过也依稀能感觉出她一定是带着笑意的。 颜珂有点纳闷,这也不想要逃的样子啊! 她站了没一会儿,就往右手边走去,由于视角的问题看不了太远,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并没有坐车,可步行又会是要去哪儿呢? “会不会饿了,出去吃饭了?”这是颜珂猜想的最大可能性了。 施墨斯关了电脑摇摇头,“不能,她兜里就几十块钱,在巴黎这种地方吃什么。” 其实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男人不知道,便宜又好词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几十块钱也够吃个汉堡的了!”颜珂随便一诌,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施墨斯没空理他,指复锁在一个号码上,良久才按下了下去。颜珂的人一直到现在也没个正经信儿,他不得不动用自己的人。 法国之旅之方向感 乔叶一个人现在是大开心,连步子都是一跳一跳的。围巾随着动作也略有松动,露出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她低头又忍不住的看看方才买到的巧克力,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才排到的,而且还费了一番口舌。 店家最开始是不买给她的,因为她没有法郎,不管她用英文怎么说人家也不愿意收,正当她都要放弃时,幸好他们店里一个法国留学生来上班,那男孩看她是华人顿时上来询问发生什么事,老板用法文讲了几句,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也升起了一股希望。 男孩想她也是排很久了挺可怜的,就说要帮她换几张法郎,她不知道兑换倍数是多少,所以索性把钱全都给了那个男孩,让他看着给,男孩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就从兜里掏出了几张法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拿到那点热的法郎时,她第一次认识到同胞是个什么概念,身处异地才明白那种情感。难怪国外再好,很多人也都在年纪大时选择回国了,年轻能耐得住寂寞没有同伴也能挨住,可年老还是要归根的,不为别的,似乎就为了跟你有相同肤色的那些人。 这一袋子巧克力香香的,即使不拿到鼻子边也能闻到。(..info无弹窗广告) 转眼夕阳西下,橘色的薄云连成片,慵懒地彩霞飞满天,乔叶找了个宽广的视角眺望一线天际,她迎着残余的光辉,不禁想,除了时差的原因外,在国内看到的是否和它是同一条,是否是一样的天空在亲吻大地。 可惜乔叶在手里没有相机,否则一定把这异国美景拍下来的。唉!这样一想好像来法国一点留念的东西都没有,若日后想起来一定朦胧的不真实。 她想起昨晚的雪好美,纯透的动人,似乎一碰就碎的景色在夜晚有着最脆弱的美感,她记得她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就那样一直看着,其实仔细想来什么也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那眼前一片白凉的雪花和施墨斯那双如挂在黑夜中弦月一样勾人心魄的眸子。 乔叶赶在擦黑的时候回酒店的,她很认路的,小时候乔紫就常常佩服她无比强大的方向感,就连余莲都如此。记得有次她们俩出去买菜,说是前面新开了一家超市,顺便买点必需品,她来那个了不想动就没去。 结果都快三个小时了两人也没回来,乔叶忍不住打电话过去,是乔紫接的,说她们走错路了,绕到另一个小区了,她只想着可能是新超市的地方不好找吧。可后来不知道多久后,等乔叶再去那儿买东西时,发现超市不过就是小区后门那块,可当时妈妈和姐姐出来后竟然往反向走的,不用说就走到了她们家后门的小区了。 余莲常说她这本领是遗传她爸爸的,虽然记忆里已经找不到属于爸爸的影子了,不过能有一点牵扯都让她分外高兴。 天际云片渐渐消失,擦黑的夜和一盏一盏迅速明亮的路灯,别具浪漫。 乔叶把巧克力塞到口袋里,快步往酒店走着。她一直半低着头,所以没发现,一直有辆黑色轿车跟在她身后不远处,行驶缓慢刻意的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法国之旅之Le Cinq 乔叶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才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胖男人就笑容满面的冲了过来。 她有点印象好像是大堂经理,可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他见了自己这么激动,就像看见总统了似的,差点要都快抱上她了,不过后来可能也想不合适,张开的手臂才讪讪放下了,可这嘴里依旧没停下的叽里咕噜一通,乔叶皱眉略有些尴尬,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法文,但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回到房间后,她赫然才发现施墨斯已经回来了,而且没想平时呆在书房,好像是在等她。 房间里水晶吊灯点染了大面积的通亮,客厅里整个落地窗由于没拉窗帘反比着显得一片漆黑,施墨斯欣长的身影就立在窗前背对着她,乔叶看向玻璃上的反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去哪儿了?”施墨斯突然出声,只是依旧没有转身。 乔叶觉得有些热便把围巾解下来挂到了门口的衣架上,浅声道,“我出去转转,就在隔壁那条街。” 其实施墨斯知道,不只自己的人,颜珂的人也找到她了并知道她在哪儿,没逮她回来是想看看她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去楼上吃饭!”施墨斯说罢先她一步出去了。 “哦。”乔叶忙跟了上去,其实她肚子早在排巧克力的时候就饿了。 这是入住酒店以来第一次出房间吃,lecinq她只听说过而没有来过。 餐厅依旧延续着四季特有的时尚奢华,在以前的认知里总觉得过于华丽的风格只会让设计本身、或感知上颇显得厚重繁闷,反观简约些的风格会让人觉得舒服自在。 然而这个想法直到第一天来酒店才真真正正地被打破,每一处炫目沉稳的华丽都不显繁重,反而别致精细,椅子是什么材质的她不知道,不过倒是很类似于紫檀一类的珍贵木质,手感恰到好处的细腻,餐桌上盖着米色的餐布,乔叶仔细看才发现上面竟然图案,是浅浅的印花,淡粉色的一朵接着一朵,娇羞不失华贵。 他点了简单的两人餐,没有那么繁琐也不需要边吃边上,虽然菜品也不少,可乔叶最爱吃的还是一道咖喱饭,据说还是个印度厨师做的呢,味道很重,与国内改良了的那种口感大相径庭。 施墨斯吃的不多光喝酒了,乔叶吃到一半见自己把咖喱都吃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他,说道,“这份牛排给你吃吧,我把咖喱都吃了……”说着她把自己那份牛排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又推了过来,放下酒杯动起来刀叉,气度优雅的吃着他自己的那份,样子拒不接受。 乔叶以为他是嫌弃她,忙说道,“我还没动过的。” 施墨斯好似叹了口气,虽然声音很浅可坐在对面的乔叶还是听得清楚,“你吃吧!一会儿回了房间我不会叫餐了。” 她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难不成他还想着自己是还准备吃个宵夜吧,乔叶摇摇头,“我吃饱了,很饱了,回去不会在吃了。”生怕他下面会说她很费钱之类的。 施墨斯把盘子一推有些用力,摆在餐盘里的鲜花差点翻出去,他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很没礼貌,吃完!” 乔叶明白西餐很讲究,她也不太懂那些规矩,其实没什么可不觉地还是憋着嘴委屈极了,想着不就是一个牛排么,吃不了又不想浪费才给他的,谁知道他竟然冲的向她发火。 “要是一会儿饿,我会点餐的!” 法国之旅之退回去 乔叶站在床对着这一大堆刚刚送来的衣服直发愣,磕磕巴巴地问,“这……这些都是你让她们拿来的吗?” 施墨斯耸耸肩不置可否。 天啊!这人疯了吧!要这么多衣服干嘛!根本穿不过来啊! 乔叶捡了两件差不多的,推了推剩下的一堆,问道,“那还能退嘛?” 刚沐浴后的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手臂挥动着在擦他的头发,即使没有说话也能感觉出他这会儿心情不错,可就是这不错的心情,直接被乔叶打散了! 施墨斯站在卧室中央看着她这那儿捣腾来捣腾去的。 乔叶把衣服都按照标重新放回原来配好的袋子里,她知道这些都是名牌店里的,自己没动过应该都可以推回去的,所以虽然自己从没买过可也心里有数,但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的回话,心想是没听见? 可这一回头可好,又见着了那张她熟悉到不行的脸色,阴滋滋的,乔叶有时总在想这人是不是从地狱跑出来的,怎么一天总是不高兴呢! 她拿起自己挑好的那两件在他面前晃一晃,“有两件换洗的就行了,我穿不了这么多,而且也都不太适合我,这两件就很好了。” “退不了!” 乔叶蹙着黛眉心想自己帮他省钱还不好,他好铺张浪费啊,她脑瓜一转,“那这家店里卖男装吗?” 男装?施墨斯怎么觉得听着这两个字这么刺耳呢!不耐烦反问她,“你要干嘛?” “我是想说要是退不了的话,七天之内应该都可以换的吧,把这些都拿回去然后换成相等价值的男装,你穿啊。”乔叶一一挂好又套上透明袋和纸袋。 “你只管拿你要穿的就行了!其他的放柜子里!”施墨斯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另乔叶听不懂的话,“会有别人来穿!” 乔叶不自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刚刚的话就像鸣钟一样过了许久仍然回响在耳边,什么叫会有别人来穿…… 她拆开纸袋又一件件地挂进衣柜里,看着床上的衣服一一少去,手下也不自觉的慢了两拍,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的话,谁喜欢穿就谁穿,反正她不会要不就得了!可怎么却觉得胸间发闷,喘气都有些费力了呢…… “走,去餐厅!” “哦。”乔叶收回一直停留在衣服上收指尖,有气无力的。 去的依旧是昨天的lecinq,今天是周末了,餐厅里的人不似上次那样稀少,星星点点的已经坐了很多人了。刀叉叮铃交织的声响不用刻意聆听也能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她看不懂菜单上的文字只能看图识物,其实她从不点餐的,每每该吃什么都是施墨斯拿主意,她不挑食也乐得轻松。乔叶第一次来餐厅吃饭的时候,还生怕他让她自己点呢。 乔叶随意的翻阅着,许是西方国家女性优先的绅士态度作祟,所以服务生总是面带标准的半分微笑,颔腰看着她。施墨斯点餐很慢,他似乎对饮食搭配很有研究一样,弄得她只好把头埋在那厚厚的菜单里,省得尴尬。 法国之旅之标准法语 不一会儿施墨斯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服务生,接着又是一连串她听不懂的法文。 之前没有注意过,可今天仔细听了一下,施墨斯的法文很地道,和身旁的服务生永远是在一个语调上,连缓重都一样。她知道这里的工作人员绝对说的是一口最流利最标准的法语,两人抑扬顿挫没有任何不同,光是这一点她就能看出施墨斯的法文功底有多好了。 而且他声音清澈磁性,真正要是论听起来的话,比这服务生说的还好听。以前在电视里偶尔会播法国总统讲话什么的,总觉得法语柔和归柔和,可没有音调声音闷闷的,就像发音位置很靠后在喉咙后面似的,有些压抑。 可来到法国才惊讶的发现其实法文很有韵味,尤其是听过被施墨斯说的如此小资神秘,才明白这情调或许就叫浪漫吧。曾经不认同谁说法语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如今虽然并不全然赞同,但也认同一多半了。 很轻的“砰”一声,服务生熟练地为他们倒上酒,微笑着说,“bonappétit” 乔叶也回了个笑,见人走远才用中文问施墨斯,“他说什么?” “什么?菜名。”施墨斯不知道哪句,他刚刚说了那么多。 乔叶尽量回忆耳朵方才的收声,试着说,“bonappétit,好像是这句。” 施墨斯微微怔了一下,嘴角跃有一丝弧线,难得认真的解释道,“您多吃点!”见乔叶瞪着眼睛蹙着黛眉,模样有些不解又说,“你也可以理解成用餐愉快!” 她嫣然一笑,“嗯,明白了!法语好不好学?” “还好。” “那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用几年才能说得这么好?”乔叶很是好奇。 他扬了下眉梢,“好?你又不会说怎么知道我说的好不好?你要知道好的意思不是会说那么简单的。” “我当然知道的,刚刚点餐的时候我刻意听了一下你们两个说话的语速语音还有语调,都是一样的呢。”乔叶说的有些兴奋,活脱脱一个孩子样。 “呵......”施墨斯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就像午夜拉响的大提琴般空明低雅,“观察这么仔细,我小时候在法国生活过。” “嗯?真的么?那就难怪了。”乔叶突然想起来,沐小沿跟她说过的那些有关他的事,之前还将信将疑的,现在……大概可能肯定了,他真的在外面很多年后才回的燕家。原来之前一直住在法国啊,难怪他对这里这么熟悉,根本不像出国,反而这一路都像自在的像在自己家似的,而且又有很多朋友。 乔叶望着酒杯里浅黄色的酒腾腾冒起的气泡,心里有些同情他了…… “champagne。” 法国之旅之CHAMPAGNE KISS “champagne。” 听他突然冒出的一句,乔叶开始有些不解,随后嫣嫣笑道,“香槟?” 他点点头,看她刚刚一直盯着杯里酒便猜到她应该是好奇,可其实乔叶还真不是在想酒的事。 她轻轻倾身伏上前认真地看着酒瓶上的小字,突然惊讶的问道,“这是99年的?”她虽然不了解,毕竟家里没有男人,甚至连一罐啤酒都很少见到,可她曾经也从书上看到过,年代越久的酒就越贵,像这种九几年的酒动辄上几十万,如果是更稀有、当年产量少的话简直就是昂贵的天价了。 “嗯。”施墨斯其实也没注意,随便拿了一瓶就叫他们先拿去餐厅准备午餐的时候用,不过这口感一喝也能品出是97到99之间的。 乔叶咋舌,“这是你点的吗?”虽然知道肯定不会是lecinq这边的服务生准备的,可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奢侈。 施墨斯切好一盘牛排递给她顺便换走了她那盘,不以为然地说道,“是我的酒,早上拿给他们的。吃饭!” 被换的牛排成一个呈小小的块状,却没有散开依旧是整块时的那样。乔叶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之前都不会这样对她的,这样细心绅士,有时她都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宠物或是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任他高兴,可今天就当下的这一秒,乔叶久违了的尊重又回来了。 她忽略了所有的声音,认认真真像伏在桌子上写作业那样吃饭,来来回回走动的服务生焉然变成了空灵的影子,无声无息。 吃着吃着,突然间道一股浓郁的味道,乔叶一抬眼竟有些吓到,是咖喱,昨天吃过的那个印度咖喱。 施墨斯没有忽略她眼中的惊喜,有点点得意的把她面前的沙拉拿走,换上热腾腾的饭。 “放你那边吧,你昨天都没吃……”乔叶想推回去。 “吃完!” 乔叶皱着柳眉,又是这两个字! 吃过饭后还以为是回房间呢,正想按下上楼的电梯,谁知他抢先了一步。 “去哪儿啊?”那辆车又停在酒店的门口等待着。乔叶很怕他又会带她是去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上次就把她丢在一边几个小时,这次要是再来一回她可没有那份心力忍受了。 施墨斯揽过她,唇突然压了下来封住了她的疑问。乔叶推搡着他,眼睛瞪的很大直摇脑袋,呜呜的发出孱弱的咽声,像个被折磨快死的小动物。 他怎么又来了!前面还有司机呢!乔叶扭着脸就是想挣脱他的束缚,可他太硬了,手臂固着她就像两条灌了水泥的钢筋似的,不断收紧,故意让她已经发育的胸前白兔蹭压他的胸口。 “呜呜……” 本来只是不想她太吵才出此策的,可这一吻一尝到那熟悉的甜味他发热的神经就不受控制的要锁紧她,只要她那柔软的小身子贴着自己,他就觉得舒服。 乔叶闷哼着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肺里仅剩的一点气息也被他一点点的吸走,她扭着头不安分的动着,眼睛还飘向司机的方向,生怕司机回头看他们。 她唇瓣间溢出隐隐的香槟味,有些醉人,施墨斯放开横在她后背的胳膊,大手转而向上扣住她的脑袋,抑制她的摆动。 忽然间,施墨斯想到了一个词champagnekiss。 法国之旅之香榭丽舍 良久施墨斯才离开她的唇,将娇喘连连的她揽在怀里,人是神清气爽的,乔叶则不同了,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直到她稳下呼吸才好一些。 乔叶回复力气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推开他,这让司机看见多不好,他不考虑自己也该想想她啊。只是施墨斯没有给她机会,依旧是牢牢的困着她,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许是折腾一会儿也累了,乔叶也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是香榭丽舍大街…… 是那条闻名于世的著名大道…… 旷宽的大道笔直得像能通往另一个世界一样,而最前方那扇恢宏的凯旋门正是开启神秘的钥匙,它像个仰望世界的天神,除了仰视更多就就是接受人们的赞叹。 耸立于大道两旁的是上百年的树木,据说这里秋天是一派金黄,散落的树叶悠悠的铺满条条人行小路。虽然遗憾时节不对,不过乔叶仍然很满足于现在的美景,冬季也有浓白纯净该有的别具一格,干呀呀的枝干相互探伸着,汇集于最顶端再交织成片成网,依稀可以遮住云可以遮住天。 古典气息浓厚的幢幢高楼,下面竟然是顶级时尚的橱窗展示,看在眼里完全是一副最前沿的流行,不过这两点文化的结合丝毫都不显突兀,因为不管是路易威登还是香奈儿,哪个又不是上百年的基业呢!她们是时尚可也是见证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历史变迁的最佳人选! 乔叶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几百年以前的东西是以怎样的热情在这座城市里存活、发酵的。 “我看书上说,这里秋天很美,你来过吗?”因为刚刚在车上的事,乔叶本不想跟他说话的,可方才他一定是见她看得入迷,主动说下来走走,再不理人家好想也不太好。乔叶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容易心软,即使对方是只狼。 “嗯……”施墨斯似乎在想在回忆,半晌说道,“挺美的,法国的秋天其实很冷,也很爱刮风,就算一阵很小的风,也能把那些树叶都吹落,漫天都是。” 乔叶心往,“那一定很美!落叶就像雪那样,满满一地人们可以踏着走,而且也不会化。” “法国环境部门监管很严的,少量的几片叶子还好说,多了就都会扫走了!”施墨斯笑她天真。 “啊……这样啊,其实这是景点嘛,用不着那么严苛的。”说罢,乔叶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十足的味道,好像是咖啡…… 可和家里雀巢的味道相比,好像真的与这里的很不一样。 施墨斯突然电话响了,好想知道她的心思似的说道,“你去买两杯。” 他是一直背着身子在讲话的,没注意乔叶有没有动作。几分钟后当他挂了电话一回头发现乔叶两手空空还站在那里,“怎么了?”他不知道她没去,只以为是听不懂没买成。 乔叶扭捏着手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没有钱。” 施墨斯不屑地哼了一声,“两杯咖啡才多少钱!你那几十块钱足够了!” 几十块钱?他还记得啊……乔叶没办法只好开始交代,“我出去玩儿那次都花完了,现在没有了已经。” “你买什么了?”他拧着剑眉问道。 “我……” 法国之旅之味蕾苦涩 “我……” 刚想说巧克力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不能让他知道,“我中午饿了,就吃了汉堡。” “汉堡?”呵!还真让颜珂那家伙给说着了!施墨斯的眸子不停在她脸上扫了扫,甩下句,“跟上!” 不一会儿从咖啡屋里出来的时候,乔叶手上就多了一杯暖暖的咖啡,“我的是什么的?” 她虽然看不懂法语,但星巴克的柜台旁立起的板子上面画了很多不同口味不同样子的咖啡,她还没来得及给施墨斯指一个她想要的,就见他已经交钱了。 香浓的味道在她手上绽开,乔叶很好奇。 “摩卡。” “那你的呢?”他那杯是冷的,刚刚无意间碰到杯角甚至还有些冻手。 “苏门答腊。” 乔叶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用小嘴抿了一口,呢喃道,“好苦……” 唇间的涩苦让乔叶不禁蹙眉,她想咖啡豆磨出来的是不是都这样,苦涩是因为醇正么? 施墨斯喜欢喝冷的,即使是在这寒冬腊月里依然如此,所以不似乔叶那样因为烫要慢慢喝,他几口杯子便快见底了,突然递到乔叶面前。乔叶不解看向她,黛眉微挑似在询问,干什么? “试试。”他吐出两个字,好像还带着咖啡的浓香气。 乔叶摇摇头,“不用了,你的是冰的。” “喝!” 她眼睛小小地在低头时横了他一眼,拿起那有点冻手的咖啡,仿佛那层穿透纸杯的冷气一下子传导入心,那个热这个冷,乔叶腹诽着自己的牙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啊。 “更苦……”乔叶喝下去,感觉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真不敢想象他怎么甘之如饴还一脸淡然。 施墨斯盯着她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幽幽说道,“我喜欢苦味。”味蕾的苦涩在他看来是甜的。 咖啡店里的咖啡香气一直蔓延着,直到他们已经走离很远,乔叶还能隐隐闻见,夹杂在风里或是巴黎的建筑中吧!在这里咖啡就像国内的茶叶,总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结,难以放开的怀念。 一路上乔叶总是会好奇的盯着外国人看,虽然这里到处都是,可她还是很好奇他们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听着他们兴奋地说着自己挺不懂的语言,偶尔也会根据环境猜测一下。这条闻名的大道, 乔叶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溢出了一股悲凉,尤其是当迎面就是那扇凯旋门时感觉尤为盛。 这座小小的巴黎城也是建在历史沧桑中的,像一颗历练海浪风雨经久的一颗璀璨明珠,耀眼是因为被遗留而不是浪里遗失。 突然一个小男孩在下面轻轻拍打着她的腿,嘴里软语绵绵的说着法语,乔叶蹲下来与他平视皱着眉头,一脸费解。 男孩好像很兴奋,嘀哩咕噜嘀哩咕噜的指着前面的凯旋门,像是念咒语似的。说完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用他那白嫩的小手拉她的小指,好似在撒娇示好。 乔叶试着用英语问,可他听不懂,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傻傻的。 “那个,他在说什么啊?”乔叶没办法了,这样鸡同鸭讲也不是个事,她没有站起来只是仰着头问向施墨斯。心里则是再次折服于他对任何事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法国之旅之留念成真 她知道他一直站在她旁边,肯定听见了也听懂了这男孩的话。可她这一问,旁边的男孩突然撒手,小腿直捣腾的转移阵地跑到了他的腿边,又是嘀咕着刚刚那堆。 她见施墨斯难得的在认真听,听完后手拍拍他的头,声音磁性低沉地好像在给那男孩解答什么,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都是法语,乔叶突然有些挫败,自己好没用什么都不会,她很羡慕施墨斯说得那一口醇厚好听的法语,回去之后自己也找点书学习一下。 须臾后,小孩跑开再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 “你们说了什么?”乔叶起身问道。 施墨斯接过来摆弄了一下,只听相机咔咔两声,“他想让我给他照相,那边是他妈妈。” 乔叶顺着刚刚男孩跑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白人女子,金黄色的头发整齐的盘起,高挑的身材褐色的大衣,高贵优雅。 女子见乔叶在看她,对她轻轻摆了一下手,微笑着,乔叶看着她略微的口型,大概看得出她是在说hi。 乔叶望着远处那两母子对着镜头摆出v的手势,不禁遗憾自己都没有相机,要不然也可以留念了,背后气势宏伟的凯旋门,古都古典的高楼还有望眼望去的一片异域静幽之景都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过来!”若说中文里她最熟悉的应该就是施墨斯现在叫她这句了。 乔叶悠达着刚走到他跟前就被他一把搂入怀里,顿时她扭捏着,“干什么呀?” 施墨斯用力紧了紧手臂,“笑!” 笑什么笑!她又不是卖笑的!乔叶没好气的说,“笑什么!” “照相!” 他这两个字刚落地,乔叶只听咔嚓一抹细小的声音,是……是照相机。 他们这张是小男孩帮他们照的,说是为了表达他们帮助他的感谢,乔叶听后有点惊讶,不是说外国人都挺冷漠的么?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吧…… “那照片怎么给咱们?又不认识。”目送那对母女走后,乔叶突然想到了这个。 施墨斯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 “邮箱?那个男孩的?”她不敢想一个才五六岁的男孩竟然还有邮箱。“他会发给你是吗?” “嗯,我想留我的,可他说他有。”施墨斯拉起乔叶的手,一起揣在了他的大衣兜里。 “呵呵……”乔叶不由地笑了,很可爱的小孩。其实这样更麻烦,要施墨斯先给他发,有了地址他才能再发照片,反不如施墨斯先给他的方便。 不过她能理解小孩子的天性,有他觉得是好的东西总会自豪的拿出来,不是显摆,而是一种他有一定价值的体现,一种被认定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黑,乔叶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唇角上不断传来的热度,告诉着她她没有昏倒,而是吻。 找上门的人 按理说两人走了快一天了应该很累才是,可施墨斯却亢奋极了,体力惊人的拉着乔叶一副快被榨干的身体,一次接着一次地带她去那个无比熟悉的,只剩感官的世界。 乔叶本来就走得腿疼,这下可好了,腿被他抬来拉去的都快没有知觉了,任凭她如何抗议,施墨斯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要见到她想躲想爬走便毫不怜惜的再把她拽回来,困在身/下不让她有一分的休息,最后乔叶在一片喘息低吼中昏睡了过去。 “喂,乔紫。” 乔叶趁施墨斯去洗澡的工夫,忙摸出他枕边的手机拨起了家里电话。已经不回家好几天了估计再没有消息,乔紫该报警了。来这儿乔叶始终没见施墨斯换过电话卡,想这手机应该还是国内的号码,打回去应该没有国际区号的,其实她也不太肯定,只能试试了。 “你这家伙一点良心都没有啊!老妈一走你也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家,你不知道我不会做饭啊!我吃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 乔叶把手机忙捂在被子里,生怕这一喊把某人给招出来。等差不多了才掏出来接着说,“妈不是给咱们留钱了么?我没拿走,在电视柜下面,应该够好久的了。” “看见了,要不我吃什么啊!”说完,那头便嘎巴嘎巴的响声,乔紫抱着薯片像故意气她似的,嚼的格外响。 “我这两天还要在同学家,你要吃什么随便买,不用给我留钱。” 乔紫咯咯笑着,“这还差不多,对了,你哪天回来啊?” 这算是问着了!乔叶哪里知道啊,于是敷衍着,“应该就这几天了吧,我也想回家了,妈妈这两天从医院回来了么?” “嗯……”乔紫想了一下,“前天下午回来的,睡了一觉就走了。” “那她有没有不高兴啊,就是我不在家。” “没啊!你不是之前说过寒假会去同学家嘛!她没说什么,只说有事去医院找她就行,她都在办公室。” 还好,乔叶暗自舒了一口气,“哦……那你自己多注意,不会做饭就别开火,晚上门都关好了。” “唉!跟你爆个消息!你准吃惊!”乔紫一听她要挂电话,忙叫住她。 乔叶听她那么激动也有些好奇,“什么啊?” 乔紫咳了两声,“前天老妈回来的那天,她睡了一下午就又去上班了,可她之前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人等她。我就好奇跑去阳台看,结果……” “结果什么?”乔叶一面盯着浴室门还要听着点水声还在不在了,一面打电话,分心之下下意识的问。 “有个男的开车把老妈载走了!开的还是帕加尼哦,不过是很低调的款式。” 嗯?不会吧……“你会不会看错了?” “靠!我这眼睛能看错嘛,这事只能发生在你身上!”乔紫不削道。 “肯能是同事吧……”其实乔叶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把准了,可妈妈交友范围很小也很少,大多还都是医院的同事,开得了特别好的车的应该不可能会有。 “而且,那男的咱们认识的!”乔紫故意勾着她,就是不直接说。 认识?认识……那是谁啊……乔叶忽然想到了燕行,难道他跟妈妈见面了!刚要脱口问又猛然想起不对,乔紫应该不认识才对,那……就不是了。 “喂!老妹儿!不知道了吧!”随后乔紫得意的说,“就是那个咱们一起爬山的那个,日本人,叫什么英的那个!就是他!” 爬山?怡花县?乔叶猛的脱口而出,“久英叔叔?” “啊!对!对!就是那个久英!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忘了叫啥了,啊哈哈……”乔紫奸笑着,声音刺耳,“你看我就说那家伙和老妈有一腿吧!怎么样!应验了吧!” 一腿……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啊。乔叶失笑道,“也许只是朋友吧。”不过她自己说完也不没了底气,以妈妈余莲的个性是断然不会让关系不密切的人知道家住哪儿的。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孩,一家子都是女人,余莲总说还是谨慎点儿好,这年头世道乱。所以她和乔紫一样心里都有感,那个叫久英的男人可能会是妈妈的男朋友,只是她不说,她们两姐妹也不好问。 又说了两句乔叶就挂了电话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穿睡袍的时候,脑子里还回想着那次在怡花县的事,其实即使是短短的相处,她也能感觉到久英叔叔是个很好的人,有礼儒雅,如果妈妈能有个好归宿,她和乔紫也能更开心。 乔叶坐在沙发上拿出了藏在大衣兜里的那袋巧克力,她怕这样一直塞在里面会化掉,看不清图案是小,要是化成一坨坨的就完了。 “还好……”乔叶轻念着。 这几天心里一直很矛盾,急切的想回去想回家,可一提走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不舍,来巴黎很多天了,每一天都有新的认识,不是单单对这个城市而是外面的世界。乔叶喜欢把不同于自己生活的圈子、地方都统称为外面的世界。西雅图是她生活过的可以写进她人生际遇中的,柳城也是,而如今还要再加一个巴黎。 她听着水声停了想他快出来了,马上又把巧克力藏了起来,走去浴室,与正好出来的施墨斯面对面时,乔叶脑子里突然又跳出了昨夜疯狂的一幕幕,顿时脸色透红地错过身以很快速度钻进了浴室。 伸手摸出了电话,敏感地了然有人曾动过,施墨斯瞥了一眼浴室,却没在拨打电话中查到那个号码,可这却让他更笃定。这个笨蛋!她能把记录删掉,但删不掉手机上隐隐产生的温度。 施墨斯走到沙发上蹙眉拿起她的大衣,随便一摸就掏出了一包巧克力,难怪呢!刚刚他出来的时候就见她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藏这破东西! 昨晚被他拉的腿到现在还隐隐发酸的,乔叶躺在浴盆里悠然的闭上眼睛,她加热了水温,甚至一动都有些烫的疼,可她太累了,只有水的高温才能缓解这种疲劳。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起码腿不会打晃了。乔叶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每次都那样疯狂的纵欲,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折磨。她数不清多少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甚至身体都感觉不受控制了,可每次之后的早上却还是能把眼睛睁开。她不了解情事,并不懂这些都是正常的,也不知道别人都是什么反应,只音乐觉得是自己从小练舞底子好,才能逃生的。 乔叶吹干了头发,一走出去就看见施墨斯坐在沙发上看她,他的腿大喇喇地支在两边,让乔叶瞪眼睛的是,他腰那儿竟然搭着自己的白色大衣。 她忙走过去,表情很不自然隐隐担心巧克力是不是已经被他发现了,要不然他是不会动她大衣的。 “把我的衣服给我。”乔叶伸手想拿走,可只碰到一角就被他按住。 “我盖一下不行?” 他没什么表情,乔叶更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只是听他这一问有着说不出的怪,他以前不会这么无聊的。她看向床柜的方向,努嘴说道,“柜子里有毯子,我给你换那个吧。” 施墨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顺利的让她把大衣拽走了。正当乔叶窃喜时,她下意识地背过身摸摸口袋,怎么!竟然是扁扁的!巧克力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她提着大衣不悦地问道,“你看见我大衣的东西了是么?你拿走的?” “什么”施墨斯不在意的问着,可停在乔叶耳朵里怎么都透着明知故问的意味。 “巧克力。”乔叶想着反正也瞒不下去,管他要回来不就行了,于是放低了姿态语气,“我那天……就自己出去玩儿的那天,买了几块巧克力,一直没吃放在口袋里,你刚刚要是看见了就请还给我。” 施墨斯从脚下拎起了一个让乔叶分外眼熟的食品纸袋,“你说这个?” 乔叶刚想说怎么把人家吃的东西扔在地上,结果手这一拿,袋子顿时皱到一起,全然没有了重量。“里面的东西呢?” 施墨斯迎向她气愤的目光,说道,“你说那几块巧克力?吃了!”要不是早餐没到他又有些饿了,打死他他都不会吃那几块甜腻得要死的东西,现在嗓子还不舒服呢! 乔叶气的胸口一鼓鼓的,一把将纸袋甩在地上跑回床上趴着就哭了。那是她给乔紫买的,想让乔紫高兴高兴的小礼物,她一块都没舍得尝,竟然都别那个大/变/态给吃了!除了气愤外乔叶更多的是委屈,好像小孩子把玩很久的心爱玩具被人抢走似的。 “至于么!不就是几块破糖!”施墨斯吼道,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大早弄得跟他把她怎么着了似的!那么几块破巧克力,总共还不到十块!用得着要死要活的嘛! 两步也跟到床边,施墨斯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一大早的别哭丧!我还没死呢!” 回应他的不是呜呜啊啊的哭声,要不就是小声的咽泣。 “有必要么!就为了那几块糖?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我跟你计较过嘛!我管你要过什么!”听着委屈的人好像是他似的。 一听他这么说,乔叶哭得更凶,没管她要什么!哼……谁要她陪他的!身体就不算嘛!那她就有这个!除了这个别的本来就没有!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又不是她想来法国的,还不是被他逼的! 施墨斯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其实听在耳朵里他也有点不忍心了。他一时冲动把她带来,他知道她不踏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紧紧靠着他,有时太热他推开她,可一会儿她又会粘了过来,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多多少少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让她觉得不安吧,他也知道来这她水土不服,人也上火,嘴角现在还有个红点呢,那是刚来第二天天起的一直也没消。 “起来!”施墨斯没在由着她,直接将她拉起,扭着她哭花的小脸让她对着自己。 乔叶憋着嘴不语,眼睛始终看着下面就是不抬头。 施墨斯跟她僵持了半天,最后败下阵说道,“我买给你,巧克力我买给你。” 乔叶这才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落下了,喃喃赌气,“我不要。” “这么有志气?”施墨斯松开手,起身说道,“就算我还给你的!擦擦脸出来!” ******* 乔紫一个人在家正没劲呢,酒吧的一哥们就打电话让她去,说嫂子今天生日晚上要庆祝,她躲进衣柜挑了半天衣服,刚找到合适的才想起来还没买礼物呢,总不能空手吧! 翻出点钱踏着高跟鞋便火急火燎的下楼了。 “唉!你好!你知道这楼栋里有家姓乔的吗?” 乔紫被突然出现在楼下的一个男生拦住,本来赶时间的她没打算理,可她竟然问乔家,还用说嘛,姓这姓的人本来就少,不是她家还能有谁! “你是谁?找乔家的谁?”乔紫定神一看,这男生长得挺好的白白紧紧的,不过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男朋友 “我是来找同学的。”男生说道。 乔紫现在是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之前有见过吧,“我就是乔家的,可我不认识你,而且还赶时间,别挡道。” 见她要走,男生也不在意她说话的语气,拦下她挡在了前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乔紫对吗?” “你怎么知道?你是?”乔紫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暗想那这个年纪不是认识自己,那就是认识乔叶的。 “我是乔叶的同学,我叫酆凉。” 酆凉?乔紫愣住了,“你是那个霸王?”她还记得年轻由乔叶领衔的那出满堂彩的剧。不怪她认不出了,在舞台上的时候她们都是花了妆就连男生也不例外,所以她仅仅感觉眼熟,但又确实想不起来。 “嗯?嗯,那个请问乔叶在家吗?”酆凉听到不禁霸王两个字微微一笑。其实他已经在她家楼下转了好几圈了,正巧见一个女生从楼道里走出来便碰碰运气,可没想起她竟然就是乔叶那个姐姐。 乔紫摇摇头伸出手指晃了晃,“没在,你不用等了,她应该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了!” “啊?这样啊,那谢谢你了。”酆凉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她,结果竟然扑了空。 “喂!”看着酆凉转身的背影有些落寞,乔紫不禁叫住他,“你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么?” “我……方便问吗?”酆凉眼睛看着四周,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乔紫是在耍他,记得乔叶说过她姐姐很活泼也很爱闹。 乔紫呵呵笑出了声,“呦!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呃……”酆凉顿时错愕地看向乔紫,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呵呵……别骗我哦!我可是觉得你和我妹很配呢!就是她这人有点迟钝,你要加油哦!”全然像个家长似的,乔紫说罢还拍拍酆凉。只是他很高,即使比他大几岁也才到他肩膀。 “我不是,我……”酆凉突然间收住了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为什么他不想把话说绝。心里竟然因为乔紫的话起了浓烈的期望。 “你喜欢她吗?要加油了!不过要是追她的话,我妹妹还是很好追的。” 酆凉突然神色专注,很认真的问她,“是她跟你说的嘛?就是男朋友这件事。” “嗯,这倒没有,她倒是没说过,不过我见她会偷拿你的照片出来看,就是你们跳舞的合影。没事看自己干嘛,肯定是看你了!”这点乔紫是笃定极了,拍着xiong部保证着自己不是乱说的。 有一次无意间,她晚上去乔叶那屋,结果就发现她打着台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照片,而且不是影集,就只有一张就是那张霸王别姬装扮的,一张照片能看那么久么,肯定是在看里面的那个男生,当时她就这么觉得的。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酆凉感觉自己耳朵有点温热,他虽然很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可却有些怕被她看出来。 不过他想晚了,乔紫早就看出来他脸色发红才故意说这么多的,她看了一眼手表,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嘴里念叨着不忘跟酆凉说道,“我还有事!要走了,她这最近都不会回来的去同学家了,不过也就这两天,头年之前肯定回来的!拜拜!” 酆凉还震惊的处在她那声尖叫的,一时没回过神就见她跑远了。 “喂!过两天要来哦!”乔紫远远的回身冲他喊道。 全包下! 巴黎闹市区。 乔叶裹紧了大衣指着前面的甜点店说道,“哝!就是这家,我就是在这里买的。” 施墨斯嗯了一声依旧冷着一张脸。 乔叶还是妥协了,她执拗了一上午还是被他逼着过来了。其实那时她是气过头了,才会说出不要他还那样的话,后来他说的次数多了,她就开始后悔了,幸好施墨斯坚持要还她巧克力,要不她还真没有那份多余的钱再买了。 她想给乔紫带回点礼物不是假的,即使那天她没有出来玩儿没有碰巧遇到这间巧克力店,她也会想办法找点别的东西给她带回去的。 还好这里好找又离酒店很近,要不然她也不敢保证施墨斯究竟会不会赔给她。见他一副要横冲的样子乔叶赶紧拉着他走到对尾,“要排队的。” “嗯。”施墨斯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 乔叶没再说话,本来就还在耿耿于怀他早上的所作所为,现在多说一句已经算是客气了,她扭过头看向了另一边。前面大概七八个人比上次少多了,闻着一直飞漫在空气中的甜味,乔叶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是一种幸福。 有人陪你等即使是陌生人,有你喜欢的吃的即使你买不了多少,有风景可以看即使天气仍有些冷,可这似乎刹那间也不算什么,难怪人们常说幸福是善于发现者独享的滋味。 “你上次来也排队?”施墨斯点了颗烟,瞬间掩盖了那抹香甜。 “是啊,他家店应该是很有名气呢,上次人比现在多很多的。”怎么又和他说这么多!乔叶暗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的问话,她总像个上了发条的小人儿一样,本能的甚至有些机械的做着反应。 乔叶微微跳着脚,试着驱走雪地上的严寒。施墨斯看着她一跳一跳的跺脚,突然解开了大衣拉她入怀。 “你做什么啊?”乔叶愕然。 “排队。”施墨斯答非问,只是双臂抱在前面扣紧着大衣,还自然的把头搭在她脑袋上。 乔叶被他硬硬的下巴磕着有些疼,想动可身子却不自觉的往他胸膛靠过去,那里好暖,她想反正他也不会放她出来便理应地把身子往里缩缩。 “怎么又是你?都吃完了?”一道悦耳清亮的男声响起,在这到处充斥着法语的地方,中文显得格外别致,这突然的一声也让身后排队的老外也好奇的探着眼神看。 乔叶看着男孩笑嫣嫣的,她没想到这次还能碰上那个好心帮她换钱的留学生,她点点头,“我想再买几块。” 施墨斯目光紧锁着她,见她娇俏的小脸却不是因他而展开笑的时候顿时不快,本来不想发作可她竟然随后就跳出他大衣的庇护,朝这男孩嘻嘻。 他猛地吐出丝丝白烟,低声吼道,“全装了!” 乔叶蹙眉看着他,不懂他又发什么疯啊,微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没再理刚刚那话,乔叶转头见留学男孩有些尴尬,顿时笑着说道,“和上次一样,多要一点猫脸的,还有星星的。” “嗯,好!这次有法郎了吧?”男孩也自动忽略了方才那声吼,对乔叶开起了玩笑。 “哪个不一样!”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施墨斯看着无视他的女人,突然恶劣的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两下,像在对谁宣誓主权一样又狠又快!乔叶推搡着扭开,眼睛瞪得红红的。 男孩看到这突然的一幕低下了头,手里继续之前的动作。 “剩下的这些全装上!”施墨斯说罢拍长指轻敲着柜案玻璃。 这哪里是在看星星啊! 乔叶其实明知道后面的外国人听不懂,可仍然觉得施墨斯这么说很不道德。这么冷的天,人家也要排队排很久,其中不乏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还有蹲在地上来回戳雪玩儿的小孩子,白等的滋味有多难受不用人教也应该懂才对。 她对上施墨斯冷冽的俊颜,拧着眉头小声说,“你看看后面好吗?看不到后面很多人也要买吗?再说全要了谁能吃得了这么多啊!” “我们后厨一直在做很快也就好了,你要是都要的话也没关系的!”留学生见那男人气场太过凶冷,便想帮乔叶解围。 乔叶摆着双手,“不要那么多,真的吃不了的,再说这东西化了就没法吃了。”说完她转身又对施墨斯说,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不明情绪,“施墨斯,你吃了多少还多少就是了,这不用补偿。” 乔叶话一出,对面的男孩倒是楞了,随即看向施墨斯的眼神都带着蔑视,一个大男人竟然吃女孩子的东西,这叫什么来着?对!没品!他妈妈告诉过他,这就是挣食,这只能发生在小孩子身上事,今天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可施墨斯却全然忽略了她后面的话,只回响着她清柔的声线幽幽地叫着他的名字,这好像是记忆中第一次!她这样主动这么自然的叫他名字,没有丝毫不情愿。 以前她总是以敌对的态度面对他,虽然她很听话,在他面前也从不多言,可他知道她一直在保持不可逾越的距离根本没拿他当个知近的人,说出来大概谁都不会信!两人根本不像上过床的!但刚刚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可却是那样没有隔阂的传入心里,好像还带着些许震动,无端加速了一抹暖流的流窜。 “多要那个哦!”乔叶看施墨斯发怔,便放下心来。他算是急脾气了,很多时候情绪都显示在眼睛里,在一起久了乔叶自然看得懂,然而此刻没有那幽暗的冷光投射,她就知道她暂时是安全的。 施墨斯揽过她,突然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多言,冲那男孩说道,“每样装一包。”说罢他指了指柜台上摆放的样品纸袋。 乔叶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暗叹了口气,还好,还好是中型的! 晚上施墨斯难道好兴致的抱着乔叶坐在阳台的玻璃门前,他把灯关掉使两人都**于黑幕之中,沐浴后的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款洗发水的味道,荦荦环绕出一期暧mei。黑暗中乔叶看着外面的星空脸色不自觉的绯红一片,好似两朵云挂在瓷白的脸上。施墨斯吐出吸走的每一口气都在她耳边呼呼作祟,她觉得很痒可又不敢抓挠。 早已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热气息,即使隔着两层浴袍也挡不住的在腾腾升起,已经有过情事经历的乔叶,此时太明白这种暗号的可怕,也深知若不小心动一下就能惹火烧身。 宽大柔软的躺椅上,施墨斯闭着虽然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和紧张,可他太过于沉浸这一刻,说什么也不想动。乔叶半个身子都依在他身上,已经几个小时了,他竟然不觉得沉,被压着的腿也不觉得麻,反倒把她当被子一样拥在身上。 乔叶被他烫的根本没心思看星星了,鼻尖都冒出一层薄汗。她抬起一直窝在他胸前的脑袋,低喃一句,“那个,我困了。” 施墨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炙热的手抚过她的腰绳用力一扯,乔叶本来有些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突然身上一凉才发现自己浴袍都被脱掉大半了。天啊!她里面什么也没穿呢!施墨斯没给她机会反抗,起身将她压在身下,封住了她可能的呼喊,唇齿抵着唇齿,空气中只剩湿濡啧啧的水渍声。 虽然一直处于黑暗,可乔叶还是不习惯在床以外的地方做那种事,尤其是窗帘没拉巨大的落地窗就这样直白的敞向他们。即使不会被人看见,可对着星星月亮的,她还是羞愧难当。 施墨斯力道很大紧扣着乔叶的腰就是不撒手,她扭动着疼也能想象到两侧一定都被能他按红了,“别……”她唇角躲开一个缝吐出了一个字又被他封住了。 施墨斯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安,分开她的腿,轻而沙哑的在她耳边说道,“加紧我。” 他的声音似午夜被人拉响的大提琴,空明而低沉,乔叶只觉得自己像中了盅一样,茫然的看着他,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配合着。纤细的腿因常年练舞的原因,柔软的不可思议,像两条韧性极好的绳子捆着施墨斯精壮的窄腰。她闭起眼睛不去看他带着灼热幽靡的目光,只是关掉视觉后,感管更加敏感,只要他一动一个小小的碰触都让她战栗。 乔叶一手捂着脸一手空出来横在胸前遮挡着高song的颤动,不去看他的脸,更不敢看向窗外,同样怕他一直盯着她的身体看。几次凶狠的撞击后,施墨斯才发现她羞怯的动作,他一把拉下她的手,颠倒了两人的位置将她放置胯间。 “不!不要……”她抓着一侧的扶手蠕动着要下去,天啊!这哪里是在看星星啊! 不同风景罢了! 又是**旖旎的疯狂。 早上乔叶先醒来却一直把脸埋在被子里,她闭着眼睛只想大叫,脑中不断闪过昨晚自己的中邪似的在他身上乱爬,明明刚开始还很抗拒的,可后来竟然沉迷于那份火热的情/欲中,就像个放/荡的女人。她昨晚好像还叫的很大声,以前她都是拼命忍着的。 昨晚的施墨斯很温柔,而且不再是那么急切强势的要她半条命,反而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带着怜惜疼爱一般,就像个倾尽所有涵养的绅士。所有她的紧张、不习惯都被他一一化解开,以至于最后出了**,她想不出第二条出路,可乔叶还是气自己不争气,怎么那个男人一给点点温柔自己就受不了的去迎合! 施墨斯也早就醒来,想起她昨晚在自己身上那副样子,简直太销hun了,那水蛇般纤细的腰肢,让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给折断了,还有胸前的白兔,颤动的勾起美丽的涛涌,他到现在眼前还有些晕眩。 乔叶被爱乐一晚的身子,在早晨格外敏感,她忽然感觉一直包握着她胸口大手动了动,胸前的白兔顿时都被他捏疼了,“施墨斯,什么时候我们才回去?” “想回去了?”施墨斯扳过她的身子,好让他可以看见她的表情。 乔叶紧紧拥着胸前的被子,想了一会儿才喃喃的说,“太久了,我家人会发现的。” “你不是打过电话嘛?”他扯开隔着两人碍事的被,手臂搂着她的腰顺势压向自己,他想要那两坨柔软贴着他。 “你……你知道了?”乔叶愕然。她怎么记得那会儿他在洗澡,根本看不见外面啊!而且打完那通电话后自己还特意把记录给删掉了的,当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施墨斯呵地笑了一声,乔叶不解的看着他,想等他的解释可却迎来了一个吻。 “你做梦说的!”对上乔叶错愕怔大的眼睛,他倒是认真起来,“再呆两天就回去!” 累了一个晚上,乔叶和施墨斯默契的都不爱起来,懒着懒着就中午了。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时候,施墨斯难道好心情的问她想去哪儿,可乔叶哪里知道啊。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哪里都不认识。”可心里却不是没有向往的。 要说旅行的话,法国最不能不去的地方,就是去看那座足有300米高的埃菲尔铁塔了。战神广场中央,巍然屹立在塞纳河旁,它恍若一个真正勇猛对敌的战士,无法忽视的惊艳! 虽然天气寒冷,可这里却有着络绎不绝的人流。没有喷洒喷泉的广场有些寂寞,不过却平添了一份庄严,走在这里倒是与之前的凯旋门有些截然不同的感受,除了一样的巍峨,巴黎铁塔更加有风情,也可以说她是像个女子,而凯旋门是标榜胜利的男子。 居斯塔夫?埃菲尔曾说过,他穷极一生好像都只是为了创造构建这座埃菲尔铁塔。乔叶看着他的半身雕像,觉得说的一点不错,这钢架的力与美简直是被他搭造设计的淋漓尽致。 “晚上会有灯是吗?那是不是更美?”乔叶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直不远处打电话的施墨斯过来。 他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仰望,“会有!至于美不美……不同的风景罢了!” “可以呆到晚上吗?”她眸光泛着些许期待。 施墨斯摸着她的脸,发现已然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说道,“不行!” 等在这里 好说歹说的,施墨斯终于点头说可能等夜景了,乔叶突然发现他有些变了,没有刚认识时候那么凶佞,只要不忤逆他的意思,还算挺好说话的。 晚霞擦过天际时,乔叶溜达着瞧见前面有专门为人拍照的老伯伯,便上去央求他给自己留个影念,走过去她只用手指了指天空和自己,他已然明白。 她本来是想单人照的,可这老伯设备很好又拿出很多之前做好的样板照,明显就是以此为工作的,乔叶没钱又不好意思管施墨斯借,就干脆带上他一起照,这样他就不能不出钱了。 她着算盘打的好,施墨斯果然二话没说就掏钱了。 金色的短发把眼前这位老伯伯显得很白净,脸色还有小许的粉,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他的技术很好,不仅把她和施墨斯清晰明朗且表情又好,自然非常,最重要的是就连塔尖都容纳在照片之内,远处的泛着是紫橘色的夕阳晕影,霎时美极了。 不知怎么地,她脑中就飘过一个词,一对璧人。 乔叶紧握着相片,她不知道多少钱照一次,只知道施墨斯只要了一张,她有些疑惑可也没问。生怕他要走自己这份,便一直攥在手里。 “嗯,嗯,把车停那儿,我过去。”施墨斯收了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乔叶慢他两步走在后面,可这句却听得清楚,“我们要回去了?” “还没亮灯。”他眼光落在铁塔上,似乎像是在等着下一秒的涌现光影。 她知道一定要天很黑才会有,上前拉了下他的衣服说道,“你如果有事的话,咱们就回去吧,看不看都可以的。” 施墨斯吸了口气,突然对她说道,“听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见她慢慢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咛着,“记住,就在这里,别走远。” “哦,那你多久回来?”乔叶不禁问着,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施墨斯微怔了一下,嘴角掠过丝笑意,“不走很远,很快回来!就待在这知道嘛!” “嗯,知道了,那我就在站在这里,正对着铁塔,你别走错了。”乔叶回身特意指给两人站的位置。 他感觉出她的不安,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直到见她红扑扑小脸面色没有那么难看才走。 乔叶拿着照片在夕阳中一直目送着他,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她,可他却始终没有回望,欣长的身影在战神广场中显得孤傲寂寥,但却是她眼中唯一摇曳的画面。 天色缓缓拉开黑暗的序幕,街边一盏盏明明亮起,乔叶一步都没敢动的仰着脑袋看着四处的景色,晚上这会儿路人游客都变得稀少,不似下午,甚至还能看见与自己有相同肤色的亚洲人。 “啊……” “哇……” 写生人 周围忽然嘘叹声一片,乔叶回身,巨大不见顶的巴黎铁塔每一处都发着亮眼的灯明,她不禁走上前,可依旧看不清串串镶嵌如宝石的灯源,只是晕开的光环像个朦胧的幻影,将这美丽风彩的巴黎少女环抱住。 乔叶借着光亮的环耀,看着手中的照片,当真如他所说,不同的景色。 她愕然发现自己一下站在人群中,好像是个旅行团来参观夜景,一个个都兴奋的拿着照相机拼命的拍着,乔叶生怕施墨斯回来会找不到人群里的自己,便移离了脚步,向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 可这一出去才发现,过亮的塔光却让人身处黑暗中,朦朦的人影丛一下子在她跳出那个圈之后变大了,乔叶忽然没由来的慌张,她不确定自己走出去多远才找到个片清净地,也开始不确定到底哪里是约定的位置,怀揣在衣兜里的手慢慢攥紧。 他个子高,肯定能看见她的,乔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无心看景只是朝着两人分别的地方张望。 她不知道自己一时迷茫的神色被人逮个正着。 突然一个小女孩在她眼前摔倒,乔叶快步上去扶起她。女孩很漂亮,一头卷卷的短发凌乱的支楞着,倒是可爱极了。 女孩起来后,肉肉的小手还拍拍衣服,礼貌的用英语说了谢谢,乔叶看她教养很好,朝她友好的笑了笑。可她道了谢却没有马上走开,反而站在她面前稚嫩的问她,是哪里人。 乔叶见她一点都不怕生,便蹲下来说道,中国。女孩听后喃喃重复了两句之后,又回道,中国,似乎是学了个新词一样。乔叶正想告诉她那里里法国很远时,小姑娘却抖动起小腿颠颠地跑开了。 她想大概是小女孩很少见到东方人吧,难免地都会好奇。就像她也一样,明知道外国人几乎都是黄发蓝眸,可每次错肩也好迎面也罢,自然而然的她都会多留意几眼。 这插曲过后没一会儿,一个男人就靠了上来,身形高大,不过……是个亚洲人。 乔叶顿时警惕,身子不着痕迹的拉开一段距离。 “你好!你在等你男朋友是吗?”男人突然开口,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乔叶微怔,摇摇头,闲人还是少理的好,毕竟不是国内,即使都是华人也不能轻信。 男人突然扬了个笑,摇手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看刚刚那边也有个中国男人好像在找人……算了,你别害怕!我走就是了!” 中国男人……乔叶叫住他,“等等!你说的人长什么样子?” “很年青,挺高的,样子……没看清,不过我记得他穿了件灰色的大衣。”男人试着一一说道。 乔叶见他神色认真,不像说谎,而且更重要的是,施墨斯今天穿的就是件深灰色的外套,会是他?遭了!一定是他回来找她,找不到了! “你在哪儿见到的他?什么时候?”乔叶蹙眉问着。 浓香迷夜 “有些时候了,就在铁塔正面那里,好像还挺着急的样子。”男人看了看乔叶,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眼底依旧的戒备,又说道,“你把别误会,我算是个画师,几乎每天都来这边写生的,你看!”说罢他举起手中一个很小的画夹,展开后里面的确夹了很多幅速写。 黑夜中,那层层画纸白得有些刺眼,乔叶探了一眼,流畅的铅笔线条勾勒着不同动态的人们,她很熟悉,因为那上面都是如自己一样的游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此刻,乔叶已然信了大半,只是觉得有些蹊跷,可又想不出是哪里的问题,只能逮一个问题便问。 “我下午就在这儿写生了,对你俩有点印象,毕竟东方人不多嘛!所以见他一个人在找人就猜到八成是你了。我可没多管闲事,只是准备走的时候碰巧又看见你了,才告诉你的!”说罢他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他说的合乎情理,乔叶也找不出他是坏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能将信着问他最后是在哪儿见到施墨斯的,若不是她自己走散了地方,乔叶时定然不会想去寻的。 她第一次来法国,对一切都很陌生,那天一个人出去玩儿也是因为实在离酒店近的很,要是再多拐一个弯,她都不会出去的。可现在乔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人忽然多了起来,就算施墨斯回来也不一定会找到自己,看到自己,她犹豫了顷刻,觉得去那边试试看能不能碰到他。 心里计算着他从离开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该回来了,若一直在这角落里等的话,只会错过每一个相遇的机会。乔叶看向眼前这个与她有着相同发色的男人,指着铁塔的正面问道,“你是说在那边看见的他?他就在那边是吗?” “嗯。”那个写生的男人点头,又认真地跟她说了大致的方向后就走了,任何坏人该有的下一句话,他一个都没有,这样乔叶倒是对他多了份信任。 乔叶一直觉得自己方向感很好,可今天却完全失效了!看着哪儿都像,但一站在那儿就又觉得不对。 转悠了半天才找准方向,奔着约定的地方走去,借助巴黎塔的明灯乔叶紧紧地看着匆匆而过的人们的脸,一阵恍惚。 施墨斯该不会找不到自己先走了吧……她忙打断了这想法,不可能的,他就算再讨厌还没到那地步呢。 乔叶跺着脚,呵了口气,挨个人看着生怕遗漏了他。她还真不敢想象,怎么这个大冷天的来看夜景的人还这么多啊! 突然身后一抹奇异的香气幽幽而至,乔叶刚想回头,背后一热,一只手就欺上来,瞬间捂住了她半张脸。 乔叶只感觉浓香迅猛入了心肺,之后便眼前一黑没了力气。 带走她 朦胧间,她听见有人说话,声音此起吵杂,可又听不清是在说着什么,只觉得嗡嗡的难受。乔叶本能的动了下身子,似乎鼻尖前的香味还在萦绕不绝,这味道她很熟悉,就是昏迷前出现的浓香。扭动了几下回复了些许力气后,乔叶试着睁开眼睛,她很急也很拍,因为总有人一会儿拍拍她的头,一会儿摸摸她的脸的,还不时发出另人厌恶的叹气声。 强烈的光线入眼,紧紧一条缝隙便让乔叶猛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喂!” 突然的一个喝声,让乔叶吓得身子都不禁发颤,她用手掩在脸前遮住光,勉强睁开眼,屋里锃亮的灯光让她不精神都不行了。 乔叶小心的环视了一圈,屋子里包括刚刚拍她脸吼她的男人,一共三个人,可她根本就不认识面生的可怕,幽幽地她想起那抹香气,难道那是迷药?乔叶不敢肯定,只警惕的看着他们。 几个人倒是没有为难她,只是见她醒了之后眼里那警惕的眸光,更觉有意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还不时的拿手摸着她,乔叶躲着还拍掉那令她作呕的手,明知会激怒他,可乔叶无法控制本能的反抗着,不过那人来了几下便没有再作祟,仿佛就是为了过个手瘾似的。 “whoyouare?”乔叶声音有些颤,不过脸上却丝毫不见畏惧,天知道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只是她小小抖动的唇瓣依旧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害怕。 哈哈哈……几个老外哄堂大笑,嘴里依旧在嘀咕着法语,全然没理会她。 正当乔叶再想开口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乔叶顿时绷住神经看去。 是他……竟然是他……可怎么会…… 乔叶错愕的盯着进来的男人,攥成拳的手心被指甲生生扎痛,竟然是那个写生人!是他说施墨斯找不到自己!是他把她劫来的?可他不是画师么? 这种场合下,她再傻也不会以为他是来救她的,是来帮她逃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一伙的! 男人进门后丢给其中一个老外一张支票,老外顿时爽朗开怀的大笑,另两个也跟着凑过去,一同分享着!写生的那个男子低头看看角落里的她,似乎是见她坐在地上,眉头皱了一下。 乔叶紧紧盯着他心里抑制不住的怕,果然,他和这群人是认识的,方才见他出现瞬间,她其实还是腾升起一丝幻想的,虽然只有一秒,可她也是想过的。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上乔叶笃定的话语,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靠近两手抓上她的肩膀。 乔叶用力推打他,“别碰我!” 男人没放手不顾她的反对,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毫不客气的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抓我来这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乔叶瞪着他,见他一脸淡然,突然后背发冷,大脑不停的转,是不是……是不是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所以才能做到冷漠面对? 这是哪里 乔叶心里一直“咚咚”错乱地打着鼓,猜不到他们这几人团伙是干什么的,单纯的绑架要钱吗?可直觉告诉她不太像,唯一那个能说中文的男人,又对她置之不理。 每每屋里的门一开,她都觉得是施墨斯来了,可来来回回几次都是失望,施墨斯现在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可她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又要他去哪里找呢!何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儿?究竟里巴黎铁塔有多远?她又昏睡了多久? 眼眶不觉地泛起了一丝红,她真狠自己。早知道说什么也跟他走了,看什么夜景啊还不是都差不多,现在可好了,和施墨斯走散了,他要上哪儿找自己啊。 乔叶垂眸一直盯着墙角线,努力忽略那几个外国男人大胆张狂的眼神,暗自祈祷着能快快有人来救她,在这里多一分钟都会有危险,这样不确定的不安甚至让她耳鸣,耳边一直吱吱嗡鸣,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胆怯,可却怎么也做不到!现在为止她本来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抓她要做什么,她根本连一点分析能力都没有了。 乔叶不禁想起华会所那件事,她喝得有些醉差点就被人糟蹋了,这次会怎样她不敢想。那次的事是乔叶一直以来的噩梦,有时半夜只要有一点动静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外面的风像个妖怪一样狂狷的吞噬黑暗之下的一切,也包括她自己。 想到这乔叶又是一身冷冷的薄汗,唇齿之间越来越大力的摩擦让唇色变得妖异的鲜红。她余光看向那个写生人,神色愤恨。 男人自然老早就感受到了她的怒意,轻伏下身来靠近她耳边说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乔叶瞪了他一眼又偏下头,“我以为你知道的,毕竟你绑架的是自己的同胞!”虽然她声音小,可却字字清晰如兰吐出。 “后悔轻信与我?”他随即呵地笑了一声,捏起她的下巴,让乔叶没办法不平视他,“要怪就怪那个小孩吧!” 小孩?不知怎么的,乔叶脑中就浮现出遇到他之前的那段插曲,随即她摇摇头似在表示听不懂,也似不想再理他。 没过了一会儿,突然一声巨大的门响,走进来一个黑人男子,身形高壮,乔叶看得害怕,这男的也有一米八多的个子,可却和施墨斯很不同,一个是欣长,一个是外国人典型的宽壮,像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一样。 那个写生的一见他来,嘴角噙了一抹诡异的笑,只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就把她不客气地拽了起来,乔叶退缩了几步不想让他碰自己,可他并未如她的愿反而跟着那个黑人直接把她拉出了屋。 “放开!”但凡所到之处乔叶不是扒着门框,就是抓扶着墙壁。 一路冗长的走廊,乔叶走的是费了十二分的力气,她不知道那些人要把她带去哪里,要干什么。 拍卖(一) 下了几层楼,本来乔叶心里还数着呢,可在这狭小的长廊里左转右转的,别说数数了,就连东南西北她都迷糊的分不清了,再加上壁纸装潢都一个样,若不是一直在走着,乔叶定然会觉得是遇到鬼打墙了。 一路下来,乔叶感觉自己的脚都没落过地,就这么一直被人揪着肩膀拖着走,她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可又没那么大力气抽出身子,只好踉跄地跟着。 她依稀感觉这已经是到了地下了,墙壁上的灯慢慢变得稀少,要间隔很远才有一个,其他大多地方都处于半黑暗的状态。 “放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乔叶没力气挣脱,只能由着他们把自己带向不可探知的地方。 雕花红木门前,为首的黑人男子先停下脚步,等一直落在后面的乔叶刚站好脚跟,便猛地开门把她推了进去,而她只觉得眼前突然有一束白光打来,刚要抬手挡里面的一个人就拉过她,一气呵成地把她推上了几步台阶。 乔叶恍惚了一阵,才稳住身子。 入眼是一个不大的圆形舞台,在她身旁站满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各个不同的肤色让她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到了世界小姐选美的现场,大家是一字排开,她被一个白人男子推搡着排在了最后一个。因为间距差不多可以隔上两个人,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彼此说话,而不远的身后又都站着将近两米高壮的的黑人,谁都不敢。 台上尚算有点秩序,可台下的轰鸣阵阵让乔叶差点傻掉,光线太强的原因,乔叶根本看不到下面有多少人,虽然隐约挺那强烈的回音,她感觉到这个屋子应该很大很宽,可看不清到底有多大。 女孩们站在上面一个排一个,乔叶受不了对面上方射来的刺眼光源,一直用手遮着脸,小小的一丝适应后,她这才仔细看了一眼同她一样处境的这些女孩,一共不过十来个,现在正一个个被拉去舞台正中间,她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可每到这时,台下就一片叫喊,乔叶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只隐隐觉得台下怎么好像都是男的,没听出一个女声的奏响。 “咚”的一声,台中间吆喝着法语的老外手里突然拿着一个类似锤子的东西,使劲地在那儿砸着他侧面的一个方形铜牌子,每每发出刺耳尖锐的响声,台下就又开始大规模的欢呼。 乔叶紧紧捂着耳朵,可心还是被刚刚那突然的一声,吓得噗通噗通直跳。 她回头却不见抓她进来的那几个人,连那个写生的男人都不在了,可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法逃的,刚刚进来的那扇门前此刻站着四五个黑人大汉,眼神犀利的盯着四周,像看门的狼犬一样带着撕咬后的嗜血。 一个女孩接着一个的被推了上去,一经敲响那个牌子后,人就被直接带到台下了,乔叶紧蹙眉着头,左手一直没有放下来,她试着适应这种特殊的光,可依旧徒劳。 她不禁想着,那些女孩下到台下是去了哪里呢? 拍卖(三) 胖男人落锤后,台下鼎沸的吵声趋小,乔叶旁边一直遏制她的黑人拽着她往台下走,乔叶不知道他们又要做什么,说什么也用脚尖拖着地不肯走。 对她而言看不见的台下是不可预知的恐怖,还不如就让这样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呢,她宁愿一直处于高度的恐慌当中,也不愿真的下去。 乔叶推打着拉扯她的人,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放开!放开我……” 不高的台阶乔叶一连踩了几个空,她根本来不急看路就被人推了下去,虽然没摔倒,可不小心磕碰的几下,还是让她疼的受不了。 离开了台上直逼眼眸的光线,台下虽然无光可却舒服的多,乔叶在这几分钟之内倒是可以勉强视物,她发现台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杂乱,也一点都不像菜市场,反而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偶尔欢呼的时候才会站起来或走在过道上哄闹。 一个个圆形桌子,四周都坐满了人,她猜的没错,台下果然真的不见一个女人,都是男的,而且这些老外都一副强壮粗大的身材,坐在那儿就骇人的很。可不见女的是件很奇怪的事,那刚刚那些先下去的女孩们去哪儿了?她们不就是被带到台下了吗? 乔叶四下看了看,除了对上一双双骇人的凶狠眼神,一无所获。 突然黑人男子带她走到角落一处,抬手拉开了水晶穿成串的帘子,好不客气的把她往里一推。 乔叶没有准备只觉得刚停下脚步就被一个臂力撞到了隐蔽的包房里,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一道冷哼,“样子还不错。” 中文…… 这是乔叶自从被抓来第二次听见中文,第一次是那个写生的骗子,除他之外,她没有看见过一个华人,甚至是亚洲人。再次这样清晰的听到这熟悉的音调,直叫乔叶有些难过。她猛地抬头想看这说话的男人,却没想到一下子眸光就撞到了那个她一直求救的俊颜。 是他!施墨斯…… 她听得没错,方才在台上她恍惚中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声线,可当她想好好确认时,却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乔叶感觉那不是错觉,但又很怕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太希望他来救她所产生的假象。 乔叶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竟有劫后重生的念头。她哭着踉踉跄跄的跑过去直接钻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挂在他身上哭。 小嘴里还一直呜咽着断续的说,“呜……幸好……呜……你来了……呜呜……” “呵”地一声,方才夸她样子不错的男子忍不住笑出声,开始还一副在旁边看好戏的态度,可此刻见施墨斯冷得跟冰块似的,美女在怀一点表示也没有,不禁揶揄,“怎么也不安慰安慰,小丫头吓坏了吧!” 拍卖(四) 乔叶隐隐听见一道极好听的男声,只是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戏谑,她没有理会只是埋着头躲在施墨斯的颈窝里难过的泣泪。 施墨斯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唯一相熟的人,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乔叶便会莫名的觉得安心,刚刚在台上听到他声音的短短瞬间里,即使都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呢,就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也感觉到自己没有再那么怕了。而此刻真实的在他怀里,她更是无法控制地想把这一整晚的委屈通通释放出来,就像找到了一个随意发泄的渠道。 “今天,谢谢了!”低头看了看只能瞧见脑瓜顶的乔叶,施墨斯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记得还!我可不会白折腾!”男子笑着提醒他,不过语气里多了份强势。 施墨斯了然点头,一点都不觉得不妥或被威胁,全然一副心甘情愿。他有些不耐烦的想拉开乔叶,却发现她像个胶皮糖一样,粘着就不撒手。不禁拧眉用了些力,可她的手臂就那样一直环着他脖子,扣得牢牢的。 乔叶哭着可依然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甚至想拉开她的力过大,都把她弄疼了,“呜呜……呜……”乔叶扭捏着身子扒在他身上,哭声不觉的又加大了。她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气的那种,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碰他,她黯然的想,他是讨厌她了吧。 “快抱抱她呀!给点安慰!是吧!小姑/娘!”又是那道声音。 施墨斯坐在椅子上也没扶起她,任由乔叶半跪在地上趴在自己身上,赌气说道,“别管她!” 乔叶刚才好不容易见到了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哪里管那么多,直接扑到他身上就是哭,可这会儿一条腿跪得久了,就开始疼了,毕竟还是冬天,即使是在室内,地上也是凉气逼人,乔叶觉得膝盖疼的一跳一跳地抖着。 施墨斯也不理她不抱她,只是在跟旁边的男人说话,就任由她这样挂在他身上。 哭得有些累了,乔叶闷声了小许就抬起小脑袋,施墨斯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所以她眼巴巴的看着他良久也没见他给自己一个眼光,他是不屑看自己吧,乔叶一想到这儿眼睛又酸疼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扫视过来,她侧头有些好奇的迎了上去。 入眸的男子,年纪和施墨斯差不多大,英气不凡,只不过偏黑的肤色让他看上去不像好人似的,眼里也是精光一片,她不免奇怪,怎么认识施墨斯的人,眼神都那么锋利,像之前的宋修、颜珂。 而这男的大概就是刚刚玩笑她的人吧,乔叶不敢直视他,偷偷看上两眼,就垂下眼眸,等他不注意时再看。 “丹尼尔。”男子突然对乔叶说道。 乔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忙把脑袋又埋进施墨斯的脖颈间。 “哈哈……我说墨,你在哪儿找的这么有意思的玩物啊!”丹尼尔不禁朝施墨斯打趣。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她露出脸的一下自己还真是被惊艳到了,尤其还是泪眼汪汪的,那可怜羞涩的真想让人上去亲两口!都说东方女人另有韵味,这回他可真是见识了!在台上的时候离得远,他也没看仔细,这会儿近距离一瞧,还真是美的让人措手! 施墨斯明显是感觉到了乔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知道今天是没少被惊吓,微叹了口气,“我先走了!回头再说!” 拍卖(五) 乔叶顺着他起身的气力也站了起来,可怜的膝盖终于离开了冰冷的地,刚觉得舒服身子就微晃了一下,跪的时间长了腿麻了自己还不知道呢,她的手一直没松整个人自然的依在施墨斯身/上。 “下次这种事别找我!”男子见状,不由得揶揄道。 施墨斯面色依旧,毫无被人帮助后的感激,“你不就是干这的么!” 他低头想整理下微褶的衣服,却发现乔叶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还缠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顿时手臂伏上那纤细的腰肢用力要推开她,可她非但不撒手,反而越发环得紧,心里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他走他的,任由乔叶碍事挡路。 在一起毕竟不是少日子,即使他没打她骂她,可乔叶清楚,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能吝啬到一句话都不给,可见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她情愿他说她骂她,也不想他一直僵持着不理她。 施墨斯腿长迈开的步子很大,乔叶藕臂圈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惦着脚被他推行着走的,她想说话,总不能一直不交代什么吧!但一瞥到他那面无表情的冷颜,想好的瞬间又都蔫了下去。 隐约觉得出来的这一路,没像之前那样走得那么费事绕来绕去的,从屋里出来就直接坐上了电梯直通外面。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乔叶明知道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再拖下去她就更说不出口了,可还是讪讪的没吱声。 一直跟到外面,迎着些许凉风,乔叶才清醒了头脑的想要认错。 “我……”刚鼓起勇气,只说了一个字,身子就被他提起,长臂揽起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地两人就钻进了车里,隔板一升,她知道他一直在等交代。 和外面飘着雪花的清冷不同,车子里很暖和,看样子暖风开了有一阵子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纯属是没话找话,乔叶说完咬唇懊恼。 没回答…… 乔叶手臂依旧环着他,看他闭上眼睛不再理自己,心里突然阵阵发疼,索性又示好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说,“我走丢了才被他们抓来这儿的……我错了……对不起……” 仍是没回音。 乔叶也不气馁,“下次一定不会了,我……我没想到会遇到坏人的,幸好你找到我了……”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施墨斯板开她的手臂,不费一丝力气,乔叶瞬时明白方才他不是板不开,只是没用了而已,也对,她力气那么小,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施墨斯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他。 乔叶蹙起黛眉,心里有一丝高兴,他也不是全然不理自己的,只是这节骨眼上,她不敢触怒他,垂眸思索一番,半晌吐出两个字,“会……所……” 回想那里的环境,其实乔叶一直觉得很不寻常,不像柳城的华会所也不像之前的那个夜总会都是各人一个圈子,互不干扰的。可这里要乱很多,而且好像在举办活动似的,大家都参与在一起。 “会所?”他冷哼出声。 “不是么?那……是什么地方?”乔叶不解。 施墨斯盯着她,眼里多了几分锐利,差点将她割伤。这是自从两人走散之后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再次看她,眸光里也多了份难以解释的冷拧,“拍卖会!” 拍卖(六) 拍卖会? 乔叶咀嚼着这个词更是想不明白了,印象中的拍卖会都是拍出一些世界名物,是商界政界偏爱的一项活动,大家天价拍到自己心仪的稀世拍品进行收藏。而且电视上每次的新闻背景,多在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怎么看都和刚刚的那个会场截然不同。 乔叶看着施墨斯,任由思绪游走了一会儿,才回神说道,“你说的是拍卖东西的那个拍卖会么?” 施墨斯没吱声,不置可否。 “刚刚那个地方在进行拍卖活动?可也不像啊,我看电视里播的都是在比较高档次的地方举行,那里黑漆漆的人也粗俗,应该不是吧……”她说着却见施墨斯俊颜越发冷暗,突然就没了底气。 “你知道你在台上时,底下的人都喊什么嘛!”施墨斯收紧了手指,看着她尖尖小小的下巴上深深刻出来的一道红印,仍没松缓。 “我听不懂……”乔叶疼的嘶了一声,台下倒是一直喧嚷着什么,她倒是很认真地去听,还想结合台上这几个黑人的表情猜猜,可一无所获。 “他们在喊价钱。”施墨斯放下手,看着紧皱着眉毛的乔叶,突然间捧起她的脸啄了几下。 他突然间的动作不轻不重的,让乔叶有些措手,脸上迎着他鼻息透出的气,感受着他温热的唇,痒痒的。她扭动了几下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她还没弄明白呢,那些人喊什么价?又没有拍品!等等……脑中忽地闪过了什么,拍品……难道是……人! 施墨斯没错过她此刻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再吻她了,身子又靠回了坐背。 “他们是在拍卖我们是不是?拍品就是台上我们这些被抓来的女孩子是么?对不对?”乔叶不禁大声问道,身子一片冷,心房也开始收紧,她紧咬着下唇,眼睛直直的看着施墨斯。 此刻她更觉得怕,虽然已经安全了,被施墨斯救了回来,可方才要不是他,她又会被拍卖给谁?若是他没有找到她,一切都没有来得及的话,她是不是也会像其他那些女孩们一样,带下去就没了消息。 怕有很多种,之前的怕是对未知的怕,因为不清楚猜不到而产生的惧意,但现在不同,现在是后怕,知道了未知后的一切可能,明白了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的差一点,前者有希望,后者却只有怕。 经历了华会所那件事后,刚刚的那场绑架她最担心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被人强迫失/身,可当醒来后,发现周围的坏人都没有对她怎样,似乎也不想对她怎样,不寻常的甚至连一句粗俗不堪的话也没对她说过时,乔叶虽然已然惴惴不安,可不自觉的多了丝庆幸。 即使被强拉上台后,即使她看不见下面,也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她除了胆怯害怕之外,还是抱着极大希望的,起码那些人没碰过自己。 拍卖(七) 此时,当她安全的回到熟悉的住所,再听到施墨斯说的拍卖两个字时,她才知道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什么,才回想起来,与危险擦肩之间不过紧紧一点缝隙而已。 “怎么!呵!现在知道怕了?”施墨斯伸手拂去她滚滚而下的眼泪,差点被那股热灼到。 乔叶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现在觉得一团乱,理不清所以然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喃喃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罢,她又将手臂环在他脖子后面,小脸埋在他跳动的胸膛出,将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部仰仗着他,现在她觉得有些困还有些累,只想睡。 施墨斯板掉她一直手臂,怒道,“这就完了!你该不该说说,你怎么会在哪里的!为什么我回头去找你,你不在战神广场!你不是要看夜景么!什么时候跑去卖身了!” 乔叶呜呜泣咽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泪水飞洒,一听他这么说,刚缓下来的脸色又霎时哭白了,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接续不断,闷声跟他解释,“我没……有……呜呜……我一直在那里的,后来……人多了我就……怕你找……呜……不到……呜呜……就到另一边去了……后来就遇上了一个画画的……我不知道他是……坏人……的……” 他其实听得不清可却知道了大致,突然间就一股火拱上来,一把将她推开。 乔叶歪倒在一边,哭了一会儿又爬了过来,双手颤颤巍巍的环着施墨斯,他拽下来,她就环上去,之前是脖子后来也不管是哪儿了,是要能抱能靠的地方,乔叶都粘过去。 撕扯了一会儿,难得施墨斯率先败下阵了,任由她抱着自己窝在自己怀里。 天知道,乔叶受了这种事情,多少心里都缺了很大的安全感,尤其是对这座城市,好感几乎降至零,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脾气不好的施墨斯说句,你滚吧,以后别出现之类的话。 窝在他胸口,雾气未消的眸子飘向窗外,朦胧中零零星星的雪从天上幽幽荡下来,不成气候,却扰乱了她的心,就这样清清冷冷的此时,好像只有施墨斯才能让她觉得一丝暖暖。 她好希望时间再能慢一些,起码不要那么快就到酒店,施墨斯还没原谅她,他们还没有说好和好呢,维系着现在的安静是多不容易啊。 渐渐车子停稳,司机开门的喀嚓声,听得真切,乔叶正紧张的想要不要继续粘他时,施墨斯已经扯开她下车了,还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施墨斯交代了司机几句便进了四季酒店,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乔叶,大堂来往的人还很多,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再像刚刚那样搂着他,只颠颠地踏着小碎步跟在后面,每次落下的距离大了,就跑两步追上,眼睛则紧锁着他的身影,生怕再次走散。 电梯里,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人,外人看起来,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是认识的,是一起的。 这不足一个手臂长的距离,乔叶却觉得怎么也跨越不了,她看着光面电梯门折射出的反影,忽然间明白了,施墨斯骨子里是个极为冷漠的人,只要他说不,任由你怎样折腾示好,都无法跃进他的世界,他的心。 ps:小标题想着有些费事...所以一个故事框里的故事都写作一个大标题,这样也有个连续性~~原来我吧o(╯□╰)o 拍卖(八) 但凡停下的楼层都有人下,却极少有人上,最后只剩他们两人时,距离依旧没有变,只是中间无人相隔而已,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差别。 叮铃,门开的瞬间乔叶伸手想要拉他,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却只让她碰了个衣角。 要道歉么? 应该的,是自己不对,乱走才失散的。可她方才在车里已经说过了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是说一点原谅她的意思都没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断,好似在催促她快下决定快想办法。乔叶叹了口气,眼睛哭的早已肿胀难受,睁大一点都有些费事,她乖乖的换好了睡衣就站到浴室门口,身子直直脑袋低低的,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关上淋浴出来的施墨斯,看似没有表情可细着还是能发现,当看见她时他微怔了一下,许是没想到门口立着个人,转眼间便掩饰掉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跃过她走去酒吧台。 闷着一堆话的乔叶,本来想得挺好的,他一出来就跟她再解释一下,可当一看见他的瞬间却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直接又憋回肚子里了。 乔叶站在那儿呆滞了片刻,转身进了浴室。他刚刚用过,所以浴室还保持着之前的暖度,乔叶拧开了水,温度偏冷,她稍稍扳动了一下才恢复点热度,整个人踏进宽大欧式浴缸,身子向后一送便没入了一池水中。 她眯着睁开眼睛,从水里看外面是不一样的,一切清晰又模糊。 棚顶的灯画出一道道光圈,虽然看不仔细,可也清晰的知道,它们折射出了不同的颜色,有带点蓝的,有带点橘的。花洒的蓬头很大,盯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小水洞,会有些晕眩。 喝了几杯红酒,施墨斯才往沙发背靠去,整个人现在才觉得放松些。 从找不到她,到动用人力四处地毯式的搜寻,再到花钱将她买回来,他一直都处于小心紧张的边缘,生怕一步踏错!直至此刻,有什么东西才像归位了似的!过程中,他真有几次不想找她了,爱死不死!可对手下的人却一直没喊停! 他知道她不是有心的,可一想到她宁可信一个认识不到一分钟的骗子,也不信他会回来找她时,他真是一股怒气无处释放!说好了在那儿见,说好了定好了的事,他会忘了么!他就这么没信誉!还是在她印象里他只是个一味剥夺的恶人! 她不信他!这才是让他最恨的事!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她,如果现在她不跟着他,他想他是不会去找的! “对不起……”不知什么时候,乔叶从浴室出来了,头发还没擦干就这么披着站在茶几前。 沐浴后的她,脸色透粉的红润可人,过大的浴袍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却显得极为羸弱,声音纤纤,绕梁的清柔,白生生的小腿,似乎还泛着一抹光亮,耀眼的凝脂。 若是平常,施墨斯早就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爱几次,可此刻施墨斯只是瞟了一眼,便垂下眸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又倒了一杯,循环的动作不知道几次,乔叶站了好久才走过去,也坐到沙发上,刻意于他留着稍稍的距离。 “我……很抱歉……我真没想到那个人是骗子,不,我根本就不该离开……”声音喃喃闷闷的,夹杂着不难听出泪声。“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就已经被他们卖了……” “被人卖?呵!”施墨斯冷笑道,俊颜沉寂的看向她。 不似刚才的不理不睬,即使是被这么冷嘲着的看着,乔叶也觉得比刚刚要好的多。她点点头,刚要继续说,就又被他打断。 “你已经被人给卖了!”见她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不知该不该笑她的天真,又道,“那种地方,你以为说进就进说出去就出去的么!进去需要有人带,就像你这样的!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乔叶低下头,忽然对他下面要说的话感到害怕,这种怕就和在拍卖会台上的感觉一样,都是对未知不明的。 “至于出去……”他顿了顿,“是用钱!” 拍卖(九) 乔叶霎时明白了,台下呜泱的喧鸣腾腾,那种热情高昂到现在还叫她记忆犹新。依稀记得那些人叫喊的时候,她也听到了施墨斯的声音只是很短就又消声了,她差点都以为那是个梦了,难道,那时他们喊得是数字?是钱? 施墨斯见她脸上多变的表情,察觉到她已然明白了,这才继而肯定了她的想法,“就是这个意思!我用钱把你拍回来的!” 天啊…… 乔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只以为施墨斯是将她及时救了出来,根本没想到这是不被允许的,而他是用了钱的。 他干燥的大手伏上乔叶冰冷的小脸,浅浅的摩擦着细致的触感,她的心也随之而颤动,良久,乔叶才对上他一直深看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呵!你不问问多少?”不知是不是她哭多了眼睛肿所以看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脸色柔和了些,棱角高挺有致的俊颜上泛起一丝光照的暖晕,甚至带了点笑意。 乔叶蹙眉看着他,神色庄重而认真,示意他说她有在听。 可施墨斯却颓然放开了手,翩翩拿起酒杯递到她面前。 “我喝?”她看着杯子里红酒,有些犯难,她一向不能沾酒的,属于一喝就醉的那种,就连果汁里兑了一点酒的花式喝完都没精神,若说平时还能忍忍,可今天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事,直到现在头还在痛。 他轻眨了一下左眼,顿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气,乔叶无奈接过来,放到嘴边先是轻轻拿小舌头舔了一下,感觉没那么呛人才慢慢饮下。 见杯子空了,施墨斯突然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可看她喝过酒后,一脸茫然像听不懂似的,便又换了问法,“我花了那么多钱,总要知道你怎么会在那里的?”找到她的时候,下面的人跟他说了个大概,查到的很详细,说是先她离开了约定的地方,碰上了正在找能拍出手的女人的一个男人,然后就被人带走了,了解归了解,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乔叶抿着唇,边回忆边开始从他们分开时说起,过程很简单,也和施墨斯了解的差不多。她语速有些慢,偶尔有的地方会卡住,但并不是在思虑而是她的身子慢慢有些热,脑袋也跟不上思维,舌头打结的地方要停顿良久才能捋顺过来。 连她自己说完脸腮都不觉地晕出了胭脂色,连她自己听后怎么感觉都像是现编的,垂下眸光,乔叶蔫蔫的坐在那儿,模样萎靡。 “过来!”施墨斯拉起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身旁,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就像方才在车上那样。 乖顺的她一丝反抗也没有,整整一大杯的红酒早已让她熏熏然,半闭着眼睛拿脸去蹭蹭他的胸口,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忽然感觉手指被把玩,乔叶朦胧的眯起一道小缝,眼前的一幕让她本来就软塌塌身子,什么都不想再想的思绪,再次一齐有力地牵动着心口一处。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纤长,此刻正与自己的小手十指紧握,她不禁想着,他是无意的么?还是? 正处于这突然一幕的错愕中,忽悠地一下子,乔叶便被他抱起往床那儿走…… 买下的天价(一)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纤长,此刻正与自己的小手十指紧握,她不禁想着,他是无意的么? 还是?正处于这突然一幕的错愕中,忽悠地一下子,乔叶便被他抱起往卧室方向走……到了床上,他似乎有些急切,炙热的有力的手三下两下就撤掉她的浴袍,让乔叶更傻眼的是,他没拉窗帘也似乎不打算关灯。 懒乔叶被他仰面放到在床中央,刺眼的吊灯让她有些怕,声线微颤地提醒他, “等等……灯没关还有窗帘……”施墨斯伏下身子,唇瞬间封住了她的犹豫,尖利灵活的长舌顶开贝齿一线,强势钻了进去,冗长的深吻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长时间的缺氧让她脸色涨红,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摆着脑袋无声的抗议着,她不喜欢这种掠/杀性的主宰,强势凶悍,这会让她畏惧不知所措。 她呜莺了几声,施墨斯也感知到了她已经是极限了,唇瓣微微错开,开始啃/咬她的细滑的面颊和修长的鹅颈。 很多人觉得跳芭蕾出身的人,她们腿是世界上最美的最让人艳羡的,可施墨斯对此却不完全认同,纤长细腻的脖颈优雅的令他更加爱不释手。 他记得乔叶每次跳舞时,都会把脖子伸的笔直,或拉出优美的弧线,活活就是一直水中怏然的天鹅,带着高洁凌冷的气势。 尤其是要了她第一次后,施墨斯就知道她最大的敏感点就在脖子,每次就算只是呼出的气轻轻落在那儿,她都会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虫乔叶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刚刚的红酒再加上此时的缺氧,让她难受的张开小嘴,像条被迫上岸濒死的鱼一样。 见他又要倾身咬她的嘴,小脸白了几分脑袋顿时扭向一侧,可这下却恰好让施墨斯的热吻直接落在了她的耳朵上,他轻咬嘶磨着她软软小小的耳垂,并没因为她的躲避而有不快。 她凝脂如玉的皮肤就像新生的婴孩,只要轻轻一碰上面便是一个个胭脂色的红印,一夜下来她身上总能开出大大小小的这样的花。 乔叶一只手遮住脸,另一只手横在胸前,羞于见人。施墨斯钳制地握着她的手腕,顺力将她的两只小手背在身下,让那战栗中的两团娇/艳完全的暴/露在他视线下。 不经意间对上他幽深似海雾的双眸,乔叶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绯红一片,就像能滴出血那样的艳靡。 她不敢看他,可他总是捏着她的下巴板起她的脸,逼她看与他对视。不管多少次,乔叶都不习惯和他这样的坦诚相对,每次她都极力避讳去看他的身体。 施墨斯一路向下吻,舌尖停留在她小腹上打转许久,惹的乔叶全身紧绷,想拿手推他,可他用力的紧扣让她始终背着手臂,她不敢动腿,和他的情/事多了,她自然也不再是个没经历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知道腿一动是很危险的动作,而她在这上面吃的亏多到数不清。 施墨斯见她极力的在忍着,甚至将双腿并拢的笔直,膝盖对着膝盖,除了双腿间一道自然的缝隙可以任他下手外,还真是防得很不错! 乔叶被他爱/抚得早已迷乱,朦胧中看见窗外一片漆黑,自己也因室内的明亮,而在玻璃上被强光折射出一抹剪影,当然还有他的,虽然看不真切,可她还是猛地抽动了一下,害怕这场景被人看见,喘息着说, “把……把窗帘拉上……外面能看见……”他趴回她耳边道,硬实的胸口紧贴着她柔软顶端的红果,摩擦着, “这是几层你忘了?”她当然没忘,可楼层高不代表不会有人看到,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可她还是撅强的摇摇头, “那就把灯关了……”还没说完,施墨斯突然放开了一直钳制她的大手,趁她分神之际有力迅猛地分开了她的紧闭着的双腿。 灼热没入她体内的时候,乔叶一点准备都没有,刚刚还一直想着灯光的问题呢,这突然的一下叫她脑中一片空白。 干涩的甬道被这强硬他分身顶得她疼得叫出了声,清晰的感受到他火热的硬度,两手不听使唤的抓紧着床单,她羞于喊出声可又控制不了,女性那种特有的软磁声让她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很被动。 施墨斯等不及她湿润,只能先进去求些慰藉,他没大动干戈,只是轻轻儒擦着缓缓摆着腰杆,让她适应。 额角豆大的汗珠滚滚滑下,毫无预警的砸在乔叶的玉腹上,让她立刻颤动着连带着花茎也紧张的收缩。 温暖的溶壁推挤着他灼热的分身,施墨斯破口而出的一声低吼,吓了乔叶一跳,随即他环起她还僵硬着的细腿让她夹紧他的腰,布满汗意的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大力摆动了起来。 “啊啊……疼……啊……嗯嗯……不……嗯……”如啼莺般的叫声,忽大忽小的在卧室里摊开,娇媚的令人脸红, “嗯……哦嗯……啊啊啊欲语还休……”身下的花瓣被他顶开到极致,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分/身在里面出出进进,邪肆一笑,似乎没什么要比这更过瘾的事了! 突然他全部退出,开始吻她胸前开满吻痕红花的高/耸,大手上前摆弄,手心里傲然挺立的小红梅,刹那间如同朱砂痣一样点在他手掌心里,这奇特的感觉另施墨斯一怔,随即开始了加大力度的揉捏。 乔叶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她只剩喘息的时候,施墨斯扶起她的娇/臀/腰杆一送,瞬间将烫人的灼热再次坚实地顶进紧致温暖的花茎。 刚缓平娇喘的乔叶受不了这感官间这么强烈的刺激, “啊……”的大叫了一声。眼泪也随着这一下动情的涌了出来,她微微扬起头,身子弯起起了小小的弓形,任由眼泪没入柔如海藻的头发里。 施墨斯不停的摆动着身躯,伏下来封住她的唇,遮住她所有的呼喊,将身子所有的重力都压在她身上,眼神紧紧锁着她,看着她与自己凸凹结合的视觉快/感,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上帝给他量身订做出来的,两人之间严实合缝的对扣,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间隙。 乔叶想叫他慢一点,轻一点,可怎么也发不出声。等她没力气呼吸时,他才放开被他唇齿折磨不成样子的嘴唇。 乔叶感觉嘴火辣辣的疼,也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知道有汗水也有他留下来的液渍,有点痒,她侧头想在床上蹭蹭,隐约中又看见玻璃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是她吗……那个女人是她吗……她的腿没有再没有力气夹紧了,就那样岔/开的耷拉在他腰杆的两侧,随着他每次的抽/送,软软的腿也随之上下左右的摇晃,乔叶不知道为什么,是光影的关系吗? 为何她的腿在玻璃反射中那样明显,甚至她都能看清每一次的被压低被抛高。 “不要……了,求你……不要……了。”乔叶的腰好痛好酸,不是被他捏的,而是撞的,她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喊出这样的话了。 施墨斯莞尔,真的听了下来。乔叶刚缓了一口气,就被他拉起两人调转,她还没来得及说不呢,就被施墨斯强行扶着翘/臀扣在他身上,而位置正好久坐在了他灼热的分/身上。 他的硬挺烫人的抵在乔叶的臀间,还邪恶的小动着,乔叶回过神来双手环在胸前,可她这茫然还羞的摸样,瞬间变成了一剂迅猛的药,顿时让他胯间的巨兽又膨大了几分。 “啊!”乔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明显地感受到了他那里的变化。此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起来好陌生,对视的时候,乔叶突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他。 他冷冽却自傲,尤其是他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着能掌控全世界的自负沉睿。 见她失神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施墨斯男性潜质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的手从她的腰际一直向上滑去,察觉到她的颤抖,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他喜欢这样,喜欢掌控眼前的这个女人! 滑擦到她的胸前时,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挡住美好的胳膊握在手里,缓缓落下,她抗拒可气力却不敌他,当两颗诱人的果子又出现在他眼前时,她听到了他满足的一声叹息。 这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的胸间的高耸,把着她的手来到他的小腹上。那里的热度让乔叶一下子想到了他的那个地方,两者都是那种骇人的烫。 施墨斯不让她躲,一只手按住了她两只手,这时乔叶才发现,他的手真的好大,比自己的大的多。 他另一只手潜到她的臀后,用力抬起,乔叶敏感他大胆的触碰一个激灵抬起了小屁/股,她不知道他是有预谋的是故意的,在她抬起来来不过秒钟的时候,他那巨大的分身就精准地再次撞她的花茎,在她温湿的甬道里穿行。 “啊!啊……嗯啊……”不知是姿势的变化还是怎么,乔叶觉得这会儿他的迅猛比刚刚强得多,刚刚只是腿被带动着上下乱晃,可现在她整个人都被他抛高再抛高。 施墨斯猩红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胸前,勾起的乳/波,腰杆劲臀更加用力。 乔叶不知道自己被这撩人的姿势折磨了多少遍,只记得后来她好像喊得嗓子都哑了,只能呜呜求饶,眼睛不知黑了几次又被他给弄醒。 她依稀还记得最后,他在撒进滚烫的热源时,好像还说了什么,就在她耳边说的,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一夜相拥而眠,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有些宿醉的乔叶拍了拍脑袋的馄饨,愣在床上许久都想不起来昨晚她是怎么到床上的,好像记得施墨斯问过她,两人失散后都发生了什么,她也记得她讲呀讲的,说了很多,后来就没有印象了。 指尖擦过他睡的那一侧,没有温度,看来施墨斯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 她叹了口气,怎么觉得这么累,想下去梳洗一下洗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 脚还没落地, “砰”地一声,乔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腿……好疼!”她猛地看向自己的身子,光裸着什么都没穿,可她吓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一件印花红的衣服,全身上下就连腿间都是吻/痕,乔叶证了整整几分钟,崩溃的直想哭。 纵欲的结果,让她浑身都想要重组一样难受。乔叶坐了许久才缓过来点力气,她悠达着的腿想面条似的,腰也直不起来,就那么哈着,小步子一点一点的移动,像极了古代封建时期被裹了小脚的大家小姐,走路都费劲。 直到将自己泡在温热水里,乔叶才感觉好些,她闭起眼睛,昨晚的一幕幕,零星的画面挨着跳进她脑袋里,她想她大概都明白了,知道了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那些让人喷血的画面,还是叫她不知接下来如何面对施墨斯了,昨晚他们太疯狂了。 整整洗了一个小时,乔叶才腿不软的走出来,刚坐在梳妆台上吹头发,就看见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 “呆在酒店里。”落笔一个施字。语气虽然霸道,可此时的乔叶却毫无不满的欣然接受,现在的她不管在何种情况下,就算是有大批恐怖分子现在冲进这间酒店,她都不会离开半步的。 ps:今天万字更新~~祝亲们看的开心~~ 买下的天价(二) 56书库-欢迎您的到来。 头仍有些不舒服,虽然不至于疼,但还是不敢走的太快,要不然准晕。走在沙发旁她刚想拿起电话叫客房管家,就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慢悠悠的转去了餐厅。 见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法式早餐,她越加笃信自己的直觉了。刚刚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施墨斯应该知道她会饿,应该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也应该让她连打电话都可以省去打了。懒 生硬的法棍从来都不是乔叶喜欢的,所以她看都不看地专注吃起了搭配了三种不同口味夹层的三明治,冷却下来的牛奶也合她胃口,相对于热腾腾的饭菜,乔叶总是更偏好冷食。 饱足之后她便无事情可做,忽然想起给乔紫买的巧克力还在他那儿呢,一会儿等他回来还是让他还给自己,放在她这里比较方便,省得回柳城再给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施墨斯见她不在,在酒店里大发脾气的原因,客房管家换了人不说还不怎么出现,只有打电话才会来。 她无聊的按着遥控器,每一个台是法语的,她根本看不进去,听不懂不说连个电视剧都没有,乔叶第一次觉得这竟然是项无趣的娱乐,躺着躺着就没了知觉了。 施墨斯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一进门就看见乔叶歪躺在沙发里,一手拿着遥控器,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睡着了。扫了一眼餐桌,见早餐都动了,便走到前面关掉了电视,屋里顿时安静无声。施墨斯脱了外衣,将她抱进卧室后又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躺在床上给两人盖着被子拉着她一起补眠。虫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一团暗淡的紫霞挣扎的释放着最后一缕光耀,好像不像这么隐隐的退下去,好像还很留恋天空。乔叶整个人都被施墨斯圈嵌在怀里,她有些热鼻尖都有些许薄汗了,轻轻动了动胳膊生怕吵醒熟睡的他,却在正要搬开他腿的一刻,发现他黑墨般明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动作。 “你……醒了?”乔叶吓了一跳,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是自己碰醒的?还是? 施墨斯舒展着剑眉,不像被吵醒的不耐烦,他泛着一丝锐利的眸光探究的盯了她一会儿,又闭上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闷声问道,“饿了?” 乔叶摇摇头,随即一想他看不见,又开口说,“不太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都记得自己一直在外面看电视,就算睡着了,也是在沙发上,是他抱她进来的? “下午。” 犹豫了片刻,乔叶才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了?昨天那件事……” “气什么?”他明知故问。 “就是我被抓去拍卖会的事啊,你还在生气吗?”看不见他的脸,乔叶对着天花板上悬着的吊灯,声音略略发颤。 施墨斯低哑的声音,像大提琴拉响下的共鸣声,沉幽不可测的说,“拖你的福,我才有机会去那种地方见识见识!” 直白的讽刺,乔叶又怎会听不出,“对不起,我……” 刚想再好好解释一下,施墨斯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也挺好,去了起码拍回了件东西!不枉费一场!” “什么东……”乔叶问完就猛地反应过来了,懊恼的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突然的嘘声,他明白。 晚上九点多了,颜珂风尘仆仆的来了,黑色的大衣上沾染了些许雪迹,他一进门也不客气,直接走到餐桌上拿起了她早上晾好的凉白开,就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 欧洲人不似国人,他们很少喝烫嘴的热水,一般都是常温的。绿化环境好,甚至还可以直接接自来水喝,都是很干净的,可乔叶怕不适应水土,所以还是每天都管酒店要些热水,然后自己晾凉了喝。 颜珂来过很多回了,彼此都算熟悉所以跟乔叶也不太客气,但见他鼻尖冻得有些红,乔叶还是不禁说道,“有热水,别喝冷的了。”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这肠子适应了!之前矫情也都被我板过来了!”颜珂摆手让她挺下了动作。 乔叶不禁失笑,施墨斯瞥见她娇俏的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去换衣服,出去吃饭!” “哦。”说实话她还真有点饿了,刚刚就是饿醒的。 颜珂没忽略这段小插曲,揶揄着奸笑,“听说昨天又上演英雄救美了?呵!你这小情人还真是不乖啊。” 施墨斯俊颜冷冽的横了他一眼,真后悔上次乔叶失踪找他帮忙! 看着满满整个一衣柜的衣服,乔叶不由地扶着额头,每次选都是次次为难,她终于知道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出门前把衣服铺得满屋子,一件一件的选衣服不是夸张的了。 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吃,是出去?还是在酒店的餐厅? 乔叶不敢耽误工夫,硬着头皮挑了件粉色薄呢连衣裙,及大腿的长短刚刚好,下面是靴子反正也不会冷,就是款式太瘦了,穿上之后几乎一点多余的缝隙都没有了,乔叶暗叹,看来一会儿不能多吃了。 “我好了。”出去时,见施墨斯和颜珂在沙发上说着什么,两人像是没看见她似的,便小声提醒。 “哦!那走吧!”颜珂回头的瞬间一下有些愣住了,暗自亏着,施墨斯那家伙眼光就是辣! 修身样式的连衣裙将她娇小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玫瑰粉的颜色映得她小脸更加的白皙,扎起的马尾在后面拧成一个大大的发髻,有些松散凌乱,甚至落下的几缕头发都没有梳上,可却随意自然,若说像邻家妹妹,倒是那么点亲和,可细着看,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明魅似皎月般。 施墨斯大步走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肩,“你不去可以留下!”颜珂眼里的那抹惊艳他自然收于眼底,突然有些不悦,即使是朋友,他也不想她被人窥视。 小气!不就是多看两眼嘛!颜珂讪讪地跟在后面。 三人一行到了四季酒店里同样盛名的lebar。 乔叶开始以为不出酒店的话就应该是去之前的那个餐厅了,最近他们都是在那儿吃的,可没想到来的竟然这里。 lebar是属于休闲区,多于喝酒娱乐为主,没有lecinq那样正统。被灯光点亮的酒柜,直通一整面墙,中间隔着不同样式的设计隔断,吧台上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那里买醉,亦或是谈心。这里相对随意时尚,人们穿得也更为简约随意,相互间谈论说笑的声音不绝于耳,全然没有lecinq里那种西方特+激情。放眼整个lebar很大,浓郁华丽的装修风格和暗灰红颜色,让这里多少有点压抑,若喝了酒可能就是迷乱了。 他们坐在跃式环廊中间,位置靠后,圆形的雕花木桌上头还摆着一小簇鲜花,椅子也是实木软包,上面印着深深的花形图案,很雅致气派,特意加厚的坐垫软度适中,乔叶坐在上面不禁颠了一下。 颜珂见她小孩子一样的举动,突然扭脸对施墨斯说了句话,意味深长,“你也真下的去手。” 可乔叶听不太明白,抬眸看看他又看看施墨斯,没说话只是侧头摆弄起桌子上的花,记忆里这种花她好像还没见过。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上了很多菜品,也有牛排香肠、沙拉蔬菜还有浓汤之类的,可作法好像和之前lecinq不太一样,花哨了许多,盘子也小了些,不过却更为精致。 施墨斯见她发愣,三两下切好一份牛排推给她,不知怎么的在颜珂面前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对他这种亲密的小动作,乔叶小声道,“谢谢,我可以自己来的。” 说完一抬头便对上了颜珂笑揶的表情,小脑袋顿时埋起来吃着面前的东西。 进来时看见,到处的酒柜,和空气中那郁郁的酒香味,乔叶真以为这只是个喝酒的地方,没想到主餐也这么丰盛味美。 颜珂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叹道,“墨,这顿该不会要我出吧……” 施墨斯饮了小杯白兰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是在亏揄他昨天的做法,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漠的说,“你愿意我不拒绝。” 一直闷头吃饭的她,听出两人有些不寻常的对话,悄悄地看向施墨斯,眼神里也带着让人明显能察觉到的关恻。 ps:还有一更!3000字~~ 手打尽在-56书库 买下的天价(三) 一直闷头吃饭的她,听出两人有些不寻常的意思,悄悄地看向施墨斯,眼神也带着让人明显能察觉到的关恻。 “我不是愿意,是怕你昨天潇洒豪气了一笔叫你倾家荡产!”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瞟着乔叶,笑的有些诡异。 明显感知到他了像雷达似的目光,乔叶脸上不禁滑过一丝不解,虽然只有几句话,可她怎么都觉得颜珂这些戏谑的言语跟她有关,这突然的一想,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懒快吃完的时候,施墨斯来了个电话,起身时示意他们等他一下。乔叶心里可有些乐和了,要知道她还是能再吃下去一点的,她看了看桌子上剩的菜,随手拿起烤得香浓的鸡腿大快朵颐着。 “呵!你这是饿了几年了?”颜珂很是傻眼,他没吃什么都饱了,这一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能吃下这么多,而且还不知道停。 乔叶吃着正香,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脸色绯红出两片云,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果然,正中间都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形,乔叶抿抿嘴解释说, “我……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白天只吃了三明治,所以……”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言语,又小声说道, “我平时其实吃的不多的,就今天让你碰上了。” “你不是跳舞的么?都不要求你们保持身材么?”之前听施墨斯说过,她是跳芭蕾的。 虫 “要求啊,不过我不太容易发胖,而且平时真的吃的不多,所以……”乔叶此时拎着鸡腿,考虑着是不是该放下了。 “呵”地颜珂笑出了声, “吃吧!我开玩笑的!不过,趁他还有钱的时候就多吃点吧!以后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那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是说他快要没钱了么?”施墨斯虽然从不和她说起他的事,但她从认识他的时候,就见他住瑰丽那么高档的公寓,周末在他家时,他也会打电话叫那种很贵的饭店送餐,而且这次来法国,竟然一行都有车接车送的,还有个司机服务着。 乔叶不是傻子,就算再不了解他,也猜得到他很有钱。可今天颜珂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提他没钱,好像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是啊!他昨天花了很大一笔钱,所以……”他学她,刻意停下来,看她的反应。 乔叶皱着细眉,神色略显得凝重, “很多吗?他好像条件挺好的啊,嗯……我虽然不太知道他的事,不过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多少也知道在经济方面他好像很有办法。” “条件再好也禁不住折腾啊!”他叹道。 “嗯,这倒是。”乔叶认同的点点头,也觉得施墨斯的生活太奢侈了。上次买巧克力也是,说全买就要全买下来,一点也不想想吃不吃得完,浪不浪费什么的。 随即关切的问道, “他花那么多钱做什么?不会是违法的事吧?”乔叶的第一反应就是做违法乱纪的事,他来法国后,几乎每天都会出去,而且极少带她,就拿这次她被抓这件事说,当时他们在战神广场看铁塔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人给他打电话,有人急着找他,他不得以离开,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儿等。 印象中,国外都是很开放很混乱,如昨天那样的地下拍卖会,明明是非法交易的地方,没有人道没有公理的,可他们竟然还那样明目张胆的,都让她差点以为那是合法的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了,而且很多重大犯罪,什么买卖枪支都是在这儿发生的,乔叶想着不禁就冷汗一身。 “你不知道?他没和你说?”颜珂反问。乔叶摇摇脑袋, “什么事?他没和我说什么啊。” “昨天你怎么回来的?”他这么直白的一问,乔叶心里倒是了然了,原来他说的是施墨斯把她找回来的那件事, “我被他接回来的,这和他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其实乔叶明白,施墨斯也跟她极为隐晦地说了,她是他拍回来的,难听点也可以说是他用钱再买回来的。 可现在乔叶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被标价了多少钱,施墨斯又究竟花了多少钱把她带回来的。 颜珂没来之前,乔叶曾旁敲着问过他,昨晚他说用过钱,那用了多少? 她总是要还的,可施墨斯只当作没听见一样,乔叶接连着问了两遍,他才在不耐烦时甩下一句, “用身体还!”虽然是不太高兴时说的,可乔叶隐隐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但即使是那样,她也觉得欠他很多似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卑微。 “你知道那里是拍卖会吧?”见她点头,颜珂才继续说给她听, “在那里只要你一上了台就像一件商品一样,任由人选,要想带走你,或者你所说的接走,都要用同等的钱或物来交换的。”起初当颜珂知道失踪了一晚上的乔叶,竟然出现在那里时,也不禁吓了一跳,那种地下拍卖交易所是他最痛恨的地方,只是没想到施墨斯会那么倒霉! 那儿不好偏偏是那个不通情面的地方!乔叶点点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反问道, “那你知道我值多少吗?那里的人给我的标价是多少?” “呵!”颜珂一听,俊逸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个被逗乐的笑容,点了一颗烟说, “那里不会明码标价的,他们都是用喊的!你昨天不是也在现场么,应该看到过经历过的!他们只负责将一个个像你们这样傻不愣登的女孩推上台,剩下的就不管了,之后便让台下的人看选,挑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过倒是会有一个底价,只要看上眼的就可以一直往上喊,往上加码,就跟拍古董明画的那种拍卖会一样!所有的过程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拍死的,一个拍活的!”难怪了,昨晚她一直觉得奇怪,台下那些人都在喊叫着什么,一声比一声高,只是她听不懂,只以为是欢呼,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乔叶心头一阵惊,那还真跟电视里播的那种高级拍卖会一样呢。 她突然看向颜珂,手指不禁握紧了杯子,浅声说道, “昨晚我先是隐约听见了他的声音的,是不是那种情况他也要跟着叫价?” “当然了!要不然你就被别人拍走了!”颜珂猛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丝丝白云时,心里也泛起了些许庆幸,要是晚了一步,她被人拍走了,那可真的回不来了,想找都没办法了。 这已经是无关能力大小的事了,去那里买女人的人,几乎都是常客,而且都是变/态,喜欢性/虐的那些不正常的男人去的! 昨天跟她一起的那几个女孩,一夜就死了七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可是,我被救下来之后,有见过和他一起来的一个朋友,不是他帮的忙吗?”乔叶感觉到了他思绪有些远,不想打扰,可施墨斯快回来了,她必须要问。 颜珂回过神,停滞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那个朋友是谁,随即点点头, “他是有帮忙,不过他也不能破坏规矩,你要知道,那里的规矩从二战结束后就已经形成了,比你年纪都大!怎么可能随便买人情呢!但能把施墨斯带进去已经费了很大力气了,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能进去的。” “那他昨晚到底花了多少钱才把我带回来?你知道的对吧?”乔叶有些急了,越听他说才了解的越多,很多事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颜珂敏锐的察觉到施墨斯回来的脚步声,轻轻俯身向前,在她耳边小小声的说, “我只能告诉你,几百万,至于具体是多少你还是问他好了,当然要在他想告诉你的前提下。”乔叶光顾着挺颜珂的话来着,根本没留意到脚步声,只是感觉突然间的一丝冷意,才看见施墨斯已经回来了。 他刚走进来,恰好就看见这暧昧的一幕,柔黄的壁灯下,他们两个就像亲昵的情侣似的,低头不知说着什么,连他回来了,而且就站在旁边都没察觉! 施墨斯一步上前,一把拽着颜珂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扯,瞬时拉开了他和乔叶的距离,这一下也让乔叶错愕不已,她方才还想问什么呢,突然面前的人晃动着向后,还带着一阵劲风。 在对上他冷佞的眼睛时,颜珂是充满了无奈,可就是这样,他还不怕死的朝她眨了眨狭长好看的凤眼。 ps:本日的最后一更~~3000!晚安,亲们,群么么~ 欠的还不了 离开lebar的时候,颜珂跟他们道了别,从刚刚开始施墨斯这家伙脸色就不太好,态度漠然无视,本来还想逗逗那个傻丫头呢,可这情况下还是识相的走了。 乔叶想问,他住哪里?在巴黎有家?但一想到身边人的脸色,生生的没问出口,毕竟她再傻也不是那种放着好日子不知道过的人。 懒下午睡得有点多,乔叶洗完澡后倚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就是不太困。 许是心里惦记着颜珂最后没跟她说完的话,乔叶的眼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施墨斯。 沐浴后的他少了份白天下的硬朗,多了些许夜凉的邪肆。昨天的情况一定很让他为难吧,救出她,或许只是因为觉得道德上过不去吧,毕竟是他将她带到这陌生的国度的,他肯定思付很久才这么做的,一想到这儿, “唉……”乔叶不禁小小的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她坐直了身子,对着一直看着手提电脑的施墨斯问道, “那个……施墨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施墨斯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 “颜珂都跟你说了什么?”他离开不短的时间里,他不相信颜珂没和她说过什么,只是他不清楚他说了多少而已。 “嗯?”乔叶被他这突然的一句,弄得有些紧张,脚下两只白色的拖鞋尖相互压蹭着, “他说的和你说的差不多。”虫他瞥见她脚下的小动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发出轻铃的一声, “真是差不多的话,你就不会问了?”乔叶愕然地看向他,这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啊! 她的想法怎么他都知道,还那么清楚,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突然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半晌才说, “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他说你花了很多钱才救回了我。” “你想知道多少钱是么?他没告诉你?”这个多嘴的颜珂!施墨斯莞尔, “过来!”乔叶把遥控器放在沙发上,走到书桌旁,对他摇摇头说, “他没跟我说,可我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值多少钱?还是想知道你欠我多少?”乔叶有些执拗,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才给了她一个折中的问题让她选,可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会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 乔叶没想到他会出了这样一道选择题,蹙眉思量着, “我选第二个。”自己值多少钱,那都是别人强加在她身上这,对她而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即使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想的。 可欠别人的就不同了,施墨斯不提,她不能当没有过那么心安理得。施墨斯合上电脑,长臂将她拉入怀中,乔叶开始不太配合,腿直着不肯打弯就是不坐下,施墨斯也没恼,他的、大手随意地拂了一下她的腰时,乔叶就 “啊”的一声,身子一软就做在他腿上了。 “欠我的我说过了,要还,不过不是用钱!”他的声音像午夜刮起的一阵风,带着薄凉的温度轻扫着她的面颊, “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明白了?”颜珂说,他用了几百万把她救回来的,是真的么? 乔叶不明白为什么施墨斯就是不说,不管怎么问都三咸其口,但还非要肯定她是欠他的,却不要钱还。 乔叶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折了羽翼的小鸟,一个欠字就将她打入地牢,不得飞回原来的世界,他一定是故意的,诚心的吧……施墨斯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永远还不了,因为没有数额。 他的这个傻丫头,每次都得费劲点她很多回,才能明白。看她一脸纠结的不快,施墨斯捏着她的下巴将那张小脸扭向自己,菲薄的唇啄了啄乔叶那软似棉花的唇瓣,他喜欢她嘴上有他的味道,无意间瞥到她鹅颈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心里突然地就腾起一抹满足,似一股沸热得暖流在身体各处流窜着。 “以后里颜珂远一点!少跟他说话!”怀里的人垂着眼眸没动静,刚刚吻她时也是这般,他不喜欢在她怀里,她还在想别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行! 施墨斯有力的腿突然上下颠动了两下,恶作剧一般地看着她。瞬间力动让乔叶身子突然一倾,她本能的一手扶着前面的桌脚,一手把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蹙眉看看面前这个邪恶的男人,怏怏说着, “我知道了,我们也没说什么。”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乔叶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着,他说欠,又说不用钱! 意思不是太明显了么!他就是想囚禁自己,就是想让她一直这么见不得人地呆在他身边,听他的命令,满足他禽/兽的欲/望。 这场交易,她不知道究竟会不会真有结束的那一天,突然就有种感觉,她会永远这样。 关灯之后,施墨斯见怀里的小女人眼睛还在骨溜溜的转,抿唇喝道, “你不困的话,我就要做点别了!”乔叶以为他早就睡了,自己可是等了半天,听他呼吸声变得均匀了,自己才睁开的眼睛,可他……狡猾! 大半夜还不睡觉!真讨厌!提了提被子遮住半张小脸,闷声说道, “困,我是因为盖被子才睁眼睛的。”没说完她就马上闭上了,稳着呼吸。 两人身体相贴着,乔叶自然感觉出他身上热度的变化,很明显,每次做那种事前,他都是这么反应的。 见她乖乖的闭上眼睛,还那么迫切,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知道她是怕他做什么才这样的! 施墨斯赌气的想,他又不是禽/兽,昨天拉着她做了一个晚上运动了,能不让她歇歇嘛! 她现在还小又在长身体,承受不住太多欢/爱,他也不是变/态,能把人往死里弄! 良久,施墨斯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俯下头亲了亲她的脸,搂着她的手臂环紧了些才闭上眼睛。 石头的交响乐 乔叶坐在车里,整张小脸都快像饼一样,贴在车窗上了,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看一定觉得她很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这一切全因施墨斯早上的一句话, “两天之后,我们回国。”说不想家想妈妈姐姐那是骗人的,可那只是刚来的前几天才会有的坐立不安,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也有些习惯了。 不过也可能最近发生了太多让她分神的事了,乔叶觉得要是再呆上几天,也是可以的。 这也是想想而已,要过年了,施墨斯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时间越久,回去越没有说辞。 懒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撒谎呢,还是和最亲近的人。对这座浪漫的城市,她了解的还是很少的,一数起来,虽然快半个月了,可乔叶却觉得,好像很多标志性的景点都还没去过呢。 她不禁呶呶嘴,这都怪施墨斯,有时一有人找他,他就把她一个人仍在酒店里,就算是带出去,也都是夜总会那种地方,跟他去了两次,之后便怎么都不再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去,施墨斯才落得清闲,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要是带她去的话,他就不会点陪酒的小姐,不管谁点,点几个,他都不要,偶尔多出来一个,他也极少让她们服务。 其实乔叶刚开始察觉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甜的,不管怎样,这都算一种尊重。 但她实在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这点他倒是没有勉强,不去之后,每次他回来衣服上就有一股香水味,乔叶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搂在怀里的话,根本不能有这么浓郁的味道,简直就像是直接喷在他身上似的。 虫乔叶说不上心里为什么不高兴,或许是觉得她不尊重自己吧。怎么说两个人也在一起了,还是他把她带来的,结果却惹别的女生,任谁看了也会心里不舒服吧。 她微叹了口气,收回思绪问他, “今天要去哪儿?”他们刚上车,乔叶还不知道目的地呢。 “你说呢?你想去哪里?”施墨斯揽过她的身子,低声反问。巴黎世界四大城市之一,与美国纽约、日本东京、英国伦敦并称。 这么优秀的城市,乔叶想去看得当然能信手捏来地说出几个地方, “巴黎圣母?” “不可以吗?”乔叶见他不语,想来他是有目的地的,只是随口问的吧,不免有些失望。 车里加快了行程,街边的商店一个刮过,乔叶看得有点累了,索性闭上眼睛,学他一样养神。 施墨斯很爱在车里闭目养神,这个特质也是乔叶无意中发现的,开始她以为他在睡觉,可一到车停或有电话时,他总是能突然睁开那双明亮的眸子,而且一丝睡意都没有。 从那时起,乔叶才知道,他不是在睡觉。车子突然不稳地忽悠了一下,乔叶微微向前倾去,瞬间便感觉腰上一紧,原来有人一直保持着惊觉,也不是不好的。 到的时候,乔叶已经快睡着了,若不是施墨斯的一声吼,估计她都跟周公拉手了。 迷糊的跟在他旁边,刚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光,她眯眯了好半天,才把颜色弄对。 眼前这座哥特式建筑是……是巴黎圣母院,真的是巴黎圣母院!乔叶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是要来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满意啊!”施墨斯捏着她的下巴,戏谑着。 乔叶嫣笑着,没理会他的讽刺性的言语,催促了一句, “我们快走!”巴黎圣母院是世界上最为盛名的大教堂之一,每天接待无数的人,来这里祷告祈求。 教堂同样位于市中心地段,西堤岛上。酒店的街边有一家很大的明信片店,乔叶曾买过一张印着这座教堂的卡片,当时刚来只觉得很好看很气派就买了,这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上面的字。 “施墨斯,我问你个词是什么意思可以吗?”乔叶摘下手套,已经准备好了。 施墨斯点点头,不禁问, “什么词?” “我不知道,我看不懂,只能写给你。”说着,乔叶拿起施墨斯的大手,将他手心朝上, “你看好。”乔叶凭着记忆,用带着温度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在同样温热的掌中写着,词有些长,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在写,生怕一个连笔,他会不明白,然而施墨斯却她写一半的时候就了然了,只是依旧在等着她。 notredame……写完后,乔叶眸光带着期许地看着他,浅声问, “你看清了么?感觉的清楚么?要不我再写一遍,慢一点的。”他点点头, “notredame。”乔叶惊讶了一下说, “只一遍你就知道了?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女士。”两种语言一前一后,乔叶竟觉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中文比较雅气、而法文则比较贵气。 “我们的女士……”指着?乔叶将眼光放回巴黎圣母院上,这古老而神秘的建筑,颇显得陈旧,却意外踏上了永久的时尚中,复古。 “这位女士,你也知道了,指得就是耶稣的母亲圣母玛丽亚。所以回国后,你就要知道巴黎圣母院,是座天主教教堂。”施墨斯牵起她那只摘掉手套的手往里走了进去。 乔叶微微点头,一面看着建筑,一面说道, “我知道,我看过雨果的那本,当时就觉得巴黎圣母院好美,他写得很诗意。我记得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将这些建筑的石材比喻它为"石头的交响乐"。”站在圣母院门口,乔叶近乎九十度的仰头,才能看到最顶端。 信仰 (4000~) 乔叶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像矮人国里的小人儿意外来到了不属于她的世界,毫不夸张。 圣母院就是像一座充斥着远古味道的海市蜃楼,只是因为时空的错异交汇,才幽然的站在塞纳河边的一座古堂,如果定神一直看着它,你会有些怕,怕她转眼间就会悄然不见。 懒巨大的石门四周布满了雕像,一层接著一层,乔叶眯起眼仔细看,发现石像越往里层越小,而林立在旁的所有的柱子都挺拔修长,直通最顶端与上部尖尖的拱券连成一气。 门厅气派威严,让乔叶看得不禁心头一紧,甚至有些压抑。从这里仰望正面的教堂,那高峻的形体加上顶部耸立的钟塔和尖塔,使人感到一种向蓝天升腾的雄姿,严肃但有力,敦实地扎在地上,宛如生了粗壮的根。 她突然想起中国四处可见的寺庙,曾跟着妈妈去那里朝拜祈福,她常常都会觉得,有的佛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和善温文,反而面目狰狞凶恶,手持收服妖怪或对付作恶多端的人的各种兵器,身边还常常会伴着一只很凶猛的坐骑。 记得小时候她问过余莲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是去的次数多了才敢问出口的,因为余莲总是说不能亵渎神灵,要不然会触怒仙列,弄得她一进去就很紧张,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来惩罚。 余莲说过,那些看起来凶狠,神色肃然的佛祖,往往都是审管罪恶,惩奸除恶的。 一般人见了都会心生畏惧,或像你这样的小孩子甚至会怕,这么想的话,坏人也一样,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一见到这样神色狰狞的仙佛,还敢犯罪么。 虫乔叶倒是不清楚,那些作恶多端的罪犯究竟会不会来朝拜,可现在她大了,更多时候都会觉得,那是种鞭策,告诫了下场,所以想犯作恶的人才不敢。 威严往往是种无声的震慑,就像你去朝拜,神仙不会下凡在你上香的时候跟你说话,要是那样的话,谁还会畏惧。 然而,当你抬头发现他用对所有人都一个表情,才有距离感。不过有时乔叶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的,有时她长时间看着那些仙佛的时候,会恍然间觉得,他对自己是不同的,是有情绪的。 再看眼前同样巍立在墙壁上的雕塑,包括整座圣母教堂的宏伟好像也都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威慑! 你要说,请出最真城的忏悔,你要求,请用一个没有假意的真心。 “你怕么?”乔叶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悠悠的问出了口,声音极小,小到身旁的人很难辨识。 施墨斯低下些头看着刚及自己胸口的乔叶,像是不理解她的话,可又像默认着什么。 乔叶看不懂他的表情,她总是这样,常常觉得他好陌生。 “的时候,我就通过雨果知道,巴黎圣母院是威严,可今天一来,还是有些震住了。”周围是不是有人发出赞叹,乔叶看去,也是游客。 空旷的视野里零零散散着几簇人,即使大家都压低了声音说话,还是有丝丝回音。 “第一次来会有,常了就不会了。”良久,施墨斯才说。常了? “什么意思?” “这里宏丽也好,巍肃也罢,可这就只是一座教堂,只是时间悠久的沉淀让它看起来沉重的叫人惧怕。”说着,他指向离他们不远的两个女子,她们个子中等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站在一起多多少少让乔叶想起黑白无常,只是是女版的。 “她们是谁?”乔叶略有迟疑地问着,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指了两个人给她。 “我见过她们很多次,有次我坐在她们后面的位置,神父祷告之后,无意间听到她们说话,她们两个每周都回来,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对她们而言,这里并不阴森,也不让人害怕。”乔叶听后有些吃惊,不禁回头看看那两个女人,她们一直在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圣经。 四十多年……真是好长的一段岁月啊……她们看起来也就五十上下,可见儿时就随家里的大人来了吧。 中庭又窄又高又长,就好像可以通往天顶似的,这是和外面相似又不相同感受。 越往里走,乔叶越加觉得这个闻名于世界的教堂有些诡异,甚至可以说是阴森,若不是施墨斯在她身旁,她一定不敢再走了。 “这里有些地方不能进吗?”呆久了两人又走的很慢,她都有些冷了。 “嗯。现在只能去主教堂。”乔叶望向两边的 “长廊”,看似细窄,上面的第二层两侧为两个巨大的石质中棂窗子,中间是彩色玻璃窗,不算透亮,有点像中国的珐琅彩那样,有些厚重。 装饰中又以彩色玻璃窗的设计最吸引她,乔叶走到它正下面望着,有长的有圆的还有长方形的,不规则的拼接没有一点突兀,结合巧妙至极。 眼前突然掠过一个黑影,施墨斯指着她看的地方, “那就是很有名的玫瑰玻璃窗。” “玫瑰?”郁郁实华的颜色,真是不能用红或者粉来形容,嘴角翘起一抹浅笑, “很贴切。”直到这会儿说完,乔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抹黑是他掠动而过的胳膊。 “上面画刻着的是什么?”这里到处都是雕画,富丽堂皇的颜色下,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故事,想来这都是以前神职人员藉由这些图像来做传道之用的吧。 虽然她不太了解西方的文化和天主教都经历了什么故事,可也猜到圣母院里即使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的雕画都应该是圣经中的典故。 “中央供奉着圣母和圣婴,就是玛利亚和耶稣,两边立着的塑像,是天使。”乔叶指着最两侧的塑像问, “那最边上,一男一女的塑像是谁?施墨斯看看此时好学的乔叶,低声笑了一下,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还笑什么?不过既然他不知道,那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人物吧。 乔叶扭过头,又去看其他的壁雕塑像。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两个她觉得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塑像,一个是亚当,一个是夏娃。 再往上的第三层是一排细长的雕花拱形石栏杆,只是上面居着一些与教堂不太相符的塑像,好像描绘的是一个脱离圣经故事的塑形,它不是实际存在中的,而是一个由众多精灵组成的虚幻世界,这些怪物面目神情怪异而冷峻,好像是在俯着脚下迷蒙浪漫的城市。 还有一些精灵如鸟状,但又带着奇怪的翅膀,乔叶不禁想,或许它只要轻轻挥动,就有能摧毁整个世界的力量。 它们出现在教堂顶端的各个角落里,每一处都有它们的身影,时近时远,若隐若现。 有的就站在栏杆的边缘,像极了正要俯冲的前一刻。也有的小精灵们没那么凶恶,看起来灵动可人,这座建筑已然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那是不是可以说,这些精灵鸟们几百年来一直都这样静静地蹲守在这里,思索庇佑着它们脚下这座城市里人们的命运。 左右两侧顶上的是两座没有塔尖的塔,乔叶不禁好奇,塔怎么会没有顶尖呢,那就不应该叫塔了啊……她思付了一会,问向俨然成了导游的施墨斯, “那两个塔怎么没有尖呢?是塔么?” “是塔,好像是后竣工的吧!所以没有加上。”施墨斯没有抬头,便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处。 乔叶了然的眨眨眼睛,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小脸顿时染了兴奋地笑着问他, “那卡西莫多是不是就在那上面敲钟的?” “钟楼怪人?那边。”他拧着眉尖,指了一侧的塔。 “啊?真的是这里啊,我只是觉得像随便猜的。原来他真是站得这么高啊,以前的时候,还觉得是有些夸张呢。”这一刻乔叶才知道,书中写的简直就是还原描写了最最真是的巴黎圣母院。 走着走着,乔叶手心一热,这种带着干燥气息的大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自从来了巴黎后,他总是喜欢时不时地握上她的手,而且很突然,有时她看风景正入神的时候,他突然地这样一下,每次都把她吓一跳。 乔叶一度认为是怕人多走散了,可慢慢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如现在,整个中庭这片都没有几个人,他还这样,乔叶想挣开,她始终不太习惯和他无拘束的相处。 施墨斯感受到了那抹挣脱的意向,随即抓紧了许多。 “啊……疼……”乔叶蹙起眉头,不禁溢出口的痛楚,让施墨斯缓和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松了些。 低头看着相握的两只手,紧紧相挨着,不知不觉地就消散了乔叶身上刚刚的那份冷寒,心里想,算了,由他高兴好了。 一路向里,便来到了教堂集会的大厅。乔叶一面叹着这间幽雅庄严的殿堂,一面看着中央墙上的圣母。 耶和华的母亲圣母玛丽亚,是看起来就慈爱温暖的女子,她脸上总带着一丝笑意,即使是微笑,但却有透视人心的魔力,你会觉得她洞悉了一些,然后给予你最大的宽恕。 乔叶看着圣母像又慢慢觉得整座圣母院变得万分亲切,恍然这一路走来看见的诡异阴暗都豁然开朗。 “今天不是集会,否则应该更热闹吧。”空旷的排排座椅上,零星有些游人,她知道没有集会一般信奉教的信徒们是不太会来的,除非心有所愿所求,或又做了什么又加重罪孽的事,来忏悔,来祈求圣母的宽恕,否则像国内的教堂非周末都是不开门的。 不过她庆幸巴黎圣母院同样也作为旅游景点开放,要不然真的很难有进来的机会。 佛家讲来世,我们此生所有的修行都是为了来世有一个好结果,终其一生。 然,主教讲前生,我们这一世来到人间只为了求宽恕,只为了对之前曾犯下的恶行,对神忏悔赎罪,然后期盼早日洗净这一身的罪孽,因为这是与生俱来的罪,无人能逃。 乔叶总是在想,尤其是到了这样一个让人极容易思索的地方,是不是这一生的奔波劳碌不是为了前世,就是为了来世,那今生呢? 有没有可以幸福的机会? “嗯,这里是圣母院的主院,但有时集会并不是在这举行的。”施墨斯指尖伏在桌脚,轻点着。 乔叶呶呶唇说道, “这样啊,是因为人少嘛?”习惯了国内到处拥挤不通的国情,记得乔叶刚到巴黎的那天还真有点懵,路上街上人都很少,就像全国放假或是有什么病癔似的。 施墨斯说,巴黎已经是法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了,说是之最也不为过。 乔叶记得她当时听到这话,再一联想着国内,还真是有点情何以堪的感觉。 猛然间,施墨斯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啄了一下那软软粉嫩的唇,方才她无意间呶嘴的小动作简直就是种勾引。 乔叶一把推开他,不过他似乎也没打算深入早她一步已经率先直起了身子,只是脸色有些阴沉,很是不满着她的举动。 乔叶擦了一下嘴,下意识地看向圣母像,心里咚咚地发着颤,不悦着小脸说, “你干嘛!”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发脾气的资格了,眸光暗了暗小了些声音说, “在这里,别那样,会亵渎神灵的。”ps:十一之前的这两天太忙了,所以更的有些晚~放假多更! !祝亲们拥有一个轻松的国庆假期~ 也许有天会 在这种地方,乔叶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样任意妄为,一点分寸都没有。 施墨斯看她瞪瞪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坐下。 木质的桌椅有些凉,乔叶的小手,刚触及就握成了拳头。她心细的数了数,前面有七八排的样子,后面则则一望不见尽头,只是延伸出一条黑色的线,笔直的落在门前。 懒两人这样并肩坐着,前面空空的排排长形桌椅,再前面就是偌大的圣母像,正值中央中,凝视着时,耳边好像隐隐感受得到神父那低沉幽远的祷告,听着听着就越加真切,声音时断时续喃喃不绵。 乔叶四处看去,都没有找到那个可以与圣母直接对话的男子,那个人们称之为黑衣神之手的神父。 那怎么会总觉得有声音响起呢?是来到教堂都会有的错觉吗?还是那些经常的祈祷和祷告的声音,牢牢渗透在这座古老的教堂中,连墙壁石岩都记录了这里虔诚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乔叶并不是害怕,加上这一路过来的环境,很难让她心理上不觉得阴森,她嘘着嗓子问。 “什么声音?”那端声音有些慵懒,听起来更像随便的附和。乔叶突然发现,空气中隐约而来的男人的声音和施墨斯的有些像,因为都是男声的缘故吗?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自语着,好像在祷告或是念叨着什么似的,声音很小,不过仔细听又很清晰。”乔叶盯着最前面那抹红木桌子的小小身影,上面好像还置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那里应该就是神父坐的地方吧。 虫施墨斯并不意外, “能,闭起眼睛听得更清楚。”乔叶惊讶地侧头看他,果然,见他双眸紧闭, “你真的也感觉的到?那是从别的房间传来的吗?还是……” “不是,应该是周围的石墙吸去了每日来祷告的人的声音吧。”他打断她的猜疑。 “真的有这种事情?那岂不是很神奇!”施墨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乔叶模仿起他的动作,也闭上了眼睛,果然,刚刚还感受细小的声音,开始慢慢放大,不过仍旧浅浅的,就像某种压抑不敢放声的祷告声。 听说人有五感,只要关掉一个,其他的都会变得更加敏锐,乔叶明白施墨斯叫她闭起眼睛的原因,那样耳朵才会敏感。 乔叶睁开眼睛,双手合十,眸光紧紧地看着圣母像,面色虔诚,没有一丝杂念纤尘不染。 那日打完电话后,乔紫说的事一直多日来以外都在乔叶心头环绕,她希望妈妈能有个幸福的归宿,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后期回到国内,母亲都一直忙碌地工作,照顾着家,照顾她和乔紫。 记得从小开始家里就没来过什么外人,尤其是男人,她的用心她和乔紫都明白,一来是怕她们难以接受,二来就是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忘记父亲乔纶。 再组家庭,乔叶从不认为这是她对爸爸的背叛,她明白逝者已矣,再追忆已经没有用了,他会有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而你也要开启新的一页。 他们是不会再回来了,乔叶想也许正是这样,所以他们也一定很期望自己在世的爱的人,能拥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 她无所求,只希望,圣母玛利亚能庇佑母亲余莲,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过去,走向一个新的家庭,虽然此时这样想,心里难免失落,不过如果这是幸福的代价,那么一切都变得不复存在。 施墨斯一睁开眼就看见乔叶在合手祈祷,虔诚认真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失神,许是许久的闭眼让整个视线所触及到的颜色都有些失真,他感觉不知从哪里有一束光射来,很细小很浅淡,却直直地照在她的身上,顿时泛起了最圣洁的光芒,被笼罩中的她看起来恬静娴雅。 久英叔叔她是见过的,而且去怡花县的那次,也能很明显地感受得到他对母亲的那种爱护,眼里也总是透着抑制不住的疼爱,乔叶想,这也许就是很好的缘分吧,今天的所求,只望很快就可以实现。 走下去的时候,乔叶不经意看见圣母像旁边的一侧有一间小屋子,好像很小的样子,而且不透光,她问, “那是什么地方?”施墨斯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抿唇道, “忏悔屋。” “哦!原来那就是忏悔的地方啊!每个人都能进去吗?”乔叶问着,眼睛一直没移开,心里则有些奇怪为什么忏悔的地方那么小,看起来真的只能容纳一个人。 “只要是有罪的人,就可以进去忏悔,神父会在隔间的里面倾听,然后将你的真诚悔过祷告给圣母。”乔叶忽然有些明白了,应该是空间的狭小会比较让人容易产生安全感吧,漆黑一片,才会心无杂念。 “你去过吗?”乔叶突然侧头看他,可这话一出口就她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和施墨斯并没那么深的交情,可以说连朋友都称不上,怎么能问这么的问题呢! “没有。”他断然回道。乔叶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哦”了一声,生怕一时再说错什么,他的性子比较难捉摸,乔叶常常掌握不好分寸就踩在雷上了。 “也许有天会去。”施墨斯暗哑地说,嘴边还有一抹戏谑的意味。乔叶垂眸思付,再抬头时,他已经走远了些,她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没回过思绪,她开始有些不确定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可若不是那也太真切了吧,若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随即她左右看了一下,心里有点毛,踢踏着小腿小跑着追上已经落下距离的男人。 换原来的! 从里面出来,外面又开始飘雪了。从她来巴黎之后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场了,法国要比国内寒冷,就拿今年冬天来说,雪下的次数也多些。 乔叶回身再次看着圣母大教堂时,觉得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许是落雪的原因吧,这座古老孤傲的建筑看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庄严肃立,反而隐约透着一丝柔美。 她可以想象得到天主教教徒们每天都会有人穿梭来往于这里,不为风雨的真诚。 自刚刚祈祷之后,她忽然间就明白了,那信徒们为什么都会用那种真挚虔诚的态度,来忠于自己的信仰的。 懒 “走吧。”施墨斯见她还若有所思地望着圣母院,眼里分明透着一丝不舍,便上前拉起她的手,言不由心地冒出一句, “以后再来。”乔叶不解的看看他,鼻音轻应, “嗯。”回到酒店后,一进门,乔叶就微怔了一会儿,手里挂外衣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房间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走过去轻轻摸了一下盘子,还是热的, “你让他们准备的?什么时候?”施墨斯挂起自己的大衣,上面沾着的小雪花早已融掉,黑色依旧纯深, “从圣母院出来的时候。”说着,他也走过来,手指不经意地轻敲了两下餐桌,唇角带起笑意,看起来很满意, “我只是约莫着时间,让他们送来,没想到他们很准时。”虫有些菜品怕凉,所以服务生特意都用光洁的不锈钢罩罩了起来,随着施墨斯打开的动作,一股浓郁的饭香味扑鼻而来,乔叶不禁吸了下鼻子,顿时感觉胃口打开。 “去洗手!”施墨斯命令。 “哦。”乔叶有些饿了,洗手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随便搓了搓洗手液就出来了。 屋里卫生间只有一个,乔叶回来看施墨斯挽起袖口,就猜着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出来,忙说道, “你去吧,我洗完了。”乔叶拿起刀叉等他回来后,才开始吃的,她觉得礼貌上应该是这样的,可施墨斯却有些别捏地说了句, “饿了就先吃,不用等。” “哦。”她讪讪的回道,也没解释什么。施墨斯照例切好了牛排递给她,乔叶老实地接到跟前再把自己的那份换给他,只要有牛排这道菜,这就是他的习惯。 每每乔叶都会说自己可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可还是这样的结果,慢慢地也就接受了。 她有时在想,他是关心照顾自己,还是只是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乔叶不怎么爱吃牛排,切完后也就只吃了两三块,她把盘子移到旁边,将咖喱饭拖过来一些,拿起汤匙刚要挖一勺,施墨斯长臂一挥就把牛排又退回她面前。 “把这个吃完。”牛排本来也不大,还剩下那么多呢!乔叶摇摇头, “我想吃这个,牛排一会儿再吃。” “不行!”他轻喝了一声。乔叶拧起秀眉,眼里透着一丝不愿意妥协的倔强,可也就是几秒的事,情绪便又被她悄然抹去,埋头吃起了重回眼前的牛排。 不知不觉气氛有些僵持,虽然两人谁也没再说什么,可施墨斯刀叉下的力气有些大,割在盘子上的刀声,时不时的发出有些刺耳的响音。 他看对面的乔叶,之前还一脸开心吃饭都是笑嘻嘻的,可这会儿再看她那变得机械的动作,心里难免不痛快。 乔叶吃完牛排,味道倒是不错的,她也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一脸讪讪。她不喜欢施墨斯总是管着那么霸道,事事都要依他,以他为先,就好像现在,他要她吃什么,她才能吃什么,就像个奴隶一样! 不过气归气,乔叶心里还是明白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平等的相处,而这样战役她早在开局就失了先机,而现在还要在加上拍卖的那件事,自己就更是没有资格气恼了。 咖喱饭放的有些冷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乔叶喜欢着种辣辣的味道,连里面的土豆丁都如出一辙,外面像裹了一层浓辣。 他们从刚刚回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大了,屋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温度也被烘得暖暖的,乔叶想这种环境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此时在外忙碌奔波的人,都还忍受的极寒,一想到这,再看施墨斯的时候,眼神也就放柔了几分,起码他没让自己饿着冻着! “你吃么?”乔叶挖了一勺饭,正要吃,就问向施墨斯。对于乔叶的主动示好,施墨斯有些意外,手上的叉子顿了顿。 乔叶记得每次,这个印度咖喱上来,他总是不是,而且一般都会直接推给她,乔叶以为他不喜欢,好心劝说, “你可以试试的,就是有点辣,我觉得很好吃呢。”对上她热切的眸光,施墨斯放下右手的刀具,突然说, “好,我尝尝,你喂我。”什么?乔叶愕然的盯着他,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面容呆滞着。 “我说你喂我一口,我尝尝。”施墨斯说罢握起她那只拿着勺子的手腕,向自己拽去。 乔叶慌了, “那……那个不行,那是我用过的勺子,你等一下我拿的。” “一样!”说完施墨斯头一前倾,一口就着她的手就把饭吃了。看着手里的空勺,乔叶弄明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勺子已经空空的连个饭粒都没有了。 “不错!”他嚼着饭,说的这两个极为简单的字,不知怎么的乔叶就袖红了脸。 勺子被他用过,乔叶自然要换一个了,每次客房服务点的餐,服务生们都会贴心的多准备出两副餐具以作备用,所以她自然地拿起一旁干净的勺子。 施墨斯突然觉得刚刚的美味不在,吞咽下去都觉得嗓子生生地疼,冷声道, “换回去!”嗯?什么?乔叶被他突然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见他暗青着俊颜,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换什……”她还没说完,施墨斯直接一把将她手里的新勺子甩到一边, “哐啷”一声。 “用你之前的!” 喂食 “用你之前的!”可之前的不是被你用过了么?乔叶想问。只要一想到两个人用一个,乔叶心里多多少少别扭的发羞,要不然现在就不会换掉了! 而他这么逼着自己,冷肆的样子就像她故意气他,跟她过不去似的。乔叶随即不情愿地拿起之前的勺子,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不吃了,起来大步离开,可悄悄一瞥到施墨斯阴郁的那张脸,顿时怏怏地在心里甩甩头,什么都蔫了下来。 懒刚送进嘴里一勺饭时,乔叶就想着怎么解脱困境,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喂过别人,在印象中喂这永远是对还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才有的做法,而他一个七尺男儿还要她这样喂食,乔叶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为难她的! 让她难堪的!可让乔叶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施墨斯竟然叫她继续喂他,本来就难为情这下更羞得脸都快抬不起来了,她偷瞄了一眼,看着那还有大半盘的咖喱饭,还要喂……她真是欲哭无泪。 “快点!”施墨斯催促。算了!乔叶想着,他嘴比她大吃得应该也快,忍忍吧! 想归想,动作还是不太自在,慢慢地崴了一勺,乔叶将手臂伸直喂向他,他痛快地吃掉,一脸理所当然,闲着的两只手也没闲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那叉子扎上一块牛肉,配合得刚好。 施墨斯似乎很喜欢这种喂食的吃饭方式,面颜线条也没那么冰冷了,见他咽下了她便再喂,只是他突然带笑地说了句, “你也吃一口。”虫 “嗯?哦,我不饿,都吃饱了。”她忙说,一人一口,刚刚是意外现在还要那样,多尴尬啊! 乔叶在心里猛摇头!那种事应该是情侣才能做的吧,她不是也不要!施墨斯沉佞下脸,态度强硬! 就是让你吃你就得吃,不吃不行的那种。乔叶僵持了小许,没办法便耐着性子依了他,吃了一小口,见他眸光一直锁着自己,乔叶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再对上他的眼睛时,他冷意已然松动。 虽然始终都是一份咖喱饭,可不知心里的作用,还是什么,她就是觉得味道有些不同了,比起刚才多了说不出的味道。 见她吃得还算痛快,施墨斯的脸色瞬时也就好了,乔叶看他缓和下来的俊颜,不禁在想,或许他也是个简单的人吧,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直白得也不爱隐藏呢? 只是现在的乔叶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只有对她才会没有丝毫没有拘束,肆意随性,然而当她明了了的时候,他已再不是当年的这个他了,这个可以自由在她面前表露自己情绪的他了。 其实施墨斯并不爱吃咖喱,总觉得里面一股古怪的味道,说不清的怪异。 第一次点恰好也在这间酒店,恰好也是带她来的那次,也是他第一次点这陌生的饭。 那天施墨斯就带着乔叶去餐厅吃饭,服务生同样也给了她一份装饰精美的菜单,施墨斯猜到她是不会点餐的,可却没有让人收走,他明白自己的意图,希望她多了解这里。 他随意点了几个自己常吃的,刚要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时,就看见她在很认真地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照片。 知道她不认识菜单上的法文,甚至图和字怎么对应都看不明白,才会连问都没问她,全由自己做主。 当他看见她在看这道菜时,眼睛流着一丝异彩,而且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便猜到她应该是想吃,虽然不确定可他还是试着点了一盘,果然,服务生刚把它端来的时候,她脸上就露出了可以感知的欣喜。 之后的每次他都会点,也都是给她吃的。此时此刻,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品尝,认真接受着这种曾以为有着奇怪味道的咖喱饭,他抿抿唇,唇齿间溢满有些微辣又带着浓郁呛人的香味,觉得也还不错! 晚上,乔叶先去睡下,玩儿了一天也累了,尤其是腿感觉紧皱得很,乔叶放软了身了绷起脚尖用力抻了抻腿,知道坚实不下去,才放松让它休息,送缓的瞬时她不禁舒了一口气,这下轻松了不少。 她看了看墙上的表,快十二点了。晚饭后,施墨斯就在书桌前一坐,开始还翻阅着什么资料,页码 “哗哗”作响,很认真地样子,后面在她进屋的那会儿,好像又在跟谁视频,他带着耳麦,乔叶也听不出对方是这里的人,还是国内的人。 他还会视频?跟谁啊?他那么时尚么?看起来很熟悉,而且很……他…… “唉……”她叹了口气,侧过身躺着,告诫自己不要在想了,那人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爱跟谁视频就跟谁视频,自己操什么心啊! 乔叶其实感觉很困很累,可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灯,无聊地伸手过去, “嘠哒”一声按掉, “嘠哒”一声再打开,屋里经不起折腾顿时黑白交替着,上一刻明下一刻暗,乔叶玩了一会儿,又讪讪地收回手。 可安静了不到一分钟,被里的一条腿就伸出来卷起整个被子骑在上面,闭起眼睛任由思绪乱飞,而每一个都是围绕着外面的那个男人的。 施墨斯进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看屋里床头灯打着,脚下不禁放小了声音。 他走到床边见乔叶沉静地睡着,白皙的小脸在灯光的环照下,泛起浓浓的暖意。 施墨斯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关掉灯起身去浴室洗澡。浴室里耀眼的柔黄色灯源随着他拉开浴室门的动作霎时就印在玻璃门上,形成了一个极为光亮的平面镜。 床上本应睡得正熟的乔叶缓缓地睁开眼睛,可眼里一丝睡意也没有。 电话中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乔叶就被施墨斯接二连三的电话声吵醒,许是因为听不懂的原因吧,乔叶觉得嗡嗡的闹心。 昨晚睡得太晚了,她现在还困得找不着北呢,小脑袋拧蹭了两下,便将脸埋在枕头里继续补眠了。 “起来吧!”施墨斯说着,扒开她那丝丝长发,穿过指尖缝隙时触感柔软,只是扒了半天也不见她的脸。 懒乔叶闷闷地声音极不清晰的说, “我想睡。” “起来,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么。”施墨斯大手欺上来拍拍她的后脑勺。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乔叶很晚才睡着的。昨天直到他洗完澡躺回来睡下,乔叶都还没睡呢,只是一直闭着眼睛而已,但这个她是自然不会跟他说的,乔叶摇了摇脑袋,不再理他。 叫了半天没有动静,施墨斯也着急了,他本来就是个没耐心的人,现在好言好语的叫个女人起床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 “快点!”说着他恶劣地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直接将乔叶整个人捞了起来。 “啊……我好困。”乔叶挣扎着不愿地扭动,嘴里一直嘟囔着。 “都几年了,快起来。”施墨斯都跟人约好了,在法国没有人对时间不讲究,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喜欢迟到的人。 乔叶不满地崛着嘴, “几点,还早呢,我刚刚看了一眼才十点,你别骗我。”虫那十点还叫早? 再说,谁要骗她了,他根本也没说几点啊!施墨斯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无奈, “快起来,我们今天要去一个地方,不能迟到。” “哪儿?”乔叶总算来了点兴趣。施墨斯看她好算是清醒些说道, “去了就知道了,快点!”从下了床就一直被他催着,乔叶觉得这简直是用上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不管是洗澡,还是梳头时。 施墨斯总会在她刚要慢下来的一刻,吼一声 “快点!”,所以现在她只要一见他走过来或靠近一点时,就跟中病似的,手下赶忙加快速度。 弄好出来,他已经叫了客房服务,饭菜很简单,都是类似早餐的食物。 乔叶吃着三明治再配上牛奶倒也算舒心,只是一看自己面前那盘七分熟的煎蛋时,表情就有些痛苦,她悄悄推到一边,动作极小,她不喜欢还生着的东西,尤其是蛋黄吃到嘴里感觉黏黏的怪怪的,还有点腥。 “把煎蛋吃了。”施墨斯一把又推了回去。 “嗯。”乔叶早知道是他一定得这么说,所以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她不懂,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强迫她,不喜欢吃的也要逼她吃,每次都是这样! 想着便有些赌气的两口就给吃进肚里! “吃完了我们出去。”他看她这么听话,难得好心情的告诉他他之后的安排。 乔叶下意识地问, “去哪儿?还是景点吗?” “不是。”施墨斯摇摇头,随后又问, “你还有很想去的地方么?”很想去的……乔叶想想,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说, “没有了,比较有名的都去过了,也都看得差不多了,你觉决定吧。”刚出了酒店大门的时候,施墨斯又接了个电话,他的电话总是很多,所以起先乔叶还没在意,可当她刚要上车从他身边擦身已过时,就清楚地听到电话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脚下顿了顿,乔叶偷偷瞥了他一眼,从没见过他跟什么人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言语里还有点哄着的意味。 乔叶突然想起,今天他的电话似乎比每天都要多,自己早上就是被接连的两个电话吵醒的。 乔叶透过窗户看他俊颜带笑,神情染着愉悦,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蒙塔涅观光大道是巴黎一条蜚声世界的购物大道,这里的品牌数不胜数,林林总总地挨在街边,展示着最时尚最奢华的风采。 每个品牌店也都相邻着,各有独特的设计装修风格,每一间都会让人记忆犹新。 过于强烈的自我风格着实很难会让人混淆,即使是个记性再不好的人,而且只从店面的外观你就大体可以感觉出其里面衣服的风格是怎样的了。 这里更是明星们常常出没的地方,若有遇到了,也不是什么幸运或奇怪的事,因为太平常了。 每一个世界顶级品牌,高级订装都在这里有展示或销售。抢购的事情在这里常有发生,因为每款式不会出很多,而需要的明星名人、贵妇名媛的又太多太多。 乔叶对这条大道当然不陌生,最初知道是因为乔紫以前在一家报刊店打工,放学没事的时候乔叶总会去找她,然后一起回家。 那时报刊店的是生意很好,乔紫顾不上管她又怕她无聊,所以每次都会塞给她一本很厚的时尚类的杂志,让她消磨时间。 第一次看的时候,上面就印着彩页,介绍着这条巴黎顶尖的购物大道。 蒙塔涅观光大道的每一处都是奢华贵丽的,介绍里说,因为这边东西昂贵不是平常人能消费的起的,但这一点都不有损它在世人心中的人气,其特色时尚的街区风格,其实是很适合来这观光游玩的,乔叶想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叫观光大道呢? 她盯着外面来往穿行的车子,看着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而从车里走下来的人,身着正统,谈笑颔首间,或是仅仅一个很小的举止,都能看出巴黎这座城市的文明。 行了一会儿,施墨斯让司机靠边停下,下车后竟然用中文嘱咐他,一会儿不用来接他们。 乔叶不禁瞪大眼睛,司机能听得懂?他不是法国人吗? “他能听懂?”待车开远乔叶问道。 “很少,也就几句吧!”施墨斯说罢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整条街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化妆品的味道,乔叶看了看,没瞧见哪儿有卖的,可味道却这么样的浓郁,好像还混合了些香水的香气。 “这里好香啊!”乔叶不禁叹道,她喜欢这个味道,就像空气中自然的发酵,合起眼前的景色,恰当得让人心神怡然,之前在车上的那点小气小别扭顿时无踪无痕了。 施墨斯勾起嘴角,轻笑着没说什么。他拉着她七拐八拐的,似乎没打断在这里看景或逛街,乔叶几次想问,可跟着他走得飞快,自己都开始有些发喘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啊。 走了十几分钟后,他才慢了下来。靠近街角的地方有间不大的店,相比较前面chanel、gianfracoferre、lv那些名牌店面的气派和华贵,这家店装修纯白却有丝神秘。 推开玻璃门,左右两边是挂着衣服的展示厅,屋里的片片落地玻璃窗根本无法遮掩住娇艳的阳光,扑撒进来,温暖照人。 楼下没有人,竟然连一个店员都没有,乔叶不禁有些奇怪。往里走了两步,她仔细看着正中间巨幅海报上印着的人,一个黄发蓝眸的女孩,身材娇好纤长,即使只是在照片中但也能看出她个子很高,看样子应该是这家店的代言人吧。 国外的明星她几乎都不认识,也自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著名导演桑德林的女儿,影后爱丽儿。 施墨斯熟门熟路的走到海报墙的后侧,乔叶这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很大的维多利亚的楼梯,直通二层,旋转式的铁艺长梯,扶手上面都是白色的雕花看起来娴雅高贵。 “你先上吧。”乔叶突然说道,上面是什么她还不知道呢,让施墨斯先走比较恰当。 隐约间她就是觉得,楼上有人在等他们。上面比下面要大出许多倍,衣服的样式也多,而且乔叶走进了那些衣服看还发现,每一件都没有号码没有尺寸。 “墨,你来晚了。”本来安静的店里,突然响起一道优美的女声。乔叶猛的回过身,有些怔住,面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一头耀眼的金黄色头发,泽润柔亮,尤其是站在窗子前面被阳光那么一照,顿时周围都失了颜色。 “对不起。”施墨斯自知理亏。乔叶看向身旁的施墨斯,表情说不出的黯淡,他那样的人,何时会跟别人说对不起,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低声下气……乔叶脑中突然响起,之前刚上车时他接的那通电话,语气与此时如出一辙,莫非……刚刚就是和这个女人通话? 女子笑笑,走到偌大的办公桌前,将上面涂涂画画的纸张整理在一边, “算了!你难道来一次,难道带外人来,又难道……她有意停了下来,再看向施墨斯时,脸上露出一抹调皮, “拜托我!” “我记得我说过谢谢了,还要么?”施墨斯拉着一旁发愣的乔叶,做到了沙发上,熟门熟路的倒了两杯水。 乔叶看他的动作,就明白他和这个女人交情匪浅,言语也随意得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这一来一往的,让乔叶感觉自己很多余。 “做好了么?”施墨斯问着。女子点点头, “早好了,要不然能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催你麽!”说罢又看向一旁安静的乔叶,其实进来时,她已经打量过了,跟她想象中的差得不多,她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bonnie。” 给我的? 这个叫bonnie的女子有一双很剔透的蓝眸,个子虽然比她高出许多,可她的脸形却不似西方人那样有棱有角,鼻子很挺却却没有西方人那么高,不知怎么的,乔叶就是感觉她应该是混血儿。 “你好,我叫乔叶。”乔叶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懒bonnie打量着她,停了少顷才说, “你跟我想得一样。”她笑着随即看向施墨斯, “你还真是能难为我!没见过本人的,你知道我规矩是从不接的。”乔叶错愕的看着她,想得一样? 是施墨斯跟她说起过自己么?还有后面那些又是什么意思?她不禁看向施墨斯,样子也像是在等他的解答。 施墨斯 “啪”地推开手中的黑色打火机,给自己点了颗烟,声音低沉道, “这叫相信。”层层薄透的烟雾,腾起的刻让乔叶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说话时是在看着谁。 “你不是来巴黎有几日了嘛,怎么才来我这儿?”bonnie依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悠悠然的翘着腿。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乔叶感觉不出有一丝拘束,随意自然,霎时她就明白,这个人应该也是他的朋友,而且关系很好很熟悉的那种吧。 她不禁又想起打电话时的施墨斯,神情温柔,即使被吵醒也一点不悦都没有,像极了在哄着一个孩子似的。 施墨斯刚要开口,就听bonnie先堵住他的嘴, “别说你忙!我不信!”虫 “可我就是忙,不管你信不信。”他顺着她的意,眼里透着一抹戏谑,更像是在玩笑着逗她。 乔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施墨斯的朋友她见过的不多,宋修不说,颜珂算是比较熟的了,还有那天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听颜珂的意思,好像也是交情匪浅的。 只是,乔叶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这个bonnie是不同的,随意也少了冷意,就算是和颜珂他们在一起,施墨斯也总是一副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样子,哪像现在…… “跟我来吧!”乔叶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bonnie突然对她的这一声,还吓了她一跳。 呃?什么?乔叶看看bonnie问道, “去哪儿?” “跟她去,没事的。”施墨斯突然说道,打断了乔叶的疑问。可……乔叶略有迟疑,不过见他放任的态度太过明显,便嘘了声跟在了bonnie身后。 可这么近的几步路,她走得是一步三回头。二层最大的房间就是刚刚他们坐着的那个通透的大厅了,其余还有几个房间和一些不大的开放式隔断。 “你的中文很好。 “乔叶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 “我啊……我奶奶是中国人,而且我小时又奶奶带大的,所以……”说着bonnie将她带进了一个小隔间里。 其实隔间说小也不小,只是细长的间隔让视觉上产生了错觉,站在里面还是很宽敞的。 先入眼的是右边整面墙的镜子,而它对面则是挂满了一件件礼服衣柜,各种颜色款式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由于没有柜门一目了然,她粗略估计怎么也能有上百件了。 “等下哦!”bonnie看着衣柜隔板上的编号说道。乔叶摇摇头,示意她不着急,其实她更想问她们这是要干嘛,可一见,她那么忙便生生压下了这个疑问。 呆着无聊,乔叶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华服,本想看看款式,可这一下却不由得叹着,她仔细地扒开一件看摸着,发现触感极好,丝质的面料,丝滑还透着一丝清凉。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乔叶猜到她是这家店的设计师。刚一上楼的时候,乔叶就看见大厅放着的那张大大的桌子,比一般的办公桌或是写字台起码大出四五倍,而且没有靠墙或靠着个边,反而直接放在中间,四边可通人,当时她就觉得那应该是设计师画画用的的设计桌,然,当看见bonnie利落收拾起上面凌乱的图纸时,就更加确定了。 “不全是,还有其他设计,他们今天都放假。”bonnie说道。 “这些礼服很漂亮。”乔叶由衷的夸赞。bonnie泛起一抹笑, “谢谢。”隔间里的镜子整面都被擦得很亮,乔叶看着里面清晰的自己,那样逼真,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目光移向一旁找东西的bonnie。眼神不由得暗下来,她真的很美,黑色长裤白色长袖衬衫,看起来精神干练,许是个子高的原因,站在她前面总有种压迫感,虽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 似乎她跟施墨斯站在一起更般配一些,身高也搭,不想自己才到他胸口。 “呀!找到了!”bonnie的突然一喊,让乔叶不该有的情绪马上收拾起来。 还没回头,乔叶就从镜子里看见bonnie口中说的,一直在找的那件衣服,可她没想到,竟然是……是芭蕾服! 乔叶转过身忙接过来认真的看着,小手兴奋地伏在上面摸着,通体雪白的白色紧身衣上什么装饰也没有,看起来纤尘简单,然而一字纱裙的上面却镶满了水钻,每一层都有,而且都是在不同的位置上。 朦朦胧胧中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在闪,可离远了又看不清楚,即使此时她正在站灯光底下,可那些设计的巧妙细致也不会让纱裙发出那种张扬的亮光。 “这是给我的?”乔叶拎起来很想在身上比比,可又不敢,带着些许不安问道。 bonnie一副当然是的表情,催促她, “快试试!”啊?试试?她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突然给她芭蕾服? 还有这里不是只是两面墙相夹的隔间,也没有门啊,怎么试? “那个……” “哦,对了!”bonnie指了指乔叶身后,最里面的地方, “那后面是个换衣室,你去试试吧!”说完,她人就走了,乔叶想叫回她都来不及了。 尽头果然有一扇门,乔叶打开进去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格局还真是奇怪。 乔叶捧着手中的芭蕾服,爱不释手。ps:谢谢~~亲们送得月票,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可还是很激动的,下次记得要留个脚印,让我知道哦~ 刚刚好的合适 平素她穿的芭蕾服都是学校统一给她们订做的那种,黑白粉三色各一套,除了尺码大小外,所有人穿得都一样,就像校服。 然,今天这件是她跳舞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拥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舞服,不会跟任何人重样,仅仅只属于自己。 懒谁也不知道,刚刚乔叶在拿到这件舞裙时心里有多激动,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她不确定这件漂亮的舞裙是不是真的是给她的,可当bonnie方才说,让她试的时候,她却处于呆滞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想可能除了之前的一点笑容外,真是谁也看不出她的震惊后的喜悦之情吧。 乔叶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施墨斯要把她带到这儿来,是他送她的? 他早有准备?想想个明白也是很耽误时间的,她这项还没换上呢,就听bonnie又 “咚咚”敲了两下门, “换好了吗?还有这个!”还有?乔叶将裙子放在一旁的圆形高脚椅上,那是专门为顾客准备的试衣服时坐着的,她将打开门,面带歉意, “对不起,我还没有换好。”一双芭蕾舞鞋在开门的刹那间,盈盈柔柔的出现在她面前,好美! 那是最好看的香槟色,乔叶不禁怔住,绸缎质地的长带摊在bonnie的手中,真实又飘渺。 “把这个也一起换上吧!”说着她将芭蕾鞋递给乔叶,颇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溜烟的走了。 虫bonnie没有忽略乔叶刚刚神情中的惊讶,那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可bonnie有些不敢信,原来她是不知情的! 施墨斯那天突然打来电话,只简单这样拜托她,她想也没想虽然有些为难但也揽下来了,不过既然是给女人的,也就猜到了大概,定是他的那几个情人中谁最近受宠多得的,但她没想到会是讨好! 施墨斯在讨好那个小女孩!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乔叶关上门第一反应就是,这双鞋子看起来大小刚刚好,只是尺码真的合适么……先放到地上,她开始换舞裙,之前看还是净白色纱裙,可穿在身上后,不知为何竟也透着一丝香槟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也能感觉到变色,中间夹嵌着的水钻时不时闪过一抹冷光,让整个纱裙看起来有些失真。 乔叶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才发现头顶正好悬着的光就是那种柔淡黄色,不会刺眼也不是明闪的那种,反而带着一丝暗哑。 她想应该是灯照的原因,才会有那样的视觉效果吧!肩上的吊带可能设计师觉得太过纤细,便巧妙的用三个交叠在一起,使整件裙装看起来多了一份华丽。 更让乔叶欣喜的就是,鞋子了,穿上刚刚好。整装换好后,她盯着镜子里映射出的人,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裙纱间隐约的光点,明明灭灭,让人很难抓住,每一动都是一闪而逝。 乔叶做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前期运动舒缓着身子的紧绷。自从换了这身行头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跳舞看看试试的,尤其是鞋子大小恰好,并且很舒服。 多年和足尖鞋打交道,虽然每一双都需要她后期调试才会真正合脚,可这双穿起来,却让她颇感意外,至少跳舞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初穿就合适的了。 乔叶踮起脚尖,在不大圆形的换衣室里转了几个立定圈,纱裙很薄很轻,轻到让她丝毫感觉不出有重量,就那样飘飘地配合着她所有的舞姿,像极了身体中的一部分。 香槟色的鞋子只有前面一个很小的尖头再与地面摩擦,却丝毫不影响她舞蹈的稳度和平衡。 乔叶试着单脚站姿,仍然没有磨脚或者挤脚的难受,庆幸的同时,她突然大胆的想,这会不会是为她量身做的? 要不然怎么会呢……不过随后乔叶就甩甩头抛开了这种想法,那怎么可能呢,自己和bonnie是第一次见,之前根本都不认识的。 左想右想,乔叶最终把这不寻常的巧合归结为bonnie的设计能力,毕竟能在蒙塔涅观光大道上占有一席之地的设计师自然有她过人之处。 方才听他们两个对话那言语中的意思,应该是施墨斯把自己衣服鞋子的尺寸提前告诉了她,然后她就按照那个尺寸设计的。 这样一想,合适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临出去前,乔叶又在镜子面前仔细看了一番,再确定没有不妥之后才放心走出去。 她知道设计师多多少少都是偏执的,要尊重她的作品,就和她的人一样。 出来隔间,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以为bonnie就呆在附近,可自己都出了隔间有短距离了也没看见人,没办法,她只好往大厅走去。 “喂!你都有段日子没来了,可一来就带着个小情人,干嘛?想气我啊!”bonnie看似凶狠的眼神,声音却娇憨甜美。 施墨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掐灭了烟头问道, “他没来?” “哼!不说他了!”bonnie冷哼着,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说你那个小情人呗!我怎么看着还挺小的嘛!在哪儿弄开的?” “没什么可说的。”说罢,他又点上了一只烟,袅袅白雾一直升上,直到灰飞烟灭。 “真没什么说的你会把她领到我这来么!你可不能瞒着我哦。”说着,bonnie谄媚地靠向他, “说说看嘛!在哪儿找的这个小人儿,看起来比咱们小呢,我笃定她还是个高中生!”施墨斯不置可否,依旧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bonnie不满道, “还亏我熬夜给你做出来的,你知道的嘛,就给了几个尺寸,有多费劲啊,尤其是鞋!我可是从没设计过做过舞鞋呢!” “谢谢。”他只幽幽地两个字,就堵住bonnie絮絮不完的怨怼。 “不会吧,这就完了!”她火气极大的瞪着他。施墨斯摊开手, “那你说吧。”bonnie满意了些,溜圆的大眼睛灵动的转了两圈,半依在他身上,朱红的唇片凑近了问, “怎样都行?”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施墨斯道。 “那我要你以身相许。”bonnie眸光紧盯着他,像马上就要答案似的。 “呵……”施墨斯一听不禁笑出了声,看向她顽皮的小脸,大手拍拍她的头,什么都没说,低沉的笑声却没断。 乔叶走回大厅没想到会看着这暧昧的一幕,脚步顿时猛地停驻不动。耳边听着他的笑声,在她面前他很少笑,乔叶从不知道他的笑声这样的好听,爽朗沉哑,像交响乐中最悠远的一声共鸣,难以忽视。 其实他们挺相配的,沙发上的两人丝毫没有拘谨,没有隔阂,连话也可以说得随便,而距离还能那样的近。 直到她觉得他们的声音小了些,才再次迈开步子,乔叶轻咳了一声,浅声说, “那个……我换好了。”bonnie本来光顾着和施墨斯斗嘴呢,一听到乔叶的声音,脑袋 “嗖”地转过去,那可是她的心血啊,谁不着急她都不能不急着看效果。 当看见换了芭蕾服的乔叶时,眼里满是惊艳,嘴里叹着, “嗯!不错呢!很漂亮呢!”她走上前,左右摆弄着乔叶,一会儿走远一会走进地瞧着,神色认真,似乎设计师都有这样的职业病,完美中找不完美,哪怕一丝可能都不会错过。 “太好了!你知道么,也其实也是我第一次设计舞服呢,找了很多相关资料看的,开始还真有点担心呢。”bonnie一手将垂在面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又道, “现在看还真是白想那么多了!” “衣服很好看,而且尺码很合身,你很厉害。”乔叶笑说,眼里透着羡慕之情。 “鞋合适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开口的施墨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顿时挡住了窗外本该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乔叶点点头说, “正好,很合脚。”bonnie发现乔叶还真是乖巧,跟施墨斯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小学生面对老师似的,这会儿还背着手。 她不免有些糊涂了,小情人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不是都该是那种黏黏糊糊,说话也跟橡皮糖一样软到肉麻的那种么? 怎么?眼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乔叶见bonnie一直盯着她,还以为身上那里什么不妥呢,赶忙低头到处看看。 即使看不见,但压迫感依旧一点点在靠近,当她再抬起头的时,施墨斯已经站在她的前面了。 ps:差几分钟秒杀不成功,-_-|||~~明天更新照旧,这章不算明天的! !!简介已改,亲们喜欢高干文的,可以戳上面那个连接~~ 就照一张! 施墨斯垂眸看向她脚下的那双芭蕾鞋,弄得乔叶眼睛都不知道该放那儿好。他离自己不足一臂远,男性特有的麝香味,泛起一萦绕在乔叶鼻尖,久久不愿消散,她敛下眼眸又没出息的不敢看他,小手交叠在身后捏鼓着。 “鞋子也正好吗?”bonnie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成品,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暧昧,她蹲在地上伸手帮乔叶小腿上系好的蝴蝶结正一正。懒 乔叶怔了一下收了下腿,“我自己来吧!”这种小事她那里好意思麻烦人家设计师,忙哈下腰将带着重绑在腿上,仔细地再系好结。 乔叶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芭蕾服,喜欢是喜欢,可还是不太真实也不踏实,她突然喃喃问道,“那个……让我试这个做什么?” bonnie一听,突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当然是给你的啊!不给你让你试什么啊!” “给我?你要送给我的麽?”乔叶不禁摸了摸裙上的一脚薄纱,看向bonnie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也不算是我送你的,只是有人拜托我设计而已,反正钱我也收到了,你若要执意说是我送的,我也没意见!”bonnie说完,看着施墨斯那张冷脸不由得多出了一份情绪,解气! 乔叶抬眼看了一下施墨斯,见他神色依旧,看不出不高兴,可也没生气,她明白bonnie话里的意思,其实跟她刚刚在试衣间里猜想的差不多,可他干嘛送自己衣服呢……虫 “谢谢你了。”施墨斯那副样子,实在让乔叶发怵的不知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的问他个为什么吧,越加简单的感激越好吧。 “没关系!”乔叶刚说完,bonnie就主动接过话了。乔叶一愣,有些尴尬,bonnie没注意她表情上的不自然,直径拿起桌子上的照相机,对乔叶道,“给你照个相啊!” 啊?照相? 乔叶根本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她的快思维快动作,整个人刚直起腰,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行!”施墨斯突然一把拿下照相机,冷声拒绝道。 bonnie哪里会干啊!眼前这么个合适的模特,她要去哪里找啊!再说下个月她就要进军亚太市场了,像乔叶这样清纯秀眉的女孩正是她需要的!更何况此时她还穿着自己的设计,多好的机会啊。 “给我!我就照一张嘛!”bonnie伸长了手,围着施墨斯开始抢了起来。 施墨斯将相机举起,不让她够着,“你要想照你的设计成品,我让她脱下来你照!”他根本不相信,bonnie没留照片的底!一个设计师是绝对会将满意的设计、照下来备存的。 蹦了几下的,onnie也累了,带着喘息说,“没有!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睁眼说瞎话! 施墨斯看她这宁死不屈的态度,更是不能给了!并不是他小气霸道,照一张也没什么,只是他知道bonnie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亚太地区的市场,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开始积极筹备了,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错过那么多可行的计划,为的就找准一个最好的时期和契机,一举成名!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这个女人能耐着性子等待着准备,也就从侧面证明了她并不是个喜欢一步步往上走的人。这件舞裙bonnie能想到拉着乔叶一起照相,就足以证明她的喜爱和重视程度,而乔叶恰好又是最好的展示者,到时照片一出势必会暴露乔叶的身份,他可不想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她!更不想打乱他们现在的生活! “说什么也没用!”施墨斯佞傲的摸样,实在让bonnie没办法强势。 bonnie突然猜到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怕照片流传出去,或被我放在作品集里?” 施墨斯瞄了她一眼,像已然看穿她的小把戏似的反问,“不会么?” 老油条!这个精明的男人! bonnie气急地在心里骂着,哼也哼了,无赖也耍了,甚至连激将都用上了,可对付眼前这个男人,四个字,压根没用! 僵持了一会儿,bonnie突然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黯然的说,“我留个纪念都不行啊……我是看她穿得真的很美才会……” 乔叶看着两人一会儿打闹一会儿又柔声细语的,尤其是在看bonnie表情各种的轮换,不觉想要笑,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施墨斯会吝啬一张照片,可她还是忍不住的觉得bonnie有些可怜。 她上前两步碰碰bonnie的手臂,柔声道,“照一张没关系的。”在对上bonnie有些错愕的表情后,浅笑又说,“当做是对你设计的感谢。” 施墨斯头疼的用手抚着眉心,一把拉过乔叶,“我已经感谢过了,不需要!” “需要!”bonnie的最后一招,没脸没皮! 乔叶不理解他的强制,嘟囔道,“那是你的感谢,我还没感谢过呢……一张照片而已……” bonnie见乔叶这么有心,又加上知道施墨斯的担心,忙讨好的说道,“墨,你放心,你不就是担心我有她的照片会让她身份被大众知道么!我不会啦!” 她还从没有见过施墨斯这么保护过谁呢,这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较真! 施墨斯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不会鬼才信! 最后,施墨斯也没扭过这两个女人,坐回了沙发上。 下午阳光正好,窗前一片亮,由于整家店都是白色装修为主,使得光一进来,屋里明亮得刺眼,之前拉着窗纱还要好些,这会儿为了照出的效果好,bonnie将窗纱都拉开了。 乔叶站在窗边,身后靠着墙,光线的肆意使她身后的白色墙面布满了树枝的阴影,就像壁纸一样真实,若不是外面的风动让枝干轻摇,还真是可以以假乱真。没有了遮蔽,外面的蓝天也看得清楚,剔透而高远,视角里只有一片云浮现着,孤高清冷。 “好了!乔叶不要动哦!我只能照一张,所以不能照坏的。”前半句是真的,可bonnie的后半句明显在揶揄某人。 谁在说谎? 一个小时过去后,施墨斯看着满桌子不下三十几张的照片,脸色顿时青黑。乔叶其实也觉得有些夸张了,有的都一个动作,光是站在那儿不动的都重复三四张,当时只是看她拍得起劲,也就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呀!这个好……嗯!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bonnie一脸兴奋的趴在桌子上,跟刚刚照相时的严肃截然不同,一张一张的看,还忘不忘跟他们显摆,“看我这个照的多好,光线也很配合呀!”懒 乔叶失笑,bonnie给她的感觉不同于一般人,很有两面性。有时平易近人,有时确实有让人有着那种强烈的距离感,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设计师的原因吧,要知道学艺术的难免都有点清傲,要真正相处下来才会了解她们也有随和的一面。 其实乔叶并不了解自己,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临走的时候,乔叶悄悄跟bonnie说,“照片可以给我一张么?我想留个纪念。”她是刻意等施墨斯不在时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当着他的面要照片。 可bonnie却摇摇头,百个不愿意,“不行唉……给你我都没有了。”在对上乔叶错愕的眼神后,解释说,“你不知道刚刚你去换衣服的时候,照片都被那家伙没收了!就给我留了一张!” 没收?乔叶不太相信地看着bonnie,怎么会呢?刚刚施墨斯已经默许了她的提议,给她照相的时候他也没插手管,应该不会反悔的……虫 bonnie见乔叶一脸迷惑,也没说什么,就是神色有些哀怨气愤,“我想他应该就是想拿给你做纪念吧,你去要,反正我这张是不能给你的。” 乔叶对她摆摆手说,“那好吧,衣服还是谢谢你了。” “不用啦!报酬你已经给过了!”说完,她爽朗的拍拍她的肩膀。 小坐了一会儿,乔叶就抱着纸袋跟施墨斯离开了,走在路上她忽然想起照片问道,“你那里是不是有刚刚bonnie照的照片能给我一张吗?” 施墨斯看了看她,神色自然,“没有,bonnie那儿。” 呃?在bonnie那里? 乔叶吃惊地看着他,心里思付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bonnie说被施墨斯拿走了,可为什么他又说没拿……她有些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又或是谁在骗她,但以她对施墨斯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说这种谎,要是真的,理由她实在想不出,难道是bonnie? 两人走在蒙塔涅观光大道上,肩并着肩,施墨斯没有牵她的手,只是离得很近很近,良久突然听他问,“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乔叶想了想摇摇头,四处的香水和化妆品味混合在一起,叫她头有点晕,这个充斥着华贵气息的地方,此时此刻却让她觉得有点糜扉。 随意逛着街边的名店,乔叶终于知道了这里为何享誉世界,还被称为时尚之都,这里的美学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在生活各处,即使是一件很小的物品,都被包装摆放得亮眼,无论是哪里的人们都是永远也不会拒绝美丽的。巴黎浪漫也正是因为它掌握住了世人的心理,一个爱美的心。 施墨斯叫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之后,乔叶发现车里很宽敞,座位也舒服,只是没有柳城的出租车干净,垫子走势歪的,在她生活的城市里,似乎只有黑车才这样。路上人多行驶得慢,乔叶随车晃悠了几下就感觉累了,反正也知道是要回酒店便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憩,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车子忽悠一下刹车,来得突然乔叶惯性也跟着前倾,只是那一瞬间腰肢上的一股力量就将她带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依在了他怀里。 乔叶感觉到他视线一直锁着她,顿时睡意全无的直起了身子,紧紧握着包裹衣服的纸袋,霎时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虽然冷可却没有风,高爽的叫人舒服,她随意地看着窗外,却在看到那抹惊艳的景色之后,突然大声叫出,“卢浮宫!” 车子绕过一个弯道停在了街边,乔叶这下才知道,他还有安排,就是来看卢浮宫。这些天里巴黎有名的景色,他几乎都带着自己走遍了,虽然多数时候他会不耐烦,还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可他仍细心的安排,乔叶心里突然冒起一丝暖流,乱窜着让她有些神慌。 卢浮宫,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大、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也有几百年之久的历史,即使是不了解它的人,也会知道这里有世界最著名的三宝,维纳斯雕像、蒙娜丽莎油画和胜利女神石雕。乔叶不禁在想,究竟是藏品让卢浮宫更有名,还是因为被放入这个悠久历史的博物馆里,才让它们变得更受欢迎的,也或许二者都有。 外观整体建筑呈“u”形,古典气派,与圣母院不同的是,卢浮宫带着一些宫廷的浪漫,偏秀美端庄。这样的设计建筑不仅是当时那个时期的举世杰作,就是现在的建筑师们也未必能够修造的出,乔叶想,难怪叫卢浮宫,它果真就想像个王宫一样,一个奢华古朴的王宫。 “很晚了,就在外面看看吧!”施墨斯手自然的伏上她的肩膀,这是情侣间在外面最亲密的姿态了,乔叶的心不由得怦怦紧跳了几下,点头说好。 她当然知道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要是进去的话,一时半会儿也逛不完,明天就要离开了,晚上回去还要空出时间收拾东西呢。 一想到走,乔叶多少有些不舍,她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才呆了半个月的城市。 “怎么了?”施墨斯见她神色突然暗淡,不禁问着。 ps:北京的出租车真的是很干净的那种~~~偶没有乱说的╮(╯▽╰)╭ 不夜城 “怎么了?”施墨斯见她神色暗淡,不禁问道。 “嗯?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像个王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这却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施墨斯见她没什么不妥,才拉着她继续往前,边走边说, “这里以前本来就是王宫,博物馆是之后改修的。”懒 “什么?真的是王宫,有国王王后的那种?”她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想,竟然是真的。 “路易时期之前都是吧,后来改建成博物馆,里面的藏品除了最早的宫廷收藏以外,也有很多是拿破仑征服别国时,征用来的世界艺术品。”他磁性的声音在空中娓娓道来,再传入乔叶耳朵里时,她感觉特别好听。 时代好遥远啊……这是乔叶听完后的第一感想,她不禁猜着,那时候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正想着,乔叶突然看到前面玻璃剔透的三角形建筑,白皙的脸上瞬时染上了一抹惊喜,她大声道, “那个就是金字塔入口对么?我们快去看看!”说着,也不等施墨斯回话便拉着他小跑过去。 这是华裔建筑师贝聿铭的杰世之作,神秘的玻璃金字塔。曾经的法国人一度很抗拒这位华人建筑师,尤其是在看到建筑设计方案后,更是不屑的表示,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整体造型都和卢浮宫的建筑风格相差甚远,这种后现代的建筑完全不具有资格融汇在像卢浮宫这样经历过王朝贵族,又到现在收纳世界博物的历史建筑中。 虫其实与其说法国人不能接受的是建筑作品,倒不如说法国人不能接受,他们的文化里流淌着有别于他们的情怀。 他们觉得这种水平的建筑根本没有资格在卢浮宫前立足,更何况是要让它成为博物馆唯一的一个正门入口呢! 可经年后的今天,乔叶不知道,那些曾经反对的人是否还在固执己见,可她知道古典和现代是可以结合的,文化与文明是可以相互贯通的。 法国跟中国一样,若追溯起来,经历的动荡,时间的积淀,谁也不会输给谁! 乔叶刚想走进些,突然四周灯光大亮,面前的三角形玻璃金字塔,毫无预警地从里面折射出幽然的光芒,淡雅的绿蓝色,好似一块大大的水晶,乔叶走近些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那错综复杂的钢架结构,却无一丝凌乱。 一个个见方形的玻璃小块拼凑在一起,每一处都晶莹剔透,想冰晶下的一滴水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眺望远方四处是整幢高耸的楼廷,宛如只会在罗马神话中出现的宫殿,有些失真,然而,面前却是这座极具梦幻的现代建筑。 她恍然有些明白了建筑师的用意,人们从这个后现代的时尚的设计建筑入口走进去,一点点走回历史的长河,去追忆曾经的世界……乔叶在金字塔前面的广场转了几个圈,发现很多人都会和金字塔照相,许是同胞的原因,她也跟着自豪欣慰。 同胞这两个字,在国内或许没什么感觉,可在国外却是不管经历多少年都倍感亲切的词汇了。 乔叶不禁轻叹着,这个建筑同胞可比她之前遇到的写生同胞强太多了! 或许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吧,都是一个祖国母亲,一个是骄傲,一个是耻辱! 施墨斯一直没说回去,只是拉着她在宫殿外走了一圈,乔叶不禁在想,这是不是在弥补一点遗憾呢……其实今天是星期五,进去刚刚好,只是光从外面看也都知道里面该有多大了,要是进去肯定是看不完。 “咱们回去吧。”再次走回金子塔时,乔叶说。 “嗯。”施墨斯一边应她,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 即使两人并排走路,施墨斯也总会比她快半步,无论乔叶怎么撵都无法改变这种距离,可她没法让他慢些,因为她知道他这个速度已经在迁就她了。 走到一侧的路边时,熟悉的车和司机已经在等了。 “是咱们的司机,你让他来的?”乔叶忙坐进去,她还是习惯坐这辆车。 “嗯,饿了么?”施墨斯升起隔板,揽她入怀。乔叶有些楞住,印象中他好像从没问过她饿不饿,渴不渴之类的话,这是……第一次,这么想起来其实他们之间的话好少,乔叶都不由得有些怀疑,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不想把自己身体的力量都加重于他,点头道, “有点,咱们是回酒店么现在?” “去吃饭。”说着,他收紧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便不再说话了。 乔叶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是有心的,只是高度碰巧在那而已。可等了好久,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乔叶用手轻轻推推他,头顶好痛啊,他下颌骨好硬,要是再有一会儿乔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他弄出洞来了。 “嗯?”他慵懒的声音让乔叶此时才肯定,他刚刚一直在闭目休息。乔叶神色有些为难,却没表现出来,提醒着他, “头疼,你下巴一直硌着我。” “是么?”还是那个声调,像极了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说罢,他挪动了一下头,将脸顺着她柔软的头发滑到她的肩窝处,倚在那儿就又不动了。 他的脸紧紧挨着乔叶的面颊,每一次的呼吸都直接灌入乔叶的脖子里,她那里很敏感,以前跟乔紫在家闹的时候,乔紫就专攻她脖子,她最怕那种细细麻麻的痒,所以每次都败阵。 温热的呼气撩拨着她的忍耐,乔叶甚至怀疑施墨斯现在也是故意的,可这个弱点只有乔紫一个人知道啊……感觉到怀里的紧绷,施墨斯不禁嘴角微扬,只是深处于车内的黑暗中,乔叶看不到而已。 她身上有股沐浴后的馨香,他凑近了一下,立刻就察觉到怀里的人也抖动了一下,他沉着声音说, “别动。”乔叶的头发很长,而且还很软,施墨斯觉得压在脸颊下面的一缕,就像绸缎一样,突然间就舍不得起来了。 巴黎也是个不夜城,城市在天一擦黑的时候,就亮起了通透的灯火。施墨斯的靠近让乔叶浑身说不出的不舒服不自在,想动又被他钳制,再者隔板一升,她就不喜欢有太大的动静,让司机听到影响也不好,所以在车上,她只会比往常更乖。 她尽量让自己忽略靠在她肩膀处的施墨斯,尽量让自己分神去看别的想别的。 乔叶轻吸了口气,看向窗外,她知道唯一能阻止她不去想他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咦?外面好眼熟啊!怎么好像见过似的?乔叶睁大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让她欣喜的是,车子竟然路过巴黎圣母院! 夜晚的圣母院教堂还是和白天不太一样的,虽然教堂里面有点阴森,可毕竟是早时代的建筑了,难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外面在白天看着还是庄严肃立的,但怎么现在再看阴森诡异都跑外面来了,沉浸在黑夜里的圣母院即使有灯光的照耀,也没有一丝暖意,凄艾至极。 白天的景色已然不在,此时的夜色弥漫……车子行驶在塞纳河旁,乔叶似乎可以接着月光和路明,看到那丝丝波动的水纹。 “咱们不回酒店吗?还要去哪里?”车稳稳地停在了塞纳河岬角,乔叶不禁问道。 施墨斯直起身子整理着衣服,他总是这样不允许身上有一个褶痕。 “先去吃饭!”说罢,施墨斯将她被他弄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拉着她下了车。 眼前的饭店临接塞纳河,环境浪漫,全玻璃的落地门窗,屋里的灯火通明,让她能清晰的看见店内用餐的人,门口的字是店名是法文写的,她不认识,思付着看。 “银塔。”施墨斯似乎一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银塔……乔叶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从外观看着也知道是家价格不菲的餐厅了。 “这里的法式料理很地道。”施墨斯说。乔叶不由得问, “比四季酒店的还好?”施墨斯点点头一副当然的表情, “四季酒店是以接待外宾为主,所以菜品多多少少会有所调试,虽然不会差别很大,银塔也是几百年的历史了,说最地道它认第一,估计没人认第二了。”进去的时候,恰好靠窗有空位,两人坐下后,乔叶才惊讶的发现,从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地观塞纳,还能看见圣母院与西堤岛的壮丽夜景。 曾有人说,吃饭时能看见美景不禁身心愉悦,对消化系统也有促进的作用,她不知道这话说得是不是真的,只是突然地,乔叶还是觉得自己食欲大开。 总统也是人! 侍应生绅士地端上一道道菜品,瓷白的餐碟很大,上面的菜量却很少,只占中央一点。 乔叶不禁想,看来这就是法式料理的特色之一了,从来这里后,所到之处的菜品几乎都是这一个样的,精细却薄少。 可当所有的菜色排放好时,乔叶才惊觉不同,她再次被法国人的细致所震惊,厨师们似乎更有设计情怀,在空出来的大半个地方,设计点缀了各样的花式,无一重复,然,酱汁相互配合的颜色也极为鲜明,看着都叫人不忍心破坏。 懒 “咦……这是什么肉?”乔叶拿着叉子戳了戳她的那盘白白的东西,看不出来,连吃了两口也品不出是什么? 肉质滑嫩,就是有点怪怪的, “是鱼肉么?” “鲨鱼。”施墨斯特意点给她尝尝,结果看她皱小脸一抹嫌弃,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什么?鲨鱼……天啊……本来乔叶吃着就觉得肉质有些怪,还以为是烹饪的缘由,就随口问问他,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可怕的食材……那个海洋里最凶猛的生物,竟然在餐盘里不过一指宽,不禁有些汗意萌生。 看着旁边配着香草兰花、上面挤着流线型的黄酱,本来很享受的一副画面,只因中间那两块白白的鲨鱼肉,顿时叫她有点毛骨悚然。 见她盯着这盘菜也不动,施墨斯挑眉问道, “怎么了?不好吃?”虫乔叶小脸纠结的一笑,稳和了一下心绪,冲他摇摇头, “我有点吃不好……”施墨斯看了她一眼,伸手就端到了他那边,看着远走的鲨鱼,乔叶心里舒服多了。 拿走后又推了几盘别的菜到她前面, “吃别的吧!”他动了动刀叉自然的吃起她的那盘。 “唉……那是我吃过的……你……”乔叶不好意思地提醒着,虽然自己才吃了两口,可那也不好啊,怎么说都是剩下的,再说,就算他不拿走,自己也会吃完的,毕竟这么贵的东西,她还不想浪费的。 施墨斯没理他,只是在有条不紊的吃着,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乔叶哑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他突然问道, “是不喜欢吃鱼麽? “不是,这个鳕鱼就挺好吃的,我一直在吃。”说着,乔叶指了指已经让她吃掉半盘的鳕鱼菜圈,很难得的一次,施墨斯没有为难她,之前她越不喜欢吃什么,他就会越强迫她,今天还真是例外。 施墨斯倒上两杯香槟,只听 “腾”的一声,杯里泛起一阵小小的气泡,很是好听,他看似悠然地说, “不喜欢鲨鱼?” “我是……不敢,而且可能是没吃过的原因吧,觉得吃到嘴里肉感有些怪。”乔叶实言。 “呵!”他轻笑了一声,胆小的女人!乔叶眸光看向他,素来冷冽的面颊在突然漾上笑容时,俊逸迷人,她不敢多看,随即将脸别向窗外,可眼前还是那张好看的笑脸,异域的景色顿时也在他笑容奕奕之后失了色。 夜晚静谧,本来感到清冷,可此时的乔叶却有手心发热,塞纳河中和河水被风带起的波纹,却是在她心里点起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直到侍应生来上菜时,乔叶才恢复了几许,只是不是看窗外就是低头吃饭,根本没发现,施墨斯时而看她的眼神,炽热。 “这是鹅?还是鸭子?”乔叶微证的看着新上来的菜,她听不懂法文,自然不知道菜名都叫什么,所以她总是不由得问着对面的男人。 “canardausang,血鸭!是这里的招牌菜。”施墨斯说道。 canardausang……血鸭?听这名字有点吓人。她浅尝了一小块后,顿时被这浓香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入口细腻,酱汁味道爽口但不会太甜,乔叶一口气连吃了好几块,不禁弯起了眼睛说, “这个是招牌菜?难怪呢,你也吃呀,很好吃的。”施墨斯看向乔叶,见她胃口不错似乎很喜欢,忍不住点点头。 “他们店很擅长烹饪鸭子是么?”方才看菜单的时候,乔叶就见上面几乎用了很大篇幅去介绍鸭子。 “嗯,这家店非常擅长做鸭子,烹鸭的手法有十八种之多。”十八种……这么多? 乔叶讶异不已。 “法国人很喜欢吃鸭肉吗?呵呵……我还以为他们比较喜欢吃鹅呢。”以前就常听法国鹅肝什么的,结果来法国之后,她吃的每一餐几乎都会有一道经久不变的菜,那就是鹅肝。 他们好像很钟情这个,就像中国的火锅之类的,说不清为什么,好像就是有着特别重要的存在。 “只有银塔才有这么多鸭子的作法。”施墨斯说完,饮下一杯香槟再倒上,动作缓慢而优雅,刹那间,乔叶呆滞了片刻。 “你常来吗?”不知怎么的,乔叶就脱口而问。施墨斯显然也怔了一下,随后神情自然的摇摇头, “很久之前来过的。”乔叶 “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埋下了头。他言语间的意思很明显,对这样的问题,他很反感。 施墨斯性子还是很淡漠的,乔叶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可多多少少可能感觉得到,他喜欢能和他保持距离的人。 法式料理虽然每样菜品菜量都很少,可从前餐到甜品,以种类繁多为主,记得刚来的时候,乔叶总是吃了前两盘就吃不下了,最近好像也习惯了,每次用餐的方式和时间几乎都跟施墨斯的步调一致。 有几次两人都是同时放下餐具的,她不禁想,这是不是算默契呢?乔叶饭饱之后,才喝了一杯香槟,刚刚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很饿了,不想先灌个水饱,施墨斯倒酒的时候她看见了,却没接过而他也没让。 “这个血鸭好像很挺受欢迎的。”乔叶环视了四周的餐桌,几乎没一张桌子上都有一盘,足以见它火爆的程度。 施墨斯不置可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 “也许有人是冲肯尼迪来的。”肯尼迪总统?乔叶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总统来吃过?”难怪这餐厅这么火了,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按理说饭点早已经过了,可除了这张靠窗的位置没人外,其他座无虚席。 “他也是人,吃个鸭子有什么奇怪的!”施墨斯不削道。乔叶突然觉得他是再说自己幼稚,讪讪的没在接话。 谢谢带她来的人 临走时,施墨斯才拉她到一面墙前,乔叶一边系着围巾,一边不明所以地问,“要干嘛去?” 见他不语,乔才叶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这竟然都是……只见,墙上的镜框中挂满了名人食客的照片,她看得不禁讶异,暗付着,这家店可真是有年头了,施墨斯一开始说几百年时,她没觉得怎样,可亲眼看见了又是另一种感觉了,那样的真实。懒 墙上的老照片上,用无声的方式,记录着餐厅经历的一点一滴的变革,从黑白照片时期的欧式旧阁楼,再到如今的彩色相片中的华丽如宫殿,这发展百年的基业,让乔叶很感触,她突然很喜欢这里,很喜欢长久的东西。 悬挂在上面数不清的名人,同样以那无声的方式,在告诉人们餐厅中的美味。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德国首相俾斯麦、英国王爱德华七世、法国作家巴尔扎克,还有刚刚说到的已故美国总统肯尼迪,连伊丽莎白女王、卓别林也在其中。 而他们最爱吃的也标记在了下方,无一例外,都是血鸭。 乔叶凝视着这些照片,呆滞了片刻,一想到他们曾吃过同样的菜品,甚至还可能坐过同一张桌子上,乔叶就不由得激动不已。 “这家餐厅真的来过这么多名人啊……”乔叶不禁喃喃自语着,半晌,才转向施墨斯突然问道,“这里的位置是你提前预定的是么?”虫 她看到眼前着一幕,自然不会再傻到以为,刚刚那个迎对夜色的空位子是巧合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只是语气既不像肯定也不想是否定,“走吧!” 上车时,乔叶爬在窗户上往回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两层餐厅,虽然精巧别致,却在她心里涌起最暖的一丝气息,看着车影路灯的不断倒退,乔叶才收回了目光。 “谢谢。”她没有看向他,小声道。谢谢,他特意订了位置,带她来这里吃饭,看了最美丽的塞纳河,吃着最古老作法的血鸭,去了那么多闻名世界的景地游玩,送她舞蹈服,还有把她从地下拍卖场救回来,虽然这一路上发了甚多棘手的事情,可乔叶知道在这里的一切必定终生难忘。 所以谢谢带她来的人,即便开始她是不愿意的…… 夜凉如水,巴黎又下起了雪,纤尘纯白。 乔叶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不惧寒意走了出去,放眼看着漫天浮动的白色星星,不禁贪玩地双手合起,任片片冰凌的花悠悠转转地落入手心,有的太小转瞬就化成一滴水,有的却有冰晶的坚韧,乔叶地下头,浅尝一朵,无色无味。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到冬天的时候,乔紫总带她出去打雪仗,两个人太少,多数还会叫上一帮邻居家的男孩,乔叶曾说过她不喜欢跟女孩子玩打仗,矫情,一打得重一点就哭鼻子,男生就不一样了,皮实! 第一次尝到雪的味道,大概就是那会儿了,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孩,手法特别准,团起一个还松散的雪块,正打中乔叶的嘴上,不疼却很凉,许是觉得好玩儿她舔了一下唇,从那时候起,乔叶便知道雪是最纯净简单的,一如所见。 “多大了还吃雪?”倏地,带着热源的长臂环在她的腰。 乔叶正想得出神,被他这一吓身子顿时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双手伏在他胳膊上,似乎感觉到了他在稍稍的收紧,小手也跟着紧张的使了点力,不敢让他动。 “嗯?”又是这个声调,和在车里时几乎一模一样,暗哑慵懒。 乔叶摇摇头,眸光一直望着远处,此时深夜,依旧灯火明朗。 施墨斯轻喝了一声,“说话,哑巴了?” “我只是……”她刚刚的吃雪只是无心之举,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问个所以,乔叶脑袋高速运转着,想了想才说,“我只是想试试,巴黎的雪是不是和柳城的雪一个味道。” 施墨斯“呵”地笑了两声,乔叶感觉他身子向前倾动着,头低下将脸颊埋在她耳旁,轻声道,“有什么不同? 即使隔着她的一层头发,可那吐气如火地热度还是灼痛了她的耳朵,她羞的脸红,别扭地侧过脸,试图拉开一些距离,“都一样。” “一样?”无意的声音,很像在逗弄她。 “嗯。”乔叶哪里会说不啊! 他从后抱着她,良久都维持着这一个动作,乔叶不敢乱动,背后暖和的身躯,烘得她有点发困,可眼睛却一直望着夜景,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闭眼。 “明天回去。”施墨斯说完双臂放开,将她板过来,与他面对。 乔叶看着他,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的。” “想回去么?不想,我们也可以……”他顿了顿,一手攀上来,捏住了乔叶的下巴,“常住。” “想回去!”乔叶语气肯定不疑。 其实,施墨斯性格很奇怪,乔叶总是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她而言,总是琢磨不透的。他有时话很少且凶狠,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可个别时候,又会像现在这般,有点粘人有点无赖。乔叶说不茫然,那是骗人的,只是不想去猜而已,若没有头绪,她宁愿像现在这样被动。 施墨斯深幽的神色,另乔叶突然有些不自在,就像被盯住的猎物,无处逃脱。 凝视了一会儿,他突然嘴角扬起了笑容,音调上扬,“想家了,还真是个孩子!” 这突然绽开的笑颜让乔叶看得炫目,像喝过酒那般熏熏然,像怕他失望似的,突然口不对心地说,“开始想,现在好多了。” ps:这两天呼吸道过敏,眼睛涨得难受,更少的,会补回来的。抱歉了,親們....~~o(>_<)o~~ 不要衣服 九点的飞机,乔叶六点钟就醒了,不知是不是心理有事的原因,天蒙蒙亮便睁开眼睛了,而且还特别的清醒,想再睡一会儿都不行。 施墨斯还没醒来,呼气均匀沉稳,乔叶偏过头去看他,那如刀刻般深邃的五官,叫她越深看越觉得陌生,就像个陌生人突然躺在了她的床上一样,被子紧挨着的身子,让乔叶别扭的扭动了一下。 懒看起来他睡得很沉,乔叶不免有些奇怪,他平时素来习惯早起,不禁这几日,之前在瑰丽公寓也是,每次起床,他那边的床被总是冰凉的。 乔叶不敢大动作,东看看西看看的,又看回了他的脸,难得两人一起相拥相眠一夜,像夫妻那样,倏地,她被自己着想法吓了一跳,拍拍脑门,怎么会这么想啊! 认识他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是梦就会醒,这点她清楚。毕竟是冬天,屋里虽然暖和,可外面天寒地冻的,很容易让人对床产生依赖。 磨蹭到可七点半,乔叶轻轻爬了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施墨斯这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只是像吩咐奴隶一样,让她抓紧时间把该带的行李都装好。 现在,除了柜子里混乱的衣服,叫她有些迷茫外,其他的已经没什么了。 这几天乔叶一直穿着穿着衣柜里的衣服,上次施墨斯发疯叫人送来很多,一扇衣柜都被塞得慢慢的。 还记得很多次她想穿回自己的衣服,开始是觉得他买的都不太适合她,比较成熟,可后来尤其是看过上面的标价后,就更不想穿了。 虫可每次他都不许,乔叶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吼叫,也不愿意每次出门就因为衣服而折腾两次,便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浴室里,乔叶将自己的衣服换上,淡香的洗衣粉味幽幽散开,很好闻,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自己,乔叶不住勾起唇角,猛地吸了吸鼻子,她喜欢这淡雅的味道。 出来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赤膊着上身,好像还有点不太清醒低的就那么坐在床上,乔叶站得不远,他也没察觉,见他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一样,她走进些却没开口。 半晌,乔叶想了想,将旅行箱拖到他视角能看见的地方问, “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吗?” “怎么就一个?”许是刚醒,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乔叶不明白,蹙起黛眉问, “什么就一个?箱子么?”她顿了顿,以为他睡糊涂了,又道, “来的时候就一个箱子啊。”施墨斯抬起手臂,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赤/裸,指了指门外的客厅, “外面还有一个,去拿进来。”还有一个?乔叶踩着莲步,慢悠悠的,那意思也没拿他的话当真,思付着,他是不是睡糊涂了,根本不记得他们来时就带了一个箱子了! 巡视了客厅一圈,刚打算转身时,还真在沙发旁看见了一个红色的皮质旅行箱,简单时尚,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了。 乔叶不禁回想着,昨天好像没看见啊……晚上洗完澡后,她还看了电视呢,要说有,也不可能没注意啊? “在这儿了,是这个红色的吧?”乔叶拉着拉杆回到卧室。明明东西都能装下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是要把两人的东西分开么? 乔叶有些奇怪,自己来时空手,除了几包巧克力,还有昨天邦妮送得那套芭蕾舞服和舞鞋外,好像什么也不用带吧。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装上!”施墨斯瞟了她一眼,神色有点不自然。听到他的命令式的语气,乔叶心里有有点纠结,她刻意将衣柜门全都打开,是想让他自己看个清楚,三扇柜门里头这么多衣服怎么装啊? 估计八个箱子都不够,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置的。 “这么多……”乔叶小声嘟囔着,可行动依旧乖顺听话,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把衣服挨个都拿了下来。 “拿女的!”施墨斯看她两手拿的都是他的衣服,顿时气结地盯着乔叶。 从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要是换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早就先拿自己的了! 施墨斯颜色暗了下来,是他说的不够明白么?送她的衣服,她不拿走留下给谁! “什么?只拿女式的衣服是么?”乔叶没忽略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暗自腹诽着,不一起说个明白,老是说一半叫她猜。 看他那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眼前恍然闪过昨晚在阳台上,那张温柔细语的脸,明明是同一个可却与此时截然不同! 施墨斯靠在床头上,点起一根烟,白烟袅袅飘起,隔着烟层看着乔叶的动作,看她乖乖叠着衣服,平放在箱子里,又说道, “把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嗯。”乔叶敷衍了一声,随即又说, “这些衣服我不能收,回去到了机场或者公寓,我再放回去。” “放哪儿?”他不悦道。 “放你的公寓啊,总之,我不能带回家。”她不知道施墨斯是不是想让她直接拉着红箱子回家,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提前打个预防针给他,这些礼也好,什么也罢的,她不能要! 施墨斯没出声,只是幽幽问着, “为什么?怕家里人说?”乔叶边收拾边点头, “嗯,我跟我妈妈说是去同学家玩儿,所以,怎么能拿这些回去呢?倒时候,她不怀疑都怪了。” “你就说你同学给的!”施墨斯像在出主意似的。 “那怎么行!人家谁能送一箱子衣服啊!”乔叶都快没话说了。 离开巴黎 最后,小胳膊也没拧过大腿,乔叶还是举步艰难的拉着红箱子,不过好在在她的坚持下,施墨斯没让她全部拿走,只让她带走了这两天穿过的,理由也是说不出的合理,穿过得给谁能要! 早餐后,乔叶拉着火红的行李箱在客房管家的特别注目下离开了,她不奇怪,住在这里没有几天,却竟给酒店惹了不少麻烦,上次施墨斯的大动肝火,还让工作人员记忆犹新,今天他们走,连客房部经理也来送行了。 懒注目礼,没有才怪!乔叶不会法语,颔首浅笑,算是礼貌的告别了。 四季门口,这半个月来一直跟着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她先下来了,便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手下一送,乔叶才觉得把杆有些一阵灼手。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拉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处走呢。再次回头望去,酒店越行越远,从清楚到模糊,很想自己现在的感受,来巴黎这些天所有的片段都在脑中闪过,好的坏的。 只是忆着忆着,却像隔着纱网似的不真实。乔叶看着街景,心里突然泛起了难过,这么一走,是不是永远很难说…… “怎么了?”注意到她情绪的突然,施墨斯将她拉近了些。乔叶摇摇头,喃喃说, “我觉得不真实。” “回去?”施墨斯不禁挑眉。 “不是,是在巴黎的这半个月还没上飞机,就有些记不清了……”她一直盯着窗外,似乎是想再多看看。 虫施墨斯笑道, “舍不得了?”舍不得……乔叶思付着,半晌才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她希望现在能下雪,一场很大的雪。 可能是早上醒得太早,一上了飞机乔叶就模糊地睡了过去。朦胧中,她感觉自己的手热得发汗,好像被什么热的东西包裹着,她动了动却挣脱不开。 忍着,可又不太舒服,乔叶眯起眼睛,只一道细小的缝隙,隐约可见,她的手被一只蜜色的大手紧握着,嘴小漾起一抹笑意,施墨斯,她知道的。 “一会儿跟我回瑰丽。”施墨斯见她不太老实,便将她的脑袋按上他的肩膀,低声说。 瑰丽?他的公寓……乔叶脑袋在想,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他什么,只觉得很困,眼前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入眼便是熟悉的房间,乔叶惊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这是瑰丽公寓! 奇怪?不是在飞机上么?怎么?她抬眼看了看表,已经下半夜了,乔叶揉揉眼睛,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奇怪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连下飞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感觉到!她暗恼着自己。 那下了飞机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坐车呢,是他一路抱着自己回来的吗?乔叶嘴角抽动了一下,汗都快气下来了,自己也太能睡了吧! 等等!该不会一切都是一场梦吧!不会,刚这么想,就看见了衣柜旁边立着的红箱子,那是在法国买的! 顿时送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想着直接回家呢,也不知道出来这么多天,妈妈万一回家会不会发现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先到公寓也对,拿着那一箱子衣服着实也不好交代,还是放这里比较安全。 “醒了?”施墨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依在卧室门边。乔叶怔了一下,蹙眉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睡?”其实她更想问,自己是怎么被他带回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纳闷的想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这么精神。 “有时差!”施墨斯说罢,俊毅的脸上勾起一丝笑,却看着有点诡异。 时差……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没觉得自己有这个问题,还是困,转身便又倒下了,眼睛沉,怏怏的不想说话。 身子突然一热,就知道他也上来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凉,让乔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还困?”施墨斯板过她的身子,墨深的眼睛紧盯着她。乔叶闭着眼睛点点头,困是困,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更何况他还有意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弄得她半边脸都是麻的,乔叶没办法,为了睡觉,只好乖顺地把头埋在他胸堂间。 果然,他没再动她。第二天一早,乔叶梳洗好就没看见施墨斯的影子,她挨屋寻了一圈,一会儿就要回家了想打个招呼。 桌上的巧克力和芭蕾服都已经装好了,乔叶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后,一开门就感觉屋里很闷,她随手扶了一下桌子,没想到,竟然一层灰。 余莲不在家正常,之前说过年前医院倒班紧张,不会来了,但乔紫应该在家的啊……乔叶换完了衣服就忙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总感觉这几天家里是没人住的,可又说不通啊,乔紫去哪儿了? 该不会自己不在家,她也不回来吧!站在窗前,顿时从外面涌进一股流通清爽的空气,袭人凉爽舒服。 乔叶打了盆水,开始打扫工作,把该收拾都收拾好了,想着反倒也快过年了,顺便把玻璃也擦出来吧。 楼层太高,虽然阳台上有几道安全栏,可乔叶的眼睛还是不敢往别处瞟,以前这活都是余莲干的,然后两姐妹会轮流在旁守着一个,扶着凳子或递个抹布什么的,今天就她一个人了,多少都有些怕,尤其是凳子随着动作晃的时候更是聚精会神不让自己分心,速战速决。 正专心擦高处的边框时,就听见楼下有人喊什么,她定神一听,嗯?好像在叫她? 乔叶忙蹦下凳子爬在窗户上往下一看,错愕的皱起黛眉,怎么是酆凉? 她挥挥手,示意他自己听到了,便将抹布仍在水盆里,换鞋走下了楼。 “你回来啦?”酆凉一见,楼门口的身影,先迎了上来。看乔叶穿着白色的居家服,顿时掩饰不住的笑意荣荣。 还没等她打招呼呢,听他这一问,倒是叫乔叶一愣, “酆凉,你……”刚想问怎么来了,就突然想起,乔紫之前说酆凉曾来找过她,就在去刚去巴黎的那几天。 她礼貌颔首,嫣笑着问,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酆凉耙了耙凌乱的短发,想着她姐姐应该把他来找过她的事情都说了,便道, “我之前来过,那天正好在楼下碰到你姐姐,她说你不在。”乔叶笑说, “上楼坐吧。”放假有段时间了,平日在学校接触的繁多也都随意,这会儿不请人到家里坐坐也不好。 “呃,方便么?”想起上次乔紫的打趣,酆凉不禁有些畏惧,当事人不在场说说也就罢了,可现在……乔叶摆摆手,示意他不会,可转念一想家里还没收拾完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的,不过我在家正打扫卫生呢,可能有点乱。”其实家里除了一些干活的抹布那儿都是和几盆脏水没来得及换以外,还是很干净的,起码酆凉看着是。 房子不大,标准的三居室,从外面看楼上年头有些旧,不过她家还是装修布置的很温馨。 茶几上到处的零食都散开了口,没吃完的也没有系上封口,酆凉看得有些失神,在他家这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 乔叶沏好茶过来,瞧见酆凉盯着茶几上的零食杂物,不禁袖红了脸。 “这个……刚刚还没来到收拾呢,你不要介意。”说罢忙将东西都扎好口放到一旁。 酆凉摇摇头,失笑道, “不会。” “找我有事么?之前我姐姐就说过你来找过我。”乔叶起身关了一扇窗子,毕竟是浓冬,方才干活不觉得,这一坐下来就有些冷了。 “哦,没什么事,就是放假了一闲着不习惯。”酆凉看看她,凝视了片刻, “你瘦了。”嗯?瘦了?乔叶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在巴黎这几天一直吃得都是法餐,高热量应该让人胖了才对吧? 她自己倒是没看出来, “是嘛。”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良久,酆凉突然问道。乔紫怎么说的来着?她好像给忘了! 乔叶暗恼着乔紫不见人影,赶紧握着杯子喝了口水, “去同学家住了几天,然后又去临市看的舅舅。”乔叶敛下眼眸,紧张的不敢看他。 “哦,怪不得这么多天呢,我其实……”酆凉正说着,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 乔叶庆幸的想,还真是救星…… “喂?你……”好还没来得及说好,乔叶就被对方的声音给震住了,表情瞬间僵硬的不自然。 酆凉拧眉看着她,那不安的脸色让他有些担心。施墨斯不悦的声音,在听筒那端猝然响起,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ps:3000~~明天恢复更新,眼睛好多了~~巴黎之旅正式结束了~~ 他在做什么呢 “我……早上就回来了。”客厅不大,乔叶生怕酆凉会听到他的吼声,忙赶在他又发火前解释着,“可你出去了,我有等的,后来一直不见你回来,就留着字条走了,你没看到吗?” “字条?”施墨斯一听,倒是消些火。懒 “就在……”乔叶刚想说就在床头柜上,可转念一寻思,好像有些暧昧,便马上收了声,换了个说法,“我怕你遗漏还刻意放在你卧室的床头柜上。” 施墨斯是什么人呢,即使是隔着电话,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乔叶处境的不方便,大概也知道身边可能还有别人。 早上看她睡的沉,不能那么快醒,没叫她就出去了,可没想到一回来就不见人影了!其实明明知道她今天肯定是要回去的,但一想到她的迫不及待,刻意躲避,心里不禁有些恼火,回过神来后,手中的电话已经拨过去了,根本没看见什么字条。 施墨斯默然沉声,半晌没说话。 乔叶握着听筒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不过还是少说话为妙,她也顿了一会儿,“对不起,没打招呼。”她不想说话的,可眼角瞥见酆凉探究的眼神,总沉默让人觉得更不对劲了,只能硬着头皮,祈求施墨斯别说让她回答不了的话。 似乎是奏效了,再开口的施墨斯明显态度转好,低声“嗯”了一声问道,“衣服怎么没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来一不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衣柜看看从巴黎拿回来的衣服,她有没有拿走。虫 “放那也一样。”乔叶本就不打算带回家,家里有一个乔紫她就不能拿。 从小两姐妹就不分你我,虽然乔紫比她高半头,可人却瘦得很,是那种骨干型的,所以两人的尺码几乎相同。没事儿,她就总翻乔叶的衣柜,找衣服搭配。若她拉着那一箱子衣服回来,乔紫两天之内就会发现,倒时候定然免不了一顿盘查。乔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一个谎接着一个谎,说起来没完。 一样……施墨斯听她这话,顿时火气没那么大了,甚至还有些舒坦,她无心的一句,似乎意思明显,她把这里也当成家了! “挂了吧!”他声音小了许多,也柔和多了。 乔叶舒了口气,“好的,拜拜。”第一次打电话,这么累。 其实酆凉明知道这么问有些不好,又不是自己家,可就是本能的问了出来,“谁啊?” 乔叶一怔,随即浅笑着接起之前的谎话,“我舅舅,早上他出去了,没打上招呼我就回来了,他担心了。” 酆凉释然的笑了声,他听到最早的那声吼了,中气十足,“你舅舅脾气不好吧。” 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不正常!说发火就发火,根本控制不了,乔叶想到这突然意识到,施墨斯是不是有狂躁症? 不过这一瞬间也就是心里想想罢了,若让她说出来,乔叶可不敢,似乎对施墨斯的印象还留着畏惧中,现在不管如何相处,即使是平和的,可这已然形成的习惯也改不了。 “嗯,不太好,不过很疼我们。”乔叶附和着。 酆凉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乔叶平时话不多,能聊这么多已经算是破格了。 送他下去的时候,酆凉才说他毕业之后可能会出国,乔叶默不做声垂下眼睛,也没问他会去哪儿,只因他说了句,会争取留在国内。 可是乔叶有种感觉,这不太容易。 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酆凉是她最默契的舞伴,也是除了沐小沿之外,最好的朋友,即便他们除了舞蹈的话题外,更多的时候彼此都沉默着,却也依然如此。 晚上,乔叶刚煮了点粥,就听见门响,特有的踢里塔拉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姐,你怎么才回来啊。”都九点了,乔叶探头说道。 乔紫没以为是她回来了,这一说话,还给她吓了一跳,“呀!你回来啦!” 乔叶点头,“你这几天都没回来是么?” “没啊!”乔紫脱了大衣,随手搭到了沙发背上,走到乔叶面前拍拍她的脸,“你做饭了?给我盛点!”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 “只有粥和一点小菜,我没做什么。”乔叶说着,看了看餐桌上可怜的一点点菜,又开了火,炒了个鸡蛋。 有半个月没见了,乔紫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盯着她,“唉!你瘦了!” 今天第二个人,跟她这么说了,乔叶真有点纳闷了,在巴黎每天都被施墨斯逼着吃下很多啊!怎么还瘦呢!“是么?我没觉得啊。” “你怎么在外面呆这么多天啊!还就一通电话,我都差点报警了!”乔紫自是有些夸张,其实她也不怎么在家,哪里有空报警啊! 乔叶看看她,笑着说,“你好像也有日子没回来了吧!” “谁说的!”她矢口否认。 “我说的,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而且桌子上都一层灰了,根本就不像有人在家住。”若平时乔叶总会信她的,可奈何这次证据太多了,容不得她不信。 乔紫白了她一眼,“就四五天而已,比你好多了!” “你去哪儿了?”乔叶不禁问。 “小孩子别瞎打听!”乔紫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屋子,突然绽开了笑容,“你把家都收拾了?正好了,那天妈回来还说让我没事收拾一下呢!” 乔叶点点头,神色闪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施墨斯威胁她的那些艳/照,几次都想问乔紫是不是还跟那个人在一起,还是已经分开了?想提醒她不要轻信于人,可却一直没有机会,又不能明白地跟她说。她知道乔紫常出入娱乐场所玩儿,而且有不少社会上的朋友,但她从不与她说起,弄得乔叶根本没有机会说。 “对了,妈这两天回来了么?”乔叶问。 嘴里含着一口粥,乔紫声音含糊,“回来几次,睡一觉就又走了。她好像在专属照顾哪个病人,对方好像还挺有势力的,医院总打电话来找她,说病人离不开她。” “哦。她有没有问我?”虽然之前打过预防针,可毕竟一走不是一两天的事儿,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呢,乔叶心里是很不安稳的,在巴黎每天心都是突突的。 “问了,我都说你有打电话回来的。”乔紫朝她阴阴地笑了一下,“放心!我还说你回来过呢!” 乔叶扯了个笑,不理会她格外的暗示。 晚饭后,乔叶兴冲冲的拿出在巴黎买来的巧克力,给乔紫时说辞也早就想好了,就说是小沿家里的,送她吃的。见乔紫拿到吃的光顾着高兴,也没问别的,心里送了一口气。 至于包装袋上的法趣和产地,乔叶并不在意,乔紫对她这个朋友还算了解的,知道沐小沿家庭条件好,在柳城是数一数二的,家里进口东西多不足为奇。 乔紫抱着巧克力正拿着遥控器乱按着,画面一闪一闪的跳动,看到乔叶头疼,起身正要回房间去,就听乔紫突然尖锐地问,“白天有人来过咱家?” 嗯?她怎么知道?乔叶点点头,表情有些茫然,“是啊,不过你知道?” “当然了!”乔紫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杯子,“这就是铁证!” “我同学来过坐了一会儿。”这没什么可否认的,乔叶坦然。 乔紫表情贼贼地笑了两声,挑眉道,“是那个叫酆凉的吧!他喜欢你?” “才不是呢!你别乱说”她受不了乔紫那肯定的自负眼神,解释说,“酆凉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们是舞伴的原因,所以比较熟悉而已。” “哦……”乔紫拖着长音,明显的不信。 乔叶知道乔紫的个性,她认准的事情,解释多少遍也不管用,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最后收拾的自己的房间,一推门,便一股甘菊的清新。乔叶无力的将自己摔在床上,睁着眼睛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陌生,空气中好似少了一种味道,也少了一股温热。 她看着窗户,不禁想起了巴黎的那扇落地窗,又大又亮,月光不输阳光,白天晚上都能照进很大的光影。他们曾在窗前的躺椅上看星星,觉得天空是一览无余的,没有丝毫条框的障碍。 此时,…… 忘记的事情 乔叶这下才深有体会,时差这东西要想调整回来,绝对是个慢工夫。晚上精神得像耗子一样,半夜还时常饿得不行,几乎每天都在夜深人静的下半夜拿着手电筒,开着小灯猫在厨房里找吃的。 而白天就睡得昏天黑地,整天整天的,屋里窗帘紧闭。懒乔紫大为奇怪,不仅一次趁着她白天起来上厕所的工夫,抓着她问她晚上不睡觉,都熬夜干什么呢。 不过,每次都被她用睡醒了再说给搪塞过去。一连几天乔叶都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也没出过门,余莲回来几次,也都是在她睡梦中的上午或下午,母女俩也没碰上面。 这些她不知道,都是晚上听乔紫说的。只是这一颠倒,见乔紫的面也少,每次一照面她总会问,白天可有人给她打电话,一次两次的乔紫不在意,可这一频繁,这当姐姐的就开始乱猜了,最后,没个所以然就把酆凉给按上了,非说她是在等他的电话。 乔叶想说不是,可又经不起她的盘问,便不出声,这以表现不用说,乔紫自然当成默认了,对自己的侦探手段更是熏然高傲。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倒是不会为了逗她而骗她,每每都会如实说。只是乔叶听着不免有些失望,没有,竟然一次也没有人打电话找过她。 自己在等施墨斯的电话么……乔叶不知道,只觉得他应该会打来电话吧,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她呢。 虫其实,若是看之前的相处,施墨斯本来也是极少联系她的,除了周末去他公寓外,几乎没有了。 只是这次法国之行,两人见天的一直在一起,乔叶反而突然不习惯他不在身边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又缺了点什么似的。 偶尔她也暗恼自己,总想他做什么,两人除了交易什么都不是,可一闲下来就是种不自觉的想起。 转眼,就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余莲也终于算是有个休息了,前两天也总在家补眠,采购的事情就交给她和乔紫。 家里就三个人,吃也吃不了太多,在这边也没有亲戚串门,所以无需备买很多东西。 乔紫一去超市就先买了一大堆零食,说看电视吃着有感觉。乔叶按照余莲写好的采购单,一一买齐。 正挑鸡蛋呢,就碰着张丽了,她家也是两姐妹,不过她是姐姐,有个才五岁的妹妹,小姑娘长着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在看见她时,嘻嘻地就弯成月样,冲她甜甜地喊着姐姐。 和张丽有日子没见了,分外亲热,她问她有没有出去玩儿什么的,乔叶笑笑说没有,有个小丫头在身边吵着买薯片,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只是张丽临走时奸笑着说了一个八卦,本来就是想跟她分享一下,却没想到在乔叶心里宛如投下了巨石,砸开了层层涌动不安的浪。 乔紫捧着一大堆吃的回来的时候,乔叶已经全部采购完了,还等了她许久。 “都买完了?”她边问着,边一股脑地将花花绿绿的零食丢在车里。 “嗯,没有了,去结账吧。”乔叶神色怏怏的,甚至还透着一丝苍白,乔紫趴近了看看,问道, “你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乔叶侧过脸推推她,示意她去排队。快过年了,超市人很多,几乎都是来采购迎年的东西的,人龙长长弯弯。 乔紫及不安分,排一会儿嫌没意思就再去回去里面逛逛,然,每次不短的时间里,都会有新的战利品跟着她归来。 乔叶看着也没说话,出门时,她特意把小拉车拿上了,所以即使买的多些两人也不费力气。 回去的路上,乔紫抱着成圈的手纸探究地看着乔叶, “你怎么啦?这么不正常!” “哪有啊?”她拉着小车一直低着头。 “情绪低落还说没有!”说着突然用膊肘撞了她一下,戏谑的勾起唇角, “咋了?不会是因为酆凉没打电话来吧!” “有点累了。”乔叶搪塞了一句,就脚步加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乔紫刨根问底的手段可多着呢,免得一会儿说得不对撞枪口上。 她不理乔紫在后面,笑弄的话,扔下句, “快点走吧。”方才张丽说,前几天带她家小妹去买新衣服的时候,碰见容潇了,起初乔叶并无在意,新年前不是去商场就是超市,碰上了也不让人意外。 可张丽下句竟然神秘兮兮地让她猜猜她是和谁去的,乔叶随意说了几个和容潇要好的两个女生的名字,张丽摇头奸笑都说不对,最后,见她实在说不出,更是一脸兴奋。 乔叶纳闷,想不通她干嘛这么高兴,难道还跟个什么大人物不成? “算了!我告诉你吧!是燕墨斯!”张丽满意地看着乔叶的吃惊,拉着她笑说, “之前就听说他俩关系不正常,暧昧得很,呵呵……这把算是眼见为实了!”张丽素来和乔叶交好,为人性子大喇,根本没看出此时乔叶的不对劲,只当是被这消息给震着了。 张丽知道,女生没有不爱八卦的,果然连平日个性素淡然的乔叶也不例外。 “你看清了么?”施墨斯?怎么会是他呢……张丽环胸,神采飞扬, “当然了!我能看错麽!其实,我还跟了他们一段呢!” “你跟着他们?”乔叶心已了然,张丽是不会对她说谎的。 “嗯,不过也不算故意的,一对情侣而已,我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对人家谈恋爱都好奇!偏巧都是女装那层嘛。”后来,张丽还拉着她说了些什么,可她一句也听不见了,耳边只一直在重复着,容潇和施墨斯在一起。 自从从巴黎回来,施墨斯就只联系过她一次,之后便再没有音信再没找过她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是不是这些日子他都是跟容潇在一起的……乔叶初听这消息是一震,可说惊讶又不算,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他们恋人了,而且还亲眼见过一次,在华会所那次,两人的相拥已然昭告了一切。 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又带着自己去了法国,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都成功的让乔叶忽略了,甚至是忘记了。 原来,她只是个别人无聊时调剂生活的备胎,是个可耻的第三者。ps:过敏反复,难受得不行~~争取把落下的赶回来,亲们,抱歉了。 农历新年 一到了家,乔叶就把自己摔在床上,摸索着被子一把蒙在身上,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赶快睡去,若不然她总是在想他,她好累! 新年最被人们所重视的一天莫过于农历三十了,看晚会吃饺子熬夜守岁,几乎是每家要例行的惯例。懒 这天,从早上起家里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乔叶也是在不知是第几响之后,眯着眼睛爬起来的。她直径走去浴室洗漱,也知道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那多半都是医院的同事打来问候妈妈的。 间歇时,乔叶也接到和打出了几个电话,她至近的朋友不多,有的在学校里关系不错,可却没留个电话,这让她有点苦恼,转念一想,又问张丽要了。 “乔紫,你不打电话相互拜个年吗?”放下电话是耳朵都有点发热了,可乔叶怕一回头忘记漏掉谁,索性就一次性都打完。 乔紫中午才起,是闻着饭香味出来的,“我用手机,再说谁没事还打电话啊!发个信息得了!也都差不多!” 她笑着点点头,也对!她打电话无所谓,反正也没几个人,可乔紫要是挨个打就费劲了,她朋友很多而且每个都关系好,这点乔叶是知道的。 临近过年这几天各台都在演一些文艺节目,连个电视剧都没有,乔叶看着都快无聊的睡着了,“给你遥控器吧,我没有要看的。”她实在是不想选了。虫 乔紫撇撇嘴,接过去接着播台,甩了句,“群魔乱舞!” 这评价……还真贴切,乔叶笑。 “舅舅来电话了吗?”乔紫问。 “早上第一个,他可能要初三才能来吧。”每年舅舅都会过来看她们,不过都要等那边不是很忙的时候,“怎么了?” 乔紫摇摇头,一脸青色,“靠!电脑好像中毒了,要不中晚不中,偏偏人家电脑城都关门了,它给我上眼药!要是舅舅来了,我不就省的还搬出找地方去修了嘛!” “哦,忍两天吧。我不看了,回屋去了。”说罢,刚乔叶起身要走,就又被乔紫拦下了。 “我说你一天都在屋里干嘛啊!对了,那个酆凉来电话了?”乔紫是什么人,她敢肯定这个傻妹妹是因为男人的关系才无精打采的,瞧她那张凄兮兮的脸一看就是失恋了! 乔叶猛地坐下,“你别乱说,要是被妈听见就完了!还有,我跟酆凉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乱按!” 乱按…… 乔紫敏感的念叨着这两个字,倏地,她一个越前就坐在了乔叶旁边,“乱按的意思是……不是他,而是……你有别的男人?” 什么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乔叶欲哭无泪,不过就说说而已,她可真能联想!更叫她气的是,人家说的不错! 乔叶窘迫,拧着黛眉强调着,“没有,我就那么一说而已,你别乱想了。” 余莲一出厨房就见姐妹俩嘀嘀咕咕的,“都去洗手,吃饭了。” “好。”乔叶不再理她,拔起小腿就跑,空留乔紫在后面穷追猛打。 饭桌上,乔叶似有似无地瞟着对面的乔紫,她太了解这个姐姐了,她一项是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所以还是盯着点放心。 然而吃了吃着饭,想起刚刚乔紫的猜测,虽然有玩笑的成分,可还是让乔叶再次想起了他。又过了这么多天了,依旧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还跟容潇在一起么…… 目光落在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上,突然间就没了胃口。 晚上八点,新年晚会刚一开始,电话声就响了。 乔叶一震,想去听可却被乔紫强了一步,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其实她也猜出不可能是施墨斯的,他做事一贯谨慎,以前不了解,可自从从巴黎回来后,便对他加了新一层认识,行事可谓滴水不漏,他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她的,他知道她应变能力差会为难。 可想归想,人还是习惯的会有些期望。 “妈,你的!”乔紫大声地说,看那表情也知道,还有告诉她的意思。 余莲正活饺子馅儿呢,一听马上过来接了,只是她没在客厅说上一句话,就拿着电话回了厨房,乔紫凝眉瞧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笑嫣嫣的给乔叶使了个颜色,暧昧非常。 “干嘛?”乔叶不解。 “你猜猜是谁?能让老妈躲着咱们接电话。”该不会就是上次那个日本人吧! 电话是无绳的,拿着走也很正常啊,乔叶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冲她摇头。此时,乔叶实在是很佩服乔紫的精力,整天脑子里都有事情怀疑。 乔叶不理她,她自然也觉得没劲。 晚会闹哄哄的,一如既往是群舞群唱的。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余莲才将电话放回来,叫她们去帮忙包饺子。 外面鞭炮声齐齐,根本都听不见电视的声音了,看不看就无所谓了。乔紫本说不去,她不爱吃也不想包,可突然又贼兮兮的想起了什么,蹬着拖鞋跟了过来。 “刚刚谁啊?妈。”乔紫凑近了些问道。 “包好一屉就先煮了。”余莲并没回答她的话,充耳不闻。 乔叶在一旁见乔紫眼叫抽动,不禁差点笑出了声。 靠……乔紫暗付,态度也太强硬了吧,问问都当没听见。 家里就她们三个人所以包得很少,饺子一人吃五六个就够了,余莲说要讨个吉利,不爱吃也逼着乔紫吃了几个。 十二点的钟声一响起,外面顿时腾起新一轮鞭炮声,相比之前不成气候的小片响动,此时简直是震耳欲聋。烟花还好,天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上万响的长鞭。 乔叶堵着耳朵,在这高强度的炮火声中,算是有长了一岁。 余莲一直在厨房忙活,都收拾好后,就进屋睡觉了,乔紫也是跟她挨可一会儿也不行了,乔叶抬眼,深夜两点半。 外面依然安静多了,她打开一扇窗子往远望去,又矛盾的觉得还是热闹的好,这样太寂寞了。 繁星蔓蔓,黑蓝色的天仔细看,可以看见时而漂浮的薄云。浓冬的气候来时很冷冽的,才探出头没几分钟,就面颊僵硬,乔叶捂着脸,不想回去睡,可能是刚刚吵得吧,竟一点也不困。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电话“铃铃”响起。 奇怪……都快三点了,应该没有人拜年了吧,可…..会是打错了?乔叶拧着弯眉,接起,“喂……” 你不喜欢? “喂?”听筒里一片静默,乔叶想,该不会是掉线了吧?可若说是掉线,怎么她却感觉那端是有人在的,只是没说话。 乔叶不知是不是被之前的那些轰鸣的鞭炮声,给震出了幻听还是怎么的,隐约间,好像有丝丝喘气的声音。 懒太诡异了!乔叶心里倏地一惊,虽说没出十五之前是百无禁忌,可这大半夜的,而且就剩她一个人在屋里晃悠了,说不怕是假的。 再一遍,她吸了口气, “喂?”她正要挂。 “下来!”乔叶松下心来正要挂电话,差点惊呼地喊出来,被这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激灵,吞吞吐吐, “你……是谁……”许是夜晚,男声显得尤外的低沉, “是我!”只两个字,她就听认出是谁了,是他,一直失联的施墨斯。乔叶黯然神色,可心里却涌出一丝喜悦。 之前总无端想起他,她不去追究是习惯了,还是听到他与别人在一起而嫉妒了,也不去想他的好坏,不去想他为什么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的态度,但如今,此时此刻这一接到他的电话,听到那熟悉的声线,乔叶还是有些矫情了。 故意问出他是谁……施墨斯明显不悦,重重呼了口气,轻喝道, “下来!”什么?乔叶不明。 “下来?你在我家楼下?”她忽然想,他是刚到楼下么?电话来得是巧合,还是在楼下的他刚刚看见自己的倚窗的影子了,毕竟屋里没关灯,光线通明所以外面看得越加明显,可不会吧……虫 “嗯,快点!”他催促着,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理会乔叶那头还要说什么。 “唉!”忙音? “喂喂……”乔叶挣扎着不想下去,可又奈不过出卖自己的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大衣。 她动作小声,生怕吵醒家人,蔫手蔫脚的将客厅的灯关好,拿了钥匙正准备下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少许,又折返回来。 外面很冷,乔叶刚一出楼口,就被一阵冽风呛得咳嗽了两声,借着小区里的白炽路灯,她眯着眼睛看见前面不远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心里不是很确定,可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别的车了,便上前看看。 乔叶缩着身子,小跑过去, “啪啪”轻拍了两下车窗户,只听 “喀嚓”一声,车门松动。对了!这个认知让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车里暖气开着,拉着车门刚打开一道缝,拂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暖流,霎时,解掉了乔叶身上所有的严寒,她迅速迈上车,一脸满足。 施墨斯没说话,直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等她坐稳后,突然打火一脚油门地开走了。 “唉!去哪儿要?我不能走远的!”乔叶两手环着胸前的东西说道。施墨斯侧头看了看她, “不远!”不远?乔叶紧盯着面前,暗想,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是不是来过她家呢? 寂静的马路上除了路灯明照外,几乎很少有车相互穿行,就算是过年热闹,可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熬夜的人们也都睡了,好像除了他们的车,就再没有了。 乔叶知道施墨斯的为人,没人能撼动他的想法和意念,所以也就嘘声不问了。 歪靠在车厢里,乔叶被暖风烘得慢慢眼皮发沉,方才一遍遍告诉自己,要看路,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梦中脸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谁啊……她本能的用手一挥,可在还没碰到扰梦的东西时就被人扣住了,手腕一疼,逼得乔叶睁开了眼睛,她睡得有些迷糊,只依稀记得施墨斯开着车,便喃喃道, “这是哪儿啊?” “海滨广场。”施墨斯拍拍她的脸,试图让她更加清醒。 “哦……”乔叶微微侧脸向窗外,目光扫看着漆黑之下的景物,倏地,她猛地直起身子,惊讶道, “这是哪儿?你说……海滨广场?” “要下去看看?”施墨斯板过她的脸,似乎很不满意她此时的反应。这么多天不见了,她瘦了。 乔叶摇头, “不要,好冷的。”海边夜晚会更冷,她不想下去挨冻,本来穿得就少, “对了,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海滨广场和她家可正好是个对角,很远的,乔叶不解他大半夜的干嘛把自己带到这来? 这里是柳城最出名的地方,也是唯一一个一面是海一面是沙滩的广场了。 这么晚还把她拉来,要是一会儿家里谁醒了见她不在家,可惨了,乔叶不禁忐忑不安。 他直接忽略了她的疑问,带她来干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睡觉,而是等到大半夜再驱车来她家将她带出来! “你带的什么?”施墨斯看着她怀里一直紧抱着的东西不禁问道。方才从她走出楼门时,他就从倒车镜中看见了那小小的身影,她迷茫的站了一会儿,才小步跑来,开始是在手里拎着,最后在快到车门时又小心的捧在胸前。 他只记得叫她下来,也没让她拿什么东西啊! “我……”他突然的一问,倒是让乔叶袖红了脸,小手扭捏地揪着放在腿上的袋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施墨斯没注意到她神情中带着的羞气,大手一伸就抢了过去,不耐烦道, “什么?”触感小巧,好像是个盒子,施墨斯皱着眉,有些笨拙的解开了袋子,一打开果然是个粉色的盒子,车里顶灯是淡黄色,照得这盒子格外艳丽,他手下不禁顿了顿,仿佛也有些惊讶。 乔叶见他都拆开了,敛下眼眸浅声告诉他, “是饺子。”饺子……施墨斯凝视着盒子,恍然间这才发现手中有一丝温热,他将袋子撤在一边,分外翼翼地打开了盒盖,入眼是码放整齐的,大小均一的饺子,半晌,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爱吃饺子么?”乔叶其实比他还要紧张,看他不动,惴惴不安地说, “这是白菜馅儿的。”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饭盒,声音有些暗哑, “你带饺子下来干嘛?”他不喜欢吧……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听也听得出,声音里全然没有丝毫愉悦,乔叶在心里自嘲着自己,自作多情。 ps:大半夜写到饺子...有点心猿意马了,(其实我是不爱吃的)-_-|||有童鞋还吃饺子的么? 两种口味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 下楼的那一瞬,乔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返身去了厨房,热了些饺子放到饭盒里,一切都行云自然,直到被楼门口的一阵冽风给打醒时,她才垂眸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有种想送回去的冲动。(.好看的) 施墨斯看着小小的两层餐盒,一时间没说话,难怪刚刚打完电话后,她那么长时间才下来,等得他都不耐烦了。只是他之所以没有再促她,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自觉下来,其实方才还差几分钟,他就准备上去抓人了,没想到刚熄了火,就倒车镜里里看见那探头探脑的小影子。懒 “这些都是我家自己包的。”乔叶两手搅在一起,惴惴地侧头看着他,她不习惯见他这样的神情,怎么说呢……很专注。 “我问你带它下来干嘛?”声音不似平素的冷,却也带着一丝淡泊,语气依旧是强硬的,不过不知是外面时而海声袭来的原因,还是车里空间狭小的声音错觉,乔叶在耳朵里,好像带着一丝颤。 此时的乔叶极为自己的心血来潮懊恼,更不解他干嘛一定要问个为什么,吃就吃不吃就不吃呗,干嘛还要步步紧逼!再说原因他看不出来么? 乔叶轻舒了口气,浅声道,“给你吃的。”这四个字模模糊糊的发音不清,更像是在呢喃自语,可一旁的施墨斯却听个真切。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挑眉间还有点得意,乔叶看得有些愣神,在他俊毅的脸上浮起暖意的刹那,她的心也燥热一阵,小脸熏出丝丝胭脂色。虫 他把盖子要放到旁边,一抬手就被乔叶拦下了,“我拿着吧。” 施墨斯顺着她,盒盖放哪儿他不管,此刻倒是有些心急的想吃她包的饺子了,刚拿起一个胖嘟嘟的饺子他突然问道,“是你包的?” 乔叶点点头,浅笑了一下似有点不好意思,“我包的不好,有些都散开了,这些好的都是我妈包的。” 施墨斯咬了一口,眉头微拧似在品尝,乔叶不由得紧张,问道,“好不好吃?” 他又拿起一个,点点头,虽然微不可见,但乔叶悬着的心算是归位了,她希望他喜欢,希望他爱吃…… 良久,他声音略带低哑的问,“过年都吃这个是么?” 啊? 乔叶被他的问题,弄得错愕不已,他是有多少年没吃过饺子了,还是很少在国内过年啊,这么传统不可更变的事,好像他没经历过一样。 “新年就是要吃饺子啊!你……晚上年夜饭没吃这个么?”乔叶看着他吃了好几个了很捧场,笑着问。 施墨斯抿唇,摇摇头,“没有!我……还没吃晚饭。”这是第一次,他言语间微微有些犹豫,不太情愿可又说了想说的。 年夜饭都没吃么……难道他一个人在瑰丽那个公寓?可他不是燕家的少爷麽……即使身份特殊了一点,但也不应该连过年这顿饭都没吃上吧…… 乔叶凝视着他好看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他。这个看起来不知比她强大多少倍的男人,好像也有他脆弱不堪于人的一面,乔叶捏着盒盖,转念一想,其实他也只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也是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在很多人眼里仍是个孩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乔叶在心里就是将把他看做一个大人,成熟深沉。 “你还没吃饭?”她不禁奇怪,虽然感觉到他不太愿意说家事,可乔叶还是试着问了,“你家不做年夜饭吗?” 他不语,将车窗降下些,寒风爽飒地涌灌而来,车里的暖气开的有些大,这忽然一进的冷风,倒是让乔叶舒爽精神了不少,也驱散了之前蔫蔫的困乏。 施墨斯只是看着漆黑的窗外,即使什么也看不清,可却仍然吃着饺子不动视线,不被打扰。 乔叶知道问了不该问的,也嘘下声,偶尔看看他,偶尔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她忽然觉得惊奇,这个节气还没有到惊蛰,按理说地或海都没开化。而且前几天路过海滨时,海还被冰所封,可怎么现在她却能听见海声呢,不大,就是那种很细微的荡漾,乔叶不由得竖起耳朵,眯起瞳眸,专注地听着。 “怎么两个味道?”施墨斯其实也不看就那么随手挨着拿,吃着吃着突然味道变了,口感微酸爽口,他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半皱眉问向一旁的乔叶。 “啊?哦,那是酸菜馅儿的。”乔叶凑过去看看,“我妈包了两种,我不知道你爱吃那个,就都带了些。” “这个漏的是你包的?”饭盒里几乎都是捏合好的饺子,施墨斯忽然发现了一个开口的,失笑问。 她以为他是在笑她包的不好,点点头,可却不太想承认,“应该是。” 他是饿了吃得很快,须臾后,他把空盒递给她,“不错。” 乔叶像小学生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肯定似的,笑嫣嫣地难掩兴奋之情,“是嘛?你也觉得?我妈活馅儿活得最好了,在美国那几年,隔壁邻居有个外国奶奶总是自己买好面呀,菜呀什么的,让我妈教她包呢。” “为什么回国?”据他所知,余莲带着她们姐妹俩在美国一直生活的很安定,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乔叶没想打他会问这个,蹙眉道,“我妈在医院的工作有变动,算是把她调回国的。她又不可能把我和乔紫单独放在国外,就一起回来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哈下腰探着手,突然从车座底下摸出来一罐啤酒。 “你喝这个?”乔叶想他是不是拿错了,刚要拦下就听他说,“没有。” 乔叶不禁瞪大了眼睛,“开车还喝酒是犯法的,而且很危险的!”他要是喝醉了的话,她又不会开车,一会儿还怎么回去啊…… 犯法?他大灌了两口,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眼里带着一丝睥睨的轻狂不屑。 乔叶是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的,只能任由他。顷刻间,车里到处都弥漫着酒精味,有点刺鼻,乔叶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小手伸向一边的车门,“咔”一声把车窗按下,只是不似他那边的只有两指宽,而是一开到底,冷风咆哮,狂狷地刮起地上沉寂的薄雪,久久不落下,而是被扬扬洒洒地带入风中,宛如下了雪那般。 “明天再带点儿?”施墨斯倾身将她搂入怀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搜狗高速首发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最新章节,本章节是两种口味,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你和她 明天……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乔叶好像已经不排斥和他这样见面了,习惯看来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改变,一点点腐蚀着你的心。 她想回头,却感觉到了他呼在耳边的热气,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非要冲着她耳朵说话。 乔叶僵直了身子没敢动,幽幽问道, “带饺子?你还要?”懒 “什么叫还要!我压根就没吃饱!”施墨斯喝道,许是想发泄出极大的不满,竟恶意地咬了下她软软的耳垂。 乔叶一个激灵,不安地蹿动了一下,柔着声线试着安抚这位暴君, “你还没吃饱啊……那好吧,我明天多带点儿吧。”其实她有点吃惊,那个饭盒虽然不大,可也是双层的,而且她为了多装点儿,几乎是一个紧码着一个的,有的就快挤摞在一起了,粗略算下来,怎么也有三十多个吧。 他好能吃啊!这是乔叶唯一的反应。施墨斯看着脸颊下脑袋,叹气道, “我不是说了晚上没吃么!”他拧着剑眉,低沉的声音有点较真的别扭。 怎么这傻女人拿他的话不当回事呢!他又不是听不出来,她刚刚的语气明显就是嫌他吃的多! 乔叶听着他的吼,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吃饭的事自己当然知道啦,刚刚就说了一遍了啊,他怎么总重复! 乔叶想了想细心问他, “那你爱吃哪个馅儿的?”到时她可以多带点儿。虫 “酸菜馅儿的!”施墨斯唇齿之前除了酒味,已然无法再忆起那个爽口的味道了,只记得他的偏好。 乔叶点点头,满口答应, “哦,那好。”侧头看到他那餍足的表情时,乔叶脸上也勾起一抹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他吃比自己吃还要开心似的。 吴侬软语的声音叫施墨斯听得心猿,低头吻了吻她的面颊,命令道, “带你包的!” “我包的很多都散开口了,不好吃了。”不是她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只是真没法见人,许是她不怎么爱吃面食吧,所以面活干得不好,甚至还没乔紫厉害呢,虽然她包得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不会散开漏开的。 “我就想吃漏的!”他强硬着语气,不让她推脱,顽劣的拿舌头舔着她,从耳朵到脸颊。 “别……”湿濡的舌尖刮在她微凉的脸上,惊得乔叶不禁战栗,那湿湿的感触让她越加发凉,可身子竟然背道而驰地紧张发热,她扭动着脑袋,太痒了! 施墨斯手臂发紧的将她往怀里带,哑声喃喃, “别什么?”乔叶不禁皱起黛眉撅着嘴唇,暗气他的明知故问,别过脸, “别这么亲我。” “哈哈……”倏地,他张狂的笑着,她以外他是要放开自己呢,没想到,随即他便开始惩罚性地咬了她几口。 本来是想逗逗她,可他竟有些失控了,唇齿滑吻着那纯净细腻的脸,肤色滑如白玉般,含在嘴里口感特别的好。 施墨斯毕竟是正值年少冲动的年纪,最然不是重欲之人,可也有两个固定的女伴,没有她之前,他觉得女人都一样,能让他生理上得到纾解,至于其他的他从没想过。 可自从有了乔叶之后,他就再没碰过被人了,说不上什么原因,就是没那种冲动了! 前两天容潇来找他,白天晚上的暗示,他太清楚不过了,可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结果,一连几天他都只是和容潇在酒店里相眠一夜,什么都没做。 可此时乔叶只是在自己怀里这么坐着,他都觉得额角旁的血管 “突突”地跳动。虽然施墨斯不太愿意承认,可乔叶真的是能称上是最能满足他的女人了,这副小身子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订造的一样,每每相拥痴缠在一起时,他总能感觉到那种严丝合缝的销/魂,然,还有那挤压之下散发出的沁香时不时地都在诱/惑他。 “你……别……”乔叶明显感觉到了,腰后的灼/热,那是她再熟悉不过也在害怕不过的警示了,她不禁大力扭动推拒着,心里毛毛的,她是太害怕那东西了,每次都能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而且,现在还是在外面! 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己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做这种事,那还怎么见人!这会儿除了紧张,她真是什么都忘了,这三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啊! 其实,他并没打算要她,只是随便地解个馋而已,即使抱着她又不禁心猿,却依旧压抑着自己着心火,咬着她耳朵低吼着, “别动!要不然我就在这要了你!”果然,这招管用非常,刹那间怀里方才还不安分的小人儿,老实极了,乖巧的如同布娃娃似的,就那么任他抱着,施墨斯甚是满意,低声笑说, “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要你?” “没!我才没有那么想。”乔叶猛摇头,飞快的答道不耽搁一秒,生怕他反悔再兽/性大发。 身上是灼热发痛的,那烫人的温度让乔叶背脊都冒汗了,她想这还隔着两人的衣服呢,幸而冬天毛衣都比较厚,要不然,非烫出了洞不可。 随窗而入的冬风,一点都没能消散这种热,除了鼻尖有点凉爽之意外,毫无效果。 此时迎着风的乔叶连小脸都是一片羞红的温热,这是直系反应,即使想控制都似乎难以消热。 乔叶不知道要这样靠多久,也不见他说话,耳边依旧是粗热得气息,不过已经平稳很多,不像刚刚的杂乱。 她敛下眼眸,思虑着顷刻,浅声问, “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问这干嘛!”他反问,声音中有着听不明白的情绪。乔叶咬咬唇, “你和……容潇是男女朋友么?” 一而再! “容潇?”施墨斯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她,从前的小白兔可是从来都不敢窥探他的生活的,而如今,他暗嘲着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施墨斯冷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乔叶听出他语气不善,也气恼着自己怎么没过脑子就说了这样的话,忙解释道, “是之前在超市碰见舞蹈团里的同学,只是无意间聊到的,她说的她看见你们了……所以……”她咬着下唇, “我随便问问的……没别的……”懒须臾后,施墨斯才 “嗯”了一声,似乎是接受了她的回答。忽然间,他大手捏起她的下巴掰过她的小脸,用那种幽暗的瞳眸凝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闷声笑道, “吃醋了?”这个认知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他肯定厌恶死了,可此时此刻发生在素来淡然乖顺的乔叶身上,感觉好像不算太坏! “没有。”乔叶矢口否认。容潇是他女朋友她听说过,也曾亲眼看见过,那次在华会所里,他们两人大胆在走廊里旁若无人的相拥着,她可能看不出来麽,那种恋人的姿态不用说也显露无疑。 她想他是喜欢容潇的吧,若不然也不会把她放在明处,虽然他们从没公然地在学校牵过手,可容潇去找他,和他频繁地走在一起,这是多少人都看见过的,全校大概都是知道的。 可自己呢?每次见面却是偷偷摸摸的……虫她不是计较,只是别扭,这种乔紫口中常说的爱情游戏,她不想玩儿,也玩儿不起! 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算愉快可也多了份习惯,她不知道真到了结束那天,自己究竟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呢! “我回答你,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他难得来了兴致。乔叶微瞪着眼睛,不解地问, “什么问题?”他看着她,眼里多了分正色, “你爸是怎么死的?”什么?被这一问,乔叶脑子忽然有点短路了!怎么如此熟悉,他好像曾经问过自己的,那……蹙眉间,心头隐约爬上了些许不安,可这感觉就是很突然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身子有些发冷,似乎刚刚那还一直灼灼不减的汗意瞬间被冷水浇灭无踪。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施墨斯沉了几分面色,神情严肃的骇人可怕,声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说是质问,但更像是要挖掘出什么, “怎么?”乔叶摇摇头,良久才稳住了身上的慌冷,声音细小的,宛如一片薄小叶子的曳动,难以抓住,气息孱弱地吐出两个字, “车祸。” “怎么?很冷麽?”施墨斯低下头,将薄凉的唇贴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很像她感冒发烧时妈妈在给她温柔的试温度,乔叶瞬时觉得有股暖流涌进身体里通达百骸,不再发冷了。 “这么冷麽?”见她不说话,手臂不禁又加了丝力,牢牢地环紧了这娇小的身子。 乔叶摇摇头,想说不冷了,可又想到之前很冷,又点点头,最后想还是说话吧, “不冷了已经。”他看着她傻气的动作,脸色也缓和了些,他是不能触碰以前的事的,否则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会变得疯狂,恨意就想杂草一样,不需任何浇灌都能疯长攀上。 “是意外过世的,怎么突然又……”没忽略施墨斯眼底闪过的那片不太如常的光芒,冷厉嗜血,乔叶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接着解释了一句,似乎想平息什么,可自己却抓不到任何理由。 车祸?意外?她难道不知道麽?施墨斯突然在心里冷笑自嘲了一声,的确! 她又怎么会知道呢!余莲是不会跟她说那些的,何况当时她还那么小,若说有什么记忆,那才奇了怪呢! “回去了。”施墨斯放开她,快速按了个键,乔叶还没等看清他要做什么,只听两扇车窗 “嗖”地上升关上了。 “哦……”他这一打岔,又忽然说要回去了,一下子便叫乔叶忘了方才先问他的问题。 已经是早上五点了,她看了一眼车里导航上的时间,这才发现两人竟在海滨广场一呆就呆了两个多小时了。 心里不免也有点着急了,要是回去晚了妈妈醒了,可就糟糕了!回去的途中,乔叶若有所思地偷瞄着施墨斯,心里则是一直疑惑着,好好的他干嘛突然问起她爸爸的事,从在一起以来,他几乎从不问她家里的事情的,可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难道仅仅只是在关心她而已吗? 还有,他刚刚那神情和语气都不太像……而且,说不上,哪里还怪怪的,尤其是方才眼里透着那股狠劲儿,好像仇人一样。 仇人……随即,乔叶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仇人?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认识她爸爸呢! 再说,他们之前都是在美国生活的,也碰不上啊!不由得,乔叶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其实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冬天的天比较晚,这会儿依然是漆黑一片,不过路上的车却比来时渐渐多了,施墨斯开得快,偶尔间也会擦过去几辆影。 “到了!”车子 “吱呀”一声,停在了楼门口。 “哦,那我走了……”乔叶的手刚刚放在车门上,就听他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么晚?她回过头想说,可一瞬间却撞上了他深沉的瞳眸,说不出的突然,心就 “砰砰”的快跳了几下,一时的悸动,她袖红了脸,顺从地点了点头, “开车小心。”越是清晨温度越低,乔叶环着胳膊,一迈下车就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车,见他走远不见,才跑上了楼。 屋里一片寂静,乔叶呼了口气,还好,她们还没醒。她将动作放得轻的不能再轻了,一直惦着脚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芭蕾的作用在此时尤为重要!换了衣服,躺在温暖的床上,乔叶竟有些还念刚刚的怀抱了,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无聊地睁着眼睛到处看,脑袋里不停地翻涌着,他到家了吗? 失踪的饭盒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暖而明亮的阳光顺着窗帘卷起的一缕缝隙,大喇喇地照了进来,淡雅的黄色光线直接将地板分割开来。 床上的人儿,此时显得有点烦躁,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瞳眸,撅着粉嫩的小嘴,明显是在表达着没睡好的不愉快。 懒不过这也不怪她,乔叶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乔紫那恐怖的大嗓门给吵醒的,她耙了耙一头墨色的青丝,喃喃地哼哼了两声,又窝回在被子里翻腾了几下,可不一会儿,小脑袋又露了出来,缓缓地爬了起来。 洗漱时,她仔细的盯着镜子折射出里的自己,眼底竟是一片浅浅的青色。 唉,没睡好的代价!她出来却没见一个人,乔紫呢?乔叶寻声走到厨房,只见乔紫蹲在地上的好像在抹着什么挥动着手臂, “你在干嘛?”一听她出来了,乔紫忙站起来拿着手里的电话,朝她摆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讲话。 乔叶嘘声点点头,疑惑的往地上一看,结果见地上洒得到处都是昨晚吃剩下的番茄炒蛋,她抚了抚拧起的川字眉尖,这个乔紫也太不小心了吧! 怎么弄得到处都是,看着那红色的酱汁还在不断扩散,乔叶急忙拿起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干。 看她接替了自己的活,乔紫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聊电话,时时发出的那种娇憨的声音,让乔叶有点陌生,心里不禁暗自思付着,她这是跟谁打电话呢,还撒娇……虫乔叶肚子饿的 “咕噜”叫了一声,惹得乔紫不忘发笑,她瞥了她一眼,利索地收拾好后,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胃,似乎是在安抚着。 乔叶开火煮了几个鸡蛋,热饺子时,却突然感觉饺子好像少了一盘,刚想在翻翻冰箱,看看是不是被摆在后面时,后背就突然被乔紫袭了一掌。 “你醒了啊!真能睡,都中午了!”其实她也是刚起来,半夜四五点的时候,好像外面有什么动静直接把给她吵醒了,回头就睡不着了,翻了好长的时间才接上梦! 乔叶看了一圈,问她, “妈呢?” “走了,我起来就没见她了。”乔紫坐在餐桌前等食,又提醒她, “唉!热点白菜馅儿的!” “嗯,热了。对了,我怎么感觉饺子少了呢?”乔叶下意识地哈腰打开了橱柜,奇怪不已,昨天明明把饭盒洗好放在这儿了啊! 怎么没了?乔紫不明白她的意思, “少了?昨天不是吃了嘛!少是正常的啊!” “不是的,我昨晚还……”她忽然间收了声,对上乔紫疑惑的眼情,点头说道, “可能吧,昨天包的时候看着挺多的。”幸好,乔紫并不在意,往小碟里倒上醋, “哦”了一声。 “对了,姐……”乔叶也坐了下来可却没动筷子,一直凝眉看着对面的乔紫,心里则想着那件事怎么跟她说呢。 她懒懒地发了个鼻音, “嗯?” “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刚刚电话里的那个人……就是吧?”那会不会是照片上的那个男的呢,其实乔紫的那些照片拍得并不算太清晰,更何况她也不好意思仔细看,只是瞄了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不过,也应该能认得出来吧! 其实自从施墨斯找上自己后,这事儿她就一直惦记着,此时乔叶急切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个人,若是是的话,就劝乔紫赶快离开他! 那男的竟然能把那种私密的照片给别人看,也就能知道他是不会认真对待乔紫的。 乔紫突然森森笑问, “你想要干嘛?”没否认,还好,乔叶庆幸,这样说就是等于变相承认了, “那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嘛?” “不会吧!你吃错药啦?”说着,她手心贴上她的脑门,结果,被乔叶挥掉。 “是不是呀?”乔叶打铁趁热,想要个肯定。 “切!你不是知道一直知道我有男朋友麽!明知故问!至于见面……”乔紫顿了顿勾起一丝笑,表情明显就是,你怎么这么八卦了。 乔紫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两人也很少有机会提到聊到,大多都是朦胧的臆断, “我不是猜的嘛,又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么?”乔紫明艳小脸上的柳眉顿时扬了扬,随后便爽快道, “难得你关心我!好吧!等哪天他再来找我,顺便让你瞧瞧吧!” “嗯。”还好,要是她不答应,自己还要跟踪。了结了一桩心事,乔叶心里就明亮了许多。 下午在家没事,她明着是收拾厨房整理厨房,暗地里却是偷偷的把酸菜馅儿的饺子分出些,留着晚上带着,可都弄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饭盒没了,乔叶又不死心的找了一遍,几乎把柜子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奇怪!哪儿去了?谁能拿那个呢!没办法,最后乔叶只好将装水果块的盒子匀出了来。 施墨斯的话还言犹在耳,她特意把漏的、开口的和那种品相不太好的饺子都挑了出来,码放在盒里,虽然自己包得不好看,不过却也更有心意吧! 想着想着,乔叶嘴角就不由得噙起笑意。正回忆昨晚他吃饺子的神情时,眼前就忽然滑过了一张漂亮的脸,容潇! 乔叶双眸顿时染上了些许苦涩,她甩甩头,一再告诫并提醒自己,一切想对他好的初衷都只是因为在法国时,他救了自己,并无其他,毕竟与那几百万相比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最多只能算是小恩小惠了,说不定,他还不在意,也看不上眼呢!而然,容潇不同,昨晚的问题他没回答,乔叶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有意忽略的。 ps:下午本来有更新的,结果改好文都被这个抽风的系统给吞了!~~o(>_<)o~~气人! 如他所愿! 夕阳西下时,余莲才姗姗回来,一开门就直奔厨房,给乔叶看得一愣, “妈”了一声,人家也没理她。厨房里余莲先是洗了个手,才将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不是别的正是乔叶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粉色饭盒,偏巧,这边刚把水龙头打开,乔紫就跟着进来了。 懒 “妈,你今天又去医院了?不是说放假给你么?”她喝着果汁,嘴里囫囵地哼哼着。 “嗯,替个班。”余莲这会儿不慌不忙的清洗着卡通饭盒。乔紫眼尖, “诶?这不是我们小学的饭盒么?你还带饭去的?”虽然她很少去,可也知道医院都是有餐厅的,不能离岗的也有送饭专人,多少年来从没有过带饭一说! 乔紫扬了扬眉,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带了点儿饺子。”余莲回身瞥到她那若有所疑的表情,失笑地拍拍她的脑袋! “对了,你们两个白天吃饭了嘛?热饺子了嘛?”她关切着,早上走得急都没来得急,又见她们睡得正香,就没喊她们。 饭盒?正看着电视的乔叶,本是无意地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可突然间就扑捉到了这两个字。 她展开眉头,刚刚还一直合计着呢,饭盒让她弄哪儿去了!这下可算了然于心,她说嘛,怎么无缘无故不见呢,平时也只是装点儿剩的米饭什么的,白让她找了一天了! 虫不过,妈妈拿走做什么?不知怎么的,乔叶脑中突然闪过那个日本叔叔的脸……白天睡得不够多,她有些担心,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到他的电话。 晚上又剩她一人歪在客厅看电视了,安静的夜晚,只有电视发出微弱的声音。 余莲没睡前催了她两次,叫她回房间睡觉。不过,毕竟是过年放假了嘛,可以理所当然的睡得晚,余莲看看她,最后也没强迫依着她了,只是睡前不忘嘱咐她,困了就去睡不要熬夜。 这不怪她这当妈妈的惦记,乔叶一直有个毛病,就是只要一困了靠哪儿都能睡,也不管是哪儿。 记得小时候,还没上学的她,有一次竟然在邻居家的壁炉前睡着了,当时正是冬天,壁火熊熊,看着就像能打破栏杆涌出来一样,当时大人都没在意,后来余莲发现时,她都被烤得浑身发烫就跟发了高烧似的,可小姑娘倒好一点知觉都没有,眼睛都没睁开还睡着呢! 从这事之后,余莲算是盯上她了,每次有关睡觉的她总是有些严格的。 入夜一点,乔叶身子横躺在沙发上,一手拄着下巴,一手伏在话筒上,眼皮有些沉珂她还是高度专注着,这电话必须在一响的时候就要接起来,要不然吵醒了妈妈就不能出去了。 电视里影影忽忽的闪着花花绿绿的亮光,越加晃得她迷迷糊糊。歪着脑袋靠在抱枕上,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时,乔叶正做着梦呢,梦里的街景正是法国,她样子有些改变,高跟鞋长卷的头发,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婴儿……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迅速拿起了听筒, “喂……”糯米糍般柔慢的声音让施墨斯一听就感觉不太对劲, “你睡觉了?”乔叶清醒了些,拿起杯子饮了口水试图压一压那软绵绵的嗓音,悄悄说道, “没,在沙发上躺着呢。你到楼下了嘛?我下去!” “嗯!昨天的位置!”不知是不是怕她出了楼门口还要找,他脱口叮咛了一声。 她坐了两秒钟,确定余莲没被吵醒后,才踮着脚去盥洗室洗了个脸,虽然是被电话铃吓醒的,可脑袋还是有点混沌着呢。 有了昨晚的经验,乔叶也掌握了夜晚的温度,特意回房有夹了个毛毛马甲,下半身的裤子她想想就没再加了,反正也要穿靴子,而且他车里还是挺热的呢。 可今晚和之前不太一样,冷寒了许多,也许是乔叶刚睡醒的原因,走到楼门口鼻子瞬间红了,风似乎也带着邪恶的因子,直往她脖子和靴子里钻。 乔叶跺跺脚小跑着奔到了车前,一坐进去,感受到了暖热,自言嘀咕着, “好冷……” “饺子带了么?”施墨斯关上车窗,待她做好,一脚油门涌入了小区外。 “嗯,带了。”怎么就想着饺子啊……她有点纳闷,真这么好吃?其实施墨斯想问的不是这个,他一看见她的人影时,就见到她两手环着,怀里东西。 依旧是海滨广场,乔叶之所以没问他,大概也猜到了,不过这地方她觉得很不错,虽然远是远了点,可晚上这路上也都没什么车,说开起来也是很快的,起码比平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里安静没人,不必担心会不会被人撞见。 车一停,乔叶就把怀里抱着的盒子递了过去, “哝!给你吃。” “换盒子了?”他记得昨天是粉色的,盒盖上还印着一只卡通白猫。 “嗯,那个用了。”她解释说,暗嘲,那饭盒还真强手……施墨斯打开盒盖,自然的将盖子给乔叶拿着,盯着里面都是露馅饺子时,瞳眸里闪过了一丝欣喜,拿起一个就塞嘴里了。 乔叶见他还真不嫌弃这些丑陋的面团,心里涌起了淡淡的热度,却有点奇怪的问, “你喜欢吃露馅儿的?”这喜好还真……特别……施墨斯本来吃得挺好的,被她这扫兴的一问,顿时冽然的横了一眼她。 乔叶敛下眼眸不再说话了,好像她总是能惹到他似的。 “啪”地,他又不知从哪儿弄开了一罐啤酒, “把窗户打开!” “哦。”乔叶依言,今天太冷,她也只是开了个小缝隙,驱散些酒味就好。 饿了很久吗? 看他吃得急,好像多久没吃过饭一样,乔叶不禁问道, “你饿了很久吗?” “怎么!你想喂我?”他眸中带着一丝戏谑,许是吃着东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清晰的慵懒。 嗯他?开始乔叶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饭盒,心想他不是正吃着呢么? 可当侧脸过来的一瞬,就撞进了他那不正经的瞳眸中,深沉地发着幽幽的光芒,如狼见到兔子一般,唇角勾起一抹睥睨笃定的笑容。 懒这神色,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乔叶别过脑袋,不自在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语气中还带着那么点看不上的味道,是的!乔叶就是不懂,他也还是个学生,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种事,连刚刚好好的一句话,都能被他鞭策成不堪。 有点……下/流!施墨斯倒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一反常态的 “呵呵 “笑了两声,须臾,又装作正派地问她, “我就是晚上没吃饭,所以饿很久,可你说的是哪个意思?”这人也太…… “没什么意思了。”她缴械,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管怎么绕都难以绕出他的陷阱。 酒气越来越重了,味道浓厚几乎布满整个车厢,她被熏得有点不舒服,伸手按下车窗,降至最底,袭涌而来的夜风,虽然寒气太过,但却也爽飒。 虫 “过年放鞭了?”施墨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进,空后大力捏扁易拉罐,安静的夜里,顿时发出骇人的”刺啦”声。 乔叶蹙眉,听着他 “当啷”将酒罐丢出窗外,摇摇头。施墨斯不知她是对他的问题摇头否定,还是对他这霸气的行为摇头不满,喝道, “说话!哑巴嘛!” “没有。”又反常了,一察觉到这危险的气息,乔叶马上乖巧,就如小学生上课发言一样,爽快肯定。 “不敢?”好像女生都不敢放花。她急忙否认, “当然不是,那都是小孩子玩儿的。”谁说她不敢了,从小她和乔紫可是放烟花好手呢,只是不敢玩儿那种带响儿的而已。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只觉他突然没了下文,侧脸一看,便见他正把玩着掌中的手机,荧幕发着白色偏蓝的亮光,迎着他面颜的轮廓更加深邃,如刀雕刻出的一样,棱角立体。 “新年都应该听鞭炮,看烟花的,不分大小!”良久,他关掉手机道。 乔叶刚想问他有没有放,却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刚回过头, “嗖”眼前一亮,随后便是 “噼啪”的炮竹声。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放鞭?乔叶哑然……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可她还是兴奋地探出小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墨兰的天空中,眼抵之处全都是盛开烟花,金丝成朵,绿紫成片,花形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变换,时大时小,有零星碎小也有整幅一片,尤其是每每在高空绽开的时候,冰面上也会被烙上倒影,白幽幽地带着不同的颜色的光晕,乔叶惊喜的叹道, “好漂亮啊!” “以前放过烟花吧?”施墨斯酒足饭包后从背面怀拥着她,就像昨天一样,将头搭在她纤细的肩上,眸子也投向那片被染了色泽夜空中。 “小时候放过,这几年都没放过了。”她四下瞅了瞅,喃喃道, “可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放烟花啊?”看着一会儿,乔叶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贴着她太近了,近到他那带丝清冷的面颊几乎没有间隙的都贴在她的脸上了,乔叶微微侧动了一下,还吸了吸鼻子,让一切看起来自然些,太过刻意只会让身后的男人暴躁。 在一起久了,她显然已经很有经验了,有时乔叶自己都纳闷,什么时候变得了解他的秉性了! 只是下一秒,她便气馁地明白了,自己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滑滑的触感没了,施墨斯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对于这样的事,他总是敏锐超人的,倾头探过去一点,俊颜再次贴上了她的脸,难得关切地问道, “冷了么?乔叶泄气…… “没有。”他不依不饶, “那你吸鼻子干嘛!”说罢,伸手将暖风开大。 “你看!”她突然轻声喊道,几个白色成团的烟花,绽放成点状,宛如天空中的繁星一样,分散在黑夜的各处。 乔叶看着空中的烟花,隐隐发现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重样的,就算几个接连着的也都是不同颜色的。 施墨斯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喃喃道, “一会儿还有更好的!”经他这突然的一下,乔叶身子不可抑制的战栗着,半边脸都是酥酥麻麻的,甚至好像这一侧的身子都没了知觉,香醇的酒味也随着他开口而钻入她的鼻息,乔叶有些晕眩仿佛自己也喝了酒一样。 等等!一会儿……被他这一闹,乔叶差点忽略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不会是你放的吧!”她猛的回过头,也不在乎两人距离过近的尴尬,白皙的脸上染满了惊讶。 可他一直没下车呀!怎么会?该不会是手机遥控的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这地方这时间根本也不会有什么人啊! 施墨斯盯了半天,那瞪圆了眼睛,半张着小嘴的她,越加觉得可人,顿时一股灼/热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面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骇人,似乎想一口将她折入腹中。 当她意识到他这股子狠劲儿时,以为时过晚,大脑还没转过来,粉红的唇瓣被施墨斯一口含住,强烈的攻势让她如小兽般,呜呜哀鸣着。 她想躲,却一路节节败退,其实乔叶自不想这么没气节的,可奈何这男人一感觉到她的抗拒推挣,立马就唇齿一撮地开始咬人。 她嘴疼,而且是挨不过去的疼,那一刻,顺从似乎就便得格外容易了。 后面更好看的烟花,她根本没几乎看见,除了眼前这张放大无数倍的他的脸,其他的再美好都只能成为背景…… 不许早恋 ()()初三一早,乔叶和乔紫两姐妹就收拾好自己起床了,每年的今天似乎是过节最热闹的日子。 不知为什么,余莲并不跟家里人联系,唯一就是一个舅舅多年往来走动的频繁。 在美国的时候,姐妹俩个对他就不陌生,除了隔三差五的飞来,再一个便是每每来看她们的时候,他都会买很多好吃的东西,有时也会给她们买好看的衣服鞋子,那会儿她跟乔紫在幼儿园里可时髦了呢! 懒小孩子嘛,总是经不住诱/惑的。回国之后,从找房子到她们现在上的这个学校,也都是余宏天安排牵线的。 余莲几乎什么都依着他,毕竟很多年没在国内呆过了,陌生的很。记得乔叶以前也曾问过她,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不跟外公外婆联络,为什么两城离得这么近却从不去看望他们,当时她只是说,能不见就不见吧,以免徒增伤感。 后来等她们都很大了,开始能理解人与人直接的微妙后,才从舅舅那里侧面打听到,好像是外公他们不同意妈妈嫁给爸爸乔纶,可妈妈就是倔强的忠于自己的爱情,不肯妥协,最后在盛气之下,便不再往来了。 还记得她和乔紫第一次听到过完整的故事之后,一直都觉得外公他们好死板啊,这样就不要女儿了? 再说日子又不是他们在过,好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为何一定要棒打鸳鸯呢! 虫舅舅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以后会好的,还耐心的告诉她们,时间久了,当所有深刻的事都被风化时,或许就没有人计较这些了,也就看得开了。 这就是余宏天,言语间不自觉地就带着那么股哲学味儿,许是那会儿还在美国,受他们的影响人与人之间相对淡漠,而且对中国文化又几乎全部来自于余莲或当地接触的华人,所以咋一听这么儒雅有有深度的话时,两个姐妹顿时是崇拜到不行! 好感情也多多少少源自那次。坐在沙发上的乔叶其实还是有些困的,昨晚其实回来的不晚,看完烟花就回来了。 在车上时,她说早上还要早起呢,舅舅会来。可施墨斯似乎有点醉意,说了两遍他才 “嗯”了一声,冰冷的大手一点都不老实地占着便宜,若不是她好说歹说的,他才不会这么快才驱车将她送了回来呢。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余莲一早五点就起来了,又是酱排骨又是烧肘子的,忙活着午饭。 “妈,舅舅从那边出来了嘛?”乔紫在她房间里大喊了一声。乔叶看看紧闭的厨房门,走了过去,只拉开了一个缝隙,就瞬时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余莲正炒菜,只听锅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宠溺地的说道, “别进来,放得屋里都是烟,一会儿就做好了!” “哦,我知道,舅舅几点能到?”她憋着气。余莲笑道, “应该就快到了!听着点儿门!” “哦。”乔叶刚一转身,就差点撞上冒冒失失的乔紫, “你干嘛?” “我问妈,舅舅几点能来呀!你起来!”乔紫作势就要拉开门,结果被乔叶一挡, “我问过了,一会儿就到了。”两人正说着,疏忽间,门 “咚咚”响了。舅舅!来了!乔叶虽然也很开心,想第一个迎上去,可腿却没乔紫的长,难有她的飞速。 “舅!你可来了!”乔紫小嘻嘻地撒娇。余宏天的样貌外形完全符合了乔紫的审美,笔挺帅气,一点也不想快三十岁的人,许是外面有风的原因,他站在玄关时还没来得及摘下墨镜,嘴角扬起阳光样的笑容,瞬时溶化了墨镜作用下地冷酷,亲和迷人。 “小紫!小叶!”余宏天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出长臂一手一个大力将两姐妹抱了起来,惹到客厅内顿时笑声不断。 舅舅力气好大啊,乔叶暗叹,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臂弯里的小耗子,哦! 不!是大耗子!还有点硌人呢! “舅舅,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乔叶软磁磁地说着,有别于乔紫的谄媚,她的声音更加清甜。 “你们起太早了!应该多睡会儿,每年开车过来不都得快中午了!”走到沙发上,余宏天才将两人放下, “来让我看看!长高没有?漂亮没有?”端详了小许,余宏天笑容不禁加深几许,俊气的脸上还透着一抹欣慰和自豪。 两个丫头,真是出落的美,一个明艳,一个纯丽,不知怎么地他竟有点担心,这样好看,会不会太招人了啊! 余宏天这么多年来,其实都兼具着,舅舅和父亲的双重身份。当年他生怕家里没个父亲,没个男性,两个孩子性格上会有所缺失,所以他一有了这个认知便充当起了父亲,把他所能给的所谓父爱,全无保留的都给了,他不想让她们不觉得跟别人有多么不同。 余宏天自从与失联的姐姐重遇后,又知道还有两个侄女的时候,曾为这事特意去咨询了儿童教育方面的心里医生,他希望防患于未然,了解得多些,也能真正的帮到姐姐余莲。 不过,索性没他想得那么严重。医生说,只要她们不缺爱,能得到足够的关怀,生活在良好的环境中有着正确引导,那有没有父亲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而且也不会形成很深影响,而且长大了她们又会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凡是不用太过。 孩子就是这样,快乐太容易,无需把她们想得复杂,也不要把她们往大人的思维方式上靠拢! 越直白的表达,她们也是最能接受的。他很感谢那个医生,幸而自己是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从那时起,他就真的变得很直接,不管对什么人对什么事,都少了份圆滑世故,在大人的世界里,这些都是难以被允许的。 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但直到此时,余宏天都没后悔过。思绪拉得太远,回过神来时,两个小丫头已经在他面前嘀咕半天了,见他还一脸茫然,乔紫真像揍他,太不尊重人了! 这么想她也真这么做了,小手掐了掐他的肚子,埋怨道, “舅!你有没有在听呀!” “听了听了!”他笑着敷衍。 “我说我电脑中毒了,你去给我看看!”乔紫作势要拉他起来。余宏天坐得稳满口答应, “行!行!一会儿的!”他咳嗽了一声,以示正式, “那个!趁你妈没出来,我问你俩个事儿!”乔叶好奇, “什么呀?” “嗯,那个……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们?”余宏天刚一问出口,两姐妹就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一看这么扭捏,顿时有些生气了, “有是吗?谁啊!”乔叶心里一突突,舅舅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啊,是看见了还是听到了什么嘛,会不会是……她不确定也不敢说话。 倒是乔紫反应的快,一脸自信, “当然有了,还有好多呢!”好多!余宏天脸色一沉,情绪明显波动几番, “谁!”转面又问乔叶, “你也有嘛!”乔叶猛的摇摇头,近乎本能,看着眼前那张早已脸色青黑的舅舅,她哪敢说有啊! “追我们还不好,证明有人气呀!舅舅,你不会这么老土吧!我们无人问津你才该哭呢!”乔紫扬起柳眉,大声反驳着。 “你们现在不需要人气,知道嘛!还是在念书,还是学生就该管好学习,这才是真的!”余宏天瞧着眼前的两张熠熠生辉的小脸,须臾后,又耐心说道, “你看看,你们俩一个快要中考,一个快要高考了,多紧张的时候啊!以后,若是有男生来招惹你们,你就说我舅说了,不让早恋!知道了嘛!要是他们还纠缠你们,就告诉我,倒时候我找他们谈谈!听明白了?记住了没?”毕竟,余宏天也是从那时候过过来的,自然知道越是张的好看的女孩,越容易招惹这种事,他一定要打好预防针,遏制住! 乔紫撇撇嘴, “呀!知道了!你都快成老太太了,叨唠的没完!快给我们修修电脑吧!” “宏天,你都到了啊!我这一直在厨房里都没听见!”余莲没想到刚把菜弄好,拉开门一见,这人就到了。 余宏天算是得到了保证,脸色也转好。看着余莲顿时像个大男孩似的跑过去,抱住了她, “姐——”乔紫不由得摸摸胳膊,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推了下乔叶,做了个口型, “太肉麻!” 太好吃! ()() “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肘子。”自小余宏天就是跟着余莲长大的,记得都上了小学,他晚上还会赖在她的床上,非说要跟姐姐一块儿睡。 他是家里的老小,余莲自然也疼他,每次也都依着他。不过记得无意间,这事儿被乔纶知道后,当时是特像揍他。 明明是姐弟,可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子火,每次一说起余宏天来,他都黑着张脸,弄得余莲哭笑不得。 懒那会儿的乔纶是真真讨厌他的,尤其每次两人见面,余宏天都似有意起乔纶一样,故意提他们姐弟俩已经很大了还都在一起睡呢! 余莲现在回忆起,当时乔纶那铁青的脸,到现在想起还都心颤。他的观点里,虽然是有血缘的亲姐弟,可那也不行! 毕竟都十几岁了,男女有别难道不知道嘛!她开始并不觉得,和余宏天只差七八岁感情极为要好,而且睡一起还能聊天呢,所以说真的,她也喜欢有个人陪着。 可后来自从认识乔纶后,还没成恋人关系呢,就在他疲劳轰炸式的耐心解说、或狂吼不理下,她才有感,的确不应该总这样了,渐渐的便也就分开睡了。 余宏天第一天分床的时候,好像是十岁,她记不到了,但却清楚的记得,他蹲在她房间的门口大哭了一场,弄得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太好了!我昨晚就没吃呢!”余宏天见了这个姐姐,完全把身后两个小家伙给忘了,洗完手,眼睛都不甩别的地方直奔餐桌,晃悠着问余莲着这问那儿的。 虫 “不知道还以为咱妈又多了儿子呢,是吧?”乔紫一脸无奈地凑到了乔叶旁边, “你说话啊!” “不觉得。”他们以前也如此啊,就跟她和乔紫一样,感情深好。家里有个男生好像就是很不一样,说话声音又大,笑时猖狂,乔叶好像忽然明白了,安全感这回事。 余莲的烧肘子味道极好,比饭店的强多了,而且今天的又是她一早去超市买的,足够新鲜,可把余宏天吃得肚子都撑出来一弯弯的弧形。 乔叶看见后,调皮的拿手摸摸,不禁失笑 “呵呵”地逗他, “舅舅,你不是昨晚没吃吧,是几年都没吃上了吧。”拿乔紫的话说,舅舅好像从旧社会出来的,不要命的吃! “你妈做饭没得说!手艺可以传授了都,你和小紫可得好好学学!”余宏天放下筷子,好声建议着。 乔紫打断他,鄙视的说, “才不要呢,学好了以后还得伺候人,我情愿不会!”忽然,又侧过头跟乔叶说, “你也不用学!”余宏天不解, “这怎么能叫伺候人呢,你自己不吃啊!” “别人怎么不做给我?” “行了!你们别说这些没有的了,再吃点儿。”余莲说着又给他夹了块鱼肉,转手就拍拍乔紫的头, “就你事儿多!”饭桌上有说有笑的,这一顿饭下来竟然吃了三个小时,似乎大家都忘了时间,聊着天饿了就再吃,消化掉一些,又在喝点酒啊饮料什么的,竟然就不知不觉地忘记了一切。 似乎喝得有点多,余宏天说话开始大舌头,动作都缓慢的像个企鹅一样,乔紫还恶劣地拿手捂他的眼睛。 乔叶看得不禁蹙起眉尖,施墨斯好像就从来不会这样,跟她在一起他也经常喝酒,可似乎酒量很好,多烈的酒他也没醉过,而且言语间条理清晰,除了酒气熏熏开散外,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叫酒品么……身子倏地向前一倾,乔叶猛地回过神来! “喂!想什么呢!”乔紫指了指靠在她身上的余宏天,努努嘴, “老妈,让咱俩扶他进屋!”她忙上前, “哦。”了一声。乔紫嘿嘿笑了两声, “我问你还没回答呢!老妹儿!刚刚想什么呢,还带着笑神似那叫一个似水呀!哈哈……跟人家分享一下!”似水……本来乔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被她这一形容,刹那间脸色绯红一片,敛下眼眸, “没有。”幸好中间隔着高大的余宏天,乔紫看不见她的脸,要不然可窘死了, “我就是看喝醉的人挺有意思的,想着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当然不是啦,他这算好的了,起码自己折腾自己,有的酒品不好的还打人呢!”到了房间,乔紫拉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腾出手来大力一推,结果 “咚”的一声,乔叶一瞬都使不上力气拉住,就见人平平稳稳地爬在了床上。 她给他盖上被,才想到什么, “他这样晚上估计是不能醒了。”这会儿都快四点了, “应该不能了吧……”乔紫凑上前些看看熟睡的人, “晚上你跟我一起谁吧!”出来时,厨房已经被余莲收拾一新,似乎不太放心她俩办事,又进房间看看醉不醒的人。 “妈晚上还是我跟姐睡吧,就别叫舅舅了。”其实每年过年,余宏天来了都不会当天走,而是会小住几天,所以客厅的沙发就是多功能的,扳下沙发背再铺上被褥,就一直是舅舅的床了。 可今天,看来是不能了。 “刚刚他跟你们在外面说什么了?怎么挺严肃的?”余莲忽然问道。乔紫楞了一下,不会吧,她听到了? “没什么呀,就说不让早恋。” “呵呵……这个阿天……”余莲不禁一笑,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妈,我们会听话的!”乔紫举手保证。一旁的乔叶眼角抽动了两下,暗付,这人真是的,变得也太快了吧! 新年礼物 56书库-欢迎您的到来。 ()()晚上乔叶和乔紫搜刮着余宏天带来的东西,四五个大包小包的,两人拆放分类,着实费了不少劲儿。 如往年一样,以吃的居多,少量的零食,最多的还有他从家里那边带来的特产,他是了解余莲的,知道她爱吃,所以每年这些都是这雷打不动的。懒 翻到最后一个包裹时是衣服,余宏天给她们三个女人一人配了件过年的新衣,这可把两姐妹乐坏了,忙掏出来准备上身试试。 尺码不同,所以很快乔叶就找到了自己的,是一件红色过臀.毛衣,马海毛的质地让真件毛衣看起来柔软朦胧。当然当中给余莲的最好的了,酒红色的双排扣大衣,一拉开精美的衣罩时,乔紫就率先扔掉自己的棉马甲,贴过去瞅着,眼抵着那上好的绒呢子质感垂顺,大衣袖口及下摆处还有镶着一圈较为窄细的毛毛,颜色要比大衣颜色深些,不过并不突兀。 乔叶忍不住摸着手感柔软挺实,低头闻了一下,不懂地问,“妈,这是什么毛啊?” “兔毛吧?”乔紫也跟着摸,一脸向往,嘴里叹着,“余小姐,你穿上这件太贵妇了吧。” 余莲大致看了一下,她好久都没穿种款式的衣服了,并非都是经济的问题而是在医院也不方便,看着不像个医生,倒像是个什么都不用做的终日美容保养的阔太太似的,心里越发不确定地问她们,“你们觉得怎么样?好看嘛?是不是不太适合我?”虫 乔叶站远了几步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白皙的脸庞和这一身酒红如此贴合,说不上谁衬托了谁,就是相互交辉美丽优雅。她表情虽然极少挂着笑容可却不失亲和,站在那里人谁都会想要接近、信任,这是在医院工作的原因么?乔叶不知道,不过心里却不禁自傲着,她附和着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嗯,嗯,很好看,妈妈,跟你很合适的。” “好看?”乔紫扬眉,“简直就是特别的美!” 余莲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脸上还真是不见什么皱纹、暗哑什么的,眼角上连有的年轻人都会显出来的细纹,她也几乎看不到,跟她们站在一起,说姐妹或许有点过,要叫个小姨什么的还真是恰当。 不是说岁月催人老么?乔叶是真有些不认同了。 “我觉得也是兔毛吧,貂的毛应该没有这么软这么伏贴……”余莲垂眼看着袖子深思了一番才说。 貂毛? 乔紫突然笑愔愔地说,“余小姐还穿过貂毛呢呀!看起来余小姐很懂行啊?” 余莲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什么余小姐!我要是懂早就告诉你们了。”说着拿起了沙发上被乔紫她们一瞬间就抛弃了的衣服,“你俩也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乔紫眼睛一甩,将衣服不情愿地套在了身上,“这样一比,我们的待遇太低了也。” 着衣上身的一刻,看着这尺寸的吻合,倒是让余莲不禁感慨着,“阿天还真是疼你们,你们穿什么号码恐怕连我都拿不准,他倒是清楚的很。这样你们还嫌地位低?” 粉色羽绒马甲乔紫里面还穿着睡衣呢,可这样随意的一搭都显得英气味道十足,明艳艳的小脸也多了份坚毅的姿色。 其实乔紫是喜欢的,这款式是她相中很久但没有合适的,没想到这个舅舅还是挺有眼光的,心有灵犀啊!她可是从没说过的。 当然这是在没看见余莲那件之前,实在是太好看了,给震惊着了。 此时,乔紫虽然情绪有点低,热情的气焰也少了,不过乔叶却一看就看出,她又是在逗妈妈呢,她最会装出来一副不满意,这招可是她的惯用。 乔叶笑着也跟着起哄,“姐,你知足吧,你们的好歹是件外衣呢,等明天,舅舅醒了我还真想问问她,怎么给我件穿里面的毛衣啊。” 乔紫果然,没+激情“噗嗤”的笑了一声道,“可能是按年纪来的吧,呵呵……谁让你最小呢!越小的待遇越低!没给你买内衣就乐去吧!” “你……”乔叶说不过她,只能象征意义性的瞪了两眼。 “我说,你们俩个话怎么这么多,小孩子就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儿,以为什么成熟的款式都能穿?”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出余莲对那件衣服甚是喜欢,脱下来时将在外面的透明衣罩罩好。 乔叶听后不再理乔紫,专心试起了衣服。 红色的毛衣映衬得她更加娇媚,余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帮她正了正领子,又左右看了一下,笑说,“看着挺普通的,穿上倒是很抬人。你舅舅这眼光还真是没得说。”余莲又拿手摸摸质地,厚实柔软,而且一点也不扎手,这样贴身穿才会舒服。 余莲指了指房门,“明天就穿吧,给你舅舅看看,让他看看效果。” 其实乔叶打开袋子一见到这件火红色的毛衣时,就喜欢得不得了,长款宽松,现在在里面穿刚好,不用妈妈说,明天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嗯。我知道了。” 真如他们所想的,余宏天这次真是醉得不醒人事,本来余莲还特意热了两个菜,就怕他半夜饿了再起来时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可人家倒好,一觉睡得踏实,天亮了都没醒。 她自然不会去叫醒他,难道他这几日休息,平时哪有谁懒觉的时候啊! 乔叶她们也没起,两姐妹好久没在一起睡了,自然有很多小女生的秘密交流,不过大多都是乔紫说,乔叶听着,偶尔发发疑问,有那么几次她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乔紫“你说呀?”“你怎么不问了?”给折腾醒了。 一抹红影 ()()她实在是佩服乔紫这无比亢奋的精神头儿,装死都不行。没办法,最后乔叶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喃喃地和身边喋喋不休的女人说要睡了,让她不要再拍她扒她的被子了。 还好,果真后面乔紫没在闹她了,可这不困的女人又摸出手机开始在那儿发着信息, “嘠哒嘠哒”的按键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明显,乔叶甚至觉得好像那声音就是在她耳边响震着似的。 懒乔叶紧闭着眼睛朦胧间十分后悔,还不如让她说话了,这声音更难忍受。 “明天他来找我到时你抓紧时间看看吧,逾期不候……”早上起来时,乔紫已经在收拾自己了,好像是刚洗漱完,此时正坐在窗前小桌上涂着化妆品,乔叶放眼望去,可能是好久不来她的房间了吧,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让她很陌生。 乔叶起来晃晃悠悠地去了浴室,没睡好的原因,有些偏头痛,她用手攥拳砸了砸痛处,好像好点了。 洗完澡后,这才发现妈妈不在,舅舅也不在,她边擦着垂着水滴的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问, “姐,妈和舅呢?这么早就出去了?”忽然间,只听房间里一阵叮铃哐啷,乔叶摇摇头,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乔紫将化妆品都碰倒了,果然,下一秒便听见里面的咒骂声。 “不知道,没来得及问,我是被他们开门声给吵醒的。”乔紫出来时,脸上画了淡妆,很好看。 虫乔紫底子好,本身就是靓丽的不行,再一画更是耀眼得能塞过好些个电影明星了,个子高挑穿起衣服来,总带着那些许生人勿近的英姿,看起来不敢惹的那种。 “噢。”乔叶刚起身就听她说, “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不看看?”乔叶不解,怔了一下, “我看什么?” “你不是说要见见我的那位嘛!一会儿他就来了,你快准备一下!”什么! 来这儿! “来?乔紫,你把他领家来不怕妈和舅舅看见啊!”虽然是刚走不长时间,可她们都不知道人是去哪儿了,万一只是超市,那都用不上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岂不堵个正着! 乔紫横了一眼处于愕然中呆傻的乔叶,耐心说, “就在楼下!我能把他领上来嘛!你以为是你的酆凉啊!”什么啊,跟酆凉什么关系! 她又扯哪去了…… “我跟酆凉和你跟你男朋友不一样,你不要混为一谈,我们只是同学,只是朋友,最多就加个舞伴,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乔紫这牛角尖,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解释了。 “好!好!好!同学、朋友、舞伴!我知道了,乔小姐!”乔紫赔笑,真不知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酆凉那小子明明就是有那意思,她可倒好迟钝的整天拿人家当朋友! 呆不呆啊!其实她早看出酆凉那小子有问题了,当然不是年前到家里来找她的那次,而是在学校里的时候,就非常明显了! 乔紫真不理解,她班同学都傻麽!没一个察觉的?若是有人知道的话,肯定会有风言风语的,而且也不可能不传进她耳朵里。 有几次她去舞蹈教室找她,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见酆凉在偷看这傻丫头,眼里带着生辉的光芒。 最有意思的是,每次酆凉回神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时,她总是先大方方的迎上去,再伴着一个了然的笑意,顿时,弄得那帅哥别过脸,尴尬不已。 可能就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她倒是挺乐意乔叶接受酆凉的,舞蹈上两人有着惊人的默契,若私下也能在一起,那便也能称得上是很相配的情侣了。 乔叶擦完头发转身就小步跑回房间,打开衣柜,她要穿舅舅新给她买的那件毛衣,一会儿等他一回来,见她喜欢而且马上就穿在身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男生什么时候来,乔叶不知道,只是当看见乔紫已经准备穿鞋下楼了,她马上也着急的跟在后面,跑到玄关时嘴里叫着乔紫,叫她慢点,等等她。 “等等?你要干嘛?”乔紫伸直了手臂横在门前。 “那人不是来了吗?我去看看啊!”她一手拿着拖鞋还没换上呢。乔紫摇摇头, “你就在楼上看看得了!”楼上?那怎么看啊!她家五楼,这么高,能看清什么啊…… “要不,我就偷偷看一眼,咱俩隔着点距离不就行了?”乔叶讨好的争取着。 “不行,听话。”其实乔紫也不是矫情,而且也没刻意瞒着乔叶什么,自己妹妹又不是别人,只是他好像不太喜欢让别人看见他俩在一起,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模式。 乔紫表情遗憾, “主要是我还没跟他打招呼,等下次先说好,再介绍你俩认识吧。乖!妹妹,你就现在楼上看看,你急的话,我一会儿在手机里拍个照片,你看照片不也一样嘛!” “哦,那好吧。”好怪的男生……乔紫这一说,她更感觉对方不像什么好人了。 “早点回来。” “嗯!”乔紫说着亲了她一口,把门带上了。隔着这突然的一道锁声,乔叶忽然有些无力,她了解乔紫,她绝对不是故作神秘,而是真的有些不得以的难处才会这样。 她将门口的鞋子摆好,趴到阳台前,轻轻拉开窗户探头一看,果然一个男生就站在下面,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长款皮衣,精短的头发,即使这样俯冲着看,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强势的冷峻。 视角的原因,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乔叶突然想丢下去个东西,这样是不是他就能抬头了,虽然高度,看清楚有点困难,不过应该可以! 她不禁回忆起上次酆凉在楼下叫她,她也是一眼认出的。打定主意后,乔叶有点犯难的是扔什么下去,不能太大,砸到他就完了,眼光一扫,她拿起茶几上的几张报纸团了个团。 走回来时,她伸出手,眯眼量一量位置,倏地,一瞬间,地下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几英尺的间距,四目相接,乔叶愕然一怔, “嗖”地收回了半个身子,蹲在地上。完了!乔紫肯定要说了她,而且刚刚她拿着纸团的手还在外面呢,在笨也看得出来是想扔他吧……她只是有点着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看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鲁莽。 可他反应的好快啊,乔叶不禁奇怪,这么高,她还没仍呢,他怎么就突然抬头,而且不是那种无聊而随意的抬头,好像感觉到有人想扔他似的,精准的视线直奔着她。 隐隐听见楼下有说话的声音,乔叶咬着唇,不用想也知道是乔紫到楼下了。 “你看什么呢?”乔紫出了楼门口就不解的瞧着正仰着脑袋的男人。顺着看去,除了二楼阳台上飘飘而动的白衬衫什么都没有。 男人摇摇头, “没什么,随便看看。”两人才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问, “你家五楼是么?” “嗯,是啊,我不是说过嘛。”乔紫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眼角带了丝顽劣, “你不是从来不来我家找我的麽?怎么突然?”男人扯了个笑,瞬时邪魅横生, “我顺路而已。” “哼!”乔紫甩头上了停在路边的陆虎,自从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这架陆虎也算熟悉了,他总是开着这车带着她到处去。 孟轩,总是很神秘的,她并不了解他,也从不能主动找到她,每次都是她打了二十遍电话,发了五百条信息,人家孟爷才会在某日反打回来,而且多半是信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没事就爱拿着手机按个没完,有时也气得很,可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也无法抵抗什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相遇,顺其自然的接吻,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然后又顺其自然的跟着他的节奏,甚至自然到,你不会快不会慢,只那么自然地追随着。 挡风玻璃前反射的阳光有点刺眼,乔紫自然的闭上了眼睛,爱上他,就也就如这般的自然……乔紫感觉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说不上哪里危险,就是觉得四周围满了长满海藻的图壁。 他对她没得说,很好,除了时不时的消失,其他的,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恋人,是个会爱的情人。 她贪婪这种近乎溺爱的方式,而无可自拔。孟轩觉得有意思,刚刚虽然只是瞬间的事,可他还是敏锐地抓住了五楼窗户上的一抹红色,看不清那人的脸,除了是个女人外,几乎无一可证刚刚的那瞬是存在的。 可若真是五楼,那刚刚那个小人儿,就是乔叶了吧……他凝眉猜测。 被发现! ()()待他们走远,乔叶才冒出头来,转角处只晃过了一个清晰的男生背影,她眯了眯眼睛聚精会神,结果还是叹了口气,太远了,这样根本跟没看见一样啊。 好好的机会没了,乔叶嘟着小脸情绪讪讪的,转身回来刚要丢掉手里的纸团,电话就响了,下意识地,乔叶看了一眼挂钟,是乔紫么? 难道落了东西?懒她迅速接起, “喂……”听筒对面不是以为的清甜,而是熟悉不过的冷冽男声, “下来。”下去? “你在楼下?”乔叶一怔,没想到他会打来,还有他什么时候到的,算准了家里没人么? 施墨斯嗯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乔叶不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每次话没说完,那端就已经撂了。 她拿起钥匙锁好门,没穿大衣就跑下了楼。外面的温度已然很低,在楼道里乔叶就清晰的听见窗缝中呜呜的细风声,她双手环着缩着脖子,推开大门的手指冰冷如霜,可当走去时才发现,今天升起了连日不见的太阳,没有一片云,天空也褪去了压抑,灿蓝纯净。 许是一身红衣的原因,暖暖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立刻让乔叶觉得,自己身上的这片红更加鲜活,恍然还带着些橘黄色的光泽,身子也暖了许多。 乔叶熟门熟路的坐上他的车,施墨斯微微一怔,因为这一身红。刚刚在她拉开门的瞬间,他感觉像一团火光靠近一般。 印象中还没有她穿过红色衣服的影响,素来淡雅穿着的她,此时,施墨斯看在眼里有些不同,很温暖,像极了火烧云中最炽热的一片霞光。 虫他看着她,第一次知道白里透红是种什么摸样。怕他开远,乔叶先说, “我要看家,不能走远。”其实她一直觉得,施墨斯弄不清什么是远什么叫近,要不然怎么一开车,就随意而行呢。 “衣服谁买的?”他冷眉问道,不可否认那个人很了解她,了解什么适合她,什么衬她。 “呃?你说这件嘛?”乔叶低头看看自己喜爱有加的红毛衣,笑着说, “我小舅舅。”舅舅? “亲舅舅?你妈的弟弟?”施墨斯沉思片刻有些不解,资料上写着余莲早已不与余家来往了。 在美国那些年,余宏天倒是曾去那边看过她们,一直有联系并不奇怪,只是这会儿正是过年,余家怎么能放他出来呢? 难道现在余莲跟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乔叶没注意到施墨斯若有所思的神色,点点头说道, “是啊,当然是亲舅舅。”都叫舅舅了,还有什么亲不亲的。 “之前你说有人来看你们就是他?”施墨斯车速渐慢,随后打了个转向,就停在了街角的蛋糕店前。 乔叶望去,心里有丝欢喜,好久没吃这家店的蛋糕了,没走这边的街道不看也不想,这一看就勾出了她肚里的馋虫。 “嗯,是啊,过节了嘛。”她声线里满是愉快之色,倒不是因为看见蛋糕店,而是施墨斯很少跟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的,尤其是她的事情,他从不会感兴趣,可今天却有点不同。 施墨斯侧头看看身旁的一朵红,催道, “下来吧!吃点东西!”他拔掉车钥匙率先走了进去。乔叶慢一拍地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为了吃的跟着一个根本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走。 推开门,迎面拂过阵阵香气逼人的奶油味,她觉得这是种天然的香料,味道自然纯粹。 他们坐在墙角最里面,旁边的通顶得铁艺栏杆上绕满了假花假枝,远远看去根本不易察觉里面是什么,只以为是一堵篱笆墙,装饰浪漫用的。 乔叶其实说来,也算是这里的熟客了,来吃过很多次。记得第一次是乔紫先上瘾了才带她来的,她们几乎每次都会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为得就是看外面街道的风景。 习惯后,久而久之的两人也自然不会想换其他位置,所以在今天之前,乔叶从不知道最里头这片篱笆后面,还有孤立隔开的桌椅,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包间。 乔叶有些新鲜,便到处看看,其实她不太喜欢坐在角落或阴暗的地方,那会让她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不过她知道施墨斯为何选这种地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而已,说实话,其实她也不想。 施墨斯没理会她,每次跟他一起吃饭,自己总是省了点餐的纠结。蛋糕都是提前坐好的,很快服务生就端了上来,乔叶并不失望,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她将樱桃味的拖到自己面前,拿着叉子开始用餐,摸样就像贪恋午后阳光的猫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慢点吃!”他凝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吃这么甜腻的东西,还一脸满足。 “你不吃啊?”乔叶推给他一个巧克力味的三角米苏。施墨斯摇摇头,端起冒着一缕薄烟的咖啡,轻饮一口,眉头突然加深。 因为他不吃,乔叶也吃得不踏实,总是若有似无的偷瞄着他,见他剑眉成川,不禁问道, “很苦吗?那你吃一口蛋糕就好了。” “不是,味道很好!”他否认。乔叶了然的笑笑,她就说嘛,这里的咖啡醇正,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许多都不点任何吃的东西,只一杯咖啡,便足以满足胃里的空虚。 早上起得晚,她本身就没吃早餐,洗澡那会儿肚子就空空的抗议,后来又着急乔紫的事,都把吃东西给忘了,结果弄得现在暴饮暴食的。 乔叶一口气吃了三块儿蛋糕又灌了一杯咖啡,忽然对上施墨斯的眼睛,她有些不好意。 “走吧!”施墨斯放下钱,刚要起身,就被乔叶拦下。 “等下,还有这些呢。”她看着桌上剩下的两块蛋糕,扔掉都可惜了,便要来盒子打包。 出来时,想递给施墨斯让他带回去,可他没理她也没接过去,直接拉她上车了。 快到家门口,他才幽幽说道, “我不吃甜的。”不吃甜食?乔叶不解, “那你为什么开去蛋糕店?”去别的地方不就行了,随便找家饭店都比那儿强啊。 施墨斯扫了她一眼, “那里最近。” “哦。”她不太认同,蛋糕店旁边就有饭店啊,她想问可又碍于他冷漠的神情。 车依然停在家门楼下,乔叶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熟人后,转头说, “那……我下车了。” “嗯。” “我……舅舅这几天都会住在这里,所以晚上不能出去,你……”施墨斯又 “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霸道的像以往那样说不行。乔叶动作忽悠地停了一下,也知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良久才说, “我走了。”她刚下了车,就听见身后又传来车门开启的声音,乔叶不禁回头,见他倚在车身点了根烟,抽烟断不用下车,忽然的,她有感他像是在送她。 乔叶扭过脸,走回去的路中,她没有再回头,再想也生生的忍住,垂眸只拿眼睛盯着脚尖。 直到钻进楼道里,等了两秒钟,她才又走了出来,看着那庞然大物离去的黑色影子,心里酸酸作祟,她想她是不讨厌他的吧,即使曾经是,然如今,此时此刻,也都没有了,她不懂施墨斯,也从不敢去了解他,只觉得这个话不多的男生,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只是,开局的陷阱已经早早注定了之后的多舛。乔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短短一个小时的相会,竟然让舅舅发现了。 “那男的是谁?”余宏天第一次用严厉的声音问乔叶。她知道他刻意避开妈妈这么问了,就是明白的希望她坦白,乔叶咬着唇,喃喃道,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余宏天似乎极有耐心的在挤牙膏。 “学……长。”这一瞬,乔叶才知道,对他,自己很难找到一个身份,一个说来不奇怪又离她很近的身份。 “他来找你干嘛?”余宏天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少有的威严,眉尾都快立起来了, “别说学校有事!也别蒙我,说他是跳舞!” “他不是。”乔叶为难, “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认识。”她没说假话,小沿是,宋修也是。 余宏天一听是这样,倒是送了些紧皱在一起的眉头,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急切的问, “他叫什么?”乔叶捏着手指,紧张的额头都冒起了冷汗,就像小偷被人抓住,当场被讯问似的, “舅舅,我……” “叫什么!”乔叶摇摇头,小声说和, “舅舅你不要找他,我们只是认识的朋友。”余宏天盯着她,虽然她很紧张,可以他对这个侄女还是很了解的,她不会不学好,光是这个信任光是这份疼爱,就让他没有再语气咄咄,也不打算为难着她问了。 “小舅舅……”乔叶声音软软的,带着害怕。 “那好,我就问一个!”余宏天冷声。见他松口,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乔叶点点头, “嗯。” “他姓什么,这个你必须说,要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在这一点上,他是不会妥协的。 乔叶垂眸,咬着唇角, “小舅舅,你不要骗我,是你说的,不会告诉妈妈的。” “嗯。放心,我说话算话!”余宏天不由得攥着拳头。她深吸口气,唇瓣吐出一个字, “施。”施? “他姓施?”余宏天蹙眉不禁反问,施……难道不是?见乔叶用力点头不似有假,更加有些疑惑。 难道他多心了?可不会啊……若不是那么的相像,方才楼下的那震惊的一瞥,他又怎么会看错呢。 不只长相神情,甚至连身形都跟那个人极为相似,若不是他回过神来,那一瞬间,余宏天还以为是在十几年前呢! 他看着此时站在面前的掉着眼泪的乔叶,有些不忍心,可还是沉下脸问, “你没骗舅舅?”乔叶猛摇头,心里不禁委屈不已,红着眼眶说, “没有,我没骗舅舅。”难道真的看错了?姓施?施……余宏天恍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很熟悉可又抓不住,他眯着眼眸想了半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小舅舅……”乔叶见他深思着什么,不禁伸手碰碰他的肩膀,轻声说, “我……你不要生气了……”余宏天叹了口气,其实他哪想这么训问她啊! 这小丫头可是他心尖儿上的肉,晚上做梦都总能梦见这小丫头呢,这从小看到大的小人儿,就跟他的女儿似的,除了疼爱,他几乎不会其他的。 “别跟他来往了,舅舅知道,你们这年纪最容易情窦初开,就算你不想,肯定也有小男生追着你跑,可你还小,你妈带你们不容易,现在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听话她才放心,你想让她总惦记你?”耐心说罢,余宏天伸臂将乔叶抱在腿上。 “我知道了,也懂的,舅舅我会好好学习的。”她怎么不愧疚!乔叶不能保证不与施墨斯来往,这无关她想与不想! 也许有天他腻了,自然会放弃自己,然而,她没有先说不的权利。 “嗯,你和姐姐都要听话,男生少来往,在学校里正常交际是应该的,至于私下就没必要了。”余宏天见她乖顺,也不想给她压力。 乔叶点头, “我知道了,小舅舅。” 墓林怀旧人(一) ()整个一下午,余宏天不知怎么了,就是坐立难安,心里总像有什么事儿一样,可细想又没有。 唯一让他有点闹心的,可能就是刚刚那件事了,乔叶他已经嘱咐好了,也不太担心,这丫头自小就听话,而且不算敏感,就算哪个男孩儿对她有好感,只要不是强烈的表达方式,他断言这个有些迟钝的小丫头是不可能发觉的。懒 而且她跟自己一项好得像父女,余宏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虽然他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可他说的话,那两个小丫头不会听不进去的。 所以要说其他的不舒服,那就是方才那个男孩了。 施…… 余宏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许久都没停下。 他太像那个男人了,可若是他儿子,怎么姓氏对不上呢,难道只是看马虎了?或是人有相似? 也是,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太了去了,碰巧吧! 余宏天并没想到,此时这份无源头的担忧是未来给他提前的警醒。 有时人常常会接受到上帝的旨意,这是一种可以认真对待便可预知未来的恩赐,珍贵不是因为,可以先知先预,而是它只存在于生活的缝隙间,若错过这份细小,那将只能在未来承受,突入袭来! 乔叶开始还有些担心的,不过后来几天,见余宏天并无在意,甚至没再提起过嘱咐过,便也放下心来。虫 初六,他们一行人到了墓园,这天是探望乔纶的日子,从早上开始,乔叶就察觉到妈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可抑制的难受,其实她也是,乔紫也是,舅舅亦是,这种天人永隔的痛苦就像风中的尘埃,看不见,却真真存在着,只要一有个想念的契机悄然步入,悲痛便会如排山倒海的凶浪涌袭而来,漫延心室。 那种疼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撑涨得满满的,甚至可以冲破心脏,直达四肢百骸,精筋气血。 爱,跟时间有关,乔叶和乔紫会难过,可在努力也不会有这种撕裂般的感受,那是只有曾相知相亲相爱的女人才会一痛彻骨。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晒在雪粒上,折射出百种光华。 到了墓园,他们没人手里都捧着不同颜色的花,裹扎成束颜色精美,当然那不是乔纶的喜好,而是她们各自的最爱。 沿着山路走去,恍惚中,乔叶觉得这条石板路好长好长,从山腰看去依旧高的可通天际,她看向旁边一片平坦的山间墓林,心想,他呆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寂寞吧…… 她觉得走了很远都没到,可其实乔纶葬在山的最中间而已,离山下马路并不是很远。乔叶眼角瞥了一眼一路来都不言不语的余莲,她很安静,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除了悲伤读不出任何情绪。 倏然,她才心算了算年月,从几岁时爸爸的离世,妈妈至始至终一个人,她们可以是她依靠,可那种和乔纶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很难被代替呢?是不是人生除了缅怀逝去的情还要些别的去填补,否则缺了那一魂一魄又怎会完整? 到了墓碑前,余莲蹲了下来,那手绢擦拭着碑上的照片,他一如往昔,俊朗桀骜。 乔叶凝视着碑文,思绪飘远,记忆中,那个当大马让她骑的男人的脸已经模糊了,若单凭记忆,那只是一个很朦胧不清的轮廓和嘴角漾开的笑容在隐隐显现,乔叶所有的深刻其实都是靠着照片的沉积铭记,才能如今天般将他刻于心间的。 “你们两个,要说什么快跟爸爸说吧。”余宏天放下袋子,里面是打扫的一些工具,抹布,短扫把之类的,其实墓林每隔几天就会有专人打扫,可那不一样。 “爸爸,新年快乐!”乔紫素来什么都说的个性,每年的今天,也都会自然收敛。 “爸爸,新年快乐!”刚说完,甚至话还没冲空气中传播走远,乔叶就感觉脸颊湿濡,潮冷。 其实好多话想说,可当你真真看见碑中人时,又不知从何说起,除了流泪根本没有任何宣泄的方式。话卡在喉咙下面,除了哽咽,好像发不出别的声音。 余宏天从后面环抱了一下,两姐妹的肩膀,传递了一丝男性特有的温度,好像一座山,只要依靠就不用怕。 余莲始终沉默,献好花,又无声的站了一会儿,(83中文网.) 墓林怀旧人(二) ()()离开墓园下山的时候,因为石板路比较窄,所以乔叶走在了最后,乔紫挽着妈妈走在最前面,中间是余宏天。 她刻意走得缓慢,弄得余宏天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始终跟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一方面怕她会害怕,再一个新年祭拜的人都不少,人多杂乱。 懒一来二去的,他们便和前面余莲她们拉远了距离,乔叶往前望了望,忽然在后面,小声叫着余宏天, “小舅舅!”余宏天一听马上停了下来,回过身询问, “怎么了?”她拧拧眉尖,思量着说, “舅舅,我……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看着小跑两步走到自己身旁的乔叶,柔声关切。 “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过世的吗?妈妈说是车祸……真的是吗?”她专注的看着余宏天,眸里尽是期望。 余宏天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神情顿了一下,反说,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其实乔叶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纠缠这件事,一想到这件事就想找人问问看,可她心里清楚,早已是时过境迁的事了,余莲根本没必要骗她们什么。 他轻轻颔首,动作微不可见,深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浅笑道, “是车祸,坠崖。” “哦……”须臾,她敛下眼眸喃喃道, “只是一场意外……”乔叶声音很小,不仔细辨别定会被混卷在风中,难以抓住,可和他并肩而行的余宏天,却听得清楚,大手拍拍她的头,安慰道, “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谁也不想的。”虫说着这么说,只因为面对的是乔叶,一个孩子而已,他不想说太多让她有心里负担,但其实余宏天心里并非毫无疑惑的。 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若用意外来盖棺定论的话,着实有欠说服力,他觉得不会那么巧,也不太可能那么简单,就只是一场很普通很意外的车祸而已。 但乔纶的死,说实话,一直也没有任何能翻查的线索,一切都太自然不过,直到现在也让人不解,却毫无头绪。 车祸是谁也没料想不到的,可却就真真的发生了,除了意外,其他解释、想法都没有立足点,难以佐证。 他不知余莲是怎么想的,是有什么知道的但又没说出来,还是她也弄不明白,这么些年,即使明明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乔纶不在的事实,可余宏天也没有多嘴问过,亦不想触碰她伤痛的源头。 身边的小人儿走着走着又安静下来,只是拧着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弛,余宏天叹了口气,问道, “怎么忽然想问这件事?不能跟舅舅说嘛?”乔叶摇头,眼里带着一抹很浅的笑意,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年轻……”一说到这儿,声音不禁哽咽,她不想说死字,打心眼里的不想说。 “黄泉路上无老少……”余宏天顿了一下,他希望找到她能容易接受的词眼,顷刻后,才说道, “意外很难说的,不过你要这么想,他爱你们,爱你们的母亲,这就够了,至于时间的长短则是我们无法确定,更无法改变。” “他很爱妈妈的是么?”乔叶不禁好奇,父亲被她的母亲深深埋在心底,所以几乎很少提起,可她就是能感觉出来,爸爸对妈妈一定是很爱的那种。 余宏天倏然失笑,重重地点头, “很爱?他简直是爱得有些变/态了!”这一激动不由得都跟着嗓门加高,察觉后,轻咳了两声,看着前面走得有些远的余莲和乔紫都什么没反应,这才确定她们没听见,放心开来,压低了些许声音, “你们的爸爸真是……怎么说呢,就是小心眼,占有欲特别强!连我跟你妈在一起,他都不高兴总是青黑着一张脸,而且最恶劣的就是,每次他都趁我姐不在的时候,比如去洗手间啊什么的,就抓这那么点儿时间开始冲我大呼小叫的,还说我没出息,自己不找去女人,整天没脸没皮地赖着别人的女人!”爸爸……他真的这个样子么……怎么好陌生的感觉? 乔叶忽然又是尴尬又是好笑的看着他,眼角抽动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余宏天此时一说起来还有气呢,当初就是因为和姐姐关系好,总是粘着姐姐,哪会料到能招来那么可怕的对待啊! 想想,那时他才多大呀,还没乔叶大呢,就总是受到惨烈的心里迫害。 侧脸看向乔叶的表情时,他不禁幽幽叹道, “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 “舅舅你没骗我吧……我怎么记得我爸爸是很温柔的,虽然记不太清了,可却绝对不会记错的。”她言语里尽是不认同之意。 “你当然跟我待遇不同了,你是他的心肝女儿,我……唉,算了,不说了,说实话我对他真什么没好感,现在大了虽然多少能理解了,甚至也认同了他的做法,可毕竟小时候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所以,这种印象还是很难消退的,不是时间就能轻易改变的!呵……”其实第一次见到乔纶的时候,并不觉得他那么坏那么凶狠,只当是个哥哥,之后有过的多次相处后,余宏天还挺喜欢他的,虽然不太明白他和余莲的关系,可也乐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起玩儿。 那会儿乔纶就已经很高了,而且身手特别得好,记得有次打流/氓,他是一人敌五,最后还赢了个满堂彩,身上一点擦伤都没有,从那一刻起,上小学的他就开始崇拜这个和姐姐很好的哥哥,而且乔纶对他也还不错,偶尔还会教他两手健体。 然而厄运总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深爱的方式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 自从那次无意间得知,自己和姐姐余莲还睡在一张床上后,乔纶便恨上了他,甚至拿他当仇敌一样,也不愿意再带他出去玩儿什么的,若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也是冷眉冷对的! “舅舅……你……”好可怜。 余宏天瞥到她一脸的同情,顿时十分别扭,无所谓地说,“呵!小丫头,你不用同情我,其实那些什么阴影的现在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可能他曾是我崇拜的对象吧,所以很难接受后来的转变,不过这是我和他的关系。你不用听的,他不是坏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懒 “呵呵……”乔,他就把人打残!我跟这个姐姐又是极好的,所以每次一看我们俩好,即使就一点点的表现出亲密,你爸就开始乱吃飞醋,弄得总是我第一个被收拾!” 天知道,这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讲是多大的伤害啊。虫 “你不是妈妈的弟弟么,爸爸怎么会吃你的醋?”这是什么理论? 以前她不懂什么是吃醋,之前乔紫倒是也给她讲过,不过却不理解,可自从和施墨斯在一起,渐渐就明白了。 余宏天冷哼两声,“要不怎么说他变/态呢!还有你知道我那时候才多大,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用得找这么提防着我嘛!唉……” “舅舅,吃醋是不是代表喜欢?” “是啊,不过要像你爸这么吃醋的,就叫深爱了。”对于乔纶他虽然早已没了幼稚的好感,可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佩服他的,单凭爱余莲这点,世上就没有人能与他并论。 吃醋就是喜欢…… 乔叶出神地盯着石板路,脑子乱乱的,突然眼睛一花,身子栽歪地前倾。 “慢点!看路!”余宏天迅速拽了她一把,也跟着吓了一跳,见她没事才吓唬道,“这么长的石板路摔下去小脸就得摔毁容了!” 乔叶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嘟囔了一句,“不会的,舅舅会接着我的。” 墓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情,走了就一定不能再回头。受这个迷信限制的乔叶其实很想回头望望,望望住在那里的孤单的人,望望那个她最亲爱的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余宏天眼眸凝望着头顶这片温蓝色的天,幽声道,“他在以另一种方式庇佑你们,而且另一个世界并没多远,所以你们不孤单他也一样。” “很近……”乔叶侧过脸看着余宏天,心里忽然像是漏掉了什么,还很重要,一瞬间她眼前好像一闪而过了什么!“很近……” 就是这两个字,方才让自己想到了什么?乔叶伸手扶着额角,就差一点!什么呢?很近…… “对,很近,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余宏天不禁问道。 “小舅舅……我,我在想你说的,即使隔着另一个世界,人与人也是很近的,那……事情与事情也可以很近了?”好像就是这个,是什么很近呢?乔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并走到了一扇门的前,可却找不到锁眼。 好模糊的感觉! 余宏天不明白她的意思,经自己的理解只顺着说,“人近了,那发生的事情不管多远也能串联起来,相反也是,顺着事情的绳索,亦可以接近很多人。” 那不就是一个圈……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乔叶还在想着这件事,总觉得它好像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似的。 翻了个身,她忽然想起施墨斯的脸,也不知道他在瑰丽还是在燕宅,说道孤单,他也算是一个吧…… 翌日,余宏天早早就把她和乔紫叫起来了,吵吵着今天要带她们出去玩儿。掀开窗帘,乔叶见外面的一如昨日的艳阳晴空,便蹭蹭爬了起来。 她在洗脸的时候,就听见乔紫在客厅大声嚷嚷着,“我不去!我不去!” 乔叶失笑,自从前两天舅舅把家里的电脑给修好后,乔紫又开始了打怪物的升级人生。她玩儿的那个游戏她也见过,挺有趣的,好像还能用语音跟另一个怪物的所有者说话,两人更是常常为了一个兵器或一个挂件讨价还价的。 她看不懂也自然不觉得吸引,可人家倒是乐在其中。 “那你说去哪儿吧,听听再决定总行吧!”乔紫不依不饶。 “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你们跟我去商场买一个。” “坏了?”乔紫一怔,昨天她还用来着呢呀,“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眼神里明显的不信。 “来这第二天就发现了,快去收拾!你妈不在家,一会儿买完咱们就在外面吃了!”余宏天一把拉起在沙发上耍赖的乔紫,催促道。 靠! 乔紫真不是说什么好了,“那是好的好不好,我的舅舅!我昨天还用来着呢!” “那怎么总断电,而且不在开关上夹点东西就按不下去?”这还不叫坏了?用着多费事儿啊! 她叹气,“它被我们用了好几年了,有点小毛病还不正常啊!” “那你愿意就这么用?万一哪天突然坏了,或是漏电了,怎么办?”余宏天换了一种方式,还别说有时吓唬还是很有益处的。 果然,乔紫语塞,大眼睛转了转,爽朗说,“好吧!那一会儿可要吃好的!” 余宏天横了她一眼,口气不满,“那还用说,我是你们舅舅,又不是外人!再我说什么时候带你们去吃不好的了!” “我好了,舅舅。”看着客厅里漫延的吵人战火,乔叶马上加进了声音。 其实这一大一小吵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家里有个男生,感觉就是挺不一样的,虽然舅舅不在的时候,她们也很好,几个女的也从来不觉得害怕什么的,可却与此刻的这种感受不同,好像更有安全感了。 余宏天喜欢牵着两姐妹走,乔叶倒是无所谓,可乔紫却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大人拉着实在太难看了,所以总是伸出另一只手拂去余宏天的钳制。 但当几次下来都不成功后,便也认头了,一副随你吧的样子。 商场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尤其是家电这边更是如此,促销打折的力度还如年初一样,很大的惊人,到处都写着直降多少多少的,卖场的售货员更是紧跟着每一个路过的客人,一有机会就粘上去。 有些拥挤的通道,直到到了洗衣机区才好点,三人认真挑款式时,意见总是不能统一,而且每款的功能强弱都不一样,着实有点为难,售货员喋喋不休的介绍,更是让她们听得疲惫。 “好了,就这个吧!”余宏天实在没耐心再选下去了,就随意指了台最贵的,在他看来贵一定是有贵的道理的。 乔紫一见他爆发的选择,直接甩下一句,“物有所值的忠实信仰者!”乔叶看看也没说话,反正这几个哪个都挺好的,而且她也认为物有所值没什么不对的。 “你个小孩儿懂什么!一分钱一分货!”他可听得清楚。 乔叶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对视了一眼乔紫,见她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又生生收了回去。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余宏天带她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海鲜饭店,大厅墙边一侧是一几个很大的展示玻璃窗,被灯光打蓝的水中,游着这种海中生物,好多鱼乔叶都叫不出名字。 二楼小包间,两姐妹一座到餐座前,就有些焦急不已的点餐了,早上就什么都没吃,刚刚又那么累的在卖场里走来走去,此时实在没力气了。 餐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还真让她们有些不知道选什么,点了几个就又交给舅舅余宏天了。 “我去趟洗手间。”出了门乔叶不知道在哪儿,四下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服务员,“请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客人,前面右转就是了。”服务生礼貌回答。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乔叶难得东张西望的看着墙上的壁画,却在拐角一转弯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人。 “哦……对不起……”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搜狗高速首发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最新章节,本章节是深爱的方式,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音信全无 ()()燕行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乔叶,这个一头扎进他怀里的小姑娘,刚刚还真吓了他一跳。 “呃……燕叔叔?”乔叶一脸错愕。 “有段时间没见了,倒是长高了!”燕行拍拍她的头,中低色的男音甚至沉稳好听。 乔叶微微笑道, “是么……燕叔叔也是来这儿吃饭嘛?”许是好久不见,她有些感觉生疏,瞳眸也从他英睿的脸上往下移开,停留在西装的第一颗扣子上。 懒 “嗯。”见她就一个人关切的问, “你一个人来吃饭?” “不是的,我和舅舅还有姐姐,我们在那边的包房里。”乔叶摇摇头,伸手跟他指了指他们包房的位置。 “舅舅?亲舅舅?”听她这么说,燕行忽然一怔,表情有些讶异。被这么一问乔叶不禁疑惑,蹙眉颔首, “是啊,当然是亲舅舅了……”察觉到刚刚的失态,燕行失笑解释, “呵!可能没听你提起过他吧,所以有点吃惊。” “哦,对了,燕叔叔,新年好!”乔叶不疑有他,燕行微笑,刚要说什么,忽然被后面的一声打断! “小叶!”余宏天怕她找不到地方,饭店太大再走错了,便尾随着跟了出来,没想到方才接了个电话,小丫头就不在视线中了,他快走上前,却在转角的地方看见一个男人跟乔叶在一起,两人面对面似乎在说着什么。 虫只是男的一直背对着他,也认不出,就出声叫了一嗓子,其实他有控制音量的,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 乔叶一回头,其实从那嘹亮的嗓音,她就已经听出是谁了, “舅舅?”燕行背对并没因此转身,眼底扫过一丝慌乱,却快如闪电般让人抓不住,低声说, “还有人在等燕叔叔,先走了。” “哦,那叔叔再见。”他似乎走得很急,乔叶匆匆而逝的背影,心里有些奇怪。 “谁啊?”余宏天快步走过来时,只看那笔挺的身影渐渐走远,上来便问她是谁。 “啊?” “我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看了一眼乔叶,又朝燕行走的地方望去,直到他已经走进了包厢。 “那个啊……”乔叶刚想说是认识的一个叔叔,可忽然想到燕行曾说过,他不太希望他们见面的事被她妈妈知道,那还是不要说了吧…… “对啊,我看他跟你在说话。”余宏天心思全在那个西装身影上,全然没察觉到乔叶此时说话时的吞吐不明。 她扯了个笑容,看似随意的说, “我不小心撞到他了,舅舅,你怎么也出来了?” “哦!没,这里包房乱,我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咱们走吧!”余宏天没在说什么,不太放心地问, “他没为难你吧?”乔叶失笑,摆着手让他放心, “没有,我一个小孩儿,他为难我做什么!舅舅你想太多了吧……”余宏天忽然用手敲敲她的脑袋, “小孩儿也要注意,现在这社会什么人没有,你呀!下次少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听见没?” “嗯,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双手保证。余宏天见她讨好地挽着自己的胳膊,心里就美上了,只是,仍有些不安,刚刚那一晃而过的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可也想不起什么来。 他觉得最近碰着的人,都有些古怪,那天来找小丫头的一个男同学,他看着也熟悉,但按照年龄看,定然不会曾经有过什么接触,而今天又是这么一个看似说不上的感觉背影,余宏天不禁暗付,这几天怎么了这是! 傍晚洗衣机送来的时候,余莲着实忽如其来的大阵仗给惊了一下,半开着门直说是送错了,找错人家了,自己根本没订购过什么洗衣机,后来人家也觉得奇怪,拿起单子对了半天,不耐烦地说没错啊! 是你们家买的,一个叫余宏天的人买的,你家又叫这名字的嘛。宏天? 余莲错愕不解,他买个洗衣机干什么?正僵持了,逛完街的三人就悠二悠的回来了。 “宏天,是你买的洗衣机?”刚要给他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呢,幸好回来了。 余宏天点头,笑说, “嗯!这么快就送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乔叶他们,几步跨上前招呼着送货员,帮他们抬一下,随手推推凝眉的余莲, “姐,你让让,别堵着门。” “啊?哦。”她忙把门开到最大,让出了身子。乔叶没姐姐腿快人家都挤进屋了,她才刚想着凑上去看看,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余莲突然地拉了一把,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谁啊?”她第一反应就是施墨斯。 “一个男生,我说你不在,等回来就给他回,叫……什么……”余莲顿了顿,其实她是真给忘了,挂了电话那会儿还告诉自己想着点儿,怎么就在嘴边上,想不起来了。 可她越是这样,乔叶就更是惴惴紧张,看着余莲一下子慌了起来。 “酆凉?”乔紫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忽然把头搁在乔叶肩膀上,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 乔叶偷偷横了她一眼,心里都恨死她了,可碍于妈妈还在,小脸一沉反驳着, “你别乱说……我……”谁料,余莲却肯定的说, “对!就是叫酆凉,他这名字挺怪的,一忙活给忘了,你快去给人家回个电话吧,刚撂下不长时间。”啊? 还真是他啊,乔叶顿时算是松了口气。 “哦,我知道了。”她刚走到客厅还没坐下,电话就响了,酆凉这么急着找自己什么事啊? 乔叶忙接起, “喂,酆凉……” “酆凉?”她不知是屋里搬东西太吵,还是怎么的那边也没声音。 “是我。”施墨斯!乔叶本能的看了一眼余莲,强按下心里的换乱,她不能叫出施墨斯的名字,要不然肯定会让妈妈知道的,于是便只能顺着说, “是你啊……我……”其实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叫错名字的,可奈何乔紫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她不敢。 “我刚刚跟舅舅出去买东西了,找我什么事?”拿着听筒的手不觉地加重。 “没事了!”那端冷声不悦,就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几个字之间,也能听出他恶气的恨意。 她刚要再解释一下的,结果就听 “啪”地一声,电话就嘟嘟声响起。余莲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拍拍她的背, “你同学找你有事?” “啊?哦……没什么,舞蹈团的事情。”乔叶小声说,轻轻扣上了电话。 “怎么就说这么两句?”余莲疑惑的看着乔叶,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男生给这小女儿打电话,心里多少有些警惕和不放心的。 乔叶一点都不意外她会这么问,虽然平日她很忙,总是很信任她们,放心让她们自己管好自己的学业,可即使这样,每个家长的通病吧,也定然是不希望她们早恋的。 “他问年后开学的排舞,我没接到,又问了团里的别人,所以没说上几句。”其实乔叶真是这么想的,酆凉应该是因为舞团的排舞找她的吧。 “这样啊。”余莲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去帮余宏天弄洗衣机了。接了施墨斯的电话,就不能再给酆凉打了,要不然也说不过去啊,只希望酆凉先暂时不要再打来了。 不过,乔叶心里急得还不是这个,施墨斯忽然来电话,什么事呢?方才她忐忑的也不敢问。 过了几天本以为施墨斯一定会再找她的,可他却又像人间蒸发了似的,音讯全无,自从上次那个电话,乔叶心里烦躁不已,一边想着他怎么不找她了,一边闹心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开学后,乔叶才偶然听宋修说,施墨斯出远门了,去哪儿他不知道,好像是法国,这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来的。 一提法国,她又不由得想起,自己跟他一同在巴黎的日子了,说不上过得多愉快,但……怎么说呢,是温馨么? 乔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能明白的感觉到自己是很怀念那段日子的,常常。 晚上放学时,乔紫找她一起回家,可乔叶却推说要去舞蹈教室练舞,就让她先走了。 寒假这一个多月,她有感自己的舞蹈都快荒废了,每天除了早晨在家压压腿外,几乎没怎么正经练过,尤其是在法国那半个月,整天跟那个人吃好的,喝好的的,就像个大家小姐似的,每天更是被他安排得满档,该做什么也都是他说了算,自己都没主意了。 乔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施墨斯在一起,就像个丫鬟一样,什么都听他的! 偶尔想反抗,也一想到他生气时的脸,和惩罚自己的手段,就又生生憋了回去。 舞蹈室情*事(一) 过两天团里就要开舞排练了,乔叶生怕自己生疏跟不上别人,就只能抓紧时间补补课。现在要是放松了自己,那到时候一定上不了什么节目了。 夕阳西下,淡薄的光透过窗子涌来照出空气中粒粒尘埃,乔叶舒了口气简单地打扫了一下,知道很多地方还都沉积着层层灰尘,可她实在清扫不完,像镜子最上面的她就算踩着凳子也够不到。看看便作罢了,等过两天集体扫除吧。懒 收拾的差不多后,乔叶想了想走去把门关上,没有锁却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靠在里面,她不想被打扰。 拿起墙角的书包坐在地上,乔叶慢慢打开包里的袋子,一件精美的芭蕾裙舒展就在她手上,裙身隐隐发出明亮的光点,她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走到道具间换上。 再出来时,乔叶已褪去了校服。 镜子里折映的女孩纯净幽然,就似一朵午夜盛开的莲,一颦一笑都显得妖冶清魅。此时,乔叶身上穿的正是在巴黎时,邦妮帮她设计的那件独一无二的芭蕾舞裙,完美的裙身,让她都不禁微微发楞。 眼睛掠过全身上下,唯一带有遗憾的就是鞋子是旧的。刚刚乔叶并没穿上配套的那双舞鞋,或许是太美了,心理总有些舍不得,芭蕾舞鞋的寿命很短,再好再贵的鞋,一双也就只能穿两三天,她觉得那样用掉就可惜了,索性留着珍藏在家。虫 录音机里随便播放的曲子都是乔叶练习过很多遍的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个音符就会让她的肢体不由自主的跟上节奏,然后伸展舞动。 开始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的,即使做了好久的热身也如此,难怪老师总是说任何事情都贵在坚持,荒废一天自己知道,荒废两天老师知道,荒废三天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她不禁自嘲,果然如此。 以前乔叶还常常觉得这话点夸张,可真真休息了一个寒假,自己就明显失少了舞感。这是她最怕的,看,仅仅几个时日就可以废掉之前几年的努力。她咬咬唇,试着让自己放松,试着找到她曾经最好的状态。 胡桃夹子是练习中她偏爱的剧目,她喜欢故事里那浪漫玄幻的一梦,喜欢那正义对抗老鼠时的一战,也喜欢那在摆在果酱山受糖果仙子邀请的一宴。 比起悲欢离合的旷世爱恋,轻松的小情小调反而是乔叶拿手的,不过这点只有庄云知道。因为这个门就是被她给点化开的,记得刚被选上芭蕾社时候,乔叶能力并不高,而且不是本校直升上来的,学的东西和这边也不太能融合到一起。 那时她很沮丧,也想过要不就随便跳跳吧,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可转念,她又放不下,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乔叶知道唯一能做的、做得好的也就是努力练舞了。后来每晚散团后她都多留两个小时,尽可能的跟上庄云教授的内容,不理解的就自己多琢磨。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常在小舞蹈教室练舞的,也有很多人会留下来多练一会儿,不过却都在大舞室,乔叶素来喜欢安静,喜欢让自己完全沉浸,不被打扰。 庄云是很意外发现她的,那是个下着大暴雨的傍晚,天气的恶劣让所有学生都相继离开了学校,她是因为整理资料才拖后的。谁想,整理好后,刚要关上办公室的门下班,就听见隐隐从教室方向来了音乐声,上好锁,庄云好奇地沿声而来。 乔叶记得很清楚,这是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月,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和这位老师相处,心里很是紧张,打了声招呼就不敢再说什么话了。倒是庄云褪去了课上的疏离严肃,笑着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她一直觉得,那天的庄云很温柔,很风趣。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师生两人算是熟络了,她看了一会儿乔叶的舞蹈,似乎甚是感兴趣,就索性将手包放下坐在地上看,时不时的会提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发现到较大的问题,还会亲自演习一下给她看,同时亦不忘灌输理论和诀窍。 庄云说她是个轻舞者,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人看着都觉得像是灵动的立于水中,这与身材无关,就是一个舞感的问题,她笑说,这点她算是有天赋的,要好好利用。 听了她的教言,乔叶找了很多活泼愉快的剧目、配乐来练习,为得就是能熟练把握那种轻舞感。 然而,胡挑夹子,是她第一个的完整的芭蕾剧目,而且庄云也说,非常不错,很适合她。乔叶从不在乎易难,只在乎可不可以挖掘自己最强势的一面。 舞室里不断波放流动着胡桃夹子片段中的音乐,她也渐渐感觉到了好转。 许是和这剧目有的这层缘分吧,今天的舞蹈也不算让她失望,即使此时正在挥动摇曳舞姿的当下,她也能感受到,自己一点点从生疏回到了极加的状态。 偌大镜中,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至近,从一侧再到另一侧,旋转舞摆不停,卷起的一阵阵闪闪亮亮的光点,明明斑斑地笼罩在她的身上。乔叶能看见舞裙上那些小小的钻石在熠熠生辉,不会醒目,却光华蔓蔓。 一曲终了,乔叶有些累了,喘着粗气的脸颊上,也由白皙泛起了袖红意味,她哈着腰垂眸看着地板,汗水一滴滴的从额角滑落,发出“哒哒”的声响,许是夜晚过于安静,就显得格外响亮。 “呼……”乔叶休息了一下,刚直起腰身,倏地怔住了…… 忽然出现的人把她吓了一跳,瞬然间还以为是夜里镜子反射出来了什么问题,竟然恍出个人影! 乔叶猛地回过身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处,“你……” 怎么会是他…… “不认识了?”施墨斯冷哼出声,音调带着些许鼻音,阴郁慵懒。 乔叶见他俊漠的脸上忽然绽了一笑,心里瑟瑟发颤,阴森森的,好可怕。 “没,我只是……有些吃惊,你回来了?”乔叶看见一旁被他推到墙边的凳子,不禁奇怪,自己刚刚一点都没听见,那他又是站了多久…… 回来了? 施墨斯敏锐地抓住这个字眼,半眯起瞳眸,“你知道我不在国内?” 乔叶颔首,双手不由得背在身后,纤指相搅,“嗯……我是听宋修说的。” 他忽然一哼,夹枪带棍,“宋修?你跟他关系不错嘛!哦!对了,还有那个叫酆凉的,你们很好?” 她不迟钝自然听得出他言语间的不善,只是宋修是他的朋友,他干嘛生气,而且自己也只是偶然听到的,也不是刻意要打听什么,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不满的态度,浅声解释,“我跟他不太熟的,不是我有意打听你行踪的,就他随口那么一说……” 至于酆凉,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又不认识他。 “不熟?”施墨斯冷佞反问,可却听不出丝毫的疑奇,反而是笃定的试探。 乔叶凝眉看看他,转过脸颊,说多错多,这是她跟施墨斯在一起常犯的禁忌,即使被他招呼告诫过很多次,但依旧不长个记性。 “怎么不说了?”他迈开腿幽幽地一点点靠近她,鼻音轻哼,“嗯?” 背对着他的乔叶,眸光直盯着镜子,见他一步步走来,心里有些害怕,此时阴阳怪气的他,与在巴黎时不相径庭,那种神色邪傲的姿态,让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最初认识他的时候,那个威胁自己如撒旦般的凶神。 倏地,他张开手臂从背后欺上来,重力紧缩之下,乔叶想挣扎可却敌不过他的困固,整个背都熨贴在他身上。 这里是学校,虽然已经放学了,可乔叶还是怕被人看见,声音颤抖不已,“别这样……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怕?不喜欢?”他第一次觉得舞蹈教室挺好好的,四周的墙壁都有镜子,尤其是此刻正对着的这面,宽大又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楚,怀中人儿的每一个表情,即便是很小的一个蹙眉,都能让他兴奋。 施墨斯低垂着头轻轻搭在乔叶的肩膀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喜欢从后面抱着她,困着她,这让会让他从内心中腾升起一种满足感,如狮子餍足一样。 乔叶点点头,她讨厌他的大胆,讨厌他的妄为。 “可我不怕而且非常……”他有意顿了顿,咬着她的耳垂道,“喜欢。” 静谧的舞室里好像四处都充斥着,他那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曾几何时,乔叶觉得那声音很好听,沉稳却不压抑,可此时却犹如地狱传来的索魂声般,另她畏惧。 不知是不是两人在一起久了,她忽然感到自己很危险,脑袋里飞速运转了一下,忙说道,“练完舞了,我该回去了。” 施墨斯拧起剑眉,回去?不……他还不想! 舞蹈室情*事(二) ()()施墨斯越吻越深,尖利的舌锋狂狷地扫过唇腔的每一处,不断地强迫她的小舌,邀她跟着节奏共舞,只要她一躲开,他就会狠狠的咬她。 乔叶开始还有力推拒他,拧动着脑袋不让他得逞,可几下一来一往后,体力明显跟不上了,使不上力气的身子软软榻榻的,根本对抗不了他强势的霸力,唯有唇瓣间时时溢出的呜呜声,才证明她是不愿意却被逼顺从。懒 施墨斯手下的力量不断加重,他不想压抑自己。从刚刚一进门看见她跳舞的那一瞬,他就想这么做了,想把她压在身下,让她承受自己的侵入。 她今天很美,只一眼他就认出,她穿的是在巴黎订做的那件舞服,无法掩饰的好看,好看得想让他一并撕掉。不可否认,乔叶骨子里就散发着迷人气息,盈盈扰扰的总是在引/诱他,尤其是她舒展舞姿的时候,模样高雅莲洁,仿佛像从阳光中走出来的那束最耀眼的明芒,带着冲破黑暗后的光华,不可亵渎沾染。 所以他很想将她染上色,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乔叶被他吻得,心肺都有快停止运营了,喘不过气的她忽然有种就要窒息的恐惧,就在施墨斯转移阵地,离开她唇的刹那间,乔叶倏地被他压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刚呼吸回一些氧气,就后仰着被他用力推到,乔叶怕疼,她紧闭着双眸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几秒钟后,她清晰感觉到背下压着的他的手臂,横在下面有些硌,可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的不适,乔叶微微一怔,瞪圆眼睛看着他。虫 他是怕自己摔疼了,才这么搂住着自己的么? 施墨斯顺势将全身的重力都压在了乔叶身上,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辗转于唇瓣之间的暧昧,发出润泽的声响。乔叶窘迫的想别过脸,可他只用这两片唇就将她钳制住,牢牢不可逆动。有力的手指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即使隔着衣服,也轻易让她阵阵发颤。 施墨斯掀起她的一字纱裙,迅速扯开白色裤袜,在乔叶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直接腰杆一挺,不分这里是哪里,就将她占有。 她的身体丝毫准备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硬物,让乔叶疼得高喊了一声,“啊……” 好疼…… “出去……你……”这一下让身体在不断发冷,乔叶拧起秀眉,不敢动弹,经验告诉她越动越疼。 “不,不出去。”他含着她圆润的耳垂,低喃着,不过身体还是静停等了她一会儿,才开始大肆律动。 明晃晃的灯照得她眼睛疼,乔叶受不了这种力道,缓了些气就开始挣脱,可刚往上蹿了一点儿,就被施墨斯一把拉了回来,重重地向下,瞬间又严丝合缝地包含住他的硬/挺,她轻哼一声,身子挣扎的难受。 “别动了!”他闷哼一声,不光乔叶,他也难受得要命,为了让她老实,施墨斯双手从腰上下移直接托起她的臀瓣,扣住她不能再易动的下半身,大力挺动腰杆。 乔叶半眯着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腰间的裙子在上下惚动,带起阵阵清凉的风,她呜咽地哼哼着,腿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软如无骨的耷拉在他腰边两侧,瑟瑟发抖。 刚刚练舞的强度很大,体力根本还没恢复过来,就又被他这样强占,乔叶拿还有反抗的力气啊。眼眶的泪突然被他一个向上的冲力,震动得溢了出来,滑过脸颊的湿濡让她其实根本跟不清楚是汗还是泪,只觉得一滴一滴的不停打在地板上。 也不知过了过久,身子才终于不再晃动了,乔叶一如方才始终闭着眼睛,早就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轻喘着重气,试图平息心跳的急速,可下面的某处还在阵阵发烫,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战栗。 施墨斯吻吻乔叶的唇,就着这个姿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像抱婴孩似的。 乔叶不喜欢这个羞人的姿势,只是没办法说不,便任由着他了,心里只祈求着不要再来了。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乔叶感觉自己的身子还是满满涨涨的,撑得小腹涨疼。她靠在施墨斯宽厚的肩胛上,咬唇不吱声不吱气的,怎么看都跟个刚被主人出完气的布娃娃一样。 孱弱的呼吸,几乎细微得难以分辨,或许只有乔叶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安静的舞蹈教室里,时不时“哒哒……”的水渍声,豆大的汗珠从施墨斯脸上身上滴落,越过小腹上肌肉硬朗的纹理,他胸前高低起伏喘着粗气,手臂夹紧了怀里没知觉的女人。 这个妖精!折磨完自己,她倒是舒服了! 倏然,施墨斯气不过,大手捏起她尖尖的下巴,阴佞着声音说,“不许睡!” “……” 乔叶第一次这么恨他,她都什么样儿了,才闭眼睛歇一会儿,他就看着不顺眼了,再说她也没睡着啊!乔叶拧着细眉想别开脸,不想再让他碰自己。 “说话啊!” 说什么啊,她都快累死了,紧闭着眼睛乔叶只装作没听到。 “哼!”他忽然笑得悠然,“你确定不说话?那好,那就这么坐一晚!” “你……”乔叶气不过,用极为细微的声音回道,“我没睡,要说什么?” “你跟那个姓酆的什么关系?别说没有!”他可没忘来找她的主题。 谁?他怎么又扯到人家了,乔叶平静的嘟囔着,“同学。” “只这样?”他收紧手臂,重重地那凶物撞了她一下。乔叶一颤,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还在里面…… 乔叶此时是欲哭无泪,耐心说,“舞伴而已,你……你能不能先出去……”刚刚太过疲惫所以几乎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方才他这一动,乔叶才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身子不太对劲了。 “舞伴?还而已?”她紧绷的身体,让施墨斯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她不是怕那个嘛!很好!他偏来!只是这个男人深谙情/事,腰杆没有向刚才那样重力冲撞,而是轻微的上下摆动起来。 乔叶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羞人的声音,可心里却怕极了,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埋在她身体里那硬挺的肿胀在一点点壮大。 他在折磨她,慢慢地速度,简直就像某种变态的酷刑,严刑逼供着死咬防线的她。 “嗯……啊……”乔叶忍不住,从唇间溢出的都是不堪的叫声,施墨斯很是满足这种手段带来的快感,耳边这声音慵懒媚人,像只猫咪在高声吟叫一样。乔叶羞红了脸,整个人都怔怔了一下,明明是肯定的一个回答,怎么变得好像很享受似的,她窘迫的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着这抹旖旎。 施墨斯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不给他个痛快的答案,也不生气,他有的就是时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跟他耗注定占不到便宜。 “你们私下关系密切?”他又深入了几分,这是种警告。 乔叶猛地摇头,她和酆凉因跳舞的关系虽然熟悉,可也称不上多要好,都是很普通交往,“一般吧……” “他能去你家找你就不叫一般,挺懂了么?”他摸着披散在乔叶后背的头发,“你不了解男人,所以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他不去别人家,而单单去找你!因为他喜欢你,他想像我一样也这么对你,现在知道了?记住,这是我今天教你的,但只今次一次!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这种关系,可你要牢记我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明白?”说罢,他捏起她惨白的小脸,眼眸直直锁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我……知道了。”干干净净?亏他好意思说出口,乔叶敛下美眸,眼里滑过一丝寂寥,她早就不干净了,又何来干净呢? 倏然,转念一想才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酆凉找过她呢,乔叶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来找过……” 施墨斯勾起一丝邪笑,狭长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傲的自信,睥睨不畏,沉冷下声音,“这点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会知道就行了。” 乔叶最不喜欢他此时的姿态,好像自己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之身,注定要被他钳制一生一样可悲。恢复点体力,她觉得有些冷可又不敢动,生怕再引得他兽/性大发,红唇微启,“我们回去好吗?” s:好久没推荐歌了吧,其实有很多但怕亲们听过,泰文歌有喜欢的亲么?那就一首吧。 kuampidtidtua~~可以听听看,还不错! 暗处的人(一)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一直不肯露出来,眼眶里还存着些许雾气,乔叶死咬着唇,要是被人发现她和施墨斯有这种关系的话,肯定是要被学校开除的,自己和他是比不了的,也不像他那么有背景,什么事都能摆平。到时候不但前途丢了,连名声都没了。懒 更不敢想得是,妈妈怎么看她,姐姐又会怎么想她呢! 施墨斯感觉到她身体的急剧降温,即使激/情退去,也不该这么快就冷下来啊,何况她还穿着舞服呢。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麽?听懂了就走!”他有些急了。 “明白了。”乔叶闷声说道,其实她也不知要明白什么,只顺着他说而已,总不能就坐在这里一个晚上吧! 他松开手臂不再环固着她,得了自由的乔叶想都没想就直接准备起身,只是胳膊没多少气力,腿也软得颤颤巍巍的,原地磨蹭着试图先移动到地上。 “嘶!”施墨斯突然吼出声,随后铁青着脸,一把按住了她,“女人,你故意的?!” 嗯?乔叶不解的蹙起黛眉,看着他时眼里还透着一丝茫然疑惑,根本不知道他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本来她就够难受的了,全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有也就算了,可他的那个东西还在里面也不退出去,她刚要起来,相连的地方就又开始痒痒麻麻的作祟。 她想快点,但才动了两下,他又使力把自己按了回来。虫 乔叶脸色绯红,这来回的一下面更是凉飕飕的,顿时警觉不好,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感冒,“怎么了?” “你磨蹭什么!”刚消下去的炽热,又被她两下给勾/搭出来了,他真怀疑这女人深谙情事之道! 一听他怒火中烧的苛责,乔叶也火了,低吼道,“我没力气!” “没力气还蹭!那明明是还想要的表现!” “你……”他怎么这么说她啊!要不是他,她会在这里受这个罪嘛!一想这儿,乔叶的鼻子就瑟瑟发酸,雾气腾起一片,小心翼翼的蒙在眼瞳里,她暗骂自己倒霉!早知道就跟乔紫回家了,干嘛还落单练什么舞啊! 被抓了!老实了! 她平静些便垂下了小脸,一副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的表情! 施墨斯一个倾身,生硬的大手卡在她腰间两侧,用力将她提了起来,忽然的分离直接让两人之间发出“叭……”的一声润泽声,耳朵听见时忽地一僵,乔叶瞬间红透了脸颊。垂眸前悄悄偷瞄了一眼施墨斯,可他倒像是跟没听见一样,坐在地上整理他那凌乱不堪的衣服裤子。 乔叶敛下母港也当没听见了,只是腿刚刚算是站直稳住,就有股热腾腾的暖流从身体里淌泄出来,顺着大腿根淫/扉的滑落。 她低头怔怔了一下,窘迫地闭上眼睛,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太丢人了。 虽然那些好像不是自己的,可却是真真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她实在接受不了,当着他的面这么丢人。 施墨斯正坐在她前面自然看见了,就在她呆怔的时候,他欺上手帮她提好裤袜,丝毫没在意腿间黏黏的液/体。 “我自己来。”她突然回过神来,垂眸不去看他,迅速将自己的舞裙都整理好。腿间湿湿的触感夹在白色袜裤之间,很不舒服,就像被雨淋湿的衣服贴着皮肤那样潮湿。 “穿好衣服!”说完,他走到窗前开了一扇窗,瞬间风涌灌而进,乔叶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冷一热还真难以适应。 她猜到他是为什么要开窗户,好像每次做了那件事过后,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一定会开窗户换换空气的,或是点上一根烟来驱散那股怪异的味道。 乔叶折好脱掉舞裙,动作很是小心,刚刚被他压在身下时,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弄坏裙子,幸好他没变态到一把撕毁,毕竟那是他一贯的手法。 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在扣大衣扣子的时候,乔叶猛然发现他已经走回到她面前了。 “走吧!”他顿了顿准备关灯的手,看着她。 “等等,我擦一下地。”乔叶叫住他,小跑到墙边拿起一块抹布将刚刚弄脏的地板擦干,确定一点痕迹都没有以后,她才放心地跟他走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关了灯锁上门,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也没有发现一直身在暗处的人。 出了门,乔叶挫败的看着他停在教学楼门口的车,“你就这么把车停在这里了?” 真是无视校规…… “别怵在那儿!上车!”施墨斯进车起火后就先打开了暖风,其实他并不冷。 “哦……”忽然间,乔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动静,不是风吹树枝的响动,好像有人!她猛的回过头…… “怎么了?”他推开门有些不耐烦。 身后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没人……奇怪了…… 乔叶摇摇头跑进车里,往外又看了看,还是一样的便也没在在意了,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放我在车站那儿就行。”其实乔叶很想直接让他送自己回家,可又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再惹毛了身边的不定时炸弹,惹火烧身,合计合计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坐公交车直达也方便。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明明听到了却不言不语,直踩着油门飞速行驶。 车厢里虽然挺暖和的,可乔叶身上却湿湿黏黏的,粘贴在衣服上简直难受极了,比刚刚更甚。这会儿一点都没觉得身子热,反而还越来越冷了。 见她在一旁双臂环胸,不安的扭动不停,施墨斯凝起眉尖问道,“还冷?” “啊?”看他还要再开大暖风,乔叶赶忙伸出小手拦下,摇摇头说,“不用再大了,这个温度刚刚好。我只是后背上有汗,湿湿的不太舒服。” 乔叶双手紧抓着书包,其实后背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现在整个身子都像被泡在水里似的,她想这会儿也就只有这张脸是热乎的了。 忽悠的一下晃动,乔叶就感觉到车速又快了几码,她望出窗去,闭眸挫败,不是回家的路…… 一走进瑰丽,乔叶就自动走到电话前,给家里打电话,此时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施墨斯,说什么也无意义了。 还好又是乔紫接的,看着施墨斯若是妈妈接得电话,她真不知道直接有没有勇气堂而皇之地说谎。 乔紫说今天那个日本叔叔竟然到家里去了,她刚刚放学回来还没说上话呢,余莲给她留点钱就和那男人出去了,两人急急忙忙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久英叔叔…… 乔叶忽然觉得,也许真的如乔紫说的那样,妈妈和这个叔叔关系不太寻常,以前她可以不信,可如果都让他去家里了,那再多的不信,也明显没有立足点了。 “去洗澡!”施墨斯扯了她一把,顺势拿走了她还抱在怀里的书包,甩手丢到沙发一角。 “哦。”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一身脏呢,走去浴室,刚要关门的乔叶就被尾随而来的他吓到,“你干嘛啊?” 他随手脱去衣服,挑眉看着她,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洗澡啊!” 这人…… 压抑着身上的湿冷,“那你先洗吧,我出去。”乔叶很能忍的,不过就是一身湿,过一会儿再洗一样,说罢赌气要走。 “矫情什么!进去!”他指着浴缸,不明白她在不满别扭什么。 乔叶叹气,“你在这儿,我怎么洗,让给你,你先洗好不好?” “哼!不用!”他倔强不肯退一步,眸光紧锁着她,冷下声音,“以前不也是总这么洗的么!现在计较什么!” “不是计较,我……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澡。”再说,他们哪有总是在一起洗!几乎每次都是分开的,除了有那么一两次他特殊的喜好作怪,想在浴室里要自己时才会顺带着冲洗一下,难道这也算吗? 他忽然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大手不自觉地攀上她那早已绯红的小脸,语气中带着难道的劝意,“那你现在开始就要去习惯,听见了?” 乔叶实在跟不上他的思维,瞪起眼睛看着他。 一个洗澡,干嘛非得强人所难?她忽然很想大声喊出来,就在这间浴室里喊出来!可却在目光一对上他那深邃冷傲的眼神时,刹那间就没了强硬的气魄,就像霜打茄子似的,自然规律谁也破坏不了! s:昨天的歌名排版出了问题,再发一次,要不然没有顿点,有情/趣听的童鞋不好找。 kuamidtidtua(歌名)中间以星号为空格~~ 暗处的人(二)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让他打消主意,乔叶垮下肩膀无奈地顺从着坐到浴缸里,小小的身子只占了一块很小的面积。 以前自己洗的时候,整个浴缸都是她的,甚至可以再里面游泳都没问题,可这次她不敢放纵姿势,尽可能地蜷着腿。 懒本来才到她胸口的一池水,被施墨斯的侵入而高高的涌上了几分,这会儿刚好淹过她的肩膀。 她暗想这样正好,要不只要一动,就隐约能露出胸部呢。乔叶瞄着他,蜷在一侧与他的悠闲伸展的怡然截然不同。 若是没有他的话,自己也可以洗得很舒服,这点她非常明白。正幻想着一个人时的快乐,就听见他的召唤,他总是那样像叫狗一样叫她,连个最基本的称呼都没有。 “过来!”施墨斯的手臂横搭在浴缸上,指尖轻轻敲了几下池壁。乔叶摇摇头,又怕他多想忙解释, “不用了,我过去就挤了,你也洗得不舒服。”她可没瞎说。以前她一直觉得这个浴缸很大,大到足以容纳四五个人都没什么问题。 第一次用时,她还腹诽过他,太会享受太浪费什么的,可今天他这一下水,乔叶才明显了然了,自己想错了,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伸手拉过她,乔叶身子一滑,嘴里直说, “不……不用了。”可施墨斯却没理她的挣扎,用力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浴缸边上,等她坐好后,拿出遥控器不知道在上面 “嘀嘀嗒嗒”地按些什么,忽然 “呜”一声,水里翻起腾腾水波,腰间后背也感觉麻麻的,像在超市里常免费试坐的那种按摩椅似的。 虫 “咦……”乔叶一怔回过身子,小手在水下四处摸着,果然手下传来了阵阵震动的触感,很舒服,不由得小声惊呼, “带按摩的!”施墨斯靠在一边,一脸蔑视的看着她, “没玩儿过?”乔叶蹙起黛眉,讪讪地收回了动作,转过身安静地靠在上面,闭眸享受着穴位骨骼通络般的舒畅,施墨斯忽然揽过她, “嗯?是不是没玩儿过?”没玩儿过还不是因为他从没告诉过她!她洗了那么多次,有时候累得都快死了,他也没好心提醒过自己,现在还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想的嘴上是绝没敢这么说的,乔叶看看他,施施然的点点头。 可他却难得关心似的,问为什么没发现,很明显啊!见她不答,又骂道, “你真是笨到家了!”乔叶赌气不理他,只要他不打她,她就不说话。然而心里却忽然明白为什么连他家人都不喜欢他了,就是因为他的这种鬼性格! 连她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受不了,若是摊上乔紫那样的,早就动上手了。 “我没见过。”不理他,他更是会刨根问底,而且那些贬低自己的话,她还不如都提他说了。 果然,施墨斯顿了顿,手臂忽然夹紧了些,沉声道, “我教你。”啊?什么?她猛地抬头看他,自己刚刚只是小小的装了一下可怜而已,他用不着吧……关键是她不想学,太舒服的日子只会让人迷失,余莲总说,苦一点不怕。 乔叶笑了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学了,我用不上。”他忽然沉下脸,阴鸷地锁着她,那冷冽的眼神甚至可以直逼心底,乔叶忽然就有些怕了,因为这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每他发脾气之前,这就是明显的预兆。 “我……学来真的没什么用的……”她柔声解释。 “哼!”他神色好了些,可依然眉不松懈, “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就得在旁边给我拿着遥控器伺候我!”不是吧……那不是成洗澡女佣了嘛……乔叶欲哭无泪。 “打开是按这个,也是关一样的,下边的这个是开部分按摩,是最低档,渐大是这个,它旁边的是全部开启……”乔叶实在不习惯两人在这里学习这个,只能嗯嗯啊啊地回着,希望他早点下课! 正想着,施墨斯忽然停下了声音,乔叶抬眼看他,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须臾后说道, “你试试!”她推着他递过来的遥控器,摇头说, “不用了,我都会了。” “试试!”他冷下声来,她深知自己是逃不过了,于是惴惴的接过。可难题也随之而来,拿来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按钮,乔叶犹如挨了一记闷棍,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天啊!她除了开、关在哪儿剩下的一个也没记住,而且上面竟然都是小小的英文字,像找出一点提示都不能,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身旁等她试练的人,嘴角扯了个惨笑。 早知道就好好听了,出神干什么!刚刚他说下面?是这个键么?开关下面,还是旁边? 脑袋里飞速回想着他刚刚教的,只是太多了,根本没看他说得是哪个键啊! 施墨斯挑眉问, “怎么了?试试啊!按那个全身的。” “哦……”她小脸苦涩地盯着遥控器,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的手在他的催促下,按下一个看似很像的键,心里同时也在暗自祈祷,按对吧! 按对吧! “呜”地一声,乔叶刚听见熟悉的声音,就 “啊!”地大叫了出来,连带着刚刚悠然自得泡水的施墨斯也闷叫了一声。 “啊!好疼!”天啊!这什么力道啊! “快停下啊!”施墨斯坐了起来,也是受不了了!这个死女人!竟然按下最强力度! 那是给植物人用的!是为了刺激那没知觉病人的反应才用的!他真怀疑这个傻女人是想借机弄死自己! “啊……”乔叶疼得直流眼泪,慌张的又按了一个键,谁知忽然间,整个浴缸里的水都滚滚如浪般翻动,还越来越大,本来就大得没边的浴缸,就像有海啸袭来一样,坐在里面的乔叶被翻起高波的水呛得直咳嗽。 暗处的人(三) ()()本来她就矮,这下感觉连脑袋都快淹到水里了似的,乔叶挣挣着不让自己沉下去,可浴盆地下的按摩还在继续,滑得根本不能着力,双手扑腾着只要是有机会能抓得都抓,能扶得都扶,忽然间,她就知道了,原来自己也有怕死的时候。 懒 “上来!”施墨斯忽然把手伸了下来,精准地在水下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 乔叶紧紧地搂着他的身子,遥控器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手上了,施墨斯狠狠地横了她一眼,不太情愿的没有放开她。 “嘀嘀”两声,前一秒还 “呜呜”作响的强力按摩和翻滚而动的一池子水瞬时都停了下来,平静的水面只空留一丝微不可见的波纹。 好了?乔叶扭头看着浴缸,轻轻的呼了口气, “终于停了……”只是她刚说完就对上了,施墨斯那双想杀人的眼睛,阴鸷的神情让乔叶不禁缩了一下肩膀,再一看他头发凌乱不堪样子狼狈,乔叶没忍住 “噗”的就笑了出来。印象中,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每次不管是出门还是只在家里呆着,哪次不是衣冠楚楚的,而且他也从不允许自己有一丝邋遢的时候,可现在……抱歉!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施墨斯本来是一腔怒火地盯着她,正要骂她笨,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时,她忽然的这一笑,嫣然如盛夏里开花一般,夺目灿烂,顷刻间,话就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了。 虫乔叶想了想,愧疚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明显挫败不已, “我刚刚不是教你了么?脑子想什么呢!浪费时间!我再教你一遍,好好看着!”啊? 不是吧!乔叶猛地摇摇头,坚定着说, “我不想学了……”好危险啊,一不小心这可是闹人命的事啊,她情愿不要享受了。 “怕死?”他简直跟长了神眼似的,只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想法。乔叶颔首 “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哈哈……”倏然,他爽朗的笑了,声音低沉磁性,眼角弯起唇角上扬,乔叶怔怔着,突然就有种倾国倾城之感,她不自觉就这么呆呆的凝视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恍然间,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学校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追捧他,原来他的优秀始终被她忽略了,样貌或许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了吧。 “你……”红唇一启刚要说什么,他便倾下身子重重地封住她所有的言语。 难得他没有深入,一吻过后两人都靠在浴缸里休息,在负离子水波的带动下,乔叶感觉整个呼吸系统都无比的顺畅,连空气中都带着一抹清爽,再加上后背的按摩功能缓缓震动着,不知不觉她就眼前一黑,睡着了。 梦里她觉得有双带着暖意的大手攀上她的腰间,乔叶扭动了一下,转身就自然地滚入了那热感的来源地,朦胧中她知道,那是施墨斯。 乔叶第一次佩服自己的直接,以前从不信第六感的她,这次不信都不行了,她终于知道自己昨晚的感觉不是错觉了。 第二天下午一进舞蹈教室,就听见女孩们在唧唧咋咋地说着什么,她并无兴趣,有时她都奇怪哪来那么多八卦让她们聊啊,而且每天几乎都是这样,乐此不疲的在嘴里叨唠着谁谁谁的又怎么怎么了。 “潇潇,你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这潇潇自然是容潇了,她有一帮好姐妹,不分高低年级都是这么唤她的。 “还好吧,昨晚没休息好,睡得太晚了。”她脸色灰暗地绑着舞鞋,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着。 另一个女生靠过来,揶揄着逗她, “昨晚约会去了吧?一定玩儿的很晚!”容潇看看她,红唇一勾, “看戏!” “看戏?”那女生有些不解, “是看电影么?” “差不多吧!不过却是真人上演!”她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乔叶。 感受到那强烈直射的目光,乔叶心里忽然就 “咯噔”一下,说不上为什么,却总觉得容潇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可她和自己一直没什么来往,应该不会是针对自己的,难道是她太敏感了? 乔叶小小地甩了一下思绪,坐在地上继续整理自己的舞鞋,并没抬头。 “真人?你说的那是话剧吧?你还看话剧啊!”真人演的应该不是电影,那女生皱眉看了看容潇,不明白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她,为什么不直说。 容潇挑挑细眉,忽然换了话题, “你们说舞蹈教室,除了跳舞还能做什么?” “学校设立舞室,不就是给咱们练舞的么!” “就是啊,还能干什么,难道还能野餐啊……” “干别的估计老师都得气死了!”一众人笑说。 “错!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呢……”容潇有意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 “而且我发现,还真是很刺激!”乔叶猛地抬眼,果然见容潇正盯着自己,表情怨毒,她一贯精致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龟裂,乔叶忽然心里毛毛的直冒冷汗。 昨晚是她吧!难怪她走时,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双眼睛一路看着他们似的,原来是容潇! 可她是只看见自己和施墨斯一起走出去上了车,还是更早……乔叶敛下眼眸,不去看她,暗自祈祷着,希望着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什么事啊?” “容潇,别卖关子啊,说清楚……” “……”她们再说什么,乔叶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怎么办? 她真的看到了么?可那么晚了她早不就离校了吗?应该不会吧……乔叶思付着,是不是要找施墨斯说一下,怎么说? 说他们的事被容潇发现了?不好!毕竟容潇是他女朋友,这不是太尴尬了嘛……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容潇将那件事说出去,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乔叶思量着,要不要下课后找容潇呢,但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请你别告诉别人吧! 跟容潇不过只是同在芭蕾舞社的关系而已,她比自己高三届,甚至连同学都称不上,平日里更是极少来往,况且如果去说,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又以什么身份呢! 可不说,也不行!容潇刚刚是在给她暗示么?如果不是为何话里有话! 乔叶想找机会跟施墨斯说,可她只担心会麻烦,他跟容潇关系不一般,这么做好像自己要破坏人家似的。 她思前想后,现在只像只鸵鸟一样,装作没听见!还好庄云来了,容潇她们也都各自散开了。 一连几日乔叶都战战兢兢的,如惊弓之鸟般,每天都立着耳朵,生怕在别人嘴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而最怕的就是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可一切都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之处。只是此时的平静,并没有让乔叶放下心来,反而觉得更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然那天从舞室出来,她正换衣服准备回家呢,容潇就小步婷婷的走了过来。 “赏个脸怎么样?”她笑说,眼里却不见善意真诚。乔叶同样礼貌地扯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摇摇头婉转的拒绝, “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容潇忽然手臂一横,身子挡在她面前, “不只我一个,咱们团里今天很多人都去呢,集体活动你也不打算参加了?” “我……”刚刚自由练习的时候,她的确是听见她们在讨论一起聚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她,乔叶想了想, “那好吧,那我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就用我的手机吧!”说着,容潇大大方方的将一部红色手机递在她面前。 乔叶怔了一下,忽然有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感觉,须臾后,她微微颔首, “谢谢。”这会儿估计乔紫还在学校,余莲也不能那么早下班,家里肯定没人的,她想都没想直接打的是余莲的手机,简单说了一下晚上同学要一起吃饭,余莲也没说什么,嘱咐她要是晚了就给她打电话,她去接。 接着下话,乔叶马上说, “妈,不会很晚的,吃晚饭就回家了。”这话有给容潇听的成分,万一一会儿想提前走了也好说。 张丽家里是开便民超市的,今天周五照例上了很多货,所以要帮家里顾店,不能跟她们一起去,虽然都是女生可没了张丽在身边,乔叶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只好接受了。 容潇熟门熟路地开车,带她们来的是一家酒吧,乔叶站在门口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转头问, “你们常来这里么?” “是啊!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一个女生拉着她说。酒吧里的东西好吃? 乔叶还真有些纳闷了,一般来这里不是都是喝酒的嘛? “快来!”容潇走在最前面,不断的催着她们。 “哦。”乔叶应道,而身边几个女生像怕她跑了似的,扯着她就把她拉了进去…… 两件事,一个要求(一) ()()昏暗的酒吧内人满为患,震耳欲聋的音响声,真是让她见识到什么叫立体多方位! 乔叶拧着眉心双手严严实实的堵在耳朵上,可依旧不起什么作用。棚顶好像很低似的,蓝紫色的射灯打下来,照得一个个人脸就像鬼怪般狰狞,偶尔飘来的一束红色光影更是叫人目晕眩迷。 懒这里吵杂的沸腾声,突然就让乔叶想起了,在法国时的可怕经历,那个地下拍卖场,那个人间地狱。 容潇拍拍她的肩膀,乔叶回过神,不由得有些呆怔,昏暗之中仔细辨别才发现她刚刚好像嘴唇动了一下,应该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她摇摇头示意她听不到。 似乎是见她不在状态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容潇加大了声音,几乎是贴在她的面颊上说道, “走吧!”乔叶盯着她的嘴唇,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身着校服,在这种地方又是何种的危险! 走去包厢的这一路,乔叶明显的感受到周围裸的眼神,探过来的眼神都不怀好意,直勾勾地就像是掉在了她们身上,她不敢看他们,唯恐那些人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乔叶走着走着,突然就顿住脚步定站下来,她有些怕不想走了,回身跟后面的女生说她想回去。 酒吧里除了几束时不时在会照过来的光,其余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太清楚不知道被拉着说话的人是谁,只是能肯定是团里的同学而已。 虫那女生推了推她,在她耳边说没事! “我……”还没说完,乔叶就又被她们推着往前走。算了!她闭起眼睛想,既来之则安之吧! 人时常会犯这样的错误,就是你明明已经感知了危险,却想赌一次侥幸! 包厢里终于没了外面的喧腾声,软包装的豪华vip房间,全然隔绝了外面的嘶吼疯狂,可同样的里面所有的声响,在外面看来也都一样如同死寂。 “坐啊!”几个女生兴奋的拉着乔叶坐下,看样子她们常来。包房并不算大,但却无比精致,每一处的设计似乎都花尽了设计师的心思,连桌上的插花也是极为讲究的,无论配色还是花叶的造型都恰到好处。 服务生进来时,一看坐在沙发中间的容潇顿时换下了之前标准式的微笑,改为讨好, “容小姐,请问现在点餐吗?喝什么酒?”容潇挥手, “老样子!拿两瓶红酒就行!” “好的,明白。”说罢,他退出门。 “你们常常来么?”乔叶心怀忐忑,她兜里没带多少钱,要是一会儿aa制的话就惨了,估计连门儿都出不了了。 刚刚一进开她就有感,这里的东西不会便宜。 “是啊!一会儿你尝尝,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呢!”乔叶看看她,李晴清,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跟她夸这里的东西好吃了,乔叶笑笑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来的人不多,加乔叶才六个,只是她们都跟她不熟,素来也很少聊天,倒是唯有李晴清不同。 她们都是二组的,年前一起跳过霸王别姬,所以相比起那几个女生,还算是能说得上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乔叶会跟来的原因,推不掉的时候,她刻意问了容潇都有谁,当得知有李晴清时,好歹算是自己认识的,乔叶这才放下点心来。 上菜很快,眨眼的工夫服务生就将餐车推进来,熟练的一一摆放好菜品。 乔叶探了一眼,顿时了然,难怪李晴清说好吃呢,原来是法餐料理,不过说道精致,还是比不上施墨斯带自己在法国时吃的那些好。 “怎么?看着不好?”说着,容潇示意服务生倒酒,那人不敢怠慢,手脚麻利的折了一张专用的餐纸,别系在红酒瓶身上,这手法乔叶并不陌生,在法国时,餐厅里的人也都是这么弄的。 “不是!只是第一次在酒吧吃饭,有些好奇。”她苦恼,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嘛? 怎么最近总能被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容潇温柔的一笑,美丽动人, “哦……我还以为你吃过更好的法餐看不上我这个呢!”她顿时脸色微变,不由得攥起手指,摇摇头, “怎么会。”乔叶凝起眉心,暗自思付着,容潇今天怪怪的,刚刚那句话,是自己真的太敏感了吗? 为什么她觉得那话很有针对性,而且不像是在试探,反而自信笃定。倏然间,她很想笑,不愧是男女朋友,两人连说话的方式,处事秉性都如出一辙。 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一起久了,都会在无形中不知不觉地相像,说不上谁影响谁,也谈不上谁感染谁,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事,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同一种人,所以才相配,而不是相像? “那快吃吧,好好尝尝。”容潇大方举杯,直接豪爽的干了。乔叶点头,没说什么。 一旁的李晴清倒是热情地帮她夹了一个足有手掌般大小的虾, “你尝尝,这个好吃!”其实她之前跟乔叶也没说过几句话,在团里也是各玩儿各的,可今天见她一个人加入她们孤零零,也怪可怜的,反正都是一个团的,说几句话就能熟络了。 “谢谢。”这龙虾这么大,还真有点让她不知道从哪儿下口。法餐里,虾似乎是很重要的一道餐,跟施墨斯一起吃的时候,几乎每餐都有。 她仔细回想,那会儿她是怎么吃的? “你会剥嘛?很容易的,就是小心别扎到手。”李晴清好心提醒着。乔叶回神,浅笑着说, “哦,谢谢。”她想起来了,每次都是他帮自己剥的……正吃着,容潇电话响了,她没有避开人直接就接了起来,乔叶不知道是谁,可从她飞扬的神采看,似乎很开心。 会不会是他呢……乔叶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干嘛又无缘无故想起那个人,他爱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甩开那些不实际的思绪,埋头继续。 吃过晚饭后,她们开始唱歌,乔叶如坐针毡,什么时候才能走啊……她有些无聊的摆弄着手指,心想着时间快点过吧! “不好意思来晚了!”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道男声悠扬响起。容潇打了个指响,起身很开心的迎接,娇笑说, “太晚了吧!这也叫求办事啊!竟然要我等!”男子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乔叶的方向,冲容潇直说对不起。 “你好!”他看了一圈,把手伸向乔叶,礼貌得体。被这突然的一个招呼,弄得有些紧张,乔叶颔首, “你好。” “来来!别客气了,坐吧!”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容潇刚好将男生安排在了她的旁边。 本来也没什么,她一向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只是那男生坐了没一会儿就往乔叶这边靠过来。 “这是历振。”容潇笑着给她介绍,转头忽然指着她说, “乔叶!你不是知道麽!那就不用我多事了!” “呵……”历振点点头,言语间颇有深意, “知道。”乔叶抬眼看看他,浅笑了一下,其实她真的很少有男性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不说又觉得没礼貌,幸好他好像也不太介意自己的冷淡。 “再帮你倒杯酒吧!”历振说话时,乔叶能感觉到一股熟悉。她不是没有经历的单纯女孩,他的眼神她又怎会陌生呢。 “不了,我一点都不渴。”她拉开距离,眼睛一直盯着那边唱着情歌的几个女孩们,也是这样,她并没看到历振和容潇的交换眼神。 “我去洗手间。”历振走后,乔叶顿时感觉身边的压迫感不见了,小小地舒了口气。 容潇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乔叶被问得有些纳闷, “历振这人啊!你觉得怎么样?长得啊什么的?”乔叶想了想,态度中肯, “人挺高挺帅的……” “那你当他女朋友吧!他家庭条件不错,父母也都是做生意的,饭店还是连锁的。而且关注你很久了,早就动心了!”容潇直言不讳,一一数着他的优点。 她一愣,有些不确定, “你今天是来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不!不用了,我……”容潇冷下脸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得缠着别人的男人!” 两件事,一个请求(二) ()()乔叶一惊,手里的杯子也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瞬时发出 “哐啷”的响声,正在那头高兴唱歌的李晴清她们也望了过来,询问 “怎么了?” “什么,这么大动静!” “没事!杯子碎了而已,你们唱你们的。”容潇态度并不好,乔叶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忍着不发火。 她对她有所亏欠,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论谁都难能平静。懒虽然乔叶一直很怕她阴森的质问,可是想想也对,这才是她熟悉的容潇。 她漂亮也聪明,忽然间乔叶就觉得其实她早察觉到了什么,或是已经知道自己和施墨斯的关系了,只是一直按捺着不挑明,所以这些指控,乔叶即使吃惊也是意料之中。 之前吃饭时的假似温柔,其实实在不是容潇的作风,而此时,没有了要在旁人面前的表演,自然原形毕露。 乔叶只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向这位正牌女友解释,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不是我男朋友。” “上床了还叫不是?”她阴沉着声音,言语里充满了恨意。乔叶看着她美丽妖艳的脸,此时却散发着怨毒的气味,像一条美人蛇在高傲的朝她的敌人吐着信子,眼里写满了要将其拆骨折腹。 “我……其实跟他真的没什么,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会信,可这是事实,我没必要骗你,他……他只是一时贪乐而已……”乔叶从没有证实过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想过,只是基于威胁妥协上的 “在一起”,又谈得上是什么关系呢!第一次要向别人剖析这件事,却发现原来竟没有一种说辞能拿出来用的。 虫看着这样的容潇,乔叶心里一阵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紧张中她忽然拉着她的手,一股脑地说了句, “是真的,你信我。” “信你?”容潇冷笑嘲讽,不屑地瞟了一眼她, “想让我信你?”乔叶猛的点点头,神色有些焦虑, “我没说谎,请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吗?”她挑眉,吮着红酒, “哪件事?” “我知道,那晚在舞蹈教室的外面的人是你,从而知道我和他之间有那样的联系……”乔叶惴惴的看看她,见她没有打断便央求, “请你不要把我和他的事说出去,可以吗?”容潇掰掰手指,数了一下, “这是两件事!你拜托的事两件事,你太贪了吧!” “我……”乔叶垂下眼眸,不解她为何硬说这是两件事。须臾,她放下酒杯笑着说, “可以!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跟了厉振!”什么!乔叶倏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容潇悠然抬眸,丝毫不介意要仰视着她, “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厉振人也不错的,算是一直暗恋你呢,只不过苦于没机会得不到而已!” “我不能答应。”乔叶坚决,她根本不喜欢厉振,甚至都不认识,两人没有感情,就算跟他在一起对他也不公平。 “你求我两件事,而我只要求你答应这一件!有什么不能的!”容潇怒道, “你不要在缠着他了!”乔叶一直摇头,声音微颤, “我说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就证明给我看!”容潇死咬着他们的关系,不依不饶。 “我都不认识你说的人!”她咬着下唇,敛下眼眸, “抱歉,我不能答应。”歌声也忽然在这一刻停下,李晴清瞅向她们那边,随后几个女孩又对一看,显然已经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了。 可以说她们都是早就知道的,一点也不意外。容潇前天忽然跟她们说,有个朋友看上乔叶了,想让她帮忙牵线说和说和,女孩子嘛,总是八卦心重的,几人听后都想凑个热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厉振这人长得挺帅的,个子也高,要说跟乔叶站一起还真是挺搭的,她们也乐得成个美,只是没想到乔叶竟然不同意,还反映这么大。 “乔叶,你觉得厉振不好?”李晴清走过去,小声问道。乔叶看看她,一脸苦涩,忽然就明白了,今天简直是场鸿门宴, “不是不好……”她不知该怎么说,根本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浅声道, “我都不认识他……”一旁凑过来喝水的另一个女孩笑说, “谈恋爱不是都从不认识到认识的么!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而且你们之前就认识,就是朋友!” “就是啊!我看那厉振挺好的,长大挺帅气的,家里条件也好呢!” “喜不喜欢的也可以试试啊!” “……”叽叽喳喳的劝说,让乔叶越加心烦意乱,她看容潇一直没说话,暗想,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我不想考虑这件事。”她记得学校明明有三令五申,不许早恋啊,怎么眼前这些平时看起来都挺文静的女生们,竟然都这么想得开。 一片尴尬的宁静,许是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介绍个男朋友而已,一个女生看不过去,不悦道, “喂!容潇也是好意,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就是啊,好歹也试试嘛,又没让你嫁给他!” “怎么扭扭捏捏的,再说我们又不会去告诉学校,老师的,你怕什么呀!” “算了,你们别难为她了。”容潇神情落寞,很是失望的样子, “是我的不好,这事儿两情相悦,是我的不对,多管闲事儿了。”一听容潇这般委屈,那几个跟她素来交好的女生不愿意了,觉得容潇能这么热心,还请吃饭为了促成这件事,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 都没说上话就拒绝了啊! “你到底没看上他什么?”乔叶被问得哑然,突然也明白过来,她们是把她当成不知好歹的坏人了, “不好意思。”李晴清突然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乔叶只是拒绝了厉振,之前也说介绍了,又没说保证能成,而且容潇也说了,聚餐吃饭为主,介绍这事儿只是顺手而已,可现在用得找这么认真麽! “其实你们……”李晴清想打个圆场,省得气氛还压抑,可还没说完,厉振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在外面抽了根烟。”他装作没看见屋里的剑拔弩张,幽幽说道。 他的回来顿时冷却的空间,让乔叶感觉像是有人卡住了自己的脖子,氧气稀薄。 她没勇气看厉振,也不好意思。拒绝总是叫人尴尬的。 “厉振,我的话带到了,至于怎么样,你们自己说吧!”容潇忽然起身道。 乔叶怔了一下,旁边就有起哄的, “就是啊,这事儿也不是潇潇说成就成的,你跟她说吧。”这个她自然指得是乔叶了,她看看,明白了此时大家似乎都对她有意见,好像摆明了让容潇难看似的。 “我们先走了!”说罢,容潇连看都没看乔叶一眼,就拿上衣服走了。 “容……”乔叶刚说了一个字,另外几个女生都跟着一块走了,就跟约好了似的,唯有李晴清依然在状态外, “你们这就走了?” “你也得走!”容潇在门后吼道,明显得不悦。 “那……”一看见容潇那脸,她讪讪的把话憋下来没说完,转头对乔叶说, “我先走了。”乔叶小小的拉了她一下,想说让她留下,可心里有过意不去,她知道她们都是容潇的朋友,这么做太为难人家了,最终她还是摇摇头,说了再见。 一下子屋里清静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她拧着衣角思付了一会儿才说, “我……对不起。”厉振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自从容潇她们走后就在那儿灌酒,连喝了几杯,才正眼看看乔叶, “对不起什么!容潇跟你没说清楚?不同意为什么来!耍我?”乔叶不解,容潇跟她说什么了,来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在等着她呢,要是知道哪怕就是一点点,她也绝不会吃这顿饭。 乔叶摇摇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容潇什么也没跟我说过,你刚刚进门我才知道的。”可厉振明显得不信, “是么?”她点点头,忽然觉得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看你的样子不像,但没想到说起谎来倒是有模有样。”他冷嘲着。 “我没说谎,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容潇真的只是叫我出来吃饭,说是团里女生聚餐,至于别的,真的没提。” 去求救的人 诡异的气息不知何时在两人之前晕散,厉振似乎根本不信她的话,任乔叶解释了半天自己真的不知道容潇会有这样的安排,而不是有意让他难堪,他也无动于衷。大文学 算了,乔叶看看手表,她该走了,反正她也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信与不信并非她能掌控的。懒 “厉振,我要回家了。”乔叶叹了声气,敛下眼眸,“不过我真的是不知情,你……”她想说对不起,可却实在没勇气看他的脸,便舀起大衣和书包就转身去了出去。 手指刚刚伏上门把手,身后一股力量就将乔叶转身抵在一侧的墙上,“啊!”她吓了一跳,不由得惊呼出声。 厉振阴测测的脸,让她顿时生畏,“你干什么!我要走了!” 他攀上手抚在乔叶的脸,“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总之,你来了……”厉振突然话锋一转,笑道,“想走?当然可以,我也不是那种被女人拒绝就要死要活的人!” 乔叶怔仲片刻,认同地点点头准备离开,只是身子稍动了一下,他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便知他应该还有话要说。 果然,他问为什么。大文学 乔叶敛下眸子,不自觉地咬着唇瓣摇摇头,“没有原因,我不想考虑这些事。” “呵!”他逼近了她几分,几乎已经是脸贴着脸了,“你撒谎!” “我没有,也不明白你的意思。”乔叶否认,心里微气他的咄咄逼人。虫 “你不是已经跟了燕墨斯了麽!你可知道他是容潇的男人!你就这么愿意当第三者吗!”厉振眼瞳冷冽一闪,恶言而出。 乔叶大惊,错愕地瞪大眼睛,齿间发抖,“你怎么知道!容潇跟你说的?”除了她,乔叶时根本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他跟容潇看起来那么交好,告诉他也是平常事,若不是那还能有谁? 等等!难道……乔叶眸光紧缩,渀佛洞悉了一切,“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所以今天才要我来的?” 厉振不置可否,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离开他!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反正你跟谁都是跟,跟谁也都一样!没必要守在一棵树上!”说着,他硬生生的指复,在她的脸不断摸索着。 乔叶忽地一阵恶心,她讨厌别人这么碰她,倏然别过脸攥起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没有防备的厉振没想到她会突然推拒自己,松开她时一连后退了两步。大文学 乔叶借准时机,转身就跑了出去,刚打开门,眼前晃过一片黑,身子一轻就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而那人反应也极为灵敏,手臂一横便轻松地环住了她。 “乔叶!” 乔叶稳住脚步,只觉得声色极其熟悉,寻声一看,“宋修!” 她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宋修,从新年开始,两人就没见过面,开学初期这段时间,大家也是各忙各的,即使同在学校也没机会遇见,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再见面竟是最狼狈的时候。 “怎么了?没事吧!”包厢的门还敞开着,宋修清楚地看见了里面还站着的一个男生,他表情压抑,似乎没想到会碰到他。 厉振!怎么是他! 宋修不觉凝眸看了一眼他,神色沉思,乔叶平息了情绪,却没从他怀里出来,眼带慌乱地探了探里面定站在那儿的厉振,见他突然看向自己,乔叶忙拉了下宋修的衣角,“能送我回去嘛?” 宋修唇角轻扬,“走吧!”手臂用力一勾,似乎是想明显地让别人看出他在保护她。 “等等!”乔叶忽然顿下脚步,回过头轻声对厉振说,“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若我知道觉不会让大家都这么尴尬的,抱歉。” 厉振盯着她,半晌没回过神,直到她走出去好远,身影小到不见。 宋修的出现太过突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乔叶临走时的话,让他不信都不行,真是那样吗?如她说的那样!容潇骗了她?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想那样的女孩…… 敞开的包厢门,无法阻挡外面腾腾沸顶的喧闹,音乐隆隆宛如小雨前的雷鸣,震得他耳鸣,乔叶刚刚的话似乎还犹言在耳,就好像是夹杂在这片嘈杂中,唯一一股青青的流香,简单却明了地晕开倾泻。 “怎么回事你们?”出了门宋修就问道。 乔叶怔了一下,“啊?”随即又扯了个无奈的笑,“我……一个朋友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她抬眼瞄了下宋修,果然见他神情不太自然,就低下了头,须臾他忽然佞声问,“介绍?谁要给你介绍?” “就是团里的同学啊。”冷风飕飕而过,乔叶伸手围着围巾,讪讪回道。 “她们给你介绍男朋友,为什么又找我求救?刚刚你们两个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宋修板开她的手,不让她遮住脸,瞳眸紧紧看着她。 嗯?什么? 乔叶蹙眉不解,“谁向你求救了?你不是路过嘛?” 宋修失笑,“哪有那么巧的事!应该是你们的一个同学吧,叫李……青青的?有这人吧?” 青青……“是李晴清吧!” “哦!对,好像是,她说得急,我也没听清。”宋修盯着她细白如雪的脸,脸色并不好看,沉声说,“我去洗手间,在那儿碰到她,她好像认识我,而且也知道你认识我,一把拉着我,说让我去1033找你,你在那里面。” “难怪……”她以为李晴清已经跟容潇她们一块儿走了,没想到还有这段插曲,不过幸而有她。 “然后我问她什么事,你在干嘛?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只说我要是方便的话,就去找你!”宋修招手揽了一辆出租车,没理乔叶直接推她坐了上去。 天上飘雪了,起先他还想再走一会儿,可看见乔叶总是摆动围巾,便没执意。 躲着她(一) 车影没入雪里扬起了一片白烟,与这夜晚散散而落的凋零冰花,相得益彰。大文学 暖风开着让乔叶感觉没那么冷了,侧过脸道,“宋修,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对别人说。” 他爽快的没有一丝犹豫,“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黑暗中他一双深邃的眼瞳一直凝视着她的脸颊,试图搜索到什么答案。懒 “没什么。”乔叶敛下眼眸,顷刻停顿,须臾后才幽幽说道,“我跟团里的一个女生有点误会,她……今天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不过之前我并不知情,所以……你能想到的,那个男生来了,就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宋修其实并不明白,拧川于眉中,“那……那个叫李晴清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在洗手间的时候,那女生冒冒失失地突然拦住他,说了一推他根本听不懂意思的话,有那么一刻他转身就想走了,他本身也不是个会给别人面子的人,可当她一说到乔叶,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左看右看之下,也不像是整蛊或谁有意开玩笑,便应了她,来看看。 乔叶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会遇见你还能跟你说那些,可能觉得对我不好意思吧。” 这也是乔叶唯一能想到的了,等明天见了她,一定要谢谢她,若不是她举手之举,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虫 “嗯。”良久,当车里的沉寂已成了习惯时,宋修又问道,“你说的团里的那个女生,是容潇么?” 李晴清跟谁走的,他太清楚不过了,为中那个高挑耀眼的女生不是容潇还能是谁! 乔叶心里一惊,不过颜上却微不可见,“你知道?” “我看见了,不过很远!”听她这么问,宋修已然肯定不会错的。大文学 “哦,嗯……是她。”她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今天算是过去了,明天呢? 容潇现在知道了她和施墨斯的事,定然不会轻易算了的!入舞团以来与容潇虽不是朋友,可毕竟出出进进的算相熟,这不少时日里,容潇的要强好挣,她又怎么会看不到呢,只是对舞蹈而言,这没有错,勤恳刻苦争取机会,这都是无可厚非的。可乔叶心里打鼓的是,她对别的事情会不会也这般认真、较真呢…… “我能问是什么事嘛?”宋修沉厚的男声,如提琴中音,好像还夹带了些许安抚的魔效,不知不觉就让乔叶一下子松舒下来,只是答案却是无奈地摇摇头。 她不想骗他,所以只能选择缄默。 其实和他的屡次相处,都会让她感受的到,宋修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就像沐小沿那样,只是她有太多禁区,而它们终究注定只能被埋在黑暗中,不见天日,自然无法拿出来说。 有时一个人也觉得累,尤其是提心吊胆的时候,好坏都只能一个人面对,很孤单,可她的茫然在施墨斯身上却好像根本不复存在,他似乎能洞悉一切,即使打过擦边球,但也依旧笃定行事,与自己的惴惴忐忑,是大相劲庭。 乔叶失笑,若日后这件事被很多人知道了,他是不是也这样呢?此时她还心烦另一件事,就是容潇的察觉要不要告诉他呢…… 到家时,乔叶执意不让宋修下来,把这门让他直接坐车走,才不过半个小时,雪就下大了,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城市,她知道雪路好多司机都不愿意走,要是再让他下来送之间,回去就很难打到车了。大文学 宋修钱都准备好了,可乔叶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给,非不让他下去,赶快回家。司机见状也劝他,路不好走,可能还会堵车,宋修实在也拗不过两人,便点头说好。 “那你快上去吧!路滑慢点!我走了。”他降下车窗对着雪中的乔叶嘱咐。司机是老大的不愿意,也跟着催乔叶,“小姑娘快回去吧!别在这儿目送了,明天不就又能见了嘛!在站这儿,你小男朋友都心疼了!” 乔叶一怔,面色袖红,不过还好车是停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并不明显,他们都没看见。宋修倒是一脸坦然,“再见!上去吧!” “再见!”她挥挥手,在他快升上玻璃时,忽然了声,“谢谢你。” 她猜他是听到了,而且很清楚,因为车里的宋修,微笑着轻轻摇摇头。她一直摆手,直到车灯都不可视见,才转身上楼。 晚上,她一夜没睡好,梦里还折腾着翻身,朦胧中总是滑过容潇龟裂的脸,哈哈镜般放大缩小,可离不开的都是她扭曲的样子和指责的骂声。 浑浑噩噩地醒来,时辰已经不早了,收拾好自己后,才发现乔紫都已经走了,她们自习要早上半个小时呢,所以早晨乔叶和她很少能走到一起,尤其是这下半年课业都紧张。 中午前的课是大课串讲,在阶梯教室上,乔叶刚一走进去,就听见沐小沿在远远靠窗的座位上唤她。 “给!”还没坐下她就递过来一个盒子,长形的纸盒,也就手掌的长度吧。 乔叶好奇,“这是什么?给我的?” “废话!这儿有第二个人么!”沐小沿说着就积极的帮她打开了,眼里尽是自豪,“看喜欢吧!” 入眼是一支纤直的钢笔,样式极为简单纯粹,没有一点过分的装饰,可颜色却很是特别,是粉色的,淡淡的肉粉色,乔叶不禁叹道,“好漂亮啊!” “就知道你喜欢,快用用看!我特意带上了钢笔水呢!” 乔叶一听摇摇头,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我有钢笔呢。” 沐小沿不乐意了,重重地放回她手里,“我有啊!咱俩一人一支呢!你别这么烦人行不行,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乔叶失笑,“谢谢。” “屁话!”她嗤之以鼻。 乔叶轻轻拧开钢笔肚,一点一点的让它吸水,“你在哪里买的?好漂亮呢。” “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沐沿难得扭捏。 “呵呵……不想说?”她自是了解小沿的,若是一般人她根本藏不住,不等她问都得呱呱讲出来。 “算是我未婚夫吧!” 乔叶不禁激灵,吓了一大跳,怔怔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未婚夫?” 沐小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红如苹果般可人的小脸,洋洋如光。 “你订婚了?你才多大就……”乔叶一身冷,真不敢想象所谓的豪门竟都是这样的! “哎呦!不是啦,现在还是我单方面的,就是有些喜欢嘛!好感你懂不!”沐沿忙打断她的夸张想法,说出来的却是极为寻常的过程,“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所以年纪相仿,家长们就会先有这种意思,呵呵……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 “吓我一跳,你说话什么时候也这么费劲了,害我白激动了。”乔叶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你不是说你喜欢……” “上课了!安静!” 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性一上来,顿时屋里鸦雀无声,谁让她是本校最严厉的老师兼文学部主任呢! 这一打断,乔叶便忘了刚刚要问什么了。 下午自习时,乔叶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去舞蹈教室了,想想先不去吧,可是又看班里的同学只要是参加社团的都各自去了,她又有些坐不住了。 酆凉看看她,微微颔首,没说什么也出去了。 早晚都要面对,她是知道的,可一想到容潇不依不饶的情景,又一阵畏惧,看书也安不下心,左右看了几圈,还是起身去了舞蹈教室。 今天是自由练习,庄云一般情况也不来,她一到就钻进小舞蹈教室了,练着练着也就忘了心里有事,这就是舞蹈或专注的好处。一时都忘了该在意的事,直到放学时,乔叶走出舞蹈教室才觉得不对劲。 刚拿起书包就看见昨天邀她去酒吧的几个女生,乔叶敛下面颜,思付少许,走向她们,还是打个招呼好吧,其实短短几步她也是紧张地攥着拳头。 “你们……”话还没说完,几个女生神色一惊,像老鼠遇见猫一样,扭头就跑了,不应该说是走,不过却走得飞快,“嗖”地一下子,只留给她几个背影。 怎么了? 乔叶不自觉地用手摸摸脸,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脸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会啊,舞蹈教室最不缺的就是镜子,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折射出的自己。 她蹙眉凑上前,满腹疑惑。 躲着她(二) 一连几日都如此,最后甚至都发展成,她要是在大舞室练舞,她们就像砖地鼠似的跑到小舞室,明显得酆凉都看出来了,还问她怎么回事,乔叶哪里知道啊! 也不怪别人起疑,要知道以容潇为首的她们可一直是阳面控的,以前就总说阴面的小教室太寒了,一到冬天就阴冷,所以几乎从不跨足。大文学懒 她们躲着她,乔叶自然也不会非要上前说话,所以这事儿,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她的心病。毕竟每天有人一见了你就跟见着怪物一样,谁都不舒服! 只是乔叶不明白为何那天拒绝厉振后,就变成这样,她们是讨厌她,恨她吗?可她依着日子看下去,总觉得不像,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容潇也是久不见,弄得庄云都有些不快了,毕竟还要教新舞步的,这一但落下全团的水平就参差不齐,到时候还要开小课。 这么一来,不知怎么的乔叶反倒更加觉得不安,可却找不到突破口。 这是她的一种感觉,因为她们并非一个班甚至一个年级的,如果不一起到舞团里来练舞,其实即使在同个学校相遇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乔叶安抚自己,只能暂时放下这事儿,暗想,等哪天有机会再说吧。大文学 直到开学第一月的会考过后,她才终于又见着那几个女生,她向来安静,不是个主动热情的人,只能等合适的时间再打招呼。庄云上课的时候,她们凑在一起也离她老远,以前大家随意席地而坐时,就算不挨着刻也没这么明显的要拉开距离。虫 而且无意间捕获到的她们看她的眼神,总有些不同,说讨厌感觉却不是,那是什么?畏惧?惊讶?乔叶甩甩不断涌出脑袋的想法,哪一种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呢,要说怕也是她怕她们呀。 散开时,几个女孩依旧都有意整齐地避开她,就如她真的得了什么瘟疫似的,乔叶素来不太喜欢复杂,让她猜的事或人,她宁愿先放一边等其自己发酵,也不愿探询,便一直装作没看见,冰着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放学后,轮到乔叶打扫教室了,酆凉帮她打好水才走的,舞室里没什么人,乔叶正擦镜子的时候,忽然从镜面反影中看见了李晴清。 舀着抹布的手不觉一顿,其实上次的事她一直记着她一个人情,乔叶这人就是这样,即使是举手小事,她也定会结草衔环。 只是,虽然很想上前说句谢谢,可却半天都没挪动脚步。 要知道之前那几个女生都不理她,见她都绕道走,多多少少对她都有些打击,再见她们也是倍感压力,思前想后的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生事,酒吧里的不愉快反正她也想忘了,那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跟容潇几人素来也没什么过多的联系,就这样吧。大文学 至于李晴清,怎么也要……她正想找个契机开口,那人影便走了过来。 乔叶面对着镜子,一点点看身后的人向她走来,她想她肯定是能看见自己的表情的吧,就如她也一样,能清楚地看见,镜中反射出的李晴清嘴角是挂着一丝笑的。 “今天你扫除啊。”她没有丝毫做作,真实自然。 乔叶这才留意到,她手里也攥着一块不白不黑的抹布,转身点点头,“嗯,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看见你。” “哦,我这两天家里有事,所以一放学就直接回家了,没来团里。”说着,她开始动起手来。 乔叶回过神,也继续刚刚的工作,“这样啊。”她思付少顷,浅声道,“那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一怔似乎不太明白,随即不过秒钟,就摆摆手笑说,“不用啦!其实我没帮你什么的!只是以前见宋修来找过你,看起来你们很好,所以那日碰到他就带了一句。其实……”她顿了顿又说,“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我是知道她们有那种意思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强硬。当时我也不理解,所以就凭感觉那么做了。” “不管怎样,都谢谢了。”李晴清是知情的,和她想得不差,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她的,起码人家是好心帮了你的。 “那个……”她忽然凝视乔叶,眼里尽是难懂之意,说复杂却又像是什么都清楚似的。乔叶证仲间,不禁问,“什么?” “厉振退学了。”她一个简单的肯定句,却在乔叶心里激起了一层浪。 什么? “你说什么?厉振?”退学?乔叶一脸错愕。 “你不知道嘛?已经有段时间了。”李晴清紧紧看着她,良久似又觉得不妥,手上倏然没再闲着,赶紧擦擦玻璃。 乔叶敛下眼眸,蹙起眉头,“我不知道啊。” 半晌,李晴清忽然绽开了个笑,“我也是前两天听我们班同学说的,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 她摇摇头失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呢,那天我们并不愉快,还跟陌生人似的。”无缘无故的,其实乔叶也觉得有些突然。 李晴清有丝疑惑,抿唇说,“我知道你们没联系,不过容潇应该知道啊,还以为她会说呢?” “她?她跟你一样,也一直没来团里呢。”乔叶忽然想起容潇,不知怎么地,脑袋里就蹦出了个想法,她不会也退学了吧…… “她没来?哦,不过不像她的风格啊,呵呵……”她打趣。 乔叶认同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有些奇怪。”说着她顿了顿,“不过就算她来了,也……自从酒吧那天后,她们可能都对我有意见吧,都避开我呢,根本不跟我说话。” 也对!李晴清想,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发生那些事她们若再敢招惹乔叶,那就是不活了!倏地,她问向乔叶,“你不知道为什么?” 李晴清一震,讶异地看着她,似想像看出什么门道。 “我?”乔叶不解,“我知道什么?你是说她们避开我的原因?” 她点头应着,“不是你让……”倏然,李晴清收了话,没再说下去。 乔叶觉得奇怪,干嘛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不禁追问,“我什么?我不知道啊,不是因为我驳了容潇面子,她们不太高兴麽!” 看乔叶这认真的神情,李晴清忽然间就明白了,她真的并不知情,甚至一点点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还傻傻地以为只是拂了面子那么简单呢!可这样单纯的人,也确实不像…… 残忍店家 整夜的雪让路走起来变得有些艰难,厚厚压沉的白色大地,踩上一脚便会发出“咯吱”的声音。大文学 乔叶走在学校的回家路上,行人稀少,她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一片白芒,不禁又想起李晴清的话。 “你说的那个只是一方面。”她似乎言有所顾,亦不愿明言,在对上乔叶探究的目光时却又故作轻松,“你不用想太多了,以后都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懒 乔叶记得当时她是正对着镜子的,从镜中看着李晴清,一点都不会失真,每个细微的小表情,每个字她即使看唇形都看得清楚,可乔叶就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或是想表达什么。 什么叫一方面,还有别的原因吗?又为什么不会再发生?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白色的私家车,与这雪后景色几乎融为一体,难以分辨,这其中自然包括乔叶,她现在根本连看路的心思都没有。 厉振突然退学,让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可能就那么凑巧,但又想不通。而且大家的异样,她也看得见,除了一个还没出现的容潇,连李晴清都不太正常,她越想就越是希望能滤出个清晰的头绪,而不是像这般一样,盲目的胡乱猜测。 乔叶心烦突然看到地上有个很大的雪块,不太规则却看似很结实,她小跑两步上前一脚踢了过去,顿时雪块裂开飞洒出冰冰冷冷的雪点,漫布空中,那些雪拂过脸颊很舒服,人也霎时觉得轻松了不少。虫 正仰起头准备再停驻一会儿,倏地,听见男人“呵呵……”的笑声,音色低沉,宛如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内敛不张扬,与班里那些男生笑起来的突兀大声截然不同。 她寻声看去,零星的雪幽幽地漂浮在两人之间,隔着这层柔白的纱,朦胧间乔叶看见一个英挺的身影,一袭黑色的他背靠着白色的车身,桀骜不驯。大文学 听声音,她就知道是他来了!乔叶暗付,真是好久不见了,施墨斯。 乔叶浅笑一下,稍纵即逝,更确切地说只是嘴角轻扬了一下而已,不仔细看无法察觉到,她瞳眸里幽然滑过的一丝落寞,该哀该叹麽,他总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毫无预兆。 乔叶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可还是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动弹,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点点靠近,剑眉轻轻挑了一下,俊颜上还带着一抹得意,乔叶蹙眉不解其意,她或许真的跟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想不明白,他一天哪来那么多的自信! 两人离得本来就很近,乔叶没用上眨眼的工夫就走到了他面前,只是人却缄默着没吱声,低头思付着该说些什么。今天的施墨斯好像也有点不同,平日发话命令的气势一直也不舀出来,凝眸看着她,只等着她先开口一样。 他应该不是等自己的吧…… 要是找自己早把她拽上车了,还用得着在冰面雪地里大眼瞪小眼的!多日不见,却得了个这么个认知,乔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敛下眼眸,轻声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施墨斯眼角抽动了两下,想着这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其实很多时候他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的!在他身边转悠的女人们,哪有一个不是想啊爱啊的挂在嘴边,最矜持的也懂得怎么撒撒娇,勾/引/勾/引他!可她倒好,就跟个没感觉的人似的,老是这一个爱答不理的样子。 乔叶见他不语,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还透着一丝狠劲儿,不知怎么的即使没做亏心事,心里也开始发虚发毛,“你……” 哪知他忽然唇角勾起一个笑容,耐着性子问,“想我了吗?” 俊朗的面容再配上可掬的笑,倏然地乔叶觉得有些迷眼,两片绯红就浮在了脸颊上,感受到这股热度,她忙低下头,捏着手指避开他深邃的注视。大文学 其实他很少这样轻浮的,真的很少,想啊爱啊的在他们的关系里并不存在,从一开始就没有,所以根本不敢去想。 “嗯?”他纠结与这个问题。 乔叶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呆板地问,“你在等人么?” 他笑意渐淡,不置可否。 “那我……”她刚要说不打扰,先走了,结果他就气哼哼地一手抓住了她,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她微异,“你在这儿等我啊?”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废话!” 她听到了,即使很小她也听到了,乔叶忽然一怔,听到这句不太中听的话,她并没不开心,反而感觉怪怪的,好像还有丝愉悦。 车开得很快,乔叶觉得他就跟赌气一样,横冲直撞的。她在一旁胆战心惊地抓着把手,悬着心直到车子滑出了,“刺啦”一声,稳稳停下才缓了口气。 他带她来的是一家日本料理店,门面很小,但里面却别有洞天。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流水的竹桥上,环境典雅幽静,乔叶竟有种置身在一片诗意中似的,抑制不住的小激动。 不经意间目光掠过他的背影,乔叶忽然发现施墨斯似乎对美食是很有研究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带她去饭店环境还是菜色都是极好的那种。 幽然的小路,安静宁和,耳边时不时就传来女生细小轻柔的日语,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服务生们几乎都是女孩子,年纪也就在二十几岁,白白净净的穿着和服,异域风情十足,宛如真的身在东瀛一样。 “哗”地一声,前端的服务生拉开了和式特有的木制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席地包厢,中间则是落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桌子,乔叶跟着施墨斯拖鞋进去,四下一瞧微微惊奇,屋内的一处角落里还摆着一盆樱花。 “这是樱花吗?”乔叶指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正在点餐的施墨斯眼睛好像都没抬一下,就“嗯”了一声。 她靠过去,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花瓣,天啊!是真的!“樱花不是长在樱树上吗?怎么还能盆栽吗?” 他招呼走了服务生,也欺过身来坐在她旁边说道,“它们是从树上折下来放在这里的,可以保持一段时间不凋零。” “没有根的话,就不能生长的啊。”她有些不明白。 “不用再长了,这就是它最好的状态,不过虽然有特殊的肥料在土里,但也活不久!也就半个多月吧!”说罢,他又回坐到了位置上。 乔叶看着这整盆的花枝,忽然觉得这手法太残忍了,紧紧就为了装饰而已,却要弄死它,想着就嘟囔了一句,“店主真残忍!好好的树被他这样砍了。” 施墨斯怔了一下,“那都是自己种植的樱花,然后折断移植到这里的,为的就是美化店里的环境,所以……也算不上残忍。” “自己种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乔叶反问道,白皙的脸上一脸的不削一顾。 虽然她对这饭店主人印象不好,不过他家的料理却没得说,笀司、手卷、刺身做得非常精致,没有一个重样的。乔叶最爱吃的是鳗鱼笀司,鱼肉略微甜口,入口紧实,嚼起来还带着那么点儿劲道,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块。 另一个爱的就是这店里的梅子酒,度数很低而且味道特别,鸀色的酒水中漂着几个大大的青梅果儿,煞是可爱。 起先乔叶一直是喝茶的,后来见施墨斯一壶接着一壶的也有点馋了,他似乎是瞥到她向往的眼神时,没说话直接将酒推了过来,“尝尝!” 她愣了一下,随即难得乖顺的小小地抿了一口,舌尖味道微苦,但却爽口怡人,正好能解去鱼味的那种鲜腻。 他眸光一直凝视着她,好似甚小的表情都不愿放过,须臾后,便听见她说,“这杯给我吧。” 施墨斯笑笑没拒绝,又叫服务生舀了个新杯子进来。之后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对饮上了,其实喝酒,若没有酒伴儿,是件很让人失望的事,除非是想喝闷酒解愁的人,要不谁都愿意找个伴呢!因为这样,即使不说话,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晚上乔叶真是吃多了,她本来就喜欢吃甜食,和式料理正好都是带甜口的东西。笀司娇小精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若是平时这些也算正好,可今天又喝了酒,胃里那些没消化的食物就好像都泡在酒里似的,慢慢发涨。 她感觉自己没喝多,就一小壶,但一站起来就觉得撑得慌,可又不敢让施墨斯看出来,就自己忍着,假装自然。 “你干嘛?”还没吃完呢,她就突然站了起来。 乔叶拉开门,“我去下洗手间,水喝多了。” “出门右边一直走!”这点度数他知道不至于醉人,可还是不忘叮嘱她,也省得她稀里糊涂地走错了。 “哦!” 被人盯上 她走得很慢小手摸上肚子,心里暗叹,还好,不是很鼓,要是太明显被施墨斯看出来了,那可太丢人了,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大文学 洗手间离他们的包厢其实挺远的,不过唯一就是不用拐来拐去的,倒是很好找。一路过来乔叶这才发现,原来这二楼可不小啊,一个个紧挨着的包厢里都传出了高低不齐的说笑声聊天声,热闹非常,乔叶默算了一下这层几乎是全满。懒 这样的餐厅似乎忽然就让人腾升出一些神秘感,她没忘记之前下车时,第一眼见这家店的印象。日式门庭,最上处的两端各悬挂着的长形的红灯笼,上面还用黑字写着大大的寿司,设于门口还有一颗樱花树,她想要是春夏的话,人们一看便是里面是间日料店,可此时在这白雪纷飞的节气里,还真有些难。 小巧秀气的门面,虽说在这熙攘的大道上颇有些特别,但却不够气派,跟清早买早点那种小店几乎看出不区别。不过,当然装修虽简单要好的多,起码不是座椅在外。 她当时还不解,以对施墨斯的了解来说,他一向都偏爱上档次的高级饭店,怎么反性了? 其实刚一下车,乔叶就是极喜欢这里的,从第一眼见到外面时就喜欢了,较为秀小的空间容易让她有安全感,亦不再是那种没着没落的。不过对于以大为好,以大为贵的国人审美观点里,这家店还真是冲破了这种挑战。虫 有人喝酒,她听见碰杯的声音,“叮”一缕清脆但又不会刺耳,忙碌一天的人们在这时候大概是最幸福的吧。 忽然间,乔叶就想妈妈了。 洗手间依旧延续这种清新简约的风格,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子香气,她四下一看,果然在窗台上看见几颗长长的香,缕缕袅袅。 深吸了一口气,连鼻腔里都带着淡淡地香味,乔叶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打开水龙头,微怔了一下! “谁?”她惊一下猛的回过身,幽暗的洗手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大文学 她有些奇怪,刚刚明明觉得有人啊,还听见了什么动静。 乔叶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心思却一直关注于身后,随即失笑,自己就站在镜子面前,倘若真有什么人第一时间就会照射出来的,她闭上眼睛甩甩脑袋,是不是喝酒喝的? 洗手间的灯光一般都比较昏暗,这家店也不例外,关上水后,乔叶没擦手就出来了,心里还是毛毛的。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才产生了刚刚的错觉,乔叶腹诽着,怎么方才她忽然就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而且好像怨气很重似的,一想到这儿,什么怨气的,乔叶冷颤了几分,加快脚步只想着赶快回施墨斯那儿。 谁知,没看路这一拐出来竟差点跟一个男的撞上。 “对不起……”乔叶不好意思道。 男人摆摆手并不在意,“没事儿!” 见着个人,乔叶不由得倒是好点了,没之前那么怕了,她回头看向洗手间,门已经关上了,那感觉也随之不见了。 若说乔紫会怕才正常,她一有时间就会经常看那些日本韩国拍的恐怖片,听她说过,厕所一般都是女主角被吓或是被害的地方,可乔叶没胆子,根本从不看那些的啊,除了听她讲过零星那么一点,在无印象,应该构不成心里压力才会啊!怎么也……胡思乱想呢! 包厢的木制门都是关着的,日式更是这样,注重**,服务生只会在楼下散台,一般不会上来。屋里都按有呼叫铃,需要什么一按人便马上出现,刚刚施墨斯要杯子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 许是这样,让此时安静幽长的走廊在她经历了方才之后,霎时变得有些诡异。乔叶前后看了一下就只有她一个人,恐惧感有爬了上来,只想立刻回那个人的他身边,她小跑的同时还想,没有服务生好像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大文学 “哗”地,乔叶看准包厢牌就拉开了门,钻了进去。 施墨斯啄着酒杯,正准备再要一壶,就瞥见乔叶有些异样,“怎么了?” “啊?”她坐稳,只觉得跟他在一起真的很有安全感,像依靠了一座大山似的,什么都不怕了,随即笑着摇摇头,“没事啊。” 这一折腾又有点饿了,她挖起了土豆泥吃。 “没事你跑什么?”并非看她有点喘才这么说的,他听力一向灵敏,她没进来之前就隐约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他以为是服务生,可现在看来不是。 “我……”她顿了一下,不知怎么说,总不能说见鬼了,怕鬼追吧…… 他仰头将所剩无几的酒喝了,杯子一放,不理她的扭捏,“说啊!” 乔叶拧起细眉,咬着唇瓣,须臾后才道,“刚刚在洗手间里感觉有人……后来回头看,又没有了……所以有点怕。” “呵!”他哼笑了一声,神情不削,揶揄道,“你多大了?” 乔叶一听,讪讪的不再说话,埋头继续吃着。 “怕鬼?”他按了铃,幽幽问道。 其实乔叶也想按一次,不过不是她结账好像也不好,回道,“不怕。 “说谎!你们女生不是都怕鬼么!”他笑中带着一丝嘲讽,就像她真的在错了瞎话似的。 容潇总是在半夜打给他,让他陪她睡觉,说一个人在家,怕鬼。还有上次跟沐沿出去,她非要去鬼屋,那么假的东西,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可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又碍于她哥的面子,就买了票。结果,不到十分钟的行程出来后,小丫头是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他驱车把她送回家了,阴差阳错落个轻松。 “比起来我更怕人。”乔叶正色以对,他就是女人太多了,才会有种错觉的,“刚刚我就那么一说,其实我是……”刚刚还算轻松,也有玩笑的成分,可此时她不禁回想那种感受,很清楚,浅声道,“我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直剌剌的,还有点……” 施墨斯拧眉成川字,难道耐心地等着她的下话。 就在这时候,服务生在门外说话,然后拉开了门,乔叶见她微微颔首。 “再两壶酒。”施墨斯随即吩咐道,见她走了后,不住问,“接着说?” 乔叶不禁眉毛轻扬,“什么?” “有人盯着你,然后呢?”被第三个人突然打断,这感觉真不好! “哦……”她敛下眼眸,不想再说了,要是再说好像带着怨气看着她什么的,他一定会说这不还是鬼么!“没,可能再加上洗手间的装潢吧,有点瘆人。” 他听后,喃喃道,“女生不是都怕鬼什么的么!” 乔叶想了想,“古人不是常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麽,没害过人没什么可怕的。” 她其实只是随便这么一说,并没有所指的意思,可停在施墨斯耳朵里就有些变味儿了。 他倒酒的手不觉慢了下来,目光扫了她一眼,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乔叶看着他摇摇头,她能有什么意思,哪里敢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她否认,“没有,是古人说的不是我讲的。”再说这话题又不是她先挑起来的,只能说……他真的做过很多亏心是吧。 又是一次不愉快的交谈,乔叶有时候很不明白,他好像很敏感似的,无意的一句话都能被他重新解读一遍,而且多倾向于不好的方面。这也是为什么,她很他在一起时,不太说话,除去本身性子的安静,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好好的气氛,她不想每次都破坏掉。 正吃着他忽然起身往外走,乔叶问,“你干嘛去?”不会是惹到他,就把自己丢下吧…… “洗手间。”施墨斯不耐烦道。刚要反手关门,就撞进了她颇带深意的注目,等等!她那什么眼神!“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啊。”乔叶被这一吼,讪讪的地下了头,收回了眸光,她只是想提请他,那里真的有点恐怖而已,用得着这么凶么! “哗”地一声,他拉上了门,又气又好笑,看来在她心里自己好像真是做了很多亏心事一样!要不然她刚刚怎么会用那种“小心碰到鬼!”的眼神看他呢! 其实乔叶还真没这么想。 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让他拧起剑眉,走近些他仍没看出来,女生半低着头,身上时间毛呢连身裙,施墨斯粗略扫了一眼并没在意。只是从洗手间时,才看清那女孩的脸,是她! 她也看见了他,眼睛不禁睁大,不禁叫道,“墨斯!” 施墨斯神色自然,不似那女孩的惊讶表情,不算疏离也并不熟络的走了过去,“来吃饭?” “嗯,听说这家料理很地道,所以也来尝尝。”她笑道,容颜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美艳滴娇,“你呢?” “我是常客。”他坦然。 女孩邀请道,“一起?” “你跟谁在一起?同学?”施墨斯问道。 “不是啊,我表姐。”难得听见他主动的关心,她很是受用,不过两只手背在背后相互搅着,无疑不泄露了她的紧张。 “不了!一会儿早点回去!”他嘱咐道。 女孩儿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呢?跟谁来的?” 施墨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摇了一下头,动作微不可见,“回去吧!哪个包厢?” “东京都。” 名古屋 “东京都买单了么?” 服务生翻了一下手里的电子点餐机,回道,“还没有。大文学” “一起。”说罢,掏出几张票子,手法潇洒的递给了服务生。 “好的,若对方客人问起,要说……”典型的日本模式,说一半剩下的含蓄意会。懒 施墨斯想都没想,摆手说道,“不用。” “好的。” 服务生走后,乔叶不禁问道,“东京都……是谁?”她并不是想刻意打听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是跟他们一起来却又分开吃的嘛? “一个朋友的妹妹。”他并不隐瞒,随意说着。 朋友的妹妹,这样的施墨斯倒是让她有些陌生。对于朋友的妹妹都能那么好,结了帐还不让对方知道,好温馨的举动,可她想不通,为什么只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又那么……小小思付了片刻,乔叶忽然觉得语塞,凶狠么?也不算吧,亲和么?呵!那更不是了。 还想没发形容,难以说明,若说好,威逼利诱何为好?若说不好,法国时的及时相救,哪怕倾尽许多…… 焉然间乔叶人就有些糊涂了。 走时,她不由得回眸看了一眼包厢门口挂着的古香古色的木牌,跟电视里日本每户人家都会在门口挂的姓氏牌几乎一样。 三个黑字工整整洁,醒目却不会惹来多余的注目,乔叶在心里默念着,“名古屋。”虫 晚上施墨斯载她回了瑰丽,一进门没开灯就拉她进了房间,乔叶大惊,自然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了,喊了几声要洗澡,却都被悉数吞没掉。 他将她压到床上,吻着她的脸,一番火热的欺凌…… 睡中朦胧,乔叶忽感手心微凉,冷冰冰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身子,扭动了几分,可手上的东西还在,正置掌中。 她微微睁开眼睛,一片墨黑中,就看见施墨斯半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正握着她的手,摆弄着。大文学 “你干什么?”她本能问,身子一点都不舒服,刚刚后背的汗早将被单打湿,潮潮的。 他没说话,听见她醒了,黑暗中眸光明亮如星般凝视着她,乔叶怔仲间,抬起手臂。 咦?这是? 乔叶以为是梦,不禁有些傻眼,是手机!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把手机放她这儿干嘛,“你在干嘛?怎么不睡?” 他不说话,只是缄默着躺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动作温柔,柔得乔叶不知为何,就是一阵动容。 昨晚她是太困了,没看什么手机不手机的,在他沉默不语后扭头就钻进了那暖和硬朗的胸怀,睡了过去。这会儿都早上了,乔叶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手里的小物件。 长方的机身,通体雪白,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打开后,玲玲轻响一组悦耳的曲子,很好听,清晰的屏幕,一目了然的时间分秒,乔叶怔了怔,就好像是自己曾遗失的又回来了。 乔叶飞快穿上衣服,冲了个澡就去找施墨斯,她不习惯于叫他的名字,所以一直唤着,“你,你在家吗?” “你在家吗?” 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会不会是走了?他经常这样也不奇怪,不过腹诽归腹诽,乔叶仍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走到了厨房。 “你……”这猛立在面前的身影,还真让她不习惯,“你在家啊。” 施墨斯穿着丝质睡衣,身姿英挺,乔叶一时有些愣住,他将果酱从冰箱拿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初晨的慵懒,“穿鞋。” 啊?什么? 乔叶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穿拖鞋呢!“哦”了一声,也忘了说手机的事情,就噔噔噔的跑回主卧穿拖鞋,眨眼的工夫,又从远处传来趿趿趿的声音。 走急了回来时有点喘,她拿着手机稳了稳气息问他,“这个是……给我的?” 他不置可否。 “是么?”看不出他什么意思,乔叶坐下来又问一遍。大文学跟他说话,总是这般费事。 “嗯。”鼻音轻发一声。 “为什么?”乔叶疑惑,好端端的给她手机做什么,妈妈说过,拿人手软!她将手机放到他面前的早餐旁,轻声说,“我不要。” 施墨斯“哼”了一声,却不意外,喝着冰咖啡,脸色已微青,“呵!等人的不是你!拿着!” 她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可给了手机是不是要随叫随到?她才不愿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能收。”说完意识到太强硬会起反效果,于是又乖顺的解释,“太贵重了,而且我……” 施墨斯冷声打断,“不是送你的,是借!” “借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乔叶呆了一下,丝毫没跟上他的节奏,正思量怎么拒绝他呢,结果…… “要还的!”施墨斯瞥了她一眼堵住下面所有她能说的,命令着,“吃饭吧!” “啊?哦。”她拿起牛奶吮了一小口,顿时胃部震了一下,天啊!她拧起黛眉,皱皱着小脸,这人怎么弄的是冰奶啊! 好冷!一大早就喝这么刺激的东西。若不是知道他喝冰咖啡,乔叶真会以为他是在变相收拾她呢! 有手机的日子,并不算逍遥,起码跟那些伸手就从包里拿出手机,悠然自得地打电话、发信息、看时间的人不同,乔叶根本不敢随意拿出来,一直是掖着藏着的。 自从会弄静音后,手机虽不再是关机状态,却也从没响过。 她怕啊,被人看见了,没解释,此时乔叶算是深明了一个道理,来路不明的东西果然是烫手的山芋。 她素来秉性安静,可毕竟性子里还是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尤其是对新鲜的东西为甚。晚上关了门关了灯,她就猫在被窝里捣鼓捣鼓,玩玩上面的小游戏什么的,偶尔也会发信息,只是通讯录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却不能让她按下“确定”,所以总是写了就存到草稿中,不过大多时候还是会删掉的。 寂寞是用来消遣的,可自从有了手机,乔叶却消遣的是睡眠。吃豆,她已经打到了高级别区里,所以每晚几乎都要奋斗一番才睡觉。 就连上次去施墨斯那儿也一样,温存过后,他倒头就睡,可乔叶是习惯了要吃几个豆儿才能睡的,于是就调成静音状态,背对着他,“嗒嗒……嗒嗒……”地按着上下左右。 施墨斯并没睡着,刚有的睡意都让这密密麻麻的按键声给吵醒了,只是懒得动也懒得管,以为她是在发信息,一会儿发完就能安静了,哪知沉下心等了半天,耳边还是恼人的“嗒嗒嗒……” 他刚想吼,就焉地感觉到身后的小人儿往他这边靠过来,一会儿便贴在了他的背上,有些冰,呵!施墨斯知道她是冷了,谁让她支着两个胳膊在那儿发信息呢,不冷才怪! 想推开她,可手臂却不自觉地在翻过身后拥上了她,一臂环横在她软软的肚子上收紧了几分,幽沉着声音道,“别发了!” 乔叶被他这突然的一抱也吓了一跳,扭头对上他朗星般的黑眸,不明白他说什么别发了,“吵醒你了?那我不玩儿了。” 跟别人睡就是这点不好,没自由!此时,她无比怀念自己那个虽然小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房间。 他视力极好,在这深夜黑暗中也能视物,借着窗外浅浅明白的月光,眯起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不看还好一看又来气了!“都大半夜了你这是给谁发信息!” 嗯?乔叶看看手机,回道,“我没发信息啊。”她这里连第二个联系人都没有上哪儿发去啊! “那你干嘛呢!”她不会说谎,他知道,所以并无怀疑,倒是有些奇怪那她到底在干嘛呢。 “玩儿游戏啊!” “游戏?什么游戏?”他怎么不知道手机里面还有游戏,买了之后,他已经粗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游戏啊。 “吃豆儿。”乔叶乖顺的回说,侧脸看看他,“你玩儿吗?” “不玩儿!幼稚!”他喃喃道。 她自然知道他不会玩儿了,自己也就是那么一说,这关现在过到关键了,不能停下,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跟他聊上了,倏然耳边不再传来他的声音,乔叶意识到不好,她再爱玩儿也不会在马身上拔毛!立刻听话的解释着,“我就快通关了,再一下下就好。” “无聊!快睡!”他吼。 不一会儿…… “错了!走这边!”乔叶急。 “哪边啊!” “快点!右边!要过来了!”乔叶气。 “……” “别!别!那边有小鬼!不能走!” “……” “唉!你能不能快点啊!左右你能找到吧!”乔叶催。 “女人!” “别说话,快点儿!你看我干嘛!看屏幕啊!” “……” “来了!来了!上面那条路还剩一个豆儿呢!你怎么不吃完再下来啊!” “闭嘴!” “一会儿还得重吃!” “死女人!你能不能闭嘴!” “……” “……” 结果第二天,双双迟到!乔叶白着一路开飞车的施墨斯,都怪他!不是周末还要打电话把自己叫去!不会儿玩儿还逞强,浪费她睡眠时间! ps:最近几章都多送了字~~不收费,筒子们看文愉快!以后还会送(100到500不等)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我的心意,亲们,谢谢一路追随~ 应该是不收费的(已试)但如果有任何问题或系统多收币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留言,由我反馈给编辑。亲们要维护自己的权益! 对了,吃豆儿,大家都玩儿过的吧....=_=!这个应该... 趿(ta一声) 冷漠的她 那天乔紫说,女人是因性而爱的,她先是怔仲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大文学 乔紫笑说,傻丫头,人之本能啊!乔叶不太明白,那男人呢?也是么? 男人,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是因爱而性,乔紫说男人在遇到喜欢的女人后,就没有不想着急着得到的。懒 乔叶沉默了良久,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好就像是苦辣酸甜全都参合在一起一样,百般复杂。 若按照这么说来,乔叶忽然间就明白了,乔紫也是爱那个男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就把身体交出去了不说,还做那些踩着法律边缘的事情呢。 那,那个男的是过年来找她的那个吗,那个从阳台她只来得及看到一角的那个人么…… 乔叶不需细细回忆,也记得他的轮廓,即使是模糊一个影子也还是感觉的出,是个俊朗的人。而且定然是有着让女生着迷的地方,未必一定是外貌,可能是某种很魔怔的特质吧,要不然,乔紫怎么会沉沦于中呢! 若这么说,爱似乎很是容易…… 只是偶尔的言语间,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乔紫不快乐,有几次她去她房间时,就撞上过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地发着呆。 她想问,想关心,却不知从何处。 容潇在消失多天后,终于来了舞蹈教室,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样说说笑笑,当然不是对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乔叶觉哪里不太对劲,她好像有些变了,但具体的乔叶又说不上来。虫 与之前那几个怕她躲着她的女孩不同,容潇的眼神一如既往,只是偶然间她对视的时候,总是恍惚可见一丝冷意。 对着这样的容潇,解释的事情,乔叶像提可却不得不再三放下了。其实她心里明白那些也都无所谓了,厉振退学了,她想容潇就算答应过人家什么,也无需兑现了。 只是她怕她讲那件事说出去,毕竟容潇是施墨斯的女朋友,不管怎样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再难把守这个秘密了。 思前想后,一天放学练完舞后,乔叶还是等在了门口。 当容潇出来时,她没有上前迎但眼睛始终看着她。大文学 容潇瞥见到了,却装作没看见,脚步不徐不慢,正要擦肩而过,乔叶忍不住叫住了她。 “容潇,有时间吗?我想……”她有些紧张。 只是,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乔叶的容潇,一直盯着前方,说道,“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那件事!”怎么会没有呢!此时的乔叶就像是被抓住小辫子,却被晾在一边不理不问,却更让人提心吊胆。 “我没什么说的。”她要走。 乔叶拦住她,“能给我几分钟吗?” “你很幸运。”容潇忽然说道,声音很小很轻,不像在说话倒像是一声叹息。 “嗯?你说什么?”她不明白,疑惑的望着她。 容潇没再说什么,默声离开。 至此之后,容潇对她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不过虽然冷淡非常,却始终没把她和施墨斯的事情说出去,这倒让乔叶在疑惑不安中放了点儿心,可能是因为之前她们就是少说话的关系,所以团里的人都没看出什么,一如既往。 市里迎中央领导特意在学校会堂举办了晚会,她们团作为艺术部的骨干,自然要响应参加。来得有些突然,接到通知也有点儿晚。 庄云和史密斯最近是忙里忙外的,团里也是,不过他们暂时属于瞎跟着忙活的,节目定下来了,可具体事宜还没说,弄得乔叶这几天每天都早出晚归。 想着要是忙起来,有些时日就没去施墨斯那儿了,她发了信息给他,告诉他最近很忙不能过去了。 发了很久,施墨斯都没回。乔叶不禁想,其实有手机有联络方式又能怎样,若无信不同样也是另一种杳无么! 辗转着,终于敲定了节目,不过这次没有所谓的领舞主跳什么的,也没有太多的故事性,简简单单地和民族舞团跳一个集体舞而已。 不过唯一有意思的是,两个团这次似乎有点斗舞的意味,每个团都拿出最有特色的编排四个交叉排好,轮换着跳,时间不长。 “什么意思?怎么跳?”庄云刚刚讲的时候,张丽在下面偷偷看手机,回头还要问乔叶。 “就是一个团要编出两个小节目,不能一样,和民族团加在一起不就四个嘛。大文学”乔叶拿着芭蕾鞋敲敲打打。 “交叉着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乔叶回头问,看着张丽时一脸无奈。 张丽不好意思的笑笑,耸耸肩,“刚刚没注意。” “就是他们团跳完一个,咱们跳一个,然后再是他们,最后是咱们,明白了?”乔叶慢声解释。 “哦,这样啊!知道了。”张丽说着,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跳舞时就有些松垮的头发重新扎好,说道,“我还得回班里跟他们借一下物理卷纸,先走了哦!” 乔叶低着头,也没抬眼,空出手摆了摆,“我一会儿再走,拜拜。” “拜拜!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 她专心致志的收拾着鞋子,新鞋就是不舒服,刚刚练舞的时候,又硬又磨,好不容易才坚持了下来,乔叶腿酸脚也痛。 “你跟鞋有仇嘛?”倏地,空静的舞蹈教室回荡起一声男声。 “你怎么来了?”乔叶一脸惊讶的看着施墨斯,幸好这会儿人都走光了,只是他怎么总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啊,上次就被容潇撞上了,长此以往大家还不都知道了。 施墨斯走过来也蹲下了身,“给我!” “什么啊?”乔叶不解地问。 他横了她一眼,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舞鞋,“你要砸成什么样的?” 乔叶作势要拿回来,什么砸成什么样的啊,她还怕他弄坏了呢。可施墨斯反应更快,迅速躲开她伸来的手,“说啊!” “你不知道哪儿不合适。” “你说不就知道了。”施墨斯将鞋拿到她面前,没撒手问道,“你说哪儿?” “就这里。”乔叶指着一处,不忘嘱咐,“你轻点儿,别砸坏了。” 施墨斯点了下头,就开始动工,那股狠劲儿似乎还挺过瘾的,乔叶暗暗腹诽着,暴力本性! 须臾,他问,“舞鞋不合适?” “嗯,磨脚。”乔叶坐在地上,轻轻的揉着脚趾,隐隐泛疼。 “怎么不买好的?非买双破鞋!”他真是像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长得都是什么,不合脚就应该撇了,费着人力在这儿砸个什么劲儿! 乔叶浅笑,“芭蕾舞鞋就没有合脚的,跟贵贱没关系,就算是再贵再好的舞鞋也一样。”每个舞者都为了这美丽舞蹈付出难以想象的疼痛、辛苦,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难,才能让它成为世界上最优雅的舞蹈吧。 施墨斯拧眉成川,良久都没做声,乔叶不禁问,“怎么了?” “试试!”他把鞋子给她,站了起来。 “哦!”乔叶穿上后,踮脚走了走,“还有一点,这儿。”她刚拖下来,就被施墨斯接了过去。 “对了,你怎么来了?”乔叶趁着这工夫忙问道。 “怎么?”施墨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砸鞋。 乔叶看不到他的表情,思量着还是算了吧,他这人应该心里有数,能哪天心情大好的时候再说吧,“没什么,有点惊讶,那个……好了吗?” 还是他有劲儿,砸完穿上真舒服,一点都不磨了,她随意的做了几个跳,光顾着想合不合适了,也没顾施墨斯环抱双臂看戏的眼神。 “合适了?” 乔叶点点头,音色里带了一抹愉悦,“好了!不磨了!” “回报!”他似笑非笑的吐出了两个字。 呃?什么! 她停下踮脚的跳动,蹙眉问道,“什么回报?”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直白地扫向乔叶脚上正穿着的舞鞋,而后眉毛轻挑。 砸鞋?他不会说这个吧!她挫败的盯着他,又不是她叫他帮忙的,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她将眼神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你刚刚不是主动帮忙的嘛?” “不是!”他语气决绝。 “可我又没叫你帮我,你是主动的。”他是失忆了嘛?还是记忆紊乱?乔叶瘪瘪嘴说不出的委屈,心里骂着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只是没有拒绝我的帮忙,但我不是有功不受禄的那种人!回报!”他幽幽道,态度傲慢至极。 “你……”她此时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手不禁用力握了握,对视了一会儿,才道,“什么回报?” 他敛了敛眼眸,若有思虑一般,乔叶看到紧张,他不会又出什么不正常的点子吧…… 果然,片刻后,他手指一伸立于唇上,“这里。” 什么! 乔叶尤如晴天霹雳,他不会是要她吻他吧!那可不行,她猛地摇摇头,本来就忌讳他来舞蹈教室找自己,上次那出格的事容潇到现在虽没说出去,可却足够让她每天都打着警铃了。 “不?”他冷声不悦,不过却不意外她的反应。 “这里是学校,你知道嘛?上次晚上在这里的事情,被人看见了,不过她好心没说出去,但不能再……那样了。”乔叶刻意走近他,压低着声音说。 “谁?” 乔叶怔了一下。 “谁知道了?被谁看见了?”他沉声问。 “就是……”她刚要从嘴边滑出容潇的名字,可却突然顿住。容潇是他女朋友,不说或许因为是施墨斯的原因吧,她轻动唇瓣,“就是一个同学而已,不过我求过她了,她说不会……说的。” 乔叶说道这儿,真有点说不下去了,对面的施墨斯脸越来越黑,好像自己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求她?”他蔑视一笑,容潇啊!你可真有本事! 乔叶禁了声,点了下头又觉得不对,“其实也不算吧。”她不想万一施墨斯查到了什么,会让他们之间更复杂,“拜托而已。” 他眸光紧紧锁着她,乔叶不禁一个寒战,鼓起勇气道,“你以后就不要来这儿找我了,万一再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他不要名声,乔叶不能跟着他疯,跟着他狂啊!这事儿她现在都不敢想,只走一步算一步,可若是让家里知道了,那还指不定会怎样呢!能息事她是什么都愿意尝试努力的。 “过来!”他忽然说。 “干嘛呀?”乔叶问着,脚步不禁悄悄往后推了一步,只是眨眼间,他如风般掠上前,一把揽过她的要,乔叶只觉得眼前一黑,唇齿一热。 反应过来,乔叶一惊扭动着脑袋,嘴里呜呜地说着听不清的话,可腰间不断加深加重的力气瞬间让她偃旗息鼓,似乎支撑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被他吸取,腿也变得极软,最后站不住时就瘫软在他怀里。 吸血鬼 吸血鬼……乔叶意识在一点点抽离时,唯一印象就是一个挥着黑色羽翼,长着獠牙的吸血鬼在侵蚀她,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无力呢,感官上除了唇瓣上的灼痛别无其它,是鬼,一定是鬼,吸血鬼。 大文学车里,她对着倒车镜瞪眼看去,嘴唇红肿不已,连唇边脸上都泛起粉粉的色泽,天啊! 她刚刚就是这么个鬼样子从教室出来的吗!天啊,不要活了算了,有没有被人看见啊! 懒 “去哪儿?”乔叶嘴一动,还隐隐觉得不舒服。开车的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先去吃饭然后再回瑰丽,每次都这样像老夫老妻似的……等等! 什么呀,她懊恼的用手拍了一下头,暗付自己想什么呢!不过,饭店她是猜不到的,因为施墨斯从来不会带她去重复的地方,乔叶不禁想,他是无意的还是刻意让她尝个新鲜? 如果是第一种,她还是能欣然接受的,可若是第二种,她就有些佩服他了,女朋友不少,竟然还能记住曾带谁谁谁去过哪哪家,带谁谁谁又没去过哪哪家。 大文学晚上施墨斯难得没碰她,却让她脱得光光的跟他在被窝里玩儿游戏,乔叶别扭老是拉着被子护住胸口生怕走光,这一分心玩儿的也不好,可他倒是来劲了,像报复她似的一直骂她,这么走不对了,那么走又不对了的! 虫结果乔叶在这种辱骂中是连输了几局,恨得牙痒痒,她想说要是自己穿上睡衣一定玩儿的好,可又不敢生生咽下了,毕竟上次他吃饱了,穿不穿没什么关系,可这次不同,他还没碰她呢,万一一说,反而提醒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乔叶认栽,讨好的说, “那你玩儿,我看看。”他冷傲地横了她一眼,大爷似的拿过去演示,表情还不情不愿的像在施舍一样。 其实打得还不如她好呢……不知什么是时候开始,街角的人们可以尝试着褪去保暖的大衣,织得厚重的围巾,手指碰到哪儿不再那么轻易的就发出 “啪啪”的静电声,也记不清楚到底从哪天开始天上空静无雪。最近家里很是热闹,不是别的,而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久英叔叔就常来她家。 大文学而且晚上总是自然地在这儿吃晚饭,磨蹭着跟她们一起看电视。 一到这时,乔紫发坏总是问他,电视里演的什么能看得懂么!每次久英会带着日本人性子里特有的的含蓄和腼腆,笑而不语,或是说听说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被余莲骂过之后便收声不再问了,倒不是因为怕妈妈,而是无意间得知了久英早已拿了hsk水平考试a级证书! 至此后,乔紫就不敢再逗他了。久英来了并不客气就像回自己家一样,餐桌上总是一吃吃很多,乔紫不说汉语的事情,又开始说他吃得多,太费粮食嚷嚷着让他交伙食费,不过似乎老天都要跟乔紫作对,她没念叨完几天,乔叶就开始饭量猛增,从一碗饭到两碗,现在甚至胃口一好能吃上三碗,菜就更不用说了。 “你怎么也吃这么多!”乔紫停下筷子指了指对面的久英说道, “跟他比赛啊!”乔叶喝了一口汤,反驳道, “才没有呢!我们最近学新舞步还排练,好累啊。” “多吃点儿!”说着余莲起身又给她添了些饭。 “还是妈妈好!哪像你啊,好像很怕我吃得多似的!”乔叶横了一眼乔紫,一脸不满。 “学新舞步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吧!对了,为什么这么忙最近?上次领导不是都走了么?”她没记错的话,都走了很长时间了,粗略数了数,也没什么节日啊。 “哦,这不是快校庆了嘛,迎祝这个!”乔叶笑着不忘揶揄她, “你不会连校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吧?”乔紫咬着红烧排骨,蹙眉想了想,幽幽点点头, “我还真不知道呢!” “啊?” “真的,几号啊到底?”乔紫问。 “……”她看着此时一脸茫然的女人,忽然间就没话说了,余莲和久英看了会儿热闹也相视一笑。 真好!看到对面两人那愉快的神色,乔叶倏然怔了一下,一个家庭,应该是这种模式的吧,应该是这样,声音有高有底,有浑厚有细柔,有爸爸有妈妈……她想起了新年那会儿在墓林时许的愿,上帝,快实现了吗? 吃豆,乔叶现在不怎么玩儿了,前几天已打到最高级顺利通关。没了游戏的陪伴,静凉如水的夜晚有些无聊,被窝里缓和的让她昏昏想睡,可手却不自觉的按下退出,翻到联系人目录,看着上面孤零零的号码,目光停了许久。 号码的主人,又不见了。以前总是期望着他最好有一天把自己忘了,也把照片什么的都一并忘了,就那样很轻易很轻易的遗落在永远不会重提的角落里,只是……她猛地按下关机键,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那么想!乔叶!你疯了嘛!还是太久的相处让你忘了自己的和他的关系? 还是喜欢了那样相依的相处?亦或是,你……喜欢上他……闭眼睡前,朦胧中她翻来覆去的只能想这几个字,循播不断……五月的阳光温柔似水,滴滴都能点化出一处的美景,花叶跟着时节一一繁开。 乔叶站在学校的林荫路上,看着葱天的树,脚边的花坛,想着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大地,要不然它怎么会有所选择呢? 选择有的娇艳花开,有的仍含羞以待。抬头望向天空,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踉跄着差点坐到地上…… 孕事(一) 转眼就快期末考试了,升学的压力和课业的繁重,让乔叶连抽出时间跟着团排练都变得异常困难。 大文学班主任单独找她谈过几次话,意思始终如一,让她暂时放下舞蹈团的练习,潜心复习功课,她成绩在班里还算不错,但却也并不是最好的前几名,老师不放心也是自然的。 懒除去为她考虑的因素外,大概也是怕她拉低了整体的升学率。只是经过几次后,乔叶仍然坚持,她跟老师保证一定不会耽误学习,虽然不放弃舞团里的排练,但还是会以期末的升学考试为主。 老师最后看找她谈了,没什么效果就没再劝了,只让她要知轻知重才好,不要太累,这世界上人无完人不必事事强求兼得。 乔叶听后很想说不是,可最终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其实别人不明白她,她不是要求完美也不是要强求什么,只是想让自己更忙碌一些,忙完再忙,仅此而已。 换上舞服,她站在团员中间,被这样包围着却还是感觉冷,都到了春天怎么还会这样呢……最近乔叶一直觉得打不起精神,身子好像很重似的不太舒服,可细想来,最近睡得虽然少了点,晚上常常复习功课,可吃的却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了,那怎么时不时地还会发冷头晕呢……乔叶甩甩头,双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按揉着,若说很累,她并没觉得呀,这些应该都是身体能负荷范围内的才是啊! 以前为了排演和联考,也曾有过几天睡觉不到五六个小时的时候,可那会儿都能好好挺过来,现在怎么不行了,头晕不说还总是感到疲倦不堪。 虫这次校庆晚会上的节目,庄云并没让乔叶领舞,用得是容潇。大文学一来是知道下学期乔叶会有升学复习的压力,再者也怕她忙不过来,再耽误了事儿! 二来是,她看出乔叶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舞蹈动作虽然到位,但却很勉强,而且时常需要坐在墙角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练。 开始她有些奇怪,也问过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太舒服,要不要看医生,可乔叶却说不用担心,她只说是晚上看得很晚,睡得少才精神不济的。 庄云一听,更是庆幸自己没安排她开领舞了,她们这年纪其实压力也挺大的,还不如就让她安安静静跳了什么角色,多拿出时间复习了,毕竟学业才是主修课! 不过虽然她没说,可乔叶心里知道,庄云老师不让她领舞当主跳,其实是在心疼她。 这样她便更要用功了,即使是小角色她也要跳好。乔叶知道自己状态不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每晚她们都散了时,她都会多留一会儿,一个人舞蹈教室里,放上曲子静心练习,没有了人多时的喧闹,此时更加难得地可以让她好好揣摩每一个舞蹈动作。 悠远的曲调带了一丝惆怅,她穿好舞鞋随着舞曲缓缓起身,伸展出的舞姿流畅如行云,乔叶看着镜子里的每一步,时不时地纠正着。 她只是跟着曲子随意而舞,没有任何想法放空思绪,既不想跳出什么高难度,也不想跳什么名家经典。 小舞室本身就不大,可她似乎在挥洒着身体里所有能释放出的力量,旋转、大跳于每个角落,镜子中的人时虚时幻,忽远忽近,白色的一字纱裙带着她飘渺不定的游动着。 乔叶隐隐感觉额上的汗珠在一颗颗地滴落,如珠又如水,来不及擦去就又添上新的。 忽然地,她眼前一阵黑,晕眩的感觉天花板都在晃动,就像地震一样,她刚诧异怎么回事! 脚下还没来得及停住,便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大文学 “乔叶。”一声急切划破了曲调的唯美。她倒在地上,隐隐感觉有人将她扶在怀里,是谁? 她试着睁开眼睛看看,可却只是眯起一道细细的缝隙,不行……看不清,眼瞳中只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好模糊……乔叶呶呶嘴唇,她很想问你是谁,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是谁?是你吗?应该是你吧,这么及时的来救我,就像在法国那次一样,从天而降……是你吧……不是你又是谁呢…… “医生,她怎么样?”安静的病房中,一道好听磁性的男声突兀响起。 “没事!血糖有点低!”说着大夫又看看手里的病例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几下,冷面道, “还有她最近太劳累了,这次晕倒跟没休息好也有关,要让她多休息!”男生松了口气,点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 “噢!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医生。” “让她多休息吧!”一旁的护士也跟着嘱咐,说完就出去关上了门,他一见这护士的动作就知道,医生一定是有话要说! “嗯,好,那需不需要请假在家休息?”低血糖他听说过,但却从不知道还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能让人昏倒,幸好是在学校教师,要是在那路上,危险可想而知。 “也不用,一会儿醒了再看一下就行。”大夫说完看看他,沉了一会儿问道, “你……是她什么人?” “同学,怎么了?”果然,这女医生有话说。对方看看他又摇头, “还是让她家长来一下吧,还有些……” “什么?她父母?是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医生,你跟我说不行吗?她是不是身体还出了别的问题?”女大夫见她这一说,男生面色就忽然阴沉,还急着问她,大概关系不浅吧! 她想了想一咬牙,试探着问, “你跟她什么关系?男朋友是嘛?”这女孩子看起来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可眼前这男孩可不小了,首先这能有一米八的个子,怎么看也能是上大学的岁数了吧。 “我……”他刚要说不是,可倏地瞥见到大夫神色异样,便顿了一下,转了个方向, “怎么了到底?她是不是病得很重?不是低血糖?”女大夫叹气,冷漠着面容,语气颇带一丝不屑道, “你女朋友怀孕了!”什么!他顿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言语间都不由得磕巴起来,轻声问, “你……你说什么?她……怀孕……怀孕了?” “知道什么是怀孕吧!知道什么叫怀孕吧!这个还用我教你?”女大夫白了一眼眼前吃惊中的男孩,找女朋友怎么找个这么小的,唉! 现在这世道真是没法说!小小年纪就让人家怀孕,这传出去还得了。以前常听同事说现在尽是小姑娘怀孕的,可没想打自己还给碰上了! 若之前听听就算了,可这会儿眼见着了!真是说不出的气氛!要不是看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不像那些流里流气的男孩儿! 要不她才懒得说这么多呢!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一脸惊异。 “少说怎么会有了这种话!早干什么去了!人家小小年纪就被你弄大了肚子,难怪我说要家长就不让呢!是不是就怕这口?”女大夫直接将话堵了上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走到女大夫面前, “医生,能不能请你保守秘密!不要让她家长来。” “那怎么行?人在我们医院我们有责任通知家属的……”女医生正喋喋不休,却被他的动作突然弄得一怔。 “给您。”他忙将钱夹里的一叠钱递过去,这是间单人病房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人看见,沉声道, “一点心意。”不知怎么的,当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女医生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愣了半天,嘘声接过钱,低声道, “她晕倒主要是因为怀孕,快两个月了。” “谢谢,今天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顿了顿, “我们今天没有来过,你也没有会诊过。”女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拿上病例开门出去了。 其实跟她也无关,多事不如少事!怀孕!他从没想过乔叶会…… “呜。”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无辜孱弱。他走进几步,低声问, “醒了么?”乔叶幽幽睁开眼睛,不适应光线的她不禁抬起手遮住在脸上,须臾后,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吓了一跳,又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 “宋修?” “是我。”他笑着应道, “怎么样,难受吗?”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乔叶蹙眉看着这简单的房间,感觉像是医院…… “医院。”看她醒了,宋修也放了些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 “你在舞蹈教室晕倒了,正巧我碰见,学校医务室那会儿已经关门了,所以就把你送到这里了。” 孕事(二) 舞蹈教室……昏倒…… 乔叶看着面前的宋修不禁眯了眯眼睛,对!好像是这样的,记得当时她好像还在朦胧不清中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原来是宋修啊…… “好些了吗?头还晕吗?”宋修见她忽然不说话,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呢。大文学懒 乔叶浅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宋修。” 宋修颔首,起身帮她倒了杯水,“喝点吧,热的!刚刚你没醒的时候我去打的。” 她接过去,“嗯,谢谢。”除了妈妈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照顾,更何况还是个男生。虽说两人已经很熟了,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喝点吧。” 他笑了一下,神情却与之相反的沉重,拧着的眉头始终没展开,眸光盯着靠在床头的乔叶,想说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须臾,“你……” “怎么了?”乔叶看向他。 “你不问问自己怎么了么?为什么晕倒吗?”从醒来这么长时间,她始终都没问,是已经知道了?还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乔叶怔仲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抹顽劣之色,声音清甜,“我猜到了啊,不就是累的么!” “累的?”宋修失笑,苦涩难当。 “嗯。”她忽见他一脸担忧,感觉有些不对劲,顿了顿不由得问道,“猜得不对吗?我有怎么了嘛?生病了?”虫 他被这一问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直说还是? 此刻的乔叶已经明显地嗅到不寻常的味道,她顿时直起了身子,不安的问,“宋修,你说实话,我怎么了?是不是有病了?很严重?” “不是!不是!”他摆着手,那个应该不算病吧…… 乔叶气结,他吞吞吐吐的什么都不肯说,瞬间冷下小脸,指了指门外,“帮我叫医生来,我问她!” “你……”他刚把人打发走,她就又要叫回来,“我跟你说……” 乔叶盯着他,心里极为紧张。 宋修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她,轻声吐出,“你怀孕了。” “哐啷”一声,几乎和他这句话同时,乔叶忽然起身要站起来,却忘记了手里的杯子,一不小心就带到地上,宋修赶忙稳住她的身子双手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按回床上,吼道,“你坐好!现在不能下床!” “我……”乔叶紧盯着宋修,眼神却没有焦距,她一把拉住他,惨白着小脸,“你……你说我什么?” 怀孕了…… 怀孕了! 安静的病房中,没有丁点声音。时而浮动的纯白色的窗帘,怎么也遮不住夜色的冰冷,乔叶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半宿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宋修说她晕倒,不是因为累的,不是因为睡得少,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是,因为怀孕了…… 他说医生告诉他,这些都是怀孕初期很多人会有的反应。 可怎么会呢? 乔叶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些画面,难怪她最近吃的那么多,还总是觉得饿,难怪最近练舞没有力气,老是想休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宋修说,不到两个月…… 她缓缓将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两下,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可怎么就能怀孕了呢?这不是跟以前一样么!她肚子也不疼,现在却告诉她,她怀孕了! 跟施墨斯这么久,乔叶再单纯也不是没想过,可他似乎很懂,这方面她有一直属于被动,也不知道该怎么避孕,吃了几次药后,他说不用,他都有做安全措施的,没必要,后来她就不吃了,买的时候人家就说那东西对身体也不好,最好不要吃,再一听施墨斯那么说,她也就放下了。大文学 有些日子确实没有做安全措施,不过他说是什么安全期,所以那几天无所谓,而且一直也没有什么事啊,可怎么突然会这样! 对了,施墨斯! 乔叶猛地掀开被,光着脚跑到地下去拿她的书包,还好,宋修刚刚回学校取回来拿给她。一直关机的手机,电格满满的,乔叶按下那个唯一的联系号码,只是拨通后还没来的想好怎么说,那端竟传来对方关机的信息。 女声清冷,在这安静的夜晚尤为甚,关机…… 她从没主动打给他过电话,这是第一次,电话簿里唯一的联系人竟然是联系不到的!她瘫坐会床上,手里紧握着硬冷的通讯手机,眼里就唰唰掉了下来,印湿脸颊,床单。 他去哪儿了,该怎么办啊…… 乔叶想他肯定是有事情才关机的,安慰自己不要慌等一会儿! 这期间她的眼睛几乎不离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了他的回拨,就这么一直瞪着眼睛等着,好几次她都听到了手机响,忙拿起来放在耳边,“喂”几声,明知屏幕没有亮却好像听见了他冷鸷的声音。 她感觉都过了许久,又拿起来,“喂……”边播还一个劲儿地擦着眼泪,乔叶不想让它们晕挡视线,她讨厌看不清楚,嘴里念叨着,“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 怎么都没人接呢?为什么关机?那么久不联系是真的不想管她了么?不要她了? 一大推问题接踵而至,乔叶感觉脑袋都快炸开了,却里不出头绪。忽然间心室一颤,久久再难以平复,软塌塌的一头倒在床上,呜咽泣泪。 他,真的不再理她了么? 一夜没睡的乔叶,连宋修来了都没有注意到,目光一直呆呆的锁着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动人的美景似的。 “起来了?”他轻轻放下早餐,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到了床边,一看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蹙眉问道,“是没睡吗?要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好!” 她不语也不动,依旧是靠着床头的那个姿势,他支起了餐桌拿出还热得烫手的豆浆和小笼包,一一放好,微笑的看着她说,“吃点早餐吧,一夜没睡的话,肯定饿了。” “宋修……”她声音飘渺无痕,浅得不可思议,“你去上课吧……” 上课?上什么课? 宋修失笑地解开食品袋,拿除了两个一次性的塑料盘子,将包子放在上面。他动作很轻也干净利落,像是怕吵扰到什么似的,“上什么课?今天周六,呵!你糊涂了?” 他轻声一笑却提醒了她,乔叶忽然喃喃自语道,“周末……今天是周末?” 以往的周末施墨斯都会找她,可这次为什么不找她了? “嗯,吃吧,我昨天找了个医院的护士让她给你家里打了电话,说你在同学家。” “什么?那……”不行!她不能让家里知道! 乔叶倏地坐了起来,推开宋修就要走,“我得回家!” 宋修一急,赶紧拉她坐下,手下不禁用了些蛮力,“不用着急,你小心点儿!” “不行!你不是说我怀孕了嘛!那就不能让我家人知道!我得回去。大文学”她挣扎着,不肯安静坐着。 “没事!我让那个护士冒充的是沐小沿,说你在她家!电话是你姐姐接的,她没怀疑什么!你放心!”昨晚宋修不知怎么的,看着还在昏睡中的乔叶,就自作主张的这么做了,想着一切等她醒了看她的意愿。 当时他已经想象到了,乔叶醒来一定是现在这个反应,所以他提早解决了她家人那块!虽然是说谎,可瞒过一时是一时!之后的事情再说! “沐小沿……”乔叶明显怔了一下,挣脱的力量也渐渐消散,半晌才回过神,看着宋修点点头,“说她……会信的……她们都知道小沿是我好朋友。” 他顺着她说道,“是,我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她,所以不用担心了。” 乔叶敛下眼眸,低喃着,“那就好……不过,我想出院。” 宋修点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但还是劝道,“医生说今天最好再观察一下,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出院!”其实她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今天走也可以,不过他怕她再忽然晕倒,便跟医生说要多住一天两天的。 “宋修……” “嗯?”他看着她,见她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神情,便问道,“什么事?说吧。” 果然,她有事!乔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手机,递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手机坏了。” “手机?”他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番,又往他的手机上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再反打回来,连续试了几次,摇摇头说,“没坏啊,很好用!怎么了?你用的时候哪里不行?” “好的?”她似有心又似无意地问着,可神情却掠过一抹嘲讽。 他看看手掌中安静的手机,试图岔开话题,“你的手机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也不给我个号码。” 乔叶听出他的调侃,可星眸一暗,摇摇头,“不是我买的……” 宋修微怔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他端详着手中精致的手机,机身是粉色的,不过却是那种罕见的樱花色,淡淡的粉似乎还带着一股沁入心扉的花香,款式简单之极,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给她手机的人,很是了解她,买了一款跟她感觉很像的手机。 他猜到她在等电话吧,是墨吗? 可为什么他不来?以他对施墨斯的了解,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因为他在这儿才不来的!可那又是为什么! 知道施墨斯和乔叶在一起是很偶然的,犹记那次他闲来无事便驱车去瑰丽找施墨斯,像一起出去喝个酒。只是刚到他家小区门口,竟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不在家,叫他去酒店找他。 他低咒一声,正要掉头走,却意外在小区门口碰见步行而来的乔叶。 当时他并不算认识她,除了有那次车祸的一面之缘外,并没什么接触。只是对她有些特别的印象在于,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儿见过了。直到后来隔了很久才想起她是沐小沿的好朋友,那会儿去沐沿家做客时,她曾给他看过和乔叶的一张合照,所以一直有个朦胧的印象。 她似乎遇到了麻烦,踌躇不前,而后和门口的小区保安说了半天还被堵在外面,似乎是在确认身份,等了一会儿,人家才开门让她进去。 他瞟了两眼,就驱车离开了。 其实这个插曲他一直以为是巧合,没过多久,大概一两个月后,他们又再一次碰上,那时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瑰丽公寓,施墨斯家的小区里。 那天晚上,天色幽暗,路边孤零零的几个路灯,依旧散发不了多少明亮,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也清楚的看见了施墨斯停在学校侧门的车,他顿时有些兴奋,自己的车拿去检修了,想着正好能打个便车!一般他在学校都是骑自行车的,但春天夏天还行,天一冷了他就不爱骑了。 刚要打车就遇上他了,心里不免有丝得意。只是正要往那边走时,就看见乔叶跑着从学校里出来,左右看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知怎么的,他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不是窥视,而是他就那样明显地站在路边,身子欣长,可她并没看到,也没看其他来往擦肩的路人。 倏然,她看了看施墨斯停车的方向,随即走向那辆车,隐约看见她先是敲了敲窗子,然后拉开门上了车,车里有人宋修是知道的,车门是从里开的,只是他们!还得等他确定,黑色如墨的车子就奔驰而去。 不同看车牌,宋修也知道那是施墨斯的车,没有错! 收回飘远的思绪,宋修看着此时无助的乔叶,心里想,你是在等他嘛…… “怎么了?”她刚要拿起豆浆就瞥见宋修一直盯着自己,可细看又不是,他的目光好像透过自己落在了某处。 “没,没事!”他见她拿起了豆浆准备吃饭,脸上立刻漾起笑意,“吃吧!还热的!” 乔叶倒是不饿,只是胃不太舒服,想喝点水喝点热的东西。她不吃小笼包,一直埋头喝着豆浆,宋修就逼她吃,却又不敢提,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之类的话,生怕弄巧成拙,便一直“你吃”“你吃”的循环重复这两个字。 “我真的不想吃……”看着一直往她面前推餐盘的宋修,乔叶一而再再而三的摇头。 “医生说你低血糖,身子虚,吃饭一定要按时。”他照本宣读。 “我……”宋修把她送到医院,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问,即使知道了看到了,她这样丑陋的一面,却仍拿她当朋友,不越界线地帮助她,劝道她,今天一大早又来给她送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乔叶有些惭愧,“谢谢。” 说罢她夹起一个包子顺从地放到嘴里,对上他殷切的目光,看似认真地咀嚼了两下才咽了,其实食不知味。 吃过饭后,宋修坐在她旁边,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这么问很残忍,可又不可能两人都这么继续下去,一直装做没事。 她不语,眼睛就那么一直的望着窗外,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乔叶?”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宋修,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家里吗?这么大的事……”骗说只是一时的,在没经过乔叶同意的情况下,昨天他只能撒那样的谎,可现在不同,再难这事情也要从长计议。 “不行!”她有些激动,瞬时眼圈都晕红了,两颗如珠般晶莹的泪,就那么快地滑过脸颊滴在床上,呜咽着声音说,“不行!不能让我家人知道的。” 他有些气,冷声道,“好!那你总要让施墨斯知道吧!” 猛地,乔叶错愕地看着他,好像看个陌生人似的,半天才唇瓣颤巍着说,“你说什么?” “我……”他耙 了耙微乱的短发,平复了几分情绪,“我说你总要让施墨斯知道吧,他有责任,有义务!” “你怎么知道的?”乔叶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只能想到这个问题,他怎么也知道?一个容潇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他们究竟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一起的事?一次无意间撞见的!”他不想过多说明,如果可以他情愿从不知道! 乔叶摇着头,一脸不可意思的望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很早吗?还是……”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看了她的手机,看见了里面的联系人从而知道的?是这样嘛? 他思付片刻沉声道,“很早。” 什么?很早? “你很早就知道了?怎么会……”乔叶忽然想起他跟施墨斯的关系,他们是好朋友,难道……乔叶忙问,“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一次偶然碰到你们在一起,看见了所以……”看见了,看见你们亲吻,旁若无人,所以知道了。 乔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一瞬人被抽走一样,瘫倒在床头,靠着上面就哭了起来,呜咽中还夹杂着一些不解的质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应该告诉他,这种事你自己处理不了的!”宋修看着眼前的乔叶,很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怎么长的! 或许是因为和她已经有较深的相处,除去朋友关系,最重要的是明白她的为人,知道她是个好女孩,所以一直想着自己既然知道了,要该去怎么帮她。 “他?”说开了,乔叶也不再隐瞒,擦擦眼泪难过的说,“他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畜/生! 他第一次咒骂禽/兽不如这个好友! 倏然,宋修恍然大悟,难怪刚刚她问他手机是不是坏了呢!原来她在等他的电话,她也在找他……畜生! 墨可能真的不在国内,一个多月前见面时,他是说要去美国,可究竟现在回没回来,宋修并不清楚。 “你打给他了已经?没人听?”宋修问。 乔叶点头,语气明显能听出一丝不安,“嗯,打过了,不是没人接是关机了,联系不上了。” “我打一个!”说着,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施墨斯打了过去,结果一样,关机! “怎么样?”她看宋修摇头,失望地垂下眼眸,“还是关机么?” “嗯!可能他有事很忙吧!”除了宽宽她的心,宋修真的不知道到该做什么好了,从来没和女人这么打过交道。 “会吗?有事?很忙?可……我从昨晚就开始打,这么长时间都接不通。”乔叶死死咬着嘴唇,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宋修播完还是关机时,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难受,心更是像被人划开了口子,涓涓冒着血,接着不断扩散至百骸。 “那你们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失去联系 “那你们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你只有他这一个号码?”宋修不禁问。大文学 见乔叶蹙眉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忽然有些后悔。其实施墨斯不只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只是他私人的,仅限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还有一个常用的,像燕家谁找他都会打到那个电话上。懒 当初施墨斯确实曾跟他说过,可当时他觉得没什么用,有一个能联系着不就行了,心里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却忽感麻烦。 “应该是没有了。”乔叶拿过手里,又翻找了一遍。之前施墨斯给她手机的时候,号码什么的都是先存好的,来来回回看了看也就这一个,疑惑的问道,“他有很多吗?” “也没,就两个!”宋修见她脸色不太好,扯了个笑又说,“我也是这个联系号码,他私人的,知道的人不多。” 乔叶敛下眼眸,“他只给我存了这个,其实我们很少打电话的,他找我的方法很多,但我是找不到他的。” “一直关机的话,他可能还在国外没回来。”如不出意外,他猜得应该不会错,只是这次怎么一去去这么久。大文学 乔叶轻叹,“算了……” 找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自己的事,他能怎么办。 “我帮你找!放心。”宋修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休息,“你躺下睡一会儿吧!” “宋修,不用找他,也不用告诉他。”说着乔叶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臂,语气诚恳,“你能再帮我个忙吗?”虫 “你说?” 乔叶缓了口气,飘渺轻音,“我不能要他……帮我……找医生。” 他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他”指的是谁了,不过还是一惊,“你打算打掉?” 许是因为拿了钱的缘故吧,昨晚那个女医生临走时倒是提醒过他,孩子要尽早打掉,这事儿不能拖。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条路是必须走的,可此时由她说出来,心里不免一阵疼惜之情。 宋修呆愣着不说话,让乔叶失笑一声,神情婉约凄美,像前日时节里的梅花,孱弱的走向凋零,浅声幽怨,“你我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犹豫着,暗自思付着,这事儿不应该瞒着施墨斯。大文学 “你帮我吧,宋修。除了你我现在没有别人可以找了。”乔叶恳求道。 “好,我知道了。”他听不得她这般说话,怪难受的。“听我安排吧,你现在好好休息,对了!回头上学的时候,就别再去舞蹈教室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跳舞了。” 乔叶看看他不太情愿的说,“真的要这样吗?应该没有事吧……” 宋修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一股闷气,拿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过几乎没用什么力道,低吼道,“犯傻嘛!忘了你就是在舞蹈教室里晕倒的了?还想再来一次?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要不你找别人帮你吧!” 说着他甩了一下手,好像真的打定不管她了似的。乔叶一急不禁起身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哭丧着小脸道,“我……不是,不去了,不去了,你别,我不练了……宋修,好不好?”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修瞥了一眼,此时模样可怜兮兮的女孩儿,沉声问道。 乔叶点了几下头,神色认真,“知道,知道的。” “嗯,快躺下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来,手上一直不敢用力,生怕把她弄碎了一样。 “那你尽快好吗?”乔叶刚躺下又坐起了身子,心绪不安地嘱咐着。 “嗯。”宋修颔首允应。 “谢谢你,宋修。”她很感觉眼前这个朋友,能再这个时候还一如既往的对她,没拿有色眼镜看她,也没有瞧不起她。而现在唯一能帮自己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孩了,她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悲惨的一天,她不禁想要是早知会这样,当初是不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施墨斯做他的情人呢…… 她想说是,一定不会! 可转念又想到了当时的初衷,顿时笃定的气焰就蔫了下来,或许也还会吧…… 时光不能重来,她真的不知道,再次还会不会如故。 躺了两天,直到周日傍晚她才在宋修那百般不放心的眼神中出院,刚出大门她见他开车过来,想说不用送了,自己都麻烦他两天了,可却怎么也拗不过他的执意。 她没跟宋修讲,其实她过几天还就参加校庆演出了,现在都排得差不多了,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 乔叶叹了口气,拖着步子爬上了上楼,一进家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想是不是她在医院的事被妈妈她们知道了…… 屋里安静,没有开灯的关系,乔叶视物有点儿吃力。 “乔紫?”这个点儿,余莲应该还没下班,她走到乔紫房间,门是紧闭着的的,她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动静。 “你在家吗?乔紫?”抬手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难道是睡午觉还没醒? 正要转身离开时,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 她怔了一下,推门而入。 她的房间里亦没有开灯,正值阳光西下的时分天色已经擦黑了,剩下唯一那么几缕橘色的光霞也是在很远很远的地平线处留恋,她瞥见乔紫把窗户开了半扇,风卷起窗帘幽幽晃晃的,宛似在诉着什么。 “天黑了,该开灯了。”她将手放在开关上,迟迟没有按下,乔叶在等床上的人说话,怕她还想再睡一会儿,“还睡么?” 谁的视线(一) 56书库-欢迎您的到来。 等了须臾,乔叶刚要走进一步看看她怎么了,却听她又说道,“开灯吧!” 她说的话每一字都很是清晰,一点都没有睡过觉后的混沌黏着,可乔叶却能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鼻喃声。大文学 她“啪”地打开灯,吓了一跳。懒 “乔紫,你怎么了?”眼前的她明显哭过,眼睛肿肿的像两个大核桃,应该干爽的脸颊上挂着几串泪痕。 “没事!”她喃喃道,不愿多说。 乔叶小声走过去,脱了拖鞋就钻进了她的被窝,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身子总是微微发冷,站在哪儿都凉飕飕的,靠着她问,“你怎么了?没事哭什么?” “想哭不行哦!”乔紫把脑袋钻进被子里,不想让乔叶看见她的丑样子。 记忆中,好像都没有一篇是属于乔紫痛哭的片段。从认识她那时的脏兮兮,再到来到她家的不安,可就是那样,她也从来没有哭过,只是每次在拜祭未见过面的爸爸时,才露出感/性的一面跟着她们掉眼泪。其实就连自己也没和乔纶有多深的感情或认识,因为他太早就离开了,早到她还不太记事。大文学 不过他们父女是有血缘骨血相连的,难过是必然的,这点又和乔紫不同,毕竟她不曾认识。 可是悲伤似乎是可以传染的,每次余莲和她先失声后,乔紫感受到了那种压抑痛苦的情绪,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她们一起难过,一起抽咽。虫 说真的,除了乔纶外,她还从没见过谁能让这个姐姐这么伤心呢。 “谁惹到你了?”被欺负了?她想想又自动否决掉了,乔紫是谁啊,强悍的能让谁欺负了? “走开!”被子里的声音,重得发闷。 “刚刚是你叫我进来的,怎么这会儿又让我走了?”乔叶爬在她后背,紧紧的靠着她。 宝宝……这是你阿姨。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很是矛盾,明明不想要,明明怕得要命,可又抑制不住地想去感受这个还没成型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会比较像谁…… 离开她,或许他能投到更好的家庭里,能拥有更幸福的快乐吧。 这多残忍啊……她拥有了,却要割舍。大文学 “回你自己床上躺着去。”乔紫拽了拽被子,却没把动手将她赶出去。 “我冷。”说罢,她微微伏上手,环住乔紫的腰,暗叹着,好细,她可以很轻松很轻松地环紧。 许久安静,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唯一的声响就是乔紫时不时吸鼻子的抽泣声,乔叶静静的搂着她,在医院的这两个晚上,她几乎都没睡过,走廊里一有脚步声,哪怕是很细小的也能将她吵醒。 或许还有期待吧,希望有人推开她的门,说着那让她熟悉的言语,抱着那让她熟悉的拥抱。 躺着躺着就感觉很疲惫,之前不觉得困,可现在靠着乔紫竟然有些昏昏然。 等了好久,乔紫才敢动,翻身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先将乔叶的胳膊先拿走,看着她睡沉的小脸,乔紫腹诽着,什么人啊!看老姐哭也不知道安慰安慰!竟然猫在自己身后睡过去了,不是冷就上来缓和一会儿嘛,怎么还给睡了! 乔紫掐掐梦中人的脸蛋,暗骂,没良心的!狼心狗肺! 可骂归骂,起身时还是手贱的帮乔叶掖好被子才出去的。 梦里,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只是站得很远很远,乔叶不断走近,都还是够不到他的衣角,说什么他也没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似的。周围来往的人很多,地方看不清是在哪里,却让她感到冷,一个人的冷。 宋修其实私下找了一次施墨斯,可依旧是没联系上。没办法他只好找了家信誉好的医院预约了时间。 这家私立医院有着非常豪华的装修,而且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很多都是进口远渡来的。很多人都是这家医院的常客,除了硬件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定会替病人保守私人信息,却绝不外露。 定好时间后,在学校见面不方便说,所以他直接给她打了电话,乔叶听到后,心里是五味杂陈,百般滋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宋修。”挂了电话时,乔叶正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她真希望这辆车可以不要停,就这么一直前行驶向哪里都好,即使是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样也无所谓。 乔叶一直瞒着宋修,偷偷去练舞,并没放弃舞团里的事情。 校庆的那天,她怕会在礼堂遇见宋修,刻意错开时间最后一个到的。庄云急得一直叫人去找她,后来一见她来了,却是化好壮穿好礼服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们的节目被排在很前面,化了重妆的她还是有信心不让宋修给认出来,而且有是集体大家一起转来转去了,一会儿他眼睛就花了,这么想着,可心里还是打着小鼓。 只是她算得挺好,却百密一疏,对于她而言他太过熟悉了。人群中,宋修一眼就看见了她,不过黑暗中却并不惊讶,早猜到这个结果了,不痛快的是,她太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不可否认她跳得很好,即使不是领舞不是主跳,依然耀眼,他听见身后坐的两个女生一直在议论,“虞姬!虞姬呢!” “那个!就第一排中间的那个!” 另一个女生失望道,“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站到后面去了,不是领跳嘛……” 宋修听后不觉得夸张,除了本身的天赋和对那敏感的舞感外,这么多人的舞台上,她是最认真,最用力的,每一个动作甚至都散发了飞蛾扑火般的热情,挥汗如雨的专注。 路灯晕出的光影照亮整个街,不算明,可也足以让人看清。 +激情 手打尽在-56书库 他喜欢开快车时的电掣,却不喜欢香水充斥味蕾的鬼味道 无需装点,无需任何外在的累赘,光凭着这份忘我的投入和这一股重力量,都让人不自觉地追随她,一眼便令人过目难忘,带着那宛如拳打碎棉花一般的震动,让人在光影中,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没有多余的缝隙充斥满满。大文学 舞台上,乔叶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穿越其他注目,明显沓至。当时,她就下意识地去找那目光的来源,她想很看,可黑暗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台下,除了暗然她寻不到别的。懒 是他吗? 他回来了吗?来看她?来找她? 校庆散场时,宋修第一时间找到了后台的乔叶,并趁人不注意把她拉走,乔叶一看是他,小脸顿时熠熠生辉,期盼的问道,“他来了是吗?也在会场是么?” 宋修错愕一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怎么了?” 没有?难道是错觉…… 乔叶失望的看宋修一脸疑惑反问,“哦……”原来不是,可刚刚自己明显感觉到那道视线很不同,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我要去学校侧门!” 说着就跑开了,宋修跟在后面,时不时近些时不时又远些,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路灯晕出的光影照亮整个街,不算明,可也足以让人看清。 那辆曾沉没在这条街角的车并没有出现,那里空旷如野,乔叶盯着某个点,也不知在看什么。虫 “走吧!他不在那儿!”宋修上前。 他不在,真的不在了…… 乔叶第一发现这个认知让她难以接受,心沉如石,那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完然承受不了!她想问为什么!很想问!可一静下来却又不知想要问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问个为什么! 他曾说过,由他开始由他结束。大文学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又在执着什么,为什么捧着这些执念夜夜等他的电话!难道是在等一句漠然冷酷的再见,还是一个风轻云淡转身………… 分开第一次,她在这个相约数次的街路上,失声痛苦…… 手术那天是安排在下午,宋修中午就来接她了,说提前些去熟悉一下环境。 乔叶刚出了门口,看见他的车停在小区拐角处,似曾相识,忽然间就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动移不开。 又是周末,又是黑色的车,自己又是走着相同的这段路,可那端等待的人却已然不是那个人了…… 乔叶穿着长款的棒针毛衣,脸色几乎要与它同色,雪白的苍白,此时她终于承认那个人是真的离开了,不会再来了。 “乔叶?”她神伤的样子,让宋修心情也跟着不禁沉重,更何况是在今日呢,她要手术!他凝视着她一路走来,越行越慢,此时又整个人呆呆的停在路边。 宋修没有很快叫她,只想给她点时间。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望去,忽然觉得她那一站,就要天长地久了,最后不得不甩开烦躁的情绪,唤了她一声。 乔叶丝毫不意外,这不远的距离,却带着凝望远方的飘渺,宛若两人真的一个站在海角,一个身在天涯般。 “宋修,谢谢。”乔叶浅笑着,神色染上了些许暖意。 他没想到她停下来,竟会道谢,随即越过车子帮她开启另一侧的门,“上车吧!” “嗯。” 坐在宋修的车上,乔叶四下看了看,很干净,整个车厢里都透着昂贵的香水痕迹,雪松柏味,清新又不会浓郁,若有似无的,只会在偶然间嗅到,细闻却什么也闻不到。大文学 他开车很稳,沉稳地跟着车河,不会强势地抢位,亦不会霸道的去加塞,速度均恒。 乔叶侧脸看他很是认真,不言不语,便随便说道,“你开车很严肃。”她还记得他骑自行车的时候,多嚣张啊!而且是不看人的,一路横冲直撞。 “呵!”显然,他也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又觉得此时气氛难得的轻松,接着她的话揶揄着,“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次撞到你啊?呵!我怎么记得当时有人可是说没事的!” 她唇角漾起一抹弧度,弯弯的很是好看,“我没有啊。” “你确定不是在挖苦?”他笑道。 “自然是了。”良久,她轻轻舒了口气,声音轻如风渡,“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什么意思?”医院就在前面不远了,宋修有意放慢了速度。 沉静顷刻,乔叶声色幽幽,“他喜欢开快车,我每次坐都必须要扶着上面的把手……即使是深冬那会儿,路上积冰又积雪的,他也从不在乎。”不知怎么的,心里想的就这么轻易的念了出来。 宋修愕了一下,微不可见,须臾后认同道,“是啊!我坐过他的车,完全是不要命的速度。” “呵……是吧,你知道海滨广场吧,他开车从那儿到我家,用不到四十分钟,记得那会儿马路上的雪足有七寸高了……” 到了医院,乔叶刚下车,宋修怕她紧张锁了车子就问她,“你在我车里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乔叶点点头,“雪松的味道……”见宋修不语地盯着她,以为是说错了,“不是吗?我感觉很像。” “嗯!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说的这么准。”他耙了耙头发,一脸失望,本想卖个关子的,结果没用上!常有女人坐他的车,可至此时,乔叶却是第一个闻出来那股香味的人。 “很好闻。”乔叶中肯地说。 “你也喜欢?没见你喷过香水啊?”他随意问道,能轻易说出雪松的人,必定平日对香气有所钟爱吧。 乔叶顿了顿,半晌才说,“他不喜欢。” 记得有一次前一晚跟乔紫吃了火锅,结果第二天大衣上都粘着火锅的辣味,连她都受不了,本想换一件的,可后来又想到另外几件都正好在前天的时候被余莲拿去干洗了,还没取回来呢。那天她等着去见施墨斯,只好跑到乔紫屋里找了瓶香水喷在身上盖盖味道。 她闻了很多,还刻意挑了一个味道最淡的。 可刚一见面,施墨斯就皱眉质问她,哪弄得鬼味道,恶心死了!从此她就不敢再沾一点香。 你是爱上那家伙了吧! 宋修垂下目光,忽然有种无力感,一路上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他,说起他,自然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 “怎么了?”身边人倏地安静,乔叶看向他问。 “没,进去吧!一会儿不用怕!”说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背,给她些安抚让她放心。 乔叶点点头,“嗯,不怕。” 她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紧握着的拳头,微拧着黛眉,泄露了她的忐忑不安,并肩而行的宋修在刚刚垂眸是就看得清楚,他大手伏上她的小拳头,牵着她进去。 乔叶看着医院冗长的楼梯,冷意忽然爬上了后脊梁,眼前的似乎不再是仁心仁术般的圣洁,而是一条通往地狱最抵的通道,张狂的甚至有些异形,拐了两个弯度才到三楼,她感觉到自己每一步都拖着走的,她想此时若不是还有宋修,还有他一直紧拉着她的手,她一定会坐在地上的。 “宋修……” 他听见身后的人小声叫他,顿时猜到了几分,回身笑着看着她,“我在,怎么了?” 我在?很温暖的话,你在……是啊,你一直都在…… 可为什么不是他在,他呢?他不知道她会怕么! “我……”乔叶停下脚步,左右看着,眼里尽是焦虑。 “没事的!乔叶,坚强一点!”他走下了一登台阶,轻轻环抱着她,“没事的!小手术!我问过了,很小,很小!” 她缓了一会,终于又点点跟他一起走。 医生是个女的,见到两人来时,别提有多热情了,对乔叶也是关心的问问这说说那的,不过都是跟手术有关的事,所以并没让两人反感,反而认真听着,看自己有没有没注意到的。 “医生,会不会有危险?”比较紧张的宋修简直都比乔叶还着急。 女医生摆手,“不会!不会!多少小姑娘都在我这做呢!现在这世道,真是……”倏地,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女医生面露尴尬之色忙说道,“那个……反正你不用怕!放心!” 刚刚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任谁也不难听不出什么意思!宋修不快,正要说什么却被乔叶拦下,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摇摇头示意没事。 宋修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看此时带着一丝献媚笑的女医生。 “那麻烦您了。” 梦见下雪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好冷…… 乔叶躺在手术台上忽然感觉一阵阵的冽寒不断向自己袭来,身子略微开始发颤发抖,奇怪……不是应该是疼吗?可为什么她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却只觉得冷,很冷。 双手自然环在胸前,试图挡去一些寒战让身体能维持一点温度。乔叶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小手臂上早已起了片片小小的疙瘩,紧紧挨在一起,好像在叫嚣的告诉她,好冷……懒 等等! 她刹那间震惊不已,自己怎么还能动?记得刚刚一进了手术室,大夫就给她打了麻药啊,全身麻醉!那样不是应该没有感知的嘛,怎么还能动还有感觉…… 她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乔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缓缓入目是一片白芒,本应是格子的天花板此时也变得与墙体一个颜色,纯白如雪。 她不顾寒意,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大夫护士都不知去向,乔叶心里想,是已经做完了吗? 微怔了一下,乔叶蹙眉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由得疑惑起来,可这不是病房啊!手术后不是要推回病房的吗?那女医生明明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啊。 房间依旧是手术室记忆中的样子,可哪里又不太像。 环视屋内什么摆设都没有,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手术台外,其他地方连个柜子都找不到,而且她眼睛有些疼总觉得有些看不太清楚似的,朦胧中尽是白色。虫 乔叶垂下眼眸,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手术服了,而是一套白色的病服,谁帮她换的?医生吗?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身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虽说现在都是无痛流产了,但也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乔叶不解的手不禁伏上小腹,试图感受什么,可却徒劳无果,她边走边叫人,“医生?医生?” 乔叶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安静的走廊也是不见一个身影,她盯着手术室外的长椅,暗想,宋修呢?记得进手术室时,他说会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出来的,可这会儿人呢?出去了? “宋修?”她轻喊了一声,若不是不得的情况,她是肯定不会这么吵扰别人的,“宋修?” 没人应答,长长的通道里这么久都没路过一个人,乔叶有些奇怪,怎么回事?记得这家医院还是挺热闹的啊!下午来的时候,不说人满为患可也不会跟冷清挂上钩的。 没办法,她只能只身往前走,希望能找到宋修或是医生,她想问,她的手术是做完了吗?那怎么一直没回病房还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又顺利吗? 一转过弯,眼前就是那条他们来时走的楼梯了,乔叶顿了一下,盯着它抿了抿唇,现在这楼梯看起来仍弯曲得有些吓人,要下去么? 忽然间她有些踌躇犹豫,转身回望了一圈,身后依旧空无一人,宋修究竟去哪里了!乔叶不禁有些失望,也有些惧意,可她不得不下去看看。 拖着略有沉重的步子,她一阶一阶地漫行而下,透过缓台出敞开的玻璃窗,她知道外面的天气很好,只是阳光白云太过刺眼,似乎将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变为白色一样! 这直通三层的楼梯怎么这么长,好像走了半天都没走到头一样。 乔叶不安地叫了一声,“宋修?你在哪儿?” 她有些累,感觉自己刚刚跋山涉水走了好久似的,等到了一层时,她已经微微发喘了。来时也除了抖之外,可没觉得这么长! 抬眼这么一看,乔叶顿时愣住,奇怪!怎么会这样! 方才还熙熙嚷嚷的医院大厅,怎么此时无论是挂号处,取药出,银行提款间都统统空无一人,不管是医院的白衣工作人员还是来看病络绎不绝的病人,全都不见了身影,广袤安静的大厅静的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人都哪儿去了? 她站在楼梯旁被这眼前的弄得愕然不已。沉漠在这窒息的静谧中,乔叶刚刚消下的冷意又冒了上来,她不安地瞅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原因。 自己只不过做了个小小的手术,怎么醒来就物是人非了呢! 正想着,忽然一阵风从旋转门中吹过,乔叶不禁打了个寒战。她看向门口不知为什么,脚下就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轻轻推着旋转门一点点挪动着步伐,宛似带着久病初愈的脆弱一般。 门外白雪皑皑,乔叶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之前跟宋修进来时还喷水的喷泉池也结成了晶莹的冰块,如镜般安静的躺在池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跃动。 冬天……她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是谁? 她猛地看向前面,路深处似乎站着一个人,他很高,远远的赢立在那儿,背影硬冷,乔叶不禁扬起一丝笑意,终于遇到一个人了,她小步跑了过去,也不理会刚刚手术的身体。 越接近那人,就越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她并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你……”她大喘着气,再吐不出一个字。 一直背对着她的人并没回头,不过她肯定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只是为什么不转过来,乔叶凑上前一步,缓和着气息问,“你是谁?这里的病人还是医生?” “你说呢?” 声音好熟悉……可是是谁呢? “我不知道……”她不断往后退步,身子摇摇晃晃的根本没发站稳,天旋地转之前,她清楚的看了见他转过身来的脸,是他!施墨斯! …… “乔叶?醒了?” 宋修等她醒都快等疯了,一个劲儿地问大夫没事吧,是不是手术除了什么问题才这么久都不行的,大夫说不是,小手术很顺利,可他不信,拉着医生去了隔壁的病房里,非指着那屋床上正喝水的女孩问,她怎么醒了!她可是在乔叶之后进的手术室,怎么她就这么快醒,而乔叶还在昏迷中。 医生看他是一脸无奈,解释那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不可能大家都在一个时间醒,这又不是蒸包子一锅出! 最后被说得有些哑然的宋修,竟然又质疑,是不是麻药打多了才导致人那样的! 结果可想而已,女医生是拂袖而且,走前气得脸都红了。 现在可算是把她盼醒了,忙问道,“疼吗?” 乔叶眯了眯眼睛,摇摇头,“我做完手术了?”她刚醒声音还带点沙哑,听着柔弱不已。 “嗯,好一会儿了,等你很久才醒!”说着他倒了杯热水,开始坐在椅子上剥鸡蛋。 乔叶蹙眉,“哪儿来的鸡蛋?”她记得两人可没带拿东西来啊。 “我刚刚去买的。”他将水递给她,见她一脸错愕,解释说,“看你一直在睡,就找了个护士让她看你一会儿,开车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医院对面就有一家超市,就在那里买的。” “不用剥了。”乔叶伸手拦下了她,“我不饿,没胃口。” “吃点!这个必须吃!”宋修拨开她的手,继续手里的动作。 “可我真的吃不下。”她侧脸望向窗外,不禁问,“外面下雪了吗?” 一听她这么说,宋修吓到鸡蛋差点没掉在地上,“都几月份了,还下雪!”她似乎若有所思,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窗外的蓝天外什么都看不见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瞥见他紧张的神色,乔叶不禁失笑一声,忙说,“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梦……” “梦见下雪?” “嗯,好像是刚刚下完的样子。”乔叶思绪纷飞。 “吃吧!”看乔叶不情愿,劝说,“这是医生要求的,说你们流失体力什么的,反正说了一堆,意思就是吃鸡蛋好。” 乔叶点点头,“谢谢。”看着剥得蛋清都残缺不全的丑陋鸡蛋,本该笑,可心里却腾升起一片暖意。 “吃完你再睡一会儿吧!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宋修也看了看她手中的鸡蛋,随后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第一次剥鸡蛋,剥的不好!” 乔叶证了一下,浅笑道,“很好吃,谢谢你,宋修!” 他不禁大呼一声,“别谢了!你好好休息,别在跳舞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练舞!”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手术失败 宋修虽然嘴上这么劝着,可心里却也明白,她要能不跳舞老老实实养身体,那就不是乔叶了! “你怎么来了?”此时舞蹈教室里先是安静了小许,等乔叶走去门口时又热闹一片。大文学今天没学什么新舞步,大家正觉得无聊想睡呢,一见有个男生来找乔叶,别提多好奇了,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懒 “出来说吧!”他说完只给众人留个一个冷酷的背影,转身就离开了。 “找我?”乔叶跟在他身后问道。 经历了那件事,如今她跟宋修的关系可以说是好到家了,用乔紫的话说那就是铁哥们!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她板不过来外,其他的已经没什么隔阂和不好意思了!比如想让他帮忙的话,乔叶会觉得跟他说就跟自己说一样,一点区别都没有。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才幽幽开口,“他要回来了,后天。” 乔叶一阵恍惚,踏行的脚步停滞了顷刻,出了院的这几天她已经告诫自己不再想他了,一切都应该随着那孩子尘埃落地,对他以后若再见就当个陌生人吧! “你想见么?”其实宋修也拿不准,说不定墨那家伙还会来找她的。 乔叶轻声,忽然问,“没把我的事说给他知道吧?” 宋修摇摇头,“没有,怎么会。” 乔叶释然,侧过脸凝眸看了看他唇角弯起了笑容,“既然没有,又干嘛要告诉我他的消息呢……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虫 “身体怎么样?”他岔开话题,说真的对他们事情他并非要插手,而是之前自己曾帮她找过施墨斯,那人一直没消息,他都快忘了这事儿了,结果昨晚他却主动给他回打了电话,说了回来的时间。大文学 今天特意来是想让她有个见面的准备。 “还好。”乔叶喃喃回说,心里却有漾起一丝异样。 其实不太好,自从前两天手术后她总觉得小腹痛,昨夜还被一阵很急的绞痛给疼醒,而且下面还出血很厉害,换卫生棉的频率简直都要比每月来身上的时候还要勤。 “怎么了?” “啊?哦,没事啊。你不用担心我都好呢。”她不想再让他有机会提起那个人,忙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能出来太久。” 现在回去,她都知道自己面对什么样的风言风语了,在拖点时间,一会儿准会被人围攻的。乔叶看着宋修的俊颜,不禁失笑地想风云人物就是不一样,刚刚一出现在教室里还没说话就先惹来一阵非议。 “嗯,去吧!”说着,他从斜肩书包里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面包,“给你的!我走了!” 她接过还来不及说声谢谢,人就走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之前担心的事就发生了,粹不及防! 上次出院的时候,乔叶刻意问过医生,像这种出血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当时那女医生笑说,让她不用害怕,一般要七到十四天才能停,因人而异不过在这范围内的都是正常的。随后只嘱咐她少吃冷食凉食就行!看她皱着小脸,那女医术还问她,难道是信不过她的医术? 乔叶记得自己当时傻傻的说,信! 然而这个信字的代价就是让她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的流产手术没流干净,在宋修送面包的第二天晚上就大出血了。大文学 那时乔叶正在舞蹈教室练舞,其他同伴早就走了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她本来好好的,可突然觉得腹部绞痛,她轻轻跳了一个动作刚想停下来休息就一个倾身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使不出分毫的力气。 乔叶颤抖着身子,忍着疼痛,想呼救却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呜呜地咬着唇闷哼。当时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整个下身都痛,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起初还以为是牵动了腿上的旧伤,可扶着大腿的手中却传来了湿濡温热的触感。 她现在是动一下都牵着浑身疼,感觉不对劲时她强忍着抬起手想看看怎么了,可没想到上面竟然是一片血红之色,乔叶瞬间震住,怎么回事?她不是有卫生棉么,怎么会渗出来…… 一股股热流像大热之后的汗水一样,间隔不断的涌向腿间,等她意识到不是腿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痛到痉挛,眼前一阵阵晕眩,黑暗接踵而至。 “啊!乔叶!” 昏迷前,她依稀听见有人来了,还叫了她的名字…… 手术室外,宋修一个劲儿地拿拳头砸墙,生平第一次撇掉俊气的绅士形象,像个流氓一样在走廊里摔打着咒骂着。 对面坐在长椅上等着的还有一个人,乔紫。她现在还回不过神来,担心乔叶的同时,心里已经涌出了不好的想法,她不得不承认,可却根本不相信! 医生接手乔叶不到十几分钟,就率先出来告知他们,流产手术做得不好,没做干净,感染导致大出血,现在要重新手术。 “孩子是不是你的!”乔紫口气很冲,看着宋修懊恼砸墙也是一副不理不睬。 “我……”他想说不是,但从乔紫的表情看也知道,即使说了她也不会信,何必浪费唇舌。 不过不怪她怀疑,刚刚医生问病人的一些情况,都是他说的,甚至有些细节也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医生,弄得乔叶的这个姐姐在旁边一直瞪眼,气急时还锤了他两拳,力道极大,宋修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差点被她给震碎了! 乔紫翘着二郎腿,切齿道,“你不想认?说话啊!” “这不是认不认的事。”他叹了口气,沉声说,“你等乔叶出来你问她吧,她愿意说你就听一听。”他靠着白色的墙壁滑下了身子,一下子坐在了乔紫对面的长椅上,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属鸭子的?嘴这么硬!”她一再嘲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胸口的起伏和心里的难过。 “不是!”他冷声道,还从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讲话呢!只是现在他不计较而已,她还真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乔紫了然一笑,魅惑如鬼魅,黛眉轻挑,“那就是属王八的?” “你!”宋修冷声低吼,“够了!乔叶还在里面躺着呢,你有没有个姐姐样!” “我没有,你有!”乔紫起身就破口骂道,“你好心什么!怎么不做安全措施!带她去流产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小万一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去找医院也不找个像样的、大点的、正规的!为了省几个臭钱啊!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把我妹妹害的,在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群…… 宋修刚想教训她两句,就捕捉到了这两个字,不禁抬眼看了看此时这个漂亮的却有些狰狞的女孩儿,撇了下头不再说话。 乔紫见他沉默,狠狠地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着手术中这几个字什么时候会灯灭。 这么大的事情,她是不能不告诉余莲的,而且瞒也瞒不住。 在舞蹈教室看见浑身是血乔叶时,她就打电话给了余莲,电话不是她接的,而是她们班上一个小护士接的,她没有具体说什么,只让她快些转告余莲乔叶住院了,在手术。 乔紫低头看看手表,心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一会儿我妈妈来!”她似在提醒对面的男孩。 只是眼光却不屑去看他,在学校里优雅桀骜的剑道社的副社长,其实私下里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下/流/胚/子!传闻中还什么优雅啊!扯淡! 宋修倏地抬头看了看乔紫,自然也接收到了她言语里的意思,只是他现在不想走,他想等乔叶出来。 这事儿都怪他,医院是他找的,医生是他约的,进手术室也是他陪着的!可怎么就出了这样事儿啊!不是说小手术嘛!不是说很多人都做过没问题嘛! 可现在…… 自己本想帮她却不想害了她,宋修懊恼但积压更多是歉意悔意,所以他不想走,起码要看她好了,安全出来手术室才行。 “你到底是不是孩子他爸啊?”乔紫说的自然,丝毫不觉得不妥。 宋修摇摇头,“不是。” 看样子真不是,乔紫凭观察也看出一二分来,他真的不像,忽然想到余莲就要赶来了,起身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信你不是,但你走吧!一会儿我妈来了,你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要等……” 乔紫打断他,“等她出来,一切安好,我会告诉你的。” 没有苛责 ()余莲接到通知后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别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在手术室外,一见乔紫一脸泪痕,心里一颤抓着她就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医院?” “她……就是……”乔紫看着满头是汗神色凝重不安的余莲,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懒 乔紫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她何时说话会这样不爽快,不禁联想着乔叶伤得一定很重,要不然乔紫怎么不说,而且她身体一直不错,最近也没个什么病痛的,唯一可能的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出了什么大事故,她着急,“到底怎么了?车祸?还是什么的!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 “流产……”她喃声说,声音小得几乎难以分辨,可余莲却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你说……流产?”犹如当头一棒,余莲震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她平时最放心最听话的小女儿,怎么会!怎么能!她担心过乔紫却从不惦记乔叶,尤其是这方面的事,她一手带大怎么会不了解,乔叶那孩子从小胆子就小听话又乖,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妈,你别急,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乔紫刚要扶她坐下,结果被她一把拂开,情绪激动地喝道,“这还不叫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呀?”她装傻充愣。虫 余莲冷哼一声,“知道她在外面交朋友!知道她乱来!” 乔紫一听就不干了,不扶她也不挨着她了,“什么话啊!有这么说的么,这么难听,什么叫乱来啊!那傻丫头是那种女生嘛!” “那你让我怎么说!”余莲气急了,手在一直抖着,她努力克制放在腿上使劲地压着。 乔紫低头瞥到,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冲了,声音放小了许多,“我不知道,要是知道能让她有这时候嘛。”一想到之前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乔紫现在还后怕着,生怕乔叶有个好歹的。 余莲叹了口气,缓和着情绪,也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吵闹的时候,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乔紫忙点点头,“我哪知道啊。” “不是你把她送来的么?”余莲指着手术室的门,低吼道!乔紫今天算是见识了,她原来也有这么大脾气,印象中的妈妈总是温柔如水、曼声细语的,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记得小时候,她跟乔叶常在私下里觉得,妈妈这辈子虽然没什么钱不富裕,可上辈子一定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人,那举止那谈吐,优雅的就像欧洲古堡里的贵妇。 “是我。”乔紫顿了顿,不想说得太细致太真实让她受不了,“我晚上上完自习去舞蹈教室找她,想着是一起回家的,可到了……就发现她晕倒了,身上还流着血,开始我以为是哪儿磕碰伤了,可一近看才发现不是……”她刻意掠过宋修的那段,要不然看余莲现在这状态铁定是要发疯的。 宋修和她脚前脚后到的舞蹈教室,她刚发现乔叶出事了,他人就进来了,乔紫当时被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宋修冷静一把抱起乔叶,往外冲,她估计是还要缓一会儿才能反映过来的。宋修比她强的多,甚至还细心地,先将自己的大衣脱了包裹住乔叶不然别人看出异常才出去的,虽然已经放学了,可学校里来往的人也不算少数,若是被人看见,后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因为这样巧合,乔紫才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丧尽天良还乔叶怀孕的男人,咒骂了他一路,可这种事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感觉出来,后来经过一点了解才发现真的不是。 余莲看看她,没再说什么,像没了力气似的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她叹着气虽然一直低着头,可乔紫却能清楚的看见她微抖的双肩,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疼。 乔紫也像打完仗的士兵一样,软塌塌的坐在了旁边,轻轻伸过手去安抚地抚摸着余莲的背,小声喊着,“妈……” “你们姐俩一一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余莲骂道,可声音却小得多,听不出一点责难之意。 乔紫蹙眉看着她,嘟着嘴不满地说,“我不是挺好嘛……怎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你好?你也叫让我省心?”她戳了戳她的脑袋,“前两天,是谁大半夜的在屋里嚎!你当我没听见啊!”说着又白了她一眼。 呃……不是吧!老妈耳朵这么灵啊,再说自己哪里是嚎啦,明明是很小声身小心的那种啊,而且整个人都是捂在被窝里轻轻哭泣啊……怎么会听见啊…… 似乎看出了她祟祟的想法,余莲冷言冷语地拆穿她,“那还叫小声?你回去去问问全楼的人,问问他们谁没听见!又没听见的么!” 乔紫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说说你们两个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过是最近这两年忙了些,但你们都是我亲手带大的,起码品行上我还是有自信的,可现在呢!我跟医院里那些同事们都说过,我两个女儿很乖一点都不用操心!结果呢!真是被你们当众扇了两个嘴巴!” “什么啊,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啊……”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而且现在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乔紫偷瞄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她倒是觉得乔叶应该没拿胆子才对啊。 须臾后,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乔叶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就像纸一样。 乔紫赶忙忍着心疼,上去跟护士一起推走了她,她知道余莲一定有很多话要问医生。 病房中。 “她什么时候能醒?”见护士帮乔叶挂好点滴,乔紫站在一边担心地询问着。 “麻药过了就差不多能醒了,有事就按铃叫我们。”护士说完,看了看乔叶,却似乎别有深意。 乔紫有点受不了那种眼神,不似是不屑也不像是惋惜,带着司空见惯的冷漠,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别人轻看自己的妹妹,清冷着声音,“行了,我知道了。” 护士走了很久,余莲才推门进来,她直径走到病床前坐下目光锁着乔叶却不说话,弄得乔紫心里没着没落地盯着她,小声说,“妈,你没事吧?” “没事。”她一直摸着乔叶的手,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那一会儿她醒了,你可别再说什么有的没的了,她也不好受,这会儿最怕刺激了。”她提醒着。 余莲看看她,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像是那种不懂轻重的母亲么! 良久,乔紫见她无异样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医生怎么说的,没事吧?” “嗯,送来得及时,休息……休息就行。”她电话一直在兜里震动的着,乔紫都听见了那呜呜作响的声音,余莲按了几次,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没办法她起身对乔紫说,“你照顾一下,我接个电话。” “哦!”神神秘秘的! 她撇撇嘴,转头一看,愣了一下,“你醒啦?” 乔叶看着她,嗓子干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还疼吗?你都吓死我了!”乔紫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 她摇摇头,声音轻飘,“没告诉妈吧……” “呃……”乔紫讪讪的笑了笑,刚要说告诉了不过不用担心,她安抚好了!还没等说余莲就回来了,见乔叶睁开眼睛了,忙奔到床边,看了看她,然后就那样哽咽着看了她许久。 乔叶见她不说话,又怕她问什么,半晌才轻轻吐出声音,“妈……”已经准备好了被骂被说了,结果余莲眼角忽然滑过一滴眼泪,啪地一下就掉在了她的被子上,乔叶难过,听见她问,“疼吗?” “不……疼……妈,别哭了,妈,我没事。”她摇着头,伸着手要帮余莲抹眼泪。 “别动。”余莲一把拉过她的手,叮嘱着,“好好睡一觉吧。” “是啊,睡吧!我明天请假也在这儿陪你。”乔紫没想到余莲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她睡觉,心里的一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了。 她借着接着出去买必需品的机会,偷偷给宋修打了电话,告诉他乔叶没事了正在病房里休息!宋修一直想着看她,到现在人还没走,就在医院附近转悠着呢,乔紫没办法只好说明天她会找机会支走余莲,让他来看看,这才让宋修放心离开。 “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回去后余莲一直催她。 “就让我在这儿吧,还能跟你换着休息。”她指着病房里的小沙发道,“累了那也可以躺可以睡。 余莲拗不过她,便默许了。 (83中文网.) 机场相遇 56书库-欢迎您的到来。 晨光滤过米白色的窗帘,幽幽透进一丝单薄的光影,似乎是想唤着沉睡中的人们。大文学乔叶早早就被一股清新的草香味惊醒,她探眼望去,阳光不再融暖,反而多了一丝尖锐。她揉了揉眼睛,心里一片寂凉,此时不得不承认冬天已经过去了,再也留不住了,若想再遇便只能等带那炎热似火的灼烧后,才能再次历经那个时节了。懒 乔叶浅笑,不禁想春天或许有春天的好吧,她只是太久不记得了而已…… “醒了?”从洗手间出来的余莲,轻轻迈着脚步走来,她知道她是怕吵醒谁在沙发上的乔紫,所以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看着余莲略带疲惫的脸孔,忽然间嗓子有些哽咽。乔叶不知道余莲都知道了一些什么,毕竟很多事都不能再保密了,但她却不问,只问疼不疼,饿不饿,这份包容让她这当女儿的惭愧不已。 见她不言语的看着自己,余莲有些害怕,生怕这件事对她心里产生什么阴影,她小心的坐到了床边又问道,“还痛不痛了?要是痛的话,可要说!” 乔叶扯了个笑,轻道,“不,不疼了。” 余莲放心的点点头,自顾自地说,“我也请了几天假,专心给你补补身子,女人这时候可不能大意了,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良久,乔叶拉了一下她的手,“妈,扶我起来吧,我总躺着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虫 余莲拿着热毛巾正帮她擦脸呢,动作轻柔得让乔叶微熏,她一听她想起来,忙说道,“好,等下,你先别动!”赶快停了下,生怕她自己挣挣着坐起来。 “妈,我……”她微微敛下眸子,此时乔叶是不敢看她,别说眼睛了连看看她的脸,都没有勇气,“对不起。” 余莲叹气,沉声道,“我要得不是一句对不起。”其实她想问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现在她还不明白乔叶什么时候交了朋友?她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无时无刻不在想,无时无刻地步迫切得想要知道。 医生说她身子现在还虚弱,不过底子好倒不担心,而且年轻恢复的也快。这节骨眼上她不敢问,也不想乔叶再有什么心理压力便一直忍放在心里。 从昨天傍晚乔叶出事开始,她气过也恼过,可也不得不自省,总归是她这个做母亲太失败!余莲后悔之前只顾工作上班、赚钱养家的,结果忽略了两个孩子,要是没那么拼命,是不是早就能看出乔叶有什么不对劲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 “我知道,但我想说,妈,真的对不起。”乔叶两手相握紧紧捏缠在一起。 余莲摸了摸她的脸颊,沙哑着声音道,“别说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想一段时间,学校那边我下午会去请假的,这几天都别去了。” 余莲何尝不了解乔叶?她要是想说,根本不会说只说对不起,她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所欺瞒,即使是很小的一个细节。大文学可若是她不想说的,任谁都没有办法撬开她的嘴,这点跟那个男人一个德行! 乔纶从没教过她什么做人的道理做事的方式,可她竟是那么的像他,曾经她不信骨血这回事,只以为环境才是让人成长,从而促成各种观念、思维方式的唯一影响,可看着乔叶一点点长大所露出来的一些秉性,无一不在地告诉她骨血的何等重要。 他没有教过她,她却出奇的像他,这或许就是父女天/性吧! 乔紫下午跟老师请了假,回到病房后,一直愁着怎么把余莲支开,哪怕一会儿也好啊!可她不吃不喝的就这么守在乔叶面前,像看着眼珠子一样看着她,根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刚刚到饭点的时候,她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可人家倒好两不耽误的打电话订餐,人是一点地方都没挪动过。 “对了!妈,你不是说要去学校给她请假嘛?怎么还没去?”思付了许久,乔紫可算想到一个理由了,结果死的很惨。 “不用了,我给她们老师打过电话了,老师也知道咱们家特殊我是走不开的,很痛快就批了假。” 班主任一听这消息也吓了一跳,在舞蹈教室摔倒了,这事儿可大可小!是要担责任的!万一家长有什么想法,孩子又是在学校里面出的事儿,回头可不好说啊!客气了半天!请假自然容易的多,连假条都不用递了。电话里她是一直说要来看看,问在哪个医院,带点东西什么的表表心意,可余莲是横竖兼用地拦下了,还好班主任最后也没有坚持只说那就多休息几天吧,课业这边回头给她补上! 余莲自然不能让她来了,乔叶这事儿根本不适合探病,不过老师的热心倒让她有些欣慰,尤其是她一个劲儿地夸说,乔叶很上进,即使一直参加团里的排练成绩也没落下。 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爱听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呢,让老师七嘴八舌地说了一番后,之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整个上午,余莲嘴角都挂着隐隐的浅笑。 完了! 乔紫看着手表,一脸挫败,宋修还在外面等着呢,虽然知道不是可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遍乔叶,到底孩子是不是宋修的啊!若不是他老跟着跑什么呀!还一脸后悔似的! 而且这样也能安心嘛……要不然她也没着没落的。正当她快急疯了的时候,有人突然出现帮了她一个大忙! 久英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还找到了病房这里,进来时两手提了好多吃的用的东西,弄得她们几个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跟搬家似的!”乔紫不禁叹道,随即暗想着,不对呀,这家伙不是没钱么?不是说老板拖欠工资,他没有吃饭钱么?不是天天在她家蹭饭么?怎么现在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凑过去看,一一帮忙摆放着,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光看这拖鞋吧,hellokitty的!她记得这可是某个女明星的最爱,好几千一双呢! 暴发户!破鞋买这么贵的干嘛!乔紫边试边腹诽着,不过脚感真是不错的,又软又绵。大文学 “小叶子,好好养病!”久英走过去大掌拍拍乔叶的头,带着一丝父亲才会有的疼爱之色。 “谢谢叔叔,不过……”她也眼带疑惑地看着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 “用吧!别客气,叔叔的心意。”随即他看了看余莲,“吃饭了么,你们?” “吃过了。”余莲道。 乔叶浅笑了一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这样别扭,她看向久英,“叔叔,我们吃了,可妈妈还没吃呢,你要是没吃的话就带她一起吧。” “哦!好!”说着他拉着余莲就往外走,走时还不忘提醒乔紫,“看好你妹妹!” “嗯!知道了!”乔紫暗想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次觉得这个久英还算顺眼! 乔紫打完电话之后,不用几分钟宋修就上来了,乔叶看到他时明显的怔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先出去洗水果哦,你们聊吧。”乔紫拿着果篮带上了门。 宋修看乔叶半躺在床上,心里不是滋味,沉付思绪良久,才说,“对不起。” 乔叶不解的看着她,“无缘无故的干嘛说对不起啊?”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喝水吗?” “不用了!乔叶,我……”没来前吧,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歉意要表达,可现在真真看见她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没事,再说住院跟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休息好,身体还没恢复就去练舞。”乔叶看他一脸自责,忙紧解释道。 “你不用瞒了!傻丫头!昨天晚上是我跟你姐一起把你送进医院的!”他暗叹,幸好昨天路过,就心血来潮的去舞蹈教室看看她在不在,要是晚了一步,他都不敢想那后果。 “你……跟我姐?你怎么会在那里?”乔叶一脸愕然。 “昨晚走到你们教学楼附近,就进去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 乔叶摇摇头,眼带笑意揶揄着,“那也要我对你说谢谢才对啊。” 他失笑地看了看乔叶,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宽心,“这还都怪我找的那个医生,要不然……” 她打断他,“手术不管大小都是有风险的,我只是比较倒霉而已,算了,宋修。” “要不是她,你也不用在这里受罪了!”宋修沉冷着声音,丝毫不认同她的话。 “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我再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乔叶故作轻松,不想让他看出一点生死劫之后虚柔。 宋修哑然,点了点头,他随意的看了一下病房里堆积着的吃的用的,不禁问道,“谁来看你了?买这么多东西?” 乔叶失笑,“我妈妈的一个朋友。” “男的吧?”一听便挑眉疑问。 “嗯?你怎么知道?”乔叶一惊,不禁好奇他怎么一猜一个准,难道?“你看见了?” “没有!我上哪儿看去,这就是感觉出来的。”他语顿片刻,忽然说道,“他今天回来……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或者……” 宋修语速很慢,每一字都斟酌着说,他发现乔叶并没像之前那样决绝,也没说什么不见没关系之类的话,听后只是一直沉默。 唯一的动作就是,她别过脸凝望窗外,宋修以为她真的想避而不谈,便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半遮着景色的纱帘,任风鼓动而进。 春的气息中总是带着一股泥土翻新的味道,他们说那叫做春泥,它的复苏意味着任何形式的播种都会茁然成长,不管美丑,不论贵贱。 “他……现在在哪儿?”她良久才回,一瞬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宋修没想到她还会提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飞机上,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机场了。” “哦……” “我想他能来找你的。”联系上施墨斯的时候,他寥寥无几的几句话,让身为多年好友的宋修明显地感觉到,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在做,要不然是不会一直无音讯的。 “找我?”乔叶垂下眸光,倏然道,“宋修,带我去机场!”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时间根本不多,而乔紫肯定是不会帮她的,除了宋修…… “什么?你要去机场?现在?”他摇头,“太远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别离开医院了!” “宋修,带我去!”乔叶第一次命令着跟他说话,起身就要下床,结果许是躺得太久了腿使不上力气,一软就坐回了床上,“啊……” 他一惊忙跑到跟前,“你别下来!” 拗不过她,宋修让她穿上外衣,正想出去找乔紫时,却被她拦了下来,“别告诉她。” 乔叶活动了几下,身体可算是不在那么僵硬了,但由于走得太慢耽误时间,宋修一着急就将她抱了起来。 车里,乔叶不停的盯着宋修的手表,“来得急吗?” “应该差不多,要是真赶不上的话,我再给他打电话,咱们去找他也一样。”宋修将车窗降下些,让她吹吹风。 她听见了,没点头也没摇头。路况还算好,走高速不到一个小时车就滑进了机场。 宋修让乔叶在椅子上坐一会儿,自己去前面看了一下滚动信息。乔叶视力一向不错,来来回回看了大屏幕半天,都只找到一个美国飞来的航班,时间也吻合,如果不错的话,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能下机了。 “喝点热的!”宋修买了一杯热咖啡给乔叶加热了一罐旺仔牛奶。 “谢谢。” 她从没觉得半个小时竟然这样冗长,见面要说什么她一点都没想好,只是……上午的时候,病房里没事干,余莲跟怕她心情郁结,一个劲儿地跟她说话,言语透着想离开的想法,她并没直说,也没问她什么意见,但就是忽然有了那种感觉。 今天久英叔叔来看她时,她不禁就往他身上想,是不是久英叔叔想让她们去日本?乔叶不觉得,不过能感觉的是,余莲也在一直犹豫。 宋修来后,提到他回国,乔叶的心里就像长了乱草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下来。 “我们去柱子后面等吧。”她起身幽幽说道。 “为什么?”柱子后面?宋修不解。 “不为什么,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先……” “你不会是来一趟,又要藏起来吧?”宋修怔怔地看重她,有些难以理解。 乔叶拉起他,“快点,他要出来了。” 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因为了乔叶的注意,她轻轻扯了扯宋修的衣角,“来了么?” “没看见!”难道不是这班飞机?他盯着出机口,忽然被两道人影吸引住了目光,那不是施墨斯么? 刚要用身子挡住乔叶的视线时,发现她已经看到了,眼里没有吃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刚刚一样,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同,可他仔细一瞧就看出她眼中掠过了一抹难以辩解的情绪,她紧紧地看着那两个人,一动不动。 他想说什么可一抬眼就是那两个亲密的人影,要是能料到带她来竟然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他也不会管这闲事的! 宋修发现她真是欠乔叶的,先是医生的事情,现在有是这件事! 乔叶怔楞,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一点都没变,分开又两个月了吧,他还是那样耀眼,走在人群中,带着一丝特立独行的意味,身边的女孩很漂亮,个子很高,估计也有一米七以上了吧,站在在一起,会给人有种不相上下般配感。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是跟她在一起吧,两人时不时的贴面耳语的动作,一下子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华会所里看到的那幕,只不过他当时是跟容潇在一起的。 施墨斯是 谁啊!他怎么会缺少女伴,失了莺燕,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激情…….她想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很可能摘下墨镜,问一句,你是谁……是这样的吧! 手打尽在-56书库 他身边的女孩 好像在大厅有支旅行团,他们很多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好吵…… 乔叶靠着柱子涌入耳朵里的都是这样那样的喧闹,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可不过是个十几人的团,怎么这声音就像是要掀开篷顶一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微显异样,宋修忙走到跟前扶住她的肩。大文学懒 “没事,我有些头疼。”乔叶手指使劲儿按住额角,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股晕眩。 宋修看她脸色不好便拉着她走回椅子那儿,“还是坐下吧!他都走了,看不见你了!” 走了?这么快…… 机场很大,不过来回出进的也不过就是那扇落地剔透的玻璃门,目光飘望外面,遥远而清晰。视线中和他似乎什么都没隔着,可这无形中,竟然是有扇扇门的,越是这样就越不可横越。 那抹欣长的身影在外面忙碌着,他们的箱子好像很多,记得那次跟施墨斯去法国的时候,他们只带了一个箱子走,回来也不过两个而已。 可现在呢?粉色的两个,蓝色的还有一个,她知道那种颜色不会是施墨斯的,只有一个可能。大文学 他身旁的女生很漂亮,是那种张扬的美,就跟乔紫是一个类型的,惊艳众人的美。她跟施墨斯一直保持着贴身的距离,即使在他往车厢后面放行李时也如此。 乔叶不禁想,她那时是怎么样的?哦……对了,好像是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但不会靠近,更不会像此时那女孩一样,玩笑地要帮他擦汗。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开开合合的一直不停,带了些许魅惑,难怪他一直颜色带笑呢。虫 那女生似乎也爱笑,从刚刚第一眼看见时,她嘴边就一直挂着那两个上翘的弧度。似乎认谁看了也会被感染到喜悦之色一样,还是不知不觉中。 “好点了吗?”宋修如坐针毡,她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外,好像也没什么精神,还不如刚出医院那会儿了呢!他是外行根本看不出什么,可就是这样才麻烦,什么都无从下手! 好? 好吗? 哪怕是一点? 乔叶凝眉神暗,她想说好,不想让宋修担心,可那个字就像一根尖锐的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叫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大文学一阵阵直导心室的冷意,似乎在一点一点在麻痹她所有感知一样,然后再在想到他时,不断放大这种难过。 “我……” “怎么了?头很疼吗?你不舒服咱们就快走吧,赶快回医院!”宋修起身蹲在她前面,双手捧起她低垂的脸,劝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乔叶笑了笑,却微不可见,“没事,我很好,走吧。” 施墨斯的车如烟消失在了机场,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凄艾地收回目光,可刚起身时小腹就开始坠痛,不像之前在舞蹈教室时那么痛,但却也令乔叶冷汗浃背,额前一瞬就溢出许多汗。 “肚子疼了?”见她倏然双手按住肚子,宋修一惊,手刚碰着她时,就压抑的发现她整个身体都是在颤巍!“能坚持一下吗?我去叫车!” 乔叶咬着唇,试图减轻一点痛楚,她忍痛点点头。可宋修刚离开两步,她便一阵天旋地转,“砰”的倒在了地上。 “乔叶!” 医院。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病人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吗?不是提醒过你么!别让她到处走,前两天的活动范围最好就是病房,怎么都不听呢!你不是病人的家属?母亲么?”医生神色微重,言语气愤又带了一丝无奈。 “对不起,我……”余莲吓坏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 “唉……”他看看余莲,见她从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理解的是,这位病人母亲跟别人不同,他们算是同行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余莲急是急,可毕竟常年在医院里,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医生若是能跟你说这么多,那就表示情况还好。 “你们真是幸运,两次送来都很及时!” 乔紫一听也松了口气,“那就是没事了?”她揽着余莲的肩,安抚道,“妈,别哭了,你听!医生说没事了!” “没什么大碍了,看好她让她多休息,因为间隔时间太短,二次手术是很伤元气的!”当医生的,见多了伤病也见多了眼泪,看着一直抽咽着的余莲,他是一点也没有心软,又道,“孩子不知道轻重,可你是她家长,你得看着她啊,她姐姐又没多大,孩子能看得了孩子麽!” 余莲点头,擦了擦眼角,问道,“她一会儿就能醒吧?” “嗯,睡着了!”医生看看余莲,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跟身边的护士说,多照看着点儿! 医生刚走,余莲就拿起手机跟乔紫说,她去打个电话,看好乔叶,她就在门外。乔紫哪敢多问啊,乖得不得了。 下午乔叶突然没了,她也吓了一跳,一想她肯定跟宋修走了,便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可电话一直不通,好不容易通了,又让他给挂掉了。 隐约地她就猜到了他们肯定有事才走的,此时她能想到的也没别的了,八成就是去找让乔叶怀孕的那个男人了!那干嘛瞒着她呀,反正她也跟宋修算认识了! 她思付半天才决定还是等他们回来在说吧,结果连余莲都回来了,那两个人还没个影儿呢!没办法,在余莲的逼问下,她不得不说了实话,害得余莲还责怪了她。 乔紫走到乔叶的病床前,轻叹着,“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小时候都没这么皮,怎么大了却反性了……” 搬到很远的地方去 须臾,余莲推门而入,“乔紫,你先回家吧!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你久英叔叔马上就到医院大门了,他来接你!” 什么?乔紫不禁长大了嘴,委屈的大呼,“妈,你不是要把我扔了吧?”其实乔紫自然知道这不可能,可也想不出别的,尤其是见余莲此时的神情,全然没了刚刚的重负,仿佛一下子轻松不少似的。大文学懒 余莲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咱们是要搬家。” “搬家?”这么突然…… “你回去先收拾,有时间就帮乔叶的也收拾出来,记得没有用的东西就别拿了,别东一个西一个的,打包的时候不好拿。”余莲把外套递给她,叮铃一声,手机突然响了,她垂眼一看,“去吧,他到了。” “妈,咱们干嘛突然搬家啊?”乔紫疑惑。 “回头会跟你们说的,先别问了,去吧!”余莲拉开病房的门直径将她推了出去,根本不给她再磨蹭的机会。 车上。 她大大的眼睛一路都不放过身边的久英,暗想他能送自己回家,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吧,就算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哪怕能透露给她一点点的信息也好啊,“叔叔,你知道我们要搬家吗?” 他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搬家?你妈妈跟你说要搬家?“ “我妈让我回去收拾东西,说要搬家了,你也不知道吗?”乔紫点点头,可却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神情上的变化。大文学虫 “哦……这件事啊,我知道啊!你妈跟我说了。”他坦然道,并无隐瞒的感觉。 乔紫轻轻咬咬手指,蹙眉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突然搬家?” 他摇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不过之前她曾有说过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借着红灯的等待,久英看向乔紫,若没发乔叶的事,他知道,余莲是真打算等她们顺利升学后换个房子的,可现在……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可现在是更合他的心了!没什么比刚刚接到她电话,肯定回复了他更让他高兴的了!要知道他等这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乔紫眼尖,“你笑什么?” “没啊,你看错了。”他一脸正色,倒让乔紫真觉得刚只是错觉而已。 搬家是也需要时间的,所以收拾完所有必带的东西后,乔紫不想写作业就一头歪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反正明天是周六也不急。 “你怎么玩儿上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久英从厨房出来,他煮了点儿面,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给余莲送去呢。正忙得热火朝天就突然听见了嬉笑说话的声音。 “差不多了。”她声音有气无力的,好累啊!刚刚搬那些书好像扭到腰了……谁来给她捏捏啊…… 久英看看她,转身走去她的房间,忽然大吼道,“你的被子也要收!” 被子?什么被子啊? 乔紫无奈扶着纤腰,起身跟了过去,倚在门框边道,“你不会是说床上的被子要收了吧?大叔!那我睡哪儿啊?” “我是说柜子里的这些,而且你留两个够今晚盖的就行了。大文学”说着,他拿着旅行袋帮她装了起来,动作急切,乔紫看着怎么都觉得他特积极一样,就像要有仇家追债跑路似的。 “今晚?什么意思?”她不解,“我们是要搬家,可又不是明天一定要走,干嘛……” “明天就是要走,所以……”久英顿了顿,“这事儿,回头你妈会跟你说的。” 乔紫想了想,实在不理解他干嘛跟着起哄啊,就算明天要搬家,他也没必要跟着着急吧!想归想,可她还是走上前帮他撑着袋子,喃喃自语,“怎么这么急啊……” 她一直以为,余莲已经看中了房子,想赶着乔叶出院前把一切都安顿好,这样她住上新家心情也能好些,对她身体也有益处。 可当她看见停机坪上巨大的飞机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猜错了,甚至错的离谱! 经过一夜后,她不知道乔叶怎么到现在还没醒。清早,余莲打电话让她去医院,说自己要回来整理东西,乔紫不疑有他,洗漱一番就赶了过来。 八点多,来的不早但也不算晚,见病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乔紫不免担心地问道,“妈,她怎么还没醒?昨晚醒了么?” 正穿外衣准备离开的余莲,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即使只是一瞬可乔紫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是乔叶又什么事了呢,声音微颤,“妈?你说啊?她怎么了?” “哦,没事!放心吧!一方面昨天手术有麻药,再一个医生说她身子虚,所以这一觉也可能会睡得时间长点。” “原来是这样啊。”乔紫嘘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乔叶时,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先回家,大概三个小时吧,就会回来。已经跟护士打过招呼了,她也会照应着,你有事叫她就行。”余莲一手扶着门把还不忘嘱咐,“对了!别让别人来看乔叶了,医生说她很虚弱,要静养。” “嗯,我知道,放心吧,不会的。”就算是让她再来一次,打死她她也不敢了,昨天就差点阴阳相隔!乔紫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嗯,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早餐我已经买好了,你吃吧!”余莲刚要走,乔紫就叫住了她。 “对了,妈,咱们的新家在哪儿啊?”哪个区,离学校近不近,这些她都还不知道呢!不禁好奇,而且万一一会儿乔叶醒了,她也好跟她先分享一下啊。 “在……”她倏然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乔紫。 “是很远吗?”她以为她是这个意思,或者是小区一般怕她们不喜欢什么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房子好不好,有家人才叫家,所以那些表面的东西都无所谓。她们的妈妈一个人工作养家很不容易,她一补贴家用,余莲几乎都会说同样的话,就是让她喜欢什么就自己买什么,家里够用。 所以她和乔叶真的不在乎那些,一想到这儿乔紫脸上就扬起一个耀人的笑容,柔声道,“妈,你挑的地方肯定没话说,快去收拾吧,我想马上住进去!” 余莲怔了一下,同样回了个笑容,“希望……你们能喜欢……”也能接受……对不起,不能征求你们的意见了,她在心里轻叹。 她走后,病房又是一片空静,乔紫觉得没意思,便跟乔叶说话。 良久后,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唤道,“懒猪,快起来,咱们要搬家了,嗯……好像是挺远的地段,不过,老妈挑的应该很不错才对……真想马上看到啊,你快点醒吧……你也不会嫌远吧……” ——————————————————————————————————————————————————— ps:八年前结束,之后直接跳回八年后,忘记的亲们去重温一下吧。送了些字,看文愉快! 明天要出远门,凌晨没更。 八年后 时隔八年。大文学 她一口气奔出墨世大厦,数不清这一路上撞了多少个人,直到此时肩膀还隐隐作痛,人来人往的街上,她心有余悸地摩挲着脖子,她看不见下面的指痕,却也能感觉出那里已经被掐出狰狞的颜色,半晌都无法平息的气息,带动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恐惧驱之不散!懒 她不敢再回想刚刚的一幕,要不是他电话突然响了,多少惊醒了他,也许……也许他真能掐死自己! 今井曳不是胆怯怕死,而是他方才那张凄厉阴佞的脸,如鬼魅般不断在她眼前放大,撞进他视线的一瞬间,便仿佛被吸进一个黑色旋涡中,短如闪电的让她忆起许多许多事!过往的片段不断大脑里流窜,即使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可却让她依旧感觉那样真实,恍如没有那八年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今井曳喃喃着,神情恍惚地走在街上,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她不是乔叶早就不是乔叶了,而是今井曳!跟那个人再无关,从头到尾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不再是他玩弄可以的情人!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背包还在公司里,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手机想找人求救,却发现时间尚早,还没到中午,这时候谁不在公司!谁能不忙呢! 算了!她叹道。 今井曳一步步往住所方向走,如今柳城已经大变样,改造建设的结果就是她几乎全都不认得了,那里都是陌生的,可若这么说也不尽然,熟悉之感还是有的,只是到哪儿去往哪儿走有点发蒙了。虫 她走到公交车站,跟着车走,昨天跟今天只这两天,路线也记得差不多了。偶尔在分岔路找不准的时候,她就停下来等等公交车,看它们是往哪边走的,自己再跟过去。大文学 身着制服高跟鞋的今井曳,脚都被磨破皮了,疼是疼可她不敢停下来,要是一歇着就更走不动了,倒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更麻烦,实在磨得时候,就踮起脚尖。狼狈的摸样让擦肩而过的行人,无不侧目。 这一走就是十几站的路,到家时都快两点了,直接把午饭时间都给走掉了!她摸摸肚子,难怪不饿了呢! 电梯里,她直接把鞋脱掉拿在手里,看着惨目忍睹的脚欲哭无泪,心里大骂施墨斯,一遇到他准没好事! 此时她唯一觉得还好的就是,公寓的门还有层密码锁,没钥匙也能开,要是在让她坐在门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一进门,她想都没想直接打开电脑,指尖飞速地开始打辞职信。没想到好不容易找的工作竟然也不能做了,今井曳心里别提多有委屈了,打着打着字眼里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抬手擦眼泪时,突然就顿住了,心里闷疼的难受,这感觉很熟悉就像很久以前也曾有过的那样,她暗问自己,真的是因为工作没了可惜才哭的么…… 轻叹了口气,放好纸按下了打印键,看着一张张飞出的辞职,呆滞了许久。她看看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吧,省得夜长梦多。 那男人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变,只是眼神相较八年前锐利许多,眼光就像能杀人一样,冒着狠鸷光芒。不过也对,那时候他也就十岁,怎么说还是稚嫩些的大孩子,和现在的危险根本没有可比性。 回国是危险的事,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当她答nce,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就隐约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抵抗的路,一切都被动着。大文学 和他见面,她不是没想过,毕竟柳城说大也不大,这几率自然不比国外。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快!快到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今天的相遇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就像前几天在燕家撞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第一感觉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怕,那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当他们介绍她的身份时,她简直就像个红杏出墙被丈夫抓了正着的妻子似的,羞愧难堪。 她看了看屏幕上满满的字又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几张纸,不禁唏嘘,转来转去……还是遇上了…… 今井曳甩开了思绪,丢下手里的东西,一头栽进床里,瞪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任由放空直到困意来袭。 “什么?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刚睡熟就被一串急切的铃声给叫醒,开始以为nce,懒懒地磨蹭半天才接,可谁知竟然是公司,吓得她一屁/股就坐了起来。 青田那边来人了,她想着自己还要不要去呢?别人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随即坦然回道,“其实,我已经打好辞职信了……” 那端人口气很冲,“我没收到!” “明天送过去。”她讪讪的想,这应该不算逃岗吧…… “不管你什么时候送,公司必须批了你才能走!青田的案子一直是你负责的,你让公司现在到哪去找人接替你啊!别说废话了!收拾一下,马上去鸿凤酒店!” “可我……”她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组长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呀……本来带着睡意的脑袋一下被她这一顿吼给吼醒了。 今井曳想了想便起身洗漱,工作是要交代好才能走的,这点她是知道的,之前完全是被施墨斯给吓懵了。 屋里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她看不清挂钟的指针,走到窗边拉开窗纱,瞥见天已经暗,今井曳拉开衣柜,穿上之前准备的职业套装,打车到了酒店。 十六层,观赏餐厅里,她是最早一个到的,没进包厢直接在外面散台处,这样人一来也好迎上去,显得礼貌些。今井曳点了杯白水,便坐在那里等。 须臾,杨昼领头带着青田公司的人来了,见她等在那儿,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了。之前听她们翻译部的人说她一下午都没回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这是青田公司的副总裁。”杨昼道轻声介绍道。 今井曳微微颔首,一口标准的东京腔调,眼带笑意道,“您好,青田先生,我是墨世公司的日文翻译,今井曳,请多关照。” 来时已经做足了功课,青田公司是兄弟俩一起创办的,弟弟便是眼前这位副总裁。四十几岁的成熟男人,看着倒是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严肃,不过看人的目光却带着犀利。 为中的青田一听今井曳的话倒是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问道,“今井小姐是日本人?” 她从来都知道若是做翻译的话,自己很有优势,别的不说,这名字一念出去,对方就会自然生出些许好感。 她浅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含糊地说,“算是半个日本人。”当年移民到了日本,她们才知道久英叔叔有着特殊的身份,所以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她从不对外提及。 青田并没追问,很礼貌的颔首,“那一会儿麻烦了。” “不会,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说罢,她半哈腰,一副标准的日本礼仪,看得青田是面色带笑,似乎很高兴。 “请上位吧!”说罢,箫赢冲今井曳眨了眨眼,她不明白,疑惑的看了看他。 趁人不注意都往包房里走时,他忽然拉住她问,“你下午怎么不在公司?急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晚上不能出席了呢!” 今井曳扯了个笑,面带歉意,“对不起,我……” 箫赢怔了一下,忙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抬眼对上她那我见犹怜的小脸,顿时一点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猛然间他便明白了,为什么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呢…… 她低垂着脑袋,下午的事确实是她不对,耽误了工作不说,还把这么大一件事给忘了。 “行了,走吧!”箫赢拍拍她的背,笑说。 “嗯,我会努力的!”她一笑如夏花般明艳,让潇赢不禁看得有些愣神。 包厢内其乐融融,大家又说又笑的,谈生意若是达到这样的轻松境界,绝对实属难得。不过,从杨昼到箫赢再到今井曳再加一个助理,这几个人各自都是捏了一把汗,不仅从进门就没放松过,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是因为青田始终决口不提合作的事。 有多陌生?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 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合作嘛…… 青田带来的翻译和今井曳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可配合的倒是很好。饭桌上从没有因为语言上的差异而冷过场,她们两人轮番着翻译,几个也是交流畅快。 可以说,此时融合的场面绝对是谈成生意最先决的条件了,可事情却并不顺利。懒 今井曳在餐桌下面不停地捏着桌布垂着的流苏,细细拧起眉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除了问题。 这次的合作案从她接手时便知道,两家公司一直都非常积极,而且青田方面更是很明显的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着极大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是意向明确,不出差错应该十拿九稳的。 方才她跟杨昼见情况不对,已经又很认真地重新演说了一遍,从可行性到盈利估算,没落下一个重点。而且之前发给青田公司相关文件里也都记录详尽,这种事按理来说,对方也必定是觉得很有可能才会来的,要不然谁会浪费这个时间呢! 但今井曳就是猜不到,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青田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忽然想到,邱粼之前曾提醒过他们,青田自从到了国内后,有些公司也很是积极寻求合作的机会,一直联系着,更重要的是青田也确实是同这几个知名公司接洽过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今井曳借着饮酒浅咂的动作,偷偷看了一眼青田,不禁暗付着,看来,现在他是想看看,哪家公司会让他回报高投资又少了!虫 箫赢已经跟他喝了不少了,日本清酒度数很低想醉都难,记得昨天他还开玩笑说,他有酒量,不行就把青田灌迷糊了,看他签不签约!虽然不太入流可却是个逼不得以时唯一管用的方法,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她正思前想后时,青田突然把注意力转向她问道,“怎么不吃了?今井小姐。[]” “哦,有点饱了。”随即她试探着问,“您觉得这里的料理怎么样?还需再添些什么吗?”在日本呆了这么些年,她发现在日本不论男女吃的都很少,而且不喜欢浪费,所以刚刚点餐的时候,也并有没点很多。 “很不错!这些料理味道极好,唉!在日本中华料理也非常出名的,不过来了才知道那些都改良了,今天的菜更地道!”青田不禁笑着叹道。 她看了看杨昼对方也看了看他,两人有些弄不明白了。她是进来的新人,可能只觉得案子难谈,可杨昼不同,这么多年在谈判桌上经历的,可谓数都数不清,但像今天这样的还真从没碰到过!真是怪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学聚会呢!大家闲聊一气,都是无关紧要的。 箫赢性子急些,快两个小时了,任谁都想找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怕,耽误时间也不怕,这怕的就是碰到这中存心吊着他们的老板。 他刚要开口问跟案子有关的,没想到青田却先开了口,他放下酒杯突然问道,“你们总裁怎么还没到?” 总裁?! 杨昼几人倒是被问个一愣,没听说总裁过来啊…… “我们墨总?”今井曳不知哪里除了纰漏,让青田误认为施墨斯会来,还等了这么长时间。 青田点点头,须臾道,“其实,我这人很直接,不喜欢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个没完,几天后才能出成果,这个合作案我看了,很不错!但我有些条件!” 刚刚还笑容可掬的青田,倏然变得有些严肃,副总裁的身份也随之散发出强势的气场,今井曳不由一叹,果然是商场中人,无利不谈。 可明明大家都是双赢的事,干嘛还要那么多要求。 “这个……”当对方翻译说出这番话来时,箫赢语塞。 今井曳强压着心里的忐忑,直接用日文向青田解释,“是这样的,青田先生,我们总……” “抱歉!我来晚了。” 倏地,包厢门被推开,先贯入耳风的便是一口流利的日文,她蹙眉回过头,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来了? 青田没生气,反倒乐呵呵地揶揄,此时也根本用不上翻译了,他起身便道,“太晚!太晚!” “怎么会,再喝两杯时间刚好!”说着施墨斯微微倾身跟他握了个手,眸光不经意间滑向了还在呆滞中的今井曳。 “哈哈……好!好一个刚好!”笑声如雷的青田,全然没有了方才等不来人的严肃,这会儿到像个大孩子找到了同伴似的。 “总裁,您这边。”杨昼也从怔仲间回过神来,马上让出了靠近青田的位置,顿时轻松不少。 今井曳在下面拧着流苏,力道要比刚才还大些。他不来案子没发谈下去,她紧张担心,这回他来了,她却更加拘谨无措,就差夺门而去了。 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今井曳猛然发现施墨斯的日文造诣很高,很多连她都觉得生僻的专业术语,他都能信手拈来,丝毫没有犹豫或不肯定的时候,而且说得很好。 青田执意,果然要求不是小事,运作的事宜因为是在柳城,所以他只参与实际却并参管,投资会分两次,先要看看初期成效再定要不要加续。 今井曳偷偷瞄了一眼正坐她对面的施墨斯,神色凝重几分,见他还是一副怡然态度,不免暗暗着急。箫赢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一听青田的要求,直接就有脸色微尘,有些不乐意了,也难怪,当初他们看了企划书是什么也没说,连个异议都没提过,可现在却要在签约的时候来这套,着实令人憋气! 之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沉了许多。 青田也不是没感觉的人,顿了顿便道,“我们第一次合作,墨总知道,这并不算过分。” 今井曳看着有些僵持的双方几人,不禁在脑袋里搜索着各种各样可行的对策,但这对于没有太多商场经验的她来说,简直太难了。此时,她根本不知道青田在想什么,在谈判时若看不透对方的意图或下一步,那也只有瞎忙活的份儿了! 施墨斯忽然笑了一声,酌了杯酒,爽快的点头允应,“没问题。” “好!那马上签约!”青田一听顿时就像个偷了腥的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笔便要文件,和之前那个只谈吃喝文化的他完全不同,积极了不少。 箫赢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提醒她,“今井……今井!” 她还没从这风驰电掣的谈判中回过神呢,就被他这突然一叫,惊得差点把手边的酒杯弄倒,“嗯?” 箫赢朝她使了个眼色,警告味十足,她能读懂他在好心提醒她总裁还在呢,“文件!” 她点点头,忙起身将合同中的一份递给青田,另一份递给施墨斯,面对着他的方向时,她却始终垂眸看着文件夹,仿佛两人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一样。 飒飒作响的笔画声,让今井曳倍感轻松,心里一直吊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着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成功了,今井曳顿时心情愉悦,仿佛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肯定。 倏然地,她想起了家里那封辞职信,心情又低沉下来,一股失落涌上心间,这份合同结束后,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吧……她想如果上学期间的打工不算的话,那么这还真是人生中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了,她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施墨斯,忽然有些埋怨,要是没有八年前的事就好了…… “对了!墨总,我还要再呆上几日,第一次来,不如你帮我安排个人带我看看柳城好吗?”青田合上文件,交给身边的助理,笑着问道。 “当然,应该的,回头我让公司的人带您逛逛。”这些事情,公司是有专人在做的,而且应聘时也都会看是不是和旅游相关的专业毕业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挑个人吧!”见施墨斯没说话,青田直爽指了指正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今井曳,“就今井小姐吧!” “呃……我?”她不禁愣住,明天自己就要辞职了,怎么还能带他去逛柳城呢!今井曳微笑了一下,语带歉意地摇头,“对不起,青田先生,这个……恐怕没办法了……” 青田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一个小小的翻译给拒绝了呢!这么多人,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语气中也带着几丝不满,沉声反道,“怎么?如果你们墨总答应,今井小姐也拒绝?” 为了挽回面子,他不得不抬出她的老板,只可惜今井曳是根本不在乎那个人。 “青田先生有所不知,我离开国内已经很久了,一直旅居国外,也是前几日才回柳城的,对这里的一切全然陌生,所以……”她语字清晰,脸上始终挂着极为标准的三分笑,耐心地解释着。 青田听了丝毫没感觉有做作的之意,真实且抱歉,他释然地点点头,“那真是可惜了。” 施墨斯若有所思顷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浅笑,问道,“有多陌生?” --_fill_rate_make_the_sho_null--> 一秒记住【搜狗】,精彩随时阅读,。搜狗高速首发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最新章节,本章节是有多陌生?,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辞呈遇截 她闻声看去,在对上他那双锋锐的瞳眸时,心里一颤。大文学 “没事!没事!墨总。”青田笑着摆摆手,忽然看向今井曳,啪地大掌就拍着脑袋叹道,“你看我这记性,今井小姐能说这么一口标准的日语,看来在日本呆的时间不短啊。”懒 今井曳顿时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坚持呢! “嗯,是的。很多年了,所以抱歉,青田先生。”她中规中矩道,“不过,我们公司有专人可以带您到处玩玩看看。” “也好!哦!对了,今井小姐是留学吧?在日本哪个学校?”青田不禁有些好奇。 她摇摇头,“我一直是在英国读书的,没上过日本的学校。” “这样啊!今井小姐说也是刚刚回国,那离开国内过久了?” 她微怔,说起来竟然觉得惘然,浅声,“有七、八年。” 青田带着日本人特有的惊叹,略有赞叹,看她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又这么长时间的海外生活经历,“我也有孩子,十四五岁了,不过我可舍不得让她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啊!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慈母多败儿,看来今井小姐有个伟大的母亲!” 今井曳笑着,不置可否,余莲的伟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当初要不是妈妈,她哪里会有今天,哪里会有一个重生后健健康康的今井曳。 她脸上自然地浮起一抹骄傲之色,看得青田不禁惭愧道,“看来我也要改改了!”其实在座的也都知道,这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谁也会当真。虫 不过她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是移民,所以家人始终在身边。” “哦!原来!原来!”青田恍然。 一来一往间,杨昼和箫赢自然搭不上话,青田的翻译也不会加入,可唯一那个能听得懂的人,又在想些什么,以怎样的心情…… 今井曳不禁想,我说的八年,你可记得么…… 不知是不是思绪闹人的作用,小腹又开始隐隐发痛,这已经是老毛病了,喝一点凉的东西就受不了,她凝起眉尖,讪讪放下了茶杯。眸光扫寻着茶壶,想倒点热水,却不想,茶壶竟然放在施墨斯正右手边。 男人们都在喝酒,时而发出阵阵笑声,根本没人在意到她一个喝茶的,要是在别人旁边还好说,今井曳暗自腹诽着,怎么这么倒霉!没办法,她只能用手心捂着肚子,试图一点点去缓解那股闹人的冷疼。 直到这顿饭结束后,今井曳都没再摸到一杯热水,不过倒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一行人先送青田,对方还兴致颇高地要到别的地方再喝一顿,几个男人倒是没她那种苦涩的表情,许是司空见惯了吧!她正愁呢,可千万别去,她还是翻译不跟着也不像话,但去……她实在累得不行了。 正想着,施墨斯反倒说,“青田先生今天没少喝,下次吧!” “没!还能喝!”青田一挥手,动作潇洒,还真不像要大醉后的人。 她一看就知道没戏了,便认头的跟在了后面。 谁知青田刚要进电梯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撞到电梯门,可能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直说中国这白酒劲儿可真不小。这会儿才消停下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醉了。大文学 今井曳在一旁暗付,不醉都怪了,她瞥了一眼箫赢,心里笑叹,这个坏家伙!根本就是有意要灌青田的! 大概是刚刚折腾半天,看着他们干着急也不签约,心里想着报复,所以见施墨斯来了后,就没再放过他。一见烧酒见底后,直接点上了白的,五十六度的茅台,青田新鲜,结果喝了第一口就差点背过气儿去!吓得他的翻译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问,有没有关系。 她看了看青田,再瞧见箫赢嘴边似笑非笑的那抹诡异时,不禁轻轻摇头,动作微不可见。 电梯里的灯很亮,四周反射出的模糊的光影让她很想卸下一身疲累和这一脸妆容,就那么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她半闭起眼睛养神,丝毫没注意到一直从反影中注视自己的目光。 夜晚渐冷,可风扑在脸上还是明显的带着白天剩余下的温热,眼见青田晃晃悠悠地上了车,她忽然有些不安。 “今井!你怎么走?”杨昼倏地问她,指了指自己的车,“要不要我们送你啊?” “我……”她还没说不用,就被箫赢抢了先,直言道,“当然了,这么晚了她又没车!” 今井曳摆摆手,努力只看着他们两人,而刻意忽略眼底轻易便成触及到的那个身影,“太麻烦了,其实我家不算,不……” “走吧!要不我们也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杨昼看了眼手机,都快十一点了,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还很热闹,可这毕竟是饭店酒店的门口人自然是不会少的,甚至有刚来的呢!可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不太安全。 “那会不会很麻烦?”杨昼这样就是要送两个人,那他到家都得几点了,而且他们认识还没几天呢,今井曳哪好意思。 杨昼笑着,俊气的外面顿时蒙上了一层亲和之色,“不会!你不是说你家很近嘛!这就不会!上车吧!” 她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很矫情似的。 “总裁,你开车来的吧?”箫赢倏然看向一旁一直没吱声的男人。 施墨斯手夹烟卷,白烟蒙蒙,“嗯。” “走吧!小曳同志!”她抬眼望了一下天色,漆黑如幕繁星都看得清晰而真切。其实让她自己走她还是有些怕的,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了,到处都很陌生而且总觉得不太踏实,他们能送一程也好。 “谢谢!”她说完,赶紧走到车前,钻了进去,甚至都没看施墨斯一眼,也没跟这位顶头上司打个招呼什么的。弄得杨昼不禁一愣,这丫头,也太没眼力价了吧! 虽说不提倡拍马屁虚着老板的,可这么大胆的无视他们墨总的,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那总裁……我们先走了……”箫赢也怔怔地说,见施墨斯微点了下头,他便坐到了副驾位,车子一溜烟的滑离。 箫赢有车,不过一到应酬的时候,他就很少开,想到自己陪着喝酒的肯定要多,所以每次都干脆直接把车仍公司,有顺风的就搭一下。坐杨昼的车来的,晚上自然也是他送了,只是没想到还能再拉一个。 车上! 今井曳靠在后车座上,昏昏欲睡,她开下半面窗户,让风为她提神。 前面本来坐得好好的箫赢,忽然揶揄她,“喂!你胆子可不小啊!”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开车的杨昼也乐出了声,嘿嘿笑道,“刚刚啊,你都没在意吗?” “在意什么?”青田么?是说她拒绝青田么?她只是实话实话说啊。大文学 “总裁的脸啊!”箫赢回头看她,脸色被酒灌得绯红,笑说,“走时你都不跟他打个招呼,不是我说你,这点是不太应该了。” 今井曳了然,原来说的是这个啊,吓她一跳,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呢!她一本正经道,“下了班,他不是领导我也不是下属,我们没关系,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倒让箫赢有些哑然,看看杨昼又看了看后座悠闲的女子,半晌才道,“你是不是跟总裁有过节啊?” “没有,你太敏感了。”她看似无意的失笑一声。只是心里暗叹箫赢的聪明。她跟那个人从来谈不上什么过不过节的,“那可是总裁,怎么会呢!”说是这么说,可怎么听都能嗅到一丝不屑之意。 “你别那么多事儿了!她也才来公司,都不认识总裁,能有什么过节!”杨昼中肯道。 今井曳认同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明天一早就去辞职了,这里的一切就真的跟她无关了。 方才在饭桌上,他那句有多陌生,她没回答确切的说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隐约觉得不像是因为她拒绝了青田而不高兴,那双锃亮的眸子藏在烟云后面,却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一瞬,她觉得他话中有话,而且是针对自己的。 翌日,她早早就来了公司,主任不在她只好坐在位置上等,陆续进来的翻译们,一看还没到上班时间,便都在哪儿抓紧时间聊会儿天,几个女人在一起,从衣服说到鞋子,再到金银项链,好不热闹。 她时不时地听上那么两耳朵,大多时候都在放空。 “对了,今井,你什么时候去日本,帮我带个美容器吧?” “嗯?”被突然地点到名字,她愕了顷刻,蹙眉问道,“你说买什么?”她看着方美有丝疑惑,刚刚听个什么器好像…… “美容器,就是在脸上用的那种,像个小棒子可以电动按摩的,你应该见过的,一般在日本的药妆店都有!”方美很时尚,对美容品更是有大研究,昨天中午在餐厅吃饭时,她就见识到了。 今井曳顿了顿,焉然觉得熟悉,好像每次出门前小紫偶尔会用的那个,她点点头,“见过,但我没用过。” 方美惊讶,“你竟然没用过?” “是啊,怎么了?”她没用过很奇怪吗?其实日本那么美容的东西有很多,不过她嫌麻烦,也不感兴趣。 她小跑两步凑过来,摸摸今井曳的脸,叹道,“你真没用过?那你脸好小啊!而且皮肤也很滑呢!”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觉得那些太麻烦了。” “天生丽质真好,不过女人保养也是同样重要的,下次你也可以试试,习惯就好了!”方美说了又摸摸她的手,似乎在确定她的皮肤是不是真的都那么滑。 “哦,好啊。”她收回手,有些不习惯别人这样的触碰。 “那个真的很好用呢!等你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下,我告诉你牌子,到时帮我带几个回来,行吧?” “我……”她想说可能不行了,一会儿她就去辞职了,也许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她思付了一下,还是说好,想着大不了留个电话,到时联系,“好啊。” “组长早!” 不知谁突然先喊了一声,今井曳马上站起来,走了过去,“组长,我有事跟您说,可以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进来吧!”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招呼秘书两杯咖啡。 今井曳拦下秘书,问了一下组长平时的口味,喝什么咖啡,秘书是何等人,寥寥几句话,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便直言不讳。 “叩叩……” “进!”咖啡味道很香,浓郁不失苦涩,不似平时,女组长不禁抬眸看了一眼,微惊,惊的不是冲咖啡的人换了,而是今井曳手里拿着的那个类似信件的东西,不用说,她瞬时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组长,看看符不符合您的口味。”今井曳放下咖啡,轻推到她的面前。 “坐吧!”女组长轻声说道,随即抿了一口,微挑细眉点点头,“你找我什么事?我一早可是不听不好的消息的!” 不好的消息…… 今井曳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不免掂量一番,她这算是好还是不好?想了想,她还是将手中的辞呈递了过去,“这个应该也不算很不好的消息吧……”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可明白自己的分量,只是一个新人,也没什么业绩,才来公司昨天又无故旷工,所以公司按理说根本不会留她这样不认真的人的。 果然,是这件事!女组长不禁为自己日后在墨世的未来而担忧。 今井曳的辞呈很日式,字体居中小巧,而且用的还是繁体,看起来就很正式。她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是在日本长大的,也明白这大概是她书写的习惯,只是两个字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时,还真是刺眼!她不禁反问,“你说呢?” 见今井曳一时不语,她放下咖啡,有些不解,“你才来两三天,为什么突然想辞职呢?墨世的哪里让你不太满意?” 哪里都满意,除了一个……可那理由又是万万揭不得的! “不是的,嗯……”她沉思少许,浅声道,“是私人原因,与墨世无关。”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也别见外了,我比你大个十来岁,就叫我一声付姐吧。”女组长不禁放下冷脸,走亲民路线。 呃?今井曳不由得一怔,怎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俩人呢?半晌才道,“付姐……” “嗯,这样随和点儿,反正也没别人。”付梦很是随意地指了指咖啡,“你也喝吧!” 她点点头,“哦。” “说实话,昨天你刚刚完成了一个很大的合约,对墨世很重要。你基础打得好打得漂亮,以后的路一定好走,这个时候,你做这样决定并不理智。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奋斗几年都没个机会,你很幸运,也很有能力,我阅人无数不会错的!”付梦耐心地劝她,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收回辞职的念头,“我不敢说墨世一定能给你什么,但只要是外面能给的,这里一定只多不少。再考虑看看好不好?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 其实,当她一听这话就有些矛盾了,连平时冷面的组长都这样诚恳直白,又肯定她赏识她,任谁说不犹豫都是假的,可她没得选择,面带歉意道,“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但个人的一些原因,我无法言明也有身不由自的地方,所以……还请批准。” 付萌眸色一暗,心里咯噔一下,想过一万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她这么决绝执意。 “这样……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她顿了顿,略带失望地说,“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不能做主直接批,要先交给部长然后转去人事部,他们批了,你就可以走了。” 寻查根源 “她态度怎么样?不行,你就承诺个什么,她初出茅庐不被诱/惑很难!先压住再说。大文学”那端语气也与付萌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态度?人家根本没态度!执意要走!能有什么态度!”付萌撇撇嘴,还什么态度啊!要是有点态度她都好说说了!“承诺什么?薪水?职位?说不通我自然想到了,我虽然没明说,但也点的也差不多了,再笨的人都能听出来了!”懒 “那还是你的问题!我不信你好好说,好好劝,她还会走!”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涉世未深,还能斗过他们这些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他不信! 付萌气的牙痒痒!不屑道,“我可是软硬兼施!反正我拦不下!不管了!” “软硬?还兼施?你不怕高助理奸了你的尸,就最好甩手不管!”啪地,那端就狠狠挂掉了电话。 “喂?喂……喂!!”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祸从天降!转念一想,这都怪那个日本妞! 付萌蹙眉坐回椅子上,暗想,她这是什么来头?不是公司前几日才招来的吗?社招又不是空降部队,怎么会认识高助理呢! 虽然公司很多事都要经过他,可高询一向是个不管闲事儿的主,根本不可能会是因为今井曳昨天签了个大合同,就觉得她优秀想留下她,毕竟这样的人才在墨世可是极不缺少的!虫 那是什么呢?高询……高询……难道?她像是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顿时有些兴奋,但不过须臾,付萌又摇摇头。大文学 不太可能! 那个高询一天到晚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扑克脸,那日本妞儿不太可能是他女朋友啊……而且以前公司也有过一些风传,都说高询是喜欢男人的,虽不知真假,但她来墨世都有三四年了,还真没见他有个什么女朋友的……这话就变得无风不起浪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日本妞也不配啊!那妞儿虽然不听话,可说实话还是很正的,能跟他么!长得跟个黑社会似的! 再者,就算退一万步说,是!那以他的为人秉性就更不能管了。曾在一起共过事,付萌不说了解也差不多知道一些,他的那股较真认真的劲头,她可不是没见过的!所以他那么公私分明就……更不可能了。 付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纯白的a4上,重要人都不知不觉被勾勒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找对了路子,分析着并一一猜着某种可能。大文学 今井曳辞职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要不然当初干嘛还面试墨世呢! 那就是到了才发现……有什么不好,不对,不想,不愿…… 她忽然觉得怎么想都靠近了一个问题,就是遇到了什么……所以,不愿见,不想见,不对盘,有不好的事或……人…… 付萌倏地,把笔尖调回后,画圈勾住高询,眯起眼睛沉付,高询!是助理!他不管自己的事,可不代表不管别人的事,那这个人? 总裁? 总裁! 付萌丢下笔,眼眸一亮,越想越有可能! 昨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中午正吃饭呢,她就接到高询的电话,要知道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这个总裁身边略有些神秘的冷脸助理可从来都很少搭理她的,即使翻译部常常在他的走动范围内也是如此。 可他昨天突然说,不论如何看好自己手下的人,开始她还没听明白,只以为是不是有人要跳槽,于是很自然的答应着,还说她没接到身什么风声,也没人辞职,但下一秒,高询就道出了那日本妞的名字。 她问什么意思,那女孩刚来怎么会走,还在实习期呢!但人家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下午时,今井曳果然没来,她这才意识到高询传达来的意思。晚些时候,连部长都来找她了,说这人要想办法拦下,不能让她走。 如今,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一下午,付萌是脚下生风,气色也好了许多,虽然面色还有些凝重,可相较之前还是好多了。 她闷在办公室一上午可不是白闷的,想不出主意的她,丝毫不介意用烂招。 今井曳看着办公桌上,一会儿叠上来的文件夹,一会儿又摞过来的牛皮纸袋,茫然不已,暗想怎么这么多文件要翻译啊…… 见她有些异态,付萌苦着脸走过来,“今井,辛苦了,没办法,实在是咱们部门就你这么一个日文翻译,小梅跟去外省了,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 “哦,没事,本职应该的。”今井曳笑说,“不过太多了,我不知道哪个比较急?”她总要找出重点吧,刚刚翻译的那个百页的项目合同,竟然是两个月后才要的。 “这个啊,都是近一两个月的,你看看日期吧,作惯了就有经验了,开始只能一个个找了。”付萌说罢,拍拍她的肩膀,“英文的你就不用翻译了先。” “嗯,好的,我知道了。”天啊,今井曳看着这一页页铺满桌子的企划书,设计方案,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这还让她翻译英文的?长出六只手都不可能作完…… 翻译部当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忙,那样的话,谁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了,所以在付萌的烂招下,整个三十七都陷入了黑暗无边的寂静中…… 顶层。 “总裁,青田公司投入的资金已经注入,项目前期也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开始动工吗?” “嗯。” “还有,总裁,明天晚上是不是要见恒远公司的总裁,他的秘书早上已经打过电话了,亲自问了这个时间您可方便,八点朝阳酒店。” “嗯。” 高询顿了顿,看了看一直低着头批文件的施墨斯,随即接着道,“新岛的度假三期……” “行了,这些都不用问我了!”施墨斯冷声打断。 “哦!是,总裁,那我先出去了。”高询隐隐感觉出总裁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 “等等!” 焦急不安 高询站住,“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施墨斯左手执笔,轻轻磕着桌子,带着节奏地发出细小的声音,“那个……” 高询拧着眉头本能的问道,“什么?总裁。(请记住我.)” 他忽然垂下眸,纸张又开始飒飒作响,“没事了,你出去吧!”懒 “是,那我先出去了!”他刚将门打开,就猛地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转身道,“对了,总裁,不出您料,今井曳已经递交辞呈了,不过我让翻译部先扣下了。” 施墨斯看他时,眼里滑过一丝不自然,即刻又被遮掩消失,他轻咳了一声,点点头,“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他不算个敏感的人,不过就是这样也看出墨总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反常,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陌生的他呢! 依稀想起,昨天下午进去送文件的时候,门半敞着,他敲了好几声,屋内都没有回音,因为是加急的文件,高询没办法,只好推门进去。不知是不是他刻意放低了脚步声,所以并未惊动里面的人。 高询刚想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他一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若有似无的落在某处,目光专注,可他看去时又像是穿过那里看在别处。 高询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站在他面前他竟然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还在沉思着。这样的墨总是他所未见过的,什么时候他不是睿智认真的,尤其是对待工作上从没有分神的时候。虫 当时他只以为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呢,在心烦,可随后他刚签好文件后,竟然让他去处理一件事,而且要快。 他点头问什么事,这么紧急?谁知他看看他,只是说让他去拦下一个人的辞呈……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翻译部,发现不似平时,每个人忙得愁眉严肃,素来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们都随意用皮筋,或者是什么绳儿之类的把头发扎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立在脑袋上,端庄的形象全然不在。 他以前也算常来这里,可这次却让他不由微惊。高询四下看了一会儿也没人搭理他,每个人都埋头在各式的文件中。在写字间的人群里他下意识地找今井曳的身影,知道她肯定走不了,但还是见了更踏实。 她穿着米色的职业装,一脸素美,在这些涂粉红唇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却突兀的好看。 “高助理?是不是有事?”付萌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见高询在玻璃门边站着。 “没事!”甩下两个冷酷的字,高询转身就走了,弄得付萌一楞一愣的,暗想不会是把他得罪了吧,态度这么差!可应该不会啊,她眸光不禁瞥向正在埋头译文件的今井曳,暗骂,帮了忙也不知道感谢!什么人啊! 今井曳一边忙着翻译那些没完没了的企划书、合同拟定,心里仍惦念着辞职的事,那边一直也不见人事部批她的离职申请,一连等了一个星期,她都有些坐不住了。 付萌最近很忙,时常不在,同事也都不太清楚细节,毕竟是都没想过辞职这回事。她没人问,干等了几天,终于在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把付萌给盼回来了。 “组长……”她刚走过去,付萌就打断她的话。 “方美,先把昨天美国邮件过来的文件翻译一下,然后送到四十二楼!”付萌看了一眼今井曳,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哪个邮箱?”方美一听赶忙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心在电脑上查找。 “第七个!你看时间,昨天凌晨两点左右的那封就对了!”说罢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 今井曳站在外面一时不知道这个时候找她究竟合不合适,大家都这么忙她还在这儿多事也不太好吧,她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想着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到时候再说吧。 “你是不是要问批没批辞职的事?”她刚回座位,杨莹就忽然问道。 她一怔点点头,“是啊。” 杨莹是德语翻译,手上也是一推事,只不过看她这几天都心事重重的,而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偷瞄了一眼办公室说道,“你问也是白问!肯定是没有,要不然,组长早让你走人了。” “我也知道应该是没批,可是都快一个星期了……”不知怎么的,时间越长,她的心里就越发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杨莹算了一下日子,也有些不解,“按理说不会这么长时间的。”随即见今井曳夸下小脸,她不禁安慰着,“不过也可能是最近人事太忙了吧,这都没准的,你再等等吧!” “也只好了。”她拿起笔在日历上又加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杨莹座位与她紧挨着,一见她的日历笑道,“难道这样不好?多干一天也是多给一天工资啊,无所谓啊!” 今井曳轻声说也对,可心里却像有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烧似的,一直烧着她,不会烫得难受,可也倍感煎熬。 “叮铃铃……” 今井曳看着办工作上的电话不禁一愣,来公司这么几天,还从没接过电话呢,她拿起话筒,“喂,您好,翻译部。” 那端一听见她这清甜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您好,我找你们的日文翻译。” 她眼神一凛,冷声说,“她不在,稍后会转达给她让她给您回电,再见。” “喂喂!别闹了,是我!井盖儿!!” “呵呵……”她一nce在那边不顾形象的高叫,不禁失笑出声,语气嗔娇,“有事?我班上呢,你打扰了我的工作!” “我知道,几句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听那端的小声斥责nce轻易便能想象得到她偷偷捂着话筒的可爱动作。 今井曳蹙眉,一想nce的妈妈,顿时一身冷,“不了……吧……”最后一个字,她实在不想加上去,就那样肯定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刚刚一瞬间就犹豫了,想必就算她拒绝nce也定然不会顺她的意的。 当初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并没忘记,折腾一趟若什么都没为他做的话,也不免过意不去。 “去吧!没事儿!吃个饭就走!”说罢还不忘揶揄她之前的糗事,“只要你别再喝醉就行了!” 什么嘛!她呶呶嘴,“好吧,不过不能空手,我还是下班先去买点东西吧。” “行,我在你公司楼下等。nce刚要挂掉就听她一声急促,“你不要在楼下,去前面的路口等。” 他自然知道她的避讳,“我不开兰/博基/尼还不行?” “哦!那好吧,别太张扬。”她嘱咐道。 付萌一直看着外面的情况,方才还暗自奇怪那日本妞怎么没跟过来说辞职的事呢,原来有电话,这样算不管她躲过一劫呢!办公室的门,只敞开不到一人宽的缝,付萌倚在旁边,笑容顿时溢上脸颊。 去燕家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而且他家好像什么都不缺,这可愁坏了她……倏地,今井曳一震,对了!刚刚怎么会忘记问了呢!那个人也会回去吗?这样岂不是又撞上了? 到了燕家,除了千斯以外,其他人都还没回来。管家沏好茶后,三个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说话,千斯很好相处性子也爽朗,言语间夹带着一丝侠气,像个男孩子一样不拘小节,也不算八卦,对于她nce的事情,即使略有好奇,可也只是问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别的并没多问。 不过回答这些问题,她脸色还是有点不自然,倒不怕,说得活灵活现的,还将他们的感情比喻成金坚,她偶尔附和的同时,也不免羡慕,可能nce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说了多少和那个人有关的故事啊。 晚些时候,燕行和柳静回来了。今井曳瞬时紧张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在客厅里双手背后就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来了,快坐吧!一会儿就吃饭了。”燕行招呼她,不知怎么地今井曳觉得对他的那种熟悉感又加深了一层。她点头说好,脑袋里则是不停地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号人物,是不是以前见过,但她给忘了呢? 猛地,眼前被推过一盏茶,她看向燕行,浅笑,“谢谢,燕伯父。”称位上的事,ance这家伙也不跟她好好说下,弄得今井曳也不知怎么称呼才算对的,只能乱叫一气。 燕行笑道,“叫我叔叔就行,伯父有点见外,而且我记得前日来时你也是那么叫的。” “哦,好,燕叔叔。”燕叔叔?刚一说出来,她就一怔…… 门第之间 车上。(.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怎么了?nce看着一旁的今井曳不禁问道,打从出了家门这个小女人就一副有所思的样子,蹙眉凝眸间,似在被什么困扰着。 “嗯?”今井曳摇摇头,“没有啊。” 他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彼此自然有许多不必言明就懂得的默契,他知道若是她不想说的,任你怎样她都如故咸口,所以他并不会追着不放nce换了个话题问道,“怎么样?我妈也算挺好相处的吧,话少!”懒 好相处?她呶呶嘴,显然不太认同,须臾后,她耐心说道,“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那是当然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么!”他流里流气的说道,“我没那个必要吧!” 今井曳横了一眼此时略显轻狂的燕南斯,附和着,“是啊,是啊,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才好心告诉你啊,就知道你什么都没看出来!其实你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还有点讨厌呢。”今井曳叹气,不免有些挫败,任重而道远nce这个忙还真不好帮啊。 而就现在这个状态,那就是太难了。 燕南斯忽然伸手砸了一下方向盘上的喇叭,顿时车子发出“叭”的一声,突兀的刺耳,“她的思想很老套,脑袋里还存有那些无聊的门第之间,不过愚昧而已,她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听,反正你也没必要低息她什么!全当没听见吧!”其实他知道她未必真的在意,只是不希望万一哪一句入了心里,再有了什么阴影那就是他的罪过了!虫 她侧过脸看着那俊美的侧脸,浅笑一声,“我理解的,你的身份、成就。地位确实都需要找个比我合适的人,你妈妈说的做的都没有错,她只不过是希望你选择一个和你相匹配的人而已。” “势利眼!”他瞥了她一眼,极不认同,“那是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了,你她还会不会这样冷待你!肯定就只剩点头的份儿了!”若真的论择偶的选择,不管哪个方面井盖儿都能称得是上上了!而且绝对! “不会的……以她的要求,想都不用想了。”她随便找了张碟片,摩挲着打开音响。 “你指的是?”不知为何,他敏锐地听出她言语间滑过的一丝异样。 节奏流淌与车内,乐章不紧不慢,既不强烈振奋也不柔水轻慢,就宛似情人在耳边呢喃的音阶,舒服的刚刚好,今井曳神色黯然,“我一点都不好。” 燕南斯侧过脸,低声否认道,“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呵……”她顽劣的逗他,“你好像是最没资格说这样的话的人吧!” “呵!连我都敢耍,你胆子不小啊!”他作势要伸手掐她,今井曳马上收了笑说,“人家实事求是嘛!”见他真的要闹她,忙求饶道,“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好好开车吧,要不然一车两命!” 一路上笑闹着,到了公寓门口时,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叽喳个不停。燕南斯看着要下车的今井曳一把拉住,问道,“唉!明天用不用送你上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门口就是公交车站很方便的,你去忙你的吧!”她跳下车哈着腰,朝他摆摆手,“拜拜,慢点开车。” “等等!这个给你拿着!”说着他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个矮扁的盒子,正正方方的,在她接过来时还带着温热,今井曳怔仲了一下,借着光线一看,盒子上大大地写着两个字,披萨。 她有些奇怪,思维也慢半拍问道,“你给我这个干嘛?” “笨啊!宵夜啊!一会儿饿了就吃这个吧!是你爱吃的口味!”接她下班前,他特意去西餐厅买的,怕凉还一直放在车里的小保温箱里,一直温着。燕南斯知道晚上的这顿饭她肯定吃不好,就提前买好省得她晚上一个人饿了没什么吃的。 拿着热乎乎的食物,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今井曳看着他感觉一股暖流在胸口间肆意,他总是这样,对她细心无微不至,“谢谢你nce。” 他耸了耸肩,觉得肉麻,“行了!我走了,吃的时候想着热一下!” “嗯,好,拜拜!”她目送他,直到他的车子像鱼似的滑入远处。 今井曳腹诽着,南斯说的不错,他家这顿饭还真是不好吃,柳静往那儿一坐冷言冷语的,脸色就没好过,弄得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个步骤错了,惹她不高兴,等到吃完饭她才觉得胃口不太舒服,今井曳一手捂胃,不禁叹气,一定是刚刚太紧张了,弄得自己胃痉/挛。 到了电梯跟前,她一抬头见红字显示是十六层,便甩甩头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想走着上去。 刚走了没一会儿,还没到三楼时,就隐约听见寂静里还有别的什么声音,毕竟是晚上人更敏感些,今井曳不由得顿了一下,心想,方才在外面好像也没看见有跟她脚前脚后的人啊……怎么这一会儿…… 空旷的楼梯间里,声音似乎被牢牢收控住,然后又不断放大。身后一直有追随着她的声音不绝,今井曳不由得放轻步伐,这样一来想听的更真切些。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的,公寓里就这一部电梯,而且时常是卡在哪层就不动了,甚少有人愿意等的,所以走楼梯的人反而很多,就连她早晨赶时间时也走这里的,不是都习惯了嘛!而且楼道里都是声控灯,灯光明亮,人没到呢就先亮起来,说也没什么可怕的,说不定是邻居呢! 她一面这样安抚自己,一面却紧立着耳朵,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那声音沉稳力重,一听就是男人的,今井曳手指微紧,毕竟这么晚了,有个男人在自己后面走,还是警惕点好。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尾随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尖锐鞋跟摩擦着台阶,空静的楼梯间里时时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回音锐利急切,“哒哒哒”地好像在追着她跑似的,她不急还好,这一急腿更是使不上力了,身子战栗的打着哆嗦,今井曳一闪而过种种可能,大气都不敢喘地不管不顾起来,扶抓着栏杆一路狂奔。(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懒 其实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此时的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她不想停下来确定身后的人还在不在,又有没有没像她一样也在跑,她现在只想赶快到家然后使劲儿地关上门! 眼前不断一晃而过的楼层牌,每一次都让她很是失望,暗想怎么还没到啊……她第一次有些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要住一楼。 终于在今井曳腿都酸得都快提不动时,才看到了那熟悉的楼牌数字,她“砰”地一把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气喘吁吁的跑到房门前,“滴滴哒哒”的按着密码,许是因为害怕,手指都木僵僵的,哆嗦着一连按错两次。 今井曳不忘回头盯望着,见后面什么人都没跟来,刚刚可怕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一般,这才渐渐放下些心,安静的楼道中只有她在胆战心惊,今井曳不禁有些奇怪,或许刚刚只是那层的邻居吧,要是坏人的话,怎么也会抓住她的,毕竟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差那么多呢!要是真有心的话,怎么会让她爬上来呢!虫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算是踏实了,尤其是当听到“喀嚓”一声的门锁响时,今井曳不禁吐了口气,轻松了不少。 刚踏进屋迎面拂来那熟悉的家的味道,平时不觉得,可刚刚经历了的那一下,说不吓人是假的,此时她不由得感叹着到家真好!今井曳摩挲墙壁按开灯,反手刚要关门时,余光就瞥见一个黑影,她一怔倏然回过身…… 一个人正倚在门框边,一只手大力推着她仅仅还剩一个缝隙就能紧闭上锁的门…… “啊——” 今井曳大叫一声,音色凄厉。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才大叫,还是因为看见了来人的脸。与她的狂躁不同,那人只是趁她不备一把推开了门,掠身而入。 “你……”她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失真的脸孔,突然间,所有的言语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难受。 他亦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如芒的目光扫视着她的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个被邀请的人,只是来做客。 她不行!她做不到像他那样平静!所有的思绪在心里翻滚涌动,都快撑破了一样,今井曳抬起手指着门,冷声道,“出去。”没有愤怒也算不上命令,声音轻得却落地有声。 她其实很想大声,很大声的问,为什么!她不知这句问什么指的是什么!她也弄不明白知道还想问什么,但她只知道自己多少年前就想问!就想问一句问什么!即使得不到答案…… 可为何此刻相对,却此时无言呢?连刚刚那句“出去”,单单两个字,她都觉得是从自己的肺里直接顶/出来的,而不是过心过脑的。 今井曳警惕的冷凝他,施墨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将目光落回她身上时,突然迈开长腿,他只一步,可今井曳一紧张却连退了三步,两人的距离又远了许多,多到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他的眼睛,神情也看得恍惚。 她像只受/惊的小兽,机警的盯着危险,却无法维护自己,甚至忘了该怎么逃走。 施墨斯并不在意她躲闪的动作,长腿一勾,“砰”地将门带上,不知什么原因,是不确定有没有关严还是怎么的,他又踢了一脚。 她想喊,不要踢我家门!这是她租的房子,要是弄坏了房东不把她赶出去才怪!可见他踢门时那潇洒强劲的动作,顿时又把话生生咽了下去。 “租的?”他轻道。 暌违八年,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对话,不似在燕家时的惺惺作态,亦不似那天在顶楼时的嗜血暴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真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好奇的关心,随意的问候。 真是讽刺! 她别过脸没吱声,感觉他在客厅里晃了两圈,须臾后才坐到沙发上。 “很晚了,请你出去。”今井曳沉声不悦,言语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记得这种语气以前可都是施墨斯的专利,乔叶大多时候都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的,因为她怕他,很怕他。可现在不同,不管他还是不是当年的施墨斯,她都不是乔叶了,所以曾经所有的关联都不复存在了。 她很清楚,若说关系,那两人现在唯一还有所牵扯的不过就是墨世,不过就是上司下属了,想到这今井曳不禁有些得意,腹诽着,他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就快辞职成功了,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然后就这样一别此生! 怕,这个字也已风过无痕,日后见面的机会可以说都是零了,她又为什么要怕他! 她强硬的态度,倒是让施墨斯将移开的目光重新锁向她。 她变了很多,比以前高了一点,曾经微圆的小脸,现在也尖了些,褪去了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五官没有变可哪里却也有些不一样了,唯一如八年前那般的,就剩下白了,一样的雪白。 感觉到他怪异的目光,今井曳又挪动了一下脚步,虽然动作很小,可施墨斯还是看到了。 “你走吧!”她拧起秀眉,紧皱着脸。 他没看她,亦看不出情绪,“这么着急想和我撇清的关系?” “我跟你没关系!”她矢口否认,不满他悠闲的靠着属于她的沙发,可又不敢过去拉他起来。 她给自己打气,千万别输了气势!所以能不动就不动,要不然准让那精明的男人看出破绽。 “是么……”他拖着长音,今井曳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话,转念一想,她现在还在墨世上班呢,两人还有劳动合同关系呢! 今井曳腹诽着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她实在受不了他探究的眼神,那束目光中就像夹在棉花里的针,一点点扎着她,不会很痛却难受不已。 她瞪着他,拿出当翻译时的好态度,“总裁,现在已经很晚了,请您出去。”说吧,今井曳顿了顿,想着不如索性就一起把话都说清楚吧,省得跟他废话了,“还有,我已经交辞职信了!马上就不是你的员工了,你在这里不合适!” “呵”的一声,他冷笑低语,“辞职……” 她怔仲了之间,听出他口吻里透着的讥讽,底气微微有些不足,她了解这个男人,也知道他能掌控的事情很多,而且只有很有把握时,才会露出这副不屑的神色,“是的。”她以为他要拦她,强调着,“我已经交了,而且已经批了。” “真的批了?”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反而一脸泰然的问道。 她有些气恼,“我们组长都同意了,只是最近有些忙才没让我走而已,你……你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动作几乎微不可见,起身道,“天真!” “你……” 他打断她,“你真以为她通过了你的辞职?你说,我的吩咐她的话,她会不会有胆不听!嗯?” 今井曳一惊,心里了然,“是你一直扣着我的辞呈?”总算是找到原因了,难怪都过了这么久人事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他搞的鬼! “扣你辞呈的不是我,你并没交给我!”他推得干净。 “可她们是听你的啊,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扣下我的辞呈!又为什么无缘无故动用你手下的人拦着我?” 他面色突然渡一层寒意,“无缘无故?” “即使这样我也会走的。”她不愿纠缠这些无谓的事,态度坚决,打从知道他就是墨世的总裁那天,今井曳即使心里有过遗憾可也并驱散过辞职离开的想法。 施墨斯瞥见她气得肩膀直抖,可小脸还是紧绷着,突然点点头道,“这些跟我无关,辞职是你的直系上司和人事的事,他们批了你就可以走。”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暗付着,这人说话怎么跟变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样,“知道了,谢谢您了总裁,还特意上门告诉我要怎么辞职,我明天会再去找他们的。” 听她这话,施墨斯阴沉着脸道,“过来!” 她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可随即又忙顿住,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他一句过来,自己还跟只狗一样,哈巴哈巴地要过去。 “过来!”他不耐烦道。 我是你三嫂 又是这个熟悉的语气! 她不禁凝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也变了很多,俊/销的脸少了年少时就少得可怜的青稚,此刻,她更是不知是不是由于客厅灯光的缘故,刚毅的俊颜棱角如刃,如被鬼斧雕刻过一般,越看愈发冷峻,亦愈发成熟。请记住我)懒 她对他以前的摸样都有些模糊了,可不知为何,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又让她记忆深刻。不是想起,好像就从没有忘记过。 岁月催人,她叹,转眼的这八年如今恍如隔世。不过他变了什么,这讨厌的性格也没变多少,就连这句“过来”都和当年一个音色一个神情! 她挺直背脊,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不是想辞职么?过来!”他忽然说道。 威胁!看来他的惯用手段也没变,“辞职好像不归总裁您管,我会跟有关部门联系的。” 她的嘴厉害许多,也懂得反击了,施墨斯唇角幽然勾起一抹笑,“把披萨拿去热一下!” 呃?什么! 今井曳怔怔在那里,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披萨,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他横了她一眼,表情冷厉,忽然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夺去了她手里的披萨,当那透过纸盒传递出的温热导入他手掌中时,施墨斯明显地挑了一下眉,讥讽着,“哼!还是热的?看来南斯对你很有心啊!”虫 怎么又说nce了,管他什么事啊,今井曳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唉!你干嘛?” 她见他掠过自己这个屋主,直径走到厨房动作娴熟的将披萨放到微波炉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今井曳跟了过去。“你……” “去泡咖啡!”他解开领带随手搭在餐椅上。 咖啡?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客厅的挂钟,这都几点了,喝完咖啡还睡不睡了!“没有!” “在桌子上!”今井曳一愣,这人都没回头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桌子上赫然出现两袋速溶咖啡,今井曳叹气,“喝完就走是么?” “快点!” 什么人啊!今井曳一边腹诽着,一边冲着咖啡。热水一入杯顿时香气四溢,涩苦的味道牵勾着她的味蕾,弄得她也有些馋了,只是一想到失眠的痛苦便讪讪作罢。 “给你!”今井曳极不温柔地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震得杯边还溢出少许。 施墨斯倒全然不在意,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还那个一小半披萨。这是她最爱是的口味,香肠腌肉的…… 今井曳凝视着他,忽然间有些恍惚,此情此情宛如很久前一般。那时他们也曾坐在茶几前边看着电视边吃饭,好像是在那个叫瑰丽的地方吧……她不太记得了,只是此时记忆太过相似,一重叠,蓦地就想起来了。 她看得有些呆怔,早已埋葬了的一些东西,好像挣挣地要破土一样,甚至还能听见那抹龟裂的声音。她倏地有些发冷,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另她茫然。 良久,见他咖啡也喝完了,披萨也进一半便道,“吃完可以走了吧?很晚了,我想休息了。”这次她没有横眉也不算冷对,只是很平静的诉出,她需要休息不便待客的事实而已。 他好像也比那时候高了些,要不然她怎么总有种泰山要压顶的错觉呢!施墨斯起身,映得坐在地上的她更加娇小。 她没动,只是半直起身子收拾茶几,一脸慢走不送的意思。正竖着耳朵听门响时,倏地,今井曳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人抱了起来,“啊——”她吓得大叫一声。 “闭嘴!”他将她圈在怀里,大步迈进卧室。 “你……啊……” 刚一进卧室,施墨斯一把便把她像扔沙包似的抛到床上,距离还有些远,她闷哼一声,虽然不痛,可这一摔还是震得头有些发懵,今井曳还没能坐起来就又被他压在身/下。 “走开!”她使了十二分的力气,憋着气推拒着身上像石头一样硬实的男人,“走开!你走开!” 他忽然欺上手,摩擦着她的脸,指复微微有些粗糙,今井曳感觉很是不舒服,扭动着脑袋不让他得逞。她不是傻子,都到这份上了,她哪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现在的她不是当年的乔叶,如今羽翼已丰便绝无妥协的可能,她想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绝对不会让他再碰自己! 但须臾后,她发现自己猜错了,他只是伏在她身/子上/面盯着她,摸着她的脸,今井曳被他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怪她奇怪,要知道以前的施墨斯是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是想摸也是办完事以后,还没休息够时偶尔才会这样。 “你……你起来!你知道我是谁怎么还这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她忽然想起,两人除了上司下属,目前的还有另一种关系。 “你是谁?呵!”他冷笑,“改了名字,就真以为不是乔叶了么?你真天真!” “我是!”她从未否认过,只是不愿提起而已,毕竟八年时间过去了,不算远吗?那个名字已经离她太远了……提及为谓,“我从没说过我不是,不过那只是曾经一个代号而已。” “好一个曾经!你记得就好!不管你改成四个字的还是八个字的名字,美国的还是日本的,乔叶始终都是你!”他沉佞着脸,寒气逼人,他似乎很不喜欢她将乔叶的身份撇得干净。 “我是乔叶,没错!可现在我也是燕南斯的女朋友,所以还请你自重!”她一直都知道他们家关系很乱,也屡不清楚,不过那天在燕家见面之后,她就知道他即使再反叛可也还是认人的,起码还知道南斯是他哥! 对她而言这就够了,单单这个身份便能在两人之间画出鸿沟。 “女朋友?”他倏然猖狂的笑着,神色不屑,“女朋友?” 一刹那今井曳就底气不足了,他笑得笃定睥睨,隐隐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明白他到底笑什么,今井曳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她是被气得而不是畏惧,“那天在燕家你不是也在么?不是也听nce的话了么?明知故问!” “哼!我看你是明知故装!”他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一下子便打得她惊醒过来,今井曳讶异的瞪眼盯着她,半张着嘴的甚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 不会的! 她强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不会的!他怎么会知道呢nce从没告诉过别人,也不可能告诉别人,但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几乎揭穿了他们,就定然不会是巧合,施墨斯目光如炬,丝毫没有一丝不确定,言语甚笃亦没有一点犹豫。今井曳半天才回过神,决定赌一把,万一他说的不是那件事,岂不是自乱阵脚,“你……你什么意思?” 他不恼,只是淡淡地问,“他喜欢你?” “他能把我带回你家,自然是了。”她顺着他说。 “不。”他轻轻将食指竖在她唇上,一个嘘声的动作让今井曳莫名的不安,心脏砰砰地勃跳,感觉就像要震破胸壁似的。 她深拧着眉,紧得额头都有些发痛,眼睛却像被他施了盅似的,寸光不离地锁着他那双深邃如海瞳眸,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他是喜欢你。”他幽幽吐出的话,让她不禁松懈下紧迫的神经,暗叹,还好……还好。可刚想送口气时,就被他紧跟着的话,震得哑然,“不过却是在做戏。” 他似乎很享受见她一会儿被吓一会儿庆幸的神情,像逗弄到手的猎物一样,变态而肆意,“怎么了?被吓到了?” 今井曳摇摇头,声音微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果然聪明了,懂得搪塞了,我记得八年前这些你都不会。”言语间好似失望于她的这种变化。 她不禁在心里付道,八年前的事情你还会记得? “我本来就听不懂,你也不必浪费唇舌了,很晚了,你留在你哥的女朋友家里很不好,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我可不想被人家说叔嫂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的!”说罢,她又开始推着他,想赶紧脱离这种压/迫,无奈他竟然不动半分。 施墨斯被她这句叔嫂刺激到,顿时像扎了毛的公狮,手下不在温柔,孔武有力的按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再又机会推动,沉佞道,“叔嫂?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啊!这么想男人?这么想把自己按出去?这么想嫁豪门?” 她被他弄得生疼,掉臂不顾地喊了出去,“你走开,我是你三嫂!” 吉林.为您提供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lance的秘密 其实这里面气的成分多一些,毕竟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成为他三嫂的,一丝一点可能都没有。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你在保nce?”他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她在保nce还是也在被他保护着,如果是,那又是她的意思么?为了躲开自己?懒 “保护?”她一听便暗叫不好,施墨斯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也就是说他是知情的,“你知道?” “呵!不就是他喜欢男人么!”他狂狷一笑。 今井曳错愕的瞪大眼睛,他竟然真的知道……想归想,可说出来还是叫她震惊不已,怎么会呢?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除nce自己再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呀,可施墨斯……nce告诉他的么?不对!也说不通啊…… 施墨斯看着她此时丰富的表情,每一个都会激起他的体内最邪恶的因子,讥讽地幽幽说道,“虽然我跟他很少在一起,可并不代表我对他的那些事情不知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nce他知道你知道吗?”今井曳还在回想是不是那天在燕家做了什么事,不小心被这个精明的男人看出了什么?所以…… 宛似看穿她的种种猜测,施墨斯嗤之以鼻,“很早了,从小他就喜欢看男人!” 今井曳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本来她还指着这个假叔嫂的关系能让他收敛呢,结果……虫 “你……你先起来!”她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刚刚的气势全被他这几句话吹得烟消。她太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了,所有能拿来抵抗的力气全部被他生生折断。 他没起来反而拖抱着她,腿下一用力两人便滑躺在了枕头上,卧室一直没有开灯,房门敞开,所有的光亮都是从客厅影映进来的,她借着一斜光凝眸看着他,两人气息纠缠,今井曳突然有种兜兜转转的感觉。 施墨斯背着光,朝着月亮是脸上多了一丝清亮,他就那样保持着姿势久久未动,看她时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恍惚间,不禁让她看得有些痴。 “你……”声音一出,她竟有些后悔,这难得的平静,不管八年前亦或是八年后的今天,都显得难能珍贵。 他放下支撑的手臂躺在了她的身后,双手转过方向圈住她的腰肢,须臾,又一点点用力将她锁在怀里,很近也很紧,她的左肩处,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里面跳动而灼/热的心声,这样的震荡竟然让她有些晕眩。 小/腹倏然隐隐作痛,今井曳身子一颤,眼泪就掠过眼角直接滴在了床单上,轻落出的一声“哒”,没有节奏,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擦眼泪,她不知道刚刚那不小的声音,他有没有听到,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又被他拖进了几分,坚实的骨骼都被硌疼了。 许久,她渐渐入眠之时,忽然听见他说了什么,今井曳不想理,她好困,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火/热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说,“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她在想…… 因为好朋nce叫帮个忙,假扮女友;因为对她很好的舞蹈老师想在柳城开间芭蕾舞学校,想找她当老师;因为……因为离日本近一些,她见家人也容易……还因为什么呢…… 施墨斯蹙眉盯着她的睡颜,良久起身走去客厅将灯关了后,又躺回了她的身边。 屋里弥漫的月色,带着几缕水的清冷,他环视一圈,她这间破房子哪儿都不好,唯一能数的上的地方,应该就是卧室里的这扇窗户了,半落地式,很宽敞明亮,如果是傍晚,一定能看见视野最佳的风景。 她似乎总是睡得不安稳,半夜时,施墨斯隐约听见她在说什么,本来不想理,可过了一会儿还听见她没完,便随意敷衍地应了一声,可却依旧能听见她含糊不清的低喃,猛地,他清醒几分仔细一看,见她满头是汗嘟呶着红唇,嗯嗯呀呀的。 施墨斯唇/角伏上她的额头,温度无异,他看了看她始终眉头深锁。 翌日,清晨早早就甩出长长的尾巴,扫在她的床上,一阵不舒服的刺眼后,今井曳眯眯着睁开眼睛,低头看见自己美换衣服时,不禁呆滞了一会儿,焉地就想起了昨天施墨斯好像也在这儿! 她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没有一丝温度,今井曳趿拉着拖鞋就先在房间了走了一圈,确定没人才舒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有些恍惚,若不是后来看见昨晚茶几上剩下的披萨和一个空杯子,她真都觉得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梳洗过后,今井曳拿出套装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去公司了,心里不免几分惆怅。皮肤白皙的她很适合米色,着在身上显得清纯秀眉,空谷幽兰。 付萌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今井曳一早等在里面,她呆滞了两秒,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早!” “早,组长。”对于付萌,她一点都不气,虽然有骗她的成分,但却也明白,人家不过是按上司的意思执行而已。 付萌刚坐下就内线叫了两杯咖啡,对她说了句稍等一下。之前不知是何原因时,她是真的着急过,可现在找到了根源,自然就不会了。而且她也想慢一些,毕竟她需要一点时间说清楚,然后说服付萌。 付萌趁还有些时间,着手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散放着的文件,“不好意思,有些乱。” “不会。”虽然只是个组长,职位不算高,可她究竟有多忙事情有多杂,来这不出半日,今井曳便知道了。 “我呀,这人除了头发不能乱,其他哪儿都无所谓。”付萌笑道。 今井曳抬眉还真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丝不苟地盘着的,她忽然想起,好像从她第一天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很漂亮。”她中肯道,似乎女孩子只要一把头发竖起就有种干练压人的气势。 付萌挑眉,“他也这么说。” 咖啡还没到,难得两人能不谈公事,今井曳顺着她问,“他?你的?” “老公!” 今井曳微愕,“你结婚了?一点都不像……” “不老吗?我眼角都出皱纹了!”说罢,她还翻出小镜子照了照。 今井曳失笑解释道,“即使有也是淡的,我现在坐在这儿,坐得这么近都看不出来呢。还有那是笑纹,有的人爱笑二十几岁就有了。” “真的么?”付萌显得有些不信,须臾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不过,你一说到也是确实一笑才会显那个一点儿。” 今井曳点点头,忽然听她娓娓道,“我和他大学就是恋人,毕业后就结了婚,很快吧?” “我不知道,或许碰到命定的那个人,也没有快慢一说了。”对于别人的做法,不管如何,今井曳都是尊重的正面的,即使遇到再离奇的事情,她也定是不予置评。 付萌看向她时,眼神倏然间泛起一丝光芒,随即又很快抹去,“婚后两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孩,很可爱,是个女孩,现在在读幼儿园呢。” “你都有女儿了?也不想,不过女孩子很乖吧?”今井曳这才知道,猜到她有可能结婚了,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均匀苗条的付萌竟然都已经做妈妈了。 “嗯……是啊,有时候我下班晚了,她会老老实实地跟老师着等我,不哭不闹。小家伙也很聪明知道我上班辛苦,从不让我担心,乖得要命。”她轻叹了一口气,幽然道,“我和每个母亲都一样,穷其一生都是为了她能好好的生活,或是有更好的生活。” “你先生呢?你要是晚了,可以让他去接啊?”她听着有点不对劲,不仅仅是这件事,就连付萌的语气和神情,也忽染凝重。 她并不隐瞒,仿佛两人是朋友便只是在茶餐厅里闲聊家话,“他不在了,一场意外。” 今井曳一脸愕然,若不是此时,付萌脸上浮起那抹沉重的神色,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良久两人都没在说话,一个陷入过往的痛楚,另一个在消化着这惊人的讯息。连助理进来送咖啡两人都没察觉到,直到觉得不太对劲的小张问了一声,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她才回过神来了。 “喝咖啡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付萌将被子端起轻抿着。 她看着付萌,忽然间就知道她为什么跟她说这些事了…… 今井曳理解她的难处,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易,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看着今井曳安静地着喝咖啡不再多言,她终于放下杯子,语气里透着一丝卑微的乞求,“你才来公司没多久,说真的我也并不了解你,咱们甚至还没能成为一对默契的同伴,我就要这样为难你,很抱歉!我从一个普通翻译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不只是花了时间也花了心血,我很喜欢现在的环境,不想改变。我不知道究竟上头是谁有这个意思的,可下达的命令我是没理由拒绝的,而且一定要执行。不瞒你,前几天我一直骗你,你的信还在我这里,并没递交人事部,抱歉,嗯……”说着,她打开第一个抽屉拿出今井曳之前送来的信,递换到她面前,“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吗?”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又是怎么拿着她写好的辞呈的,只是当坐回属于她那小小的办公桌前时,一切就这样自然地发生了。 今井曳没有表现的不寻常,还是一如既往,只是神色多了几分安静。翻译部的同事们倒是挺开心的,尤其是见她把信拿回来时,也没问缘由,只当是她有后悔了,也不知是谁手快,直接拿走撕掉了,好像还说了句,这样多啊! 她只是笑笑,没再说别的。 付萌说服她的理由实在让她有些无力招架,当时脑子真的很乱。就像一个浴血欲战的战士,正手持天戟准备在沙场上拼死杀敌时,对方忽然给你跪了下来,还说了很多哀哀欲绝的话,让人迷惘。 付萌没说上面的人是谁,可今井曳知道她应该是猜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再这样一搏,直接交给别人或是人事部就跟她没关系了,可付萌没有,因为她知道一旦越过,就表示她已经失职,那下一封辞呈上就该写她的名字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别人对你怀柔政策,可你就是无法说不。今井曳突然想起,曾经久英叔叔说过,人生最难说的一个字就是不,最难做的一件事就是拒绝。 之前她还不太认同,只觉得应该是对什么而言吧。可现在她渐渐明白,即使不是绝对的,但这样的相对也是时时都会在生活中上演的。 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个你为难我,我为难你,然后又自己难为自己的一个巡回。 下午,付萌开完小会后,说还有两句话要说,她没看付萌,只是垂眸听着。 “我想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前几天今井翻译向我请辞的事情,嗯……因为公司最近空职日语翻译……而最近与日本一些公司的合作项目又比较多,所以我让她先收回辞呈再考虑一下,也给公司一点时间,等过了忙碌的阶段,我会着手招募新人的事!所以大家先辛苦了!”付萌说罢在对上今井曳错愕的眼神时,神情坦然地微微一笑,“好了!先到这里吧!散会!” 今井曳刻意走在了人群最末,其实也不是要问什么,只是有些不解她的作法,“组长……” 付萌打断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了给你一点时间,看看我有没有留住你的机会,如果你还执意要走的话,我也给你留了活口,随时!” 施墨斯,你想干什么! 今井曳不知道这算不算承诺,刚刚有些气她惹她同情的情绪,瞬间随之消散。请记住我)付萌只是让自己给她一个机会,但同时也给了她拒绝的余地…… 其实跟着这样的上司,工作方面一定是愉快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日后付萌一定会有所成就。她虽然和其他人一样都有着自私的一面,可却难能可贵的也给了对方了自私的权利。懒 或许,这也算是贴心了吧…… 辞职的事情她暂时不想想了,反正她一个小小的翻译,能见到总裁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公司里碰面几乎没什么可能,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也许上次只是他的不甘心,施墨斯本/性的好战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万一以后他不再来找她了,自己何必先庸人自扰呢! 几天过去了,付萌说不担心是假的,她不知道今井曳究竟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只是看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很认真地工作,实在不像是准备不干走人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付萌心里还是没底。 今井曳倒是没她想得多,自己该干嘛还干嘛就像没那事儿似的。 一天中午,付萌趁着吃午饭的同事还没回来,就借着给苹果的机会跟她说了几句话,开始今井曳也没在意,边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边回着她,可见付萌一直不走,甚至没什么说的了还坐在她的椅子上,不禁疑惑。虫 “组长,你是不是有事要说?”今井曳将手里的日历牌擦好放下,蹙眉凝视着她。 “你还想辞职吗?”见她不语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实在想离开,又在纠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那就没有必要了,顺着你的心做吧!” “我暂时没想,以后……我不敢说,只是现在就这样吧!”今井曳扯了个笑,看似风轻云淡。 “真的?那好啊。有事提前说!你忙吧!”一听她没那个打算了,付萌笑得灿烂,今井曳看看她,面色全无那天提前家庭时的惨然,不禁失笑,不得不说付萌性格还是很开朗的。 晚上回家前,她去超市买了一点菜nce今天打来电话说去新加坡一趟,要四五天才能回来,让她好好吃饭回来再找她。今井曳也不忘逗他,让他买礼物回来。 这几天大部分时候,晚饭都是nce在外面吃的,突然就剩她一个人了,还真有些不习惯,想了想还是自己在家做吧,不过今井曳倒不是因nce的这句话才做饭的,而是自己也要练练手艺了,创几个新菜了,等过几天回一趟日本好做给久英叔叔吃。 今井曳走去家不远的超市买了点食材,青菜居多打算做点清淡的。 才刚刚做好两个菜时,今井曳的肚子就开始叫了,她一手扶着腹部拍了两下,示意它们在等会儿。 正要把鸡蛋打入汤里时,她隐隐听见好像有什么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她惊了一下,因为怕油烟熏屋子,她做饭前刻意拉上了厨房的门,这下视角完全被的遮挡,根本看不见外面,今井曳不免心里有些发毛,暗想那是电视的声音么? 她立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又没有了,今井曳失笑着摇摇头,刚拍拍额头想安慰自己说没事时,厨房门突然被人“唰”一下打开了,今井曳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啊——” “你怎么进来的!”她扶着胸口盯着门口猛然间出现的人,她记得她关门了啊! “哐啷”一声,她就见一把锁着银/色钥匙扣的钥匙横在餐桌上。她微愕,一把上前将钥匙拿起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施墨斯只“嗯”了一声,便脱下西服外套直接坐在椅子上,今井曳看着他,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忽然闻道一股奇怪的味道,什么?她嗅了嗅怔仲一下,天啊,是汤! 吃饭时,两人说都没和谁说话,今井曳更是安静得也不想问钥匙的事了,埋头吃着菜。其实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只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自从上次不辞而别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本以为他两人再无交集了,可再见面却又是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你可以离开了。”见他碗底渐空,今井曳适时开口,施墨斯顿了一下随即真的起身向外走去。 今井曳刚舒了一口气,却发现他竟然走的是她卧室的方向。 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沉声质问,“施墨斯,你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初初分开的时候,她曾想过也许有天两人会再见,即使是偶然中的偶然,因为只要她回国就会有这样的可能/性。今井曳想,那时的她应该很难冷静,会不会痛哭失声她不知道,但歇斯底里的质问,问个问什么,应该还是会的吧! 可她只猜到了一半,却没猜到藏着钥匙的另一半。此时真正的见到了,而且那人就站在她眼前,光波流转间,当一切就这般自然的发生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没有气亦没有恨的,说不清的思绪纠纠缠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每一根每一丝都没有,她没有吵闹哭喊,没有问个为什么,除了心底的一缕怨意还萦绕眼前外,真的宛如陌生人一样。 最熟悉的陌生人,原来就是这个感觉啊…… 她敛下眼眸不去看他,想听他的回答,可传来的却是浴室关门的声音。 须臾后,施墨斯再出来时穿得是今井曳的浴袍,很小也很短,前面的带子虽然能系上,可胸前却露出一道不小的缝隙,隐隐能瞥到里面明朗的纹理,下/面更是整个小腿都在外面,将将到膝盖处的下摆随着他的迈步而轻荡着。 我以为我们八年前就结束了 毛/巾用的也是她的,蓝色的哆啦a梦在他手中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此时的今井曳却没心思笑,看见他这一身出来时,心里顿时不悦,她不喜欢他碰她的东西。(请记住我.) 施墨斯无视于今井曳的怒视,自顾自地擦了擦着还滴着水的短发。懒 其实浴袍她很少用,为了省些麻烦,每次进浴室前都拿着睡衣换好直接出来。可/毛/巾不能不用,她瞥了一眼施墨斯手中的心爱/毛/巾,气得她不禁撅起嘴,嘟囔着讨厌。 今井曳走到五斗柜在里面乱翻一气,须臾才找到一条崭新的,她暗叹,还好有备用的!垂眼看了看这次发现,图案与之前那个没什么差别,除了哆啦a梦的表情不同外,连颜色背景都是一样的。 他手里的是带着红脸蛋的害羞机器猫,而她的现在是怪笑的调皮机器猫。今井曳眼角抽动了两下,不知道还以为是情侣用的呢!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买的! 屋里有那个男人在,今井曳哪里敢洗澡,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时,施墨斯已经霸/占了她的床,今井曳在一边看了半天,忽然幽幽说道,“我以为八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也是这样想的吗?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又是想要干嘛? 空气中凝起的烟味,让她有些不舒服,今井曳打开窗户,试图让风来驱散它们,可刚一转过身就又见他点了一根,“为什么还在公司?”虫 她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上了一天的班,谁不想早早躺下休息即使不睡,可现在她只能歪在不舒服的沙发上,今井曳语气敷衍道,“没批辞呈。” “付萌说了什么?”施墨斯尖锐地问,看向她时眼里却多了份不悦。 她看着他有些纳闷,怎么现在又想赶她走了是么! “人事部最近很忙。”今井曳不想回答,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何必连累别人呢。万一那句说不好,明天这个暴君再把人家炒了,那她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施墨斯见她爱答不理的也没说什么,随手灭掉手里的烟头,倒头就躺下了。他闭着的眼睛,让今井曳怔楞了许久,不知道他是真困了还是生气了。 她甩甩停在他身上的思绪,起身关了窗户,不自觉的脚步却变轻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关灯去了客厅。卧室的沙发是单人的,当初今井曳是为了方便玩电脑才买的,不能躺着,不过就算能她也不会在那上面睡,毕竟屋里还有一个男人呢。 本想再看看电视的,可今井曳刚躺下就觉得沙发好舒服,宽大而柔软,没一会儿工夫就晕晕欲睡。朦胧间,她感觉有些冷,因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所以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可她并没睁眼,这是老/毛病了,冷点疼点都不足为奇,自从八年前的两次手术后,今井曳的身子就不太好,总体的免疫系统也下降了,时常会感觉到冷,尤其是晚上,即使盖着很厚很重的被子都没什么用,只能等忍过那个劲儿就好了。 她不禁往沙发里侧挪动几下,身子也愈发蜷缩的厉害,今井曳嘤咛了两声,即使困得脑子很沉,但心里还隐隐有些奇怪,被子怎么一点都不护暖了呢?平时还是管点用的啊…… 半夜,今井曳觉得身边有个大暖炉,热得甚至有些烫人,她窃喜本能的往前靠着,直到完全贴合才又安稳地进入梦乡。 晨光染天,刚醒来的今井曳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她看了看身上盖得完好的被子已经不是昨晚那床崭新的了,跟上次一样,她光着脚在屋里里里外外巡了一圈,空无一人,施墨斯已经离开了。 除了屋里浅浅散着的麝香味,似乎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他真的来过,而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燕氏公司。 沐小沿穿着灰色的女士套装,一早便站在公司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远远一见施墨斯过来,立刻奔着迎了过去,“墨斯!” “怎么了?”施墨斯见跑得上不接下气的沐小沿,蹙眉问道。这丫头一项很有分寸,自从半个月前进了燕氏,两人在公司里即使碰了面也不会说话,所以更别提她还在公司门口等他了。 “我听说……公司要和季氏合作开发远郊新区。”沐小沿说着,眼底滑过一丝担忧。 “季氏?”施墨斯思付着,脑海里一一掠过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这个公司,“哪个季氏?”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也不知道么?不过听说好像不太……” 施墨斯摇了下头,“去上班吧!” “就这样啊!”远郊新区可是之前公司费了很大劲儿才拿下来的,虽然那时她还没来,不过却也听同事说过。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找合作公司,怎么能这么草率地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呢! “呵”地施墨斯轻笑了一声,俊颜扬起一丝暖意,“那一起?” 沐小沿一听猛摆手,“还是不用了,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在巴结领导!”说罢,她转身先跑了,“先走了!你也别迟到哦!” 季氏?待沐小沿走后,施墨斯不禁沉下剑眉,冷冽的神情与方才截然不同。 刚踏入办公室,白秘书就紧跟了进来,“总经理,总裁刚刚打来电话问你到了没有,到了就去他办公室。” “嗯。”施墨斯不紧不慢的应声,方才经过小沿,他大概也知道了燕云斯找他的原因了,所以丝毫没当回事。 晚些时候,施墨斯才上楼去找的他,进去时燕云斯刚挂电话,他问道,“找我?” “嗯!坐吧!”燕云斯拿出和季氏的一些合约文案,递给他说,“过两天我要去马来西亚,远郊那边你多盯着了。” “嗯。”施墨斯应了一声。 “公事没什么了,晚上回来吃饭,昨晚爸交代的!”燕云斯忽然道。 施墨斯微微凝神,“嗯,好!没事我先出去了!” 燕云斯看着他离去的背景,不由得沉思。他竟然不问关于季氏的事情,是丝毫不担心,还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恋人————————————————————————————— 最近网站和谐得让我很无语,老/毛/病也算禁词~可怜我发了半天都没发上来,一直说有禁词“老/毛”,我还说哪个“老/毛”呢-_-||| 村民闹事 其实来时,施墨斯已经让黎雷去调查季氏了,拿到资料时,施墨斯嗤之以鼻,竟然跟这种暴发户起家的公司合作,不出事都怪了!难怪沐小沿会一大早来找他,想必也是听说了一些什么。(请记住我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一个星期,准备搬离远郊新区的一些住户们就开始闹事了。懒 他让黎雷先到工地那边看看怎么回事,按理来说是不会的,之前该给的补偿款都给了,而且那也不过就一个很小的村子,一般跟村长商议好了,就不会出这样的纰漏的。而且看得出村长还是很满意他们的条件的,刚给完补偿款,就和一帮村干部鼓动着村民,这事一般一有个带头的,大家谁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再者回头楼起来了,燕氏也承诺给他们一些优先选购的条件,更何况一直也都很顺利,怎么会突然在动工前这节骨眼上反悔呢! 黎雷几通电话里都说没什么进展,施墨斯也没多问,只说等他回来再说。施墨斯这边刚挂了电话,季强就来了,也是气哼哼的,坐在施墨斯对面上来就是一顿埋怨,施墨斯没说话只觉得季强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金/链子,晃得他眼睛疼。 “燕经理,你说你们怎么能给他们那么多优先的条件呢?你这样直接影响咱们新区的形象啊!”季强语带苛责。 “这是自然的事,人家祖祖辈辈都在那生活,你凭什么让人说走人就走。”施墨斯不以为然。虫 “可那也不能让他们住新区啊!不行让他们搬到别的郊区不就完了么!”季强不依不饶的,拔高了他那破锣嗓子吵吵着。 “住不住看他们的,但条件我是一定要给的。”施墨斯敛下眸子,面色不悦的道。 “可……” 施墨斯绝然打断他的话,“关于这件事,即使有变动也还言之尚早,等远郊那边建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说!” 季强看施墨斯脸色不太好,讪讪的离开了,走出去才合计过味儿来,明明是合作开发,怎么全成他们一个说了算了! 黎雷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正值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们陆陆续续都大厦,唯有施墨斯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去看了,套/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有人告诉他们,新区开发起来后,是富人区,不会让他们再回来住了,还说什么优先挑选,什么折扣的都是糊弄他们的。”黎雷从远郊回来连口水都没顾上,说完就马上在一旁咕嘟咕嘟的灌水。 “你问他们是谁了么?”施墨斯蹙眉问道。 “问了,但他们不说,还说就是什么确切消息,是从咱们这儿流传出去的。” 施墨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良久才道,“先安抚一下吧!不管怎么样,一定让他们尽快搬走才是正/经的,资金已经注入不能再拖了!” “嗯,行!但恐怕不容易,看起来他们态度很坚决!”黎雷疑惑不已,眼前忽然一亮,“你说会不会是季氏那边?” 施墨斯抬手否决,“应该不会,刚刚季强才来找过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有没有可能他先去的那边?煽动那些住户?然后才来找你的?”黎雷觉得这也不是全无可能啊。 “几率不大!你先去那边跟他们商讨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放心还是因为别的!”施墨斯想了想忽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时间也太巧了。 “嗯,我知道。” 黎雷一连跟了两天,那些农村住户就是不答应,说合同也是骗人的,欺负他们不懂,说什么也不走了!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远郊开发本来已经蓄势待发了,结果因为这些住户的闹腾,村民们今天发口号明天坐市政府广场抵制的,使得新区迟迟没能竣工。 作为负责人的施墨斯始终没出现,这倒让媒体一下子钻了个空子,大的报社自然不敢轻易刊登燕氏的新闻,可那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小报社可不管那些,一路追踪着报道。 沐小沿上班前特意去报亭买了一份小报,展开来一看,果然在很显眼的地方写着远郊新区的丑闻,她就奇怪了怎么墨都不出来解释一下呢! 趁着午饭时间,她跑去楼上找施墨斯,想问问明白,还好今天他又来上班。白秘书是认识她的,而且两人还算熟悉,跟在施墨斯身边这么多年了,不说是心腹可也差不多了,所以沐小沿并不背着她,很信任她。 进去时,施墨斯刚刚穿上西服,见她上来了神情微愕,“怎么来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总经理大人赏不赏脸?”沐小沿嫣然一笑。 “现在?”他不禁挑眉。 沐小沿点点头,一听他这么问顿时一脸幽怨,“是啊!你有约了是么?” “没有,可要去一个地方!不过你可以买到车上,跟我去!”施墨斯揶揄道。 车上。 “你要快一点哦,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沐小沿吃着蛋糕一路指挥着。 施墨斯看看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脚下却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车子一路行驶到远郊,沐小沿一看路标,顿时傻眼了,她低头看看手表凄然道,“这么远,我还能回去了吗?” “下车吧!”施墨斯将车停在路边一处,沐小沿从窗外望去,好像是村子的正门口。 “你打算找那些住户?就咱们两个?可我听说他们挺野蛮的!”沐沿下车后紧紧靠着施墨斯不离半寸,小嘴一直巴巴地说。 “害怕你就先回车上等着。”施墨斯幽幽说道。 “那还是不用了!我跟着你,让他们看起来也正式一点,像带着秘书。”沐沿摇摇头道。 远郊这边交通虽然算是方便,可毕竟离市中心太远,路上人烟稀少。这里现在大多都是老人和中年人,年轻一点的几乎都搬离了出去,整个村子人口不足百人,零零散散的分落着,看起来萧条破/败。 有福不享! ()()沐小沿穿着高跟鞋走在弯折的小路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晃着,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挽着施墨斯的手臂,几乎把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都依附在了他身上,这一下才走得平稳些。 远远的,沐小沿就看见一栋比较美观的二层小楼,她指了指问道,“那个应该就是村长家吧?”懒 “嗯。”前面又是一个不小的陡坡,角度倾斜几乎成直角,下面更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施墨斯想都没想,一把将身边的沐小沿给抱了起来。 她本来也没注意看什么路,只觉得跟着前面人走就对了,所以眼睛是一直盯着村长家那栋房子呢!猛地,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她低头一看,不禁暗付,这都什么地方啊!以后有好好的新区不住,却还执着地在这儿吃苦受罪!路都没个像样的,有福不会享。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施墨斯走到平地时,沉声提醒,“进去别乱说。” 沐小沿呶呶嘴不想这么快就被他放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讪讪的跳到了地上,“知道啦。” 村长老张此时正在家做饭,听见敲门声,也没看人就喊了句,“进来!” 沐小沿想着要是白秘书在的话,一定先开口介绍,便轻声道,“你好,村长。我们是燕氏……” 还没说完,老张一掀帘子就打断了沐沿的话,“你说什么?”他暗下神色,偷偷打量着两人,忽然冷哼了一声,“燕氏?怎么换人了,前两天不还是哪个什么雷的嘛!”虫 施墨斯丝毫不在意他的语气不善,轻挑剑眉,“您说的黎雷是我的下属,张村长,关于新区开发的事情,我想再跟您谈谈。” “不必了!”老张放下手里马勺,一脸不悦,“看你们一个个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满肚子假仁假义!” “村长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可是诚心的来找您谈谈的!”在车上,燕莫斯虽然没对她说很多,不过沐小沿毕竟一直也都有所关注,所以一听几句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他爸,是谁来了?”里屋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妇人,看得出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走路还要扶着墙壁。 老张急忙走过去,扶着她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你出来干什么,回去躺着吧!” 妇人摇摇头,“我没事,这两位是?” 老张哼哼着,“无良公司的!” 妇人一听忙道,“怎么这么说!是那个什么燕氏吧?”说罢她看向两人,指了指旁边短小的沙发说道,“快坐吧先!别站着!” “好,谢谢。”沐小沿暗叹,还好有个讲理的,不过刚刚那句无良公司,还真让她眼角不禁跟着抽动了几下。 “要是说搬走的事,那就免谈了!我们是不会搬的!”老张气冲冲的道,但老婆子一开口了,他也有没办法直接赶人。 “其实我们真的不想搬,好也好不好也罢,我们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想折腾了。再说孩子们也都在城里面买了房子,所以你们的那些条件也就无所谓了。” 沐沿一怔,这老张看着五大三粗的,可他老婆倒是感觉挺有文化的,说话极有条理,而且说话也没那么难听。思付一会儿,沐小沿也不愿耽误时间,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让你们误会了?” “我们不搬,有我们不搬的理由,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妇人脸色有些难看,闪烁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自然。 施墨斯不理老张,直接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摊开摆在桌子上,“这些文件签了就要履行,否则是要吃官司的。” 老张吼道,“你威胁我们也没用!我不懂法律,也不管,要抓要关的无所谓!” 施墨斯眼里忽然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打扰了。” 沐小沿错愕地看着她,“墨!”他们才刚来怎么没说几句就要走呢,再说跑来不是为了劝他们搬家解除误会的么! “走吧!”他不理她的疑惑,拉起沐小沿的手,便颔首离开。 回去的路上,沐沿问他为什么,明明还没有说服他们,怎么就走了呢!这样接下来怎么办!任由他们继续闹嘛?他们能等,新区的工程可是不能等了! 她噼里啪啦地说一推,结果人家倒好,神色轻松如常,只说会有办法的。 她不知道这个办法指的是什么,不过在去了村长家之后,由于没达成共识,那些村民依旧再闹,似乎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晚上,沐小沿拉着施墨斯去吃饭,刚要问远郊的紧张时,施墨斯就幽然说道,不谈公事!她知道,如果他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没人能更改的了了,所以她只问了一句,事情在掌控中么,他淡笑一声,不置可否。 很少见他这样放任一件事,沐小沿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她又回到了原来,那个看不懂他又那个距离甚远的时候。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走近这么多,千万不要再回去了…… 季强前后又来了几次公司,每次找施墨斯都谈判无果,他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用点强制手段,可施墨斯就是不同意,宁愿让事情这么僵持着,也不做他法! 黎雷不明白,施墨斯为什么突然就不让他再去找村民了,难道这事情就这么拖着吗?结果他刚刚这么想,那边人就动气手来了。季强到底是没听施墨斯的,强行带人赶那些村民走,一来二去的就发生了争执,也不知是谁还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给推到了,人一下子没起来。 三人聚餐四人话题 ()()沐小沿打来电话约她吃饭时,今井曳刚刚忙完手里的事情打算下班。 “去吃饭?好啊,在哪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掏出包里随身必带的小本子,一点都不差地记好了沐小沿说的饭店地址,没办法,这是她回柳城后的习惯,不写清楚了,她真的不认路。懒 今井曳刚走去公司要招出租车,便听“刺啦”一声,一辆黑色小跑就滑挺在她面前,被这声吓了一跳,今井曳不由得后退两步,蹙眉不悦。 车门方一打开就见里面的男人招呼她上车。 宋修? “怎么是你?”今井曳微异,浅笑着问道。 “沐沿叫你的吧,她也叫我了!”宋修说着轻摇了一下头,宠溺溢满俊颜,“她怕你不熟悉路线找不到饭店,就特意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难怪了。”今井曳了然地点点头,“真好,晚上不用自己做饭了。” “在英国的时候你不是也一个人做饭么?怎么回国了反而不习惯了。”宋修脸浮揶揄之色。 “才没有呢,只是最近很累懒得做了。”今井曳抻着胳膊,不难掩饰一脸疲惫。 宋修见她气色真的不好,不禁问道,“工作很忙吗?” “嗯,有一点。”今井曳想到以前,那时候每日每夜的跳舞也没这么累过,怎么生活这一规律反而受不了了呢。虫 “是不习惯吧,慢慢来就好了,应该会比你跳舞要轻松吧。”在英国时,宋修是亲眼看着她怎么努力,怎么从一个一直被遗弃在角落里的伴舞,一点点成为主跳,成为每站巡演的女主角的。 今井曳呶呶嘴,“谁说的!我怎么感觉比跳舞难多了呢……”她声音越来越小,须臾忽然问道,“宋修,你说我是不是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了?” “很少看你这般不自信。”宋修中肯道,“这不像你了,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那个自信满满的今井曳,哪儿去了?” “睡着了吧……”她打趣道,“我有时会觉得很无力,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跳舞来得得心应手。” “你要知道自己跳舞多少年了,工作才多久。” 被宋修这样一说,今井曳突然觉得他说得很对,毕竟自己从小四五岁就开始练舞了,舞蹈自然得仿佛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可工作才算刚刚开始,才起步而已,她想了想,浅声道,“你说的也对呢,我太急功近利了。” “放心吧,你可以做得很好的,只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积淀,所以也急不来!耐心一点!”宋修一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手伸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丝轻软纤幼,手感很舒服。 他们到的时候,沐小沿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他们便抱怨着。 “路上有点堵车,等很久么?你怎么不自觉先点点儿什么吃,不饿么?”今井曳解释道。 “呵呵,其实也不算久啦,还好,你们先点,点什么都行哦,今天我请!”沐小沿很是豪气的将菜单递给她跟宋修,笑容璀璨。 今井曳看看她,笑着问,“怎么?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什么意思!没好事就不请你们了麽!”说着又转向宋修问道,“我很抠门嘛!” 宋修招呼侍应生要了三杯白水,随后幽然道,“你要是真抠门的话,我们就不来了,要不然碰到我们两个能吃的人,你多难受啊。” “呵呵……”今井曳失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子的,宋修永远是顺着沐沿的,可每次说得话都不算好听,有那么点坏意,“好了!好了!点餐吧。” “墨怎么没来?你没叫他?”宋修看着精美的菜单,沉声问道。 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今井曳的手指就不受控制的一抖,只是动作微小,对面和旁边的两人都没有发觉,她装作没听见,专注地看着餐单上花花绿绿的菜品。 沐小沿摇摇头,神色失落,“没,他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吧。” 宋修倏地想到什么,前几天的小报有人曾拿给他看过,今天沐沿这样兴致缺缺,他大概就猜到了原因,“还是远郊新区的事?” “是啊,最近好像还挺麻烦的,毕竟伤了人,所以舆/论是一边倒的形式。”不提还好,一提她又不免担心。 今井曳一直没搭话,安静的点好餐,安静的听着。 看着沐小沿凝沉的小脸,宋修眼瞳忽然黯淡几分,“不用太担心,墨应该有办法的!”施墨斯可不是善类,会被别人为难住,所以他丝毫没有担心过。 “你这话跟他说得一样,难怪是好朋友呢!”沐小沿眼角微弯,倒是没之前那么焦虑了,许是宋修的话奏效吧。“不过,我还是有担心的,前两天公司开会,我听说那些股东们也都有提到这件事,毕竟远郊新区是燕氏今年项目中的重中之重,所以定然不能放任有差错。” “公司什么意思?”宋修拧起剑眉,瞬时明白了沐小沿的担忧。 “施压吧,我也不清楚。”她叹了口气,“我问他他也不说。” 宋修笑笑,“他应该已经想到对策了,别管他了。” 今井曳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也了解了三分。自顾暗付着,难怪施墨斯最近都没来找她了,原来是这个原因。远郊新区?看来似乎还挺棘手的吧,她抬眸望了一眼沐沿,否则怎么会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沐沿都跟着愁眉苦脸呢…… 宋修忽然瞥见今井曳愣愣的出神,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小曳,你什么了?” “啊?”她怔了一下,摇头道,“没,没事啊。” 他离职了?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没事发什么愣,有心事?”沐小沿看着她,一脸关切。七路中文 今井曳浅声,“我在听啊,你们说你们的。” 宋修沉眸锁着她,蹙眉道,“燕墨斯你不是认识么?” 不知怎么的,今井曳倏然间捕捉到他音色里的一丝异样,好像很故意似的,她抬眼看了看宋修,见他笑容可掬并无其他,这反倒让今井曳怒目圆睁,哼哼了一声。懒 这么多年,宋修从没有问过,关于那场手术,关于那次救命,再关于那个机场,他总是温着性子不对她提起,还拒绝了余莲当年的盘问,一直这样给她只有地存在在她的生活里,做一个很好的朋友。 其实她想,宋修这么聪明的人,又岂会猜不到想不到,她跟施墨斯的关系呢,只是不说罢了。 “对啊!以前在学校时咱们四个还一起走过呢。”沐小沿以为她想不起来了,忙道出了曾经一个插曲。 今井曳心里甚是苦涩,“哦,我记得……”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段日子简直是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和施墨斯的关系。沐沿说的那次更是记忆犹新,当时今井曳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可那个男人倒好,一派悠然,而且跟沐沿说话时,也是柔声轻语的,哪像对自己,动不动就是吼。 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活的很卑微,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虫 “下次叫他一起吧!”宋修的话忽然把她从记忆中带回来,瞬间今井曳看向宋修满目怨怼。 宋修其实很少会这样的,记得在英国有一次,他们两个正在吃午饭,施墨斯突然打来电话找他,那时的宋修很体贴,都会避开她接,可现在……今井曳眯了眯眼睛,可恶! 她这幅表情倒是逗乐了宋修,他一声轻笑,俊逸的脸孔让沐小沿都不由得一楞,“怎么了?你笑什么?” “没,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吃饭吧!”说话间,已经上了不少菜了。今井曳懒得理他埋头吃起了饭,最近太忙了,今天中午更是忙到都没吃。 沐沿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忽然撇撇嘴,打从心眼里觉得宋修和乔叶般配,兴奋的揶揄着说,“喂!你们俩拖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个意思啊?” “我跟他……”今井曳刚喝下的水差点没一激动给咳出来。 宋修倏然打断她的话,“要看她的意思了。” 今井曳面色一凛,明知道他是玩笑,可心里却不禁为他,为她这个好朋友而难过心酸。 回去时,沐沿自己开着车,今井曳还是怎么来得怎么回去。两人刚一坐上车,他便道,“怎么了,让你不高兴了么?” “没有啊。”今井曳挑眉。 “那你噘着嘴干嘛。”宋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谁啊。”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透过窗子看向了倒车镜,“我哪有这不是好好的麽!” 宋修正色看看她,煞是像在思付,“嗯,那是我看错了。” “你耍我玩呢是吧!”今井曳一拳打在他肩上,随即柔声道,“算了,今天看你心情不好,由着你高兴吧。” 果然,她这话一出,宋修脸浮无奈之色,轻轻晃了下脑袋,以示不满。她忽然浅笑,看来蛇打七寸是没错的! 几天后的周末,今井曳无聊正在家上网,刚关掉音乐,就瞥见电视里放着什么新闻,开始还没在意,可突然一闪而过画面背景,好像是燕氏公司的大楼,今井曳凝起眉头,不知怎么地心里就一紧,起身坐到沙发上,调大了声音。 几分种的简短报道,让她越听越吃惊,女主播语速飞快话语紧凑的报道,燕氏总经理辞职的消息! 燕氏总经理不是燕墨斯么?今井曳不解,他不是燕云斯的弟弟么?怎么会突然辞职呢!家族企业这也说不通啊! 忽然间,今井曳就想起前几天吃饭时,沐沿说的远郊新区那件事,难道是这个原因…… 新闻是快讯形式,她也没怎么听得明白,今井曳思付少许,一手拿起了电话。 那端的人很快接起,“喂。” nce,是我。” “井盖儿!正要打电话找你呢!” 今井曳不禁有些紧张,“找我?什么事?” “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你跟我一起吗?nce语气轻松,与平常无异。 今井曳舒了口气,可又有点发愁,这也听不出什么啊,她下意识的问,“你去几天?” “看你吧,你要是跟我一起,我就多呆两天,你打算回家嘛?要是没事就回去看看也行!”南斯在一边鼓动着。 今井曳说不动心是骗人的,毕竟她很想余莲,很想乔紫他们,“可我请不了假吧……” “试试吧!等你消息!” 来墨世也有一个多月了,按理说请假两天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日本离得又很近,实在不行第二天就返回来,这倒是不成问题,可当她眼神又落后电视上时,忽然就拿不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今井曳特意绕路去报亭买了份不知名的小报,那些杂志臭名昭著,但不得不说确实有很多人不敢报出的新闻。她大致翻开一看,上面还真写了不少燕氏最近的事,可几乎都是施墨斯请辞后的,之前的什么原因她都不知道,便问老板还有没有剩下上期的。 “没有了!买得一本都不剩,要不然就便宜买给你了。”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很是热心,还真帮她在下面的纸壳箱子里翻了翻。 “哦,没关系,谢谢了。”今井曳边走边看,除了过马路,其他时候简直是眼睛不理报章分毫。上面绘声绘色的讲了燕氏最近的大事件,下面还用极小的字八卦了一下受伤者的现状。 今井曳一路走进墨世大厦,心绪不宁。 “今井!”倏地,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今井曳一怔,回身一看,微笑道,“封婷?好巧啊。” “刚刚都叫你两遍了,你都没听见!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封婷脑袋一凑过来,不禁讶异,“你也看八卦?” 今井曳不好意思,将杂志胡乱塞进包里,“早上坐车没事,随手拿的。” “哦!我说的嘛,这种杂志口碑很不好呢!”她撇撇嘴,一脸嫌弃,“对了,中午去找你!我看中了一件衣服,你帮我看看去!” “中午?可下午还上班呢。”今井曳为难的说。 “所以中午下了班就要到门口集合,咱们抓紧时间哈!我走了,别忘了!”封婷笑着安排,走时还不忘给了她个飞吻。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一)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没想过会在这儿遇到施墨斯,他身姿笔挺,一身黑色的西装卓尔不群,距离有些远,今井曳看不清他的神情,更不知道他此刻在做着怎样的表情。大文学 凝神间,她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字背对着她,身材纤细高挑,突然间她就有种时空倒流的错觉,这一刻就好像是八年前那最后一次见面,当时也是这样的,他……和另一个女人。懒 今井曳心室突然一沉,这直通百骸的感觉竟也是似曾相识的。 上电梯时,她本能地跟着人流站在了最里面,今井曳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她始终无法所到大大方方,然后各走各的,躲避似乎是唯一的办法,这能让她安心一点。 只是当今井曳回过神来时,才猛地发现,电梯四周的玻璃,叫她无所遁形。 封婷走一路看一路,什么都新鲜,她忽然有些奇怪,问道,“时间不多,还是先看你相中的吧。” “什么相中的?”封婷跟她说话时还不忘左顾右盼的,当季的款式是一个都不错过。 今井曳轻摇了下头,无奈道,“你不是说有一件你相中喜欢的衣服么?找我参谋的那件啊!”她还是不太习惯穿着高跟鞋走远路,所以真有些着急了,本来她对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兴/趣,也不爱穿不爱带的,所以多逛一秒都是变/相的折/磨。大文学再一个,也是怕耽误了时间,下午上班来不及了。虫 封婷明显一怔,呆滞了片刻,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哦……你说那一件啊,我好像忘了在哪层了,要不然怎么会每家都转呢。” 今井曳垮下小脸,想了想忽然提议,“那要不然咱们先吃饭吧。” 封婷一听,倒是也觉得有点饿了,“嗯,那也行。走吧!去楼上。” 她见封婷熟门熟路的,会心一笑。自己刚刚还看呢,没来过这个商场都不知道吃饭的地方在哪儿,便随口聊起,“你常来?” “嗯,是啊。”封婷兴奋的介绍,一路喋喋不休,“这里的品牌种类可是全的,基本都是最新款式啊、限量版什么的,而且你看看,这里环境多好啊!” 今井曳这才有了些心思,放眼看去,琳琅满目的店面一家挨着一家,装潢华丽虽然各有不同,但大多都简约个性,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杂乱无章,长廊很宽,每隔一米左右就会有有些绿植,时不时地还能看见供客人休息的长椅。大文学 刚刚经过的那个很大的休息区,更是小桥流水,很是诗意风雅。 她不自觉地点点头,“嗯,环境倒是很好。” 封婷不禁问道,“你没来过么?百胜在柳城很有名的。” “没有啊。”她摇摇头,看向封婷时一脸无奈,“我不是说了嘛,我刚回国不是很久的,还没有机会这样逛过。” 封婷了然,“那你一直在国外,上次听你说是从小就移民了是么?” “嗯。”今井曳不太愿意跟别人提起她的家事,忙岔开话题道,“你想吃什么?” 封婷不知怎么的,突然拉着她指向一家西餐厅,“就那家吧,那家好吃!” 今井曳一怔,装修华丽门口的两串珠帘都是水钻的,一看就是高档次的西餐厅,她算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浅声道,“吃西餐?咱们下午还要上班呢,就吃个快餐好吧?” “还有时间呢。”封婷看着今井曳,双手合十,“我不骗你,他家的牛排真的很好吃,而且也不算贵,一顿下来才几百块而已。” 几百!今井曳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暗付几百还少?她一个月工资可是有数的。 还没等她同意,封婷就急切的拉着她往里走,“走吧!不是赶时间嘛!” 一听赶时间,今井曳也就顺着她了,大不了她点个最便宜的。 刚一坐下,今井曳就脸色一凝,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他啊,方才好不容易躲了,这会儿……早知道怎么都吃快餐了,省得在这里碰上! “怎么了?”似看出了什么似的,封婷压低声音问道。 今井曳无力地扯了个笑,摆了下手说道,“没事,点餐吧。”她举高菜单,将脸遮上一半,只是当看见那些牛排的价钱时,她猛然抽了口气,这也叫几百,七百九十九!八百九十九!还有最后一个百位以内的九百九十九…… 她几乎看完了整本菜单,可算是在后面看见意大利面了,今井曳没理封婷点什么,自顾自的点了这个。 “等等……你不吃牛排?”封婷有些讶异。 “一直是你嚷这要吃的,我不想吃,意大利面就可以了。”今井曳随即向服务生要了两杯白水。 这是她习惯,不管到什么样的饭店,高档的低档的都是如此,就是一定要上白水。然,这个习惯,只有细心的宋修知道,而她从未说明过。 她无意间,眼角又扫过墙壁一排包厢里的两个人,这个角度让今井曳刚好可以看见施墨斯的脸,即使两人之间隔着一串浅薄的珠帘,依旧视线清晰,他坐在半包厢里,外面没有门只有白色和紫色的帘子作为遮挡。 那女孩依然背对着她,今井曳看着那抹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的到了?” 忽然眼前闪过一只摆动的手,今井曳一惊,忙说,“哦……好,你也吃……” 低头一件封婷的饭,今井曳微愕,略有一丝疑惑,“你怎么也没点牛排,不是吵着要吃那个么?” 封婷摇摇头,“你不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她看着她那一盘精致的空心粉,蹙眉道,“其实你不用管我的,吃你的嘛。” “我这人什么都爱吃,跟你在一起还能控制一点,要不然整个月的薪水都要搭在吃上了!”封婷瞪着眼睛,霎时可爱。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二)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好好吃哦!”封婷不客气地挑起她的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随即赞不绝口。大文学 今井曳微愕片刻,好吃……她怎么就没吃出什么味道呢,不就是面条么…… 现在的她简直是食不知味。余光感觉到什么人走了过来,她开始还没在意,依旧低头吃面也没抬眼,可忽然惊觉一股熟悉之感。懒 “乔叶!” 这声音是……小沿! 今井曳手指不受控制地一僵,瞬时手中的餐叉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轻呼,“啊……” 正巧沐小沿走到跟前,在服务生刚要过来时,蹲下捡起了她的叉子,“哝,给你!不过要换一下了。” “没事。”服务生递给她新餐具时,今井曳神色稍微缓和一点,敛去涩然,颜色轻松的问,“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沐小沿的一身衣服,今井曳又岂会看不出来,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与施墨斯在一起的女生,难怪呢,她一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心里暗讽,第一次她这么痛恨自己的灵敏感官。 “一起啊?”沐沿突然提议,只是说完才顿了下来,看向今井曳对面正坐着的封婷,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啊!对不起哦,看我!一高兴忘了你还有朋友。大文学” 封婷问向今井曳,“小曳,要不然你去坐一会儿吧,我没关系。” “那怎么行。”今井曳断然否决。不仅这么做对封婷太不合适,而且她知道自己要是对着那个男人和小沿的话,那她就不用吃饭了。虫 她面带歉意的看向沐小沿,“我还有同事呢,你们吃吧,下次再一起。” 沐小沿理解的点了点头,呶呶嘴,“那好吧,就下次再说。”随即看着封婷道,“你好,我是乔叶的好朋友,沐小沿。” 封婷浅笑,“你好,封婷。” “呵呵……我好朋友刚回国,多照顾一下。”沐小沿眼带笑意。 “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呢!可别这么说!对了,你是和男朋友么?那个……”封婷朝她挤了挤眼睛,“挺帅的!” “未婚夫。”沐沿红了脸颊,小声唇语。 今井曳倏然一惊,眼里滑过一丝复杂,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使力揪着桌子上铺盖着的美丽餐布,将一角蹂躏于手掌中。她知道,甚至八年前就知道沐小沿喜欢施墨斯,可她以为年少时期的一些东西或许经历了年月,会变得不在深刻。大文学 今井曳抬看着沐沿,那洋溢着的幸福又怎会是作假的。未婚夫……他们真的都走到那么远了麽?可如果这样,那前几日施墨斯又是什么意思,配了她家的钥匙,还睡着那里,难道他不知道沐沿跟自己的关系吗!还是…… 他在报复?报复她?可又报复什么,她做错了什么,离开他吗……他在意过,真的介意过么! 封婷语带兴奋道,“那个是你好朋友啊,挺漂亮的。” 今井曳回过神来,才发现沐沿已经坐回去了,看向封婷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认同也不否认,她浅啜一口白水,沁入心肺的冷。 见她不语,封婷又道,“她未婚夫跟她挺般配的呢……” 今井曳眸光一凝,“嗯。”她感觉到封婷似乎欲言又止,“怎么了?没事快吃吧,咱们要来不及了。” “我只是在想那样优秀的男人,是不是会情钟一人?”封婷浑身散发出些许冷意,有着说不出的疏离。 今井曳明显的感觉出,心里也不由得一紧,她不知道是不是封婷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这样,言有所指。她弯眸浅笑,“你相信人间有钟情于一的爱情嘛?” “我……”封婷一时语塞。 “信就有,不信则无。”她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既然注定看不透,就算了。爱/情本身就是一枚谜题,答案百千。” “那你呢?你有爱的人吗?”封婷嚼着空心粉,又恢复了之前的随和。 爱人? 今井曳不禁唏嘘,她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任何一个男人知道她曾有过的那些经历,有几个不会望而却步的。 乔紫说爱情需要一点点勇气,否则人就会变得被动,可她的勇气呢? “怎么了?”见她忽然神色黯然,封婷的手自然的伏上她桌子上的手。 “没事,只是在想你的问题。”今井曳看了一眼手表,呼道,“婷婷,咱们快点吧,就剩半个小时了。” “啊?哦!”封婷拿过她的手腕一看,还真是的,她也不想迟到。 两人赶回公司的时候还差一分钟就到点了。付萌看着进来就气喘吁吁的今井曳疑惑道,“你怎么了这是?” “我没事……”她喘了口气,缓缓说,“我出去吃饭,差点回来晚了。” 付萌看看她,笑说,“中午午休时间不长,尤其咱们翻译部,任务也比较多,所以以后还是在公司吃吧!公司的炸丸子多好吃啊!而且,你这样吃完饭就跑回来,很伤身体的!” 她知道付萌是在关心她,自从上次辞职那件事后,她和她就变得像相熟已久的朋友,说话也没那么谨慎小心,不太忌讳什么。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今井曳坐下就抱着水杯,忽然又接到付萌拧眉提醒的眼神,于是讪讪的放下了。刚跑完不能喝水,对肺不好,这点她知道的,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下午整理一份日本公司的文件时,焉地又想起了封婷的话,钟一……施墨斯应该是喜欢小沿的吧。 八年间,宋修经常去找她,尤其是大学的时候,他常常一个暑假都会呆在英国,她赶他回去,看看家人也好,那时宋修总说没事儿,在哪儿都一样! 有了他的原因,所以今井曳不是一点都没听过关于施墨斯的消息,关于沐笑沿的消息,只是那偶尔的两次,仅是她无意间听到的而已。 今井曳并不确定他们的关系,只是隐隐知道沐沿和那个人经常在一起。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三)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猛地摇摇头瞬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两人已经没关系了,还回忆那些做什么。大文学 “今井!”付萌拉开她办公室的门,探出脑袋忽然叫道,“进来一下!” “哦。”今井曳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跟进去。 什么!懒 今井曳拿着合同书,瞪大眼睛站在付萌的办公桌前,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组长。” 付萌敲击着键盘,问道,“怎么了?时间不行?” 她垂下眼眸,“呃……那倒不是,我只是……” “你是担心你的那些工作是吧,放心,小梅明天回来了能呆上几天的,到时候先交给她!你回来再接手。”付萌道。 “啊?哦。”今井曳踌躇。 付萌见她磨蹭着不走,“还有事么?” 今井曳思付顷刻,提了口气谨慎的问道,“组长,那个……去日本,除了杨昼以外还有谁吗?” 付萌看不出是不解还是在想,喃喃道“还有谁?” 今井曳忙摆摆手,“我只是想问公司一共派几个同事去……这样……” “好像就你们两个吧。大文学”说罢,付萌忽然提醒着,“对了,你们是跟总裁去。” “总裁?哦,好的,我知道了。”今井曳咬着嘴唇,本来平静的心里又像被丢进了石头似的,泛起不安的涟漪。她想说不,换人可不可以,但这属于公司的公事,她是日语翻译正正当当的出差,怎么回绝呢!而且又是晚上的飞机,看来已是早有安排,她恍惚地坐回位置上,大脑飞速的想着对策,时间不多了!虫 正想得出神,突然付萌出现在她面前,用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对了!你先下班吧!给你时间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了。” 今井曳耷拉着脑袋走出公司,暗想这么急这么确定,万一她没有护照或手续不全,怎么出国啊! 等等!今井曳眼前忽然闪过应聘时的画面,焉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时她有填过一份个人信息单,在备注一栏上今井曳确实写了拥有日本绿卡这件事。 她怒目圆睁,现在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慢悠悠地走回了家,想得就是拖些时间,甚至越晚越好,最好是赶不上飞机那样她就可以不用去了,可当她看见自己家的楼宇时,心情有沉重了起来,即使再慢也终有到的时候。大文学 今井曳打开门,从衣柜最里面拽出了行李箱,漆黑的皮质十足是男士用的,不是相像,而是这确实不是她的。当初回国的时候,今井曳是千百个不愿意,赖着不肯走,那她没辙的燕南斯则全全包揽了她的活,什么东西都是他一手准备的,连她的衣服都是他给收拾的。 而这个箱子也是他拿过来给她用的,之前一直说要还,可每次见面谁也都没想着这事儿,拖拖的,结果就成她的了。 “都怪你……”今井曳喃喃自语的看着箱子,要是没有它的话,自己就有理由了……她锤了锤肩膀,不禁失笑,关人家箱子什么事啊。 她走到客厅,想了想既然躲不过,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呢。今井曳给余莲打电话,本想问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她好从这边买回去,可手机却没人接,她皱着眉尖又打到家里,第二声响起时是佣人接的,一听是她便小姐小姐的热乎个没完,没说几句,她才知道原来余莲生病了在休息,所以才没借上电话。 今井曳一听,这次不回去都不行了,焦急的收拾了两套衣服拿着包就直奔机场。 大厅人不是很多,她一目扫视就看见了在候机厅里先到了的杨昼。 “几点的飞机?”今井曳微喘,说话时气息也不匀,不难听出她是一路跑来的。 杨昼拿着手机,抬头一看是她,面露微笑,“还有一个小时,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他垂眸一看她的行李箱,忙说,“来得及,不用着急!走,先去给你托运行李。” “哦,好,谢谢。”今井曳微怔,发现只有杨昼一个人,两人一路走着直到托运完行李,也不见那个人,她不禁问道,“那个……杨昼,只有咱们两个去么?” “是啊!难道还有谁?”他神色坦然,今井曳看得出他丝毫没有隐瞒,便打消了疑惑,摇摇头。 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倒是一阵开心,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了许多。 本想在飞机上小睡一下的,可杨昼一直拉着她说话,弄得今井曳刚闭上眼睛就又被迫睁开。她离开公司之前已经提前了解了一下,这次他们是来谈续约的,之前两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今井曳不明白杨昼干嘛这么紧张。 她皱着黛眉,疑惑着问,“杨昼这次的案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说道?” “没有啊,怎么了?”杨昼道。 “呵呵,那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似的。”今井曳不禁嫣笑。 杨昼愕了一下,伸手耙了耙有些凌乱的短发,“我……”他脸色微窘,“我恐机。” “恐……恐什么?”她没听清楚。 “就是飞机恐惧症。”杨昼看她一脸茫然,“你没听说过吗?” 今井曳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你还会这样。你不是应该经常坐飞机吗?那每次岂不是都很辛苦。” 其实杨昼脸色的确不太好,之前他喋喋而语时,今井曳只以为是太过紧张了,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不舒服。 “还好吧,所以才话比较多,这样容易转移情绪。”杨昼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 “这样啊,难怪了。”今井曳说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睁了睁眼睛,轻声道,“那咱们随便说说话吧,也不一定非得是公事,刚刚听你说那么多合同啊,合作的都有些困了。” 杨昼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跟你出差真好,以前我多数都是和箫赢一起的,他都自己睡自己的,很少搭理我。” “呵呵。”如果是箫赢,她倒是能想象到那个场面。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四)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一下飞机,两人就极有默契的将手表调快一小时。大文学今井曳看见他的动作时,脸上浮笑,杨昼瞥见忙问道,“是整整一个小时吧,我有调错嘛?” 今井曳摇摇头,“没有,日本是东9区,一个小时。”走出机场时,拂面而来的熟悉的空气甚是让她欢喜。天已经黑了,她不禁问道,“咱们现在先去哪儿?”懒 “去酒店!”杨昼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黑色奔驰开过来。 今井曳被车灯一晃,不由得瞪大眼睛,“你的车吗?” “不是!”杨昼将两人的行李都搁置在后备箱,拉开车门道,“我倒是想啊!呵呵!这是总裁派车来接咱们的。” 今井曳“哦”了一声,欠着身子坐到了后面。 “是你?高助理?”当她看清司机的脸时,顿时惊讶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公司三把手高询啊,甚至比他们总经理地位还要高呢,怎么会来给当他们的司机呢! 高询不理她的惊讶,自顾自的开车,多一句话都没说。杨昼像是习惯了一样,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似乎很明白他不会理人。大文学 他见今井曳好奇,小声靠近她道,“我想应该是总裁安排的,还有他就那样,不用在意。” “不会。”今井曳摇摇头。 到了希/尔/顿饭店,杨昼率先拿着房卡送今井曳回房间,看房号她知道两人离得不远,倒有些安心。虫 乘电梯时,今井曳看了看高询不禁有所疑惑,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他还跟自己说过话的,虽然言语简言意赅,可却也算主动。所以当同事们都说他冷漠不理人时,她还觉得奇怪,可这会儿……看来传言是真的,只能说她那次是偶然中的偶然。 “走!先去你房间!”杨昼这一路都帮她拿着行李,弄得今井曳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她都会说自己可以,可他就是不撒手。 “好,谢谢你了,杨昼。”今井曳语带笑意。 “谢什么!”到了房门口,只听“嘀”一声,房门便应声而开。 房间里纤尘不染,外面此时虽是漫城的霓虹,不过她却依然能想象到,明早起来一定会有大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扑过洒进来,暖白明快,今井曳四下看了一下,小小的套件装潢奢华,格局敞亮还有那么点小资的情调,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再精致不过了,她不禁叹,很美的房间。大文学 “满意吗?” 高询这突然的一声,倒让今井曳惊了一下,随即见他看着自己,忙点头说道,“嗯,房间很好。” 杨昼看了一圈没见什么不妥,放下行李道,“小曳,你休息一下吧,一会儿一起吃晚饭。” “嗯,好,你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杨昼跟她因为几次公事的合作,现在算是很熟了,所以他出了公司,他便很少再叫她的全名了。 高询跟在杨昼之后也出去了,临走时冷酷的说了句,有事情就找他们。 她迷惑不已,她能有什么事。 今井曳换下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顿时渐起困意。睡梦中她感觉有些冷,自从八年前的手术后,这几乎是每晚的折磨,今井曳半梦半醒紧缩着身体,将自己缩成一个团才感觉好一些,朦胧欲醒时,电话突然突兀的响了。 本来还打算磨蹭一会儿呢,“喂?” “小曳!到餐厅这层来。”那端杨昼道,今井曳刚醒不太想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她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素着脸就出去了。她并不知道餐厅具体在哪层,刚刚电话里之所以没问,是因为来的时候她曾看见电梯壁的一侧,都有秀眉刻字的华丽标示。 要下去! 今井曳只一眼就找到了餐厅的所在层,纤指按下电梯按钮。 晚上十点多了,餐厅依然有着零零星星的人在用餐,杨昼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在等了。 “有点晚,不好意思。”今井曳坐下倒是轻松,来时她还怕再多出一个人呢。 “没事!我刚到。”杨昼帮她到了杯水,“我帮你点了一份日式套餐。” 今井曳微愕,心里叹他的心细如尘,之前在飞机上时,两人无意间聊起吃的,她那时就说自己很想吃日式的那种套餐,没想到仅仅一句他还记得,“谢谢。” 她不确定的又环顾着视线所能触及的整个餐厅,这次踏实的告诉自己没有那个人。其实说是放心,隐隐的还是有些担忧。看高询跟他们一样都住在这家酒店,那施墨斯一定也是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的出现她就不安,像现在即使不出现也还是这样翼翼瑟瑟的。 边吃边聊,晚上回去房间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今井曳一进门就先洗了个澡卸下一天的繁重,她吹干头发慵懒的歪倒在床上。眼睛盯着电视,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日语,花花绿绿的闪耀着的荧幕,一下子让她感觉是回到了第一次来日本的那段时间,每天努力学习日语,看电视,然后睡觉,还有养身子…… 这一回忆,忽感恍然隔世。看着看着眼皮就发重,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不出她所料,翌日一早,大片柔黄的光影穿过纱帘照得屋里明白雪亮,今井曳这一被扰,微微睁开可眼睛,垂眸时只见一道光正巧落在她手边上,今井曳慢慢动了动手,将那缕阳光缠如掌中,良久良久。 今井曳觉得自己还没睡够,可看了一眼时间,便马上起床了。洗漱后她简单的给自己化了个妆,今天要见东阳公司的人,她不敢怠慢。 到了早餐厅时,晨光环照今井曳看见了杨昼,刚要打摆手时,就见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那背对着的背影,不用想,不用看,今井曳也认出了。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五)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她踌躇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杨昼轻声唤她,她才在怔仲间走了过去。大文学 “早,睡得好嘛,小曳?”杨昼说着递给了她菜单,还顺手指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 今井曳有些拘谨,点点头道,“挺好的,你呢?” “嗯,我昨天也累了,回去倒头就睡了,今天早上差点起来晚了。”杨昼不禁笑着。懒 “我也是,毕竟也算是长途了。”一来一往间,其实她也觉得有些不好,说真的他们绝对不是想要冷落某个人的,只是话赶话就这么一搭一唱就这么说了起来。 杨昼毕竟是个男人,她的这些微妙的异样,他并没察觉,三人点餐后,便安静下来。今井曳心里倒是一阵轻松巴不得大家都不说话呢,省得尴尬。 她低着头,吃得专注,倒是杨昼会时不时的问问施墨斯关于东阳公司的事情。今井曳听得有点无聊,其实她并不适合办公室的生活,庆幸的是她仅仅只是个小翻译,其他和社交的有关的全都不用管,要不然那种商场上的交际,她还真是学不来。 这也怪她之前的生活简单了点,舞台公寓餐馆,三点一线,所以当后来发现一直很敬佩的老师对她图谋不轨时,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大文学 每天除了提心吊胆的躲,这时候,今井曳才意识到,她真的没为自己勇敢过…… “小曳,你一会儿去干什么?想去逛街吗?”杨昼突然问道。虫 “逛街?”她眼角微微扫过施墨斯,“不是跟东阳公司谈新合约的事嘛?” 杨昼失笑,“你都想什么去了,没听见我们刚刚说的话?东阳方面约的是晚上,所以白天没什么事情。” “哦,这样啊。”今井曳略有些激动,反问道,“一整天都没有事是吗?” “嗯,文件你都看了就没事了。”杨昼道。 今井曳忙点头,“嗯,嗯,看过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出去一趟,估计下午回来。” 杨昼突然想起,她在日本生活过,了然的点点头,笑说,“要去看看朋友吧,没关系的。”说罢他朝今井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还有总裁呢。 其实她怎么会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呢,刚刚只是一激动没顾上说而已,今井曳低垂着眼眸,连眼皮都没抬便浅声问道,“总裁,我……我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吧?” 施墨斯没说话,依旧喝着咖啡,表情不咸不淡的,让人很难看透他的意思,今井曳倒是不尴尬,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继续吃着三明治。大文学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即使再粗心杨昼也感觉出来了。先不说别的,他认识今井曳以来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很亲和很有修养的女孩,每次见面无论是微笑还是颔首,甚至一句简单的招呼都让人倍感舒服,可唯一的就是她见到总裁时,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疏离淡然,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 上次青田公司来人时,他就觉得今井曳对他们墨总像有敌意似的,可又说不上,毕竟也不是那种问话不答,叫人不理的。只是好像能漠视就漠视,所以上次在回程的车上,他和箫赢才会那样疑惑,不禁问她。 不过今井曳没说过什么,他们毕竟不是女人还八着问个没完没了的,可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些不同的…… 杨昼看着施墨斯的漠然,这点虽然是他一贯的风格,可就是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劲,他见他不搭理今井曳,想了想还是开口,“墨总?” 施墨斯眼光倏然看向他时,瞳里带着一丝冷意,杨昼顿时愕了一下,猛地脑子里就闪过了一种可能,匪夷所思。 “随你们。”说罢,施墨斯起身优雅离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幽然的麝香拂面掠过,今井曳眼底漾起一丝错愕……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她沉了沉美瞳,反复的在心里过滤着回国以来的每次见面,她心脏一直颤颤惊惊的,潜意识里觉得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讶异地重合于记忆的某处,一下子唤得她无措。 今井曳一点点回忆着,回国后,两人见面次数不多……让她不禁腹诽着,到底是在哪里闻道这股味道的呢,不是单纯的麝香味,而是里面好似夹杂了什么,味道别样,可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啪”的一声骤然响起,今井曳不由得一震,好像是什么打碎了音色刺耳非常,顿时安静的早餐厅里隐隐起伏着或有惊吓到或是抱怨的声音。 “吓我一跳。”杨昼轻声低咒了一句。 今井曳看看他,唇角浅笑,拿手拍了拍胸口,“我也是。”说罢,她看向事发地,刚刚还以为是盘子啊、碗啊什么的,可这一眼望去,才知道是客人不小心将餐桌上的瓷花瓶打翻在地。 她不住垂怜,餐厅里所有的绿植和鲜花都是真的,而且据说一般都会在清早送来,尤其是鲜花挑选严格,只有开得正艳丽的才能被摆在餐桌上,供点缀美化。 今井曳看着地上横躺在地上的百合,不禁有点惋惜,这样哪怕开得再娇艳也会被丢弃的,来往的服务生,不小心踩在上面,顿时压扁了那份柔美,着实让人觉得可惜。 倏地,她绷直了身子,美目圆睁,花…… 今井曳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燕家,她喝醉酒留宿的那夜。半夜里客房中,朦胧有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她有那么一瞬清醒过来,鼻尖触及到的那股味道,好像是麝香中参杂着一抹花香…… ————————————————————恋人———————————————————————————— 昨天朋友结婚,身为伴娘的我,一天都没捞到一口吃的不说,还半夜回来的~~抱歉,昨天来不及更新~今晚飞机,我又要出门了,为期一周,不能带笔记本,恐怕上网不太方便,我会尽量找网吧更新,努力不断更~~ 另外,此文月底结文,所以回来后会加快更新,一切谜底都一一要揭晓了,祝亲们看文愉快。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六)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好像是山茶的味道……那天她曾问nce,他说家里的确有,不过是施墨斯屋里的。大文学 今井曳沉凝下双眸,她不敢去揣测,暗自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感觉错了,嗅觉问了问题,可她这方面一向敏感,而且刚刚的那股味道太明显又太过于相像了,这么说……懒 今井曳倏然伸起手扶着额头,她要好好想想,好好捋顺一下。 杨昼见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 今井曳无力的摇摇头,实在没心情再应付一个人,便轻声道,“我吃饱了,今天想去见一下一起教过我日文的老师,所以……” 杨昼见她没什么,便摆手,“去吧,去吧,晚上七点,别晚了就行,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那你慢吃,我先走了。” 今井曳脚步有些凌乱,在走出杨昼视线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小跑着跑回了房间,开门还不忘回身张望,并非感觉有人跟着,而是拜施墨斯所赐,自从上次被他吓到后,就留下了后遗症。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一盒茶叶,这是她托同事好不容易弄到的,本来想着一直没时间回家,等哪天休息就先寄回去算了,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就出差到了日本,今井曳不禁唏嘘,其实很多事情都真的无法预计……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矮跟鞋和t恤牛仔,拿着东西就出了饭店。大文学虫 今井曳打了电话,因为下楼时才想起来要先叫车,所以还是稍稍等了一会儿,钻进出租车时,忽然感觉很是亲切。 为了环境低碳等客观因素,日本的出租车是没有空着满街跑的,刚来时家里有车所以她和乔紫并没察觉。直到有一天她们偷偷出来玩儿,回去竟然发现根本截不到车,结果两人倒了两趟公交车,还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别墅。 回来后,久英叔叔非但不安慰她们大包小包拖回来的辛苦,反而笑她们,也是那个时候她们才知道的,在这里出门前都是要约摸着时间,先叫好车的。 今井曳想着想着,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她想乔紫了,很想…… 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眼前,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停在这些小巷街角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从出了饭店门就被人盯上了,而且一路尾随。 “总裁,要跟吗?”高询紧盯着前面的出租车问道。 “嗯。”施墨斯看着车尾,眉头沉锁。 车里一路穿出东京市区,往千叶方向开去时,施墨斯搭在腿上的手不禁缩紧,他心里冷哼一声,隐隐有些异样的预感,眼角瞥过窗外偶尔滑过的路标,神色愈发冷冽,这是有名的富人区,别墅花园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达官贵人能住得起的。大文学 乔叶!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一直隐藏又是为了什么! 今井曳眼尖,耸立在街上枝繁叶茂的树丝毫没有遮蔽住她的视线,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那幢米白色的别庄庭院,“这里停下就可以了,谢谢。” 司机很客气,只是完说车费时,今井曳不禁眼角抽动,又不好表现出来,便隐忍着扯了个礼貌的笑,给钱下车时,心里却一直腹诽着,怎么日本的交通费还是这么贵……真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高询一见前面停车了,机敏地打了个转向将车滑停在了另一侧,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能清楚的看见前面的情况,“总裁,今井小姐下车了。” 施墨斯暗沉的眼神有些恐怖,冷佞的气息扩散在车厢里,连高询都不由得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他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会让他们总裁有这样的神情,转头看向今井曳时眼里滑过一丝奇异。 那边的今井曳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跟了一路,脚步轻快地走按了雕栏门铃。 施墨斯虽然不知道她找谁,可见她一身随性的打扮和手里包裹不算精致的手袋,也知道那定然不会是拜访。他懔了懔眼眸,盯着眼前这桩别墅愈发有些疑惑。 果不其然,铁门刚刚弹开门锁,里面就有几个人出来迎她,不大的厅园中,几人还热络的说着什么,她脚步放慢了些许,可他还是从那几个人中看出,虽然她们一个个都年长,但却对乔叶毕恭毕敬的,看得出她们很是熟络。而此时乔叶也像是在询问什么似的,施墨斯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心情低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觉,就是一刹那。施墨斯视线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逐逐消失。 高询看着看着,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这样看起来,这个今井曳还是有点来头的。他没有回头问向施墨斯,只是熄了火盯着前方。 今井曳刚一进院子,家里的佣人就跟她说起了母亲的病情,几个人都有点害怕,生怕是因为之前在电话里不小心说漏了嘴,弄得小姐这一着急才赶回来的,所以一在门口视讯中看见她回来,都赶紧上前解释解释。 今井曳倒是不在意,一听说余莲没什么事,只是感冒有些低烧,心便放下了一大半。她悄步上楼,推开主卧,见里面只有妈妈一人躺在床上时,心里一阵难过。 这八年来的时间里,她极少跟她在一起,母女相处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心有所亏。依稀记得,余莲曾在日本的女儿节那天,劝她说让她留在日本读书,不要去留学了。那是唯一一次,当时久英叔叔把护照和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她才开口挽留。 今井曳那时也不愿离家,去那个无比陌生的英国,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疼惜她的母亲。 八年前的事,她从没开口问过她什么,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什么孩子,亦或是让她怀孕的人是谁,就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就是这样,才叫她更加难过。她每每的宽容,给她的足够空间都叫她无颜以对,在日本养身子的那几个月,她几乎从没有看过她的眼睛,她怕见到那里灰蒙的黯然,更怕看见那里隐隐的不理解和自责。 表面上余莲也跟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一样的嘘寒问暖,会做她爱吃的好吃的菜,可今井曳知道,她们母女之间是别扭的。 她也曾疑惑,余莲当真什么都不想知道?这可能嘛? 到了英国的第二年,宋修来看她,才在无意间说起过一段她从不知道的小小的插曲。当年余莲并非真如在她面前表现的那样泰然大度,她知道自己与宋修交好,从开始的误会,到后来明了后,也曾都追问过他很多遍,一直试着探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是很多事,只是宋修始终缄默,余莲又不敢直接问她,就了隐忍了下来。 这一忍埋疑惑,便是多年。 今井曳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坐到床沿。 ——————————————————————恋人——————————————————————————— 今天飞机延误一个小时,八点多才到的家,终于能上网了~~抱歉久等,月底结文!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七)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许是病着睡得不踏实,余莲面容不太宁然,蹙眉微微睁开了眼睛。大文学 “小叶?”当看见今井曳坐在床边时,不禁忍不住一声惊唤。 “妈,吵醒你了?”她吐了吐舌头,探过手伏在她的额头上,没触及到那种烫人的温度,今井曳顿时卸下了所有的担忧,“还好,没发烧。”懒 余莲半坐起身,身子没什么力气,便由着今井曳帮她竖了个靠垫在后背,双眸渐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啊!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没有?” “公司出差也是临时通知的,吃过了已经。”再对上余莲不放心的眼神时,她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解释道,“我可不是翘班的,晚上签合同,白天没什么事情就回家看看。” “那你这么出来没关系么?”余莲拍拍她的手,怎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是不是听说我病了,就马上赶着跑回来了?” 今井曳失笑,却摇摇头,“没事的,放心吧,我都跟公司的人打过招呼了。” 余莲见她这么说,也不疑有他,“瘦了点,怎么样?在国内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回来吧!” 今井曳沉了沉瞳色,轻声说道,“还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会特别不习惯,可回来……”她叹了口气,“妈你不是知道么,我主要回柳城也是为了帮我的导师,她想在柳城开家芭蕾舞学校,估计我是一时半刻不能离开。大文学”虫 余莲点点头,她那个导师人很好,在英国时候一直都很照顾她,有一年还随乔叶来过日本,停留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却和余莲相处甚欢,“那你还是别回来了,你导师人生地不熟的,你在国内也好能帮帮忙什么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今井曳说着,眼里忽然滑过一丝狡黠,她蹬掉拖鞋爬上床,一把掀开余莲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余莲看她小孩子般的动作,不禁嗔责,“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今井曳呶呶嘴,声色甜柔,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跟你躺会儿嘛……” 余莲自是不会将她赶出去,但却挪了挪身子,拉开和她的距离,生怕这伤寒感冒传染给她。 “乔紫不在家?久英叔叔也上班了?”她闷声问道。 “嗯,他上班了。小紫去新加坡了,说那边有个什么展的,走了也有七八天了!”余莲粗粗算了一下。大文学 “哦。”今井曳窝在被窝里,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跟妈妈躺在一张床上了,她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蚕丝被,很是轻松惬意。 她们正说了,佣人就上来叫余莲下去吃饭。今井曳抬眸看了一下挂钟,才十一点是不是有点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佣人马上说,余莲早上就什么都没吃,这么下去药效也会有影响。 “我还不饿,一会儿在吃吧。”余莲摆手示意。 今井曳蹙眉,“不是有在吃药吗?那饭还是按时按顿的好,妈,少吃一点儿。” “是啊,夫人,要不然要都没有功效了,身子也难受。”佣人也急忙在一旁跟着附和地劝这,手心里急得都是汗,暗自打抖,若是让先生知道夫人没吃饭,指不定回来要怎么责罚她们呢! 先生对夫人就像对待块儿冰似的,一点都不夸张,简直就像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一样。纵使在勉强,也得让夫人少吃点东西! 余莲听后便应许了,今井曳想扶着她下楼,却被她笑着推开,“怎么你们都这样啊!一个感冒弄得跟什么大病似的!还用得着搀着扶着的!” 今井曳是怕她躺久了,起来会有晕眩感才伸手的,见她面色不差便马上放开了。 午饭很简单,余莲生病他们也不敢做别的油腻的,就白粥小菜。不过倒是给她准备了最爱吃的菠萝古老肉,今井曳好久没吃了,顿时胃口大开,余莲见她还跟小时候一样的模样,不禁伏手摸摸她的头。 今井曳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妈。” “没事,快吃吧!”余莲又给她夹了两块菠萝,喜欢酸甜……余莲忽然有些怅然恍惚,这样的乔叶跟乔纶太像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惬意,少了几分方才的灼热,却没有消退丝毫暖暖的温度。余莲提议出去到后院坐坐,今井曳猜她应该是有话说,心里有丝疑惑。 摇椅上,今井曳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脚下的青草,“妈妈,有心事?” “几日前做了个梦……”余莲顿了顿,须臾才接着说,“想回国看看。” 今井曳微愕,不由得问,“什么梦啊?梦到柳城,还是爸爸……”她只想到了这两种可能。 “都有吧。”余莲浅笑,上天似乎独爱她,属于那些岁月的痕迹丝毫未在她脸上留下印记,皮肤色泽清透,一点都不想近五十的人。 听后,今井曳点点头,撒娇道,“也好,来跟我作伴吧!妈妈!”她不是没看见余莲神色的异样,只是对于以前的事情她知道甚少,也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你上班不忙吗?”余莲问道。 “还好吧,白天一整天,晚上一般就没事儿了,也很少加班。”今井曳笑着,“你来了我还能有个伴。” 余莲若有所思,忽然探究着问,“宋修最近没去找你吗?” 又是宋修…… 今井曳自然知道余莲是什么意思,无奈地看着她。 这八年间宋修就跟个家人一样,时常会出现在她身边,弄得家里人都误会了。 她放暑假回来住,他也会跟着过来,开始是在酒店后来便让他来了家里。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晚饭后余莲出于长辈的礼貌就那么随口一问,家里有客房,晚了就留下来住。谁知那人就答应了,一脸爽快! 自此,余莲就一直以为宋修喜欢她,似乎还有有意默认了这个女婿似的,对他也是极好的。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八)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每次一听余莲提宋修头就大,连连喊着救命。大文学 余莲看她皱着小脸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不在说什么。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并非那种关系,宋修人品自不用说,那是她看在眼里的不会有假,只是随着时间一起长到成年,小叶和他感觉却总是欠了些什么,好归好,亲是亲,就是比朋友要多一分,但较恋人又少了一点,怎么看怎么更像是家人。懒 茶香袅然,轻飘起的雾气形状乖戾地飞浮在茶杯边端,久久不散。今井曳转头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上去睡会儿,余莲怕了似的摇头,说她这两天几乎都在床上躺着,偶尔这么坐一下也反而更精神了。 “妈,你打算病好了就回国吗?”方才只是提了一句,今井曳还不知她究竟怎么打算的,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跟你久英叔叔商量一下再说吧。”余莲想想道。 “那我估计一时半刻的是不行了。”今井曳叹着,瞥见余莲疑惑的眼神,又说,“久英叔叔是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的,多半要他跟着,可他在日本又这么忙……” “去哪儿?”人未到,浑厚明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久英刚回来一听说曳小姐回来了,顿时欣然一笑,马上踱步来找她们,谁知才屋门口,就听见她们说什么走啊的,不禁疑惑。 今井曳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不过有些日子没见了,她也是真想他了,“久英叔叔!”喊着便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大文学虫 久英双臂一紧,一把提起了她,似在称重一样地掂量掂量,轻责道,“小丫头,瘦了!” 今井曳呶呶嘴,“你每次都这么说,明明胖了!”她却是长胖了,记得她最瘦的时候还是在英国上学那会儿。皇家芭蕾舞团举世闻名,能进去的都是精英舞者,今井曳心里压力自然大,而且当时还是只身一人在国外,心情也不好,体重是一路下跌。小假回家的时候,余莲都差点没认出她来,心疼得要命。 自从那之后,每次她回来,久英总会以这种方式称称她的体重,只要觉得她轻,就会语带不悦。 “她呀哪会照顾自己!”余莲也加入阵线地嗔怪着。 蕴育在光影中的余莲,让久英看的有些痴,可却没忘了之前听到那让他紧张对话,剑眉微紧问道,“对了,小莲,你说你要去哪儿?” 余莲坐在沙发上,帮他倒了杯茶,听出他的紧张轻声解释,“没什么,只是想说病好了,回柳城一趟陪陪小叶。” 久英忙说,“不用!还是别折腾了,怪累的,不行让她回来不就完了嘛!” “我都上班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想休息就休息的。”今井曳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提醒道。 “我知道,辞职不就完了。大文学”今井久英潇洒地甩手将西服脱下,随意的搭在一旁,“哪儿还没个工作啊。” 今井曳眼角一抽,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心里暗叹着,怎么一个个都想着她辞职呢nce也是,总把要是做得不开心就辞职的话挂在嘴边,好像她真的干不长一样,弄得她潜意识里都有个错觉,不行就辞职回去,大不了再跳舞…… 余莲倒是不认同,“她还得在国内帮她老师呢,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也不好。” 今井曳顺从的点点头,其实导师真的占上她重回柳城最最重要的原因了,对她有恩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今井曳也必然铭记于心,想方设法都要还恩情的,还nce也曾帮过她,现在需要她,若没有这两层原因,生活她一向不在意在哪里,人嘛在哪儿都能活。 她知道久英不愿意让余莲离开,哪怕是一两天也不行。有时候今井曳觉得一个黑/道家族里出来的黑街教父,竟然还有这么粘人的时候,估计要是让他那些凶神恶煞的手下看见了,还不得笑死。 想想就觉得有趣,今井曳不敢笑出来,忙打岔把自己带回来的茶叶拿给久英,让他高兴高兴。 在家的时间似的总是短暂的,她看看挂钟估摸着时间要回去了,一站起来,余莲就开始舍不得,一直拉着她问能不能在家里住,其实今井曳又何尝不想,只不过一想到这次不是她一个人来的,毕竟是工作出差便说不行。 今井久英身份特殊,今井曳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招惹不必要的事端,所以连今天回家自己都跟杨昼说是去探个故人。 临走时,她上楼在自己的衣柜里挑了件简单的裙装,出门她带得甚少,早上刻意看了一下,觉得带来的那件衣服还正式了,更像在办公室穿的。 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大方得体,颜色也不鲜亮,很适合一会儿要去的餐厅。久英送她出门,本来余莲也要跟着,可久英说什么也不让,生怕她出来在热着了吹着了的。 今井曳虽然在这八年里都习惯了,久英这样的关怀,可还是忍不住被肉麻的打了个颤。 车里,施墨斯蹙眉盯着今井曳身边的男人,吩咐道,“去查查这人。” 高询点点头,仔细回想着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分别时今井曳习惯性的抱了抱久英,对方笑着拍拍她的脸蛋,这一幕落在施墨斯眼里,他顿时神色一暗,浑身散发着阴鸷之气。 今井曳想叫出租车的,可最终拗不过久英,只好坐着家里的车回去。文件都在杨昼手里,今井曳算了好了时间,直赴约定的地方与他们会合。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东阳公司总裁就跟着进来了,一走进包房时,屋里顿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今井曳向侧斜身站在一边,眼角偷偷打量了一番。 以前就听闻东阳的总裁是个桀骜的人,一贯是不按常理出牌,即使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助理心腹,都很难猜出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虽然商场上与人总是三分笑,看着诚恳可他头脑却转得很快,几句话,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你给算计进去,传言里有又太多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都吃过大亏。 今井曳也不是八卦听风的人,可第一次见面她总是有些准备的,怎么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他只带了助理,一见施墨斯两人就寒暄上了,杨昼听不懂,可今井曳却从他们随和的交流中,察觉出他们关系甚笃。 开始她还以为这次再续约会有多难呢,得要施墨斯亲自跑一趟日本,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错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明明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还要如此费周折,着实让今井曳想不通。 她的疑狐,但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这样一来,几乎就用不上她这个翻译了,拘谨了一会儿,今井曳便埋头安静的吃起了饭。 许是觉得无聊吧,她吃得异常慢,插不上嘴的杨昼忽然在一旁问她是不是不好吃。声音虽小,可她却听得清楚。 今井曳浅笑着摇摇头,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 熬到吃完饭时,她都有些倦了,再加之前敬了两杯的缘故,精神有些不济。一站起来头就感觉沉沉的。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九) 56书库-欢迎您的到来。 总统套房,高询拿着一叠资料表情凝重地摊在施墨斯的办公桌前,“总裁,这是你要的。^^大文学” 施墨斯执起一角翻看着,白纸上面影印的黑字不算详细地记录着那个男人文档,只一瞬就让他瞳眸一暗,凛冷的神情看不出别的情绪,可高询却在明白,总裁有这个表情并不奇怪,连他刚刚查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惊。懒 时间太短,而对方的身份又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动用了关系才不过才查到了些皮毛,只是就是这几页纸,却也已然说明了太重要的消息了。 “就这些?”施墨斯声音听不出异样。 高询颔首,眉宇间泛起一抹思量,“是的,对方身份特殊,很多信息都被封锁,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不过现在还在查,可能要等上……” 施墨斯打断他,“我知道了。” 高询沉思着,虽不知当讲不当讲,可顿了少+激情,“总裁,这今井小姐……您……”廖没想到,今井曳的父亲竟然是今井久英,而这个人正是日本三大黑/帮之一的老大,在西方也有不少势力,此时他的女儿就在墨世工作,这…… 高询不得不去联想,也不得不警惕。 施墨斯锁眉看着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点了根烟,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高询迅速慎了慎整件事,愈发觉得蹊跷,“您看今井曳来公司,会不会是今井久英的意思?”虫 施墨斯焉然眯起眼睛,轻摇了下头,乔叶他是了解的,少有人像他一样了解,所以高询的揣测几乎就只是臆断。大文学他恨恼的是,难怪这么多年自己费尽心思,倾尽人力都找不到她呢,原来她背后还有这么个人!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据他所知,自从乔纶死了之后,余莲一直也没打算再嫁,带着两个女孩子生活,怎么转身一变竟成了黑帮老大的女人? 高询不知道施墨斯为什么这么关注今井曳,他也从不在意猜测,除了那次施墨斯让他拦下今井曳的辞呈时,他才觉得总裁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可现在想来倒是送了一口气,若不是这样的关注他们都还不知道公司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人物呢! 翌日,高询再见到今井曳时,眼里不乏多了份探究与警惕。 今井曳不是没有察觉,开始她总隐约觉得高助理在看她,可每次等她回看时,对方却一副泰然自若,而且也都看向别处,并没有在看向她,今井曳不禁有些疑惑。 晚上她要陪施墨斯参加一个私人聚会,说是私人可今井曳知道,一定是那种身着华服,大家拿着酒杯假笑寒暄的那种。她皱着黛眉,先不说那种场合她不喜欢,光是一个施墨斯都够让她压抑的了。 东京一家著名的服装店里,今井曳坐在化妆椅上任由化妆师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展开在眼前的香槟色礼服是施墨斯一早选好的,她只有换上的份儿。大文学斜肩拖地的款式,衬得她好似游走在人间最纯净的精灵,而她淡然不语的小脸更是为这件礼服染上了一丝清高之色,相得益彰。 可在今井曳看来,裁剪合身的晚装却宛如一层致命蚕丝,让困裹在里面的她有些透不过气。飞舞在造型师手里的头发,一会儿就被挽成一个韩式发髻,脸颊边自然垂落的几缕碎发平添了几分随性之感,整个人看起来柔美却冷然。 今井曳眨巴眨巴涂着深蓝色眼影的眼睛,忽然有种故步重踏的感觉。镜子无限延伸的距离里,她清晰地看见那端映着另一个人,他西装笔挺,俊逸冷峻,今井曳不禁牵动唇角,焉然想起了年少时的他,那会儿也是冷漠之态,不过却没有今日这般疏离,仿佛她眼睛轻易就能碰及到的不是唾手可触,而是杳然深处。 时光荏苒,她不免失笑自嘲,八年前后,又怎能相提。 倏地,施墨斯侧脸看向墙壁的镜子,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今井曳错愕不已,慌忙转开,一切不过分秒刹那,可她竟有种幻知在心里勃然跳动,一眼万年。 去会场的路上,他们并肩而坐中间相隔甚远,可今井曳却总是能闻到那股属于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轻轻浅浅,时不时的就会渗入鼻息,只要她呼吸被轻易网获。 今井曳不禁烦躁,眼睛望着窗外,却忽然美目圆睁,车窗的玻璃上竟然有他的一抹影子。由于街外霓虹灯影的效果她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车内被勾勒出的反影,而她没有注意到同样在玻璃上出现的自己的脸,反而专注于那个人的轮廓。因为被今井曳的身子挡住,隐隐出现的施墨斯的身影只有一半,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着气。 下车时,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让今井曳不禁打了个颤,门口有些记者,时不时地拿着相机朝他们拍照。她有些尴尬,幸好施墨斯一路走得快,她小跑着跟着估计也没照上什么。 会场不大,布置得却十分讲究,四处搭设的鲜花各有娇态,门口左手边的香槟塔,被摆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创意十足,所有的食物分放在竹质的小碟子里,清一色的日式小吃。 看到这一幕倒是让她感觉安稳了许多。 虽然挽着施墨斯的手臂,可实则两人却始终有着一段距离,只有在走动时手臂因拉远而碰撞时她才会移向他一些,今井曳从没靠近过他分毫。 一个晚上施墨斯拉着她周/旋在各个领域的人之间,商场上的官场上的都有,并不厌其烦地介绍。今井曳十分不喜欢这样,倒不是应酬得累,相反她除了微笑和一句“你好”别的都不用管,唯一在意不满的就是他对她的称为,每次说完都叫她意乱心烦。 今井小姐? 怎么说今井小姐呢? 他好歹也应该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翻译吧,要不然随便给她按个什么秘书也行,干嘛总是今井小姐、今井小姐的。 每次看见对方略带深意的眼神时,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身边的男人却对她眼神提醒置若罔闻,依旧如故。 “总裁,我话要说!”实在受不了的今井曳,趁他们所在地方正处于会场最不起眼的暗处时,抓住机会说道。 施墨斯停下脚步,吝啬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今井曳倒是乐意,不看最好他每次一看她,要不然她就像得了失语症一样,不是找不到中心,就是支吾磕巴的,要说什么也被压迫得忘记!今井曳压低了声音道,“你说我是你的秘书吧,如果你不需要翻译的话。” 施墨斯挑眉,默着声。 “我……”今井曳想想,便直接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 “秘书就不误会了?”施墨斯倏然微低下头,阴鸷地盯着她,看得她有些毛,顿时声音如细蚊,“会……会好些吧。”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单纯的认为有个身份,别人就不会妄加猜测了。 “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罢,他别开眼,略有思量,“如你所愿。” 什么! 如她所愿? 今井曳待他走了,还站在原地,一时怔仲住了,直到那抹高挺的身影远了,才急忙提起一侧的裙子快步追了上去。 手打尽在-56书库 他很好,即使各自天涯(十)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这是第一次她感觉“秘书”在这个场合下不算什么好词,那些来往的眼神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就像深暗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 今井曳并不知道,施墨斯极少参加这样的晚宴,也不知道他从不携秘书出席的,偶尔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伴也都是谁谁家的名媛,然,如流水席一般,来来去去。懒 当他说出这是我秘书时,今井曳心里的庆幸一瞬间便随着别人异样揶揄的眼神个给扼杀掉,甚至远比刚刚那句今井小姐更让她觉得难看。 难怪他这么听话了,今井曳心里一阵嘲讽,是啊,他从不会那样的,所以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穿越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中,耳边忽然清晰的听到一个低哑而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怎么?满意了?” 今井曳不知哪来的勇气,挫牙道,“还好。” 施墨斯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让她不解的情绪。 一直相扣挽着的小臂有些发热,今井曳想拿开,可看见会场里的女人都是以这个姿势贴靠在男人身旁时,便又讪讪的收回了这想法。 刚这么想着,施墨斯却忽然放开了她,浅道一声,便急速离开了。今井曳一愕,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身影,不知怎么地就唤了他一声,只是还没说完,他矫健的身影就完全落入了另一群人里头,今井曳瞧着那边的人都不是她认识的,整个人溜了个边儿没走过去。虫 拿着香槟,浅啜一口,恍惚间又想起了在巴黎时,他曾给过的香槟吻。以前她总想回忆回忆那些事,可怎么都不行,脑海里大多时候都是模糊一片,记不清也串联不起来,可人的记忆就是这般奇怪,倏然的,可能就会因为某一个熟悉之感,而翻阅出曾以为早已忘却的片段。 手臂上渗出的微凉,在渐渐清晰,比起刚刚的灼/热,不知为何,此时反而显得更加难以适应。 施墨斯不见了。 今井曳小尝了座子上的吃的,心里总是不踏实,就一直来回走在会场里寻他。她不敢有太大动作,手里又换上了一杯新的香槟,脚步虽然有些焦急,可她的脸上和上半身却没有半点表现,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依旧觉得是在优雅的闲庭。 会场不大,如果不是她看得不仔细,那就说明施墨斯已经不在这里了。今井曳想着心里一阵惴惴忐忑,她不喜欢陌生人很多的环境,非常不喜欢。 可施墨斯走了,也不可能不告诉她啊!今井曳不禁疑惑,眉尖不自觉的皱起,手指紧握在一起。 来往的人群中,没有一个是他,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时光的岔口,左手故去,右手空持。 十点一过,宴会里的各界名/流也开始告别离席,她随着不认识的人,跟着流动的冲力也离开了会场大厅。深夜的风少了一丝温热,今井曳抬头凝看了一眼如幕的黑夜,忽明忽暗的繁星,远远不足以用那微薄光芒引路。 她靠边站在门口,不是在等他,看着几乎已经空了的会场,她就知道,恐怕他是早就走了吧……今井曳只是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正要走到路边叫的士,忽然肩膀上被什么东西压重,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鼻尖前愔愔传来,直导心房,今井曳不住的颤了一下,惊讶又有着难以言说的惊喜,瞬时转过头。 施墨斯目光如星晨,擦身而过时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很笃定她会在这儿等他似的。今井曳撇撇嘴角,跟了上去。 刚坐进车里,她就发现施墨斯老实盯着她,那黑似幽潭的瞳眸就那样大喇喇地落在她身上,好不自在。今井曳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窗面,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他们还像来时一样,安安静静相处,不言不语。 曾听牧师说,只要是被上帝听见,那任何美好的愿望都会成真。今井曳不知道这算不算美好,只是它真的应验了。施墨斯也只在刚开始看了她一会儿,后来的这一路他都在闭目养神,直到下车的时候,还是司机轻声叫醒他,他才睁开眼睛。 今井曳没想到他真的睡着了。即使在昏暗的车厢里,今井也也还是瞥见到他眉间的一丝疲态,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来日本的这一趟,虽然时间紧张可任务不算重,例行见见几个重要的合作方,就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可今井曳明白,有她和杨昼不用出席的场合,却没有他的。 “下车。”施墨斯声音微哑,一听就知道他方才真的是睡着了。 今井曳忙收回目光,“哦。”她急忙地下车,听见他也跟下来的脚步声,只觉得身后如芒在背。 第二天下午,杨昼傻不愣登地拉着今井曳要去泡温泉,丝毫没注意到施墨斯听到时眼里流转的一抹阴鸷。 今井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施墨斯,摇头说累了。她一点都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际,工作上的不能免,可私下总能自己选吧!其实刚刚一上午的会晤让她也有些累,此时泡个温泉,还真能放松一下身心,只是……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觉,晚上不是还有事呢麽。”今井曳施施然地说着。 “晚上七点呢,来得及,累了才正好去啊!”杨昼道。 今井曳见施墨斯走远,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浅笑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屋拿东西,收拾好了去找你。” “嗯!” 泡温泉的地方能用得上的几乎什么都帮客人备齐,所以今井曳只拎着她随身的小包就出来了。 见杨昼已经等在外面了,吐了吐舌头,“还说去找你呢,你倒是很快啊。” “男的嘛!又不像你们女的那么麻烦!”杨昼说着帅气的耙了耙头发,接受到今井曳不认同的眼光时,低笑一声。 刚走到酒店大门口,今井曳就赫然发现高助理的车子正停在那儿,她转头问道,“高助理的车……” 不会是在等他们吧……一起去? “一起去!我刚刚问总裁了!”杨昼的回答正中红心,不过并没看见今井曳顿下脚时的神情,率先走了过去。 今井曳深叹一口气,眯起眼睛盯着那黑亮的壳子,仿佛要戳出个洞似的。 他不是很忙么?怎么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儿! 日本是温泉胜地,小小一座岛屿拥有的温泉数量却比拥有最大版图的俄罗斯还要多,当然这也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所形成的。温泉和活火山总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想必没有一个日本人会喜欢随时便可爆发灾难的活火山,但没有它便不会有今天这美丽的温泉之乡。今井曳泡在水里,眺望着远处的富士山不禁在想,是不是踏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看见最无限的风景呢? 她所在的女宾温泉离男宾温泉还有好些距离,没来日本之前总听说什么男女/混/浴,现在想来未免可笑,记得刚来日本的时候,乔紫还揪着这件事问过久英叔叔,谁知久英竟然被问得一愣一愣的,直说没有,除了私人的地方,公共场所是不会有男女/混/浴的。 今天不是休息日,来这里泡温泉的人很少,其中不乏闲散而至的游客。今井曳靠在身后池壁石头上,舒服得闭起眼睛,不一会儿人就整个人就有些发飘,思绪也沉了下来。 “小姐?小姐?”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女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今井曳猛的睁开眼睛,错然几分,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姐,您醒了?不能在这里睡觉的,很危险。”女人声音好听,说起日语来,柔声亲和。 今井曳抱歉的笑笑,忙从水里出来,“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关系,小姐,您的朋友在外面找您……” 找我?今井曳看了一眼手表,轻呼一声,“好晚了!” 说着她匆匆忙忙的跑进换衣室穿好衣服,刚走出去杨昼就迎了过来,揶揄道,“你真睡着了?在温泉里?” “你知道?”她眼里滑过一丝讶异,轻声问着,眼角瞟了一眼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是刚刚那个女孩告诉你的?” 杨昼呵呵笑了两声,“是啊,我们等你半天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找个服务女宾的服务生进去找找你。” “哦,那个……不好意思。”今井曳抬手捋了捋还在滴水的头发,懊恼的说。 明明就想着闭眼睛休息一下,没想到还真给睡着了!幸好她睡觉老实,刚刚也只安稳的靠着后背的石壁上,要不然准滑进水里去。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吉林.为您提供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难以做戏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走出去时,竟然在外面遇nce。()自从被施墨斯揭穿了他们两人的把戏后,今井曳就很怕在他面前nce在一起,说不上什么为什么,就是总觉得跟跳梁小丑似的,明明被人看穿却还要硬着头皮装作一副很真的样子,很尴尬,所以最近一段时间nce怎么叫她,她都没再去过燕家,生怕在那里见到施墨斯。懒 “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今井曳靠过去问。 今井曳横了他一眼,嘟囔着,“谁呀!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到日本的当天晚上她就打过电话给南斯,只不过当时他在名古屋,也不知道具体哪天能回东京,两人就没约见,她本以为他回来了会找她,所以刚刚猛然一见他才觉得惊讶。 “墨斯。”燕南斯知道,他不开口燕墨斯是极少先打招呼的。 “这么巧。”施墨斯颔首。 “怎么样?我女朋友工作能力还可以吧!她没怎么接触过办公室的环境,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多担待!”燕南斯长臂一伸,搂上今井曳的肩膀,虽然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可却还是没撒手,暗自腹诽着,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今井曳此时实在难以做戏,余光瞥见噙在施墨斯嘴角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时,更是头皮发麻,“说什么呢你。”虫 她在工作上表现的很好好不好,干嘛要人照顾!他这么说是让杨昼高询他们都知道自己是空降部队嘛!虽然不是……可人家却会这么想啊。 “既然你说了,自然会。”施墨斯似乎意有所指,今井曳莫名地怔了一下,却猜不出什么意思。 驱车赶到湖心小筑时,李氏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李氏总裁是个韩国人,名叫李哲志,这个名字在韩国可谓家喻户晓了,所在日本的这间分公司,目前算是分属于国外投资中最好的一个。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这和墨世公司有着莫大的关系。今井曳看着主位上秀气内敛的李哲志,焉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合施墨斯是莫逆之交了。 施墨斯似乎跟他的助理也很熟,几人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这是你的翻译?”李哲志突然看着今井曳,不过话却是在问施墨斯的。 今井曳有丝奇怪,刚刚明明在进门的时候,她已经自我介绍过了,难道对方没听见么?思付不过几秒,就在她刚准备再重说一遍时,倏地被施墨斯打断。 “嗯,日文翻译。”说着他幽幽地浅咂一口酒。 李哲志“呵”地笑了一声,音色揶揄,“呵!你还需要日语翻译?” 施墨斯不置可否,跟他碰了个杯。 酒杯如清铃般,发出“叮”的一声,听在今井曳耳朵里尤为好听,话题不在她身上最好,要不然她拿着筷子都不知道该不该落。 听他们谈话,今井曳才知道原来李志的母亲是中国人,很小的时候举家移民到了韩国,她敛下眸子,难怪这个李总裁汉语说得这么好了,方才进门时,他一开口,还真吓了她一跳。 “多吃点。”杨昼小声在她旁边说道。 “嗯,在吃呢。”今井曳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他们的谈话中,转头一看杨昼时,见他脸都已经通红的了,忙提醒道,“你少喝点吧,要不然会醉的!” 潇赢喝酒算是老油条,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可经常跟他们两个在一起,今井曳是知道杨昼酒量不好的,甚至可以说极差。 “没事儿。”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今井曳看看他,面露担忧。 和已经熏熏然的杨昼不同,几个男人中,施墨斯算是酒量惊人的,连李哲志喝到最后一起身都歪歪扭扭的,可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帮那个助理去扶李哲志,神色无异。 高询看着杨昼一脸嫌弃,可也没办法,他酒量是没说的,可今天要开车所以一点未沾。 高询没杨昼个子高,身材也消瘦,一比起来杨昼的块头简直比他大出许多。他扶得有些吃力,有几次两人都趔趄着要摔倒似的。 湖心小筑没有电梯,四层楼的餐厅四处都设计了窄小的竹楼梯,美是美,可现在看起来这喝醉酒的人,走起来还是不太方便的。 下楼梯时,今井曳要上前帮忙搀扶一下,谁知却被施墨斯一把抓住了胳膊,拉到后面。 “你……”她本能地挣了两下,可奈何他攥得太紧,牢牢的丝毫缝隙都没有,今井曳蹙眉看着他。 “用不着你!”施墨斯冷声道。 “可……”她忽然发现,施墨斯的脸上也微微浮一丝红晕,很浅很淡,可她还是看见了,清清楚楚,今井曳有些别扭的问,“你也喝多了吗?” 他哼了一声,甩开手,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他没醉,他很好…… 今井曳凝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戚然,他很好……是啊,也许八年前他是缺失些许温暖的男孩,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年,可如今应该不会了吧……十七八岁或许只能选择不去在意的接受,没有反驳的自由,可此时此刻当你站在这个高人一等的位置上时,还会吗…… 她忽然敛下瞳眸不想再去看他,却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很好,即使两人各自天涯。 今井宅。 “你,你怎么回来了?”乔紫一见她,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 “我出差啊。”今井曳放下手里的咖啡,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拿起刚烤出来的蛋挞,稍咬一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妈和久英叔叔没跟你说吗?我都回来一趟了。” 乔紫摇摇头,“没有啊,我昨晚飞机晚点了,半夜才到家,回来时就剩管家和玲子在给我等门了。” “看完展了?怎么样?” “嗯,挺好的!不过就是两边的温差太大,到那儿第一天就感冒了,本来还想多看看呢,结果浑身没力气。”乔紫拿她的手,伏上自己的额头,“你看看还热么?” 今井曳蹙起黛眉,点点头,“还有一点热,吃药了没?” “吃了!可怎么也得个几天才能好啊!”乔紫恹恹地说着,顺手拿起蛋挞,却食不知味,须臾,她转头问今井曳,“对了,你在什么公司?刚进去才多过久啊就出差,不错啊!有前途,有前途!” 今井曳中规中矩的答道,“墨世。” 乔紫倏然一愣,“什么?墨世?柳城那个a形建筑?” a形? 今井曳歪头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柳城就那一个墨世。”墨世的两座大楼紧挨着,中间有几层是相连着的,从外观看上去,的确很像大写的a。 “墨世……”乔紫喃喃自语,“好熟悉……” “怎么了?熟悉?你说我们公司?”今井曳见她沉思,有些疑狐,“墨世在国内很有名的,而且算起来总公司并不是这里,好像是在美国,是间跨国企业。” “是么?它就叫墨世公司?” 今井曳点点头,“嗯,不过还有英文名字,面试的时候考官提起过,不常用,我……”说着,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给忘了。” “没事!随便问问!”乔紫吃着蛋挞,眉头却未开。 “你可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怎么了到底?”她靠过去追问着。 乔紫浅笑,“一个朋友之前好像提到过墨世,所以你刚刚一说,我就觉得耳熟。” “要是你朋友是想去应聘,我可以帮着问问什么时候再招聘,什么部门合适她。”今井曳道。 “行!”乔紫轻声敷衍。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带回家去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一连在家呆了好几天,原因是施墨斯带着杨昼去京都了,说是接到了那边的邀约,而至于为什么撇下她不带她去,今井曳就不知道了。(p;不过这样也好,施墨斯那日语造诣,简直比她还要高不知多少倍呢,用不用她自然也无所谓,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不过能图个清闲倒是真的。懒 “妈,晚nce来,多弄两个菜吧。”挂了他的电话,今井曳便跟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余莲说道。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头不禁一暖。在日本每天早上妻子都会为丈夫和孩子准备便当,余莲虽然不是日本人,却也入乡随俗了。 nce?”余莲高兴地笑着,“他好久都没来了,怎么也在日本?是又要开演奏会了吗?什么时候?” 今井曳丝毫不讶异她的热情,余莲甚是喜nce,两人似乎也分外投缘。所以每次他一来,余莲都忙里忙外的给他做好吃的,拿手的,简直不亚于对宋修的态度。 有时候她也妒忌,心里小小的不平衡一下,但随即又淡然了,这不奇怪,谁让那家伙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呢,而性/子又十分讨喜,深得人心。 “还不知道呢。这次来就是过来看场地,跟经纪人见赞助商,洽谈合约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刚刚他打电话给我,就只说了想吃你的菜了。”今井曳无奈地撇撇嘴,还以为他大清早的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了呢,谁知人家倒好,就是通知她他晚上要过来吃饭。虫 “那就应该是快了吧,要不然能来谈合同嘛!你们一起来的东京?”余莲忽然问道。 “不是啦,我是出差,他比我早好像。”今井曳说完就马上离开了厨房,生怕余莲再追问什么。 “唉……”这丫头! 今井曳觉得余莲简直比她还要兴奋,打nce进了家门,脸上就一直挂着明媚的笑,nce坐在客厅里,问问这儿问问那儿的,一直也没闲着。 吃饭的时候,余莲还特意吩咐佣人nce换了个大些的碗,像怕他吃不饱一样,弄得她不禁一乐。 “没关系,阿姨,我用小的就行。nce被今井曳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的能多吃点。”余莲笑道。 “嗯……还不知道,估计还要一阵子吧。”本以为这次出差也就三五天,没想到这都快过了一个星期了,施墨斯还在忙这边的事情,而且归期也没提过。她反问道,“怎么了?你要回去了是嘛?” “哦,不是,我从日本直飞新西兰,暂时不回国。” “东京这边的演奏会什么时候开?”乔紫倏然问道。 “都差不多谈好了,不过具体时间没定,估计一两个月之内吧。” 乔紫随即给了他一个谄媚的眼神,“能送几张票么?” “你要几张?nce淡然笑着,一点都不意外,乔紫这些年没少管他要票,所以几乎都成了习惯。 “别总nce要演奏会的票!自己买去!”余莲轻声嗔责。 “没事儿!阿姨,一张两张的就算我不给乔紫,她也有办法弄到!所以人情还不如我给!”说着他的俊颜上滑过一抹诡异。 “你说什么?”一旁的今井曳不禁怔住,“我姐有什么办法?”她不记得乔紫还认识音乐圈子里的人啊。 “别乱说!给不给吧!”乔紫怒目圆睁。 “给!给!要不然问你要几张干嘛!nce接收到乔紫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笑着轻摇了一下头。 余莲也疑惑,可她何其聪明,一听心里便有了方向,只是见这几个孩子谁都没再往那提,便作罢,心里盘算着等回头要问问乔紫nce这话也不会是凭空乱说的,看样子是她有男朋友了吧。 “谁呀?”吃饭晚饭nce陪余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被今井曳强行拉上了楼,跟在旁边时小嘴不停的问,“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乔紫有办法?她找谁啊?” “你真鸡/婆!nce推开她的房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幽然的翘起了长腿。 “我……哪有……”好吧!她承认,有一点点!只是若不是乔紫的事,要不是她自家姐姐的事,她会这么好奇么! “底气不足了吧!nce一脸坏笑,直接说穿了她的心理活动。 “你这样认为,那我就承认了吧!”今井曳倾身凑了过去,“现在轮到你说了,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说?今井曳暗下瞳眸,“你没说?可刚刚那句我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那是你的幻觉!我跟她谁都没说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瞎起劲!nce训斥道,顺手拍了拍今井曳的脑袋,“傻死了!你把那边的东西给我拿来!” 她偏动了一下,不喜欢他总是像拍小孩子似的拍她的头。可nce一脸坦然从容,不由得暗付着,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于是喃喃问道,“什么东西?” “地上的那些。nce没理她,自行走去衣柜旁边,哈腰拿起了地上两个大小不一的包,提过来一股脑地放到她面前。 “这些是……”两个包是他下午拿过来的,进门就交给她让她先放在房间里,本想着问是什么,可晚饭这一忙活的便忘在了脑后,今井曳轻轻打来,“给我的?” “有你一份!阿姨一份,乔紫一份!赞助商给的首饰!”他拿出来一一分开,“剩下的这里有两瓶酒,和一些吃的东西,你哪天回去的话帮我送回家!” “哦,好。”她点头应着。 送回家?倏地,今井曳看着他问,“你是指燕家?” 今井曳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等你回来一起去吧。”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书房里的秘密(一) “为什么?nce看见此时咬着嘴唇,神色担忧的她,忽然间明白过来,他捏了捏今井曳的脸,“怕我妈?” 今井曳没逞强,点了下头,“她……不喜欢我,你不在话我去肯定不会受欢迎。()”按理说柳静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这都是他们正想要的,可此时当自己真不受人待见时,今井曳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懒 他并不愿意勉强她,也知道自己母亲刁难人刁难的厉害,虽说不怕她吃什么亏,可有一种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即使只是冷颜相对,不会过分,却让你倍感压力nce浅声道,“东西你先拿着,等我回来了再一起去。” “你……”今井曳亦不忍心,她垂眸片刻,里面既然有吃的就难保没有保质期短的食品,南斯去新西兰还没有个时间表,还是别等他的好。倏然,今井曳脸上嫣然绽开了笑容,宽慰他说道,“算了,还是我先去送吧,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你妈妈又不会拿我怎么样。不管喜不喜欢我,总要考虑你的。” “我不想让你受她的冷暴力。”许因柳家是黑帮起家的吧,母亲的温柔里总带着戾气,光是不说话板着脸,周围空气都会跟着稀薄。听闻,父亲年轻时仪表堂堂,招惹过不少女人,而每一个都让母亲处理的很干净,除了…… 冷暴力……今井曳“呵”地笑出了声,还真挺贴切的。 “没事啦,我虽然怕她,不过不是还有你爸爸么,燕叔叔每次对我都很客气的,放心吧!再说我是去送东西的,难道你妈妈会把我拒之门外不成!”一想到燕行,今井曳也打定主意,这趟是非去不可,自己要找个时机要问问他……记忆中,那个高大的身影,经过实践的洗涤已经模糊然非,只隐约记得曾有个燕叔叔待她很好,那会儿小很爱馋嘴,他就总会接她带她去吃蛋糕。第一次到燕家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燕行总是往她身上瞧,那时还不觉得,只以为是因nce女朋友的原因,但现在想来,好像不单单那么简单。 唯一让她没把握的就是这身份……燕氏的董事长又怎么会认识她的父母呢,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今井曳不由得攥紧拳头,凝眉思付。 劝定nce,忽然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契机,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个比较单独和燕行在一起的机会。 而且怎么问她也还没想好,以前的那个燕叔叔也不过就带她出去几次,说熟悉也真真是称不上,电话地址,他是做什么的,即是一概不了解,贸然问起,若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可就尴尬了。 隔了两天,施墨斯他们回来了,虽然她已经会酒店住了,可并没见着他的面,反而杨昼回来的时特意来房间找她。 杨昼给她从京都带回个一个小台灯,手掌大小,她甚是喜欢,人嘛谁会不喜欢礼物。今井曳拿在手里把玩儿了半天,仔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像纸又不是,远比纸张硬实的多,晚上点亮后,暖黄色的光线非常幽暗,一点都不刺眼。 杨昼说这是专门给夜间起夜人设计的,光线刚好,足以能看清屋里的陈设,却不会耀得人眼睛睁不开。 离开东京的那天,今井曳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在箱子的最中间,所有的衣服都没有整齐的折好,而是团铺在它身上,没有由来的,她就是很喜欢。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他们回去的第二天就是周末,今井曳放松的在家睡了一上午,知道中午接到一个打错了的电话才幽幽转醒。 今井曳简单收拾了一下,她nce说一般白天,燕行是很少在家的,所以也没着急。一走一个多星期,屋里到处都积上了薄薄的灰尘,随手一碰就会粘在手上。 傍晚时分,当光亮浅浅地挂起一抹橘色时,她站在阳台欣赏了一会儿夕阳,才依依不舍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化妆,完全是为了迎nce的母亲。柳静身为一家主母极为看重自己形象的,对品相品味更是有着极为高的要求,起码见客人,只要不是特别亲密的,她都会略施粉妆,衣服也会挑选个适中的,绝不随意。 今井曳看着镜子中带着异彩的脸,不禁叹了口气,这家子真讲究!讲究的叫人累……转念一想,是不是名门望族里的女人都是这样呢? 难怪古人有思虑过甚这一说法呢! 刚一进门,管家就热情的叫她今井小姐,她微愕了一下,毕竟自己有日子没来了,他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佣人给她沏了杯上好的冻顶乌龙茶,今井曳道谢,轻声问道,“燕先生和燕夫人是在楼上么?” 管家恭敬道,“先生和夫人下午去了朋友那儿了,说是聚聚,不过有嘱咐我说,您来了一定把您留住,他们晚饭前一定回来来。” “哦,这样啊……”她没想到自己会扑了个空,不过呼吸却一下子舒缓了许多,“谢谢了,伯伯你去忙你的吧,我就在这坐着就行。”让一个花甲老人站在自己身边,今井曳很是不习惯。 许是没想到,今井曳会喊他伯伯,整个人愕然片刻,忙说,“小姐,直接叫我管家或者阿单就行,别伯伯伯伯的。” “呃,单伯吧。”她不肯不加尊称。 管家脸色带笑意,说道,“那好吧,您先稍坐一会儿,老爷之前让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甜点,我这就让人拿来。” “单伯伯……我不用的,别麻烦了……”还没说完,管家人影已经没了。 阳光西照,今井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白色的奶油蛋糕,舒然惬意。今井曳眼睛骨碌骨碌地到处看着,燕家很大,欧式的设计元素地虎充斥了整个别庄的里里外外,恍若置身于遥远的欧洲。 她忽然想nce说,家里的花园很漂亮,便有些心痒痒。今井曳埋头吃完蛋糕后,起身对管家说想去园子走走,可管家一听她的意图,却为难的告诉,夫人翻新了花园,这些日子一直在栽种各种植物,这时候花匠们还没走呢,即使过去到处都是泥土脏兮兮的也看不着什么。 今井曳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管家看看表,也怕她在客厅呆久了觉得没意思,便道,“今井小姐也不用一直带在这儿,你在屋里随便走动走动是没关系的。” “真的?”今井曳问道。 “嗯,当然了,您是三少爷的女朋友,这有什么关系。”说着管家顿了顿,“对了,只要别去老爷少爷们的书房就行,哦!对了,夫人的书房别去。” “夫人……燕夫人也有独立的书房?nce的母亲,现在不就是一般的贵妇,平日不过是旅行逛街打牌的么,还用书房办公? “是,夫人的书房是谁都不能进的,连老爷都不行,就在二楼右手边。”管家提醒道。 “哦,好的,我不会乱走的,就是一直坐着有些累。您不用陪我的,当然要是不方便就无所谓了。” 管家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那我去忙了。” 书房里的秘密(二) 今井曳放轻脚步,不知为何看见此刻正出出进进忙碌着的佣人,总觉得是在打扰。(p;本不想去上楼的,毕竟是主人家最私人的空间,可她站在楼梯旁边,却不由自主地想去三层看nce的房间,第一次就不用说了,她醉成那样想看都看不了,后来的几次时间比较短每次也没多呆就走了。今井曳微微拧眉,算起来她还真是从没好好进去看过呢。懒 刚打定主意走上去,就见一楼和二楼间的缓层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青瓷花瓶,她目测了一下高度最少能齐到她的腰/部,今井曳探手摸了一下,触感光滑而冰冷。 从缓台上来,入眼先是一个不比楼下要小的开放式客厅,今井曳仔细端看着,客厅里错落有致的摆设,不显得稀疏又非过于饱满,适中得让人一目了然。侧面一个不算明亮的过道,她想接连着的就应该是主卧室,而另一侧就应该书房了吧,今井曳记得管家的话,并没往里面深看,转身打算上楼。 谁知脚才刚迈上一个台阶,就听见屋里有什么响动,声音不大不小,她顿住,明显感觉是书房的方向传来的。 有人? 今井曳倒没被吓到,第一反应就是佣人在打扫房间,只是脚步停滞着,恍惚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片刻。 她想若真是佣人的话,应该是不会紧闭房门打扫的吧……虫 今井曳立起耳朵再仔细听着,却再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方才只是一个幻听。 打扫……她怔怔了几分,神情微凝,不可能!一定不会是打扫,如果是佣人根本不至于正常工作,还鸦雀无声的的吧,又没有人在休息,而现在整个二层也没有人,根本没那个必要…… 前后思量着,今井曳倏然觉得后背染起一抹冷意,感觉很不好。 她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去看看,万一是小偷呢?虽然整栋别庄外面都有保镖把守,这个可能性几率很小,但也并非绝对吧……今井曳攥紧拳头,朝着刚刚发出怪声音的方向走去。 她刻意慢脚步,在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时,今井曳就开始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会发出动静。她轻轻将头贴近在门板上,瞪起双眸仔细听着里面的响动。 有人! 果然刚刚不是自己听岔了! 书房里声音细小,时隐时现,今井曳冷眉,这不像小偷……就算不可能会大动作的翻盗东西,可也不会动作这样的轻柔缓慢!而且屋里的那声音非常轻浅,间隔时间很长,偶尔会不觉有种错觉,就像里面没人一样。 今井曳细想,会不会是屋里的窗户没关,风带起的响声? 这个想法倏然让她送了口气,怎么想也觉得应该不会是小偷,也不会是燕家的人,燕行和柳静还没回来,若是千斯他们兄妹谁的,即使想进来也不会溜进来,还这般小心翼翼。 今井曳送开了攥得有些发疼的手,轻轻敲了一下门。礼貌是必要的,万一里面真的有人,自己也不算莽撞。 没人应,今井曳轻轻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空荡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她不由得自嘲,刚刚这脑袋里都想写什么呀!又是小偷又是风的!她一进来就瞥见到窗子是紧紧关着的,根本没有一丝风吹,也没有人。 今井曳心里失笑地摇摇头,只是……她刚刚明明有听到索索的声音啊……奇怪! 今井曳一眼扫去,本来是无意的,却意外发现书柜最下面的柜子门是轻掩着的,缝隙底下露出了一角白色,似乎是纸张。 她蹙眉,书房其他地方的东西摆放整齐有秩,唯独这个角落,她没多想走过去想把小柜门关上。 忽然今井曳感觉脸上一热,腰间被人勒住! 谁!她不禁身子发颤,扭打着身后的人。只是被人捂住嘴,今井曳叫不出来,只能呜呜地挣扎着,她只觉得一阵晕眩,真有小偷! 脚下连踢再踹的,今井曳拼命的扭着脑袋想大声叫人,可奈何身后的人力量惊人,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今井曳脚尖时不时地擦蹭着地板,失重的状态让她更加不得法。 “嘘。”倏然男人凑近她的耳朵。 今井曳无助的躲了一下,随即愕然怔住,是他! 没错的!这声音她熟悉!可怎么会是他呢!他到自己母亲的书房来,干嘛这么神秘!还绑自己做什么! “放……开……放……”她依旧发音呜呜不清,腾出一只手想拉下他捂在自己几近半张脸的手。 她都快窒息了! “别说话!要不然我现在就扒/了你!”他冷横道。 今井曳闻言,果然挣扎的力气小了许多,身子也没之前那么紧绷,几乎不在反抗。男人感觉到怀中人老实多了,忽然低头,他的唇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贴上她的耳垂,轻声道,“我放开手,但你别说话!” 她如捣蒜般点头,还“嗯”了一声。 男人依言,放开了她的嘴,只是依旧半抱着她,两只有力的手臂此时正卡在她的腰间,勒得她生疼。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知为什么,今井曳并未喊嚷,几乎没有一丝声音地用唇语在对他说话。 男人神情冷冽,骤然瞪了她一眼,抱着她就往外走。 今井曳忽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她急忙拉住他,好心的指了指那个掩着还没关严的柜门。她有感,他一定是没经允许,私自进来的,而且不想被人知道。 他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但扭头看清她所指的地方,明白她的意图时,焉地神色有些复杂,看着她的表情,是今井曳从没见过的,可只是一刹那,就被他隐去了。 今井曳蹙眉不解,只是被他半拖半抱地扣在身边,关好柜门后,本以为他会放了自己,谁知又被他拉上了四楼。她不禁大震,挣脱着不去,却至始至终发出一点声音。 被发现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你拉我到这干什么呀!”听见房门发出“咔嚓”的一声,今井曳咯噔一下,使劲挣开他的束缚跳到一边。大文学 “你怎么在这?”经过了刚刚的事,他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一面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她,一面幽然如斯地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懒 “我……”她难以忍受他如鹰锁视猎物的残忍眼神,别过脸,“我来送东西。” nce?”他促狭一笑。 今井曳有些恼,她知道他在笑她,今井曳很讨厌他现在的表情,瞪眸白了他一眼,不过动作却不大,今井曳深知这里是他的地盘,现在若是激怒了他,那能是让自己更加陷入危险境地。 燕家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就是四层,因为之前是阁楼然后他回来了,燕行就把整个楼上都从新加固改修的,还特意加了很厚的隔音板,他曾玩笑道,即使老四在楼上大喊救命,我们也听不见,该吃吃该喝喝。其他别的就都是一般的房间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井曳刚刚能那样清晰的听见书房里有响动声。 “我要走了……你把门打开。”她知道门是锁着的,蹙着眉头,却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不悦道,“施墨斯,请你开门。大文学” “你怎么在哪里?”施墨斯眸子一凛。虫 今井曳搅着手指,有些不安,以为他在责怪她乱闯,声色顿时小了不少,“我……我只是路过而已,听见里面有声音,才……好奇看看的。” 施墨斯将还剩半根才燃烬的烟灭掉,倏然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今井曳一惊正想抽回来,他却一个用力将她摔到在床上。 今井曳闷哼一声,得了个空隙,赶忙要爬起来,施墨斯似乎早洞悉到她的下一步似的,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手臂打弯支在她脸的两侧,俯身看着她。 今井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大脑不禁停滞,没了思考。 施墨斯看着乖顺的她,眼神茫然就像个迷了路的小兔子,他倾身轻轻压着她,“刚刚为什么帮我?” 帮他? 今井曳思维有些短路,盯着他看时,差点被他深沉似海的眼神吸附住,今井曳别开眼睛不去看他,装傻到道,“什么帮你,我才没有!” 她本来不确定那个柜子是他打开的,可他这样一问,今井曳心里微微一颤,他……在找什么东西么? 施墨斯亦没有恼,只是看着她时眼神带着一丝凌厉,今井曳瞄着一旁,刚刚被他摔得头还有些晕眩,然,现在又几近压在她身上,今井曳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文学 “你起来。”她方小声嘟囔一句,就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唇瓣上服帖着一丝薄凉,今井曳瞪大眼睛,一时思维空白,他湿濡的唇辗压在她的嘴上,耳边尽然是润泽的声音,细小而暧昧。 今井曳挣扎着要推开他,被他堵住的唇瓣分离着,合不上根本没法说出一句话,只有从嗓子眼里阵阵嗡鸣的呜呜声。 她扭着脑袋,可施墨斯变换一个动作便又把她制服住。今井曳没想到他会抓着自己的头发!幸好刚刚只是起来一点,要是她力气大直接推开他坐起来,岂不是现在连头皮都没了! 多年不见,他强横的手段没变,唯一变的就是多了份,下/三/滥! 今井曳怒目圆睁,双手攀上他的手刚想解救下直接的头发,他突然闷哼一声,命令她,“松手!” 今井曳哪里会听,她脸被他扳着不能动,眼睛即使斜视也看不见,只能用手瞎摸的鼓着。 施墨斯看着她的头发被她拽的越来越乱,终于放开她的唇,几乎同一瞬间就有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折,就将她的手臂反背在她身下。 “你!”今井曳见他的脸又欺过来,话还没说完就别到一边,“你疯了嘛!” 他真是疯子! 自从暌别八年,他即使有意接近过她,可也没有这么大胆过。上次他闯进她家,今井曳知道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对当年的事还有些介怀,但他什么都没有做过。而那两次之后,他就在也没来过。 两人除了工作,也没有以任何形式有过多余的接触! 可现在!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哪里嘛! 今井曳拿着微红的眼睛倏然转头盯着他,“我现在和你没有关系,除了上司和下属,所以!请你自重!” 施墨斯眸光深暗,幽黑的瞳孔,好似没有尽头的悬崖,一陷即会粉身碎骨。今井曳忽然不敢这样和他对视,她敛下眸,轻声解释,“我没有想要帮你,只是刚刚看见了,便说了,没有原因,我也没有考虑过什么。你……不用多想。” 好一句不用多想! 施墨斯阴得一张俊脸,今井曳明显能感觉出打在她脸上的气息,是冷的。 她知道自己又成功的惹怒他了…… 他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小,不过正在高度紧张中的今井曳还是害怕地一缩肩膀,抿着唇警惕的看着他。 倏地,他放开了给她的所有钳制,今井曳全然没想到,怔楞了几秒,随即在他手臂臂弯处的缝隙扭身爬起来,整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服。 他也跟着起身,在她微微不解的目光中打开门锁,“出去。” 她要道谢吗? 今井曳心里一阵冷笑,此时漠然冷傲的施墨斯,和刚刚问她时的他截然不同,她是该崇拜他的收放自如?还是感激他的大发慈悲! 她越过他,侧身时,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沁入心扉,就连这屋子里若有似无的曼陀罗香都反常的明显而清晰。 今井曳刚走到三楼就撞见柳静,她拿着手袋,脸上的墨镜还没拿下,她出现得突然,今井曳心里咯噔一下,两侧的双手不禁紧紧握起成拳,额角突突跳个不停。 她心里虚自然不敢直视这个美丽的女人,须臾轻声道,“柳阿姨…….您……您回来了。” 今井曳忐忑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刚从四楼下来,今井曳不确定柳静有些没有看见,如果是她现在站的位置,那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了。而且刚刚她自己走得急,根本没注意到楼梯上有没有别人的脚步声。 柳静带着宽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去了她半张脸,今井曳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被抓住的香味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墨镜下,今井曳难猜她是怎样的神情,当柳静红唇微起时,今井曳紧张得直打牙颤,很怕她问出为什么去楼上,为什么去施墨斯的房间。大文学 “下楼吧。”柳静垂下头看着楼梯的层阶,她并没表现的愉悦,也不算太反感,只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懒 今井曳闻言顿时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还好她没有看见,否则不知就说不清,还会打nce的计划,今井曳浅笑,貌地侧过身下楼,“好,我这就下去。” 她本想nce,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柳静不喜欢她,一直对他们的事情很反对,她这么偏nce,仍然疾言厉色地和他说过,她不喜欢她,nce跟自己分手。这些多多少少他都跟她讲过,而柳静的态度就一直僵着,今井曳想,若总在她面前nce怎么怎么样的,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嘛。 虽然她只是配合nce演场戏,但总归不希望他们母子闹僵。 柳静“嗯”了一声,音色平和,可当今井曳终于要真正意义上放下心时,本来都已经走上去两个层阶的柳静,突然狠狠地一把抓着了她的胳膊。大文学 今井曳一时没站稳,摇晃着身子摔到在楼梯上,木质的台阶硌得她生疼,她不由得“啊”了一声。 柳静力气很大,此时还稳稳地站在那儿,今井曳心想自己真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使劲拉着自己,恐怕这会儿早顺着楼梯滚下去了吧……虫 今井曳看看脚下长长的阶梯,不禁一阵后怕,正稳了心神准备起来道谢时,却不想,柳静倏地蹲下了下来,凑近她时,脸色巨变。 “你!”她突然目露凶光,煞气阴沉得吓人,“你从哪儿下来的!” “我……”今井曳从没见过这样的柳静,即使以前也觉得她阴着脸时面很冷,可此刻的样子才着实叫她恐惧。柳静花容狰狞,似乎想要把她撕碎一样,“我……”今井曳被吓得哑然,脸色惨白。 “说啊?我问你,你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去了楼上什么地方?”柳静轻声喝道,虽然声音不大亦不尖锐,可却威慑力十足,字字笃定而犀利。 今井曳稳了稳呼吸,“我nce的房间……里出来的。”她不知道柳静忽然间这是怎么了,方才突然的照面,柳静虽然态度仍有些轻蔑,可却也和现在质问着她的态度大有不同,今井曳蹙眉看着她,今井曳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直优雅示人的柳静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大文学 撒谎!”柳静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睛似乎想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今井曳说不心虚是骗人的,只是她还疑惑,柳静这表现肯定不是亲眼看见了什么,可她又为什么这样的笃定呢?而且之前也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是突然…… 她想不明白,可这紧要关头,今井曳逼着自己必须要想明白,否则再一开口,她会更加认定自己在说谎,甚至还会拆穿她! 说的多错的多,今井曳深谙这个道理。 “柳阿姨……你怎么了?我……” “闭嘴!别叫我阿姨!”柳静倏然打断她,阴戾着一张脸,“为什么说谎!你以为走得掉嘛!要不是我即使拉住你,你是不是就以为自己能躲能跑了?” 今井曳闻言一怔,摔倒之前,柳静确实是抓着她的,可今井曳一直以为是她先没站稳才不小心抓了上了她的手臂,而后她没站稳才摔倒的,没想到,她是故意的! 可那她就更不明白了,“我没有想跑,也没有想躲啊。” 柳静冷眼看着她,深深眯起眼睛。 一回来就听管家说她来了,等得有些没意思就上楼去了。柳静想她肯定是去南斯的房间了,虽然自己不喜欢她,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南斯的关系已经很深很密切了,否则以南斯的个性没定下来的,是决不会带到家里来介绍给他们的,这就等于是变相认了这个女孩未婚妻的身份。 她本想趁着亲戚朋友、公司媒体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先拆散他们,大不了给这个小舞女点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自从见那次这女孩醉酒后,南斯细心的种种照料,甚至等她睡着了,身子不发汗了自己才去睡觉,那时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知道,自己那傻儿子是陷进去了。若从旁阻拦,不禁没用不说,反而会伤了母子情份。 后来私下里,她找南斯谈过两次,说了自己的态度,可每次南斯都诚恳的希望她支持他,说他只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那个人的出身怎样,品貌如何,只要是他喜欢的便一生无憾。 到了这份上,她除了默许,又能怎样! 若是云斯和千斯还好,只要是她同意的,她就有办法让他们接受,可南斯不同,他从小被送去国外一直离家生活,她疼他,不想说他也不想骂他,即使心里再不痛快,也由着他去,并没插手。 这女孩之后又来过几次,每次她虽然不算愉悦,可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是没什么棱角的,性子也柔,虽然偶尔见她跟南斯说话时,也倔强也钻牛角尖,但总体来讲,不会是个太难驾驭的女人。她也想了,或许南斯就是喜欢她这点吧,简单纯粹。 她甚至也想过,真要是做她儿媳妇,那也应该是个听话乖巧的。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千斯那样的气人鬼,若来个安静沉稳的,或许也不算太难接受。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丁点的认同,这个小舞/女就露出本性了!果然,会跳舞的,没一个好东西!就像当年的……那个女人! 一提起那个女人,柳静就想到了恨,她就像自己多年未愈合的伤疤,想起来时便会痒痛难耐! 柳静看着今井曳失,心里一阵笑着,她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为她解围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这女孩漂亮纤柔,可柳静竟然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那个女人…… 柳静瞬间起了恨意,紧攥着的手指在拳头里隐隐作响,骨节间相互收紧发出“吱吱”的声,叫人听的毛骨悚然。大文学 在楼梯上碰见她的一刻,柳静并不意外,想她也会估摸着时间下来,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她,柳静不能否认的是,礼貌上这个女孩儿倒是从没欠缺过,即便她不削。懒 可当她侧身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柳静一下子竟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清浅淡然,看似无奇,可身后却徒留一股幽香,一股让她经年后都时而夜不能寐的幽香。 柳静清楚,这是只有四楼才会有的味道,多年来,那个女人的儿子都不死心,她又岂会不知他都在做什么!而他栽养曼陀罗为的不就是留住那种难以留着的香气麽! “你跟那个女人的儿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去他房间!”柳静已经没办法再想,几近口无遮拦。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今井曳,柳静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她撕碎! 方才她还不敢相信,即使她对那股香味是那么的敏感,她蹲下想离近些再确认,或许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或者是这丫头喷了味道接近的香水。可挨她近时,柳静心已了然,可却不只是因为这丝丝缕缕幽香……看着她微有红肿的嘴唇,久久未语,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虫 柳静不禁眸光阴厉,如果不是心里还有有一丝一点的惦念着南斯,她想她真会一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舞/女推下楼去! “我……我只是……” “她来给我送东西。大文学”突然,一道男声从楼梯至上传来。 今井曳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心里忽然就像放下块石头似的,难以言喻的轻松。今井曳顺势得以缓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望上去,只见他站在楼梯缓台的边缘,欣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她仰着脖子看他,心头一紧,此刻的施墨斯宛似黑夜索命的冥神,威严冷鸷。 今井曳垂下眸子,柳静就在她面前,不管怎样她还是要避嫌的,而且她也怕被她看出什么。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施墨斯干嘛打断她的话,看他的动作似乎是准备下楼,会是巧合么? 柳静猛地回头看去,她一项不喜欢仰视别人,很不喜欢,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在她眼里更是没有资格! 她不失优雅的起身,眼神投向施墨斯问道,“送什么?”她倒要看看他们玩儿什么花样!柳静不禁在心里冷笑,她都有法子将他逼出燕氏,就不怕他报复! 今井曳心脏不由得一紧,柳静咄咄逼人的问法,让人很难招架得住。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施墨斯,思付着,他说她送什么……她刚刚根本什么都没拿啊,施墨斯他…… 施墨斯不语,踏步走了下来,今井曳没敢抬头依旧平视前面,耳边却清晰听见他脚步沉稳,一声声如同带着节奏的心跳,鲜活得难以忽视。大文学 “我留一个。”他走到她们面前,倏然停下。今井曳只感觉本来宽敞的楼梯,突然变得狭窄而拥挤。 他声音低哑本不突兀,可不知为何,却在她心里炸开了阵阵共鸣,那每一道的嗡鸣声,都让她心跳加快。 今井曳抬眼看着他递来的东西,眉头微蹙。 这是……她心里疑惑着,没来得及接过,柳静就突然一把拿了过去。 今井曳撩起眉角,趁着柳静正低头看那方方的食品盒子时,飞快地瞅了一眼施墨斯,见他神色无异,可她感觉到不对劲了,此刻他平静得有些骇人。今井曳看着他拿来的东西,京都的特产……是他带回来的麽…… 果然,柳静看过后,神色有些愕然,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个这么个东西,今井曳没错过她眼里滑过的诧异,倏然明白了施墨斯的用意,忙小声道,“这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是……” “你帮他分给别人吧!”说着,施墨斯擦过她的身子离开,再没说只言片语便直径走下楼去了。 这个“他”自不用说,任谁一听也知道说的nce。今井曳美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紧得不舒服,泛起片片酸楚的暖意。 他在帮她……在帮她解围! “你送去的?”柳静把东西递还给她,问道。 “嗯。”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柳静,不知道她刚刚为何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会儿倒是好多了,起码态度平和了许多。 nce带回来让你给他的?”她接着问。 今井曳微怔,轻轻点点头,nce买了不少东西,有酒有吃的,让我先送回来给你们的。”她避重就轻道。 柳静又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面色不在紧绷,言语也缓和了不少,“你先下楼吧!” “哦,那这个我也先拿下去了。”今井曳说完,见柳静点点头,才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刚刚柳静拽她的力气太大了,衣服都弄扭皱在一起了。 “小曳来啦。”一到楼下,今井曳就迎上燕行的笑颜。 “嗯,燕叔叔好。”今井曳也回了个浅浅的笑容,只是心头仍有余悸,看起来有些牵强。 “吃饭了,快过来吧!”燕行看出来她有点不对劲,但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柳静半天才下来,她换了身衣裳,随性不是优雅,这和方才狠戾的模样着实相差甚远,看得今井曳不由得疑惑,若不是手臂还隐隐作痛,她真会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燕行今天倒是很高兴,他好酒这点nce之前就跟她提起过,可她完全没想,他竟然会这么喜欢。刚到饭桌上,他就吩咐管家打开一瓶,还亲自给坐上几人每个杯子都倒上了,今井曳的也如此。 可她哪里敢喝,上次一点小米酒都喝醉了,更别提别的酒了,而nce不在,万一酒后失言可就惨了。 “我不喝的,燕叔叔,别给我了。”今井曳神色微微窘迫。 “喝点吧!”他先啜了一口,点头笑道,“味道不错的!” 今井曳摇摇头,解释着,“我平时就不怎么喝酒,没有酒量,最多就喝点香槟,上次喝那么少一点的米酒都喝醉了……” 燕行打趣的笑,打断她道,“这不碍事,醉了就在这住,家里房间很多,无碍。” “少喝一点应该没事。”柳静插话道。 今井曳看着柳静,却读不出她此刻的情绪。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刚刚自己去施墨斯房间而生气,只是她都这么劝了,反而让今井曳没办法一直回拒,有些为难道,“嗯,那我少喝一点。” 燕云斯不在,千斯也没回家,这整个大餐桌上就他们四个人,气氛有些沉闷。这会儿,今井曳是非常想千斯的,如果她在家就好了,起码她在的话,还能调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新车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晚上燕行让司机送今井曳回去,作别后,她坐在车里看着一点点褪离视线的燕宅,这才想起来,一直想问的事还没有问…… 一到家她就nce发了个简讯:东西已经送达。本想着他肯定会打过来,可直到睡前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懒 翌日清早,今井曳刚洗漱好出来,就听见客厅的电话铃铃地响个不停,她嘴角一弯,笃定nce打来的,接起时,还随手拿起了茶几上剩下的半块面包啃着。 今井曳刚喂了一声,还没nce呢,对方就先唤了她一声。 是宋修? 今井曳蹙眉,暗叹自己还好没嘴快的喊出来,否则这家伙一定得不高兴了。今井曳听出宋修那端隐隐传来杂音,好像是在外面,问他在哪儿他也没说具体,光问她在不在家,要是在等下给他开门。今井曳点点头,随即一想他看不见,便道在家,宋修声音愉悦,只说了两个字等他,就挂了电话。 “这人……”真是的,今井曳不明白他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她打开电视打算看看新闻,可思绪却仍落在宋修身上。转眼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今井曳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去开门,“这么快啊?” “嗯,快到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宋修还没拖鞋,便先递给她一个袋子。 “什么?”今井曳好奇地拿到桌子上打开,纸袋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她这下可乐和了,笑道,“呀,给我买了蛋糕!”虫 “吃吧,刚做出来的,我还在那等了一会儿呢!”说着,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仿佛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嗯,一起吃!我正啃面包呢,怕再不吃了都快长毛了。这下可好,注定我是要浪费粮食了。”今井曳来拿了两个叉子,想了想又转身帮宋修冲了杯咖啡。 “我不吃,你吃吧!”宋修挽起袖口,摇摇头。 他不喜欢吃奶油,这点今井曳是知道的,可能是男的吧都不太爱吃甜的,久英叔叔也是。今井曳拿餐刀割先下三角形的一块,两人便说这话,她就轻轻将蛋糕最上面的奶油和水果都剐了下来,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哝,给你吃蛋糕,没有奶油的。” 宋修怔了一下,刚开始看见她剐奶油,还想说她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呢……他笑着拍了一下今井曳的头,音色不乏宠溺之情,“学乖了!” “对了,你怎么一大早来了?”今井曳拂下他的手,头发都被摸乱了。 “给你样东西!”宋修道。 今井曳见他只拿了一个蛋糕,再无其他不禁问道,“什么啊?在哪儿?” “在楼下!一会儿带你去看!保证是你需要的!”宋修剑眉一挑,嘴角倏然扬起一抹笑。 今井曳见他故作神秘,便没说什么由他去了,本来只以为他一会儿是要先带她去什么地方呢,没想到刚走出去,入眼便是一辆崭新的车,今井曳使劲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仔细一看,竟然是宝马mini,她不受控制地轻呼一声。 白色流线形的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被镀上了一层薄淡的金色,纯白娇柔,今井曳不禁上前伸手摸着,“这是……给我的?” “怎么样?走!试试。”宋修拉着她坐上了车。 今井曳到处打量着,车里所有的配饰他都弄得齐全,粉色的车垫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kitty头,只是被坐在屁/股/底下,她有点不舍。 “这些也都是你买的?”今井曳指着车里的东西问道。 这也太女性化了吧。 “提车之前,我就告诉他们是个女孩子开的,让他们往那个方向打扮,谁知道……弄得这么粉嫩。”宋修一阵尴尬,第一次坐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花了,尤其是上面悬下来,一晃一晃寓意平安的猫头,实在叫他头疼。 “呵呵……”今井曳笑道,“你就是习惯了,其实你也该给车换换风格!你车里太暗了,一点彩色的装饰都没有,每次我坐你那车感觉外面都半夜了。” “这不是习惯的问题,我一个大男人弄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变/态呢!”宋修说着。打了个转向开上了主路,“对了,给你驾照!” 今井曳顺着他眼神的方向,从宋修外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一看上面果然赫赫地印着自己的名字,今井曳不禁一震,“你……怎么弄到的啊,我还说要去考呢!” 宋修语态轻松,“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有东京的驾照么,一般这种大城市的驾照哪里都认,我拿去开个证明,本就出来了。” “这个说的通,可我东京的驾照被你拿走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今井曳疑狐着。 “你不是一直扔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麽,上个月就被我拿走了,而且都给你放回去了。”说着,宋修见今井曳一脸讶异,略有些洋洋得意。 天啊!今井曳盯着宋修完美的侧脸,还是不敢相信!他这手也太快了吧,而且她也够糊涂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不去当大盗都可惜了!“她偏头看着身旁俊朗的男人,倏然轻声揶揄道。 “你确定吗?还不是你太糊涂了!自己什么东西没了都不知道,我要是不说,估计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开车。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今井曳横了他一眼,呶呶唇没还嘴。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问道,“对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带你认识一下路况,这样明天你就能开车上班了。”虽然车上有导航仪,可他还是不放心,唯一稳妥的方式就是带她先走一遍。 “这条路我认识,公交车就是走这儿的。”今井曳指着正好路过的街边站牌,幽幽说道。 “那等下回来就你开!”宋修没说,其实还有更近的路去她们公司,不过就是时常要穿行在单行小路里,今井曳回来没过久,现在可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些街道了,所以还是先绕下远吧!等她一点点熟悉了,再告诉她。 “你干嘛突然给我车?”她自然没忘了最重要的事。 “省得你挤公交车了,怎么了?是不是看惯了好车,我这个看不上眼了?”宋修促狭一笑。 今井曳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狗腿道,“哪有啊!我喜欢得不得了!” 回程时,本来都说好了让她开得,可宋修突然又犹豫起来,今井曳瞧他一脸不信任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宋修先生,您现在是在怀疑我开车的技术吗?” 宋修赶忙摆摆手,摇头谄笑,“没有,没有!”说着,他乖巧的坐到了副驾位。 今井曳这才满意,要知道她的车技可是久英叔叔亲自手把手教的,年轻时,他可是个有名的漂移高手呢!所以宋修的担心完全是不成立的。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明显感觉到,自打自己开上车了,宋修就不怎么讲话,和刚刚的谈笑风生大有不同,今井曳蹙眉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好好开车……”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mini惊魂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第二天一早,今井曳就开车心爱的mini去上班,踩下油门一路速度不减。 今井曳开着车窗任风拂面,她早已有先见之明,一头齐腰的长发被高高地扎成马尾,为的就是享受这小小的风驰电掣。今井曳满足的唇角飞扬,这事第一次,她觉得上班早起也可以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懒 小时候,她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施墨斯喜欢把车开得飞快,害得她每次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颠簸而如魂飞般地害怕,她没有问过他,只依稀记得她不只一次,希望他可以慢下来。 可自从在日本时,久英叔叔教她学开宾利后,她才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甩了个漂亮的弯弧车姿,今井曳将mini开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一路畅通让她心里不禁兴奋。早上行色匆匆的人不少,今井曳小心地找着车位。 忽然,眼前闪出一个人影,今井曳微怔定神一看,瞧见付萌正往车里看着,似乎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冲她笑了笑。今井曳在车里摆手打了个招呼,付萌瞬时一笑,熟门熟路地指了个位置,示意她停过去。 “你的车?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刚一下车,付萌便打量着她的mini,问道。 “哦,我……开得不好,所以没开过。”今井曳方才一见付萌帮她找位置,就知道她会等自己一起走。其实今井曳对付萌没什么意见,辞呈的事情她也算是对自己坦荡明说,只是……一想到她是施墨斯的人,潜意识里就想保持些距离。虫 “你新买的?宝马迷你最新款呢还是!”付萌本来还兴趣怏然的脸上,说着说着便苦恼起来,“你这辆真好!我那老破车总出问题,一天不是这儿坏就是那儿坏的,我也想换了!” “是嘛?要是总出问题还是别开得好,太危险了。”今井曳凝眉道。 “就是说啊,我早想换呢……唉……等等吧!”付萌面露无奈之色。 今井曳看着她,不禁想起她上次说她还有个女儿的事情,想了想又柔声建议道,“不是说你的车总出问题么,既然想买一辆,那还是趁早吧,修来修去的也不值当了。” 付萌垮下肩膀,“唉……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车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多忙!我昨天上午还在公司加班,好不容易下午有时间歇歇!要不然,答应我女儿带她去游乐园的事儿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今井曳眼里闪过一丝疑狐,“公司最近怎么那么忙?”她走之前也没觉得呀。 付萌怔了一下,看了看她,随即轻拍了下脑门,“哦,对了!我忘了你出差了!”她凑近今井曳,小声道,“公司最近抢了不少别的公司的生意,尤其是燕氏!前两天副总还生生从他们手里拿到了新北区的开发权。” 燕氏……今井曳大惊,“真的?” “是啊。”付萌道。 “这种商业竞争很正常吧……总不会是公司有意在对付燕氏……”今井曳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刚工作不久,可各企业公司之间有些紧张的竞争,这点她也看过不少。 付萌没否认,只是微笑不语。 突然从半休假的状态回到这办公室的规律作息,今井曳感觉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出差了这么久,堆积起来要她完成的工作也不少,潜心埋头就是一上午。中午同事叫她去吃饭时,今井曳刚一抬头感觉脖子发酸。 在员工餐厅吃饭时,今井曳被杨莹、方美她们拉着追着问关于施墨斯的事,妙语连珠的,都没听下过一分钟。 今井曳就奇怪了,不就是个公干出差嘛,怎么搞得跟她去蜜月旅行了似的。一直被她们八卦着问,总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帅不帅…… 今井曳开始还不解,只是随意嗯嗯啊啊的回应着,也不说具体。后来方美才告诉她,公司里大部分人,除了个别高层以外几乎都没有人见过总裁的样子,每次出来开会、或做些门面工作的都是副总,所以她们一直很好奇,而且是从第一天进公司就开始好奇。 她听后这才明白,心里不禁腹诽着,难怪她们跟打了吗/啡似的,眼睛直冒着绿光了。 今井曳吃饱后,才应着问题一一回答,不过也是很朦胧的那种,比如人家问身高,就说跟副总差不多。方美她们也不介意,只想着多问,她会多答,剩下的她们就依着回答自己拼凑。 当问到样貌时,今井曳顿了顿,想了一会儿说不好说。这不说还好,就怕这样半藏着的了。杨莹她们这个急呀!让她好好说,说具体点,必须让她们脑袋里能勾起那个轮廓才行。今井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不知怎么的,她就说不太像让她们知道,便随口道了一句,跟高助理差不多。 结果,鸦雀无声。 没人再揪着她问这问那的,今井曳只觉得身心舒畅,下午工作起来都很有劲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一到下班高峰期,她们公司门口的这条路路况就不是很好,前面堵着一堆车,可能是金融区的原因,再加上现在很多上班族都有车,这也是难免的。 今井曳正跟着前面的车走,加快了速度正准备转弯时,突然从另一条路上横冲过来一辆车,她只觉得黑影一闪而来。 今井曳本能的打转向,可无奈对方车速太快,还是刮到了她的车尾,今井曳身子一晃,胸口直接撞到了方向盘。 这颠簸的一下,让她腰有些疼,今井曳扶了一下腰,刚准备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时,倏地,刚刚那辆黑车极速倒车,今井曳眼神滑过一丝愕然,她感觉对方不是要逃跑,而是…… 今井曳感觉不好,猛地一脚踩下油门,反手打转向,她一阵惊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心明显湿濡一片。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辆黑车果然没离开,反而又冲她的方向冲来。 可她一抬眼时,顿时愣住,前面一排白色的铁围栏,天啊!她刚刚为了躲车,竟然没看到! 电光火石之间,今井曳知道直接只能冲过去。她倏地加油,冲破马路中间的围栏,直冲到另一条道上,巨大的冲力下,今井曳的头“砰”地磕在了方向盘上。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她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回头看去,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刚撞她的黑色车子,被另一辆横冲过来的车给撞翻了,四周还冒着白烟。 她哆嗦着,眼前忽然一黑,一抹欣长的身影朝她冲了过来,今井曳只是余光感觉到了,可眼睛还是不可控制地看着那辆被掀翻的车,恐惧之情附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今井曳冷汗直流,她生怕一切是她的幻觉,那辆车还会再冲她撞来。 “开车门!” 视线忽然被黑影挡住,她看不见那辆车,忽然有慌乱起来。今井曳扭过脸,看见车窗外的人时,眼泪突然怜怜滚过。 “开车门!”外面的人怒喊道,拳头大力的拍着车玻璃,好像要把它震碎一般。 今井曳缓了口气,抖着手指将门打开。【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还好你来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外面的空气里夹杂着呛人的味道,可在今井曳的嗅觉认知里,这是死亡的气息。她不禁战栗,就是这种气息刚刚曾那样接近于她,而现在却消散在空中。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来,整个身子就被车外面的人抱住,他眼光急切的扫视着她的全身,见她没流血人还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今井曳感觉到他的气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决定安心,尤其是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虽然紧得勒人,可她却甘之如饴。懒 “你……怎么在这儿……”今井曳已经被吓得气若游丝,问话时断断续续的,明显还能听出里面的颤音。 “有没有受伤?”他紧张问道。 今井曳凝视着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很想说,还好你来了,施墨斯…… 施墨斯凝眉看着她,突然手攀上来拍了拍她的脸,今井曳嫌疼偏头躲了一下,她知道,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傻,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试探她。 “你干什么!”今井曳有些恼,怒目圆睁,不满地看着他,这人真是的!真以为她被撞傻了麽! “走吧!”施墨斯轻声道,见她恢复了一点生气,舒然放心。刚刚她在车里小脸惨白,神情呆滞,他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怕她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今井曳没力气说话,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掏空了似的,心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宛如踩在棉花上,飘荡着不着边。其实这不是感觉,而是她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跟着施墨斯才迈出了一步,就栽歪了一下,要不是施墨斯半抱着她,今井曳知道她这一跤是摔定了。虫 好难看……今井曳面无表情,可心里却不禁失笑,这就叫腿软吧! 施墨斯倏地将她横抱了起来,今井曳也没拒绝,第一次这么乖顺地躺在他怀里。 “总裁……”高询奔来,刚叫了一声,就被施墨斯用眼神噤了声,他怔了一下,当看清他怀中人的面孔时,眼里漾起一丝讶异。 “去查查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施墨斯声音冰冷无度,听起来就像酆都使者的锁魂召唤一样。 今井曳听后不禁打了个哆嗦,靠着他胸口的小脸又往里埋蹭了几分。 施墨斯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对高询说了句,你留下!便大步向停在十字马路中央的迈巴/赫走去。 今井曳只觉得一路劲风拂在耳边,她知道他走得很快,几近于跑,可却丝毫未感觉到颠簸,他的步子每一步都很稳,抱着她的上半身几乎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儿啊!这车祸出的太邪门了吧!” “靠!那车翻得估计人是没救了!” “那人是不是喝多了啊!我眼看着他冲着那辆白色宝马过去的,而且还要撞两次!” “人渣!要是喝酒了可得坐牢关他个几年!这种人拿别人的命都不当命!” “看那女的……好像没事儿!” “抱着他真男的谁啊!哪儿出来的!” “还说呢!不就是他把那辆车给顶翻的嘛!你看人家迈巴/赫!除了前脸儿被撞扁了一点外,啥事没有!” “……” 路人声声的议论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今井曳的耳朵里,她精神有些不济,费了半天劲才在嗡嗡作响的脑袋里,挑出几个关键字。 男的……迈巴/赫……顶翻……那辆车…… 忽然,她想抬头问他,可刚挣扎了一下,牵动的左胳膊,就一阵钻心的痛楚,直导心房!好痛! “疼……”她唇齿间抑制不住地呓语出声,“疼……” “哪里?哪里疼?”施墨斯声音急切,低头问道。 “胳膊……腰……”她压抑着快要忍不住的泣咽,喃喃说道,“头……肚子……” 施墨斯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安抚道,“马上!马上!这就就去医院!”他不管不顾地真的跑起来,他迅猛地打开车门,却动作很轻地将她放躺在后面的座位上。 施墨斯脱掉西服盖在今井曳身上,嘴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字,马上……马上…… 今井曳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她闭着眼睛,耳边只听得到这两个字,环梁不绝。 一系列的检查让今井曳头疼,她跟施墨斯说了只有几个疼的地方,别的都很好。可他却一意孤行,非给她安排了个全身检查。今井曳拗不过他,只好乖乖接受,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她是一点都不累。来往在医院里的人,有些好奇都探头看她,今井曳只觉得丢脸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严重呢,躺在病床上被人推来推去,上楼下楼。 今井曳准备做脑部检查时,伸出小手拉了拉施墨斯的一角,他以为她又害怕了,低头摸着她的脸唇角印在她额头,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好。” 今井曳袖红了脸,不禁蹙眉,不是这个……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两个小时候,全项都检查完了,施墨斯急切问医生,一秒钟都不肯耽搁,“怎么样?医生!” “燕先生,不用担心,这位小姐很幸运,除了一点外伤以外,没什么大碍。腰部是在撞击下扭到了,这个要好好休息,一个月内最好注意,不要干什么活。” “谢谢你,医生。”今井曳回以浅笑。 “之前她说胳膊疼……”施墨斯拧着的眉头,一直未散开,神色凝重的,让今井曳看着都忍不住嗔怪他的大惊小怪。 医生摆摆手,解释说,“那个没事,这位小姐不是胳膊疼,是因为肩膀上有撞伤,可能是肿起的部位带得整个手臂没有力气,甚至是感到酸疼,这个不要紧的!和额头上的肿起的包按时涂药就会自行消了。” “肚子呢?”施墨斯追问,刚刚今井曳说的每个地方他都记得。 医生不解的怔楞了一下,随即看向今井曳,“片子显示一些都很正常,因为是惊吓或是紧张引起的痉/挛。小姐觉得现在肚子还疼吗?要不要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今井曳赶忙摇头道,“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医生!再检查一下!”施墨斯直接无视了今井曳的话。 “医生,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了!刚刚……”今井曳咬唇,思付顷刻,“我刚刚只是被吓得,真的不用了,我一紧张就爱肚子疼,自己都知道的。” “嗯,其实刚刚片子也没显示出什么问题,应该是一时紧张造成的,神/经/性的,这个一般人都会有,只是大家反应地方不同,有的人是头疼,还有人是牙疼呢!”医生看向施墨斯,笑道,“先生不用太担心。”【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他喜欢落雨雷鸣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施墨斯站在窗前背对着整间病房,欣长的背影挺拔得就像一颗大树,顶天而立,有他在即使天宇崩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今井曳躺在病床上望着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施墨斯凝起的眉尖,打从今井曳遇车祸起,就没有平复的迹象。懒 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就觉得心神不宁,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只有八年前的那天也曾这样。 下班时,他本来还有应酬,可眼角却瞥见一辆白色的mini从微暗的地下车库驶出,虽然只一晃而过,但还是让视力极好的施墨斯看清里面坐着的人的模样。 乔叶! 要进车的动作倏地生生停了下来,他走到驾驶位让高询坐到了一边。 高询不解,可他却执意,当时连施墨斯都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这么做。而此时,他有力的手指伏压在额角上,现在终于明白那种扰人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了。 他相信直觉这回事,却不曾想过它竟然这般精准。 他尾随着她的车,心里就是觉得不安,忐忑的眼皮好像都在突突地跳。他眼睛牢牢锁着她的车影,看她的车时不时地会拉开与他的距离,施墨斯想都没想,直接让高询打电话取消了原定的邀约。 那一刻即使明知道可能会失去上亿的合同,可他依旧追着根本看不见、碰不着的感觉。 而当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的那一刻,见她完好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响起一道明亮的声音,他无比庆幸自己跟着直觉这样做了,否则一定会后悔。虫 生死一线的瞬间,他将她救下没有一丝犹豫,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感觉心里有个地方深深崩塌,本来很痛苦,可同一时间,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注入进去,平添了许多陌生,他觉得不舒服,但却不痛涩,那份带着暖度的东西,在心里来回波荡,久久难以平复。 她在他怀里喊疼,他不敢碰她,只是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额头,他不敢用力一点都不敢,可却一直勒紧着她,他知道可就是难以控制,他告诉自己放松些,小力一点手臂松开一点,但一样都做不到! 她身子一直在抖,可她一定没感觉到,抖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有时他甚至能明晰的知道,她已经不抖了,而是他停不下来! 眼前总是浮现她被困在车里的一幕,小脸惨白,样子戚哀,眼睛不在黑白分明,而是灰暗而茫然。她回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那辆要撞她的车,就那样看着,没有一丝反应。 他的心钝钝生痛,他知道她吓坏了!是啊!生死一线。在巴黎的地下拍卖场时,她也曾露出过这般身影,可害怕但身上却还会散发出一丝坚毅之色,但这次不同,他觉得她楼她入怀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只是身体上的软弱,而是精神上的。 她连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两只手就那么垂在两侧,即使他知道她很想抓着他,哪怕只是一片衣角。 手机突然在震动出声,施墨斯接起,问道,“查得怎么样?对方什么人?” 高询听出他语气中的阴冷,为难回着,“抱歉,总裁,肇事者已经死了,身份还没得到确认,暂时没有线索。” “车呢?”施墨斯刻意压低声音。 “车是在废旧场弄出来后改装的,没有线索,牌照都是假的。”高询这边调查起来十分棘手。 “查清楚。”施墨斯命令道,他倒是想看看究竟谁想要乔叶的命! “是,总裁,下面的人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挂上电话后,施墨斯转身走到病床边,轻轻执起她的手,薄唇抚擦着被打青了的针眼上,一阵心疼。她睡得并不安慰,眉宇间隐隐一抹皱痕,施墨斯探手伏上去,将它们轻柔的抚平,可手刚拿开,眉尖又紧凑在了一起。 他眸子一凛,潇峻的脸上瞬时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施墨斯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想要杀她。按理说,她这性子是绝不可能得罪人得罪到有人想要她死,那会是谁!施墨斯忽然想起她的另一个身份,难道跟她继父有关? 打完针,今井曳还是没有醒来,施墨斯以为她还有别的状况,要不然为何昏迷,不禁焦急,后来还是来给她量体温的医生,说她在睡觉,经历车祸最好的恢复就是睡觉,安定心神。 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施墨斯将她带回了住所,一路上她一直在睡,仿佛任何声音都吵不醒一样,看得施墨斯心没由来的慌,生怕她就这样再也行不过来。 到家后,他先拿热毛巾给她擦身子,似乎也感觉到舒服,梦中的人终于给了外界的一个反应,虽然只是嘤咛了一声,可却让施墨斯始终紧绷的脸缓了上了几分暖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起初只是想用唇的恒温来试试她有没有发烧,因为刚刚打针时,她忽然出现了发热的症状,医生嘱咐她,如果半夜发烧也是正常现象,可当碰到她如瓷的皮肤时,唇下在她的小脸上辗转良久。 好不容易他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转身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半夜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落地玻璃上,发出叭叭的声响,然后雷鸣四起,隆隆如鬼泣。施墨斯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她还是没变,一道打雷的日子总是喜欢往他怀里钻,非得将整个身子都贴上他才行,才觉得安全。 这是八年前的习惯,所以他就是在那时喜欢上了雷雨天,尤其是雨夜雷鸣。 她身子很凉,像条冷血的蛇软软地贴服在他身上似的,施墨斯的唇角倏地抿成一条线,以前她不是这个体温的,虽然不高也不至于这般冷,现在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相拥这么久他竟然还没有暖到她一点点。 他皱眉看着胸口前那张白皙的小脸,忽然很想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吉林.为您提供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在家等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醒来时,头还沉沉的,她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抬头瞄了一眼见房间依旧昏暗,转身又窝回被子里。 床很舒服,枕头也很软,她使劲用脸蹭了蹭被子,倏地,怔了一下,今井曳摸了一下自己,美目瞬间愕然睁开,她的睡衣呢!懒 今井曳猛地坐起来,肩膀一阵疼后,她才看清此刻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瑰丽! 今井曳眯起眸子,努力的回想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可须臾后,却一无所获。 瑰丽还是八年前的样子,而此刻她惊讶不解的不是施墨斯为什么将自己带回这里,而是瑰丽竟然还在!她有些不敢相信,施墨斯竟然还住在这间公寓里,还留着它。这间八年前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地方,在她的记忆力已经被深埋,除了偶尔的午夜梦回,她几乎没有想起过。她以为施墨斯会跟自己一样,把这里废弃掉,然后重新换个住处,毕竟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不是? 她一时怔愕住,心绪不断纷飞着,可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原因,一个说服她的原因。今井曳四下看了一圈,整间卧室跟原来几乎一摸一样,每一处的摆放也都没有变化,屋里里散发出的生气,叫她心里不禁一颤,这明显表示着,这里是久有人居的。 她坐在床上,直到身子有些冷,才渐渐回过神来。隐约有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今井曳知道施墨斯一定还没走,便赶忙将被子裹在身上,捂得严实,生怕万一他突然闯进来,撞进自己一丝/不/挂。房间里的窗帘还没拉开,暗得像极了没有霞光的傍晚,她下地赤/脚找了几遍,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在哪儿。虫 今井曳不禁腹诽着,这人她他衣服放哪儿了?奇怪!连衣柜里都没有,清一色的男装。 无意间低头,今井曳忽然看见自己手背上针眼的痕迹,青紫的明显,看着有些狰狞。昨天发生的事一一从她脑袋里闪过,她出车祸了,随后遇到他又被他送去医院,今井曳想到这儿不禁凝眉,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依稀只记得她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然后呢…… 想到这,今井曳一阵头痛,她甩了甩思绪,想着一会儿见了他要说些什么呢?谢谢,这是一定的,可还有呢……她蹙眉思付着。 卧室外面的声音忽然有些大,今井曳警惕起来,趁着屋里现在没人她直径钻去了浴室。没有穿的,她想怎么也先披个浴袍吧。 今井曳简单洗了个澡,照镜子时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感恩,昨天再差一点,她就不在了吧……今井曳凝视着落地镜里折射出的自己,忽感陌生。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声浅笑,还能这样摸着自己,真好…… 客厅里好像不止一个人,她隐隐听见了施墨斯磁性的男声,却听不清另一个说话人的声音。 一时间,走到门口的今井曳踌躇着,也不知进好还是退好。 “你不是要我一直在这里吧?” “怎么?你有事?”刚说完,施墨斯敏锐地察觉到卧室里瑟小的动静,他大步走过去,蓦地一把将门拉开。 今井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顿时倒吸了口气,呆滞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醒了?”施墨斯问道。 今井曳垂眸点了点头,她很不习惯他这样注视自己,专注的吓人。 “先吃早餐吃完还得吃药!”说着,他微带粗糙的大手就伏在她的额头上。昨晚她半夜忽然发烧,身上热的厉害,虽然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也都提前跟他知会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他还是被弄得措手不及,喂她吃过要后一直也不见好转,有一段时间都快40度了。 他没顾上看时间直接就给医生打了电话问怎么办,还好对方今天值班,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告诉他,恐怕要到清早那会儿才能退热,不过不碍事的。 挂了电话,虽说没那么焦急了,可她之前冷的不正常,这会儿又热的不正常,让施墨斯还是一夜不敢放松,一直守在一旁看着她。果然,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终于退了烧。 今井曳别扭地躲了一下,随即又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她是谁?”突然一道清媚的女声响起。 今井曳忘了挣扎寻声看向餐厅,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她侧脸看她时,一头棕色的波浪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瞬间魅/惑如斯。 当看清今井曳的脸时,她冷眉眯起眼睛开始上下打量,眼光锐利的就如在扫描一样。今井曳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在察觉到她不友善的那一刻时,胸口忽地有些发闷。 “肩膀还疼吗?”施墨斯搂她入怀,轻声问道。 以前的施墨斯何曾这么温柔,她垂眸没说话。今井曳有些不理解自己干嘛要生气,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人家救了你一命,还安顿了你一晚,连谢谢都不说,反而在这儿跟自己跟他赌气,可明知不应该,她还是做不到笑着对那个女人说你好。 “墨……”女人柔柔地又唤了一声。 “习阳,微波炉里有我刚热的牛奶,去拿过来。”施墨斯半抱着今井曳,将她一路拖到了餐桌前。 看着丰富的早餐,味蕾顿时大开,今井曳刚想拿起叉子,肚子就很不雅地叫了两声。 “饿了?”施墨斯将热腾腾的白粥推到她前面,催促着,“快吃!” “我不想吃这个。”她摇了摇头,抬手刚拿起三明治准备大快朵颐就被施墨斯一把拦下,“不行!” 他有力的大掌紧握着她的小手,冷眸喝道,“吃白粥。” 小气!今井曳呶呶嘴,低头崴了一勺看着让人没什么的白粥,倏地,黛眉微展,心想还蛮好喝的。 “给!”习阳把杯子一放,坐在了今井曳的对面。 今井曳怔了一下,轻声道谢。施墨斯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盯着她看,弄得今井曳吃个早饭都脸红,不自在。 “半个小时后吃药,记住了么!”施墨斯将药片分开,按量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盒里面,动作细致。只是对着今井曳说这句话时,浓浓的命令口气。 “嗯。”她看着不禁喃喃说,“这么多?” “习阳,一会儿你看着她!”施墨斯揽着今井曳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今井曳瞬时身子僵硬,她不习惯以这样亲腻的姿态示人,太难为情了!可又不敢表现的很明显,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着牛奶,小脑袋躲着他欺过来的唇角。 吃过饭后,她跟在施墨斯后面,管他要衣服。 “要衣服干嘛?”施墨斯边换上西服边问道。 “上班啊!都要迟到了。”今井曳急的满头是汗,见他还这么悠然,不禁气恼。 施墨斯闻言剑眉一拧,不紧不慢地打好领带后,两手抚着她的头发,“你在家休息,这两天都不要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假。” “啊?为什么?我都没事了。”突然,她脑袋里一闪而过几个零碎的片段,面色有些难看地问他,“是因为……是不是有人真的要杀我?车祸……不意外……” 施墨斯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竟然察觉到了。不想说是怕她有心里压力,会害怕,可既然她已经想到了,也觉得没必要隐瞒,那样反而让她警惕性变小,“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这两天先别出去了!” 今井曳沉了沉美目,一丝黯然滑过,再凝视着他时,眼里漾起一抹复杂之意。昨天的事,她有感不会是场意外,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样会不会连累到施墨斯。她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又会不会跟日本那边有关! “我……”今井曳想了想,本想对施墨斯道出自己的身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想,等他走了,自己必须先打电话问问久英叔叔,是不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其实这么多年她和乔紫的身份始终未被人知道,即使有也是极其鲜少的。久英叔叔一直都很保护他们,生怕有人把目光放到她们身上。所以这么想来,也不太可能,而且日本道上那边这几年也一直很太平,应该不会是仇家找上她,那……会是谁呢。 “你有话说?”施墨斯眸子一凛,忽然捏起她的的下巴,让她平视自己。 今井曳被逼抬眼瞬间,撞进了他犀利眼神中,心虚慌乱地别开,“我没有,我说知道了,会在家里呆着的。” 施墨斯自然知道她在敷衍,可当听见她说到“家”这个字眼时,蓦地,胸口一阵暖意涌上,方才还有些不满的情绪,刹那被吹散,;连音色也温和起来,“乖!习阳会陪着你。” 其实她不需要人陪,只是刚要说时,眼角就瞥见到了身后那个不近不远身影,恹恹地将话又憋回去了。 施墨斯走后,今井曳也没出卧室而是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着,左肩膀还有些疼,时不时冒出来的痛感还是让她整个人孱弱不已。翻身时,即使已经很小心了,可肿起的地方还是牵引着她的整个身子。今井曳眉头紧锁,侧身窝在被子里,只想赶快睡去,睡着了就不疼了。 “喂!醒醒!”习阳推门走进来,一见床上的女人在睡觉,毫不客气地就将她的被子一把掀开。 “呀。”今井曳下得惊呼一声,抬头看她来着不善便撑起身子,咬牙坐了起来,不解地问道,“有事吗?” 她不喜欢她,可毕竟是施墨斯的朋友,又或者说女人,她怎么都还要礼貌一些的。 习阳俯视看着她,冷声问,“你跟彦一什么关系?” 彦一?今井曳疑狐。 习阳冷哼一声,早在见她第一眼时,习阳就觉得她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所以给她拿完牛奶后,就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习阳仔细看着她,一闪而过的记忆就愈发深刻! 是她!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遇见这个女人,之前她费了多少人力找都没找到的人,竟然会在墨这里!而是竟然是墨的女人! 那彦一又算什么!那个把她照片放在钱夹里珍惜的人又算什么! 习阳觉得自己心房里一阵酸疼,尤其是见她吃饭时和墨的亲密融洽,怒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以前她总以为,他爱的人一定很青涩纯情,从照片上看也知道,是个像百合花那样的女孩,所以输了她也认了! 可现在呢!这女人能出入这里,难道还要让她可笑的以为,他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嘛! “说啊!”习阳赤红了双眼,狠狠喝道。 今井曳惴惴地看了看她,一时哑然,须臾后才小声问道,“彦一?” “哼!怎么还装傻?”习阳不削一笑,神情妖媚得迷人,却一丝大概阴曹地府才会有的寒意。 今井曳蹙起黛眉,暗付着,怎么认识施墨斯的人都这个温度。她摇摇头,认识彦一有什么好装傻的,只是她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而已,而且她干嘛对自己劲儿这么大啊,难道是彦一得最她了?这么一想今井曳就更不敢说了。 看起来这女人脾气很不好,会不会迁怒她都两说呢……这样一想,今井曳不禁唏嘘地叹了两声。【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彦一哥哥 \请到,69z六*九*中*文*阅读最新章节/ 今井曳此刻充分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深有感触,物以类聚…… “彦一?哪两个字?就叫彦一吗?”今井曳问道。 “今井彦一!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习阳几近于吼的道出来,妖冶的脸上染满了杀气腾腾的阴厉。懒 今井曳讶异片刻,随即摇摇头,“认识,他是我哥哥,你……也认识他?” 习阳赫然一楞,吃惊不已,吞吞吐吐道,“你……说什么?你哥……哥哥?” “是啊……”她看此时的习阳明显火气消去了不少,才敢松口气,可当察觉习阳神情变得有些异常时,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 “你骗我!”习阳冷眸,阴阳怪气说,“什么哥哥?情/哥哥?” 今井曳闻言不悦,气得小脸涨红,“亲哥哥!你……你怎么这么说啊!” “亲哥哥!他姓今井是日美混血!你呢?”这种谎亏她也撒得出来!两人长相就差那么多! “我也姓今井,跟他一样。”今井曳此时越加确定,她和哥哥之间是有过节的,而且还从她言语间能感觉出来,他们关系匪浅。 “你……”习阳疑惑道,“你不是叫乔叶吗?” “那是以前了。”今井曳浅声道。 习阳蹙眉疑惑,“什么意思?” “我们移民后,妈妈嫁给彦一哥哥的爸爸,所以就有了日本的姓氏。”她没想到,习阳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想来“乔叶”也是施墨斯告诉她,亦或者随口说的吧。虫 “真的?他是你哥哥?”习阳倏地一下,坐在床沿,一脸兴奋。 今井曳见她情绪起伏这么大,只能宁然地点点头,中规中矩回道,“是啊,他是我哥。你……认识他?” 她不禁腹诽着,奇怪,哥哥从没来过柳城啊,怎么会认识她呢…… “唉……”习阳漂亮的眼眸里,瞬时没了方才那如星般的明亮,黯然了不少,她叹道,“你们又不是亲的……或许……” “我们怎么不是亲的?一家人分什么亲疏呢?难道非要同样的血缘才能相亲?这个是说不通的。”或许这个观念是在她对世界有认识时,家里就存在了一个乔紫,所以今井曳从小到大就没有血缘骨血这一观念。 “他……是不是喜欢你?不是兄妹的那种?”习阳专注地盯着她,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今井曳只觉得耳边一道雷鸣声,被惊得不行,“你说什么呢!” “他钱夹里有你的照片。” 习阳暗淡的美眸,让今井曳看着心有不解,“我哥哥的电脑里还有我姐姐的照片呢,有什么不对的麽……” 当初那些都是乔紫逼他的,目的是让他总想着她们两个。彦一常年不在日本,乔紫说这样把照片放在重要的地方,他就会记得带礼物回来。想在想来有些好笑,不过她还真真不知道,现在彦一还把她们的照片带在身上。 “我们兄妹三人关系很好,所谓的亲疏,在我们眼里都是没有的事。”说罢,她有些不高兴,拉过被习阳拽在手里的被子,又躺了下去。 “那……”习阳气势微弱,精致的脸颊上恢复了几许笑意,她甩掉拖鞋一下子爬在床上,对着今井曳看了半天,“真的?” “嗯。”她有些困了,拿着仅剩下的精神在应付习阳。 “你哥有喜欢的人么?”习阳蹙眉,见今井曳眯起眼睛,恶劣的用手推了推她。 “我哥?”今井曳睁开眸子,“我哥……好像没有吧。” 习阳笑问,“真的么?他说有。” “你认识我哥哥?”今井曳问道。 今井曳几乎睡了一天,刻意定了闹钟中午醒来。这会儿是午休,给家里打个电话也不会让他们起疑。 只是她思付了一会儿,还是先播了今井久英的电话,她多少还是了解这位叔叔的。就算日本那边真有什么事发生,母亲也不一定会知道,久英叔叔为了不想她担心也必然会瞒着她,所以即使问了也打听不出什么。 电话里他没说什么,不过隐约间今井曳总感觉,他有些异样,言语间也在为她担忧。今井曳虽然感觉明显,可想来昨天的事应该不会传到日本,就算会也不能这么快,便打消了这一想法。施墨斯这边也没查出什么,也许真的只是一场虚惊也说不定,她宽慰自己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她问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有事去哪里哪里找谁就行。 她嗯嗯地应着,这话她都听了多少年了,也没往心里去,一确认不是他那边出了事,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挂了电话,外面传来阵阵说话的声音,有些嘈杂,今井曳知道是习阳在看电视,一想到习阳,今井曳又不免想起,刚刚习阳说的话。 她竟然喜欢彦一哥哥! 她一面震惊一面又不敢相信,毕竟彦一从没有提起过她。今井曳追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间,可习阳三咸其口,怎么也不肯说。 在得之哥哥没有女朋友后,她倒是挺开心的,其实她只是没听说,但并不确定哥哥究竟有没有女朋友,或喜欢的人,只是看她笑眯眯的样子,想想又不忍心。 她始终相信那句话,各人修各缘。 阳见她不舒服,也没吵她,但细心的会吃药时叫她。今井曳倒也不是伤得多重,但就是浑身像被拆了似的,哪儿都酸痛。 晚上很晚了施墨斯才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对着习阳问,“她呢?” 习阳用嘴呶了个方向,看施墨斯还是木然地看着自己,无奈道,“厨房。” “你们还没吃饭吗?”施墨斯顿时皱起了眉头。 “现在都几点了,十二点了,晚上吃的早消化了。”习阳歪在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地盘似的张狂。 “怎么不叫外卖,还有你怎么躺着,怎么不去帮她?”施墨斯阴下脸。 习阳瞟了他一眼,幽幽道,“她想亲自给你煮,我有什么办法!” 闻言,施墨斯微微怔了一下,转身便走去厨房。还没到,就先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饭香味,外面此时正阴冷地下着小雨,可屋里的路子却腾腾地冒着热气,突然,这熟悉的场景,让施墨斯一下子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是那个温柔的女人也是这样给他煮饭的。 今井曳围着的围裙背影也好像她,长发如丝的垂在身后,时不时转动过来的侧脸,精致的好看。施墨斯站在厨房门边,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忙碌的人儿,唇角微扬,勾出的弧度若隐若现,却给他周身都平添了几许暖意。 这样的她,百看不厌的好看。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遮挡住她的脸蛋,施墨斯蹙起眉尖,动作微不可见,他不禁走过去抬手将头发别在她的耳后。 “嗯?”今井曳正专注的看着锅,根本没发现有人来了,被他这一碰显示吓了一跳。今井曳轻轻别开脸,有些不习惯他的碰触,见他未语,也不做声。 施墨斯浅笑轻叹,“做什么呢?” “玉子烧。”她轻轻摇晃着锅子,晶黄色的蛋液几乎铺满整个锅底,蛋香味四溢。 施墨斯第一次觉得,鸡蛋的味道是这般好闻,“这不就是煎蛋么!” 今井曳皱着小脸,闷声道,“不是,是玉子烧,和煎蛋不一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又用筷子和锅铲的协助下,将蛋皮翻卷,卷紧推到了一边。施墨斯以为这就结束了,虽然手法很别致不过,怎么看都是煎蛋卷成一条的样子。刚要开口时,却见她又再在锅里加了一勺蛋液,像刚刚那样的卷法反复卷着,直到蛋液用完。 施墨斯弯起袖口拿了个盘子过来,今井曳楞了一下,焉地轻笑出声,“先不用盘子,还没做好呢。” 施墨斯有些尴尬,拿着盘子一时不知道放哪儿,今井曳看了他一眼,腾出手接盘子,“还要用这个。”她指了指流理台上的寿司帘。 “好没好!”突然,习阳坐在客厅里喊道。 “马上,你去洗手吧!”今井曳说着,看着施墨斯说道,“你……也去吧,回来就能吃了。” 他闻言忽然倾下身子,今井曳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开始是轻啄,可她越是躲,他就越逼近她,直到将她的身子完全纳入怀中。 今井曳两只手扑腾着,使劲拽着他衣襟的下摆,可他就是不退让,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情势。 她眼前除了一张放大到看不清的脸外,耳边还传来习阳趿拉拖鞋的声音,踢踢踏踏地一点一点靠近餐厅。今井曳不敢大声,浅声呜叫着,生怕被习阳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明天她就要回家! -\*69z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不是他变了(一)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施墨斯像算准了时间似的,在习阳塔进来不过几秒钟前,焉然放开了她。 今井曳抬手捂住已经微红的嘴唇美眸圆瞪,施墨斯看她气呼呼的小脸,攀上手又要捧起来,今井曳吓得马上从他怀里跳了出去,躲得远远的。 习阳饿得头都晕,根本没察觉出来他们两人间的不对劲,大大方方的坐在餐桌前,等着今井曳盛饭。施墨斯洗手回来就看见今井曳在伺候那个指手画脚的女人,顿时冷声,“自己拿去!”懒 “我又不知道在哪儿!每次来你都没让我去过厨房,我上哪儿找碗去啊!”习阳鼓起脸蛋,随即突然看向今井曳,了然地揶揄一笑。 “喏,给你。”今井曳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直接将饭菜摆好。 “咦?这是日本菜吧?我之前在日料店里见过!”习阳惊呼,“叫……叫什么来着?” “玉子烧。”今井曳还怕他们不喜欢吃不惯呢,没想到见她一脸兴奋,今井曳笑着拿起筷子给习阳夹了一块,“你尝尝看。” “呜!好吃!咸甜的,味道真地道!”习阳刚咬一口就夸张地喊出来。 施墨斯瞥了习阳一眼,面色峻冷。 “真的?其实我最拿手的是土豆烧牛肉,下次给你做。”一转头,今井曳就对上了施墨斯有些骇人的眼神。 “好吃麽?”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不过习阳却抢先答了出来,“嗯!你也吃呀!光看着干嘛!”虫 今井曳埋下头安静的吃饭,夹每样菜都很小心,她看不懂,他刚刚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不高兴么?为什么? 直到施墨斯也开始动筷子,她才稍稍好些。一席饭间,习阳一直在巴巴地说话,说的都是今井曳听不太懂的话题,她不搀言,而施墨斯也不多话,只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这点,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习阳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是该说什么说什么。今井曳忽然有些羡慕她,暗想,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吧……能让施墨斯敷衍的人,也定然是能叫他用心思的人。 不得不说有了习阳在,连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都变得好了很多,而习阳时不时的冷玩笑,也让今井曳偶尔轻笑展颜。开始她一直觉得,像习阳这样的冷美人,一定不好相处,可现在看来也非然。不过这种转变,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从她知道了彦一是她哥哥开始的。 今天身子不舒服,白天还困乏得不行,她也机会没问清楚,究竟她跟哥哥是什么关系。习阳之前对她的态度,怎么看都弄得好像她抢了她老公似的,这么看来应该不会是一般的朋友,可要说是女朋友的话,也不太像吧……从没听说过哥哥有女朋友这回事啊!就算她不知道,可乔紫一定不会不知道,要知道家里任何人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的。 而且乔紫不会瞒她,怎么也能听到点风声的。那……她要不要给彦一打个电话问问呢? “吃饭!”施墨斯一声冷喝,吓了今井曳一跳。他刚说完,手机就嘀嘀的响了,施墨斯扫了一眼,转身出了餐厅。 “这么神秘!”习阳耸耸肩,探头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今井曳被问得哑然,也不知怎么回答,须臾后敛下眸子,浅声说,“不久。” 习阳促狭一笑,“不信!”只是她没深问,又风卷般的开始吃饭。 今井曳发现她吃的很快,刚刚还一大盘子的玉子烧这会儿就剩下两块了,她一急,也没管自己和习阳还不熟,礼貌上该不该的,直接夹走了,那唯一剩下的两个玉子烧,顿了顿手腕,放到了施墨斯的碗里。 “小气!”习阳见美食被人抢走,恶声道。 今井曳看看她,心想她真的很美,连生气都让人心惊。察觉做的这一系列动作,今井曳脸颊染红,有些不好意思,想跟她解释一下,毕竟是给三个人做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怎么解释,难道说你少吃一点嘛。 今井曳这边都吃完了,施墨斯还在书房没出来。她等了一会儿,可病痛好像都很喜欢晚上来找麻烦,这会儿她额角肿起来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疼了。今井曳起身想收拾她的碗盘,习阳见她脸色不好,主动说一会儿她洗。 “嗯。”今井曳唇角微微起了个弧度,“好,那我先回房间了。”虽然家里有洗碗机,根本不用费事,但她本能地想要说声谢谢。但那一刹那却觉得不妥,她也算是客人,谢谢除了有麻烦别人为自己做事的意思外,更多的还有较为主动意思,她又何以能主人的身份道谢呢,还不如随和一点。 施墨斯回来的时候,见今井曳的位置空了,不住紧张地问道,“乔叶呢?” “你的日本妞吃完回房了。”习阳拍拍桌子,“快点吃吧!我还要收拾呢!” 施墨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见你做过家务?你这是怎么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彦一妹妹的份上,我会抢她的活嘛! 当然,这话习阳也就是在心里道道,如果说出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还不想形象尽失,“她不是不舒服嘛!”习阳伸着筷子指了指碗,“这是她给你留的,你要是不吃我就夹走了!” 施墨斯拿起筷子一把横在碗中间,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几乎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旁的习阳看得是直撇小嘴,心想这人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啊!这么拼命! 其实施墨斯已经饱了,可还是想都吃完,不剩下。乔叶做的饭很好吃,米香味浓郁,几样看似简单的菜味道清淡,虽然是属日系,不过却少了日料中的冷。每到日本,他都极少去日本料理店吃饭,虽然环境很好,但他们每样食物都冷冷的,要不然就是带一点温度的,吃到胃里不舒服,尤其是冬天,从心里的寒,连味增汤都是近乎于常温的,怎么都吃不惯。 也许乔叶做得不正统地道吧,虽然都是日菜,但却不冷而温热。 吃玉子烧的时候,他感觉习阳那双大眼睛一直巴巴地盯着他,施墨斯没理她,若是以前,若是别的,他早会在习阳看第一眼时就给她,可这次他不想。 习阳似乎也不喜欢这样的施墨斯,不照顾她亦不依着她,甩手就走人了,之前想在今井曳面前表现的淑女一点,现在也没心情了。 以前只要她看上的东西,施墨斯那次不是给给给的!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玉子烧,枉顾她的信任! 等等!他真有那么饿吗? 习阳走到客厅又折了回来,期待地问道,“你白天没吃饭吗?” 施墨斯瞅瞅她,蹙眉,“吃了。” 习阳神色黯然,很是失落,他不是因为饿……他变了!【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不是他变了(二)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施墨斯脚步很轻,似乎是怕惊扰到床上的人儿,她侧对着他,一直到走近跟前时,施墨斯才发现她不是在浅眠,呼吸微沉,已经睡着了。他不禁皱起丰朗的剑眉,屋里这么亮,亏她也能睡着!施墨斯摇摇头,拿起遥控器把灯光调得很暗,才坐回床边。懒 当眸光触及到她额前肿起的包时,眉尖更是难以展开,不受控制的手指伏在她的脸蛋上,如羽毛拂过一般轻浅抚摸着。施墨斯拿起一旁的药膏用指复一点点涂在肿的地方,不禁想,今天比昨天要严重些,是不是也比昨天要疼一些呢。 施墨斯轻手解开她的睡衣,许是感觉有些凉,今井曳嘤咛了一声。施墨斯盯着她停下了动作,见她没醒,才又继续。左肩上一片红,他刚碰一下,今井曳就疼得睁开眼睛。 “醒了?”施墨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暗恼自己,仿佛弄疼她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很疼么?” “呜……”她方要嗯声,就见自己的睡衣都被掀开了,今井曳猛地坐起来,不管不顾的动作直接牵引伤处,顿时直冒冷汗地咬牙“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施墨斯怒声训斥道,脸色阴鸷,可一把扶住她的双手还是不敢太用力。 今井曳此刻也顾不上疼了,慌乱地系着睡衣的扣子,不悦回道,“你在干什么!”刚说完,她一垂眸就瞥到了床上凌乱的瓶瓶罐罐,房间里还隐隐散发着药味。虫 她怔仲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更是不敢看他了。 “脱衣服,给你上药。”他音色平和,完全没了之前的怒意。 “呃……”一听见脱衣服这三个字,今井曳瞬时脸色袖红,“我……我自己来就行。” 她伸手可还没碰到他手里的药膏时,施墨斯就倏然拂开她的手,力道不轻,打得今井曳身子一抖,他察觉她的反应,紧握住被打开的手,却依旧固执己见地讲了句,“脱衣服。” “我……”她刚想说自己可以,施墨斯就开始不耐烦,“腰也要涂药,快点脱衣服!” 腰?她腰都不疼了,可能昨天就是扭找了,或者被蹲了一下,不涂也没事儿了。不过今井曳知道,让施墨斯打消念头估计是不可能了,她在心里咕囔着,转眼颜笑,“习阳呢?她没走吧,让她帮我吧。” 她当然知道她是不可能能走了的,白天的时候习阳都跟她说了,施墨斯让她跟着她几天,以策安全。可今井曳始终不明白,精致得宛如橱窗里的冷面公主的习阳,能怎么保护她,还是只是陪她…… “她睡了!”施墨斯横了她一眼,耐心完全用到了极限,他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手就攀了过来,七七八八地就将她剥个精/光。 “啊!”今井曳手忙脚乱的护着胸口,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就一身凉意,“你……” 对她的挣扎施墨斯是充耳不闻,“坐着,别躺下!” 今井曳不是想躺下,而是想找被子,怎么也要盖一下吧,就算上药也不过是露个肩膀嘛,怎么……非给她全都脱了呢! 施墨斯只用一手就按住她牢牢不能动弹,屋里的灯虽然昏暗,可照明还是绰绰清晰的,今井曳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不,她暗笑,或许本就是这样的吧,在他面前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她都是无所遁形的。 左肩在药水冰凉的作用下,舒解了不少之前的火辣痛楚,今井曳双臂横在胸前,始终低头盯着床单。时而拂面的他的气息,让今井曳感觉到处好像都痒痒的似的,她身子后退了一下,动作很小,怕他看出来,结果她退,他就进。 “趴下!”他呵气吹着她的左肩,感觉药膏完全深入干透,才命令道。 今井曳倏然一阵轻松,垂着脑袋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眸子依旧未敢直视于他。此时,她突然庆幸伤的是腰,要是别的地方,指不定还要对着他多久呢! 今井曳好不容易可以不看他,背对着他,以为会舒服些,起码面前没那么大压力,可她的身子反而愈加紧绷,整个后背都被他直视的酥酥麻麻的。 施墨斯拿着药膏一时顿住了手,她的腰上这会儿已经看不出红肿了,只有一丝浅粉,他松了口气,轻轻摸着她伤到的地方,竟然心情舒畅,昨天唯一高起的一块肿此刻也都消了,如医生所言,养养就好,没有硬性的外伤。 只是她整个背脊的触感细滑,让他的指尖眼睛都有些惘然,暖黄色的灯下,凝脂般的雪白似乎闪着光亮一样,耀得他瞳眸发涩。 “腰已经不疼了。”今井曳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不说话也不动,让她很不安。 施墨斯以为她是不想涂药了,便道,“药要上一个月,不能少一天。” “哦。”今井曳浅笑,能回答就是好的。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似乎不像涂药,而是情人间暧/昧的抚/摸,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记得八年前,周末的每个晚上,即使她已经睡了,可施墨斯还是回手不停的摸蹭着她,有时甚至都会把她弄醒,那时她总想,她都快困死了,他怎么还那么有精神啊。直到有次,她没睡着就转头问他,你不困吗,可竟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摸她都是无意识的举动,记得当时,她还讶异了半天。 而跟现在的感觉,很像…… 今井曳歪头枕在床上紧紧的闭起眼睛,思绪纷乱,八年前的过往,刻意想时怎么都记不清,什么影像都是模糊而片面的,可为何在不自觉的时候,又这么深刻呢…… 施墨斯以为她困了,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他轻柔的帮她按摩几下,这手艺还是临出院时,那老医生教他的,说这样药会更容易吸收。 开始她舒服的嗯嗯了两声,后面就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须臾后,施墨斯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要不然明天起来她会不舒服。他逼自己眼睛不要乱看,可还是忍不住。她胸前的娇/艳还和以前一样,软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他不禁俯下身子吻了吻,没有**却近乎于膜拜。 “咚咚……”习阳轻敲着门,“墨。” 施墨斯一听,紧张地看了一眼今井曳,见她睡得依旧香甜,才将被子帮她盖好走了出去。【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不是他变了(三) “查到了?”习阳手持两杯红酒,单单是靠在墙边无意识的动作,看在男人眼里就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嗯。”他拿过习阳递来的酒,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此时外面的雨刚停,空气中充斥着无比清新的味道。 习阳看着他侧面的剪影,忽然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是谁?”懒 即使是在追查那么多年的事,即使那么多阻碍,他都没有蹙过眉头,可现在竟然……看着这样的施墨斯,习阳有些陌生。她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你说过她的家世,是不是……她继父那边?” “不是。”施墨斯轻摇了一下头,神色凝重。 “那是什么,你说啊!”习阳把酒一饮而尽,不悦道,“别让我跟着干着急啊!要是不想我知道,就别叫我来!” 本以为这么一激,他更不能说了,方要暗骂自己的嘴快,谁知,他竟吐出两个字,“柳静。” 柳静? 什么!不是吧! 习阳不懂,柳静动乔叶干嘛?再说她是怎么知道乔叶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倏地,习阳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把她带到人前了?” 施墨斯一脸默默,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与他有着多年默契的习阳,还是看出他的异样,像压抑,又像是解脱,很复杂。习阳未语地凝视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小细节,动作上的亦或是表情上的。虫 “嗯。”施墨斯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醒酒器,若是平时习阳定不会管他,可这会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起身走回客厅,将那宛似泪珠形状的玻璃器皿拿了过来,没有给交给他,而是直接往他杯子里又倒上了酒。 猩红色的红酒,在夜空下显得尤为妖冶,习阳怔仲了一下,看着手里酒,突然觉得晕眩。 “那她……?”习阳别看眼,不去看此刻有些骇人的东西,“是利用她来对付你?她知道你还在查当年的事了是吗?” “不,她知道我不死心,不过应该不知道我在查那件事,至于对付她……”施墨斯顿了顿,“现在乔叶nce是情侣。” “啊?”习阳一声惊呼nce不就是燕南斯嘛?“你哥哥……那里面是你嫂子!墨你?” 施墨斯横了她一眼,他还没说完呢!这女人就一惊一乍的! “表面上的。”他轻声道。 “表面上的什么意思?”和乔叶?她一下子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柳静是因为知道你们的关系?等等……可这个乔叶到底是哪里出来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八年前认识的,上次在燕家,柳静怀疑了。”他知道以柳静的心思,那和所谓的特产根本不可能打消她的念头,只是他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动手了,看来她仅仅用了一晚上便查清了他们的关系。 习阳忽然凑近,“你们……在燕家,明目张胆的!” 施墨斯蹙眉,“什么明目张胆的。” 习阳哼哼着,“你们要不是做了什么,谁能怀疑啊!” “无所谓,早知道也好。”施墨斯不以为然。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两天我不会让她去上班,你先看着她。”施墨斯挑眉,“夜呢喃让阿馨他们盯着先。” 习阳点点头,一派轻松,“这个倒没问题。”她忽然看向他,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烟,便道,“只是这样的话,你的计划要提前了……” 翌日一早,主卧室。 “你说什么?”今井曳轻声喊道,“不让我去上班!为什么!” 施墨斯闭着眼睛依旧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你是老板也不能决定我的事!”她嗔怒的小脸,气得鼓鼓的,“我不管,反正我是要上班的。” 一旁的男人只是动了动手臂,紧闭双眸,“不行。” 今井曳冷下脸看着他,“我的伤没有大碍,医生也说没有到卧床的地步,没必要一直在家里呆着。” 施墨斯眉间微蹙,闻言已经要生气了,可最后一听见她又说了家这个字,顿时熄了怒意。施墨斯睁开眼睛,见面前的她已经穿换了睡衣,围着被子坐在床上,整个人娇柔可人,心就跟溶冰了似的化得很软。 “过来。”他拍拍他旁边的位置,kingsize的大床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今井曳拧着黛眉,垂眸跟他置气,没动弹。可在施墨斯眼里倒更像是在撒娇。 他刚毅的脸部线条瞬时染上了几分暖意,“一个翻译,也不是什么……” 还没说完,今井曳就怒目圆睁地看着他,第一次施墨斯没再说下去。 今井曳从没觉得世上会有这么霸道的人,方才她一醒来,显示被身边多出了个人吓了一跳,刚要起来,他就手臂一横地将她的腰环住,她知道早上的男人是不能惹的,小时候不知道,也不懂,在这事上吃了不少亏,本来也体力刚恢复一点,早上又被他榨干了。 本以为自己老实一点,忍忍就过去了,他也要起来上班的,谁知他竟然搂着她在耳边跟她说,这几天都不要去公司了。 她说不行,即使请假也要把工作交接好,而且她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身体都没问题了,干嘛不上班。 谁知他说,那就别干了! 当初揽她辞呈的也是他,现在让她滚蛋的还是他,这人怎么回事啊!她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同意。她解释了,自己会小心,会注意的,可他还是**的不行! “一个翻译确实不算什么,那我回去打辞呈好了。”她话锋一转,“但我不会不工作的。” 施墨斯不悦,起身道,“你的意思是要另找东家了!” 虽然两人都是坐在床上,可是还是有身高差别的,他一起来,今井曳就决定面前想笼罩一座山似的,“我……”她气势微弱,“是你让我不干的……” 施墨斯一直盯着她,可却未语,今井曳半地下头,双手的手指一直在被里相互搅动着。 “明天去。”他说罢,直接掀开被子连睡衣都没穿就往浴室走,今井曳本来打算据理力争的,可一抬眼就看见他精壮的身子,脸色顿时袖红。 他的声音在推开浴室门一刹那,幽幽传来,“今天在家!” 不是他变了(四)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燕云斯来找他,施墨斯并不意外,不在国内的一段时间,邱粼已经把事情做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让施墨斯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未提及公司的事,而是不掩怒气地问他和今井曳是怎么回事。 此时正值午后,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的人很多,但即使这样,外面的散台都很安静。懒 “那女孩不管我母亲喜不喜欢她,日后会不会真的同意她和南斯的婚事,但都与你无关。”燕云斯眼里滑过一丝不屑,这样的施墨斯真是拉低了他的身价。 查理昨天和他说的时候,起初他不信,怨恨也好报复也罢,在他眼里施墨斯都是个不会用这种下三流手段的对手,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他也没有否认。 婚事? 施墨斯冷哼一声,这两个字真是让人不快! “你应该不止这些。”燕云斯此时并不怕挑明,早在他将远郊新区的案子交给他时,设计就开始了,只是他没想到,施墨斯竟然明知是圈套还故入其中,思付许久后,燕云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么多年来,燕行一直给他机会,成就他的羽翼丰满。对于燕行的举动,燕云斯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死了这么多年依旧念念不忘的女人。对施墨斯看似冷漠,可背地里真的给他许多空间,很多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含糊过去!虫 上一辈人的事情,他不予评说,也不管谁对谁错,可母亲痴恋父亲,他是看在眼里的。 许是这个原因,他从小就跟燕墨斯较量,所有的事都要分出高下。而唯一一次他甘愿认输,就是在燕行辞去总裁职位的那次。他以为他会挣总裁之位,可他没有。 燕墨斯不会甘心,若这样,便是必有所因由,所以他不动声色的等待,只是燕云斯是极不怕等待,而他恰好也是这样的人。 “她是我的女人。”说着,施墨斯点了根烟,顿时周身白烟薄薄,“一直!” 燕云斯微怔,敛下双眸,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她现在都nce的未婚妻,算起来也是你未来的嫂子!” 施墨斯倏然一笑,拇指抵在额角边,似在思量着什么,音色幽幽,“我想你应该先问nce再来找我。” “我会的。”燕云斯将杯里仅剩的一点咖啡一饮而尽,看似无意的问道,“为何这样喜欢曼特宁的味道?” 施墨斯没有隐瞒,“我母亲喜欢。” 和燕墨斯作别后,燕云斯一直都没忘了他最后那句话。 听母亲说是当年那女人跟一个男人私奔了,结果车在行驶中意外坠崖,他不明白的是,那时燕墨斯也有四五岁了,也是懂事的年纪,既然已经认定是意外,为何他还要这样苦苦调查呢! 因为有他在,母亲和父亲一直貌合神离,有夫妻间的相敬如宾,却没有什么情分。 他有时在想,燕墨斯一直调查多年,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隐情?他摇摇头甩掉思绪,拿起手机。 刚开完会议nce看到燕云斯的来电号码时,不禁微愕,云斯是极少给他打电话的,他眯起眸子,“喂?二哥?” “回来一趟!”燕云斯命令道。 “出了什么事么?nce疑惑地问道。 “用不用我帮你订机票?”他没有回答。 燕南斯一愣一愣的,什么呀这就订票,“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端迟迟听不见回复,让燕南斯突然不安起来,最近日程很紧,有时候他怕耽误开会的进程甚至会直接关了手机。 家里他惦念的人不多,想来想去,倏地,燕南斯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今井曳怎么了?妈难为她了?” “你还想着她!”燕云斯喝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急道。 “你自己问她吧!” 喀嚓一声,还没nce反应过来,那端的人已经不客气的把电话挂了。他不敢耽搁,前天确实有看见今井曳的未接来电,但国内当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就没打,而她也没再来,最近忙便这么耽搁了,马上给今井曳反打了回去。 nce……” 听她声音听不出什么,跟平常一样,一下子让燕南斯请了口气。 nce?” “在,最近比较忙上次没给你回电话。” 今井曳呵呵笑了两声,“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东西已经送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嗯,对了,你……”都怪燕云斯,说一半藏一半的,弄得他现在一头雾水。 “嗯?你说什么?” 燕南斯唤她,“井盖儿,你去我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若不然二哥跟她也不熟,能有什么事呢! 今井曳顿了顿,一时没吱声,这一下让他笃定了,“是不是我妈为难你了?你们……” “不是!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今井曳问道。 很棘手是么?井盖儿? 燕南斯蹙眉,也知道一定是电话里说不清,可他真的走不开,“还要过几天吧恐怕!” “那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不行?”燕南斯打趣,“这么神秘?” “也不是神秘,只是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怎么跟你说,面对面肯能会好些。” “好,我知道了。” “你呢?场地什么的都谈好了?巡演的日期定了?” 燕南斯轻轻摇摇头,随即想起来她看不见,便道,“还没,就这两天了!我尽快,在柳成等我吧!” “嗯,我等你。”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今井曳才挂上电话,不是别的,而是习阳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真怀疑,施墨斯让她来不是陪自己的,而是监视自己的! nce?”习阳问道。 “嗯。”在电话里说他又回日本了,那么敲定了时间,他很快就会回国了,而她还没准备好,要怎么跟他说。从哪里讲起呢,难道要从八年前? 今井曳一阵头痛,敛了敛眸子,跟习阳说要去睡一会儿就回了卧室。 她一头倒在床上,眯了眯眼睛nce那样问,是不是柳静已经跟他说了什么?会不会添油加醋说了些不好听的? 今井曳不由得叹气,这也正常!柳静本来就不喜欢她,趁着那件事把她赶走也是对的。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施墨斯不是帮她掩饰了一下嘛?按理说应该也不至于怀疑什么吧……还有她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去过四楼的房间的呢…… 她拍了拍脑袋,这车祸出的,把什么都给忘了,她一直想问,柳静是真的看见她进了施墨斯的房间么?还是在骗她? 施墨斯刚一回来,今井曳就堵在门口看着他,说是看着可眼睛一直对着旁边的角柜。 “怎么了?”施墨斯蹙眉问道。 “我有话要问你。”今井曳想了想还是接过他臂弯间挂着的西服外套。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这点她是明白的,尤其对象是施墨斯的时候更甚。 施墨斯怔了一下,这感觉这场面很熟悉,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开始不会,熟悉一点了,她就会接过他的衣服再一起挂起来。 “什么事?”他低声问道。 “是上次在燕家的时候nce的妈妈怎……” 施墨斯倏然打断她,“你今天吃药了么?” “呃……”今井曳顿了顿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跳了一个话题,可还是乖乖回答,“我吃了已经。” “吃饭吧!” 今井曳拉住他追问道,“我还说完,她怎么知道我去过你的房间?” 施墨斯突然倾身啄了啄她的脸颊,“先吃饭。” 习阳从厨房出来就刚好撞见了这一幕,今天她可是亲自买菜下厨的,省得某人回来又要说她奴役她家日本妞了,方才闻声,拿着铲子本来想证明一下的,谁知,竟然看见骇人的这个场面。 今井曳瞥见眼角多出来的人影,顿时推开施墨斯,红这脸跑回了卧室。 “回来啦……”习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施墨斯不以为然,“看着她吃药了?” “嗯,不用我看着,我看她挺自觉的!”习阳忽然闻到一股怪味,顿时惊呼一声,“我的藕!” 送个衣服也这么久?施墨斯走去卧室推门见她婷立在衣柜前,不知在想什么,他疑惑,走到她背后一把环住她的腰,“想什么呢?” 他不喜欢她失神。 今井曳被吓得愕然,随即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看见我以前的……”她没说完,施墨斯轻轻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什么?” 他说着顺着她眸光落落的地方看去,施墨斯瞬间神色有些复杂。 折得方正的,是她的校服,以前联大附中的校服。施墨斯看着看着有那么一刹那竟然有种怀里的人还是那时是的那个小姑娘。 他牵动唇角有些不自然,伸手就要把衣柜门关上,“吃饭!” 今井曳轻轻拦了一下他的手臂,浅声道,“你……没有仍掉……” “我忘了。”施墨斯顿了顿但没停下,柜门“砰”地一声被甩上了。【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吉林.为您提供首席情盅:猎爱叛逃恋人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不是他变了(五)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习阳做得菜虽然不像她一小碟一小碟那样外观精致好看,可味道却绝对是大厨的水准,手艺很高,今井曳不禁有些惭愧。相比起来她做得顶多算得上是家常,而习阳却真真做到了味美。 “好吃嘛?”习阳盯着今井曳问道,原本她是很有自信的,厨艺这方面的造诣更是无师自通,可昨天见识了今井曳的手艺,心里却开始有些打鼓。懒 “嗯,味道很好。”今井曳竖起拇指,浅笑说道。 “真的?”习阳不信。 今井曳抬眸看着她,眼角一弯,“当然了,真的很好吃!” “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像……”饭桌上气氛怪怪的,习阳不是没察觉得出,虽然今井曳一直脸带笑意,可怎么看都情绪不高,墨也是这样。 她不由得纳闷,这两个人真够奇怪的!刚刚在玄关不是还亲亲我我的嘛,怎么这会儿谁也不搭理谁了,别扭什么呀!墨那张冷脸就不用说了,看着都不敢让人再想看第二眼。怎么连乔叶都神色恹恹,像病了似的。 倏地,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小曳,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白天你就说难受,现在还没好嘛?” “我……”今井曳刚想摇头说没有,对面的施墨斯突然放下碗筷,看着她。 她怔了一下,以为他是不爱听自己说话呢,又敛下眸子埋头吃饭。谁知施墨斯起身走到她旁边,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焉地弯腰一把抱起了她,今井曳横在他怀里,一时不解,“你干嘛呀?”虫 施墨斯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出了餐厅。 “放我下来啊!”她还没吃完饭呢…… 一进卧室,他就将她放到床上让她坐着,他拿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腿上,今井曳皱起黛眉,“我不困。” “在屋里吃!”说着,施墨斯转身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竟多出了一个盘子,上面像快餐那样,一边放着白白的米饭,一边摆着习阳做好的菜,每一种他都夹在了里面。 施墨斯接触到她有些呆滞的神情,坐在床边不让她发愣,“吃饭!” 坐在床上吃饭! 今井曳一惊,她又没到要卧床的地步吧! 今井曳猛的摇摇头,“我可以去餐厅吃,不在床上吃!”这像什么样子啊,再说她也没那么娇气。 “就在这吃!”施墨斯执起汤匙崴了一口饭放到她嘴边。 “我没事,也没有不舒服,去餐厅吃就行了,这……”今井曳别过头,一脸为难,她想说太麻烦了,可瞥见施墨斯冷漠的神情,思付顷刻,还是妥协道,“那我自己来,你去吃饭吧。” “张嘴!”施墨斯固执己见。 饭菜都送到嘴边了,今井曳也只好顺从地吃下。她不习惯,所以每口都嚼得很慢,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施墨斯竟然一点都没有催促的意思,她不没吃完,他就端着菜饭等在一边,有时等得着急就会看向她的嘴。 今井曳眼睛半垂着,盯着地上的拖鞋,盯着腿上的毯子,就是没看他。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那炙热烤人的视线。 “吃饱了。”只勉强吃了小半盘,今井曳就轻轻摇头。 “吃完。”施墨斯神色不悦。 那么多! 她看着那还剩近一多半的饭菜,眼睛瞪得溜圆。他以为自己是猪么,能吃得了那么多…… “我都饱了!”她拿手摸摸肚子,下午她跟习阳本身吃得就晚,这会儿虽然是饿了,可也吃不下那么多啊。 施墨斯放下手里的盘子,今井曳正要高兴之时,他却突然也摸上她的肚子,压按了一下,轻声道,“还能再吃点!” “唉……”倏地,习阳的叹息,“我说怎么都不吃饭呢!原来是躲这儿来了!” 今井曳扯开施墨斯的手,浅声让步,“那我再吃一点吧。” “真舒服……”习阳促狭一笑,冲她眨眨眼睛,寓意暧昧,瞬间,今井曳面染一丝红晕。 看着习阳走开的背影,她眼前倏然浮现起,习阳提起彦一时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好像有点落寞又有点期盼似的。她喜欢听她说关于彦一哥哥的事情,时不时的就会问上两句,而今井曳在知道了她存的心思后,只要是知道的便定会告诉她。 今井曳隐约明白那种感觉,之所以朦胧是因为时间有些久远,她自己都记不清,多年前都是在什么时候体会过的了。今井曳浅掀眼帘,看着施墨斯的脸竟然一点点变得年轻,仿佛是回到了那个俊朗衣白的年纪。 现在的他也不小了吧……二十七八岁的人了…… 她想忽然很想知道,这多年间,他有过其他女人吗……不像小沿那种,而是像曾经他和她那样。 施墨斯瞥见她的盯着自己,音色如常问道,“在想什么?” “你……”差一点,今井曳就问出口了。 他鼻音轻哼,“嗯?” 今井曳摇摇头,随即惴惴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留着我的校服?” “吃饱了么?”他未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 今井曳眼瞳一暗,果然…… 她低头看着相互捏着的手指,“嗯,饱了,你快去吃吧。” 他纹丝未动,突然道,“你看见?” 今井曳疑惑抬眸,却撞上他如刀刻般深邃侧脸,此时,他正望向落地窗外,不知是出神还是思付。今井曳像受了某中致命的蛊惑一样,眼神移动不开。她不知道外面的夜晚是如何的,又是怎样的,只能笃定天色一定是月清无云。因为即使这满屋明亮耀人,他的面颊上还是浅显一层冷清。今井曳喃喃道,“校服麽?” 他轻哼一声,“不止!这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动过,还跟以前一样。”他忽然转头问她,“你还记得“以前”是有几年了么?” 这一刻,她的心倏地像被蔓藤缠住,在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紧紧抽紧,阵阵骇人的痛楚直至百骸。她看着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她想说话,她想说她记得,当年是你先忘记的!可却在他同样的注目下,失语声哑。 脸颊上几串忽热忽凉,让今井曳一下子清醒过来。 “哭什么?”见她低头,弄得多委屈似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施墨斯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当年为什么走!” 那时他不过是有事耽搁了,从国外回来后他就打电话找她,可她一直是关机。他开始没有在意,毕竟她开机的时候本就不多,经常的事。联系不上之后,他先是在舞蹈教室门口等着,知道她胆小又怕她尴尬,他隐匿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等,心想着若能看见她吃惊的模样也挺好,可结果直至天黑都不见她出来。 他想是不是快升学了,她不常来舞蹈教室了。第二天找了个女生去她教室叫人,可那女生回来竟然说没这个人。当时他明明感觉出不对劲了,可还是不死心,一连找了几个人,连续问了两天,后来终于有个人问出来了,说是有人交代,不让提她,她已经转学了。 施墨斯很难形容他当时有多气愤,他回到瑰丽,砸烂了她仅买来的几样东西,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抽一整夜都没睡。 之后隔了两天,他翻遍了整个柳城的中学,甚至是高中,可就是没有她的踪迹。那一刻,他就猜到她极有可能已经不在柳城了,否则以他这么大规模的寻找,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想,算了,不过就是个女人,丢就丢吧!唯一遗憾的就是没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也没报复过什么。有时他都不解自己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他放假去巴黎,想都没想就把她也带去了,没有什么目的,就说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惹事,他给摆平,在拍卖场里赎回她的那笔钱,是他仅有的一些积蓄。他生来最不愿意欠的就是还不清的人情债,结果却也为了她破了力。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了个女人,自己就这样所剩无几,值得么! 可即使能重来一次,他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把她丢在那里的!、 自她走后,他也很少回瑰丽,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回。 不知过了多久,一次偶然,他碰到了庄云,他的一些猜想又倏然隐隐作祟。她是她的导师,或许会知道点什么。施墨斯并无隐瞒,直接问了庄云她的去向。他看出,庄云起先是有些意外的,但毕竟是个有阅历的大人,看他的颜色,也朦朦能猜到些什么,不过她怎么想的,施墨斯分毫都不介意。 庄云说她病了,家人带着她出国了。 她病了,他不知道这究竟可不可信,是不是只是对学校的一种托词,虽然这么想过,可他还是在听到病字时,心间一窒,感觉清晰直接,胸口闷疼得难受。 开始恨她是什么时候? 他说不具体,时代遥远也记不清了,可直至现在,他还是能想起,当他查遍大小医院没有听到一丝关于她名字的记录时,那种舒然和随即就接踵而至的想把她掐死的念头。 她终于还是找人救她了,趁他不在,就这样来了一场金蝉脱壳!【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不是他变了(六) 为什么走? 他到现在还问她这种问题! 今井曳望着他黑如谭的眸子,一下子觉得这个男人是何等的残忍,她微动双唇,“不是正合你意麽。大文学” 好一个,正合他意,施墨斯发现自己拿她真是没办法! “我赶你走了嘛!你自己私下跑了,还有理了?”他冷喝道。懒 “你不是找到替补的了么!要我干嘛!”她一直记得,那个很美的女孩,站在他身边巧笑嫣兮。 施墨斯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井曳把眼睛一撇,脸对着他,可却不看他。 “说清楚!”他听不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 “说话啊!”他不耐烦地拍拍把的脸,他不喜欢她不看着自己说话,好像他上赶着,多贱似的! “啊!”好疼!今井曳捂着半边脸,不用看也知道脸肯定是红了,“你干什么呀!” “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你不知道还欠着债呢么!”施墨斯一点都没有怜惜之情。大文学 今井曳倏然瞪眼,他说得这是什么话,是她先忘恩负义的麽!她忍不住道,“你从国外回来不是带了女朋友嘛!我还留着干嘛!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以后上班你不用给我开工资了!” 施墨斯气急,他什么时候说让她还了,还不要工资!虫 “什么话你这是!”他喝道,随即音色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说我从外面带回来谁?” 今井曳撇撇嘴,看似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带女人回来了,我的女人?我承认了?还是跟你说了?”他从不知道她走还有这曾原因,再说!那是谁啊! “她……”今井曳忽然顿住,软喃喃道,“亲你了……我都看到了。” 施墨斯眉尖成成川,他一点都想不起来那时回来,他还带谁了?整个脑袋里都是她逃走后,他怎么像个无头苍蝇、像个傻子似的找她。 她见他不语,以为施墨斯是默认了,心口一阵酸楚,“你都带女朋友回来了,难道要你赶我走我才走嘛!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她说罢,施墨斯也隐隐想起那人是谁了,不错他们之间并不算单纯,也有过一两次关系,可那都是在她之前了。大文学 那次他回国,正巧在机场碰到李莉就一起回来了,一路上她说了关于很多她家公司的事,要我帮他引荐燕行,起先他没同意,施墨斯一项性子冷漠,绝不会出手相助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家是珠宝公司,几年前曾推出一款手链,名无可预知的爱,当时轰动一时,由于存量很小,市面上已经没有存货了,唯一一条就是她曾自己留下的,她说只要帮她这个忙,她就将它让给他。施墨斯本来想说不,可眼前却忽然闪过乔叶的脸,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可笑的是项链拥有了,却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她。 多少次,施墨斯都觉得这真是讽刺! “你可真会指鹿为马。”施墨斯轻蔑地摇了下头。 今井曳怔了一下,敛下眸,“算了,都那么多年了,该忘得都忘了吧,我也……” “算了?”施墨打断她,佞声反问,“你说怎么叫算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都说还你钱了!”今井曳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 “我不要钱!”施墨斯赤红了双眼,“我要你呆在我身边!” 直到很久过后,她还以为自己是患上了幻听,若不然,怎么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几个字呢…… 呆在他身边…… 怎么呆?他身边有她的位置么?沐小沿是他的未婚妻,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在这八年间里,她也从宋修哪里听闻过,他们关系不错,小沿常常去找他,加拿大美国的两头飞,这其中的心意还用说嘛! 今井曳躺床上身子一片冷,刚刚她没回答他,不是别的,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什么!由得她麽! 回来之初不是没想过会遇到他,可心情却很矛盾,一面想一面怕。当两人在有牵扯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躲,甚至动作不nce的事情,直接回日本!但昨天车祸时,他如神明般倏然天降时,她竟然感觉庆幸,开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还能再见到他。 心脏里似乎住着一个胆瑟瑟的小鬼,不敢大声,却一直念咒着,怂恿着,还好有他……还好有他…… 正想得出神,施墨斯在后面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对他面对。 洗发水清爽和沐浴露的沁香,就这样毫不胜防地侵入她的鼻息。两两相望的对视,让今井曳有些不好意思,颜色羞怯地侧开脸。 心里却倏然踏实,刚刚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感觉到他在等,也感觉到他的失望。他气得一把甩开她的下巴,转身进了浴室。 他气消了,可算是她的幸运了,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施墨斯手指把玩着她倾泻在床上的头发,触感柔软,须臾,他躺在她侧面将头埋在了她的脸颊旁,枕在乌黑的青丝上,感觉很舒服。 “你……你饿不饿?”今井曳声音软糯,霎时轻柔好听。 她侧过脸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瞧见一头凌厉的黑发。 “饿。”他闷声道。 今井曳蹙眉,刚刚他一直喂自己吃饭,都没吃几口,后来言间不和,又气得他直接去洗澡了。她轻声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吃吧。” 他倏然抬起头,“你说真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的,今井曳想说,可却在撞见他扬起的一丝邪笑时生生顿住。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今井曳不禁/看得有些失神,见他也盯着直接,忙微羞道,“什么真的?你快去吃吧!” 她瓷白的小脸在床头灯下,线条柔美中还带了一丝朦胧,他伸手摸索着她,试图驱散一点失真的感觉。今井曳被他摸得身子紧绷,神情紧张得不行。 倏地,施墨斯倾下身子吻住她的唇角。 不是他变了(七) “对了,我的mini呢?”一大早,今井曳脸上的洗面奶还没洗干净,就跑出浴室问施墨斯,“有没有拖去帮我修,保险那边呢?” 命都要没了,还想着车! 施墨斯哼哼两声,有丝不悦,“开我的!” 今井曳惦记着车,也没跟他计较,柔声再问,“你先回答我啊。大文学”懒 “一时半会儿取不了!”施墨斯随即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道,“那车谁给你的?” “是……”今井曳顿了顿,音色听似无异,“我自己的。” “买的?”他眸子一凛,那mini明明是前几天才突然蹦出来的,他知道回国时,她名下根本没有车,去日本出差之前也没有!他不信她连车行都没来得及去,就能先提到车。 “嗯。”今井曳轻嗯着,眼角瞥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男人,转身又进了浴室。 施墨斯也不急,悠然打好领带,走到浴室门口,“什么时候?” 今井曳一见从镜子中突然反射出的人影,忙把水龙头打开,低头装没听见。大文学她这点心眼,施墨斯看在眼里却没戳穿。 今井曳洗了好一会儿也不敢睁眼抬头,耳边尽是水声,也不知道人走了没有!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腰背一沉,惊呼道,“你干什么!” 施墨斯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不顾还滴着水痕的脸,上来就欺吻住她的脖子。虫 镜子中亲昵的反影,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昨晚…… 刚才起来的时候,她是有些气自己的! 竟然那样轻易的就沉沦在他轻声细语的温柔中,尤其是当他在自己耳边说出那句话时,像是一下子解开了她多年的结似的。 那不是他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旧识,错愕过后,她是不太信,可听后还是不由得心室一颤。 毕竟是时境八年前的事了,任谁又能这般轻而易举的释然呢!起码她做不到! 今井曳无心再听再想,甚至有些害怕再听以前的事。即使过了这么久,她回忆起来仍然觉得累。她轻吸口气,觉得既然是不在必重要的事,大家也不必再揪着不放。 随后只听到了他一声很浅显的叹息,她敏锐的感觉到他在生气,甚至还带了点无奈,她蹙眉,心竟又有些不忍。大文学他起身离开床的一刹那,不知怎么的,不比他少的,今井曳就是一阵失望,身子也瞬时冷意肆意。 她闭紧着眼睛,告诉自己赶快睡去,睡着了就什么都用不想了。 两人不管因何,都已走到这一步了,论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了,唯一的那份牵扯,她也说了会还钱。今井曳轻叹,暗付着大不了先从久英叔叔那里拿,回头再还给他,总之要把施墨斯的钱先还上才对,算起来,她也拖了太久了。 正这么想着,今井曳倏然感觉手腕有点不舒服,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开始她以为是被角,可随后一抹冰冷的寒凉,迫使她愕然,不得不睁开眼睛。 入眼,两条交错相叠的银色手链,幽然地横在她手腕上,今井曳不禁疑惑,她起身问道,“这是?你在干嘛?” 他下床就是为了给自己带手链?今井曳一脸不可意思的看着他,又看看手链。 施墨斯闻言,默然不语。 今井曳侧歪了一下头,不明白他这是什意思,可隐约间感觉他有话要说。她没说话,垂眸看了一眼手腕,柔亮的绿色碎钻衬在她莹白的肤色上,熠熠生辉,甚至是有些刺眼。 她想拿下来,不想收他的东西,可施墨斯像是洞悉了她心思似的,反手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怀里,呻吟了顷许,才说,“那个女人跟我没关系,只不过是为了这手链,才答应她帮她引荐燕氏合作,至于你说的亲,我不记得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不就见他的脸,光听声音尤是磁性好听,今井曳挣扎了两下,感觉他说话是语气有些别扭,很想回头,“你松开我。” 他充耳不闻,不仅不放手甚至还越固越紧,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须臾后,他一点点道出,“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就是因为她走得!傻瓜!你都不会问问我麽?” 今井曳倏然不在挣脱,听在耳边的话有些复杂,说不上是释怀还是感动。 “我根本联系不上你……”她细声说道,那时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一个人在医院,她也会怕,可还要告诉别人,自己没事。 一回想起那两次手术,还有在日本躺了几乎半年时间,她就恨他!即使机场那次是她误会又怎样,她气得伤心的又何止这一件! 今井曳敛下眸子,浅声道,“我不要,手链我不会收的。”看着手腕间的那抹璀璨如星亮,今井曳不禁唇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要知道错过就是错过了,当年没能戴在她手上的东西,早已过了那个期限了。 施墨斯明显一僵,随即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肩膀,他不喜欢看不见她的表情,更不喜欢去猜!“不准拿下来!” “何必这样!”今井曳突然上来一股火,她感谢他救了他,可这是现在,八年前的事谁都没有办法改变!“我跟它没有缘分,否则也不会时隔八年。” 她说的是手链,也是他们。 “我怎么觉得你跟它很有缘呢!要不然经历了这八年,它要不一定会戴在谁手上了!”他一笑反问,“你说呢?” 今井曳背脊一阵寒,“那是你的想法!” 施墨斯突然松开一只手臂,今井曳刚觉得舒服一些,他空出的手就摸向她的大腿今井曳惊呼一声,不满地按住他的手。 “腿伤好了吗?”施墨斯按着她的腿根处,时轻时重。 “你把手拿开!”今井曳被他弄得又羞又痒,“我腿没事!” “听你以前的舞蹈老师说,你后来病了还住院了,是么?走是因为腿伤要出国治?”施墨斯蹙眉问道。 腿伤? 不是他变了(八)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她这才听明白,他指得是以前,今井曳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并不打算说实话,别开眼轻道,“旧伤,没事了。” 舞蹈老师…… 她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庄云了吧! 那时她因为流产的住院,请假也好退学也要都成了个大麻烦。余莲没办法,思前想后的最后只好说她是腿伤复发,要出国医治。这点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没怀疑过,毕竟练舞蹈的学生,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陈年旧伤。记得庄云一直打电话要来看她,只是她不想见人,便让母亲拒绝;了,庄云是个同理的人,最后还买了些补品让乔紫拿了回来。懒 “好了?还疼吗?”他说着,手也没停下,弄得今井曳有些痒麻,小脸熏红地两只手都用上,使劲按在他手上不让他再乱动。 “我……”今井曳还没说完,倏地,就被他一个反身扳倒在床上,唇齿间不禁溢出一声闷哼。 说不上他在用力,还是他健壮得这么沉,今井曳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都快把她凹陷进床板里了一样,她喘着气,对上他的眼睛。 在他倾身俯下的一刻,今井曳不由得瞪大双眸,“你干什么!”她不让他吻她,扭着脑袋怒道。 施墨斯腾出两手很有技巧地扣住今井曳乱推搡的小手,不让她乱动,“你刚刚不是问我饿没饿么!我说我饿了!”虫 今井曳一怔,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她没忘记,八年前有那么几次,他也是曾这样痞痞地说过,所以今井曳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的如同是昨天发生的。只是唯一一如既往的就是,直到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侧脸看像一边,“去吃你的,习阳应该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 施墨斯邪肆轻笑,一双黑明的眸子却认真得骇人,锋锐的让她不敢直视,“厨房太远了!有什么吃什么吧!”说着他灼烧似火的唇就伏了上来…… 多年没再接触过情/事,今井曳根本没发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强势,呜咽着被他一点点吞没。他辗转于自己唇上的唇起先还有一丝凉意,可瞬间就烫得吓人,她被顶开的小嘴,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吐出来的都是嗯嗯啊啊的暧昧声音。今井曳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突突跳升,一个劲地要往上窜似的,开始她还能强忍住,可后来久久不见他放开自己,甚至一点意思都没有时,她本能地又些害怕。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今井曳喘不过气,扭动着脑袋,挣脱开来的一只手臂也横在他的胸前,力道虽小可也让她得以一个喘息的机会。只是他似乎笃定了要让她溃不成军,转眼的工夫就又将她折成他舒服的姿势。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一刻,今井曳讶异的发现,自己原来是想念他的。 “说,什么时候?” 在耳边炸开的沙哑声,突然把她的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今井曳对着镜子,脸色微红,暗骂自己怎么又想起昨晚的事来了! “别这样……”今井曳喃喃轻喝,突然瞥见他势在必行的表情时,知道瞒也瞒不住,“车其实是……宋修给我的。” 闻言,施墨斯身子一僵,倏然抬眸,“宋修?” 今井曳直视他映在镜子中的俊颜,点点头。 施墨斯冷意漫上脸,语带嘲讽地说,“你跟他关系不错?还很不错?” “还好吧……”她扯了个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付须臾,今井曳才说道,“其实,他和我一直有联系……离开柳城后,他也曾去日本看过我。” “你走他是知情的?”施墨斯突然似讥讽地笑了出来,“看来你们的关系是很好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连沐沿都瞒着,却独独例外宋修!信任抛开一边不谈,也定然是匪浅的关系。曾经很多次,他都认为沐沿知道,只是没说而已,可他侧面打探了几次,都不见沐沿说出一点跟她有关的。那时,他就猜到了,如果不是沐沿刻意隐瞒,那她应该谁都没有说就悄悄走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宋修……在这八年间一直都知道她的下落。 今井曳本能地摇摇头,她跟宋修在学生时代其实没有多要好,只是一般的朋友,而且主要还是因为他是沐沿的朋友,彼此才说得算是熟络了。她不想让他误会,语气有些急,“我和他只是朋友,他看我每天挤公交车辛苦,才……借我的,不算给的。” 施墨斯看她神色紧张,生怕他误会似的,突然间心情没那么阴郁了,只是声音还充满不信任,“借?你也太小看他了,他会在意一辆车么!” 施墨斯当然知道车是宋修给她买的,让他真正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两人的关系! 今井曳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可却没敢表现出来,敛了敛眸子,“哦。” “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的?他竟然还去日本人看你?” “巧合吧……”她想了想轻声道,“跟他关系比较好,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我吧!还是在上学时,有一次我腿伤发病,刚好被他碰见,他好心送我去医院,就从那次……”今井曳瞥见他脸色青黑,说着说着后面就没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施墨斯不悦,她有腿伤他是知道的,可她怎么不找自己!难道他回不管嘛!施墨斯不敢想自己在她心里都成什么人了! 今井曳隐隐感觉出,他气从何来,忙道,“就是你不在国内的时候,我找不到你。” 他微愕,颜色以正的问,“你找过我?” 今井曳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她怎么没找过……曾经有几天,只要一拿起电话,今井曳就忍不住想要拨他的号码。夜里不能寐时,眼睛也是一夜一夜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可每每回应她的都是电话那端的冷静而官方女声,嘟声后的留言信箱她一次都没有留过。 施墨斯将下巴凑上她的头颈,今井曳瞬时小小地皱了一下眉尖,有些疼,有些重。 “你去机场了?”他依稀想起来,宋修似乎就是在那端时间频繁给他打电话的,他问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没事,问他什么时候会回国,后来连班机几点都问过一遍。 原来是帮她问的! “嗯。”她垂眸,“宋修他知道我们的事,所以……” “你傻么!就在机场看见我跟一个女人一起走出来,就误会了?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问问我!”施墨斯气急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井曳看看他,没摇头也没点头,眼神一闪而过的复杂,从镜中折射别样明显,施墨斯刚刚捕捉到,便被她很快隐去。今井曳深吸了口气,“我那时病得确实有些严重,本来也要出国治的。” 她不想说谎,只是心里更不想让他也知道自己曾掉过一个孩子,不想再回忆那段灰暗的时光。 施墨斯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不出在想什么。 今井曳在他的注视下不禁有些紧张,她不确定这个精明的男人是不是听出了什么或看出了什么破绽,随即浅笑岔开话题,“那个,我不开你的车去,坐公交车就行了。” “吃早餐了!”习阳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今井曳一听,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倏地从施墨斯怀里跳出来,应道,“来了!” 她以为习阳听到这一声回应,就能走了呢!谁知她竟然寻声走了过来,站在浴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见施墨斯也在眼睛忽然一亮。 “你很没礼貌!”怀里一空,施墨斯说不出的就是有些不舍,连带着语气不好,不悦的冲着习阳森森说道。 “你才没礼貌呢!人家小曳子还知道回一声呢!你都跟没听见似的!”习阳说着撇撇唇角,拿着马勺指挥着教育,“晚是才亲热过嘛!要节制!” 今井曳一听哪敢再多呆,赶忙拉着习阳小跑走了出去。 不用太多言语或太亲密的表现,她也看得出施墨斯和习阳关系很好,但不像朋友,更多的是像家人一样。从认识他以来,今井曳甚少看见施墨斯会有这么好脾气的时候,对习阳的包容可以说是任由着她,今井曳忍不住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从小长到大么……还是志同道合…… 早饭过后,她没扭过施墨斯,坐上了他的车。 经历了之前的车祸,今井曳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阴影,一坐上车就觉得恐慌,其实她知道施墨斯已经将车开得很慢了,可双手的手心还是冒出了一层层的汗,眼睛更是紧张的都不知道要看哪里! ———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是第一,其次事事顺心如意~~【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不是他变了(九)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怎么了?”施墨斯察觉她的异样,蹙眉问道,“不舒服么?” “没……”今井曳轻声摇了下头,美眸闪烁,“就是总感觉有车要撞过来似的,心里不踏实。” 施墨斯倏然叹口气,骨骼硬实的大手紧握住她搅在一起的柔荑,“我慢点开!”懒 今井曳闻言微怔怔。 车速果然慢了很多,原本一闪而过的街景,现在却悠悠地可以看得真切。今井曳不禁望向窗外,先前的感觉的惴惴忐忑随着他手掌一点点传递来的温度,消散无踪,她感觉好多了,转头对他说,可以开快一点,自己无碍。 身后一片片迭起的喇叭声,让她想忽视都难。施墨斯看她无措地咬唇,手指伏了上来,“别咬了。” 她别了下姣好的脸庞,面色因为他声色的暧昧,而透红如霞。 施墨斯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对外界杂乱的声响,充耳不闻。今井曳抬眸看着他的侧脸,深刻如锋,突然想起,他就是这么个一意孤行的人。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的强势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心头一暖,似乎连身后滴滴哒哒的喇叭声,都不再那么刺耳了。 一到办公室,今井曳还没来得及找付萌解释一下,就被团团围住,一个个问题充斥而来,这阵仗还真让她吓了一跳。 原以为施墨斯说帮她请假,也只不过是一句带过呢!没想到他说得竟然很详细,连车祸后,头肩膀被撞伤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虫 “我没事,就是伤到了肩膀,不过不影响工作的。”她轻声解释道,不想让同事觉得自己小题大作。 “唉!吓我们一跳,还以为你多严重呢!想去看你,可高助理说你要静养。”方美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语气不掩担心,“你就别拿重东西了,我给你放起来。” “呃……”今井曳不好意思,“那个不用了,我又不严重。” “你呀就看看文件成了,反正这两天没有加急的,等你好了在翻译出来!”付萌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跟了出来。她拉着她坐到位置上,一脸严肃,“其实你应该在家多休息几天。” “那怎么行!”她摇头,“是肩膀又不是手伤了,打字什么的都没问题的。” “不行!下午没什么事就回去,先休息好,这样工作才能有个好状态!”付萌一口否定,连几个同事也跟着劝说,弄得今井曳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整整一天,她都没摸一下电脑键盘,看着在脑海里已经翻译成型的合同,却不能落在纸上,心和手都痒痒的。 直到这时今井曳才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车祸那件事了,大概就是不想让她好好上班。 晚上来接她的人是习阳,上车也没理会她的指路,直接将她又拉回了瑰丽公寓。 “我……”今井曳看着习阳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送我回家,是我自己的家。” “我是奉命,抱歉了!”说着习阳耸耸肩,一脸无辜。 几天下来,除了上班时间和不怎么出门周末,今井曳讶异的发现她和习阳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分开,而习阳似乎也就围着她一个人。今井曳隐约感觉她和施墨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只是问过却得不到答案。 余莲回国的那天,刚好是她复诊的日子,像是有预感一样,今井曳央求着医生,把遮在她头发帘后面的小纱布拆掉。 晚上下班一走出公司,她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半开却看不清里面,而车外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抽烟,正值下班时间,人来人往间她也只是觉得那抹倚在车边的身影有些熟悉,并没太在意。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时,忽悠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名字。 今井曳一听到那清朗的声音,便知道是谁。 “妈你和久英叔叔怎么突然来了?之前听乔紫说,叔叔不是很忙么。”今井曳将余莲提着的行李箱接了过来,转身放到卧室。 有段时间没见他们了,也不管他们怎么按排的,今井曳是一心想让他们住下。 久久没听见两人的回应,今井曳心里狐疑,“妈?”回来在车上时,她就一直问这问题,可谁也没正经回答她。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今井久英轻声应着,起身走去厨房,一点不像初次来,自己就拿电水壶开始烧水沏茶喝了。 “那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今井曳有些不信。 先不说别的,母亲这脸色就不好,方才她刚一跟久英叔叔上车,她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嘴里虽然只是简单问了问她工作忙不忙什么的,可眼睛却一刻也不转开地盯着她,好像她下一秒就回不见了似的。 余莲叹了口气,眼里突然涌上一丝责怪之意,“你这孩子,出了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妈……”今井曳一时哑然,不禁呆滞了几秒,瞪大着眼睛喃喃说,“你们都知道了?” “车祸那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嘛!”余莲怒嗔,说归说,怪归怪,余莲还是攀上手摸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脸,眼睛四处瞧着,“有没有撞伤哪里?嗯?怎么没住院?” 今井曳忙摇头,尤其是看见母亲眼眶红了又红的,心里难受得不是滋味,“没有,一点事都没有。”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胳膊腿,“你看!哪里都没伤着!” “好端端的怎么出车祸了?你在英国那几年也经常开车,车技应该没得说才对啊!”余莲见她真是没伤着哪里,悬着的心这才舒然放下,可又不觉疑惑。 “第一天上路嘛,可能有些紧张,而且我又不太熟悉路况。”今井曳垂眸不去看余莲审视的目光,可余光却瞥见今井久英锋锐的探究。 今井曳知道,她瞒着谁也瞒不过这个精明的叔叔。 她安顿好母亲和久英叔叔,就打电话给楼下的习阳。 电话一通,今井曳便走到她家那狭窄的阳台上,低头一望便见楼下停着的车,心里不由得涌起丝丝暖意。习阳虽说不是她的朋友,虽说是看在施墨斯的面子上才待她这样好的,可不能否认,她做到了一个好朋友会做的一切。 电话里习阳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一定要亲自跟施墨斯说,省得连累她。 今井曳失笑一声,她很想问,为什么她总感觉习阳即使再顽劣,骨子里也还是有那么点害怕施墨斯的成分呢。他们关系那样好,难道还会畏惧么? 须臾后,想想又作罢了。或许世界上就是有那样一类人,他们即使不严不威,也让人会从心里升起一丝惧意,并无原由。【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不是他变了(十) “你朋友?” 今井曳黛眉紧皱,盯着楼下的车,没动半分神色轻嗯着点头。(.读看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她一点都不惊讶久英叔叔的敏锐,毕竟是游走于黑色世界的人,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何来今天的地位呢! “起前我以为是日本那边有人来寻仇……可那天跟你通完电话,我猜不是。”懒 今井曳双臂微曲搭在栏杆上,声如幽风,“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今井久英始终凝视着夜幕,从头到尾都没看楼下的车一眼,看也没用,他早就察觉到这附近根本不只那一辆,整个小区的很多地方都有隐藏在暗处的人。 “你跟乔紫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有人跟着护着,因为我的原因,我一直都怕你们出什么差错。当年我执意把你母亲带到我身边,就一定保你们周全。” 闻言,她有一丝讶然,可转念一思量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她视线落在楼下树影的一角,声色轻浅,“爸爸……我……”他说这些的意思,今井曳又岂会不懂,多多少少他都在责怪她的隐瞒。她想解释,可此时又不知要从哪说起。 她和施墨斯好像总是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今井曳侧脸看想今井久英,倏然发现他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发酸。 私下里,她很早便和乔紫这样称呼他了,“爸爸”一词,不是因为一时的某种触动,亦不是因为外界的某种压力,而是自然而然的,想便叫了,至此她们姐妹两个都没想过纠结过。明面里的多数时候她们还是喊叔叔的,不是默契,要避讳什么,而是他要求的。今井曳明白他的心思,即使那时还小,也看得明白。即使娶到了母亲,他也始终不愿意让母亲觉得他是个侵入者,两人也并不是重组家庭,而是一个崭新的家。虫 乔紫和她的认同,余莲是知道的,只是仅仅是知道而已。 这个黑/帮教父,在外面虽然铁腕铮铮,可待她们却是极好极温和的,大小适宜都事无巨细。在日本时,她们身边片刻不离的保镖,她和乔紫即使再不喜欢,可也从没反叛过,只因他那句威严的不行,便云消雾散。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回了柳城之后,他的人还在! 今井久英见她默默,执手点了根烟,“你在这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别人要买凶杀人?” 听到杀人两个字,今井曳不禁一身寒意,美眸圆瞪,久久没做任何反应。 施墨斯说他会查原因,这事她也一直放在心里,等着消息,一刻也没忘了。只是他这几天早出晚归,每次她都睡着了他才从书房出来,而早上醒来他又已经走了,除了被褥间隐约可感的微温,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更别说是调查车祸这件事了。(请记住读看网的网址.) 说起来,今井曳也不是不急,可她又没办法查,只要等施墨斯这边了。 交通局已经认定是酒驾,那人也死了,赔偿的事要找肇事司机的家里人,可却发现他就孤身一个人,连租住房子的旁边的邻居都不认识他,一时这事就陷了僵局。 “买凶杀人?真是要杀我的?”她指着自己,语带疑忧,“真的不是普通事故?” 之前她也这么猜过,只是思前想后,也不觉得会有那么个想要要她命的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今井久英猛吸了口烟卷,白烟薄薄,“你先说说回国后,都遇到些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大小都不要落下!” 她沉吟一会儿,“回国这段时间我所见的几乎都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再者还有几个新同事,关系或许说不上多好,可也绝对不是坏到要杀我泄愤的那种关系。”今井曳蹙眉摇头,她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自己认识的这些人。 刚说完,她耳边就传来一声叹气,她眯眸看了他片刻,心里很是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再好好想想吧……” “先别急着下结论!也不用害怕,爸爸妈妈来了,有什么事都有我们!”说着,今井久英探手上来摸摸她的头顶,“有任何事都要跟我们说!听见了?” 今井曳点头。 “行了,外面凉,快去睡觉吧!上一天班也累了!”他浅笑道。 “嗯。”她上前环手抱了抱他,眼底湿润,“晚安,爸。” 刚走回客厅,今井久英忽然叫住她,“你前几天一直住的那个公寓,是你朋友的?可是现在楼下的这个人?” 今井曳转身一怔,眼睛不由得地望了一眼阳台的栏杆,脚尖相互踩着,有些不安,“以前的朋友,回国才联系上的。” “哪天让我见见吧!” 闻言,她猛地抬眸看向今井久英,他倚在栏杆上,看似悠然戏谑,可眼神却透着一束肃严,丝毫不像是在打趣玩笑,今井曳喃喃重复,“见他?” “怎么?”今井久英扬起一丝笑意,“出事之后他一直保护我女儿,我不该道谢么?” 回到房间,她忘了方才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好像点了头,又好像没有。今井曳扯了扯头发,奔到床上就将脸埋在两个枕头的缝隙间。 刚刚那话,根本不是说说而已的。今井曳知道不管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会找上施墨斯的! 入夜已深,今井曳在被子里翻来翻去的睡不着,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捻手捻脚地爬起来。轻挑起一角窗帘,探眼望喜爱去,眼底不禁一震。 楼下的车一动未动,今井曳叹了口气,幸好她起来看看,要不然习阳岂不是要在楼下一晚!她知道给习阳打电话她也不会走的,就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施墨斯的号码,那端刚响一下便接起。 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侧眸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带夜明的钟,二点。 “喂。” 宁谧的夜里,他特有的声音别致而突兀,宛如提琴中音,浑厚不失清明可又带着几丝慵懒,不知怎么的今井曳就忽然想起了以前。那时两人每每坐车的时候,他总会闭目养神,一开口的声音就如现在这样,一摸一样。 怔忪间,她用力甩开思绪,咬唇轻声,“我妈妈回国了,以后我都要住在家里了……”今井曳顿了顿,听不见听筒里有任何响声,又接着说,“你别让习阳跟着我了,她现在还在楼下呢,叫她回去吧。” “嗯,睡吧。”施墨斯浅声道,“这么晚了,不困么?” 她脸色微温,“就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挂了电话,今井曳忽然感觉自己不只脸发热,就连耳朵都是带着几许烫人的温度。刻意等了几分钟,她又走到窗前看,楼下的车已经不见了。 瑰丽公寓。 施墨斯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习阳幽幽的坐在沙发上,斟好了酒,似在等他。 “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呆上一晚呢。”她似笑非笑的招呼,让本想无视她的施墨斯,神情微变。 “以为?我怎么觉得你早就肯定我会回来呢!”他脱下西装外套,挽起里面的衬衫袖子,“说吧,什么事?” 他可不相信这女人是没事找他谈心! “我发现你变了。”习阳睡眸看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你以前挺冷漠的。” 施墨斯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默言片刻,“去睡吧!很晚了!” “墨!”习阳起身拉住施墨斯,大大的眼睛咕噜转着,向着沙发的方向呶呶红唇,示意他坐一会儿,“我就几句话。” 施墨斯拿她没办法,轻点了下头,几乎微不可见。 “说吧!”靠在沙发上,施墨斯等了她许久,也不见她开口说话,不禁蹙眉不解。 “你……爱她?”习阳低声问道。 施墨斯浅挑剑眉,不置可否。 习阳见状道,“那就是是了?可沐小沿怎么办?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不是。”他双眸突然忽明忽暗,闪过一抹复杂。 习阳不禁叹气,“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外界都是这么看的!当年你爸有意跟沐家联姻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而且还跟她一直不清不楚的到现在,你这会儿说不是,你想置沐家于何地!一个柳静还不够,你还想腹背受敌?” 她不认识沐小沿,甚至没见过一面,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习阳此前弄不清他到底时怎么想的,只是看他偶尔流露出那似思念又似怨恨的神情,让她又以为他对沐小沿不是没感情的。甚至还想过,或许墨喜欢她,亦或是爱她的,只是在抗拒这种认人摆布的被动。 可直到前几日乔叶的出现,她才清楚地明白他心头上的人是谁! “还有柳静为什么突然对你出手?”习阳心里很是不安,一阵阵的发窒。 施墨斯摇摇头,手扶额角,“她不是冲我。”须臾又道,“不过无所谓,早晚的事。” 习阳还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她轻轻撩撩头发,撇撇嘴说,“你什么都不说,让我干着急!懒得管你了!明天就不用我跟着了吧,我看你干这个更在行啊!” 听出她的戏谑,施墨斯的俊颜上倏然染了几分不自然,他轻咳一声,“去睡觉。”便走回了卧室。 习阳看着他伟岸硬挺的背影,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笑。 傍晚的时候,她刚发现今井久英出现时就通知他了,她本想这样就不用跟了,今井久英的实力,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人家还是日本黑帮的领头人,这么跟也不礼貌。 而且万一被误会了,那些跟在后面的保镖再把她给崩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正这么打算着,可墨那家伙倒好,非但不让她回去睡觉,反而还让她开车跟,等看见她进了家门再告诉他一声,才能回去。 习阳骂了他一路,无奈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到了地点,她刚打电话通知他,谁知他人就就驱车来了。在习阳诧异的眼神中,两人换了位置。 回到瑰丽后,她一直都处在混沌的状态,眼前时不时滑过的施墨斯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他,再回忆这段时间他所有的举动,更是惊觉陌生非常。 她想他是变了,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习阳依在落地窗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或者说是那样的他。 是是非非(一) 柳静得知事情非但没办妥,反而还让施墨斯碰上个正着,心里不禁憋气,连续几夜都没睡好。读看网请记住我) “妈,你怎么了?”燕千斯虽然心粗,可也看出母亲最近这气色一直不好,脾气也非常急躁,有时佣人不起眼的小错误,她都能责备半天。懒 “没事。”柳静淡淡一笑,“对了,你大哥呢?昨晚又没回来?” 燕云斯在外有自己的公寓,时不时的会去住上一天两天的,本来不足为奇,可柳静算着日子,他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回家了。 “不知道,好像是没回来呢。”千斯偷偷吐了吐舌头,她哪里会知道,人家几乎每天都是后半夜才摸进房门的。 柳静瞪了一眼她,冷声道,“你那个什么乐团的就别组了,成天的不着家,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女孩子样儿么!”她扯过她的手腕,“瞧瞧,你戴得都是些什么,不是铁块就是一推钉子!” 燕千斯抓着手环不让她拿下来,“这不是钉子。”她无奈欲哭,正要想着要怎么逃走,小脑袋就倏然一闪灵光,瞬时谄媚道,“那个!妈,你不是要找大哥嘛,我去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说着就一溜烟的小跑走了,柳静盯着她的背影,连想叫住她的时间都没有。 “老爷呢?”她转头问向一旁的管家。 “老爷约朋友去打球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让……”管家见柳静脸色沉冷了下来,硬着头皮道,“让直接开饭,不用等他。”虫 “你去忙吧!”说罢,她精致的妆容上便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随即又看似若无其事的低头弄转着手里的戒指。 自从那个女人的儿子离开了燕氏,燕行就总是这样,以前或许还有心能跟她演演戏,现在连赏个同台的机会都不肯给了,他怪她,他终究还是怪她的!想着想着她不禁失笑,看着院中随风拂动而起落的柳树,眼底滑过一丝阴怨。 眨眼的工夫,燕千斯有一蹦一跳的过来,递给她电话。 “咳咳……妈,什么事?”燕云斯止不住咳嗽,说话断续。 “你怎么了,云斯?”她刚把电话接过来,那端就传来阵阵咳嗽声,柳静凝眉问道。 “风寒,没事。”燕云斯拿起办工作上的水杯,吮了口温水,这才感觉喉咙不再干涩。 “这几天怎么都没回家,晚上回来一趟。”柳静听着电话里有气无力的男声,直接招呼来管家吩咐道,“晚上做些清淡的,再准备点姜汤。” 燕云斯刚想说不回去,就听见那边她和管家说话的声音,转念一想,应了下来。到家时,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燕云斯慢下脚步,见佣人们忙碌于餐厅间,跟往常一样,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找到母亲时,她正立在落地窗前,神色落寞的看着外面已经撒黑模糊的景色,不由得微拧眉尖,唤了她一声,“妈。” “我让管家准备姜汤了,一会儿喝点。(百度搜索读看看柳静收回思绪,转身把他拉到沙发上,“怎么得风寒了?” 她看他一坐下就闭了闭眼睛,脸色暗哑,很是没精神。 “嗯。”燕云斯抬眸点了点头,“没事,妈,你找我什么事?”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她没回答,朝管家说道,“开饭吧。” “爸呢?他不吃?”燕云斯这会儿一到餐厅才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冷清!燕千斯出去了nce不在家,燕墨斯也没回来,此时就连燕行都没出现,这样他不禁疑惑。 “他不在家。” “爸是因为请辞那件事?”沉吟了须臾,燕云斯问道。 柳静未语,只道,“吃饭吧!都是清淡的,你在外面这几天也少吃腥腻的东西,对病没好处。” 晚餐过后,两人坐在别厅喝茶,退去了一旁的佣人,柳静眸子深暗,“我听说公司最近不太平,燕氏被人抢了不少生意。” 他察觉母亲不想说,便没再问,“商场竞争再所难免。” “哼!”柳静直视于他,目光锋锐,“你别跟我打哈哈,是不是他干的?” 燕云斯摇摇头,“墨世规模不小,在整个柳城也占有一定份额的,你说他恶意报复,或许会有这方面原因,但不完全是。” “他会放过这个机会?”柳静嗤笑。 “对了,新区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件了! 当初是为了给燕墨斯施压,设计让将他踢出燕氏,她不惜动用甚少用到的关系,私下找人让那些村民起义闹腾的,事情也不出所料,然,联系的那些媒体记者,也跟在后面没少煽风点火的,报道一出,趋于舆/论和难安抚的外界关系,她联合股东停了施墨斯的职务,明面上是暂时休息等风头过了再恢复,可了解的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她第一步。 正当她打算施行第二步时,他竟然主动辞职了! 一直以来,柳静都知道施墨斯私下有产业,甚至规模还不小。所以他越是这样不在乎,她心里就越不安。 “跟原来一样,政府的意思还是再等等。”燕云斯说着,眼底漾过一抹疲惫。 村民闹事没平息,伤人事件有出了,在施墨斯辞职前,他们更是上街游行示/威,现在政府说等,他也没办法。其实这些举动都是小儿科,虽然影响不好,但要知道政府什么样的闹事没经历过!怎么这次都平息了,却还迟迟不让他们动工建新区呢! 燕云斯不是不知道那些美其名曰什么,要顾念底下人和老百姓的看法,谁不知道那些都是屁话!政府难道会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闹事村民,停掉这么大的工程么! “压着一天都是钱,这还不是小数目,工队都等着,建筑部门那边,一直人家开工也不是个事儿啊!”柳静正说着,便听到燕行在客厅里说话,她起身,“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叫言勇去打听一下。” 言勇是她娘家叔伯的儿子,一直跟在云斯身边,私下里负责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么多年来,倒也混得得心应手,尤其是政府高管一层的,几乎都有门路。 打听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吃过了吗?”迎上燕行,柳静依旧保持着主母的风范。 “嗯。”燕行见她出来,还是从别厅,剑眉微皱,“有客人来?” “没有。”柳静不解,随即见他瞥见的方向,才了然道,“云斯回来了,身体不舒服,我给他量个体温。” “叫玄起来看一下。”燕行正要叫管家打电话,就被柳静拦了下来,“别叫医生了,他就是风寒感冒,也没发烧,要是明天还不见好转,再叫他来吧。” 燕行闻言,“也好。” 几曾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了这些仅关于生活琐事的话了。想到这儿,柳静不禁黯然。 ﹡﹡﹡ 连日来一贯有习阳的陪伴,这冷不丁的一个人,今井曳还有真点不习惯。 她想起那晚习阳在楼下呆了那么久才走,心里更是不是滋味,自己倒是安全了,连个谢意都还没表达呢! 今井曳舒口气,即使因为是施墨斯的关系,但她也清楚,习阳若说不帮忙,他也不会拿她怎样的。 下午趁着不忙的时候,今井曳给习阳打了个电话。那端懒懒不清的声音,让她恍然一跳,顿时小声道,“你在睡觉?” “嗯……”一阵没声音后,今井曳以为她睡着了,更是不敢再出声打扰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挂了,结果就听见那端突然问,“你谁呀?” 没睡? 今井曳窃喜,“习阳,是我乔叶,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 “晚上?现在几点?”习阳倏然问道。 今井曳微怔,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三点。” “嗯……你家?”习阳蹙眉,紧闭着眼睛,睡得脑袋都糊涂了,“瑰丽?” “不是,是我家,不是施墨斯家。”她解释,哭笑不得。 “你家还不是他家!行了,我知道在哪儿了。” 下午接到乔叶的电话,余莲知道家里有人要来,就一刻也坐不住了,拉着今井久英两人便出去买食材了。 习阳她是没见过的,进门这一打眼,余莲微微一震,心想这还真是个美人。习阳虽然性子冷,可礼貌还是不缺的,除了果篮就是酒,东西拿了不少。 今井曳看见那瓶上了年头fite,突然想起,施墨斯曾说过,习阳有一家店,好像叫夜呢喃。 吃饭时,她怕习阳吃不好,不好意思动筷子,便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最后惹得习阳直瞪眼。 那意思分明是,喂猪啊! “习阳啊,你是小曳的同事?”余莲浅笑着问道。 “不是。”习阳声色轻柔,但怎么听着里面都透着一股不同于女孩子的坚韧,“我是通过她男……朋友认识的。” 习阳暗骂自己嘴太快,差点就说她男人了,还好及时刹闸。 “男朋友?”余莲猛然瞥向一旁把头都快埋进桌子里的今井曳,一阵讶异,心想这孩子什么时候交上男朋友了? 小女儿身边跟她要好的男孩子不多,常到家里的宋修不是nce也不是,那会是谁?其实,起先她还觉得这连个男孩儿怎么也能有戏一个呢!可后来才看出来,那关系就是哥们! 但现在这一看,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动声色的瞒了她很多。 “嗯。”习阳蹙眉侧脸看向今井曳,小了些声音,“你妈妈不知道墨?” 今井曳大脑有着滞顿,随意扯了个笑,“呃……” “墨?”余莲抓住这个字,忙问道,“小曳,你真的有男朋友了?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呢!” “刚……”她想了想,“刚开始。” 今井曳一直紧皱着小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 “他叫什么?什么时候把他领家来,让我看看啊!你这孩子,又不是小学生了,难道我还能限制你这个!”余莲不悦地摇了摇头。 “施墨斯!”习阳嘿地笑了一声,先开口道。 施? 余莲颜色微变,怔忪着咀嚼着这个字。 施……姓施…… “怎么了?”身旁正喝着习阳带来的好酒,今井久英只是立着耳朵,听着三个女人聊天,始终没插上几句话。可余莲这会儿脸色一愕,他还是看出来不对劲了。 “没什么……”余莲顿了顿,收拾好情绪,“只是觉得姓施的人不多,所以……” 今井曳看着母亲,眸光沉了沉,许久没说话。 刚刚母亲那细微的神情,已然在她心里翻起了巨浪! 若是别人可能会相信她的说辞,但今井曳不会!以前跟施墨斯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施墨斯总想从她口中探出点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她却说不清楚。 曾几何时,她觉得施墨斯应该是认识爸爸乔纶的,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地问他是怎么过世的! 就算那时他喜欢上她,但这薄弱的原因,也不足以让他对一个过世的人,如此上心。 是是非非(二)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吃过晚饭,习阳坐了一会儿就说有事要先走,起身时故意看了一眼今井曳,“阿姨,不用送了,让小曳送送我就行。” 今井曳本有此意,心里也猜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单独说。忙披上毛衣外套,紧跟习阳,两人一前一后地入了电梯,她就问道,“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懒 “不是啊。”无缘无故的,习阳精致的面容上却带了抹笑意,这忽然让今井曳汗毛一竖!怎么看都觉着有点诡异。 “不是?那你临走是看我一眼干嘛?明明就是……” 习阳幽然的捋捋头发,笑道,“没什么明明,我就是想让你下楼来送送我,不行?” 今井曳摇摇头,“哦,当然不是,其实你不说我也会下来送你的。” 刚刚久英叔叔和母亲一直在旁边,弄得她步步举艰,根本没倒出空来问问习阳,施墨斯最近的怎么样了。虽说在公司能见上面,高询也变着法的找机会让她上去送文件,要不然就说有日方公司的人来了,临时要她当翻译。 可她胆小,总担心落人口舌,根本不敢多呆,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就赶快下楼了。 而且有些事就算她问,他也不见得会说,到时候还是叫她一个人瞎猜。正巧今天叫习阳来了,怎么都想探探她的口风。车祸那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结,解不开,她就坐立不安。不是怕死,而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虫 出了楼门口,今井曳轻轻把门带上,没有扣锁。就快走到车跟前时,身旁的习阳突然推了她一下,今井曳轻呼出声,还没回过神先是踉跄地往前跄了一步。 而后身后便传来她的声音,“进去吧!” 今井曳两手扶着车身,蹙眉不解,心想她突然推自己干嘛?进去?回楼门口么?那也是反方向才对啊! 今井曳刚要佯装生气地说她推反了,就听见“喀嚓”一声的车锁响,今井曳微怔,眼前黑色车门幽幽敞开。 月明如镜,清薄的光影胧胧而下,映照在男人棱角深邃的脸上,坚毅邪傲愈加分明。 “上车。”施墨斯薄唇微启,音色低沉。 “你怎么会在这儿?”今井曳顿时喜颜于色,嘴角扬起一个惊讶的笑容。方绕过去车身准备上车时,才赫然发现习阳已经不见了。 “习阳呢?”她坐进去有些担心,毕竟是晚上,习阳又是个女孩子,总归是不太方便的,“我没带电话,你给她打电话啊!别让她走远了。” “放心,她知道回去的路。”施墨斯踩上油门开到离她家楼不远的小区花园旁。 今井曳焉地明白过来,“之前你跟她是一起开车过来的?那你一直在楼下?” 施墨斯挑了挑浓黑的剑眉,“女人!你想怎么补偿我?” 补偿? 今井曳瞪大美眸,她又不知道他一开始就在楼下,再说,这有什么可补偿的! “你早说我就给你带点吃的下来了。”今井曳想他肯定是饿了,习阳在她家呆了快三个小时,他岂不是连晚饭都没吃。 施墨斯一听,顿时气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差这口吃的呢!正要发难,侧过脸时却猛然瞧见她的一脸认真,眼底还挂着一丝心疼,不知怎么的又好声安慰,“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她不信,掰算着时间,“你刚下班就去吃饭了?” “女人!你能不能别一直围着吃的转!”他像被人戳到了痛楚。其实他的确还没吃晚饭,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他驱车一到她家楼下,便再没有离开的心思了。 今井曳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不再说话。街灯昏暗,公园里的景色几乎都被黑暗所笼罩,唯有那正中央的一池池水,还泛着粼粼的光波。 施墨斯看她鼓着小脸,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颊色泛起一丝邪意,“你也知道,我要是饿了,只想吃一样东西!” 今井曳耳边倏然痒痒的,心里就像那一池子的水,被人突然丢进了一棵石子,涟漪难复。 她也不想和他怄气,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怎么算都少之又少,有时候她都奇怪,他究竟整日在忙些什么,公司里的事情她理解,可下了班呢!怎么他连午夜都极少休息。 今井曳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声色却轻柔,“要不,我陪你去吃饭吧!离这儿不远就有一家小饭店,地方虽然不大,可东西却是很好吃的。” 本以为他会拒绝,甚至连下一部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可人家倒是痛快,“你指路。” 施墨斯只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臂就连开车时,还挽环着她。到了饭店,她见施墨斯眉头微皱,忙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心想,他准时嫌弃了。一过饭点,小店人就少了,而且这儿会儿也不似夏天,夜里有烧烤大排档的热闹,看着有点清冷。 她要了米线,也不管他能不能吃辣的,一个劲儿地让老板多放辣。施墨斯看着她难得娇俏的摸样,什么都没说任由着她。 米线一到,她便又拿了个空碗拨给他一大半。施墨斯凝视着她的动作,想让她多吃一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记得,究竟又多少年没有人再这样照顾他了,没有人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一半了,更没有人跟他说,你帮我吃一点了。 今井曳没看出他在出神,焉然想起母亲晚上的异样,不由得问,“施墨斯,我想问你……” “墨!” 今井曳颜色微红,“墨。” “记住了。”施墨斯甚至满意,随即问道,“你妈来了?” 今井曳点点头,“对了,我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明显感觉他拿筷子的手滞顿了一下,今井曳没吱声,须臾后,他才低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习阳无意间提起你,我妈妈听到你的名字后虽然没说什么,可感觉就是有些不对劲。”今井曳蹙眉回忆,“以前,你不止一次的问过我,我爸爸是怎么过世的,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良久后,施墨斯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别胡思乱想了。” 今井曳吃痛地拍开他的手,惹得他轻笑。 看着他吃饭的动作优雅,与平时无异,可垂眸间她却明显看出,他已然隐去了许多不明的情绪,看似随意,但看在她眼里,还是依稀感觉到不寻常。【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三)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想着他刚刚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今井曳蹙起黛眉,久久微展。坐在车里开始不自觉地搅动着手指,歪靠在车窗上脑袋,时不时地会一撞一撞的发出细小声音,可她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丝毫看不出在意。 “不疼么?”施墨斯拉过她的肩膀给她直了过来。懒 “撞撞清醒。”今井曳瞥了他一眼,轻声应着。 “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施墨斯开车一向是悠然姿态,此刻空出的手,手指卷绕着她的头发。 今井曳沉吟一下,“你有事瞒着我还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靠自己,反正总要想明白的。” 施墨斯轻声叹气,眼里尽是的宠溺之色中,还有点得意,他笑说,“小脑袋一天装的东西倒不少!” 还不都是你的事! 今井曳想还嘴,可看他那副自傲得意的样子,又施然算了。 车身刚滑停在楼门口,今井曳就有些负气的下了车。心里不禁失落,在公司时,每次虽然见面时间甚短,可即使一个拥抱一个吻,都另她觉得,她已经离他很近了,尤其是他总会突如其来地说出一些明明是关心可又暧昧不已的话,慢慢的,她愈加肯定自己,肯定他。 但现在呢! 不过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都不愿回答,就像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想着想着今井曳就眼眶发红,委屈不已。虫 施墨斯眼疾手快,在她没走出几步时,突然揽过她的腰一把拉住她。入怀的今井曳明显跟着颤了一下,随即挣脱着要出去。他低下头面颊贴靠在她耳旁,今井曳动作虽微,却让他明显察觉出她别开了脸,不让他靠近。 “我不是说了别胡思乱想么!怎么不听。”他收紧手臂,“以后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谁稀罕!”今井曳不屑道。后背被他贴得紧,开始时那隐隐的温度已经一点点在增高,现在更像个熨斗一样熨贴着她。 “是时候了,我又有什么要瞒你的呢!”他轻声道,吐出的气息,宛如夜冷秋风无声无息,可刮入心里却带冷还暖。 她敛下眸子,音色带着妥协的意味,“我知道了,以后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问了。”她挣挣着转身,“回去吧!开车小心。” 今井曳黑白分明的眸子,刚一撞进身后的一双眼睛里,施墨斯便忍不住的上前啄了几下,眼睛鼻子嘴的,几乎每个地方都没放过。轻轻浅浅酥酥麻麻,今井曳脸色霞红,始终紧闭着眼睛。 “上去吧!外面冷!”施墨斯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动了情,黑瞳深暗,明显带了几分克制。 他轻舒了一口气,试图让时而拂过的风清醒自己,再这么下去不把这小女人就地正法就怪了! 今井曳还羞地点点头,霎是乖巧,“嗯,你回去早点睡,公司的事情就着白天再做。” “没你睡不好。” 低哑依旧的声音并没恢复之前的清朗,此刻的话听在今井曳耳朵里格外暧/昧/惑/人。今井曳轻推开他,不好意思地转身往楼门口走。 身后灼热的视线还在,今井曳如芒在背。 焉地又想起了几年前,有段时间,他很空闲,周末傍晚她要回家时,他总会默不作声的送她。 当时她不敢,怕被人看见,只让他在路口停下,而无一例外的每次,她觉得自己都走了好远,甚至都到了小区门口,他的视线还在。 小时候不懂,她总以为他是怀疑她不住在这儿,要看她是不是进了小区,可现在回忆起来,今井曳不禁失笑,那会儿或许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甚至是带着喜欢的。 “小曳!” 陷入沉思的她,被这一声唤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去,微愕了一下,“妈?” 今井曳快步上前,“妈,你怎么下来了?” 立在门口母亲就想没听见一样,探着眼睛望着,今井曳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施墨斯还没走,这下被母亲撞了个正着,瞥见余莲穿得单薄,忙说道,“外面凉,妈……” “施……” 今井曳知道瞒不了,顺着余莲的目光转身。修长的剪影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泼墨般的夜色里,似乎带着教人迷惑的力量,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已经不再那儿了,又有那么一瞬,明白知道他还在,只是被动的融入了这看不清的世界。 身旁的母亲突然推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看清那里的人的摸样,倏地,今井曳感觉,心脏突突不安地跳了两下。 她扶住胸口,一瞬疑惑。 施墨斯没停留,车灯一闪,车身便倏然滑入夜幕中。 “妈,先上去吧!”她轻声道,待背对着她的余莲转过身来,今井曳才注意到她的神情,蹙眉怔忪。 “太像了……”余莲声音不大,可在静谧环境下,却分外清晰。 像? “什么太像了?”今井曳问道,倏然望向施墨斯离去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妈,你说谁太像了?什么意思?是他么?” 余莲没说什么,嘴边勾起一个牵强的浅笑,“没什么,先上去吧。” 不禁施墨斯不对劲,连母亲都是,今井曳狐疑不已。她想不明白他们究竟会有什么联系?论年龄来说,施墨斯根本不可能认识母亲的啊! 回到房间,今井曳甩了甩头发,走进浴室洗澡。出来时,就见母亲坐在床边帮她叠衣服,她吐了吐舌头,“妈,你放着吧,一会儿我叠!抱歉,我忘记把凉干的衣服捡进来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余莲抬眼见她没有裹好的头发还滴着水,不禁嗔道,“快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妈,关于施墨斯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从那儿说起,所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会瞒你了。”今井曳随意擦吧擦吧头发,就爬上床,凑近余莲坐着。 余莲沉吟须臾,“说说他的事吧!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今井曳敛了敛眸子,一点都没想到母亲会先问这个,心头不禁暖意涌生,“嗯……他是我的老板,是墨世公司的总裁。家里人,我一说你就觉得熟悉了,其实他nce的弟弟,不过,我可不是通nce认识他的,是之前就认识的。” nce?”余莲一震,神色慌乱,“你以前跟说nce姓什么来着?” nce姓燕啊,中文名燕南斯。”今井曳见母亲如此惊讶,不太明白,“姓燕怎么了?” 姓燕…… 施墨斯…… 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猛地抓住今井曳的手,“你知道他爸爸叫什么吗?” 今井曳没反应过来,本能的点点头,喃喃道,“知道啊,燕行。” 余莲心室瞬间一阵紧窒,燕行,果然是他,那……那孩子就是施诗的孩子了! “妈,怎么了?你认识燕叔叔吗?” “他都这么大了!”余莲说着,脸上浮现一抹欣慰,浅笑荣荣。 今井曳闻言,双眸瞪大,“妈,你认识施墨斯?是不是?而且你还认识他爸爸?” 余莲轻点了点头,“你叫他施墨斯?他不姓燕么?是燕行的意思还是柳静的?” 今井曳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母亲竟然nce的妈妈都认得,她摇头,“不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外面的人都是叫他燕墨斯的,那个才是他的真名。” 他竟然这般的怀念她,余莲在心底不住叹着,他和生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那时候的孩子忘性最大,会知道什么?可他现在竟然私下里还随了母姓,听着都让她心里难受,就像又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胸口间翻滚不歇,一点点的要撞出来。 燕行! 是该叹孩子乖巧孝顺,还是你教得好?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母,余莲不想也知道,他一定做了很多。 可这一切是畏于内疚,还是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知道母亲认识施墨斯,甚至连他家人都认识,今井曳说不出的开心,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地走在贴近他的距离。 “你说你不是通nce认识的?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英国吗?”日本不可能,本来她在的时间就不多,而认识那三三两两的人,虽然她并不全认识可也有印象,柳城就更不可能了,她回来没多些日子,而且也已经认nce了,这么推算下来,也就是在英国时了! “我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没出国之前……”今井曳见余莲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好声好气的跟她撒娇,“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 “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余莲暗下眸子,这一点都不难猜,没出国之前的那件事,她还没有糊涂到忘! 对于母亲的犀如锋的质问,今井曳一时不知如果作答。可余莲却在她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 “当年我那么问你你都不说!就是因为他?是不是?”余莲步步紧逼。 “以前的事我不想说,尤其是那时候的事情!妈,你就别问了。”今井曳钻进被窝,扯过被子就将整脑袋都蒙在里面。 余莲看她着摸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不问!不问!你除了不说,就是瞒着我!我不管你了!” 今井曳听见门“砰”的一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想叫住她,想开口劝慰,想解释,可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她不愿提起以前的事,任谁都不行,哪怕如今又施墨斯在一起了,也一样! 母亲连续几天都没跟自己说话了。 今井曳每次凑上前去,还没等叫她,她就避开去别处。今井久英察觉出两人的不对劲,也知道那天的谈话一定不愉快,看着别扭冷战的这对母女,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日本时,小曳病的那时候,也是如此。 今井曳没办法,也知道母亲这会儿在气头上,她说什么也是白搭,除非把过往的事都说一遍,要不然她还是不会原谅她。今井曳不明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呢。 可她不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揭开旧时伤口的又岂会是她一个人痛,母亲不也是再尝那份彻骨的一次?【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四) 余莲倚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张泛旧的照片,偶尔蹙眉,偶尔会叹息,不知在想什么。(读看网) “看什么呢?”负手站在卧室门口,今井久英看了她很长时间,才踱步而来。 “过去的照片。”余莲浅笑,递给他,“还能看出是我么?”懒 “对我这么没信心?”他满满自负。入眼的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人,离她们不远还有一个男生的侧影。前面两个女孩儿依偎而立,笑容如阳,而身后那个男生则半垂着头,看不清长相,不过从依稀的身形上来看,应该非常俊朗。 “这个是你。”今井久英指着左边的女孩,自得地说,“你都没变。” “怎么能没变呢,老是肯定会老的。”她指着照片接着说,“右边的这个,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她已经不在了,很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余莲眼角微涩。 今井久英搂过她的肩膀,叹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人会揪着不放,即使你不想,可你仔细回忆,以前的那些过往,你又真的能记起多少?大多还不都是些零碎的片段,若不是有照片,他们的脸哪一个不是模糊不真切的?” “你听见我和乔叶说话了?”余莲一听他这话,心里就了然几分,她抬起眸,瞪眼质问。 今井久英倏然失笑,“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也不知道你把刮胡刀放哪儿了,昨天想问你,偏巧你正合小曳说话,就没打扰你们就回屋了!”见她一脸不信,他勾起一抹苦笑,“我只是站在门口时,隐约听到一点的!”虫 余莲冷哼一声,“听到一点就向着她!就你总惯着她,她现在都不听我的了,拿我当个外人。(读看网)” “你是她妈妈,她怎么会拿你当外人呢!你别在这儿瞎想了。而且她是女孩,多疼也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关系,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女儿要宠着养。” 余莲听后,心里顿时舒服些,“你还不够宠她们姐妹俩的嘛。”他的视如己出,她又岂会不知道! 今井久英见她的心情没之前那么郁结,便道,“以前的事,不要问了,小曳是怎么一步步走来了,你忘了麽。” 闻言,余莲沉默良久。 ﹡﹡﹡ 咖啡厅。 菜单上各式各味的咖啡,今井曳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一丝没有犹豫,便点道,“这个吧。” 沐小沿坐在她对面,一边拿着铁羹轻轻划着蛋糕盘,一只手拄着腮帮,轻声叹气。 “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干嘛总叹气?”今井曳打趣一笑。 “不是,哪有的事啊!”沐小沿看她,轻声谄媚,“不想见你,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干脆不来算了!” 咖啡一到,浓苦的味道便四散开来。今井曳加了点鲜奶,将糖块推到了一边,“那是为什么?” 沐小沿搅着手里的奶茶,“我想辞职。” “做的不开心?” “不是工作上的。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是为了墨才进的燕氏的,结果还没到一年呢,他就离职了。以前还能时不时地一起下班,可现在想找他都难,而且根本碰不上。”尤其是最近,一想到这儿,沐小沿不禁神色黯然。 今井曳端起咖啡的手,倏然抖了一下,还好咖啡没有溢出来,她轻轻抿了两口,应道,“是么。” 仅两个字,不算问也不算答。今井曳一直不太愿意跟沐沿单独在一起,若有宋修还好,能帮她解围,而且沐沿也会有所收敛,可一没了宋修,她便是三句话不离施墨斯,让今井曳时常心虚尴尬。 “嗯。”沐小沿瞥见她的咖啡,突然问道,“什么咖啡。” 今井曳暗自梳理了一下情绪,唇角微漾,“曼特宁。” 沐小沿怔愕,不过分秒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有些虚无,更像是在自语,“曼特宁……很苦的,你怎么会喜欢?” 今井曳光紧张之前的话题,并未注意到沐小沿方才刹那的表情,点头笑说,“还好,习惯就不觉得了,在英国的时候,他们的下午茶一般都是咖啡甜点的,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还有点嗜苦的倾向了。” “墨也喜欢。” 今井曳手指微紧,试着岔开话题,“你也可以试试看,算我推荐的。” “不喜欢苦味,实在受不了。”说着,她蹙眉如一座座小小的山丘。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喜欢南斯还是修?” 她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今井曳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咖啡,瞬间卡在喉咙里,她一时都没顺过气来,大声咳嗽起来,“咳咳……”,手捂住嘴的同时,原本白皙的脸咳得绯红。 沐小沿忙拿起身走过来给她拍背,“没事儿吧?” 今井曳得空摇摇头,可咳嗽不止下胃里又有点不舒服,她拉下沐小沿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嗯!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 镜子中的今井曳,面色有点苍白,刚清水洗了一下脸,此刻泛在脸颊上的水痕还隐隐可见。今井曳随手抽了一张纸,没有可以擦而是攥在左手里。 还是不舒服,方才在外面她咳得就有点发呕,胃里像有什么东西翻涌似的,可吐又吐不出来。今井曳凝眉垂眸,试图平息这种难受,但效果不大。 她没有带化妆品的习惯,所以出来时依旧是那一副鬼样子。 “怎么样?很难受吗?”沐小沿一直站在座位上等她回来,见她好些担忧问道。 “一点点。”她无力地摆摆手。 沐小沿招呼来服务生给她要了杯温水,嘴里嗔念,“你也是多大个人了,跟小孩子似的还呛水。” “还不就是被你刚刚那句给吓得!”今井曳瞪眼。 是是非非(五)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还好只是喝咖啡,要是吃排骨什么的,这一卡不还得进医院。这一想,今井曳不禁横了一眼对面的沐沿。 “我就是问问啊,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突然好不好!”今井曳嗔怪。 沐小沿撇撇嘴,脸色委屈,“你又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跟燕南斯是怎么回事的,问你,你说不是恋人关系,可却好得像一个人!”懒 “就是好朋友,像咱们俩一样。”今井曳解释一笑。 “我信!但修不一样啊,他总是时不时地提起你,常说起你们在日本、在英国的事。”说着,沐小沿面露鄙夷,“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修一到放假就没影了,而且连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原来是跑去找你了!” “你们最近常见面吗?”今井曳倏然问道。 “前段时间燕氏跟宋氏有合作,我总去他们公司谈业务,偶尔赶上了就吃个饭。”沐小沿耸耸肩,“他很重色轻友的,对你就大方,可跟我吃饭还我拿钱。” “为什么?”宋修不是个计较的人啊,而且很绅士。今井曳越听越觉得,沐小沿说的跟她所认识的宋修就不是一个人。 沐小沿不削,“那位爷说他是挤出时间跟我吃饭,很宝贵的。” 闻言,今井曳噗嗤地笑出声,“真有他的。” 看来每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有不同的一面。虫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今井曳边想着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赫然涌起一阵凄凉。 原来爱情会离得这样近又会这样远。 “修一到暑寒假就会来看我,每年都不落下,而且一呆就是开学。不过后来接手了自家公司便逐渐少很多了,偶尔来也呆不了几天。”今井曳缓缓说道。 “那你……”她问有所指。 今井曳眼角微弯,“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好朋友。” “都是朋友他对你可真好!”沐小沿唇边揶揄地一笑,眼里尽是羡慕之情。 今井曳付了付,“他有喜欢的人,而且很喜欢。” 耳边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渍声,引得今井曳侧脸望去,整面的玻璃不知何时染上了几滴雨,街上行人依旧,似乎还没意识到已经下雨了。 沐小沿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讶异不止,“你说什么?他有喜欢的人?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脑中不禁勾画着那木头喜欢的人的模样,更加好奇。 “很久了。”今井曳若有所思,手捏起杯把,轻啜一口,“他很少说起。” “你肯定知道谁!怎么可能连你都没见过!”沐小沿一脸不信,认定她是不肯说。 她丝毫不意外她的怀疑,幽幽说道,“是一个学妹,两方家长好像关系也不错,别的他真的很少提。” 沐沿大眼睛一转,随即露出一抹奸笑,“这不难,跟我们差不多大,家里人又有来往的不多,我留意一下就能知道了!” 今井曳漠然纤笑,暗付,知道又如何…… 晚上刻意饶了远路,买了点余莲最爱吃的小笼包。进门时,是今井久英给她开的门,一见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一片,忙接她手里的东西,“冷不冷,身上都淋湿了!” “没事儿,就是一点小雨。”今井曳染笑脱下了风衣,闻到屋里还没有炒菜的味道,“爸,做饭了么?我买了包子,一会儿熬点粥吃包子就行。” “巧了,你妈还说今天下雨,喝点热乎的,正在厨房熬着呢!”今井久英瞥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蹙眉问道,“你今天回来的好像有些晚,我刚刚还跟你妈说,是不是在加班呢!” “没有,是下雨路不太好走,不过我买东西倒没耽误多长时间。” 余莲听点外面的动静,想起白天今井久英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儿不想说自然有她的想法,自己又何必逼她。 “回来啦?”她几步走到门口,见那父女俩正说着,插言道。 “小曳买了包子和拌菜,晚上就别做什么了。”一见余莲出来了,今井久英便把袋子递给她,献宝似的,“你看还是你喜欢吃的那家包子的。” 余莲垂眸神色微微波动,看向今井曳这才发现她头发被雨淋湿,催促一声,“快去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嗯,好。” 这算不算缓和,今井曳不知道,只是可以确认的是,母亲对她的态度已有了好转,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板着脸不理她。 “这包子一点都没变味!”吃饭时,今井久英初下第一口就惊呼说道。 “我也觉得是。”今井曳也饿了,再加上外面降温,她狼吞虎咽地塞了两个,听今井久英这么一说,顿时认同点头。 余莲看这两个人,不禁心悦,“看你们俩!慢点吃,还有这么多呢。” “妈,你也吃。”今井曳夹到她盘子里,讨好味十足。 余莲一吃也觉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八年能保持不变,着实是不容易的。她问道,“他家还在那个地方嘛?没换过?” “我今天问了,那老板说没有,不过之前是他爸爸,这两年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很少去店里,但他承袭了所有的手艺,妈,你看连拌菜的味道都没变。” 余莲闻言,倏然蹙眉,“你回国后去吃过嘛?” 今井曳摇摇头,回国这几个月哪又时间啊。每天下班了也不愿意远跑,恨不得不吃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那你今天下雨还去买?八年了,万一人家搬了,你不是白跑一趟。”今井久英给自己倒上半杯酒,语气不满。 今井曳不以为然说道,“小雨又不碍事,而且坐车还挺方面的。” 余莲看她的样子,一时间哑然。 吃过饭,今井曳在客厅来回走着消消食,突然瞥到茶几上照片,起先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在家没事拿出来看的,可一拿起便错愕顿住。【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六) 施墨斯驱车到小区门口时,今井曳已经在哪里等了一会儿了。(百度搜索56书.库.)他停在路边,见她还怵在路边发呆,冷眉降下车窗,“上车。” 坐上车,今井曳除了说了声早,便没在说话,施墨斯侧脸看着她,不由得问,“怎么了?” “啊?”她一直在想事情,脑子乱乱的,被施墨斯这突然的一声,弄得一愣。懒 “发生什么事了?”施墨斯虽耐着性子,可表情已然显出了不悦。 今井曳敛下眸子,“没有啊。” 刚说完,她就赫然察觉到施墨斯身上的阴恻气息,她思付少顷,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习阳……” “别说她!”施墨斯打断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申请有些不自然,声音微冷,“你是不是跟沐沿见面了?” 闻言,今井曳黯然。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沐沿…… 的确,这样一想来今井曳又不免地心情沉重了几分。她和施墨斯走到一起,虽然两人间很少提起沐小沿,她不问他不说,可今井曳却能感觉得出,他喜欢小沿就如妹妹般,并不是男女之爱。 但就算如此,沐小沿是什么心情,又抱着对他怎样的态度,也许别人不知道,可今井曳却一清二楚。从少时的单纯爱慕,到如今被经久沉淀出的情感,已经不是说算就能算了的了。 今井曳眼光飘过窗外,心叹,任何一种人,任何一种感情走到这一步,都不在身能由已。虫 “沐沿的事,我找机会会跟她说。(更新最快.56书.库)”施墨斯探过手,卷起她的一缕长发,时轻时重地在牵扯。 难事一桩! 今井曳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题,突然手伏在包上,眼光一凛,随后问他,“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施墨斯嘴角微漾,“下班在停车场等我,你想去哪吃,吃什么,提前想好。” “在家吃吧!我跟我妈又学了一道新菜,做给你和习阳吃?”今井曳征求着。 “瑰丽?”他怔了一下问道。 今井曳有些不解,愣愣的点点头,“怎么了吗?”暗付,不是瑰丽还能是哪儿? 施墨斯盯着她,目光炙热,眼底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她也直视着他,心里不明,突然有些惴惴。 家…… 很多+激情。八年前也是她,明明是囚禁她的地方,可她还是把它定位为家,八年后,亦然如此。 施墨斯焉然觉得胸口间在蹿动着一川滚烫似的暖流,久久未语。今井曳看他不讲话,忙打铁趁热,生怕他说要在外面吃,“那晚上咱们先去买菜,有些食材要配齐了。” 施墨斯轻嗯一声。 到了路口,今井曳好说歹说才让他停车把自己放下,要不然依他的意思是一路开到公司车库。 施墨斯冷眼看她一脸如释重负,方才大好的心情突然降至冰点,华丽地甩了个车身,直接开走了。 今井曳只觉得身后一抹强风,再转身时,身后哪还有他的影子。她怔了一下,无奈地撇撇嘴。 习阳在家有一搭无一搭的调换着电视频道,她不明白,日本妞都回自己家了,怎么墨还让她在这呆着,跟随时待命似的!要知道她可是个闲不住的人,好几天都没去夜呢喃了,怪想得。 她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随意化了个淡妆就走出了瑰丽。 “大强!” 刚到会所,她就喊了一嗓子。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肃然凶悍,可当看到习阳,顿时两眼放光直冲到跟前,“老板!你……你回来了。” “呦,几天不见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莫不是哪个女人给你下哑巴药了?”习阳揶揄一笑。 大强像犯错误了似的,忙跟她后面说,“没有,我最近都没找女人,你把店丢给我看着,我能不分轻重嘛!” 习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吓的!最近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哪有人敢来咱们这闹事啊!”大强自负满满。 习阳微微点了下头,对于打理会所的这些手下,她虽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不过毕竟是休闲场所,说白了就是高级夜总会,所以难保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大强,生人有来的么?” 大强知道她问得是那些摸不清来路的客人,思付了一会儿,蹙眉应声,“有,有一个日本人。” “他资料呢?”习阳问道。 “在楼上,只查出他是个做生意的,在欧洲,但别的不清楚。”大强面色凝重。 五楼,隐匿于一处花池后面就是资料室。 如小型图书馆一样,四周整面墙的玻璃柜子,远看剔透,甚至于里面的档案袋都能一览无余,可这些防爆防火的玻璃柜,除了有钥匙,若不然谁也打不开。 习阳点上根烟,翘起长腿搭在茶几上,好不惬意。 “这份就是!”大强从一侧的玻璃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习阳接过,“这也叫份?两页纸都不到,你干脆说“这张”算了!” “我……”大强悍然霸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习阳白了他一眼,低头打开纸袋,白色纸张刚刚入眼,就有东西从袋子里面掉出来。习阳拾起大震。 大强瞥看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那是手下偷/拍的一张照片,影像不并算清晰,而且还是个侧脸。大强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认识?” “嗯。”习阳敛去方才的惊讶之色,蹙眉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在这呆了多久才走的?” 大强估量着,“三天前,一个小时左右吧!身边没跟什么人。就坐在吧台喝了几杯酒,走的时候还带走个女的。” 女的? 习阳顿时目露怒火,声色阴戾,“什么女的?” “就是那种……”大强越说,却见习阳脸色越差,甚至都变得青白,大脑飞转,这人到底是谁啊? | 是是非非(七)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遣走大强,习阳沉下眸子,. 今井彦一…… 怎么会是你…… 下午开完小组会议,付萌的助手见今井曳回来了,微笑上前,“今井,有你的电话。” 今井曳浅笑地道了声谢,回到座位上一翻记录只觉得很眼熟,却又记不住是谁的号码,她拨回去,声音清甜,“你好,请……”懒 “乔叶,是我!习阳。”那端似在等着一样,很快接起。 之前习阳的陪伴,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突然不是天天见面了,今井曳还是很想她的。一听是她,心情悦然,只是还没说几句,她就越听越糊涂。 习阳就问她,她哥哥是不是来柳城了,什么时候的事,又问她最近跟她哥联系过,他走没有,今井曳凝眉片刻,才焉地想起习阳喜欢彦一这件事。 她声音带笑意,“前几天他有打给我,怎么了?不过他没来柳城啊,怎么这么问?” 习阳一听,似乎也有些错愕,随即道,“一会儿我去找你,下班在楼下等我,有事问你。” “晚上我回瑰丽,你还在那儿么?回家能碰上吧?”说罢,今井曳自己怔楞住,回家? 她凝眸,难道潜意识里,自己已经把那里称作该回的地方了么……是家…… 或许是见她和施墨斯一起回来的,习阳并没着急问她什么,神色如常,今井曳微微好奇,.虫 所以,趁施墨斯去换衣服时,她快步凑到习阳跟前,只是话还没说上,就像是在故意跟习阳作对似的,刚进卧室里的男人又喊她进去。 习阳瞪眼,今井曳失笑。 等今井曳从卧室出来再想找习阳说话时,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她也不知道她溜到哪屋了,呶呶唇角走去厨房。 食材一应俱全,今井曳做起东西来也格外顺手。除了烤饭团是她一直做不好的,其他的都极为拿手料理,眨眼的工夫,桌子上就摆好了几个菜。 昨晚今井曳特意让余莲给她写了个单子,简单记上一些烤饭团要注意的步骤,这样省得她掌握不好时间,再给烤焦了。 展开炫白纸张,上面本来涓涓秀美的字迹,却倏地让今井曳一阵眼眩,她蹙眉甩甩头,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扶住琉璃台。 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头晕,今井曳深吸口气,本以为稳稳就会好,可不想却愈加严重,腿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今井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流理台上的两个盘子被不小心今井曳拂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刺耳的碗盘声,让习阳正躲在书房上网,吓了一跳,她飞快冲了出去,连枪都握在手里。 习阳喊道,“乔叶!”她直奔厨房,见今井曳倒在地上,身边都是碎瓷片,忙将枪丢在一边,跪在地上扶起了她,“喂!乔叶!醒醒!” “怎么了?”施墨斯穿着睡袍,眸色深暗,额角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他一把横抱起昏迷中的今井曳,冲习阳吼道,“给颜珂打电话!” “哦,好。”习阳没耽搁分秒,支起身子跑到客厅去打电话。 施墨斯将今井曳抱到床上,神色凝重,甚至有丝慌乱不安。他强有力的手覆上今井曳的额头,顿时眉头蹙起。 不热…… 听到习阳进来的脚步声,施墨斯没回头,直接开口,“他什么时候到?” “他说马上,最多二十分钟吧。”习阳看着今井曳,眼里满是担忧。 墨在洗澡,她在书房,谁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习阳不解,轻声对着施墨斯,“她生病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没有。”施墨斯握着她纤柔的手,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此时,她平静如水的脸上有着平时没有的苍白,似乎还带一抹病态。 “怎么来没来!”他不耐烦地喝道。 习阳心里也急,开始还忍着,可被他这一喊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开回在床边空地上走着眼睛一直盯着表。 “估计快了!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边听边往外走了。”习阳安抚着。刚说完,叮铃一声门铃响起,习阳倏然激动,“来了!来了!” 颜珂一走进卧室,见施墨斯脸色铁青,招呼都没打就先看今井曳。 是她? 入眼一瞧,颜珂微愕,这不是八年前那个女孩么…… 他记得那次也是晚上,不过是大半夜,他都睡下了却还是被施墨斯一个电话给叫了起来。开始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可到了才知道是给个女孩看病,而那个发烧的女孩,正是她! 后来在法国,两人也有一次不深的交流,算是认识。只是他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施墨斯竟然还跟她在一起。 “你会不会看!”颜珂把脉把了半天,眼睛直直地盯着今井曳,一点都不像个看病的医生!施墨斯心焦,冷横一句。 颜珂没理他,又拿起听诊器放在她胸口上,眉头微皱。 “怎么样?”习阳本不想问,她还是比施墨斯礼貌懂事的,知道医生最烦什么。可当瞥见他神色微动时,又不禁脱口而问。 颜珂收回听诊器,声色听不出异样,“疲劳过度,没休息好造成的。” “只是这样?”施墨斯并未遗漏掉他刚刚不似寻常的神情波动,阴冷下声音,“你知道瞒着我的下场!” 颜珂横了施墨斯一眼,“没那么严重!不碍事,睡一下就好了!” “真没事?就是因为累才晕倒的?”习阳也有些不信,疑惑地看他。 “不放心的话,明天再带她到我医院检查一下,现在这里没有仪器,数据也出不来。”颜珂走到施墨斯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带揶揄,“她就是几年前的那个女孩吧!” 施墨斯双眸深锁着床上的人儿,瞳色忽明忽暗。颜珂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由一叹,“变漂亮了。” “休息就可以了?”施墨斯沉声问,他还是极其信任他的。 颜珂点点头,“对了,明天让她来医院,我再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颜珂眸色一暗,有些事他很确定,只是…….【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八)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幽然醒来,今井曳揉了揉眼睛,屋里一片,暗淡的月光从窗户上倾泻而下,. 她伸手打开床头灯,倏然的暖光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今井曳一手挡在眼睛前,焉地听见房门响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她从指缝中看去,一个高大的轮廓跃然出现在眼前,不自觉唇角微扬。懒 “醒了?”男生磁性而低沉。 今井曳喃声细语,鼻音后面拖着长长的尾音,“嗯……” “再睡一会儿。”施墨斯一声命令。 “我不困,刚刚有些头晕而已。”今井曳放下手,眯了眯眼睛。 施墨斯凝眸,“颜珂说你是疲劳过度,要好好休息。” 颜珂? 今井曳蹙眉,“颜珂是谁?” “医生!刚刚你晕倒就是他诊的。”施墨斯坐上床边,一手揽过她娇小的身子,“饿不饿?习阳做了粥。” 今井曳摇头,“抱歉,本来想给你们大展身手的,可惜那些食材了。” 施墨斯不悦的哼了一声,“你自己不舒服怎么还非要做饭,展什么什么!” “我没有不舒服啊,不过就是头晕了一下嘛。”今井曳呶呶嘴,睨了他一眼,. “一下?你从六点睡到现在,还说只是头晕一下?”施墨斯有意勒了勒她的腰,直到听见她闷声抗议,才作罢松开。虫 今井曳微怔,抬眸看了一眼挂钟,瞬时张大小嘴,浅声惊呼,“啊?都十点多了,我一直睡到现在?” “你说呢?”施墨斯见她讶然可爱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低头啄了啄她嫩滑的脸蛋,“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最近的身体,说头晕就头晕,而且身子还发沉,可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的不对劲,摇头,“不用去,医生刚刚不是来了嘛?不是没说别的么?那我就不去了。” 医院有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人谁愿意去。 “不行!”施墨斯断然否决,一口没得商量的语气。 怀里的今井曳敛下眸子,知道说不也不行,干脆别惹他了,要知道只要施墨斯一阴阴沉下脸,她就只有老实的份儿了。 “你们吃的什么?”她刚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脚上就疼了一下,不轻不重,却火辣辣的,唇齿溢出轻轻的一声,“嘶……” 施墨斯倏然按住她,冷声训道,“别乱动!你的脚被碗瓷割伤了。” 因为没流血,所以刚才抱她到房间的这一路,施墨斯都没发现她脚踝上有伤口。当时见她毫无预兆的晕倒,心都提了嗓子眼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后来还是习阳先看见的,说那儿怎么红了,这他才注意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划口,虽然不深,. 颜珂起先根本没打算包,也没打算用药,说伤口很浅没必要,可施墨斯哪会干,执意让他处理,最后弄得颜珂把祖传的秘方都给用上了! 今井曳拂开他的手,掀开被子想看看,就听施墨斯在一旁边帮她拉开被子边道,“你慢点!” 果然,脚踝一处被纱布缠着,白色的纱面上没有一点血迹,而且只有窄窄的一条,今井曳知道肯定是个很浅的小割伤,而且估计都不会有拇指长。 “疼不疼?”施墨斯问道。 今井曳婉然一笑,“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热的感觉。” “热是药的效用,颜珂说这是祖传的秘方,敷两天就能好了。” 不用敷两天,这种伤口自己都能好,今井曳无奈地看着脚踝,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了? 她忍不住道,“不过是个小口子,用得着包上嘛……其实它自己也能复原的。” “伤口不能感染!”施墨斯扯过被子一下将她整个人盖住,神色不悦。 今井曳忽感一阵凉风,然后就被融裹在温暖的被子里,敏感地察觉到他在生气,暗下眸子,想着他是关心自己,这么不领情着实不应该。 今井曳倏然浅笑讨好,“也对,感染了就麻烦了,我听医生的。” 施墨斯眼角一抽,转而起身,“我去拿粥。” 伤口不能感染是他自己说的,颜珂明确告诉他,沾水不要紧,不会影响愈合! 她望向他伟岸的背影,一瞬有些呆滞。 眼前忽然出现重影,是少年时期的他,那时,他身姿欣长,肩膀也很结实,只是不似现在,给人感觉很有力量,像能撑起一片天一样。 再回来时,端粥的人已经换成习阳了。见今井曳坐在床上嫣笑着玩儿头发,心间松了一口气,“好点了没?” “嗯,没事。”今井曳深吸了吸气,“好香啊。” 习阳挑眉一笑,“那是!我的手艺可好着呢!我家老头最爱吃我做的饭了,什么大厨酒店的,一概看不上眼呢!” 她不了解习阳的身世背景,突然好奇,“老头是谁?你爸爸?” “不是,不过跟爸爸是没有两样的!”习阳将托盘递给她,拖着鞋也爬上了床,“有点烫。” 稠白的粥上散了一些肉丝,让今井曳忍不住食欲大开,她崴了一勺,顿时道,“好好吃。” 简单的一个粥,习阳竟然做得这么好吃!肉丝干香而不老,白粥也粘稠适宜。以前她一直感觉哪儿的粥也没有母亲余莲做得好吃,可现在这一比,习阳是略胜无疑的。 “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盛。” “对了,你今天急着找我什么事呀?我哥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正好趁着施墨斯不在,两人也得空能说说。 习阳也正有这个心思,被她一问倒是直白的说,“今井彦一是不是来柳城了?你是不是知道却瞒着我?他没找你吗?” “没有啊。”今井曳茫然地蹙起黛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没有吧……他来了?” “你看!”习阳突然从毛衣外套里掏出一张照片,摊在今井曳面前时,明显感觉她一愣。 她放下瓷匙,定神一瞧,猛然道,“还真是我哥!这是……” “夜呢喃!”习阳见她不解,这才知道原来墨还没跟她说,轻声解释,“我的店。” “夜总会?你是夜总会的老板?”今井曳忽的加高了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即使她从不去那种地方,也并不了解,可也多少知道,一般开那种店的人都是跟黑道上有点关系的,若是没有那种背景的庇护,娱乐场所是很难存活的。 习阳无视她瞪圆的眼睛,纠正道,“我更乐意听到会所两个字。” “噢……”今井曳叹息,小声呢喃,“我哥怎么去那种地方呢……” “这叫什么话!我的地方怎么了!”习阳不悦,怒目圆睁地看着她。.【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九) “不是!”今井曳被她这一吼,吓得碗都差点弄倒了,“我是说,我哥怎么没来看我就跑去喝酒休闲了呢,是这个意思。()” “谁知道了!看来你这个妹妹也不重要嘛!”习阳听了她的解释,好是好了,可也没忘噎她。 今井曳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习阳不像个炸了毛的狮子,要不然她这句无心之语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懒 说来也疑惑,今井曳捏着照片一脚,不明白为什么彦一个个来柳城了却不见她,是忙到没有空闲的时间?开始她也以为是这个理由,可现在看到照片后……却已然不足以说服自己了。 等等! 今井曳突然反应过来,急声问道,“你没有碰到我哥?” 习阳白了她一眼,“当然了,要不然问你干什么!” “那照片……”是怎么拍的? “我店里人……”习阳不知怎么解释,就算说出来,以乔叶那小脑袋也不一定能明白,摆摆纤手转言道,“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你就问问他到底走了没?如果已经离开柳城了,还什么时候会来……” 习阳越说声音越小,今井曳美眸聚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焉然发现习阳脸颊有些发红,平时精致冷艳的脸上,还透着几分羞涩和别扭。她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音色不乏揶揄,“你不是也认识他嘛,干嘛不自己打给他。()”虫 习阳本想发怒,可她的话似乎触及到了某处伤感,情绪刹那间低落下去,“你不知道,其实我跟你个……你哥他……唉,算了!其实你问不问也都没什么必要了,反正他又不会想见我。” 习阳黯然的神情,让今井曳也跟着眉头微凝,收了方才的笑颜。她拿着瓷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突然间就没什么胃口了。对于他们的事情,她一直一知半解,然,每次问,习阳又总是不愿多说什么地搪塞她,不过即使如此今井曳还是可以肯定,习阳是爱惨了彦一…… 不忍见她失落,今井曳伸过手拍拍她的手,“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还在柳城,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这样总行吧?我手机在客厅,你帮我拿一下。” 习阳嘴角勾了一丝笑意,力道不轻不重地反手握住她的手,“明天再打,今天你好好歇着吧!”说罢,又不忘嘱咐,“对了,你别说是我问的。” “嗯,知道!”今井曳瞥了一眼时间,“那你也得帮我把电话拿来,都十点多了,我没回家,我妈他们该着急了。” 习阳嫣笑,敲了敲搁在她腿上的托盘,“吃你的饭吧!电话我都打过了,说你今晚不回去了要在我家住。” 今井曳愕然,秀眉微拧,“那我妈怎么说的?同意了?”沉吟一下,她还是摇头,“不行,没接到我的电话她应该还是不会放心的。” “放心吧!她听出是我,还挺热络的,我说我一个人没意思,阿姨就说那好,这样跟我有个伴。我估计是上次去你家吃饭,他们对我印象太好了吧!” “那我妈没问你,我怎么没往家里打电话?” “问了,我说你在做晚饭,就没再问什么了。”习阳道。 “哦。”今井曳点点头,还好之前把习阳带回过家,这样也算认识熟悉了。 “快吃吧!粥都快凉了!”习阳一声催促。 “跟我说说你和彦一哥哥的事吧,我也好帮你啊。”今井曳浅声提议。 习阳敛了敛眸子,“好,等有机会的一定。” 这前半句刚让她的心里燃起一丝雀跃,结果后半句一出,就像一盆冷水似的,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打消了她所有的积极。 她看着习阳好看的侧脸,想她自是有原因才不愿多说的,所以想了想便没再问。两人聊了会儿别的,直到施墨斯推门而入,习阳才离开。 “睡觉吧!都几点了!”一进门,施墨斯就轻声训道。 “还早。”看着他,今井曳突然眸光流转。习阳的事,这人肯定能知道些什么,毕竟他们两人关系好得跟兄妹似的! 施墨斯站在衣柜前,从里面那出一件轻薄的睡衣,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突然问她,“想什么呢?” “没啊。”今井曳怔了一下,本能的否认。眼前一晃而过的红色,让她蹙起眉头,可心里还是急着习阳的事,也没太在意,她旁敲侧击地问,“那个……习阳有男朋友吗?” 明显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今井曳正要追问,就见施墨斯就又忙起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 “不知道?”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今井曳狐疑不已,“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怎么会想知道,又为什么认定我会知道?”施墨斯转身面对她,毫无表情地盯着她,弄得今井曳后背发麻。 “我是关心她,想说你要是知道她的事,可以告诉我。” 施墨斯反手关上衣柜门,闲庭向她走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又时间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像似控诉,又像似吃醋,让今井曳怔了一时,不如如何接话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你又不是女孩子,哪里了解我们的委屈和痛苦……”今井曳思付一会儿道。 “该洗澡了!”施墨斯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噢。”虽然不太想睡,可今井曳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脚还没着地,施墨斯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今井曳轻呼,“啊……” “我自己走。”她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吧!” 施墨斯置若罔闻,有力的大手猛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今井曳浑身一僵,一时忘了挣扎。推开浴室门,施墨斯把她放在盥洗台上,自己转身去放水。 是是非非(十)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施墨斯动作娴熟,今井曳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问了一句,“你经常给别人放洗澡水嘛?” 施墨斯不免一顿,细流而出的水声并没掩盖住她的清柔女声,.看水放得差不多了,他又探手试了试温度。回身时,那坐在盥洗台上的小女人已经低垂下脑袋,似乎在咬唇懊恼着,粉唇微翘。焉地,他岑薄的唇边就勾起一抹浅弯。懒 “经常放。”话刚一出,他明显感觉到眼前没看他的女人,肩膀颤了一下。施墨斯很是满意她的反应,眸色里忽明忽暗的宠溺,不言而喻,他轻笑着道,“不过不是别人,是给自己!” 闻言,今井曳蹙眉抬眸,这才知道他是在耍她,脸颊顿时气鼓鼓的。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故作姿态,看似不在意地幽说,“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既然你提到了,以后这种事就由你来做了。”施墨斯两手支在盥洗台上,故意贴近她,说话间,两人几乎鼻息相对。 今井曳顿时又些慌,脸色染起红晕,别开眼睛,“那个……我要洗澡了。” 瞥到水里放满了玫瑰花瓣,.上了一天的班,泡个热水花瓣澡还是很解乏的,所以越想就越觉得此时还在浴室里逛着的男人,就有点多余了。 施墨斯嗯了一声,突然双手伸到她/胸/前,开始解/她衣服领口的扣子。虫 “呀!你干嘛!”今井曳吓了一跳,一把拽住他的手,按着不让他动,“你这是……” “给你洗澡!别动!”施墨斯不理她的抵抗,扳开她作乱的小手,一股脑地将她/拨/了个精/光。 凭她那点薄弱的力气哪儿会是他的对手啊! 她挡住这儿,他从那儿下手,她再跟过去想拉住他的手,结果他又换回了刚刚的地方。几个回合下来,今井曳已是气喘吁吁,然而对面的男人却仍面不改色。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直射下,发出明白耀眼的光华,今井曳双臂/横在/胸/前,紧闭着的纤细的腿,在悬空中瑟瑟轻/颤。她始终低着闹到根本不敢再抬头,方才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今井曳就撞进了他愈发深暗的瞳眸中,她不是小女孩,. 施墨斯呼吸微重,却还是克制自己,额角上显现出的青筋如柳,看起来有些骇人。还好今井曳一直不好意思抬头直视他,要不然看见了肯定会那气场吓得腿软。 她身上细/嫩的触/感不碰还好,这一碰,顿时指下不受控制。施墨斯略有粗剌的手,强劲有力,和她的如水如冰截然相反。轻/抚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提起女人都说是水做的,以前他还不理解,可现在恍然间就明白了。 “啊……”今井曳疼得惊呼,虽然美眸含怒,可依旧觉得太过羞人,不敢看他。只在心里嗔怨,他干嘛到处掐自己!腰都被他攥红了! 柔入心房的一声,叫得让施墨斯更把持不住自己,仅仅的触/摸/根本不能让他消/火,他低咒一声,音色沙哑的要命,“把手拿开。” 今井曳牢牢护着/胸/前,不肯撒手,身子不断向后躲着,“我……我要洗澡了……我还没洗澡呢,你……别……” 正说着,施墨斯两手抓着她的手腕,几乎毫不费力的向后一别,一直被她挡着的两/团/娇/柔就/弹/跳而出,像两个雪白的小兔子,在招摇过市。施墨斯双眸充血,几乎同一时间,今井曳刚刚挣扎/脱/手,他就捧/起它们,低头/含/住,轮换着/啃/咬。 施墨斯力气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扭/动,也丝毫没改变两人的悬殊。今井曳颤/微的身子本来就无力,这会儿被他时轻时重,时/痒时/麻的/啃/噬,折/磨得更是软/成一片。 耳边传来不断传来的润/泽声音,让今井曳忍不住喊了一声,“关灯。” 埋头于柔/嫩/胸/前的施墨斯,突然吻上她的脖子,再封住她的嘴,唇齿间呢喃,“不关……我要看你……” 温热/暴/虐的吻让今井曳险些招架不住,即使再顺从,她也感觉施墨斯依旧强势,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就在快要缺氧窒息之际,他才终于放开她早已红/肿/不/堪的粉/唇,吻/向其他地方。今井曳大口喘着粗气,似条濒死的鱼般,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抱到了浴缸里。 他很是小心的将她受伤那条/腿/搭在浴缸边上,虽然她知道是因为伤口,可双/腿这么一分开,着实让她羞得抬不起头,另一条纤/腿也跟着迅速并拢过来。 散满水面上的花瓣,在热水里浸泡的,味道愈加浓雅,玫瑰气拂面而来,直入大脑时,今井曳倏然一阵轻松怡然。 鼻尖前萦萦环绕的香味,沁人心扉,得以自由的身子刚刚靠在浴缸壁上,就见施墨斯的长腿也跟着迈进水里。她呆滞了一下,仰头问,“你要干嘛?” 站在浴缸里的他,唇角含笑地解/开/睡/袍,随手就撇在衣凳上,低头看着她,“给你洗澡。” “我不用!自己能洗!”今井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肯顺从。 施墨斯轻嗤一声,“哪儿我没看过,哪儿我没洗过!” “什么时候!我手又没坏,哪用得找你给我洗。”今井曳听着他流里流气的言语,害/臊/得脸都发烫。 施墨斯也不恼,同样/光/裸的/身子却散发了不一样的色泽,小麦的皮/肤在今井曳面前晃来晃去,她觉得看哪儿都不安全,索性闭紧眼眸。 可听力却随着黑暗一片而越加敏锐,她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听见他刻意靠近说的话,“八年前,咱们不是经常在一起洗澡么!你忘了?每次你一边睡,我一边洗,有时候一边洗还一边做。” “你别……说了!”今井曳不得不睁开眼睛,伸手捂住他的嘴。.【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十一) 那样……不入流的话,亏他说得出来。()再说了,她怎么不记得他还给她洗过澡呢?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施墨斯倏然幽幽一笑,声音沙哑得不行,“每次轮到在浴室做的时候,你都是晕过去的状态,没一次例外。” 今井曳微僵了一下,蹙眉不语。已隐隐忆起什么,那时的自己白天上课,课后又要练舞蹈,本来体力体能就流失得大,还要动不动被他晚上拖来。一番的压榨,也就只要一次之后,她都已经不省人事,至于洗澡什么的,她都没什么印象了。可清早醒来时,总是神清气爽的,身上很也干净。懒 她抬眸看了看施墨斯,脸色透红,对他的话却不疑有他。 本来宽大得浴缸因为有他的加入,而显得有些拥挤,今井曳实在受不了他热/灼/灼的眼神和滚/烫的身温,一路移挪着小身子想要靠到浴缸壁边上。 施墨斯刚浸入水中就瞥见到她的小动作,一反常态的没去阻止。 果然,今井曳挪着挪着就停下了,神色懊恼,顿住了不过分秒又轻轻移了回来,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她不禁叹息,眼角一抬忽然瞥见对面的男人,不悦的情绪一涌而上,她偷偷瞪了他一眼,却更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怎么了?靠我靠得这么近?”施墨斯眸光深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色一抹促狭。虫 今井曳睨了一眼自己抬起搭在浴缸壁上的腿,不情愿地说,“你可以去那边泡着,我腿不方便。百度搜索更新最快)” “腿怎么了?”闻言,施墨斯直起身子,一手放在她腿上,顺势摸了摸,语气带着一丝狂狷,揶揄着,“我看这不挺好么!正好还沾不倒水。” 今井曳眯了迷美眸,心里腹诽着,好什么好! 她现在是如坐针毡,连动都不敢动!刚刚本想要避开他,可却忘了一条腿不能动弹,往里挪时,双/腿就大/喇/喇地分开了,还好她马上意识到危险,又折腾了回来,要不然自己/叉/开/腿坐在里面,多难为情啊…… 其实如果一个人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她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可偏偏他也非要进来跟着一起进来,一起泡澡! 今井曳蹙眉,可苦了左腿了,一直这么并拢着,现在都快酸死了!想动又不敢! “那个……我腿受伤了不方便,你刚刚不是洗过澡了吗?冲一冲就先出去吧……”今井曳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施墨斯噙笑起身,今井曳倏然松了一口气,可刚想高兴,就见他是起身一下子坐到了她旁边,她愕然,“你……” 施墨斯环住她的腰轻松就将她抬起来,背坐在自己身上,动作看起快可期间却极为小心,借力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有力的固定住她那条受伤的腿,生怕她乱动踢溅到水。 今井曳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臀下坐得是他那硬/结的小/腹,她想起来,可每每一动就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腹肌上带着的火辣温度。他下/面的/硬/挺也半抵/着她,今井曳瞬时不知所措。 施墨斯扶着她的腰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井曳轻呼一声,从面颊到身子都绯红如血。施墨斯看着她/光/裸的背,一时竟有些看痴了。 她偏清瘦,却身形匀称,不会多一点亦不会少一点,尤其是后面那两扇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她的挣动,若隐若现,宛如一对白皙的翅膀。 今井曳有些怕,许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脸,感官就愈加敏锐。那双犀锋如刃的眼神,直落在她身子上,却更像是刻在她心头,如芒在背。 “施……施墨斯。”今井曳不安地唤了一声,忍不住回头。 “我在。”他牢牢扣着她的腰,一手刻意扶着她/胸/腹下的肋骨处,就是不让她回身。 他的声音,并没缓解她的惴惴忐忑,正要说话间。施墨斯忽然蜷起腿,直接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今井曳只能一条腿在浴缸里活动,根本挡不住这突然的变故。 双/腿一/分/开,施墨斯就没再给她半分机会退缩,蜷着的有力双/腿,牢不可破的横/在她/腿/间。 意识到自己此刻是跨/坐在他身/上,今井曳顿时面颜又热了几分,小手不满地推着他的腿,想给它们按/倒。她忽然听到施墨斯低沉的轻笑声,顿时又气又恼。 仗着自己力气大!就知道挟/制她! 今井曳斜眸死死盯着他害人的长腿,眼睛却不敢再看向别处。感受着他时不时会顶/上一下的/坚/挺,今井曳差点要破嘴唇,欲哭无泪。 正想怎么摆脱他呢,施墨斯就坐起身子,从后面一拥而来,已经变得敏感而脆弱的皮/肤,仿佛承受不了一点点的触/碰,可他就像故意的似的,揽过她的身/子就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烫/人的温度从背脊四散传来,直导百骸,心脏一下下重重地跳动着,几乎快要跳出胸口一般,今井曳瑟瑟发抖,指尖不受控制地紧/缩。 “冷么?”施墨斯感受到她的不适应,刻意靠近她,停在她耳垂边问道。 今井曳哆嗦了一下,整半边脸都在他吐出气息的同时酥麻掉,她别开头,摇摇头。 冷? 现在她身/上/热得都快像着火了一样,而且本身还坐在一个火炉里!怎么会冷,今井曳觉得自己没被快被烤化就跟不错了。 “嗯?”施墨斯鼻音轻喃,灼/热的气息铺洒了在耳边,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吓人。 今井曳一手扶着浴缸壁,一手横护在胸前,不想回答,又受不了他在自己耳边吹气,“不……冷……” “热?”他极为耐心,将下巴搁在她纤弱的肩膀上,蠕动嘴唇。她那消薄的骨骼,仿佛承受不住这种重量似的,不听地打着颤。 今井曳蹙眉,想都没想直接道,“不热。” 是是非非(十二) 刚一说完,那一声婉转的音,让今井曳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明显感觉到加紧环着她的手臂,勒得越发紧了,甚至有些发疼。() 今井曳嘤咛一声,唇齿溢出,“疼……” 施墨斯一手捏起她的下颚,倾头吻住她,轻缓而辗转缠绵。今井曳怔神间,被动地被他撬开贝齿,忽扇着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懒 两人接吻的次数很多,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是强势的,很多时候唇/瓣疼得让她受不了,可不管怎么捶打,甚至求他轻一点,他都不会有任何松动。宛如上战场杀敌一样,一狠到底。 然,此刻这种棉柔,是几乎从没有过的,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想这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错觉…… 施墨斯感受到她的不专注,发狠咬了她一下,听见她蹙眉呜嘤,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冷声道,“认真点!” 嘴里一抹腥甜,今井曳忙用手捂住嘴唇,无声抗拒。 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直盯着她看,让今井曳莫名心慌,水面因不断加热温度而涌起丝丝浪纹,她像是被吸附住一般,不禁唇齿向错,“你……” “腿累不累?”施墨斯突然问道,眼角投向她始终搭在浴缸边的腿。 今井曳顿了一下,摇摇头,“不累。”她从小练舞蹈,身子骨头的本来就很软,已经成习惯了。而且和搭在把杆上比,这个高度已经很低了,根本不费力气。虫 施墨斯趁她说话之际,又情不自禁含/住她的唇/瓣,要知道这粉嫩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有多诱人。 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引得今井曳轻颤不已。她想躲开,可越扭动越让身后的男人把持不住。倏然,感觉他的双手并齐,有力地落在腰间,瞬间抬起了她半个身子,今井曳顿时警铃大作,正想按住他的手,一股强力的充实就席卷了整个人,大脑刹那跟着空白一片。 灼/热的坚/挺,像把刚刚打烙好的剑直穿入身体,今井曳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撑痛,“别……痛……” 施墨斯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干/涩的甬/道还难以承受他的分/身,施墨斯低头边吻着她边抚/爱着她,慰声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疼……”今井曳紧拧眉头,下意识的咬牙却不小心咬住他的舌头。施墨斯顿时闷哼一声,吓得她又松开贝齿。 “忍一会儿……”施墨斯低头吻上她的眼睛,滑过她的脸颊,喃喃耳语。 今井曳紧促的吐气和时不时不满的哼哼声,都让施墨斯听得血脉喷张,埋在她体/内的/坚/挺开始不断膨/大,抑制不住的他,突然小幅度地抽动几下。 “嗯……嗯……”妖娆媚人的尾音,让今井曳脸色大红,甚至有些不确定那暧昧的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 施墨斯攥着她的腰大力/摆/动着,火热的/唇落在她肩背上,一处下去就吸出一个红印,转眼的工夫,后背就密密麻麻的,如同得了风疹一般。 今井曳感觉背后同样麻痛,没法转身只好背过手去挡,可施墨斯却像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似的,大手精准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许是打扰了他的兴致,本来还有节奏的施墨斯,突然没了耐性,提起她的/腰让她单腿/跪在浴缸里从后面直接进/入。 “啊……”今井曳只觉得身子飘了起来,还没等回神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他顶撞的呼声不止,“嗯……啊……” 施墨斯盯着她的脸,绯红如花,娇艳得让他心往,重重的咬上她敏感的鹅/颈,像个吸血鬼一样,不停的舔/食/啃/吸。 水面起伏的浪涌一层层的打在两人身上,今井曳感觉自己都把水喝到嘴里了,她嘤咛了一声,“轻……轻点……” “怎么轻?”施墨斯吻了一下她胸/前的红/果,故意在她耳边问道。 “嗯……”今井曳摇着头,开始不想解释,可奈何他动作越来越大,耳边除了激荡出的水声,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呢喃道,“慢一点……慢……” 施墨斯扳过她的脸,低头封住她不听话的小嘴,惩罚式的一举/深入,今井曳颤抖着身子一阵晕眩。 浴室里雾气迷蒙,再醒来时眼前之见一个片白色在摇晃,今井曳咛哼着,像是不满。 施墨斯没吱声,依旧自顾自的在给她擦头发,手下的动作像是不太有章法,又像是要有心弄醒她。灯光下,今井曳眯缝着眼睛,探手上毛巾的一角,使了点力气,想要拉下它。 她蹙眉呶呶嘴,想着怎么都出了浴室,身上还是热呢……刚要挪动身子时,才发现整个人被施墨斯圈在身下,他倚在一侧几乎一半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擦着头发。 “不用擦了……”毛巾忽哒忽哒在脸上擦蹭过去,每个来回都让她有些痒,也有些烦。 “睡你的。”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脸。 今井曳嘟囔着,“你这么擦……我怎么睡……你擦你自己的就好了。”她经常在头发半干的时候就睡着了。 突然施墨斯加重了几下,头顶一阵火辣,今井曳看得直瞪眼。 这人真的这样啊……都说不用了。 今井曳闭起眼睛,忽然有些委屈,她还不是刚刚瞥到他头发还是湿的,知道他自己可能就胡乱耙了耙就给自己擦,所以才说要睡觉,不用给自己擦了的。今井曳带着一丝赌气地使劲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转过来!”他不喜欢她背对着自己,一直都不喜欢。 八年前也一样,那时候她多少有些畏他,夜里睡着了也不太踏实,甚少翻身或换睡姿,就那样背对着他。 即使那会儿还不喜欢她,可仍然每晚把她扳过来拉入怀里,面对面。 今井曳微微僵持了几秒,轻吸了口气,就又乖乖地转了回来。心里安慰自己,她不是怕他,而是困了,想图个安生。 施墨斯听她呼吸一点点沉稳,手里的动作逐渐轻减,最后几乎停下。他垂眸看着胸前的睡颜,刚刚被灌溉的小女人,此刻面如桃花,娇艳温媚,施墨斯忍不住低头啄了啄她的略肿起的嘴唇,将毛巾丢到下面的椅子上,关了壁灯。 早上,他醒来时今井曳还在睡,知道昨晚累坏她了,嘱咐习阳照顾她,便出门了。 今井曳一直睡到中午,都快一点多,才幽然转醒,才推开被子准备下床,就突然发出“嘶”的一声。 腿间酸痛的要命,就像提不起来似的,她拖着走了两步,还是难受的紧拧眉头。 “醒了?”习阳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怪声怪气的,没看见人就见问道,“怎么了?” 今井曳本能地扯了扯衣领,有些心虚,她轻浅一笑,“没事啊。” “做得腿疼?”习阳眼光一掠,见她那直不起的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闻言,今井曳微愕,她没想到习阳再说这话时,还能脸不红不白的,就像是在说,天气或吃饭一样自然。 “我……”她绯红脸颊,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出来吃饭吧!”说完习阳没关门就走了,她刚要上前,就听客厅里习阳声音飘了出来,“他不在家。” 今井曳扯了扯嘴角,转身进了浴室。昨晚的片段还历历在目,这样她站在镜子前有些别扭。浴室很干净,一点水渍都没有,想必他是清理过了。 昨晚她累得都没知觉了,可那个男人还这么有精神的做清扫,一想到这,今井曳不禁眼角抽动。 吃过饭,习阳就钻回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今井曳没问她,从卧室里拿出自己的包,走去书房。 依稀记得曾在这里看见过一张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可今井曳却能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妈妈的那个朋友。她们感觉很像,却不会有错。 今井曳依照记忆走到他的办工桌前,上面零零散散的文件资料,多到让今井曳蹙眉。抬手方想帮他整理一下,可又顿下了动作。 在不肯定之前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今井曳想了想跑去反锁上门。 除了一个抽屉,其他的都没有上锁,今井曳一阵心悦,她轻翻着,几乎每一层从里到外分毫不差,可找了好久仍旧没找到。 而且别说照片了,连一张卡片都没有。她身上起了一丝薄汗,伸手扶着椅子坐在了上面。 奇怪……怎么没有了? 是是非非(十三)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今井曳指尖轻轻敲着一角光华的桌面,喃喃自语,“奇怪,.难道说,因为自己曾无意中见过,他又给它换了地方?” 今井曳舒了口气,支起胳膊一手拄着下巴,蹙眉扫视着。整件书房虽然大,可摆放却错落有致,简约的设计更是让书房看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庞繁。落地窗前贵妃沙发床,四角微弯的实木茶几和手下已经翻找过了办工作,那样都算得上是一目了然了。懒 今井曳眼光不自觉地落在一侧,心头倏然一震,剩下的就是这那几乎占满整面墙的书柜了。 书柜…… 今井曳眸光微沉……大胆地揣测起来。 那照片应该尤为重要,施墨斯是一定会它放在容易保管的地方,不可能随便搁放。想到这儿,她起身走到书柜前,轻手打开玻璃柜门。 入眼琳琅满目的书籍,本本排放,一时间让她有些视觉凌乱。如果真的是夹存在书里,那又会是哪本书呢?这么多本,岂不是要一一看过来…… 今井曳凝神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从下往上挨个翻找,再薄的书,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册子,她也没大意地遗漏掉。如果自己有点线索的话,还能用用排除法,哪一类书最有可能,. 忽然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对他的事也知道的甚少。除了之前宋修有意无意的提到过一些,她从没听见施墨斯亲口说起过什么。虫 “乔叶!” 今井曳刚抱出一本很厚的硬壳书,双手捧着还坠得她弯哈下腰。倏地,听见外面传来习阳的声音,顿时一惊,吓得她差点把书扔脚上。 将书放在地上,今井曳踮起脚尖像个窃财的小偷似的,跑到门边一手按着把手一手轻轻将门锁打开。 没听到任何锁响后,她才拉开门,沉了沉气息,“什么事?” 习阳正要去她房间,却听声音从反方向传来,转身见她从书房出来,面色一丝怔,“你在书房干什么?” 今井曳搓手,轻声道,“我想找本书看看,你叫我什么事?” “哦,墨来电话了,说你手机一直不通,以为咱们在外面,就问我。你没听见你手机响?他说打了很多遍。” “我没听到,他什么时候打来的?”今井曳松开手,面色浮着一抹歉意。 习阳耸肩,“刚刚啊,你快回电话吧,别让他着急。”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施墨斯便很难放下心来,即便有习阳一直在身边,也依然如此。 今井曳了然地点点头,“哦,.” “墨书房里的那些书,你也看?都是些讲经济的,有什么好看的!”习阳怎么看,乔叶也不是个能看那种书的人。 她无奈扯了个笑,“没什么事情做嘛。” 闻言习阳媚人的双眸,不觉一转,突然来了兴致,“要去咱们去逛街?去购物?” 今井曳唇角略僵,愕了一下,“现在?” “当然了,难道还明天啊!你快去给墨回电话,顺便跟他说一声,然后收拾一下就去门!”说着,习阳还不忘在错身回房时推了她一把,“小姐,快点!” 完了! 今井曳眉头深拧,小脸紧皱,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今井曳回房间拿起手机,边按键边祈祷,最好他不同意,不许她们出家门,这样她还能有个机会。 电话那端才刚响一下,就接通了,施墨斯声音微显不悦,“你刚刚在干嘛?” “我没意思,就在书房想找本书看看来着……手机在卧室……”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今井曳心虚,解释道。 “嗯。” “习阳说想出去逛街……”今井曳浅声问道。 那端的施墨斯明显顿了顿,随即道,“在家没什么意思,你们就去吧!你把电话给她。” “哦。”今井曳咬唇,情绪低落地去喊习阳。 本以为施墨斯绝不会同意她们单独出去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爽快。这下便没什么机会再潜进书房了,要找的东西也还没找到…… 习阳接完电话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开车放了一张摇滚乐的碟盘。强烈的重金属敲击声,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今井曳有些头疼,除了几个男人的嘶吼声,她听不出一点美感。 “咱们要去哪儿?”她侧过脸,对着习阳大声问道。 “买衣服,怎么样?墨,给了张卡!哈哈……”一想到有人买单,习阳不禁又加大了油门,一路横穿。 此刻的今井曳哪有那个心思,只是浅笑一下点点头,陷入遐思。车速减缓时,今井曳抬眼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是maii商场。 maii是柳城最大的奢饰品商场,一些上流社会的太太名媛常来这里买衣服,买首饰。外装修看起来看一般的高楼,可里面却极为时尚奢华。 今井曳扬了扬眉角,跟着习阳走了进去。 在日本,在英国都有很多专卖奢侈品的商场,所以今井曳并不陌生,可她很少会去。那时,跟乔紫出去逛街也都是去那些一般品牌的商场,奢侈品,她不喜欢,也不信仰。久英叔叔每个月都会让商场的店员往家里送衣服,而那些贵到咂舌的衣服,珠宝,她们并不缺,可今井曳却甚少穿。对她而言,任何东西自己喜欢是最好的,再贵再好,不喜欢也不会想要。 而在英国受训的那几年,生活几近封闭,少有外出的机会,所以即使听团里的女生们经常说,可今井曳也没动过心思。 “这里……”简约奢华的商场大厅,迎面就是浓郁的香水味,这让今井曳一瞬间就感受到一股奢靡之气。 “你没来过对吧?”一见她看哪儿都一脸陌生,便拉起她的手。 “嗯,回柳城这些日子说实话都没怎么逛过街。” 习阳摘掉茶色墨镜,装到包里,甩了甩卷柔的头发,“我跟好几个牌子都订好了最近款,让她们留出来了,一会儿,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习阳的细心让她心头微热。 “楼上还有吃的,买完了逛完了,咱们去大吃一顿!” 今井曳嗯了一声,其实她更想不用去逛,直接上去吃。并非肚子饿,只是她实在对逛街不太热衷。 说是订了几个品牌的衣服,可每每被橱窗里的华丽服装吸引住,习阳就脚步不停地往店里钻,然后再不厌其烦的试,买好又辗转去另一家,而这另一家就是隔壁或对面。 今井曳扶了扶额头,唇角挂起一丝苦笑,她还真是一家店都不错过啊…….【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是是非非(十四) “这个好看!乔叶你过来啊!”习阳瞥她一眼,见她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暗付,真是一点都不像女人! 试问哪个,女人见了衣服有不动心的啊!可人家倒好,老神在在的一派悠闲。大文学 今井曳接过店员倒来的红茶,才抿了一口,就听见习阳柔甜地喊她,还一直冲她招手。懒 “干嘛啊?”今井曳问道。 习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还问干嘛!”她大步走来,一把拉住起正处于懵懂状态的今井曳,“我们是来逛街的,不是来喝茶的!你去看你自己喜欢的!去试去挑,k?” “我有衣服……”被她推到货架前,今井曳很是无奈,轻声解释,“衣柜里那些墨斯买的很多都还没有动呢。” “他买的是他买的,自己选得才有乐趣啊!”习阳睨了她一会儿,嘟囔着,“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今井曳轻笑,随手翻着货架上挂着的衣服,勉强提起/兴/致。 “你看这个怎么样?适合你吧?”习阳拿起一件衣服,迎向她。 “嗯?”今井曳转身。白色的衬衫,很经典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花哨,简单中却透着一股典雅之气,袖口出领口一排的黑色小扣子,颇显干练。大文学 她接了过来,“上班穿倒是挺合适的。” “小姐,这件看起来很衬您的气质,要不要试试?”说话的女店员,虽然是问语,可手臂已经做了个请的动作,今井曳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虫 “还有这些,你跟着她吧!”说着,习阳又挑了几件,一股脑地交给始终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女店员。 她之前已经选了一些了,这次又拿这么多,今井曳蹙眉问道,“那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习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谁试不一样,再说买回去咱俩也可以换着穿嘛!计较……” 计较…… 今井曳哑然,她哪里是在计较啊…… 习阳眼光很好,挑选的衣服也很适合她,今井曳在试衣区随手试穿了几件,效果都出奇的好!开始还不太上心的她,这会儿也沾染上了一丝购物的欲/望。 穿着纯白还色的衬衫,今井曳不似职场女生那样飒爽,反而多了份柔媚的书卷气,像极了刚从大学校园中出来的女生。习阳走到试衣区从镜子中看见她时,也跟着愕怔了一下。 今井曳瞧见身后的她,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怎么样?” 习阳婷步上前,走到她跟前,左右看了一遍,“很漂亮!”她环着她的肩膀,“想不到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这么好看。大文学” 今井曳微微脸红,“我也觉得还可以。” 习阳撇嘴不认同,“这叫相当可以了!配裤子还是裙子?” “家里……”她还没说完,就被习阳猛声打断,“家里有再多,该买还是要买。” 她蹙眉揶揄,“我真是佩服你,你老公那么有钱干嘛替他省啊!” 今井曳知道她说的是施墨斯,带羞地敛下眸子,直盯着胸前的扣子,鼻音喃声,“他不是……” “哈!这话我劝你别说,要是让墨人听见,又该收拾你了。”习阳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拍了一下今井曳的腿,可就是这一下,却让今井曳焉然想起中午时,习阳说的那句做多了…… 习阳是标准的衣服架子,模样也精致,穿什么都像杂志中的模特一样,看得店员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今井曳在她的指引下,又买了好几件衣服,其中让她爱不释手的裸粉色毛衣,更是被习阳直接拽了吊牌,让她穿着走。她感觉自己第一次买衣服这么赶,这么狠,几乎她眼光停留一秒的都被习阳买下,有的让她试,还有很多都没让她仔细看,就装袋子里或被店员记下地址了。 傍晚时分,今井曳累得都走不动了,拖拖拉拉地跟在习阳后面很远,而她依旧脚底生风似的。还好买了的衣服不用自己提,要不然她都要爬着走了。 “快点!还有几家就逛完了!”习阳立在前面环形大庭中央,指着远一点的方向催促着。 今井曳现在终于知道纵欲的后果了,一天没劲儿的腿,这会儿已经开始发软了。她扯了个勉强的笑,快走几步。 “这件礼服不错!”习阳一转身,发现今井曳已经软塌塌地歪在店里的沙发上了,一阵磨牙,这女人都快给整个商场的沙发做遍了。 “我不买了,太多了也穿不过来。”今井曳浑身打了个冷颤,直摇头。 习阳两步走到她跟前,将礼服仍在她腿上,“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件。” 今井曳低垂下脑袋,换衣服时,还不忘仔细打量着着身的礼服,轻绵的蕾丝贴在身上说不出的细凉,黄艳的射灯的照射,今井曳的身上的会时不时的发出灿灿光芒,她从镜子里收回视线,伏手一摸,才发现蕾丝中间竟然镶嵌着细碎的水钻,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身子骨比较软,扭头回看,轻易瞄到标牌上的数字不菲。 习阳很满意刚自己挑的那件,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今井曳出来,其实她也有些乏了,只是带她来买衣服,买那么多,选那么久,都是施墨斯的意思。 耳边又稀稀响起,施墨斯打来电话时,那暂短却有着明显宠溺的言音…… “小阳,她难得放假在家休息,你带她去逛街吧,多买点!卡我放在客厅五斗柜里……” 她突然有些羡慕乔叶,有一个男人,愿意说多买点而又把什么都安排妥当。 “习阳?”试衣间位置比其他地方高出两个台阶,今井曳站在上面,微垂下些角度,她看着沙发上的习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活力四射的习阳,此刻黯然失色。 白色蕾丝连身礼服,高雅娴静,前后大v领和短及大腿的设计,让这件礼服和驾驭这件礼服的人,显得迷人而性感。双层喇叭袖口,一动手便随着动作轻曳,一件本来过于华贵的衣服又在刹那间不失浪漫近人。 她见习阳不语,不禁上前一步,有些不安地低头看着身上的礼服,最后落在大腿处时,突然来了一句,“你也觉得很短是么?” 修身款式,几乎没有一丝余地地包裹着她的身子,尤其是细腰和饱满翘起臀线,格外明显,像极了用素描线条勾勒出来的。 裙子将到大腿的一半,甚至还不及,笔直白皙的腿就那样盈盈外露。 施墨斯一进门,就看见那端闪着碎光的人儿。 是是非非(十五) 这是阔别八年,她再次来到这里。大文学 入眼的这家日料店,不知为何在今井曳的记忆里遗藏深刻。在日本的时候,不管是坐在哪家日料餐厅里,眼前都会一晃而过,一抹浅显的熟悉,那个很小巧却布置别致的阁楼包间。 习阳对日本料理一般,她嚷嚷着不喜欢吃生冷,今井曳坐在车上时就跟着提议去吃别的,习阳对她也算照顾有加,让她迁就自己总是过意不去的。只是施墨斯偏说那里什么都有,有习阳能吃的。今井曳略显为难,而习阳却轻笑一声,面带促狭地做了个鬼脸,也没说别的。懒 其实在服装店里看见施墨斯出现的那一刻,今井曳没有太过惊讶,好像一早就有预感他会来接她们一样,唯一小小异然的是,他会在外面定餐厅,更没想到他会带她来这儿。 “一点都没变……”从门口印有樱花的店名门牌,再到里面装修大体的摆设和风格,几乎无一变化。今井曳想如果让她自己单独来,似乎也能熟门熟路。 “这里装修过很多次。”施墨斯随着她的目光四处看了看,突然道。 “噢……”店里翻修过,她是能感觉出来的,只是惊叹能做到想现在这般真是很不容易了。大文学想必任何一家店都想摆脱固有印象,每一次的新修都会加入太多新的元素,力求给客人别具创新的视觉享受,可这家店却始终如一,在现在的大环境下还真是不多见。虫 “咱们是哪个房间?”习阳走在前面,声音清甜荡来。 为首带路的女店员,回身弯下腰,用日语说道,“客人,是名古屋。” 闻言,今井曳一怔,因为离店员有些远,她声音又小,今井曳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心里不禁泛起的一丝急。隐约传来的几个字就想鸣钟般敲击出鲜朗的轰鸣声,震颤接踵而至。 名古屋…… 她咀嚼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一瞬不瞬地盯着斜上方的俊颜。 真的是那个包间! 多年前的那个…… 三人被店员领请到地方后,今井曳就顿滞走不动,在走廊上专注地看着那木刻的门牌。 “小叶,你在干嘛?” 听到习阳叫她,她才幡然摇了摇头跟着进去。 坐在地板的垫子上,今井曳瞥了一眼施墨斯,却见他深黑如鹰的双眸也正看着她,目光微顿了须臾,今井曳才别开眼睛,两人间说不清的情愫在一一发酵,这让今井曳险些招架不住。大文学垂下眸子,眼前却依旧躲不开他的视线,而他的眼睛仿佛透着一股吸附神魂的光,刹那分秒中,更是映出百转千回的复杂瞳色,令她心扉纷扰。 青梅酒一如当年的味道,她不觉纳闷,这家店的酒好喝归好喝,可远远算不上上乘,可经过多年,还是让她始终记得这抹清苦味,唇齿间溢出的淡雅酒气,让她恍如隔世。 施墨斯点了很多店里新推出的花样,其中有些她在日本都没见过,吃起来味道甚是美味,看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想必是经常光顾吧…… “习阳,你吃吃看这个,很好吃的。”今井曳加了一个寿司,刚准备放到她碟里,习阳就用筷子挡在了前面。 “别给我,我最不爱吃寿司了,一会儿我的乌冬面就来了,我等那个。”习阳语气坚决。 今井曳见她边摇头还带撇嘴的,不由得一笑,垂眸正要收回自己吃时,她只感觉筷子一抖就飘轻得没有了重量,再一看筷子上还哪有寿司了! “你……”今井曳睨看到习阳戏弄的眼神,顿时袖红了脸颊。 施墨斯却神色如常,仿佛刚刚作恶般夹走她寿司的人不是他一样。今井曳埋下脑袋,不明白他干嘛抢自己夹给习阳的……真是的,让习阳看见多难为情! 乌冬面上来时,施墨斯正巧进来个电话,他方起身出了包间,习阳的大掌就欺了过来,一下拍在了今井曳脑袋上,虽然那不痛,可今井曳还是挑眉嗔道,“干什么?” 不疼归不疼,可还是被吓了一下。 习阳翻了个白眼,“真怀疑你到底在没再日本呆过!” 今井曳吃了块牛肉,不解问,“怎么了?” “日本女人不是都伺候老公嘛?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啊!”习阳冷眼眯起一条缝。 伺候?照顾? 今井曳一愕,后者还算能接受,可什么……伺候啊…… “都没见你给墨夹菜,他点了这么多,你看他才吃了多少?”习阳捞着面条,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随即又道,“我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但也不是瞎子,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变着法的让你吃好!” “我……”习阳的话让今井曳有些懵,她这才惊觉,好像他就是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喝酒。 “怎么不吃?”倏然一道男声在头顶滑过。 今井曳回过神,见他坐在轻声道,“我有点饱,等会儿再吃。” 施墨斯看看她,“嗯”了一声,把离他近得那几碟寿司都重摆推到了她的面前,动作随意而自然。今井曳执起筷子,飞速夹了一个好看的樱花卷放到他的碟子里,“你也吃。” 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今井曳垂下脑袋,语带关心,“别喝太多酒了,多吃点寿司。” 晚上,施墨斯格外热情,拉着她一连从浴室到床上始终没停下。今井曳有些吃不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夹菜这件事,反正他就是有些反常。 今井曳埋怨地背对着他,强忍着疼一直在提着精神,直到夜里三点左右,她哆嗦着腿从床上起来。 夜凉如水静谧得一点动静也听得清楚,今井曳小心压着气息,动作轻缓得犹如电影里的慢动作,眼睛始终盯着深睡中的俊颜。 好不容易脱离了床,站在一边,看着地上被撕烂的睡衣,今井曳后背发麻,一想起他的强悍,今井曳忙披着浴袍回身瞪了一眼施墨斯,虽然明知他看不见,可还是忍不住泄愤一下。 曲曲折折(一)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 借着一弯月光,今井曳蹲坐在书房的书柜门前,不停地念叨着。身边是从上面几格搬下来的书籍,左右分摞,心里虽然在不断地腹诽着,甚至还带着一丝焦急,可却稳中不乱,翻完一摞就起身先摆回去,以免混错。懒 施墨斯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今井曳即使这般小心翼翼,可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的,那个观察入微的男人绝不是好糊弄的。 每本书,今井曳都谨慎非常地按原位归置上去,只祈祷他没空注意这些。 照片不能不找,她有预感如果不冒险试一试的话,将会错过很重要的事。 夜里的凉意愈发明显,今井曳只穿着浴袍,小腿因为坐姿的原因不得不光/裸在外,在清润的光线下,映得格外莹白。 突然,她手中的一本不知名的外文书,焉然在翻起的一刹那硬/是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今井曳心头涌动,眯起眼睛,此时,那黑色字体中正/插/放着一张照片。 由于光线太弱几乎没有照明的作用,今井曳看不清楚,不得不起身移到窗前,她迎着如水的月光,倏然唇角的笑意加深。 就是它! 照片有些褪色,不过跟多年前她看到的没太大区别,女子依旧娴静的侧影,让今井曳眸光微眯,这不是妈妈的那个朋友还会是谁!两人身影如此之像,若说是巧合,她是一万个不信的。虫 突然“啪”地一声,打乱了静谧的书房,刺眼的光芒随之而来,今井曳猛地用手遮在面前,不自主的闭起眼睛。 “你在干嘛?” 今井曳顿时心脏漏了一拍,僵硬的手指不住一松,回过神来时,紧握的照片已经翩然落地。她转过身,小挪身子,看着迎立于门前的男人,喃喃道,“我……” 施墨斯头发微凌,几丝乱发遮在眼前,更让今井曳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对上他不明深意的面颜,今井曳惊了一下,咬唇怔在哪儿,嗓子如同被卡住一样。 施墨斯眯眸,瞥了一眼她脚边的地板,缓步走来。 今井曳在两人相隔两步时,突然蹲下捡起照片,反手背在身后。 “拿出来。”施墨斯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他侧脸瞄看一眼书柜和地上散放的几摞书,心已了然。 今井曳偷偷抬起眼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暗叹道,怎么都瞒不过了吧!此刻,她还不会天真到到了这个时候还装傻。 她沉吟须臾,“我……” “拿出来。”逼人的口气,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今井曳有些茫然,这样的口气,这样的态度,仿佛方才跟自己温存缱绻的人不是他一样……不是此刻眼前这个冷静且不带一点情感的男人。 今井曳小心伸手将照片递在他面前,同一瞬闭上眼睛。 施墨斯垂眸看着展在自己面前的照片,倏然轻声叹息,却几乎微不可闻。他语气渐冷,“大半夜不睡觉你就是在找这个?” “嗯……”今井曳小声应着,不安的脚趾相互踩着。 施墨斯瞥到她的小动作,喝道,“怎么不穿鞋!”说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走。 坐在软软的床上,今井曳揪着浴袍带子,低着脑袋,手里还拿着那张显眼的照片。感觉床身一沉,今井曳不禁紧闭呼吸。 “说吧。”施墨斯一派,我听你解释的样子。 “我……我想知道她是谁……”横竖也是死,今井曳虽然讶异他没训她,可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良久都没再听到施墨斯的声音,今井曳有些慌,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上的照片,出神忘我。 她问,“她是……” “我母亲。”施墨斯倏然说道。 轻慢的声音幽然翩至,可听在今井曳耳朵里却肯定有力。 果然! 她双眸一弯,全然没了之前的紧张小心,“原来是你妈妈,我妈跟她是朋友!”兴奋中今井曳倏然起身,“你等下。” 拉开沙发上的皮包,翻出那张从母亲余莲那儿借来的照片,小跑回来,“你看!” 施墨斯眉峰微挑,“你从哪儿来的照片?” “我妈那儿,那天我无意间在家里发现的,看见时就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后来突然想起好像在你的书房里,曾看过一张照片,而上面的人跟她很像,所以……”今井曳越说声音越小,她感觉提起母亲余莲时,施墨斯神色有点不对。 施墨斯看她又没穿鞋,伸手拉她坐回床上。 今井曳被揽在他怀里,又放开胆子,接着道,“我妈说照片上的女人是她很好的朋友,算是一起长大的。其实你是知道的对么?” 施墨斯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今井曳蹙眉不解,舔舔微涩的嘴唇,“之前你送我回家的那个晚上,我妈也看见你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施字,她也认识你吗?” “不认识。”这是听完她说了一堆后,他唯一回复给她的答案。 “那……” “我母亲不在已经很久了,那时我还很小,她就过世了。你母亲或许出现过,但我不记得了。”施墨斯顿了顿,突然看着面前疑惑的小女人,哼了一声,“你下午在书房也是找这个?” 今井曳盯着他手里的照片,点了点头,“不过一直没找到。” “所以晚上接着找?”难怪她今天没说要回家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找到了也没用,你也不会告诉我……”今井曳敛下眸子,挣开他的手臂。 “我不是说了以后会告诉你么?”施墨斯圈紧她,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 今井曳眼底透出一丝红意,“以后以后?以后是多久?你不说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稳,我现在整天都想着这件事,上班的时候,脑袋也一刻不停地乱猜。” 施墨斯看着她,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不想你知道。” 今井曳闻言一怔,立刻反问道,“什么事?”她拉了拉他的手,“什么事让你非要瞒着我?” 施墨斯不在看她,沉下目光像思付什么,他越是这样,今井曳就越是想知道,她的心就像是缺了口的窗户在往里面直直灌冷风。 “乔纶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今井曳凝眉,隐约感觉他母亲的死跟这个有关,“我妈妈说是意外,她愿意提起,所以我和我姐都尽量避讳不问。怎么了?有什么关系吗?” “她是跟他一起死的。”施墨斯短短几个字,让今井曳大惊失色。 “不可能!”今井曳猛摇头,瞪着眉目一脸难以置信,她不信,“这怎么可能!” 施墨斯拉过激动到发颤的她,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音色不轻不重,“没什么不可能,他们在盘山的高速路一起出了车祸,车子冲出围栏坠毁山崖。” 今井曳听闻入耳,心却如他口中的车一样,跌宕下坠。施墨斯眸光深黯,手臂不禁夹紧,“他们是在美国遇难的。” 美国? 两个字如同炸开的火光瞬间烙烫她的脑袋里,今井曳一阵晕眩,美国…… 她们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爸爸也的确是在美国遇难的!之前的否定一下子因为这两个字而变得浅弱无力。 她付了付,稳住微抖的声音,“那我爸妈和你妈妈是朋友么?可为什么我妈说,她的意思应该是……在你母亲离世前,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过见面了,以至于很遗憾……当时她一直在国内,按理说我爸爸也在啊……”今井曳想不通,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一推乱扎在一起结,想解开却不知从哪儿下手。 施墨斯沉吟顷刻,“我不是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不错的关系,尤其是刚刚看到你拿得那张照片,这点足以印证。” 今井曳将眼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那张照片。照片中两个正值少女时期的女孩,巧笑倩兮,调皮地拥在一起,说不是好朋友,又有谁会信呢? “他们说我妈跟你爸是早有奸情,本是逃跑私奔,却不想……” 今井曳怒目圆睁,突然直起身子打断他的话,大声否定,“不可能!”顿了顿,似怕他不信似的,今井曳急切解释,“这点肯定不可能,我爸和我妈很相爱的,我听我舅舅说,当初他们为了能在一起都跟家里闹翻了,我妈妈更是为了嫁给我爸爸直到现在也没回过家。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她在美国再苦生活再拮据也没想过跟家里人联系,后来因为工作的调任,也算是为了爸爸的心愿才回柳城的!” “所以你说的真的绝不可能!”见他不语,今井曳不禁跪坐在他面前,笃定道,“真的!我不会骗你。” 施墨斯的视线从照片中收回,看着她小脸紧皱,额头都渗出薄汗,轻点了下头,“我知道。” 今井曳疑惑不已,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的一丝敷衍,可却什么都没有。深黑的眸子,除了她慌乱的倒影,再就是了然的肯定,她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真的?你信就好,我可以回去再问我妈,或者让她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刚刚说的,绝无可能。” “暂时不用,现在还不需要问她。”施墨斯扶了扶额角,随后重新将她搂入怀中,顺势低头,下颚沉放在她肩膀处,“我会查出真相。” “真相?”今井曳挣扎着要起来,看不见他的神色表情,她心里极为不安,可施墨斯却用了力,让她挣脱不开。 “我不会听他们的片面之词。”施墨斯唇压在她的鹅颈间,声音闷闷沉沉。 “他们?他们是谁?”今井曳没忽略他口中说了两次的“他们”。 施墨斯顿了半响,“以后再说吧!你这小脑袋吸收不了太多东西。”说着,他放开她,唇角微扬的看着她,“今天告诉你的这些,已经超过负荷了!” “没有,你说!他们是谁?为什么冤枉我爸!”今井曳气氛到肩颤,胸口起伏。 施墨斯攀上手摩挲着她的头发,“乖,之后的我不会再瞒你。” 今井曳微震,整个人更加不好受,他刚刚的低落压抑,她看在眼里的。像是在揭开尘封已久都已经做了疤痕的伤口,撕裂开后的钝钝痛楚,她怎会看不到,怎么会感觉不到!然,他就像个猛兽在独自面对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他总是会把她困在怀里,揽在最炽/热的/胸/前,每次她挣脱离开,他就会不厌其烦地再将她拉回来,而今井曳又怎会不懂,他是在找一个可以让他坦然面对痛苦的依靠。 身子紧绷,偶尔的颤栗振振传来,其实叫她根本分不清是两人间彼此谁的,她在抖,可他又何尝不是!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反过来在安慰她,言语间传递着没事的信息。今井曳不住摇头,她不想这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在她面前还带着强人的面具。 今井曳扶着胸口,稳着声线,“我想知道,是谁在造谣!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乱给被人扣帽子!” 平白无故? 施墨斯轻嗤一声,神色突然变得阴厉沉冷,目光如锋。【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曲曲折折(二) 躺下时,天已经蒙蒙擦亮,胧胧的灰蓝映在厚重的窗帘上,透不过半分光线。()今井曳靠在施墨斯怀里,一言不发,睁了会儿眼睛便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再挣再闭。 “睡吧。”施墨斯搂紧她,拖抱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上半身都扣在身胸口处。今井曳嘤咛一声,身子的一半重量几乎都压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懒 看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施墨斯知道怀里的人并没睡着。他叹了声气,轻吻过她的头顶。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好闻的气味,今井曳不觉得想要更多,而小脸也没闲着的埋蹭着他的胸口,试图找寻最舒服的位置。 那个“他们”,他并没说出是谁,今井曳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来设计。理不清的乱麻让她头痛欲裂,混沌不清,迷迷糊糊之后人变得沉陷一片黑暗之中。 施墨斯低下头,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她已经熟睡的脸,啄了啄粉嫩的唇瓣,也闭上了眼睛,可面色却渐冷却。 伸手探到身旁,冰凉的触感,让今井曳讪讪收回了手。他又走了,每次醒来都不见他。她暗恼自己睡得沉,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外面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今井曳想应该是习阳在弄什么东西,嘴角一弯,见怪不怪地进了浴室。可洗漱一番出来之后,那刺耳的声音依旧不绝,今井曳不禁蹙眉,疑惑地披上毛衣走了出去。虫 “你这是要做饭?”看着蹲在地上正对着电饭锅敲敲打打的习阳,今井曳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倚在流理台上问道。 “唉!可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锅怎么也不亮了!”说着习阳又拍了几下,听着就手劲不小,“我刚刚都拆了一遍了,但没发现一点问题!电路也没老化,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对于这些高科技还连带点机械化的东西,今井曳是原理、办法的一概不知。她抚了抚额角,“等斯回来问问他保修单在哪儿吧,我想这东西这么新,应该没过保修期。” 本开还在打呢,可习阳一听她的话,就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也高了几番,“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先找保修单啊,他们应该管修的。” “不是!你刚刚管墨叫什么?”习阳惊讶地看着她,瞪圆了眼睛,“你叫他斯?” 对上她此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今井曳倏然不自然地低下头,脸也跟着不争气地红透了。 习阳对于她的变化是说不出的高兴,之前她最多也就跟他们一样,喊一声墨,可这也是极少的,甚至他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听过今井曳这样亲密地换他,可今天却连爱称都用上了!能叫她不惊不喜么! 其实她一直担心,乔叶不能回应墨的感情,不能想墨爱她一样去回应这份爱。可现在看,那是真是多余的了! 这会儿,哪还有心情管锅,习阳甩手丢到一旁就盘问起今井曳,“说!为什么叫他斯?是他让的?还是你们在做 /爱是就是这么喊的?是闺/房/爱/称?” 今井曳感觉身上都被火烧红一样,不禁皱起黛眉,气得快要跺脚了。随后才红彤着面颜嗔道,“什么闺/房/爱/称啊!就是个称呼嘛,大不了不你们叫什么……我也跟着叫什么好了。” “哎呀!好了!好了!那可别!”习阳可不敢再逗了,回头再给这丫头好不容易释放出的一点感情再憋回去,墨还不毙了她! 想着那冷冽的一张脸,习阳就打了个哆嗦。 今井曳倏然想到什么,突然也不笑了,神色以正的问,“习阳,是不是有人跟他过不去?或者有冤仇?” 习阳一听,没否认地点了点头,“是有,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她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墨是不会把这些事跟她说的啊…… 今井曳一看她松口,就越发确定,习阳一定什么都知道。她坦然解释,“他都告诉我了,但却不肯告诉我对方是谁?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习阳缄默须臾,不肯多说,“那你就听他的意思吧。” “习阳。”今井曳猛然摇头,“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总这么胡乱猜,别让我心里一直不安稳,他不说,我知道是为我好,怕我担心,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害怕,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你就是知道了也帮不了他,反而让他分心,何必呢?”习阳心头滑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恪守着之前答应过施墨斯的事。 今井曳有丝伤感,她挫败的看了看习阳,再对上她黑亮的眸子时又瞬时别开,语气低落,“我知道自己和你不一样,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帮他,可我只是想让他了解让他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都想和他站在一起。” 习阳一时怔忡住,忘了反驳的话。 是啊……这怎么反驳,如何打消呢…… 她看着今井曳柔声柔色,却坚定笃定的眼神,那些什么决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半晌,几乎在今井曳快放弃的时候,忽听习阳道,“是柳静。” “柳静nce的母亲?就是斯的继母?”今井曳愕然,喃喃低语,“怎么会呢……” “确切的说是柳家,或多或少你都知道柳静家的背景吧。当年她设计害死了施诗身边的不少人,最后将她逼到国外,当时施诗身边还有年幼的墨,可能再怎么都想忍着吧,便躲了起来。只是没想到,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柳静还是没放过她。”习阳点了根烟,顿时云雾弥漫于两人之间。 见今井曳呆滞在那儿,她解释道,“哦!施诗就是墨的母亲,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今井曳点头,却微不可见。 “我看过她的照片……”手指紧攥在一起,今井曳声色凝重,带着不确定的颤音又问,“你的意思是柳静害死了斯的……可是为什么?是……” 说停,她忽然恍然。 “她是燕行的爱人,而柳静是燕家指定要入门给燕行的妻子。”习阳幽然,”这就是为什么。” 曲曲折折(三)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燕氏最近因远郊新区被无限搁置,股价备受影响。燕云斯忙着应付股东和合作方是焦头烂额,这还不算,分心对付媒体可是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堪。哪儿也不想去,便一直住在公司里,不管是沁园还是公寓都没回过。 柳静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才起来。连续熬夜了两天,刚刚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就去休息室休息躺了一会儿。懒 “什么事?”燕云斯疲惫着声音。 “怎么样了?你们昨天开完股东会,他们怎么说?”柳静自然知道哪些股东不可能当做没事都没有,不跳出来都有怪了! 燕云斯捏捏鼻梁,沉声道,“还能有什么,他们无非是让我去周/旋这件事。” 新区是块肥肉,这些老狐狸谁不知道!而且现在的工程是断不能停的,燕氏的几十亿的资金都压在上面,要是政府真的不让他们动工,那损失即使是降至最低也势必会重创燕氏。 “政府那边还是不肯松口?难道一点点的新闻就怕了?”柳静横眉吼道,紧握着的瓷杯猛地摔在了地毯上,眼神凌厉。 “应该不是之前的那些新闻。”燕云斯点了根烟,眯了眯眸子,“查理怎么说?”他知道以母亲的性格是不会不去暗查的。 柳静听到听筒里传来开打火机的声音,凝了凝眉,“他没查到什么,不过探出来确实是有人跟上面打过招呼。”虫 “嗯,行了,我知道了。”燕云斯正要挂电话,耳边就又传来柳静的声音,“晚上回家吧,把小岚也叫上。” 燕云斯沉吟须臾,“不了,事情还很多。” 眼神落回在本本文件上,拿起笔,却久久没落下…… 查理没查到的人,他可是查到了,只是他看不出这人跟燕墨斯究竟有什么关系。多年间对于他的关系网,燕云斯可是早已摸透了的。 如果这个沈礼不是他的人,那怎样都说不通的!还有谁敢跟燕氏作对? 燕云斯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却难以清明。 墨世,总裁室。 邱粼翘着一条腿好不规矩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施墨斯,眼神得意洋洋。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施墨斯靠倚着皮椅背,斜眼看着这个已经消失半个月的男人,忍不住揶揄,“风力还不小。” “呵!你要是知道了什么风,保准得批我请假申请!” 施墨斯蹙眉瞥他,一副是什么我都不会准的表情。 邱粼微微无奈,耸肩,“燕氏新区的那个地皮肯定是动不了了!怎么样?我办事的效率。” 施墨斯沉眸,之前运作这件事,上面说中央现在监管很严,所以一直都没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说暂缓,可这暂缓两个字,谁不知道有着太大的回旋余地。 其实他的主力并不在此,当初动了新区的心思,只不过是想起他们曾在这上面大作的那个文章而已,所以之后就让邱粼一直跟进着。没想到他消失了几天竟然带回了这个消息。 “谁?”施墨斯问道,他不得不警惕,上面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说了你都想不到!”邱粼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也不看年份,道出一个名字,“沈礼。” 沈礼…… 施墨斯微怔,凝神思付了少顷,对于这个沈礼,他印象不多。 大概是三年前,那时他刚从欧洲回来便赶上政府要选人民代表。当时十几个官员同时竞争,非常激烈,有的甚至不惜在背后相互揭短,恶言攻击。 而除了民众投票外,还有一项就是企业优秀人才的举荐,恰好他也在其中。 一走近乎半年的他,并不太了解这些人,更别说知道谁更有资历了。不过跟沈礼,却有一次很短暂的交际。 那是在一次慈善拍卖晚会上,当时,他和沈礼同时看中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可在出价时,沈礼却让了一步。 他施墨斯并不是一个别人给点利益恩惠就会违心回报的人,更别说是之前全无交际的人了。但就是那场慈善拍卖上,他发现沈礼感兴趣的似乎不是那些华美的展品,因为他发现他每次看向台上时,眼里一丝贪婪都没有,仿佛就像在看一件件艺术品,除了欣赏别无其他。 沈礼的每一次举牌,都恰到好处,防止了流拍,也没有像其中一些人那样恶意哄抬。 不管是不是做戏,演给别人看,施墨斯都不乏欣赏之意,而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就不在他的兴趣范围内了。然,没过两日,副市长就让人送来了举荐信,请他也投一票。 施墨斯看着名单,想都没想就将沈礼的名字圈起来了,就当是还了拍卖会上的相让。 “你真不记得他了啊?”邱粼笑问,丹凤眼一眯,魅惑如丝。 “选代表的那个?”施墨斯虽然问,可心中已然很肯定了。当初的一个随手之举,没想到今天竟然回报如潮。 “没料到人家现在可是中央常委。”这算不算瞎猫撞上死耗子!邱粼一想,差点失笑。其实邱粼身份比较特殊,出面也不方便,便托人暗地里找上了沈礼,看能不能行个互惠互利的方面,可人家倒好,一句话就敲定了新区的工程无限搁置的事。 “以他现在的身份……”施墨斯自然不会全信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知道他工程监管局的局长是谁?” 施墨斯蹙眉,等着他的答案,“谁?” “沈礼他小舅子!”说着,邱粼轻笑出声,“他就一个电话的事!回头还直接来找的我,连中间人都越了,说他那边没问题。 “帮我约他。”施墨斯顿了一下,“时间让他定!”【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曲曲折折(四)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颜珂是个随/性的人,虽然称不上熟悉,对他的印象也不过是多年前巴黎的那次,可从他刚刚亲自来医院门口迎自己,今井曳就对他多生了份好感。 看着颜珂,看着习阳,今井曳就越发觉得施墨斯很是深不可测。 颜珂给今井曳先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不过却有些奇怪。今井曳看着单据上竟然还有测钙质的一项,不禁推了推身边的习阳,喃喃问道,“怎么还有这个?”懒 “哪个?”习阳玩着手机里的游戏,这会儿正是要通关的紧张时刻,便顺着她的话问,眼睛却连看都没看单据一眼。 “就是这个呀?”今井曳蹙眉,“怎么还有测钙?我应该是不缺的。” “那就测吧!估计是墨交代的。” 今井曳一手扶着额角,抖动几下手里成堆的化验单,“好累……少测两个行不行,而且你也看到了颜珂那么忙,打扰人家这么长时间也不好。” “到了!”习阳指着门口的诊室牌,对名找到了该用的单据,将其他的一股脑攥在自己手里,“行了!你进去吧,我坐在这儿等你!” 被她推进去的今井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隔绝了两人。 “昨天怎么没过来?” 今井曳刚进去,头上就传来一声磁性的男人声音,习阳没有抬头,却足以辨别出来人。 “昨天你们这儿不是挺乱的嘛。”习阳拍了一下身边的空位置,“坐吧,这是她的最后一项了。”虫 颜珂眉角一扬,神色略显不解,“乱?什么乱?” “不知道啊,墨说的,说你们医院昨天病人什么的很多。” “噢,我知道了,他说的是那些矿山伤员吧!”颜珂促狭莞尔,“医院这么大,难道我还能连这都安排不了,让乔叶走着不方便?” “他很小心小曳的。”本来施墨斯一早就定好了让她们昨天过来,可没想到清早临县旷山坍塌,伤了几十个正在矿山下作业的旷工,县城的医院根本救治不了其中那些伤势严重的伤员,所以都被转到颜珂的医院了。 其实习阳多少知道,想必墨是怕那些伤员有的伤势严重,给她吓着。那种血腥的事他们是见怪不怪,但对于一个正常人,看见惨目忍睹的病人,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吧。 “他珍惜乔叶是对的。”颜珂叹道。 习阳突然怔了一下,眼底微微讶异,“乔叶?那天在墨那儿,我就听你这么叫她……你们以前认识?很熟吗?” 颜珂轻轻摇了下头,沉付须臾,“不算熟,两面之缘。” “难怪。”习阳刚说完,就见颜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表情专注,又像在想什么,透过她视线落在别处。习阳挑起柳眉,不解问道,“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呃……”颜珂的声音倏地卡住一半,顿时窘迫不已,连声道,“不是,不是!” 看她?这个看起来惑丽妖冶的女人,绝对不是个好相处,好惹的主! 他对她这种危险刺人的玫瑰,绝对没兴趣! 习阳蔑视着他的俊颜慌乱,甩了他一眼,“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在想事情,看得出来。” 颜珂一阵汗颜,扶了扶额头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也不管她看见没有。 “对了?她没什么事吧?” 颜珂拿开手臂,眼角斜看着习阳手上的单据,“她……没什么大碍。” 习阳沉吟,“没事怎么会晕倒,而且她最近气色也不是很好。” “她怀孕了。”颜珂拿过她手里的那些单据,瞳眸掠过其中几张,“那些都是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 怀孕…… 习阳愕然一震…… 今井曳出来时,颜带笑意,一对宛如月勾的眼睛,泛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之色,嘴角轻扬,“医生说我缺钙呢。” 习阳横眼看她,纤细的手立刻攀上她的额头,似在试温度,却被今井曳一把拍下。习阳嗔道,“缺钙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今井曳挑挑黛眉,“当然啦,这就不就是找到病因了嘛。”之前检查的都看不出任何问题,看着项项都正常,她心里就有些着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最近总是感觉头晕没劲,而且胃口也不怎么好。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不过现在好了!今井曳一脸熠熠,原来是缺钙引起的,这就不算严重。 医生很好,还给她一份营养餐表,让她按照上面吃,保准过断时间再来复查的时候,就都能补回来。 习阳看着她高兴地跟自己分享心情,神色顿时有丝不自然,暗恼自己刚刚的大意。 她嫣然笑笑,认同道,“也是。” 说罢脸色又沉了几分,习阳看着还在一旁还偷乐的小女人,难以克制心里的那份震惊后的惊喜,很真想告诉她,她怀孕了,所以才会这些不适应、可话到嘴边,却想起了颜珂的嘱咐,硬是压抑着自己,缄默着。 “颜珂要是看了这些单子,一定会说斯是在耍他。”因为这些都是墨要求的,记得电话里颜珂还说不用呢。一想到这儿,她不禁失笑。 有些检查项目比较特殊,她没吃早餐就来了医院,按颜珂的意思是把那些都检查完,然后先去他办公室吃饭,等其他的就吃完再说。 也就是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发现颜珂跟习阳很随意,而从他言谈来看,他是难得一个敢开施墨斯玩笑的人。 正等着电梯,今井曳突然注意到习阳的异样,从反射出的人影里隐约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转头问,“是不是累了?” 习阳嫣然一笑,“没有,就是在想你缺钙的事。” “这有什么可想的,医生说不严重的。”今井曳拿过单子,特意刻意递到她面前,“缺钙很好补,而且医生还给我餐表了,连药都不用吃。”【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