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子琏》 第一回 潦倒新停浊酒杯 ,红楼一梦醉回春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傍晚微雨的蓉城依旧人流滚滚,车马喧嚣。 此时正值下班的峰期,作为西南重镇,天府之都,蓉城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两千余载的文化积淀,盆地紫壤的兹润,造就了天府人家独特的风骨! 玉林路的两侧,尽植梧桐引凤流。三秋时节,微雨穿林,声声作响;爽风一过,翩翩而落。似穿花蝶舞,煞是好看。 一条街上,店铺林立,花团锦簇,灯火如昼。人声鼎沸之间,不时有一二身着精美汉服,手撑油纸伞的少女走过!嘻笑言妍,引得不少游人侧目。 人声渐息,行至玉林路尽头,一座小酒馆,坐落此地。时隔六年,再回到这个久别之地,贾某人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不由有些悸动。 走进了小酒馆,缓缓的来到柜台前,今日的客人并不多,老板娘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机。看到有人来,抬眼一扫,顿时怔住,眉头紧凑,杏眼圆睁,嘴唇颤动,似要言语,良久且又寂寞无声! 贾某人开口道:“还是老三样”,老板娘点了点头,转身前去配菜沽酒,贾某人点了酒,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临窗位置,坐了下去。 看着窗外的雨,及柜上风姿依旧的故人,隐约可见昔年文君当垆卖酒的遗韵“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而他贾某人,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自有凌云志,自诩人间第一流”的相如了! 生活总会磨平我们的棱角,年少之时的山盟海誓。也不过是埋藏在心底的一抹不愿回忆起的白月光。有些事儿,终究强求不得。 只要知道现在的她,过的还不错。那也便是好的了。又何必执着于其中,打乱别人生活的轨迹。 刚才他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才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这个小酒馆。此刻想来,实在不该!既然已经相忘于江湖,就该一别两欢,各自安好!又何必念念不忘,徒增烦恼。 贾某人本系金陵人士,出身名门,诗礼传家。父作高官,母为巨贾。自小便是膏粱纨绔,昔年也是“曾因酒醉鞭名马,唯恐情多累美人”的浊世公子!直到来到天府读书遇到了她。 “但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如日中天的金陵贾家,在宦海沉浮的风浪之中,一招不慎,跌落谷底!父母锒铛入狱,财产充公拍卖,曾经放荡不羁的贾公子,成了今日潦倒落魄的贾某人。颇有一些曹公笔下《红楼梦》中贾家人的真实写照之感! 正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同样也是出身天府名门的她,迫于家族压力,与贾某人分了手,从此之后,形同陌路。 大家族的女子,本就由不得自己,所以贾某人也能理解,只盼她能逢良配,得觅幸福。 两年前,父母保外就医,青丝已成雪。半年有余,先后登仙而去!贾某人悲痛之余,却也无能为力。很多人,一朝失势,没有了那个精气神,很快就不行了。 处理完父母的身后事,他便又踏上了旅途,一年多来,从江南到北方,从关外到塞北,塞北转西域,再到大雪山。他把所有的积蓄,付之旅途,足迹遍访了大半个中国。 一路行径,饱览了祖国的大好山河和各地的风土人情。他早已释怀,放下了很多东西。几天之前,他结束了藏地大雪山的旅途,沿天藏之路,辗转来到了天府。 到了这个唯一还不能释怀的城市,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玉林路的尽头,情难自襟地站在了小酒馆的门口。 酒菜很快端上了桌,女人来到他对面坐下,皓腕把酒,斟满了杯!递给了贾某人。贾某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酒杯,显示了此刻内心绝不平静。 一饮而尽,把杯落下,二人许久都没说话,沉默的气氛略显得有些尴尬,良久,女人丹唇轻启,平静的问了一句:“这几年你,还好吗?” 贾某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还行吧!这几年我一直在外漂泊,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前几天我才从大雪山上下来,那风景挺不错的,老和尚讲话又好听! 还送了我一个天珠手串!说是什么历代密宗高僧加持过的秘宝,我差点被他忽悠出了家。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就赶紧跑了,然后就到了这!” 一边说一边举起左手,露出了手腕上两颗黑底白纹的天珠。灯光映衬下散发着一种祥和的光泽。旁边串联着几颗拇指指甲盖大小黑色琉璃珠子。整个手串散发着一种黑色的神秘气质。 老和尚说这东西能消灾挡劫,贾某人也没当一回事,就戴在了手上,就是求一个心安而已! 气氛稍稍缓解,贾某人手不停杯,转眼便是几杯酒下肚,抿了抿嘴说道:“你每天都会过来这吗?当年盘下这个小酒馆,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女儿红怎么变成了花雕酒?” 女人道:“从我接手之后,这里就的招牌酒就被我换成了花雕,不再卖女儿红,算是祭奠我俩逝去的爱情吧!” 贾某人听罢,心中一颤说道:“由来都一梦,休笑世人痴!”言罢开杯畅饮,三两壶酒,不久便见了底。 然后站起身来,与女人道了别,仰天大笑,出门而去!伴着星火点点,消失在了玉林路的街头! 女人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湿润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就在这时楼上下来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脆深深的道:“妈妈,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吗?”女人摇摇头,没有说话,招呼一声女店长,抱着孩子,上了楼! 月余之后,一则新闻登上《南天都市报》。一青年男子,在天子山进行翼装飞行,下飞之后,神秘失踪。 目前警方正展开积极调查,具体情况请看后续报道……于这个世上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有些东西放下了,也就真的放下了! 大周永隆五年秋,一艘自都中行往杨州的云楼官船上。船舱之内,一位眉目如画,面若桃花,鼻似悬胆,唇同涂朱的年青公子哥缓缓地睁开了一双含情目,似醉酒还未全消,眉眼微蹙,微微撅起的嘴唇,却又有几许薄凉意味。 这个公子哥以手抚额,怔了半会儿吐出一句话来:“老和尚果然没骗人,那两个破珠子果然是宝贝,大难不死,让爷平白得了造化,重生到了红楼世界,成了琏二这个风流造孽的种子。哈哈哈,倒也不亏! 汝放心,你我俱为一体,从今以后,汝妻子吾养之!”这种穿越之事,太过离奇,以至于他变得不免中二起来。不过这声音也就他自己听得到。~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顺流淮扬东去路, 为迎仙姝西向顾 兴奋过后的琏二爷,整理了下自己脑袋里的记忆,也搞清楚了,他现在为什么在船上。 原来,半个月前,都中听闻消息,姑母贾敏月初仙逝于杨州。老太君闻听此言,顿时昏厥了过去。 便要立时延请太医,亏得一众媳妇儿并丫鬟婆子,又掐人中又灌参汤,折腾半宿,老太太方才悠悠醒来。面上老泪纵横,眼睛红肿如同公兔,可见真的是像被剜了心头肉一般! 隔了两日,老太太勉强振作精神。念及女儿已故,留下失恃的外孙女,其父林如海,公务繁忙,恐相顾不暇,无人依傍。老太君便打起了主意,欲把外孙女接到身边来教养。 当即书信一封,遣报丧之人,乘轻舟快马水陆并行,先行回信于林如海,三五日之后,打点好,命贾琏带了一众人员,乘一艘云楼船并两艇轻帆,自都中长安迤逦往扬州而来。 如今已在水上行了六七日,行程过半,若是顺风,不用多久,便可进入淮河了,自淮河东进,那离扬州也就不远了。 贾琏抖擞精神,站起身来。唤来仆妇,送了一盆水,洗了把脸。披上鹤氅,迈步走到了甲板之上,临风而朓。 极目江上,时已深秋,再过十来日,便是立冬时节,彼时的江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故船行稍缓,很是平稳。 夕阳西斜,临近日暮,云霞漫天。不时有北方来的大雁,飞翔而过,发出一声声雁鸣!此情此景,让贾琏不禁想起了王子安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想到即将要见到传说中的林妹妹,贾琏的心情还是有点激动的。前世作为资深文学爱好者,他对《红楼梦》可不陌生。何况家中遭逢大变,更使得他和此书结下了不解之缘。 如此一朵世外仙姝,神仙一样的妹妹,最后却落得那般凄凉下场。每每想起,贾琏的心中都不是滋味。真所谓:“痴情错付大脸宝,颦颦一命魂归天!” 贾琏和宝玉都不是好鸟,但贾琏好色的同时也有一定的担当,比如尤二姐一事上,他的表现还像个男人。 至于秋桐、多姑娘、鲍二家的之辈,不过是原主偷腥的炮架罢了。如此想来,原主倒还有些曹贼之癖!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诟病的。毕竟大家族的公子哥,些许床第浑事,不值当什么! 但宝玉就属于那种中央空调型的。知冷热,会哄人,少年心性,看到漂亮妹子,不管是谁,都要上去撩一撩。然后撩完就跑,概不负责! 偷了一个个姑娘的心,却也没当一回事儿!半懂不懂的,就跟袭人来过一次,还看着人家贾蓉的媳妇做春梦。 去太虚幻境一趟,别的啥都没记住,就学会了钻洞。也是他妈的主角光环,荣宁二公英灵,还说他是荣宁二府的希望,我呸,就他那脂粉堆里英雄,和琏二也是半斤八两。 再说他娘的,原主才是正儿八经的荣府袭爵人,不托梦给心智更成熟,更靠谱一点的他,反而托梦给二房的二小子,贾琏都忍不住给荣宁二公一柳条子,吃屎啦雷,找人都找不对,难怪最后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也是活该! 这一世,我才是主角!大脸宝兄弟,你就靠边站吧! 思绪回转,贾琏紧了紧身上的鹤氅,又回到了船舱中。那两粒九眼天珠带给他的,可不仅仅是重生这么简单,密宗二十余代活佛世代相传留下的精纯力量,不仅改造了他的身体和感观。还让他获得了密宗的无上护法传承《龙象欢喜般若经》和一个一亩见方的琉璃空间,夺舍重生之后,牢牢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且经过灌顶,很快便能够达到第十三重最高层次。再过个三五日,等到他的身体适应了这股力量,融汇经中奥义,成就龙象金身。 那他在这个红楼世界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了。不仅筋骨强健,气血充盈,且一旦有运转功力,内劲冲斥周身,那么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千钧神力,而且金刚不坏,水火难侵! 到时若真有什么仙魔鬼神之流,也不是那么虚了!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否则在这个有些超凡的世界,一个普通人,那真的是有点抠不住。 万一哪天来个癞头和尚跛脚道士,一句施主与我佛有缘,或者一句居士请留步,就把你强行度化了去,那还了得? 贾琏吩咐不许人打扰,然后,盘腿而坐,屏气凝神,双眸紧闭。仔细的体悟,引导着能量运行的轨迹。 一夜无话,直到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贾琏方才结束了修炼,推开舱门,走了出去,站在船头甲板之上,潺潺的吐出一口气,气息悠远绵长,竟然隐隐有破空之声! 如此又过了几日,船抵扬州之时,贾琏也就已经大功告成。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之势,眼眸中却又透着祥和深遂之色。 身旁的小厮兴儿,被贾琏身上的气势吓了一个踉跄,一下跌倒在地,背上冷汗直冒。 贾琏见状,赶紧将气势收敛起来,过了一会儿,兴儿方才起身,战战兢兢的向贾琏禀报道:“爷儿,扬州到了,一刻钟之后,就可以靠岸了。” 贾琏点了点头,接着吩道:“船到地方之后,一切须得安排妥当,莫让人看了笑话,否则,仔细你的皮!” 兴儿闻言,连忙躬身唱诺,贾琏一挥手,他便赶紧下去安排事宜。方才靠岸,便有林家的管事,在码头等候! 林如海在前天就已经收到了他们今日到来的消息。所以老早便遣人于此专门等候。 两个时辰之后,贾琏带着几个小厮,并丫鬟和仆妇,身着白袍素衣,乘着有国公府旗号的车轿,来到了巡盐衙门,林家管事入内禀报,不一会儿,便有人迎了出来。 贾琏抬眼望去,当先一人,儒雅清秀,美须髯,三十往上年纪,身上若有若无的有一股如沐春风贵族的气质。一看便是出身非凡,久居高位之人。正是他的便宜姑父,林妹妹的好老子——林如海是也。 其后一人,落后半步,微微躬身,一副文人打扮。观其人,剑眉入鬓,面若刀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只是一双眼睛,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贾琏如今感观十分敏锐,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也依然没逃过贾琏的眼睛。想必便是那白眼狼贾雨村了! 果然,林如海迎上前来,与贾琏寒暄过后,转身向他介绍道:“贤侄,此乃府中西席,雨村先生,乃是两榜进士出身,胸有沟壑,腹藏诗书。又巧与你乃是同姓本家。你那表妹,一年多来,多亏他开蒙,此次我欲荐他与你一道入京,谋个前程。” 贾琏听罢,未曾多言,点了点头。那贾雨村听闻此言,看了看贾琏。连忙又是躬身一礼,口中呼道:“公子当面,龙凤之姿,学生浅陋,东翁谬赞,愧不敢当!”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的,但低下头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傲然之色,也被贾琏看在眼底! 林如海倒是没有察觉。听闻此言,说了一句:“先生,何必自谦?君之才华,我固知矣!贤侄,你一路舟车,风尘仆仆,此处非是说话之地。赶紧入府,我已经命人备下素宴,如今尚在你姑妈丧内,酒肉不兴,舞乐不举。怠慢侄儿之处,还请见谅!” 也是今日看到一行人素衣白袍,林如海才会与贾琏有如此一说,否则绝不会多言半句! 贾琏听闻此言,连称不敢,遂与林如海一道进了府内,来到内堂坐下,又闲话了些家常,宴席便已备好。虽然都是些素菜,未见半点荤腥,但做的都极为讲究,都是淮扬名品。 香茶代酒,贾雨村坐陪,一时之间,倒也是宾主尽欢!至于贾琏带来的人,自然另有安排,不必赘言。 酒足饭饱之后,雨村告退。如海又把贾琏叫到了书房之中,引黛玉出来见过他这个从未见过的娘家表哥。 正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如今终于要见到林妹妹了,贾琏也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让林如海看出什么端倪,否则,那就真的呵呵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儿来,不是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又是谁呢?~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琏兄玉妹初相见, 妙手回春除弱疴 黛玉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林如海便向贾琏介绍道:“琏哥儿,这便是你妹妹黛玉!”又向黛玉道:“这是你都中大舅舅家的琏哥。” 一大一小两人儿,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又相互见礼。接着落座,面上不见声色,但同时心里都起了念头,贾琏心道:“不愧是仙姝临凡,绛珠转世,小小年纪便有此神采,记忆中的三春姊妹与之相比都少了些仙气神韵,大脸宝诚不欺我也,真真神仙一样的妹妹!” 也有可能是贾琏自带人物滤镜了,不过林黛玉却有她的过人之处。真的是如曹公笔下所言:“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林黛玉打量着贾琏,不由也于心中道:“到底是公侯之后,世家子弟,好俊俏儿的一个大哥哥。怕是父亲年轻之时,也比不得!若书中所言,什么潘安、宋玉之流,卫阶、裴楷之辈,大得也便是如此吧?” 林妹妹年纪虽小,但这基本的审美能力还是有的,其父林如海本就是一个老帅哥,当年便是御笔钦点的探花郎。 要知道,宁为探花,不做榜眼,有时候得中探花,甚至比榜眼和状元更加风光。 因为探花是科举殿试头三名中,最帅的那个!可以参考古龙笔下的小李探花李寻欢。 状元这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剩下的榜眼和探花,就纯粹是看脸了,文采一般不相伯仲,更帅的那个人,一般会是探花。 另一个就是榜眼。也算是皇家给丑人的一种照顾吧,长的丑不是你的错,那就当个第二名吧,你看那个帅的也才是第三名。 所以第二名反而不如第三名吃香,这就是为什么都不愿当千年老二,才华不及状元,帅气不过探花。 这便是榜眼的尴尬!尤其在榜下捉婿之时!状元和探花都是最抢手的,那两个被人捉了,才轮得到榜眼。 林如海当年,便是被老国公贾代善一眼相中,招为的东床! 否则,当年势头正劲的荣国府,如何肯将唯一的一颗明珠贾敏,嫁给了当时已经落魄的列侯姑苏林家? 所以从古至今都是一个看脸的时代,林黛玉也对这个第一次见的琏表哥,有了些许好感。毕竟颜值即正义,谁都不能免俗,哪怕是一个古代的小女孩! 二人诸般念头,不过于心中刹那闪过。落座之后,如海便道:“玉儿,前几日你外祖母托人来信,欲接你到都中,跟前相伴教养! 又兼为父公务繁忙,家中又无人依傍,如此,正好解决为父后顾之忧。你琏哥哥,便是应你外祖母之命来接你的。” 林黛玉闻言一愣,接着眼泪便掉了下来。原来把她找来,见这么一个玉人似的哥哥,就是为了把她送走? 难道父亲不要她了?越想越伤心,那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霎时之间,眼睛便是红了!看起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林如海顿时慌了,而贾琏也有些傻眼,这林妹妹真是水做的不成,这眼泪说来就来呀! 林如海连忙哄之不及,贾琏也在旁边不时进行语言安慰,甚至还从空间之中变出一只鸽子来,是他下船之时,放在空间里,测试能不能放活物的。 看到这一手神仙手法,林如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有很多问号,你小子出门还随身带了一只鸽子?这是要弄啥? 林黛玉方才破涕为喜,一脸好奇的盯着贾某人的袖子。以黛玉的猜想,肯定是他藏在袖子里带进来的。 只是刚才也没听到鸽子叫啊。面对父女二人一头的问号,贾琏淡淡的到:“不过是都中偶然学的一个江湖把戏罢了,让姑父和妹妹见笑了!” 听贾琏这样说,二人也就释然相信,这一桩变鸽子的插曲,也就揭了过去。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异人手段,林如海也是见过的。 经过这一闹,林妹妹也不哭了。而是一个劲儿缠着贾琏问东问西,搞得贾某人哭笑不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妹妹,看来没别父入京,寄人篱下之前,林妹妹还是很活泼的! 这也让贾琏不由得生起怜惜之感,如此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到了那个吃人的荣国府,变成了谨言慎行,落寞葬花的可怜人! 这一世,有了贾某人的存在,或许会有个更好的结局吧!小孩子那么多,伤春悲秋,搞什么鬼?说一个不爽就怼,天真烂漫的林怼怼的不好吗? 转念一想,这样的林妹妹或许真的不错,这纯真童趣,便由他来守护吧!不只是她,这一世,好女孩都应该有个好归宿。至于男的,若是碍了眼,就给我死一边去! 接着,林如海又跟林黛玉交代了一些去都中的事儿,林黛玉不敢违抗父命,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而且转念一想,有这样一个会变鸽子的有趣哥哥在,那京城也不是不能去,何况还是有些想见见外祖母的。 毕竟长这么大,只是听母亲说过,还从未见过,如此一想,林黛玉瞬间便开朗了很多。 转眼到了第二日,贾琏早早起来,沐浴更衣,在林黛玉和林如海的陪同下,对着灵位,拜祭了一番姑母贾敏,上了三注清香! 贾敏的灵柩早在半个月前,运回姑苏,入了林家祖坟。贾琏如今到来,便也只能对着灵位祭拜一番了! 在他的印象中,很少有这位姑妈的身影,不过匆匆几面,却也曾经是个惊鸿美人,否则也不会生出林妹妹这钟灵毓秀的人儿。如今斯人已,作为娘家晚辈,贾府代表,祭拜一下,无可厚非! 因为要到下月初二这天才启程,算起来还有五六天,贾琏便在扬州城中游览了一翻。 那青楼楚馆之地,如今自是不能去了。姑母丧内,眠花宿柳,多少有些不端。也算是至亲长辈,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也为了给林妹妹和林姑父一个好印象! 只是这扬州瘦马的风采,贾某人是领略不到了,虽然他也想体会一下,小杜那种“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感觉。 这期间,因为林如海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林黛玉。贾某人便带着她,并小丫鬟雪雁,还有黛玉的奶妈王嬷嬷在林如海的默许下,到扬州瘦西湖泛舟玩了一天。 两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又是至亲,也不必避讳太多东西,而且出去的时候,贾某人还给黛玉搞了一顶轻纱斗笠,遮住了脸。问题不大! 回来的时候,黛玉就气喘吁吁,脸色有些苍白,体力不支的样子。 刚才玩的时候,一个劲的撒欢,现在又没了气力。可真是一个惹人心疼的小东西! 于是,回到衙门后,入了后堂院中,摒退了丫鬟雪雁和奶妈王嬷嬷,贾琏便对着林黛玉说道:“林妹妹,你这小身板可不行啊!应该是先天体弱之症,就是那先天之精气不足的表现。 我这刚好有一法子,你若信我,我便给你治上一治。如果不信,就当我没说!” 黛玉闻言,不由得说:“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根,自从会吃饭便开始吃药,从未间断,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如今不过是靠一味人参养荣丸系着命罢了,你若真有办法,我宁死也愿意一试!” 听闻黛玉说的如此坚决,贾琏也忍不住心中一颤。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有如此之举,可见病痛对她的拆磨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 我既然说出的话,自然不会欺骗于你,你若信我,我自有办法消除你的弱疾,不过治疗过程之中,终免不了一些身体接触! 你我虽是亲表兄妹,但终究男女大妨,传出去之后会坏了你的名声的,而且这关乎我的两个大秘密,所以你必须得保密! 林黛玉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从她记事以来,这病一直就折磨着她,让她病殃殃的活着,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想放过! 见林黛玉不再犹豫,贾某人也下定了决心。本来不该暴露的一些东西,今日过后,将会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 但是,能让林黛玉摆脱疾病的折磨,拯救一个这样纯粹的妹妹。有些东西,也就无所谓了,算是圆一个前世的梦吧! 琉璃空间中,三个时辰之后,贾某人收了功力,而此时林妹妹已经昏睡了过去,脸色红润,身上如同煮熟了的鸡蛋,也是红扑扑的。 纯净琉璃地上吐出来两粒散发着寒气的泪珠状结晶!这边是导致他先天体弱,的根源所在。 等到黛玉醒来,二人整理一翻,贾琏带着林黛玉走出空间。关于空间跟神功的事,贾某人假托神仙入梦传授之词,勉强糊弄了过去。 二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一大截,毕竟有着共同的秘密!不过从此,世上便多一个人知道贾某人的奇异之处! 不过,如果这个红楼世界连林黛玉都不能信了,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真喂了狗了,贾某人会毫不留情的干掉她!但是应该不会发生,也绝对不能发生。 此后林妹妹,不说倒拔垂杨柳,起码活蹦乱跳,上房揭瓦,屁事没有! 因为经过龙象之气的疏导和洗礼,整个林妹妹,已经脱胎换骨了。外表没多大变化,可跟以前是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以前的林黛玉,现在的她可以打十个,而且不带喘气的! 此时的外面,不过堪堪过了一刻钟,简直神奇!空间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的比例是24比1!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否则时间久了,难免使人生疑!~预知后事如何去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别父去黛玉入都,暗敲朴雨村惊心 且说自那日之后,贾琏与黛玉之间越发亲近。且现在的琏二爷不似从前原身那般,出差在外,王熙凤不在,机会难得,恨不能掉进脂粉堆里去!而且一般的庸脂俗粉,岂能入了二爷的眼? 所以闲来就浏览一下扬州盛景,写写字,品品茶,逗弄一下林妹妹,好不惬意!反正左右不过几天便要离去,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林黛玉现在每天跟着贾琏在扬州城里顽,仿佛一根小尾巴。 将近离别,林如海也不再太过羁縻于她,甚至有些放纵。 因为这几天来,林如海从女儿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且来日内都没有再掉过眼泪了。就连那娘胎里带的的病根,好像也好了一样,每天跟着贾琏,或外出玩耍,或者读书写字,也不见累,就连气色都好了许多。 自从发妻亡故后,这是不曾有过的。而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从贾琏来了以后才有的。想起癞头和尚前事,林如海便把琏二当成了自家的福星! 且贾琏已二十出头,又已娶妻!林黛玉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林如海自然不会怀疑二人之间会产生什么男女情愫。 对于女儿亲近贾琏,如海也值当不过是黛玉自小少了兄弟玩伴,自己每天又忙于公事,很少有机会陪伴她出去顽。突然来了个娘家哥哥,愿意每天哄着她,又肯带她出去顽。自然产生的如兄如父般的依赖罢了! 甚至还有些欣慰,这样等林黛玉去了都中,寄人篱下,也有了依顾之人,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毕竟这个外侄不像是传闻中那般不堪,进退有据,言谈稳重,且言之有物! 别的尚且无论如何,就单是那一笔瘦金体,便可冠绝于当世,少有人及,颇有几分前宋时,道君皇帝的余韵。没有个十几年的苦功,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一个国公嫡孙,荣府袭爵者,又怎会是外界传闻的不学无术,碌碌贪花之辈? 有如此名声,怕不过是效仿乃父,自污名声罢了。想到这儿,林如海不由感叹贾琏小小年纪便由此隐忍之功! 毕竟有点年纪跟身份的,谁都知道,当年夺嫡,贾赦和贾敬可是前太子伴读,一文一武,潜邸之臣。只差一点,便可拥从龙之功,为贾家再系上一世国公之位,甚至如同前明之时的魏国公徐达一家,一门双国公,世袭罔替,与国同休!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事败,太子被废,不起眼的皇四子李允禛被太上皇立为太子,就是如今的永隆帝!失败者的下场,可想而知,为了保住二人,宁国县侯贾代化降爵致仕,交出了京营节度使兵权,没多久便一病死了。而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垂暮之年,还要披甲上阵,带领九边兵马死战北海,对阵十万罗刹国雅克萨军团。结果歼敌五万,却身中炮弹,回京没有多久便去了,临终前上了一个遗本,交出了兵权,又把贾政弄去了工部,为贾家留下了武功勋贵转仕宦文臣的种子。 作为当事人的贾赦和贾敬,自然没有好下场,一个自囚家中,终日沉迷酒色,浑浑噩噩,雄图不复;一个被夺了功名,出家了道,心灰意冷,不问世事! 老太太也恨极了大儿子,所以现在贾府,是二房贾政当家。老太太又偏怜那衔玉而诞的孙子,搞得人尽皆知,二房压过长房,老太太又拉偏架!背地里笑话荣国府的可不少,林如海也偶有耳闻,不过终究是外家之事,轮不到他一个外婿多言。 “如今看来,这小子真是不简单。时移世易,若有时机,便可一崛而起,再出一个国公也不是可能的,何况今上永隆皇帝正是用人之际!”林如海心中如是道! 又说贾琏常把后世的一些童话寓言,奇闻杂记,略做变化,说与她听,惹得黛玉对他越发崇赖。毕竟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的故事机,小孩子总是喜欢的。 又过了两日,便是到了立冬时节,正值月头初一,明日便是初二,登船回京的日子。贾琏便与林黛玉,说了一些关于宁荣二府的事,和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还给王夫人和大脸宝,趁机上了眼药! 也让林黛玉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贾宝玉那人来疯兼大空调的性子,和王夫人菩萨面目,蛇蝎手段的风格得让她先打个预防针,不然到时候被这“子母病毒”感染了,还落得个原著一样的下场就麻烦了,套用《地下交通站》中本家贾贵贾队长的话:“皇军没来,你打我,皇军来了,你还打我,那他妈皇军不是白来了吗?”用在这儿也一样,没穿越前就被搞死了,穿越后还是被搞死了,那他贾某人不是白穿越了吗? 尤其要让林黛玉记住,老太太不喜欢女孩子读书,若是问起,便说,读的不多,识得几个字便罢!这老太太也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 但老太太自己就识得字,读过书,嫁入贾府后,便深谙内宅权谋,如今更是越发老辣,将一众子孙,牢牢掌控,以孝礼大义为缰绳,将自己的意志渗透到了整个荣宁二府!尤其是荣国府这架风雨飘摇的马车之上,最后与她一起陪葬! 所以要不怎么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呢,贾府在她死后,很快也就树倒猢狲散了!也体现了,内宅妇人的局限性,头发长见识短,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而且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后面,整个荣国府的行政大权,都落到了王夫人的手中,老太太病倒之后,便被架空了! 最典型的就是贾宝玉娶媳妇之争,最后王夫人赢了,木石前盟输给了金玉良缘,大脸宝娶了宝钗,却出家做了和尚,而林妹妹,绝望焚稿,一命归天!太他妈惨了,好好的两个姑娘,沦为了婆媳斗争的工具和牺牲品! 到了第二天一早,打点行装,林黛玉乘了软轿,贾琏骑马,和林如海并行,奶妈王嬷嬷,丫鬟雪雁,白眼狼先生贾雨村紧随其后,然后是贾琏同志带来的一众小厮和仆妇,浩浩荡荡来到了扬州码头,挂着荣国府旗号的云船轻帆,已经在此泊了多日了,今日便将踏上返航的归途! 林黛玉出了轿子,林如海和贾琏下了马。离别在即,父女二人挥泪话别,如海又交代了她,去了荣国府,若有难处,可寻贾琏去,这是昨晚姑侄二人便已说好的。 昨夜林如海找了贾琏,希望等到林黛玉去了荣国府,还请贾琏要多照顾林黛玉,万万不可使她没有依靠,受了委屈!那他在扬州也就放心了!小贾同志,连忙拍胸脯做了保证,定不会让妹妹在府中受了半分委屈。这是一个做哥哥的人格担保和应有之义,无关于其他! 而另一头,已经站在船头贾琏,正在有意无意的暗中敲打白眼狼先生,萝卜加大棒,再加上对剧情的先知先觉,一顿操作猛如虎!贾雨村看着此时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贾琏,以及手中那个被眼前之人徒手碾成了圆球的青铜爵,还有伏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直指他的内心龌龊与不堪!白眼狼贾雨村先生忽然有种被眼前之人看透了的感觉! 这个人比自己还了解自己,而且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和背景。忽悠的胆战心惊,投入他门下,成为其爪牙。虽然心有不甘,眼前之人只是一个五品同知,还是个捐来的散官儿!但是此人有如此心性和手段,贾雨村这奁中宝钗,若要求得善价,待时而飞,那么眼前之人,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出价之人,识宝之人! 他贾雨村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他如何选择。如若不然,这去往都中的路上,说不定他贾时飞便会醉酒落水,意外身亡了!那还飞个毛,化个鸟啊!而且这位琏二爷眼中展露的野望,也让贾化有些澎湃和心服! 过了没多久,林黛玉上了船。贾雨村也去了后面的小船中,贾琏和黛玉遥遥地拜别了岸上的林如海。大船起锚,扬帆远去,逐渐消失在天际!~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黛玉初入荣国府,贾琏言梦说英莲 且说自那日,辞别林如海登船回都,在水上又有半月余,并无其他事发生。眼见神京在望,贾琏和林黛玉,心情都不由有些忐忑。 毕竟一个夺舍了人家的身体,虽然有记忆融合,但终究不是原来的琏二爷了。 外人或者看不出啥,但枕边之人,难免察觉出贾琏的变化,尤其王熙凤那般精明的女人。 虽然口吐曹贼之语,但恐怕真的到了临阵磨枪之时,还是有一些不适应的的。 不过转念一想,怕她个球!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就是有些发现自己有一些变化,又能怎地?还能跑了不成? 再说了从古至今,世上的女人都像弹簧一样,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再厉害的胭脂烈马,总有一个能驯服,并驾驭的了她的骑手! 以前的琏二爷,在面对凤姐之时,多少有些软弱,又没有大气候!兼王熙凤又得了协助管家的权利,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女强男弱的局面。 如今,穿越来的贾某人,必须重振琏二爷的雄风,才能治得住王熙凤,然后才能不让她在放印子钱的败亡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另一个林黛玉,主要是长那么大,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来到了那个只停留在父母口耳传说印象中的外祖家。 虽然有个琏大哥哥陪着,但林黛玉自幼便听母亲说起,这大周荣宁二公的传奇,又得见琏哥哥这般的神仙人物。想来那荣国府自然不同凡响,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不过又转头看了看,船头甲板上把酒临风的琏哥哥,心下便安定了不少!至少去了府中,也还有个相知之人,不至于真的孤苦无依。 微风吹过,轻拂着鹤氅上的羽毛,贾琏同志在林黛玉心中的形象莫名的就更加高大了起来!看向他的时候,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满眼星辰,泛着希望之光! 半日工夫便到了都中,进入神京,雨村先整了衣冠,带了小童,拿着宗侄的名帖,由贾琏带着,至荣府门前,由侧门入,径直去见了贾政,贾雨村站在梦坡斋门外呈上书信名帖,一切都不露声色,按部就班。 甚至来都中的路上,与贾琏的谈话,就如同没有过一般。贾琏把人带到后,淡淡看了他一眼,贾雨村点头会意。 然后贾琏转身向自己记忆之中,所住的小院走去!林黛玉自然也有人迎她入府,暂时不用贾琏操心,他先回去更衣,等到宝玉来了,他再过去,这可是一出大戏!又怎么能错过?再说该去见识一下自家那神仙妃子凤辣子的威力了! 又说彼时贾政已看了妹夫之书,即忙请入相会。见贾雨村相貌魁伟,言谈不俗;而且贾政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拯溺济危,大有祖风;况又系妹丈致意,因此优待白眼狼先生,当然更又不同。 便竭力内中协助,题奏之日,轻轻谋了一个复职候缺。这就是贾府的能量,一个多月后,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补了此缺。 贾雨村先辞别了贾政,又拜会了贾琏,贾琏顺便叫他,到任之后,便留心英莲之事。 至于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昨夜做梦梦到,眉间有一点胭脂记的小姑娘,身陷金陵一拐子手里,在梦里向他求救!还说是江南甄士隐的女儿英莲!至于贾雨村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过贾雨村一听是昔年故人甄士隐之女,大吃一惊,也上了心,此时的他还是有些良心的! 而且反正琏二告诉他,若是能够截胡,就将英莲抢先买下,先养在邸中,雨村师出有名,到时若是真的,还能落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而且还能在贾琏这卖个好!何乐而不为呢?什么托梦之事,他作为读书人,是半信半疑的,但这位爷儿的情报能力,着实让他后背发凉,而且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自己十多年前的隐秘之事,自己都快忘了,但眼前这位爷却是如同亲眼所见过一般,说的一点不差,令雨村惊为天人!所以方肯暂时拜伏。 而且有这隐忍之功的人,有岂能等闲视之!不由心中感叹,冷子兴个傻鸟儿,他懂个屁,还说贾琏平平无奇,我信了他的邪,这等人物,岂是他能窥测的?贾雨村当即应下,不敢怠慢耽搁,连日到任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与贾琏暂别,自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一傍。这林黛玉常听见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 他近日所见的贾琏带着去的这几个三等的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生恐被人耻笑了去。 虽然有琏哥哥撑腰子,但终究不是在扬州。自当收敛注意,扬州的那个小尾巴黛玉,独属于一人耳! 自上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 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上有匾,匾上大书“敇造宁国府”五个大字。黛玉想道:“这是外祖的长房了。”林黛玉如此想着。 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角门。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了轿。 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的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才刚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栊,一面听得人回说:“林姑娘到了。”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 黛玉便知是她外祖母,才刚刚想要拜见时,早被老太太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 黛玉触景伤情之下,多日不曾掉过眼泪,也不禁滑落眼底,霎时之间红了眼,但并未如原著那般痛哭不已,反倒是安慰起了贾母,倒是令众人称奇。 老太太也止住了眼泪,接着又向林黛玉介绍了三春和李纨邢王二夫人等一众姑娘媳妇儿,黛玉上前,一一见礼。 又问了黛玉的身体情况,是否读书等等,林黛玉不由在心中为琏哥哥点了一个赞,果然被他猜到了,老太太果然会问她是否读书之类的。 于是黛玉按着贾琏所说的道:“勉强读过一些,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应付了过去。 再说贾琏回到了她和王熙凤所居住的小院。刚一进门,便见王熙凤,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平儿。 只见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珮;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这扮的宛若神仙妃子的模样,显然是要往荣庆堂而去的。于是一把拉住了她,搂在了怀里,香了一口,耳鬓厮磨,说了些想她之类云云的情话。 不一会儿,王熙凤便红着脸,险些瘫软在他怀里。勉强回过神来,熙凤一拧某人腰间软肉,口中道:“你这冤家孽障,一回来就没个正形儿,大白天的撩拨我,险些误了我的大事,待会在老太太面前吃了挂落,看我今晚榻上不锤你!”贾琏怪叫连连,惹来主仆二人,一阵佯骂和取笑。 平儿见此,更是背身转脸过去,心底暗骂二人,呸,大白天的也不知羞!净干这种下流勾当。不过这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日常调弄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贾琏忙道:“好凤儿,这次去扬州,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的,又没出去鬼混!回来想你一口,你居然对我下如此毒手,唉,终究是错付了!” 王熙凤呸了贾琏一声,不搭理他,扭头便要去。贾某人又对着一旁的平儿说道:“还不赶紧扶着你奶奶去,我随后便到!还有事儿回禀老太太,赶紧,等下万一吃了挂落,小心她揭了你个小蹄子的皮!” 平儿无奈,这一对夫妻吵闹,她日常背锅,已经习惯了!于是便不搭理他,扶着王熙凤直往老太太和一众姐妹所在的荣庆堂去了!贾琏自回屋内,洗漱更衣不提!~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荣庆堂黛玉初显,人来疯宝玉撒泼 另一边,林黛玉正在,荣庆堂内,与老太太等人应对说话。众人见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虽看似怯弱不胜,但却面庞红润,自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不像传闻中的有不足之症。 因问黛玉,林黛玉道:“我自来本因是如此,从会吃饮食时便会吃药,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 直到,那一年,我才三岁时,听得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化我去出家,我父固是不从。 那老和尚又说了些似是而非的囫囵话,说什么既不舍从了老纳,那就且待日后贵人相救,否则终难脱劫之类! 后道了句佛号,飘然而去!想来,不过无稽之谈,也无人理他,没当一回事。 两月余前,因伤痛母亲之故,引动了这先天带来的病根,害了一阵热病,热退病愈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好转了起来。 不几日,便收到了外祖母的信,然后那病,也是越发好了,不再是从前那般不堪! 想必自是有母亲在天之灵的疪佑也说不定,又兼正是因为外祖母,派了琏哥哥前去接我来都,携着府上的贵气冲走了我的病根,方才好了的。孙女还得感谢祖母英明爱护之恩,琏哥哥舟车劳顿之苦。” 话音一落,又对着贾母盈盈一拜!听了这话,在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老太太膝前福身行礼的黛玉,表情不一。 老太太听闻此言,自然无比受用,一把又搂了黛玉入怀,心肝宝贝的叫着,接着又说道:“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 今见了你,我这心肝落地,也算是有了托寄了,以后你只管安心住下,有我老太婆护着,谁敢欺负了我的宝贝玉儿去?” 她向来自诩富贵之人,钟鸣鼎食之后,如今这贵气护人的事实不就放在眼前吗?人老了,耳根子又软,喜欢听漂亮话,一眛高乐! 这话,当然是贾琏同志所教,当然也有林黛玉自己的加工,比如那最后一句!不过倒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不仅拍了老太太的马屁,表现了自己的孝感动天,母灵疵佑。 还不留痕迹的提到了贾琏,给贾府上下造成一种除了老太太,贾琏才是承载着这荣府无上贵气的人的感觉。 过后众人肯定会想一想,琏二爷才是未来的袭爵人,宝二爷再得宠,终究不过是二房嫡子,名不正言不顺!等到老太太蹬脚,王熙凤又掌了家。宝二爷怕也得被赶出去自立门户! 那是不是也该抱抱琏二爷的大腿?不能只一味的追捧老太太死后就没前途的宝二爷?无形之中,给贾琏提高了荣府影响力。 还给即将要到来的王熙凤卖了一个好!可谓一石多鸟之言。不得不说,林妹妹跟着贾某人学坏了,那简直是一教就会,无师自通。 王夫人眼皮一跳,看向林黛玉。眼底泛起一丝寒光,转瞬即逝。就从这一番话,这小妮子并不是个简单的玩意儿。 仿佛间,从林黛玉身上,王夫人好像看到了当年贾敏的影子。不由咬紧了牙,手中的汗巾子,几乎被绞断了去。 心中暗道:“该死的贱人,死了也不让我安生,又留下一孽障与我添堵!何不那时便一并死了,反倒干净?”可见姑嫂二人,是有多么的不对付。 怪不得那么多年,自从嫁出去,贾敏几乎没回过娘家。不是不想,估计怕也是见不得这位二嫂子! 邢夫人那不过是个短视的贪财妇人,也没有王夫人那个脑子。听了林黛玉的话,只不过心底不由骂了一句:“这拍马屁的功夫,与琏哥儿媳妇有得一比,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看把老太婆给乐的!” 三春中,贾惜春年幼,有些懵懂,但迎春和探春只觉得这林家妹妹好会说话,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倒有些凤辣子的伶俐劲。一众丫鬟婆子,至此一番话后,也不敢小觑了林黛玉去! 贾宝玉人还未到,便先吃了林妹妹无形一击!这便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欠你的眼泪,已经吐出来了,以后的林黛玉,不会再为大脸宝掉一滴眼泪! 他们之间那种莫名的羁绊,早在贾某人为之去病的时候,化成眼泪结晶吐出来了。正是疑似那传说之中的神瑛侍者下凡之时流下的两滴多情泪郁结于绛珠仙草苞蕊内,然后脱胎下凡,投身成了林黛玉。 所以这一世,林黛玉天生体弱,每日以泪洗面,也大多是为了贾宝玉这块破石头,如今不管传说真假,已冥冥之中斩断了联系,再加上贾某人的宣传,估计林黛玉也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了! 众人正各有心事之时,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听到这声音,连忙回过了神,看向了堂外!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大胆。” 林黛玉便抬眼望去,只见一众丫鬟拥着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观其人,从头到脚,尽显贵气。眉眼动人,体态风骚,宛若神仙妃子模样。不是王熙凤,又是谁呢?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道:“这是琏嫂子。”林黛玉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这便是琏哥哥的娘子,果然不同凡响,也是神仙一样的可人,与琏哥哥倒甚是相配。 又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小孩儿模样,心中暗道:“等再过几年,我定不比你差,哼!”这小小的人儿心底对贾琏到底有些懵懂依恋之情,还有一些都属于自己的傲气! 听到众人介绍,林黛玉赶忙又拜见了王熙凤,口呼:嫂嫂。王熙凤见状,连忙将林黛玉扶起,打量一番之后说笑着言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 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 说着,便用帕拭泪。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也快再休提前话。” 这熙凤听了,忙转悲为喜道:“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她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 又忙携黛玉之手,问“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要什么吃的,什么顽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她们去歇歇。”说话时,已摆了茶果上来。熙风亲为捧茶捧果。 又见二舅母问她月钱放完了不曾。熙凤道:“月钱也放完了。才刚带着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这半日,也并没有见昨日太太说的那样,想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道:“有没有,什么要紧。”因又说道:“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妹妹去裁衣裳的。 等晚上想着,叫人再去拿罢,可别忘了。”熙凤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道妹妹不过这两日到的,我已预备下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当下茶果已撤,贾母命两个老嬷嬷带了黛玉去见两个舅舅。时贾赦之妻邢氏忙亦起身,笑回道:“我带了外甥女过去,倒也便宜。”贾母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接着邢夫人便带着林黛玉去拜见了两个舅舅,但都没有见到。又与王夫人说了些话,言谈之间又说到了贾宝玉。 这让林黛玉心中吐槽不已,谁稀罕你家那混世魔王,大脸石头!接着和王夫人一起又回到贾母处用了饭,正与众姐妹说笑。 一语未了,只听院外一声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黛玉心中正疑惑着这个琏哥哥口中的大脸宝玉,二舅母口中的混世魔王。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懞懂顽童。 心中正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脸似桃瓣,睛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不由心中暗道:“这脸可真够大的,怪不得琏哥哥叫他大脸宝!” 若是宝玉知道,非得气死不可,这样一个水作的骨肉,神仙似的妹妹,居然说自己脸大。可见这不是个好妹妹! 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宝玉即转身去了。 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一头小辫儿,脖上跨了项圈,下面坠着一块宝玉,隐隐有些小字,想来便是那通灵宝玉了。 一件半旧的花袄,活脱脱一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打扮,哪里见得几分国公嫡孙的风采!跟琏哥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得不说,真是先天印象和先入为主影响之下,现在林黛玉看贾宝玉哪里看哪里别扭,再一对比神功大成,气势如渊,潇洒自如的贾琏,根本没可比性好吗,真真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贾母因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厮见毕,归坐。 然后贾宝玉又盯着林黛玉看了许久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黛玉一阵恶寒,果然如此,这个大脸空调的经典语录。真真是如琏哥哥所言一般! 然后,贾宝玉一系列骚操作,林黛玉都没怎么搭理他,敷衍的回应着,或者不说话就看着他,像是被吓坏了一样,猫在贾母怀里!眼睛还看向王夫人,像是在说,你看我都没理他!所以也没起成字!搞得宝玉那叫一个郁闷! 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众人不解其语。黛玉便忖度着因他有玉,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亦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吓得地下众人一拥争去拾玉。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宝玉满面泪痕,哭道:“家里姊姊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就开始撒泼打滚,搞得众人一阵无语!尤其林黛玉,更是冷眼看着他闹,一点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了贾政冷冷的声音道:“你这孽障,又闹什么?赶紧麻溜的自己给我捡起来带好,大家公子,如此这般,丢人现眼的混帐玩意儿!” 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贾某人,还对着王熙凤和黛玉方向挤了挤眼。~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 见父来宝玉从心,顺势言黛玉别居 宝玉正闹得厉害,贾母方才要哄一哄宝贝孙子时,忽听得,堂外,传来了贾政的断喝,便止住了话头,并没有说出,如原著中的那般:“什么原先是有的,后来你姑妈去了,你妹妹的玉便随着姑妈去了”的哄骗话来!接着,贾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迈步走进了荣庆堂中,后面跟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贾琏! 林黛玉一看他来了,心下也就安定了!贾政和贾琏与老太太见了礼,政老爹转头看向刚才正要摔玉的贾宝玉,脸色铁青。吓得宝玉顿时便是一个机灵,连忙把玉带好,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是不敢闹了,果断从心,怂的一逼!而且还一溜烟的跑到了,老太太怀中躲了起来。好一会儿都不敢看他爹,真真是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恨不得赶紧找个洞钻进去。而老太太便是这个耗子洞,可以防猫的,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 趁人不注意,贾琏也跑到王熙凤身边,抱着手,看的正起劲!就差一根小板凳和一盘瓜子了! 看他那个得意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身边的王熙凤,用手肘顶了顶他,贾某人方才收敛。 所幸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宝玉跟贾政身上,某人的得瑟,才没有被发现,不过,却有两个人例外,那便是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靠近王熙凤的黛玉。 从贾琏和贾政进来之后,林妹妹的注意力,便到了贾琏身上。而鸳鸯站在贾母身侧,那更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人物。贾某人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 贾政看到贾宝玉躲藏到了贾母的怀里,便知道,今天他这只猫,是收拾不了那只老鼠了,都进了洞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没得办法,又不能给那个洞里灌水,把耗子逼出来,否则,这真就是哄堂大孝了。 而且跟护犊子的老母亲讲道理是没用的,他灌去的水,反而会被喷出来,弄自己一个狗血喷头!这也是贾宝玉从小骄纵的原因!贾政是个妈宝男,而贾宝玉,就被这个妈宝男的妈,护得死死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真真是心肝宝贝一般! 果然,还不待贾政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老太太便像老母鸡护雏一样,死死的护了宝玉。然后对儿子道:“行啦!看把我的宝玉儿给吓的,这不也没摔嘛,明明是两父子,却如同上辈子的仇人,老鼠见了猫一般,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了你们这一堆子孽障,没一个让我老婆子省心的玩意儿!” 听闻此言,贾琏和贾政一脸尴尬,贾政不再言语,狠狠的瞪了贾宝玉一眼,弄得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太太! 而贾琏心中吐糟不已:“你训人就训人,何必一杆子打倒,我贾某人不要脸面的吗?就是有你老人家天天护犊子,才造就了这百无一用,只会钻洞的孙子和一天假正经,只会清谈的儿子。慈母多败儿,就是你造的最大的孽!怨不得旁人。” 不过,从贾府大肆宣传贾宝玉是衔玉而生的麟儿时,便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与功名仕途无望了!可惜这个道理,老太太有可能懂,所以把它当成个吉祥物来养,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不想读书,也不会逼他!因为本来就是要把他给养废的! 但宝玉他妈绝对不会懂,或者说也懂,但却又不甘心,还引以为傲的认为自己的儿子那是天地大造化而生的高贵之人,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比的,殊不知,已经大大的犯了天家忌讳!天天挂在嘴上,高调宣扬!你想干啥?所以到底是内宅妇人,眼界所见,不过府门之内!一点格局也没有。 古人笃信天命,讲究天命所归,先到者为君,后到者为臣。皇家都没有这般的神人种子,区区已经落寞的国公贾府凭啥出的?况且贾府当年一门双公,辉煌的时候,兵威权重,故旧盈朝!两代人的积累,底蕴深厚!所以如今龙首宫的那位太上皇,当年才会借废太子之事,狠狠地打击荣宁二府,收回了兵权,还间接废掉了贾家的第三代扛鼎人物贾赦和贾敬,带走了两府最后的支柱二代荣国公贾代善,使得贾府走向没落!不得不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朝天子,一朝臣! 好不容易安生了,你又搞出个衔玉的麟儿,这不是不甘寂寞,存心要跟天家过不去吗?又加上,荣宁二府做事,不知收敛,还弄出了人命。这他妈不是送上门的黄盖,一心找抽吗?那也就怪不得天家无情了! 这样一想,你可能会觉得大宝玉也是挺可悲的!真他妈一个捞什子玩意儿,便限制了他一生的发展,甚至还有灭门之灾! 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摔玉的风波消停了,老太太又开始作妖了!只听得老太太道:“这事儿就过了,现在安排一下玉儿的住处。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碧纱厨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罢。”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厨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馀者在外间上夜听唤。” 好家伙,贾某人在一旁听的眼皮直跳,嘴角抽抽,问都没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祖孙二人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叫人家一个小姑娘,跟你一个半大小子,挤在一间屋内,你这是要弄啥?林如海若是知道,脑袋都得炸了!靠,你是一点都不顾及我林家女儿的清白呀!糟老婆子坏的很,那小色批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样一搞,林黛玉以后,除了贾宝玉,外人不明就里之下还有谁敢要?本来失祜之女,便已经是大家闺秀的减分项了,还被这一搞,那林黛玉就彻底坏在贾宝玉手里了,还会被人看轻了去! “靠!这老太婆是想乱点鸳鸯谱啊!”贾某人岂能让她如意了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王熙凤领命,贾琏便大喝一声:“老太君万万不可呀,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十岁之后,父母也要与之回避一二!本朝男女大妨虽没那么严重,但宝玉已经九岁了,说是个半大小子也不差了,哪怕他平日里与姐姐妹妹再好,也终究是我贾府的男儿汉,与林家妹妹同处一室,终究不妥,若是传扬出去,外人不明就里,岂不是白瞎了老太太一腔爱护之心,还坏了宝兄弟和林妹妹的名声?况且若是传到了林姑父耳朵里,怕也不肯与我贾家干休,望老太太三思,此事虽小,却关乎我荣宁二府百年清名,不可不重呀!”说着对着贾母躬身下拜去。 然后又抬头一脸正直地对着宝玉道:“堂堂荣府之后,如今又如何能做出这种凭空坏掉自家人名声的事,宝兄弟,你说是不是?”贾琏同志的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表现的一腔正直,而且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让人挑不出毛病,这事儿,本来就有点不好看,看在老太太面儿上,大家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有人把窗户纸给捅破了,也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了。 老太太张张嘴,看了看气质与已往大不相同的长房嫡孙,隐隐之间,倒是有了几分先荣国的风采!又看向一旁默然不语的林黛玉,低头,看了看委屈巴巴的贾宝玉,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终究是我老太婆糊涂了,凤丫头你看着另安排一处给黛玉往下吧。我乏了,你们且下去吧!”然后领了宝玉,由鸳鸯扶着往后堂卧房而去,此时呆愣愣的众人,翻才回过神,尤其王熙凤,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丈夫!贾琏起身,不多言语,牵了王熙凤,又示意黛玉跟上,与二叔贾政和王夫人拜别,领了一干人,然后走出了荣庆堂,清风徐徐,寒星点点,这一刻的某人,显得特别高冷孤傲!~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黛玉别居汀兰轩,贾琏欲说王熙凤〈重修〉 贾政和王夫人夫妇俩,看着,贾琏领了林黛玉跟王熙凤,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荣庆堂!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儿一般。真是惊掉了一地下巴! 三春看着,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贾琏。一个个目瞪口呆,今天晚上,真是长见识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二哥哥! 什么时候,琏哥都敢顶撞老太太了?而且感觉他从扬州回来之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是以前,那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的琏二了! 王夫人又想到好像宝玉父子二人,今晚都被某人当枪使了,连带老太太,都险些被他弄得下不来台!而且那一番话,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毛病。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王夫人都不由恨的牙痒痒!好名声都让了琏二给背了,成了爱护姊妹,顾全家族清誉的良嗣,而他的宝贝儿子贾宝玉在某人口中却变成了,不顾大局,坏人清白的混帐。 真是可恨呐,可是他又不是贾琏的嫡母之类,根本无权,对他说三道四。 而且二房窃居荣禧堂,平日里以当家人自居,不过是占了老太太的偏爱和撑腰!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但凡有点见识的,也干不出这种,惹人耻笑的事! 如今回过头想想,贾琏再怎么样,也是荣府的嫡长孙,未来的袭爵公子!而自家的宝玉呢?再怎么受宠,以后也得分出去过! 现在不过是有老太太压着,否则,居于东院花坊中的那位,才是整个荣国府真正的主人!若不是当年之事,弄得自囚颓废。以他的才干,又有二房贾政一家什么事呢? 不过没有他,贾府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正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无形之中,也助长了二房的野心。甚至于王夫人都有了让贾宝玉鹊巢鸠占的心思! 不说其他,单表贾琏携了王熙凤,并着林黛玉一干人等走出荣庆堂后,还不待满脸疑问的王熙凤发话。 贾琏便转头对林黛玉说道:“林妹妹,上了二哥哥的贼船,你后悔吗?今日之后,你在老太太面前,就没那么受待见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没长眼的东西刁难!连带你二嫂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老太太心中都有疙瘩。” 旁边的王熙凤听到这话,抬头看看贾琏,又看看林黛玉,精明如她,哪里还不明白?今天这事儿,都是二人早就谋划好了,把老太太都给算计进去了! 真真是胆大包天!这还是自己的丈夫?平日里只会找妹子,九头牛都拉不住的脂粉堆里的英雄琏二爷? 况且,他们二人,什么时候哥哥妹妹的那般要好了,不提二人年龄差的那么大,就是说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居然还会合谋算计?难道是这一接一送,还送出感情来了不成? 想到这,王熙凤心中宛如一个霹雳,抬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接着便是脸色阴沉的可怕,把林黛玉都给吓了一个机灵! 贾琏还是那般云淡风轻,而林黛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贾琏,贾某人看着王熙凤的脸色,只是淡淡的说道:“虽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临行之前,我答应了林姑父,要好好照顾林妹妹的! 再说此事本来就不妥,林妹妹辞别姑父,千里迢迢大老远的来到我贾府,反而被自家人坏了名声,传扬出去,她这一辈子就毁了!不管如何再说了,既然是我接回来的妹妹,又岂能让她坏在别人手里。老太太也不行!否则,我贾某人还有何颜面,面对远在扬州的姑父,并九泉之下的姑妈?” 王熙凤听罢过后,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同床共枕两年多的丈夫一样,脸色好转了许多!看林黛玉的眼神中,也泛起了一丝同情!然后转过头去,任由这冤家拉着,不再多言! 因为跟老太太闹了个不愉快,林黛玉因得的丫鬟鹦哥,也就是后来的紫鹃,此时仍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身边也就只有老迈的奶/妈王嬷嬷,和一团孩气的小丫头雪雁。都不堪大用,看来还得另打主意。 经过一番安排,夫妻二人便把林黛玉安置在了他们住的小院旁边不远的汀兰轩内。 如今林黛玉经过今日之事,已经无形之中打上了长房的印记!除非贾琏熬出头,执掌大权,否则,以后她在府中这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又安排布置了一番,哄得林黛玉安睡之后,夫妇二人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院,平儿又伺候的二人更衣洗漱,二人上了榻,她方才到外间耳房中睡下,不过也不能睡得太死,还要时刻留心里面的动静,以防二人夜里传唤,唉,这就是丫头,不成姨娘,终究是个下人! 而且成了姨娘,上面也还有正妻夫人,还是动不动要被人立规矩,比如王夫人之于赵姨娘便是如此! 王熙凤彪悍,妒忌心又强,平日里,平儿虽然名义上是贾琏的通房,但她又是王熙凤的陪嫁丫头,没有凤哥儿的首肯,琏二爷,又哪里得碰了这小蹄子。 所以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就是平时夫妻二人行周公之礼,王熙凤都没让平儿分心照料过琏爷的后庭花草! 所以,平儿的姨娘之路,那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而不得求索!怎一个造孽了得?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夫妇二人一早,唤来平儿,用了水,然后更衣洗漱。用过早膳,王熙凤自往荣庆堂去给老太太请安不提! 而二爷依然精神抖擞,丝毫不见疲惫之态!毕竟密宗的护法神功,可不是白练的!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龙象伏魔拳,活动了一下筋骨。未几多时,王熙凤便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年轻丫头,四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后面又有一些小丫头,见到琏二爷,行了拜礼。 然后便听到王熙凤道:“老太太垂怜,见林妹妹身边人老的老,小的小,不堪大用!于是便将自己身边一个二等丫头名唤鹦哥者,与了黛玉。 外亦如迎春等例,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个教引嬷嬷;除贴身掌管钗钏盥沐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唤的小丫头。当下王嬷嬷与鹦哥陪侍黛玉在汀兰轩内!” 贾琏听闻此言,心中暗道:“不论如何,老太太还是心疼外孙女的,贾某人都还没想办法,老太太边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哪怕是心里已经有了芥蒂,但是明面上的东西,总要过得去才是!” 于是夫妇二人,又结伴去看汀兰轩看望林黛玉,她和王熙凤一样,才刚刚从老太太那请安回来!于是,话了些家常,贾琏将人留下,又嘱咐了黛玉几句,就和王熙凤结伴回去了,必须跟王熙凤好好谈一谈关于放印子钱的事。 要想说动一个贪财的人,放弃一笔财富,你就必须拿出更大的财富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否则是很难成功的,而贾某人这个道理那自然是懂得的,所以要让王熙凤放弃印子钱的利,贾琏就必须拿出更可行的赚钱方案,那还有机会说动她,否则,基本是不可能的!~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晓利害而衡轻重,言大益而弃小利 二人回到小院之后,贾琏便把王熙凤拉入了内房,然后叫平儿于外守着,并且下令所有人不得靠近房门三十步之内!主要是防止有人听了去!毕竟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关乎夫妇二人,乃至整个荣国府。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还了得! 贾琏拉着王熙凤坐下,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凤儿,你我夫妻一场,今日我便有话直说,有一桩事儿,我已经埋在心底很久了,如今已是不吐不快,今日我便与你开诚布公,等一下,我说话可能不好听,但你听后,不许与我撒泼。且待我全部说完,否则出了这个门,从今之后,我再也不会管你死活!” 王熙凤听得贾琏说的这么严重。脸色顿时大变,看着眼前这个气势言谈与以往大不相同的丈夫,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以前的二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同她这般讲话,有倒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她对琏二爷的理解,突然这般严肃又带几分恐吓,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贾琏接着便道:“我听闻你在外面放了印子钱,还敢以我的名义接一些诉讼官司!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别急着跳脚,我居然跟你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无的放矢!你以为你做下的那些事,真的就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听闻丈夫之言!王熙凤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接着立马跳将起来,指着门外大骂道:“好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蹄子,瞎了心的玩意儿,居然敢卖你奶奶的马!”这话当然是骂平儿的,以王熙凤的认知,这件事除了她和贴身丫鬟平儿,天知地知,旁人万万不可能知晓了去。如今贾琏知道了,肯定是平儿出卖了她! 贾琏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不由感叹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激动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不想想,就她做下的那些事,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过是漏风的筛子,只要有心人想查,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去,事发了,不经思考,第一个把怀疑的对象瞄准了,平日里与她最亲近,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平儿身上。半点信任都没有,丝毫不想想,就她和平儿的关系,以及平儿的为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轻易的把她卖了去?真真是利令智昏!” 贾琏平静的说道:“不是她,她也没那个胆,敢卖你琏二奶奶的马。我是从别处知道的,你也莫要叫嚷,否则惊动了某些人,对你没半点好处,到时候别怪我贾某人心狠,这事儿一旦发了,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你还有何面目在这荣宁二府中立足?” 王熙凤听闻此言不说话了,冷冷的看了丈夫半晌。方才说道:“既然二爷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认的,这两个事我都做过,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于我?若想分一杯羹,平日里花销,也是无不可,毕竟也借了二爷的名头,否则我一个内宅妇人也成不了事儿。但是二爷若想独吞,万万不可能!”说完梗着脖子看着贾琏!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王熙凤以为贾琏这是要跟他分赃呢。 贾琏听罢,也忍不住槌床便大怒。知道王熙凤贪财,但没想到那么愚蠢,都东窗事发了,还不知道收敛,还想拉他下水! 贾琏此刻表情和言语冷的像刀子,开口说道:“真是愚蠢妇人,枉你平日里自诩精明强干,算无遗策!如今怎么到了这要抄家砍头的大事上,竟然如此糊涂,真真是蠢钝如猪,你以为爷是贪图你那黑心带血的银子?放你娘的屁,爷们儿再不济,也不至于伸手跟自己的婆娘要钱,你看不起谁呢?若不是你我夫妻一场,我对你还有共枕之情。我今日又何必与你多言?直接拿了你,送到老太太面前去,一纸休书,把你赶出我贾氏之门,不过是转手之间的事儿,哼!” 王熙凤听闻此言,脸色顿时煞白,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不过是放个印子钱,接了些诉讼官司,其他世家大族也没少干,虽然瞒着你借用了二爷你同知老爷的名头,是我不对。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般严重,什么抄家杀头,应该不至于吧!而且我到现在也就放出了千八百两的利,至于诉讼官司,也不过两三件而已,也只是些普通财产纠纷罢了,并未涉及到人命官司,再有以我两家之势,就这点事儿,谁又会抓着不放?二爷又何必如此?真快把人吓死了。” 贾琏看着她这样子,火气也降了一些,但依然说道:“若真的只是吓唬你,那便好了,你呀,终究是内宅妇人,只晓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却不晓得朝堂风云,瞬息万变。如今你我俩家,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内里,也只剩个四王八公的空壳子了!你担着家,协理府中事务,也应该知道,现在公中库里,还剩几个银锭子,除了一些不能发卖的御赐之物,那库里都快跑老鼠了!这上上下下,自老太太起,包括以前的我在内,又都是些花钱如流水的人。甚至前些年,老国公在时,都还借了国库一大笔银子,贴补家用!所以你想办法弄些体己银子,我能理解。但你实不该去碰那印子钱的勾当,还有那诉讼官司,一个不小心,到时候陷入其中,又怎么脱得了干净?听我一句劝,赶紧收手!把那些印子钱的条子都给烧了,把本钱收回来便是。诉讼官司更是碰都不要碰,一个不小心,风云变幻之下,整个荣国府,都得给你陪葬!” 此言过后,王熙凤也初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贾琏又接着说道:“且不闻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今日两家仍表面风光,自然不会有人揪着不放,但是有朝一日,若是家中发生了变故,这小事情便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说是抄家杀头,也不是危言耸听。而且最近,这事便有苗头,就是从你家叔父大人王子腾开始的,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正在和龙首宫那位斗法呢!一个不慎,怕比当年老爷和敬老爷那还惨!”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王熙凤呆愣了半晌,小声的道:“二爷又是哪里听闻的这些消息?怪吓人的,腾叔父要凉?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二爷说的对,小心无大错,二爷既然跟我交心,那我也不哄二爷,明日我便打发了人去,断干净手尾。以免留下什么把柄,被人揪坠住!只是日后没得进项,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贾琏说道:“凉肯定是不会凉的,至少现在不会,不过估计会明升暗降,把他打发到九边去,至于京营节度使的兵权,那就只能交出去咯!唉,不过你也不要多言,这些事儿,也只是有点苗头,并未落实,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要多事儿,再说你也管不了!若真到了那时,爷们自有应对。至于进项,我这儿有的是生财之方,而且还是正规路子,以前只是不屑为事,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而已!如今,你都被逼到开拓野路子了,二爷我也该露一手了,免得真让人觉得,这荣国府是女人当家!” 王熙凤听闻有赚钱的路子,顿时两眼放光,哪里还顾得其他,直勾勾的盯着贾琏,想要把贾琏吃了一样! 贾琏也不理她,唤来门外正在胆战心惊的平儿,取来笔墨,落笔便在那澄心堂宣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只见笔走龙蛇,一个个清峻的瘦金体簪花小字便落于纸上。半个钟的功夫,贾琏得意一笑,收了笔墨,三张赚大钱的秘方,便跃然于纸上,送到了王熙凤面前!不过她也不怎么看得懂啊!唉,没文化的婆娘!还要叫平儿读给她听,这事是要把平儿拉上贼船了,知道了秘方,那还跑得了! 平儿拿起秘方,低头看去,不由称赞:“二爷这字真漂亮,以前怎的不见二爷写过?”贾琏说道:“小蹄子,你不知道二爷的本事可多了,这才哪到哪呀?留着以后慢慢惊讶,不急。” 旁边的王熙凤看不下去了说道:“别磨蹭了,字写的好,又不能当饭吃,赶紧给我念上一念,二爷的发财大计!我看看真假。” 二人听闻此言,不由相视一笑。没文化的人,你跟他讲这些东西,等于对牛弹琴,琏二奶奶只对钱感兴趣,其他都是浮云! 然后平儿便给王熙凤念起了纸上的内容,只见第一张写的是:《高度酒精和百花精油的蒸馏与萃取》,第二张写的是:《香水制造与应用实录》,第三张写的是:《皂化反应与香皂的制作过程》。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的钱最好赚,第一种有钱人家小孩,第二种是有钱人家的女人。后世的两个马,就是抓住了小孩和女人的钱袋,腾化成龙,云起九霄的!贾某人前世的母亲,便是干化妆品公司的,抓住了女人的钱袋子,事业干的风生水起,若不是家中生变,何至于此?贾某人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些东西的流程自然也是清楚的很,如今这个年代,香水,香皂,百花精油,高度酒精,应用得当,那可都是赚钱的推土机!王熙凤和平儿主仆二人,看完此秘方之后,又经过贾某人的解释,如拨云见月,茅塞断开!看贾琏的目光,都变得柔情似水,可见这个世上,金钱的魅力,无人可挡!~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第一桶金皆不易,先从香皂破开局 搞定了娇妻美眷之后,贾琏自然要开始实行发财大计。三张方子相辅相成。可以相互促进,比如高度酒精,便是调制香水的基础,要提炼百花精油,少不得应季鲜花。如今还在正月里,又是北方,不值花期,连梅花都少得很,所以就只能先搞一搞,门槛比较低的香皂了。 后面搞出来精油,还可以弄一弄精油皂,这东西可是女人的最爱,一旦抛售,天下的贵妇都要为之倾倒!贾琏毫不怀疑它的魅力,核对这个时代的杀伤力,而且物以稀为贵,开始的时候,必定是要从这些有钱人下手的。后面也可以搞出便民的肥皂,让百姓用得起,慢慢的扩大生意的规模。 王熙凤手底下,便有几间当年嫁过来时的陪嫁铺子,其中就有脂粉铺子,地段还不错,就在都中的朱雀大街上。人流也相对密集,最主要的是,这铺子里的收入,属于王熙凤自己的体己,并不走公帐,旁人也插不得手,说不得什么。否则一干,便宜了二房和贾赦那一竿子,那还了得? 刚开始肯定走高端路线,产量也不大,一两间铺子也就够了。 现在最古老的肥皂都还没传入,现在的人洗澡洗漱,不过是些皂角粉以及中草药的混合物。而且制作过程繁琐,清洁护理效果也不好。 普通人家,甚至有用草木灰洗头的。这些东西又怎么能比得上现代的香皂呢。 三天之后,贾琏同志准备好了材料,就带着王熙凤和平儿还有黛玉来到了自家小院的小厨房,然后把厨房里的其它下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他们夫妻并黛玉平儿四人。至于为什么带着林黛玉?那是因为,她是第一轮的天使投资人。离开扬州的时候,林如海直接当着林黛玉的面,塞了一万两的银票给贾琏,叫他代林妹妹收着,平时林黛玉若是缺了什么。与贾琏开口就是。现在林黛玉,可是一个妥妥的腰缠万贯的小富婆。贾琏让她投了三千两,占了两层利。剩下的夫妻二人又分了平儿半成,反正也是左手转右手的事! 只见贾琏先烧了两锅开水,然后就把碱面和生石灰分别融入水中,分别得到了一锅碳酸钠溶液和氢氧化钙溶液,然后把两种溶液混合,搅拌之后放进一个大桶里。 大桶里的混合液体慢慢静止,最后生成的碳酸钙变成固体下沉,上面就只剩下氢氧化钠溶液。 然后再把得到的氢氧化钠溶液倒进大锅里,加上适当配比的猪油和菜籽油再加热,同时还要不断的搅拌,三女很快就发现大锅中的油层在慢慢消失,贾琏却知道这就是油脂与碳酸钠反应的结果。 当油层完全消失之后,贾琏又往大锅中撒入了适量的食盐,结果就是清亮的溶液里竟然慢慢出现一些淡黄色的固体,越凝越多。 这些就是最初级的肥皂了,这时贾琏把这些最初级的肥皂一分为二,其中之一加入适量的牛奶,另外之一却加入了适量的硫磺,最后再把它们装入一个个巴掌大的长方形雕花软木盒子里冷却,冷却成型之后,雕琢着美丽花纹的最原始的牛奶香皂和硫磺香皂就出炉了。牛奶美肤养颜,硫磺杀菌消毒,都是制造肥皂的常见材料之一。至于其他种类的肥皂,暂时还不打算一下子弄出来,一点一点的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出两个最常规的,打开京城中的市场再说。 王熙凤和平儿看着贾琏像是变戏法似的,把几样不相干的东西混在一起,一顿神奇操作,最后竟然做出一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顿时让她们都惊的目瞪口呆,林妹妹倒是早就知道贾琏的神奇手段,连随身空间都有的,神仙一样的二哥哥,能做成这种神奇之物,也在林黛玉的预料之中。 只听平儿痴痴的问道:“二爷,这就是你说的香皂了吗?”贾琏没有多说什么,此时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必须让他们亲身体验过香皂的神奇之处,只是最有说服力的。 贾琏取出了一块早先已经冷却好了的牛奶香皂,放在口鼻之间闻了一下,然后说道:“味道不错,平儿你去打一盆清水来,我教你用用看。” 听话的平儿忙不迭的就打了一盆水,然后贾琏就说了一遍使用方法,接下来平儿就看着手上满手的泡沫,感到万分新奇,用清水洗掉泡沫之后,平儿发现果然可以把手洗的更干净,而且手上还残留着一丝牛奶的香味,真的是比自己以前用的要好上太多了,二爷真有本事,看来以前真的是混日子!平儿在心中想着! 王熙凤看着平儿使用完毕,连忙拉着平儿的手仔细看了一遍,说道:“果然变得更加的白嫩了,对了平儿,可有不适之处?” 平儿笑着回答:“二奶奶,不仅洗的时候很舒服,我怎么感觉到自己的手更加的柔滑了呢。” 听见平儿这样说,王熙凤和林黛玉最后还是忍不住亲自试用了一下,然后果然发现这种牛奶香皂的效果极佳,这才闻着手中的余香激动的对贾琏说道:“二爷,你真厉害,这下我们以后想不发财都难了!”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见漂亮的女人夸赞自己,崇拜自己,尤其是这几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心系着他!所以贾琏也是同样兴奋的说道:“哈哈,我没有骗你们吧,这牛奶香皂适合像你们这样的女子,而硫磺香皂却还有另外一种功效,那就是适合皮肤过敏生疮,杀菌止痒的。 而且以后我们还可以使用更多的香料,做出各种香味和颜色的香皂。甚至洗头发的洗发水,也可以弄出来,到时候,这天下人的钱,或多或少,都得经过我贾某人的口袋!毕竟这东西,若有机会是个人都得用,还是消耗品,岂有不赚钱之理?” “不知这香皂作价多少呢?”这时林黛玉问道。 只见贾琏嘿嘿一笑,说道:“就二十两如何?” “这么贵!我自己大概算了一下,这算下来一块香皂最多做出来也用不了几钱银子,这样的话就是好多倍的利润了,二奶奶,如果二爷这事成了,我们以前那些真的就是三瓜两枣了,怪不得二爷看不上我们那点小钱。”林黛玉和王熙凤还没说话,旁边的平儿已经开始算起了帐,作为一个大丫头,平儿的脑袋瓜子简直不敢相信,这香皂能卖这么贵。不过转念一想,物以稀为贵,二爷弄出的香皂,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别说二十两,就是再翻一倍,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也会争相抢购的。 更何况后面还有二爷说的,香水,精油之物。真真是把天下富贵人家的女人们的钱袋子,都攥在了手里。而且这东西,估计男男女女都爱用,那就不只是女人了哦。想到这儿,平儿看向某人,就是向看财神爷一样! 平儿能想到的,王熙凤和林黛玉也当然能想到。尤其是王熙凤,对金钱是似乎有着天生的敏感,而且都中那些世家豪门里的太太小姐,攀比成风,你有的我没有,那我也一定要有,不然岂不是让你,看扁了去!那是不是代表,我家不如你家?所以别说是二十两银子一块,就是一百两一块,一旦为了争口气,赌个脸面,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想通了此处关节,王熙凤看着贾琏道:“确是小女子浅薄了,比不得二爷去,有了这会下金蛋的香皂,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再干那些事了!二爷有这本事,以前也不见显露,真真是,像那书上说的,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唉,我算是服了,以后有二爷叫我往东,凤儿我绝不往西,叫我撵狗,我绝对不抓鸡,以后便唯二爷你马首是瞻!”果然,见钱眼开的二奶奶,看到金元宝,连成语都会用了!不过也算让她彻底服气,以后少出些幺蛾子,贾琏便是烧高香,谢天谢地了! 几天之后,贾琏就以王熙凤的名义,让她带了平儿开始往京都各大豪门的内宅诰命小姐处送香皂,且一并有平儿示范使用方法。 半个月之后,京都一半以上的豪门内宅的贵妇们都亲自体验了香皂的好处,并很容易的打探出了这香皂的出处。 于是争先恐后的,奔着王熙凤的那个铺面而去。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千块香皂,便已售罄,又紧急调了两千块,也很快就销售一空。卖出去三千块后,几日内便不再销售了!这叫饥饿营销,也让虚饱的市场,缓和一下,要让那些买到的装一下,所谓的逼格。否则又怎么显现出,香皂的高大上? 另一方面,贾琏又找到了外房槛上的贾芸,这个小子还是可靠的。正在为母亲医药费头疼的贾芸,在贾琏的一顿忽悠下,纳头便拜,轻轻松松便被贾某人收到了麾下,琏二爷手下从此又添一个能办实事的人! 然后便能让他带了一众心腹小厮丫头,去到了京都郊外,一处贾琏的私人庄子中,这是他母亲张氏夫人临死之前,留给他的一处山庄别苑,依山傍水,环境清雅,隐蔽性也不错。而且里面的一些老人们,都是昔年母亲带过来的,看着贾琏长大的,忠心自然不成问题! 昔年贾琏还小,那时哥哥贾瑚也还未落马而亡,父亲贾赦那时,也正意气风发,英明颖睿,夫妻感情和睦,膝下两子兄友弟恭!正是一家和乐之际,每逢夏季,也常常于这山庄中消暑玩乐。后来大老爷事败,先是年仅九岁的哥哥贾瑚坠马而亡,接着张夫人便一病不起了,勉强捱了五六载,终究是回天乏术!从此,大老爷便开始了颓废自囚的生活,再没有了一点斗志! 张夫人死的时候,贾琏也有十二三岁了,那时的便宜父亲贾恩侯,尚且念及原配感情,还没有那么荒诞,所以这山庄也就没有谁敢抢了去,一直便在贾琏手中,而并非算作荣国府的公产。 再者开启流水线生产模式,把每个步骤都分开来,然后严格把关,如此之般,便可最大限度的,保密!不容易外泄,而且每个人都是签了协议的,一旦泄密,唯死而已。这些人都是几代的家生子,父母妻儿,都在贾府的控制之内,轻易不敢炸翅!~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名动京师达天听,雨村传信说英莲 安排好香皂的生产线,自然有贾芸盯着。贾琏便又开始鼓动高度酒精,自己尝试着弄出一套蒸馏设备来! 贾琏花了十多天的时间,用琉璃代替玻璃,搞出了一套蒸馏设备,虽然跟现代的比不了,但是也勉强达到要求,可以投入使用。 取来几大坛子罗刹国传来的伏龙加白酒,贾琏品尝了一口,大约也有个快五十度了,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高度酒了,不过要用来做酒精,还差点火候。 于是贾某人,便把酒倒入了蒸馏设备中,进行了蒸馏提纯,经过反复提纯,六坛子的伏龙加酒,最后也就得出了一坛高度蒸馏酒,抿了一点,起码都得七十度以上。 而且酒香更加浓烈,已经达到了后世医用酒精的标准。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之上,进行伤口的紧急消毒处理,可是能挽救一大批伤兵的性命。用好了,这可是真正的战略物资!而且是调配香水的基础。 做试验的时候,当然可以直接用酒来提纯,但是想要大规模生产,必须得先弄到酿酒的渠道,然后加以改进,再弄出一个配套的酒精生产线,否则,这成本价钱也就太高,不符合贾琏的预期效果。 但是这事急不得,现在香皂都还没铺开,酒精的事儿,那就更是后面的事了。 将这一坛酒精,放入特制的琉璃八宝将军罐中,又用蜜蜡封好,防止挥发。贾琏又去山庄看了一下香皂的生产进度。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荣宁二府的人知道这东西出自王熙凤的铺子,都纷纷前来打听,甚至都想分一杯羹,尤其是大老爷和邢夫人,甚至还想逼迫贾琏王熙凤把香皂的方子交出去! 二房王夫人更是蠢蠢欲动,就连老太太,都亲自把王熙凤叫过去询问。被王熙凤软磨硬泡,装可怜给哄了过去! 但是大老爷并没有消停,最后还是贾琏出马,亲自去找了贾赦,父子二人在房间里,整整半天,先是一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然后又沉寂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贾琏出了大老爷的房门后,邢夫人进去收拾东西,只看到大老爷,呆愣愣的看着桌上,两颗已经严重变形的玄铁玉龙胆,嘴角抽搐,很久都没说话! 这两枚玉龙胆,可是他的心头之好,每日盘在手中把玩宝贝,如今居然被那逆子给徒手捏成了这副鬼样,大老爷当时便吓傻了,这他妈还是自己那一问三不知,打骂都不敢反抗,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只知道是贪花好色的儿子?哼,藏的够深的,以前倒是老子小看你了! 自那天后,除了答应荣宁二府自老太君起并两府主子的香皂免费定量供应,每年又给大老爷五千两银子,权当儿子一片孝心,至于其他,不好意思,想了也白想! 之前卖出去的三千块香皂。作价二十两银子一块,扣除每块的成本,一块便可尽赚十九两半还多。相当于每块的成本,不过半两银子不到。将近四十倍的暴利,这还是最普通的牛奶皂跟硫磺皂,等到他后面推出精油皂,其他的药皂,那这个钱,岂不是滚滚而来? 那山庄之内,便有一个天然温泉,庄后山上是一座露天的硫磺矿,虽然储量不大,但也足够目前用了,而且还有大量的石灰岩,也就省下了一笔钱,不用去买硫磺粉跟生石灰了。 贾琏不得不感叹前身母亲,真的是给自己儿子留下了一个风水宝地,以前的贾琏,那是坐拥宝山而不知应用,白瞎了这么好的地方! 也不过是每年去住上几日,泡泡温泉,散散心而已!至于大老爷已经多年不踏足那里,甚至都很少出府门!这个庄子对他来说,就是个伤心地,以前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心! 回到那个地方,只会勾起他内心的悲痛,和一个男人的无能为力,更加显得他无能!所以这也是这个庄子他不要,一直放在儿子手里,别人也休想夺了去的原因! 否则这个庄子,不为别的,只因这一眼温泉。便是老太太,估计也曾动过心思,更别说王夫人之流! 巡查了一遍香皂的生产线,又仔细叮嘱了贾芸一些事。贾琏便开始布局三日之后的又一次香皂发布会。 这一次,可是整整装备了差不多一万块,不过,也只能卖出去两三千块吧,得让他们消耗一下,毕竟这东西,现在平民买不起,就是都中这一票权贵之家,那总得让他有个消耗的时间! 毕竟香皂,就是消耗品。趁着生产香皂的过程中,贾琏还算带弄出来了原始版得得洗发水,原理其实和香皂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点变化和加工,第一批洗发水不过百瓶,就是为了吸引一批人的注意,然后便会争相购买。 一百瓶多吗?一点都不多,只要他们知道这东西好处后,估计狗脑子都得打出来!现在这个社会,男男女女,都是一头长发,这东西一出,要不了多久,便会风行天下。甚至后宫的那些娘娘妃子们,估计也坐不住! 果然,随着三天之后,香皂和洗发水的大卖。贾琏一天之内,便赚了个钵满盆满,将王熙凤平儿和林黛玉也乐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小星星。 就这两次销售,贾琏前后便赚了快八万两银子,你要知道这个都是纯利润,就连贾琏自己,都没想到都中这些达官贵人,是真他娘的挥金如土,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子美诚不欺我! 如此一来,人怕出名,猪怕壮。贾琏弄出香皂赚钱的消息甚至传到了皇宫里,经过后妃们的传播,传到了当今永隆皇帝的耳中。贾琏的行为,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当即传来锦衣卫指挥使仇英,要他查清楚。 一天之后一大早,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贾琏,便被皇帝一道圣旨,召入了宫中。吓得荣宁二府一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太太让递了银子,想跟传旨太监戴公公打听一下,也只得到了无可奉告四个字。旁边的王夫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未得到确切消息,以老太太为首的一众女眷,无不提心吊胆,尤其王熙凤跟林黛玉,心中不免的为他感到担忧,但除了祈求老天,也是无能为力! 甚至连老太太都还让今日休沐在家的小儿子贾政,赶紧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不是琏儿做了什么?触怒了天家,否则他一个捐来的五品同知散官,是万万不可能被皇上急诏入宫的! 但是贾政去部堂打听了一圈,什么消息都没问到,便灰溜溜的回来了! 反倒是此时的大老爷贾赦,一脸的淡然,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眼中透着精光! 他大概明白皇帝是啥心思,不过是看贾琏弄香皂的生意搞了钱,皇帝也眼馋,想他登基也快六年了,国库里,就是像贾府的公库,空的都可以跑老鼠了,天天催着当初借债的勋贵还钱,若不是有龙首宫那位调和压制,估计早撕破脸皮,得到机会就开始抄家了! 如此,都使得这位皇帝,在勋贵老臣之中,得了个冷面皇帝死要钱的名声,并不受待见! 如今看到这么一条搞钱的路子,估计也是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如何能应对的过去,哼,每年只给老子五千两,现在皇帝跟他伸手,一不小心,连生意都底变成皇家的! 毕竟荣国府都还欠着国库几十万两的银子!这也是个把柄啊! 贾琏倒是穿了官袍,一路不动声色的跟着传旨太监戴权,走进了大明宫里。他自己心中也有盘算,基本也能猜到这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希望他不要太贪心,还有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又有神功傍身,甚至还见过大领导的人,面见皇帝,他一点都不虚!如果是敢对他动刀兵,贾琏会先送他上路,到时候,他就会知道什么叫血溅五步,天下缟素!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谁怕谁呀?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要想动他,就不会把他请到宫里来,直接派锦衣卫拿人,才是正常操作!估计就是看他是肥羊,想狠狠宰一刀,顺便把贾琏这头肥羊圈起来,可劲的薅羊毛! 哼,不过你算计我,我何尝又不能利用你呢?你以为你是皇帝就牛逼吗?二爷我还真不抖你,怀着这样的心态,他走进了养心殿中,见到了永隆皇帝李允禛。 当天傍晚,贾琏表情淡然的走出了大明宫,手里拿着皇帝手书的御笔,回到了贾府,顺便安抚了众人。 此后几天倒也没有什么动静,每日依然卖出百十来块香皂,便不再售卖,他自己也在府中闲了一段时间。 但没过几天清净日子,贾琏便收到了,远在金陵的贾雨村来信,说是已经找到英莲了! 正是被人贩子给拐了,刚好他到任没两日,便派人打听了去,又遇到了葫芦庙中那个小沙弥,在他手下做门子,才抓住了这伙人,把英莲解救了出来! 现在正在他府中好生照料,来信贾琏,就是询问他,是否将之送到府上!贾琏看完来信之后,一把火点了,扔进了地炉中,心中不由一块大石落地!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遣排诸事风波定,朝上风云涌浪听 且说那日自皇宫中出来以后,贾琏捧了皇帝手书,一脸淡然地回到荣国府上。回想起来从迈步入了养心殿,贾琏就开始费尽心思与皇帝周旋,最终,勉强达成了协议。虽然香皂从此打上皇家烙印,所得利润,被狗皇帝拿了大头,但也换来了许多好处。 封建时代,皇家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贾琏都不得不先妥协退让,除非他有取而代之的资本。但目前他还没有,所以皇帝动了动嘴皮,就拿走了一半还多的利润。虽然不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太平盛世的,又不是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时代。再说了,拖家带口的,搞个毛啊! 如此一想,贾琏便也就释怀了!反正从皇帝那也拿到了应有的好处:首先高端精品香皂作为皇家御用特供之物,皇家拥有优先使用权,前三年之内可免征商务税,并且普通的香皂以及洗衣服用的肥皂可畅行天下。这是因为所得利润,直接归入皇帝的内库,若是收税,哼,等到了皇帝手里,那肯定要打折扣!而且一旦经户部的手,那肯定就直接归入国库了!所以这东西,也还是为他自己谋取利益,贾琏不过是沾了点光而已!本朝商税制度不同于前明,是直接征收商业个人所得税,而且朝廷有专门的商税征收机构。 而且皇帝作为大股东,好处还是很多的,比如品牌效应,场地的使用,人工,扩大规模下到地方的各个关节,一旦打出皇家的招牌,也能避免很多麻烦!所以也不是很亏! 而且又不是只有这一门生意,到时候夹点私货,打着皇家的名义,也能迅速的打开市场!至于秋后算账,那是以后的事儿。只要不伤天害理,估计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而且贾琏还在工部挂了名,拥有调动工匠专司香皂事的权力!还得了一个皇帝临时发明的“内府专司皂事外使”的闲职称号,这东西说着好听,没啥大用,不过可以领一份俸禄罢了,年俸不过九十六两,月俸八两银子。让他忍不住想起后世某位图书管理员,月薪也不过八块大洋!最后却气吞万里江山,坐拥天下。那是何等的励志和牛逼?不过这一位的雄才大略,三千年来,亘古未有,又逢乱世,趁势而起。欲成此非凡之事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贾琏也不过是自我排遣,不敢奢望! 不过走个过场,给他个名头!也便于行事。而且,还把几个皇家铺子一并给了贾琏使用,所以说做到这一步,这皇帝还不算太恶心,起码目前还有点底线! 贾琏规划完剩下的四层利润分红,安排好贾芸后续的肥皂生产事宜。看了贾雨村的来信后,当即给他书信一封,连带着二十块香皂,两瓶洗发水,遣了心腹小厮昭儿,快马送去金陵。 英莲是必得接来的,可以给林黛玉作个伴,当个丫头,然后再徐徐图之!反正没便宜了薛呆子,就是好的。至于英莲的父母,甄世隐已经出家,不知所终!甄夫人客居娘家,过的并不是很好,尤其是甄士隐出家之后,没多久便一病不起死了!这是贾雨村得来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也无需理会,反正就算他们夫妇没死知道后,不论如何,也得感谢贾琏! 而且有了他这一煽动蝴蝶的翅膀,薛蟠打死人的事儿,也就没了,那冯渊没得见过英莲,所以依然是个兔爷!不过好歹,留传了一条性命!贾雨村没有经历过这件事的冲击,心中的底线,还没有彻底突破!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可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 安排好诸多事之后,贾琏难得回到了东跨院屋中,与王熙凤温存了一夜,尽享闺房之乐!这段时间,忙于筹谋,他一般都是在书房过夜,这倒是让王熙凤和平儿真的刮目相看了!什么时候,这偷腥的猫儿,居然也能忍住不吃鱼了? 又一日,贾琏闲来无事,便又走到了汀兰轩。最近忙于事务,已经好久都没见到林妹妹了,再不去哄哄她,估计都快把自己忘了,正走到门前,还未迈步,便听得里面一众姊妹都欢声笑语,连带着还有宝玉的声音。 走近一看,三春妹妹,林黛玉,贾宝玉,丫鬟紫鹃(鹦哥),雪雁全都在。林黛玉正在跟他们讲贾琏以前跟自己讲过的一些笑话故事!逗得众人开怀大笑!旁边还放着一幅探春的素描绣像,很明显,是林黛玉的手笔! 毕竟这东西,现在整个大周朝,还没大规模传入,只是有少数的西洋画师,将这种技术带到了中土。因此没几个人知道,但是,贾某人便深谙此道,尤其善画美人图!在扬州之时,林黛玉天天缠着贾琏,便给学了去!还给她弄了一套碳芯做的古代版铅笔。回来都中的那段水路上,每天玩的不亦乐乎,也到学了点皮毛去!现在却拿来人前卖弄,也是他们不懂行,才被忽悠了过去,先前一个个缠着林黛玉画像而不得,狠狠地让林妹妹满足了一把大师级待遇!看到贾琏来了,众人这才停下嬉闹,都是口呼琏二哥哥,与他见了礼! 贾琏拿起了黛玉的作品,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停的砸嘴,口中道:“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看我大威天龙,叫你现出原形!”此言一出,众人不解其意,林黛玉却是险些绝倒,笑岔了去!不理会迷茫的众人,和憋笑忍耐的林黛玉,贾琏说着拿过桌上的铅笔,定睛一看三妹妹探春,在林黛玉的基础上,刷刷几笔,过了盏茶功夫,方才停笔。 众人看去,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的美人跃然于纸上!不是贾探春又是谁?与林黛玉刚才画的相比,不仅形似,更加神似,灵动,仿佛活人一般! 众人一脸惊奇的看着贾琏,然后三春和宝玉又看向林黛玉,一个个嘴角挂笑:“原来班门弄斧,说的便是你林丫头,亏我们还把你当成了林大师,原来是个西贝货,糊弄人的。而且这不真的是让探春在纸上现了原形吗?没毛病!只是这大威天龙,又是什么?不过看林妹妹笑得那么厉害,她肯定知道!”众人又揪着林黛玉闹了一阵,问出了大威天龙的梗,方才散了去! 第二日一早起来,众姊妹省过贾母,因往王夫人处来。正值王夫人与熙凤在一处拆金陵来的书信看,又有王夫人之兄嫂处遣了两个媳妇来说话的。黛玉虽不知原委,探春等却都晓得是议论金陵城中所居的薛姨妈家姐儿,要来京中入选的消息!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息,故遣人来告诉这边,意欲唤取进京之意。 又因见王夫人事情冗杂,姊妹们遂出来至寡嫂李氏房中来了。原来这李氏即贾珠之妻。珠虽夭亡,幸存一子,取名贾兰,今方五岁,已入学攻书。这李氏亦系金陵名宦之女,父名李守中,曾为国子监祭酒。族中男女无有不诵诗读书者。至守中承继以来,便说“女子无才便有德”,故生了李氏,便不十分令其读书,只不过将些《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三四种书,使他认得几个字,记得前朝几个贤女事迹便罢了,却只以纺绩井臼为要。取名李纨,字宫裁。 因此这李纨虽青春丧偶,且居处于膏粱锦绣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无闻无见;惟知侍亲养子,外则陪侍小姑等针黹诵读而已。 今黛玉虽客寄于此,平日里有这般姑嫂相伴,又有琏哥哥爱护不及!除老父外,馀者也就无庸虑及了。 又说薛家给都中来了信没几日,王熙凤和王夫人忽闻得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都查边去了!此等消息一出,众人皆是欢喜,唯独凤姐想起贾琏之前说的那些话,顿时不见喜色。夜里贾琏见妻子一天都不见笑意,一问之下便知道:“王子腾被明升暗降的事应验了!老一辈功勋后人的风雨要来了!而且很有可能,首单其冲的便是贾家!” 而另一边将入都的薛蟠,听闻母舅外迁去边的消息,心中暗喜道:“我正想进京去,有个嫡亲母舅管辖,不能任意挥霍。如今却好升出去了,可知天从人愿。”因和母亲商议道:“咱们京中虽有几处房舍,只是这十来年无人进京居住,那看守的人也难定他们不租赁与人,须得先着人去打扫收拾才好。” 他母亲道:“何必如此招摇。咱们这一进京,原该先拜亲友,或是在你舅舅家,或在你姨爹家。他两家的房舍极是便宜,咱们先能着住下,再慢慢的着人去收拾,岂不消停些。” 薛蟠道:“如今舅舅正升了外省去,家里自然忙乱起身,咱们这工夫一窝一拖的奔了去,岂不没眼『色』些。”他母亲道:“你舅舅虽升了去,还有你姨爹家。况这几年来,他们常常捎书来要咱们进京。如今既来了,你舅舅虽忙着起身,你贾家姨娘未必不苦留我们。咱们且忙忙收拾房屋,岂不使人见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守着舅舅姨爹处住着,未免拘紧了你,不如你各自住着,好任意施为。既然如此,你自去挑所宅子去住。我和你姨娘,姊妹们别了这几年,却要厮守几日,我带了你妹妹投你姨娘家去。你道好不好?”薛蟠见母亲如此说,情知扭不过的,只得吩咐人夫,一路奔荣国府来。~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薛家宾至荣国府,宝钗寄居梨香院 书接上回,又说王夫人既然已经收到了信。知道薛家之人,近日便会到都中,又巧哥哥王子腾外迁高升了去,正愁少了娘家的亲戚来往,略加寂寞。 便想着姐姐若是携了哥儿姐儿入了府,也正好一解姐妹多年未见之离愁。 而且又听闻她家那哥儿薛蟠却是个不像样的,从小便言语傲慢,也是个不喜欢读书的,自父亡故,姐姐又十分溺爱这个独根独苗,所以整日里斗鸡走狗,游山玩乐。虽坐拥百万家私,却不通经纪世务! 尽赖祖父旧日情分,户部挂了虚名,支领钱粮,其馀事体自有伙计老家人等措办,十七八的年纪,倒比自家宝玉还要顽劣! 然则虽有诸般不堪,但为人却是孝顺,对妹妹宝钗也是极为爱护。倒也非是无可取之处! 那姐儿宝钗却是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当日有他父亲,酷爱此女,令其读书识字,较之乃兄竟高过十倍。 自父亲死后,见哥哥不能依贴母怀,他便不以书字为事,只留心针黹家计等事,好为母亲分忧解劳。 近因今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除选聘妃嫔外,在世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 王夫人想着:“若是能入选,自当是光耀门庭,乃大喜之事。况且今日居于我贾府待选,自当有顾念之情,他日若进了宫中,也正好为元春之助力,不至于女儿于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元春熬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女史,荣府上下,也快都不抱希望了!而且每年那钱,山里海里的淌入宫中打点,依然不见什么效果!近来连老太太都有怨言了,也只有王夫人,一心望女成凤,飞上枝头,仍不死心! 如今按照她的想法:“这宝钗若是入了宫,也好有个照应,陪待公主,万一入了眼,也好提携一下自家那女儿!若是因故不能入选,如此这般好性情的姑娘,未尝不可亲上加亲,许了宝玉,虽然薛家身份低了点,但家中巨富!哪怕日后,有了什么变故,被分家出去,有此贤妻,又有家资,宝玉也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自从看到贾琏的变化,王夫人忧心忡忡,也开始为贾宝玉谋后路了。万一大房得了势,等到老太太一死,那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之际,王夫人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由此可见,不管王夫人对于外人如何,但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一个内宅妇人,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为了儿女,至亲姐妹,本家侄女,也不过是她为儿女大计谋划的棋子罢了! 想原著中,老太太死后,王熙凤病倒,王夫人趁机轻飘飘一句话,便夺了王熙凤的管家之权,交给了儿媳妇薛宝钗。然后还将之打发到了贾赦和邢夫人门下,病体未愈的王熙凤,受此打击,结果可想而知! 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那可是她本家亲侄女,平日里为她命是从,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公公婆婆,到头来翻脸无情,却又那般云淡风轻。 真真是菩萨面目,蛇蝎心肠,最毒妇人,诚不欺我!可怜王熙凤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姑妈狠狠抛弃!真可悲可叹耶! 再说贾琏自那日听闻得消息,便知道朝局开始起波澜了,虽心中忧虑,但一时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入手! 索性时下,一时也要不了性命,便将此事埋于心中,且待日后,伺机而动,再想破局之法。再差也不过举家流亡海外罢了!不过应该没那么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于是收拾心情,又安慰了被他搞得忧心忡忡的王熙凤!准备应对,薛家人的到来。 过了几日,忽家人传报:“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合家进京,正在门外下车。”喜的王夫人忙带了女媳人等,接出大厅,将薛姨妈等接了进来。姊妹们暮年相见,自不必说悲喜交集,泣笑叙阔一番。忙又引了拜见贾母,将人情土物各种酬献了。合家俱厮见过。又治席接风。 薛蟠已拜见过贾政,贾琏又引着薛大傻子拜见了贾赦贾珍等。席间众人把酒言欢,贾琏也不自觉的和薛大傻子拉近了关系,毕竟以后要对人家妹妹下手,那这个便宜大舅哥,是绕不开的。 而且薛蟠倒比贾宝玉多了一些担当,虽然纨绔,但还有些可取之处!再说了关系处好了,说不定还能送上神助攻! 虽然他还没有贾琏大,也就是个弟弟!而且薛家几代人经营的心血。那几乎遍布大周天下的商路铺点,如今虽已衰败,也不过是无人经营所致,若是在贾某人手里,那用处可就是大大的,更有利于他的商业帝国布局于天下! 所以薛蟠这家伙就是个坐拥宝山而不会用的人!那贾某人以后若是有机会,如此宝山,岂能看他败于庸人之手! 贾琏正在心怀鬼胎,不动声色的和薛蟠拉近关系之时,贾政便使人上来对王夫人说:“姨太太已有了春秋,外甥年轻,不知世路,在外住着,恐有人生事。咱们东北角上梨香院一所十来间,白空闲着,打扫了,请姨太太和哥儿姐儿住了甚好。” 王夫人未及留,贾母也就遣人来说“请姨太太就在这里住下,大家亲密些”等语。 薛姨妈正欲同居一处,方可拘紧些儿子。若另住在外,又恐纵性惹祸。遂忙道谢应允。又私与王夫人说明,一应日费供给一概免却,方是处常之法。 王夫人知他家不难于此,遂亦从其愿。自此后薛家母子就在梨香院中住了。 原来这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蟠家人就走此门出入。西南又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了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院了。 每日或饭后,或晚间,薛姨妈便过来,或与贾母闲谈,或和王夫人相叙。宝钗日与黛玉迎春姊妹等一处,或看书着棋,或做针黹,倒也十分乐业。 又听闻林黛玉讲一些贾琏给她讲过的故事趣闻!画上一幅绣像相赠,又引出大威天龙的前梗,众姐妹嬉笑之间,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让薛宝钗感到十分新奇,对林黛玉口中不时提到的贾琏,也有了一丝好奇之心! 那日入府拜会之时,匆匆瞥过一眼,惊艳之余,不由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男儿。 但见得贾琏:面若桃花,眉目含情,自有一段风情。甚至把女儿家都给比下去了,就是宝玉与之相比,也差了许多去! 到底是这样的一个神仙似的人。怕才能想出那些如此新奇的故事,听说还写得一笔好字,又精通西洋人的画技,最主要是听闻,贾琏鼓捣出了肥皂,生财有方,名动京师,甚至惊动了当今皇上! 如此的人,又怎能不让正是怀春年纪的少女念念不忘呢!甚至不由得在心底隐隐生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叹惋! 如此薛宝钗同母亲也就安心往下,等待着来年春,三月初五的皇庭进女之日,到了那时,便是决定她甚至整个薛家一生命运的时候。本来她的心中,也是坚定目标的,只想着若是能够入选,陪读侍于诸位公主那等天潢贵胄身边,自是无上的荣耀,那是光耀门庭之事!她一个已经没落的皇商之女,若能得此殊荣,也不算埋没了她! 甚至私下里还唯恐那自娘胎中带出了一股热毒,在大选之际发作,情难自已,叫人看出端倪,以身有疾病而落选!所以,来都之际,便带足了那冷香丸。 意图蒙混过去,顺利入宫。但现在她有了一丝动摇,可是,哪怕她不动摇,也终究是小看了皇家的严格把关,所以原著中,宝钗落选了! 那冷香丸是一个癞头和尚昔年所开,没错,又是那个躲在背后不断搞事的癞头和尚! 此药制作极为繁琐不易,原书中写道冷香丸是将: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两研末,并用同年雨水节令的雨、白露节令的露、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各十二钱加蜂蜜、白糖等调和,制作成龙眼大丸药,放入器皿中埋于花树根下。发病时,用黄柏十二分煎汤送服一丸即可。 但是细考“冷香丸”一方,医籍未见记载。即或作者杜撰之笔,但其处方遣药之意,亦颇有耐人寻味之处。 原著传说,薛宝钗乃是那风流孽鬼脱胎下界,因赤瑕宫中神瑛待者因“凡心偶炽”,而“意欲下凡造历幻缘”,也因此“就勾出多少风流冤家,来陪他们去了结此案”,而薛宝钗,就是这“多少风流冤家”中的最重要的一位。 所以她的这病一旦发作,便凡心偶炽,是以孽火齐攻。情难自禁,做出一些出格放荡之事! 比如大中午的去找宝玉,正值宝玉睡中觉,就坐在床前给人家补肚兜,弄得宝玉跟前的晴雯很是尴尬! 此等举动一出,那是十分无理的,所以原著中老太太并不喜欢薛宝钗! 这一点,在原著中贾母与张道士在清虚观中打机锋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也怪不得她去。林妹妹有情泪羁绊,宝姐姐则有欲孽缠身。还得等到贾琏来搭救于她脱离苦海! 倒是薛蟠起初之心,原不欲在贾宅居住者,生恐姨父管约的紧,料必不自在的;无奈母亲执意在此,且贾宅中又十分殷勤苦留,只得暂且住下,一面使人打扫出自家的房屋,再作移居之计。 谁知自来此间,住了不上一月的日期,贾宅族中凡有的子侄俱已认熟了一半,但是那些纨袴气习者,莫不喜与他来往。 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甚至聚赌嫖.娼,渐渐无所不至,引诱的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 虽说贾政自我标榜训子有方,治家有法。但是一则族大人多照管不到这些;二则现在族长乃是贾珍,彼系宁府长孙,又现袭职,凡族中事自有他掌管;三则公私冗杂,且素性潇洒,不以俗务为要,每公暇之时,不过看书着棋而已,馀事多不介意。 况梨香院相隔两层房子,又有街门别开,任意可以出入,所以这些子弟们竟可以放意畅怀的闹。因此把薛蟠移居之念渐渐打灭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赏花去琏卿成会,趁兴来鱼龙跃舞 上回既说薛家母子三人寄居荣府待选之事已定。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贾琏的香皂事业越发兴旺,还挂出了“皇家御贡”的皇帝御笔招牌。使得无数都中权贵越发趋之若鹜!也避免了许多有心人的打扰!此招牌一出,众人也都明白,这香皂生意,碰不得!贾琏不算什么,虽然近日来生财有道,也不像往日里那般一昧贪花好色,但他这种纨绔子弟,京城之中一抓一大把,更何况贾府业已经没落,真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敢跟身后那位虎口夺食,除非真的头铁,否则那不是找死吗? 况且如今贾琏得了皇帝青睐,有朝一日,未尝不能重现荣宁二府往日的风光,又何必得罪于他!所以也没人来找麻烦,这就是皇帝撑腰的好处。一个小小的御笔,却能让人浮想联翩,就比如说自家东府的那位扒灰代表贾珍! 这日贾琏正与王熙凤对账,扣除于上缴皇帝的部分,剩下的也是让贾琏赚了个钵满盆满,整整两万五千两余。孝敬的便宜老子贾赦五千两,又分了林妹妹应得的分红。贾琏夫妻连带平儿,还剩下一万五千多两。 这样一想贾琏突然感觉自己好亏,狗皇帝,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方才对好账本,便有平儿来报,说是宁府会芳园的梅花开了,东府的贾珍大爷夫妇治酒专请二爷夫妻赏花!现下里正遣小蓉大爷并蓉大奶奶秦氏来请。 贾琏和王熙凤对视一眼,王熙凤抬头问平儿道:“只请了二爷和我吗?没请老太太和两房太太?”平儿道:“这倒是没听小蓉大爷提起,我也这般问过,只说是专请二爷和二奶奶。”夫妻闻听此言,又对视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基本就明白了。这是东府那位看贾琏夫妇赚了大钱,随手孝敬贾赦都是五千两银子,要是还坐得住,不眼馋,那它就不是贾珍了!这一位,那可是贪财好色又没底线的禽兽!红楼梦中扒灰的代表,贾府没落的祸根之一。虽然跟原主贾琏关系还不错,但自从贾某人改邪归正以后,就很少与之来往了,赚钱,逗妹妹,不香吗?跟他个糟老头子出去花天酒地?虽然贾某人也想见识一下古代青楼楚馆的奥妙,但是最近时间紧迫,忙于生财大计,又有王熙凤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哪里有时间同他去鬼混! 如今遣了蓉哥和儿媳妇秦氏来请自己夫妇。赏花不过是个由头,真实的目的,怕也是眼红,又想着同为一家人,所以就打起了主意,想分一杯羹罢了!又害怕贾琏知道他的用意后推脱不去,所以才叫了两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晚辈来请,轻易的,贾琏也不会驳了小辈的面子。要不说,这狗东西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并非一无是处! 众所周知,贾琏和贾蓉虽是叔侄,但年岁相差不大,平时关系更如同兄弟,而贾蓉的老婆秦可卿更是与王熙凤交好!派他们夫妇二人来,十有八九,能请了过去! 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接着便传出消息,王熙凤偶感风寒,不便前去,只是贾琏一人,会上贾蓉夫妻往东府而去。 那贾蓉如今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倒也风流俊俏。只是唯唯诺诺,一脸怂样!想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宁府嫡长子孙,又有美眷相伴,本该潇洒公子一枚。 只是遇上他那扒灰代表的爹,他又是怂蛋一个,妻子能看不能碰,老爹对他这个亲儿子连下人都不如,动辄打骂,还叫下人往他脸上吐口水,简直不把他当人。每天对自家儿媳虎视眈眈,一有机会就占便宜吃豆腐,简直不要碧莲。若不是秦可卿一再抗拒不从,贾珍又不好逼之过甚!还想徐徐图之,以贾蓉这怂样,秦可卿早就被他自己那禽兽爹给吃抹干净了! 所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同情。贾蓉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但凡有点爷们气,十七八岁的热血小伙,会被贾珍那个糟老头子逼迫到这地步?父不慈则子不孝,你都不把我当人了,我还把你当爹?亲憎我,孝方贤?简直放屁,逮到机会,无所不用其极,下毒,意外,甚至套麻袋打闷棍,都要把它给干掉,这等父亲,留着何用?绿自己吗?想到这,贾琏怒其不争的看了贾蓉一眼。摇了摇头,收回思绪,上了马车向宁国府而去!他这个小流氓,要去会一会贾珍那个老色鬼!至于贾蓉身后美艳动人的秦可卿,不必急在一时,一切随缘,缘分到了,你挡都挡不住,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半刻钟后宁府便到了,贾琏下了车,一袭月白锦衣,外面披了玄黑鹤氅,天空下起小雪,如今还在三九之中,倒也不足为奇!他和林黛玉回来的时候,正值正月,如今过了一个多月,也还在二月中,正值倒春寒,所以那梅花也开的正好,仿佛抱春的使者! 从侧门入了宁国府,格局跟荣国府差不多,只是风格更加奢靡和华丽,这倒是也符合贾珍的审美和德性。 才走着,迎面撞上一个,须发皆已花白,但是双目有神的老头,虽是一副下人打扮,但遇到贾蓉和贾琏,也不行礼,还对着贾蓉哼了一声!扭头便去,不做停留! 贾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过也未曾多言,贾琏心中暗道:“整个宁国府,能这么豪横的下人,怕也只有焦大了!这一位可是跟着第一代宁国公出过兵的,还在战场上救过主子的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如今宁国府的富贵,也有他焦大爷爷的一份功劳。平日里,连贾敬都不放在眼中,大庭广众之下,都敢骂贾珍扒灰,若不是自家那娘们王熙凤叫人用马粪堵了他的嘴,还不知道要骂出些啥来。更何况孙子辈的怂蛋贾蓉,那根本不在焦大爷的主攻范围内,只是顺带的便能口吐芬芳给你带走!” 发生了这种事,唯恐琏二叔心中不虞,贾蓉又忙给贾琏赔礼,然后不再多言,领着贾琏向着会芳园而去。 到了会芳园,贾珍夫妇二人早已在此梅林亭中温酒等候。贾珍看到只贾琏一人而来,更是高兴,也不问原因,少了那精明难缠,喜欢算计的王熙凤,对付贪花好色的贾琏,贾珍自付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贾琏若是知道,非得气笑了不可,这还没喝呢,人就飘了,几个菜呀?喝成这个鸟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已非吴下阿蒙,你也不是那南阳诸葛,脸比贾宝玉还大! 相互寒暄之后,主宾坐定,但见案上红泥小火炉中正温着名贵的绿蚁酒,旁边有尤氏与秦氏婆媳两个分坐两边,不时添酒,至于贾蓉,早被撵了出去!看到他贾珍就有一股无名火,感觉十分碍眼,于是便眼不见心不烦,赶了出去。 贾琏心下便是一动,衬着雨雪飘絮的天空,看着映入眼底,暗香阵阵的傲雪梅花!一时之间,美酒美人美景三美齐聚,推杯换盏之间,倒也有了些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诗里:“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 酒过三巡后,贾珍也有些微薰醉意,而贾琏看似也是双眼迷离,颊染霞色。贾珍看到贾琏这副模样,知道时机已到,趁着酒兴,切入正题,意有所指,话里话外,都透着想在香皂一事上分一杯羹的意思,但贾琏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跟他打太极。 贾珍不甘心就此放弃,毕竟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但也不能逼之过急,否则贾琏一甩手走了,那可就真的彻底凉凉!从此那金山银海的生意,他永远也别想染指! 想到这里,贾珍脑袋一转,计上心来,只见贾珍给尤氏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尤氏便退了下去!独留下秦可卿与贾珍贾琏二人,秦可卿方才欲走,被贾珍一个眼神吓住。竟然向着看上去已经迷醉的贾琏贴身过来,又给他添了一杯酒!美人美酒当前,贾琏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还想占!只是想到蓉哥,到时候你绿了,可别怪你琏二叔,都是你这死鬼老爹作的妖! 贾琏已经想明白了,贾珍是想对他用美人计,然后抓住把柄,逼贾琏束手就擒!而且女主角,就是他的儿媳妇秦可卿,妈的真是一朵奇葩,这种歪主意他都能想出来,不过也真够毒的,可惜他遇上了贾某人,那就叫他赔了儿媳又折兵,哼! 没过多久,贾琏便佯装醉倒,那贾珍果然让秦可卿扶了贾琏,送到了可卿的房中,一路上竟没遇到一个下人,可见是早就叫尤氏安排好了的。终于贾琏也体会了一次书中贾宝玉的待遇。不过她这是被迫的,还是人家主人设计他进来的,那到时候可怪不得他去!只见秦可卿的闺房之中,格调摆设,果然不同于凡响! 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连珠帐。 秦可卿将贾琏放入帐中,不想贾琏勾住了她的脖子,二人齐齐倒上榻,贾琏还趁机在脸上香了一口,差点弄得秦可卿出声来,只是还未等出声来,二人眼前的景色便是一变,四下里白满满一片,而刚才看似已经烂醉如泥的贾琏,此时正搂了她,不断的耳鬓厮磨,上下其手,哪里还有一点醉态!到了这个时候,贾琏哪里还顾的那许多,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琉璃空间之中,二人收拾好残局,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用真气温养好秦可卿的身子,回归现实,也不过堪堪过了三分钟,贾珍刚好带人到了门外,正等着里面发信号,他好一拥而上,免得这大宝贝真的让贾琏轻薄了去!~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可聊倾心罢归去,神游太虚幻非真 书接上回却说贾珍红眼病发作,借了赏梅花的由头约见贾琏,想要在香皂之事上,分一杯羹!眼见贾琏谈不拢,又不甘心放弃,舍了这泼天的富贵,于是便趁着贾琏佯醉之际,逼秦可卿为的饵,施展美人之计,想要引诱贾琏落入他的套中,介时把柄在手,由不得贾琏不从。他自诩为妙计,为此甚至不惜搭上自家儿媳妇的清名,再结合关门放狗,翁中捉鳖之策,自以为得计,必然万无一失,手到擒来。 却不想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贾琏将计就计,不仅咬了钩,而且吃干净了钩上的鱼饵。却没有给贾珍这个自以为是的钓鱼人,收竿反映的时间! 就在他耐不住想要冲进去的时候,贾琏反而先推开了房门,和秦可卿衣冠整齐地走了出来,根本不像有过什么。哪里不知道贾琏根本没醉,是在借机回避他,而且也就前脚后脚的事,尚且不及做些什么,还很自然的跟他打招呼,后面的秦可卿也神色如常。贾珍自然不认为能发生什么,也就没了开炮拿捏的借口。 说他擅自闯入侄媳妇的房间?对不起,贾琏不是正跟你在园中梅亭喝酒吗?吃醉了便是你叫人扶过来的,你这不是后脚就到了吗?我而且我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是侄媳妇的房间,不是你们带我来的吗? 所以只要贾珍没抓到贾琏对秦可卿意图不轨做坏事现场,自然是奈何不得贾琏的。 而且为了保住颜面,不让贾琏察觉异常,还得笑脸相迎,装作糊涂,否则,是个人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把醉酒的兄弟,弄到自家儿媳妇的房中,然后后脚就跟了上来,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这事一旦传出去,贾琏名声固然不好听,但贾珍可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了!而且彻底逼急了贾琏,万一他闹到皇帝面前,大家都讨不了好!毕竟他觊觎香皂之事,本就有虎口夺食之嫌,而且秦可卿身份特殊,若是设计事情败露,贾珍就彻底凉了! 到了如今这地步,贾珍再不甘心,也只得放弃,狠狠的瞪了一眼贾琏身后的秦可卿,看着也是个玲珑的人,拒绝老子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真用到她的时候,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看着贾琏走出来,贾珍也只能悻悻的问道:“琏兄弟不是喝醉了吗?我还想来看看你,倒不想你却这么快就醒了。” 贾琏道:“也是兄弟不中用,几杯酒下肚,便也迷迷惶惶,就在刚才侄媳妇儿引我休息的时候,那廊上吹了一阵风,酒便立时醒了几分,又跌跌撞撞闯入了那屋内,自有一股香气袭来,不一会儿便头脑清明,方才发现是误入了此屋之内,想来必是府中女眷居所,都是小弟孟浪了,还请珍大哥见谅!你也不要怪蓉哥媳妇,都是这贪杯误事,看来是喝不得了,小弟还是早早回去便好,就不与珍大哥添麻烦了,园中景色甚美,果然叫人流连忘返,小弟改日还来,珍大哥不要怪我唐突才好! 临走之际,还运起暗劲,装作亲切不在意的拍了拍贾珍的肩膀,然后趁机抽身而去,留下贾珍在风中凌乱,然后觉着浑身一颤,小腹隐隐有疼痛之感,贾珍也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饮酒之后又被气急,然后吹了风,风寒入体,所以身体不适,问题不大!恶狠狠的看了儿媳妇一眼,愤愤回主屋去了。随后,秦可卿又满怀心事的,也回了自己屋内,躺在榻上,回忆起刚刚经历的一幕幕,如梦如幻,若不是,那落红的手帕,还在那坏人手里面,秦可卿都感觉像是在做梦!贾琏这一走,也勾走了某人的一颗心。 该交代的,都在空间之中,与秦可卿交代过了,从今以后,这个别人家有名无实的媳妇,就是他琏二爷有实无名的可人,又岂能让他人惦记和染指,所以他刚才那一拍,不动声色的扰乱了贾珍体内的肾气运行,那股真气郁结肾经,又冲击会脉,今夜过后,不用三五日,这贾珍也就彻底废了!到时候他也是有心无力了,就算是吃药也不行,而且吃药还会起反效,一不小心,扰乱体内平衡,死的更快!这密宗护体神功,果然妙用无穷! 走出宁国府,进了紧身上的衣服,上了车,贾琏自空间中拿出了那一方(红梅点点)的绣帕,迹已经干了,这代表着一位少女,逝去的青春! 又一刻钟,贾琏便回到了荣国府,依旧从西侧角门而入,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整理了一下衣冠,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屋内只有平儿在,王熙凤去给老太太请晚安了!对于王熙凤而言,面对贾母,晨省昏定,自然是一日不敢忘记!这可是她在内宅之争中在最大的靠山,岂能怠慢? 贾琏今日也着实有些乏了,与平儿交代了几句,等一下就是奶奶来了,也不要打扰,有天大的事,也等他睡醒了说,平儿应了,伺候洗漱之后,歪在那鸳鸯软榻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得过去。 刚睡了没一块儿,贾琏便做起了一个梦。只见一个与秦可卿极为相似的人,出现在他梦里。也不说话,引着他于山径石桥中行了一段九曲路,一路之上,那山光野景也是怡人!隐隐有些仙家气派。 贾琏心下一紧,结合前事,便想到有可能是那太虚幻境入梦来了,贾琏不动声色,竟随至一所在。有石牌坊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转过牌坊,便是一座宫门,上面横书四个大字乃是“孽海情天”,又有一副对联,大书云:“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贾琏看了,心下自思道:“原来如此。但不知何为古今之情,又何为风月之债,本来是贾宝玉的钻洞之启蒙,如今让贾某人得了先,入了梦来,那警幻仙子的风姿,琏二爷从今倒要领略领略,管你是仙是鬼,居然敢勾你二爷入梦,那就要付出代价,至于拯救贾府危亡之事,不用你提点,爷也会去做,若是为了别的事儿,什么打乱因果,要找爷的麻烦?那对不起,掌中铁拳,部下长枪,会教你们这一干子风流孽鬼做人!当下随了那人,进入二层门内,只见两边配殿,皆有匾额对联,一时看不尽许多。惟见几处写着:“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又过了一处,抬头看这司的匾上,乃是“薄命司”三字。两边对联写着:“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贾琏看了,便知感叹。进入门来,只见有十数个大厨皆用封条封着。看那封条上,皆是各省地名。r想必这便是那什么金陵十二钗正副册之类的东西,也记载了贾府之中,榜上有名的姑娘的判词下场。 贾琏对这些东西,那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也不去看,一挥手,将十二金钗正副册,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居然成功了!不理会那已经惊呆了的一众冤鬼孽障,眼疾手快的抓了旁边正呆愣愣看着他的警幻仙子,也把她摄入了空间之中,然后大喝一声,梦境破碎,贾琏已经惊醒了过来!~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l 第十六回 琏二言说太虚梦,熙凤身兆六甲胎 且说贾琏自梦中惊醒,一头冷汗。方才知道,自己梦入太虚幻境,不仅抢了人家东西,还把警幻仙子给一拐带来了!这样一想,卧槽,那还了得?立马将心神进入空间之中。一看之下,傻眼了,哪里有什么?跟原来好像也没两样,原来不过是南柯一梦,又岂能当得真?自嘲一笑,便不再做理会! 此时的王熙凤已经回来了,本来正和平儿在外间说话。不想听得他一声大叫,二人忙不及的来到贾琏跟前,便看到他一头的冷汗,神情恍惚,想来是做了噩梦。 王熙凤便叫平儿取了一盆温热的水。熨了毛巾后给贾琏擦去头颈间汗水。然后问道:“我的二爷,您老这是怎的了?可是害了噩梦?不知梦到些啥,竟然把我的二爷吓成这个鬼样子?” 此时的贾琏,哪里还有心情与她说笑?那梦中所经历的一切,还都历历在目,所描写的环境人物,也与原著中别无二致。只是历梦之人,由贾宝玉变成了他而已,而且还在梦中,做出来那等胆大包天之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改变?可惜一切到头,终究是空,不过梦幻一场!有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大梦,只是还未清醒?眼前的这一切,娇妻美眷,亭台楼阁,也不过是虚幻而已!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难不成?秦可卿还是太虚幻境的钥匙?那可真就是活久见了!否则,贾宝玉去过她房间,也被叫到了太虚幻境,而如今贾琏与秦可卿,是真正的成了好事,做了无名的夫妻,回来之后,竟然也幻梦乍起,神入太虚? 对了,那房间之中,好像是有龙涎香与曼陀罗混合的香味。二者混合,本就是安神入眠的好东西!但是这东西一混合,再加上喝了綠蚁温酒,又行了那事,心神放松之下,居然中招了。这也不是毒素,所以没激发神功附体!而秦可卿没有喝酒,他可是喝了的!而且那酒里,估计也些有问题。再加上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做了这么一个梦,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此间关节,贾琏对王熙凤说道:“快别说了,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到了一处仙山福地,里面亭台楼,绰约多仙,中有一人,叫什么警幻仙子,自号什么放春山太虚境之主,令我入内,领着我逛了那仙境,于我看了些薄命册子,说是应了荣宁二公英灵之请,二府子孙多不肖,唯有乃孙贾琏还堪造就,故而特来点醒我的,说是什么家族兴衰,俱在我辈,若能度过,自然阖族再兴,如若不然,我家衰败,便在眼前! 那册子上,记载了些个女儿判词和图画,号什么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又副册,一共三大部,我掠得翻过几册,福至心灵,居然发现其中有一些暗和家中女眷性情!这还了得,当时便给我吓醒了!”贾琏半真半假的,跟王熙凤和平儿说道。唬得二女脸色突变,愣了半晌! 说说来也怪,他在梦中抓了那册子,醒来之后,那册子虽然不在空间之中,但里面的内容,却深深的印在了,贾某人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所以那图画跟判词,他全都记得。只是那警幻仙子,为何没有拐带着过来,贾琏不由暗道可惜!至于泄露天机,放他娘的屁,我命由我不由天,本来就是在逆天而行,还怕他不成? 只是王熙凤和平儿哪里肯相信?以为不过是他酒喝多了,睡迷糊了,胡诌罢了!哪里当得回事?只是暗道:“这没良心的不要脸,做梦编故事,都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说什么二府子孙,独他堪造就,还得荣宁二公青睐,托梦来叫仙女来点醒他,好大的脸面。这话若是让老太太听去那还了得!”只是接着又想到近日来二爷的变化,也不由起了疑心,莫不是冥冥之中真有祖宗庇佑,以致近来改了性,而且生财有道,越发像个当家的爷了! 只见凤姐灵机一动,对贾琏道:“既然说的煞有其事,那肯定也有我的判词咯,你且念我听听,看看那神仙是怎么说我的?” 贾琏闻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听,关于你的可不怎么好听,你还是别听了,省得你听了心里面不舒服,又整天胡思乱想!” 可惜凤姐并不领情,此时她已经被勾起了兴趣,又怎么可能就此揭过!纠缠半天,没得办法!贾琏只得说与她听了,正好也给她警醒一下。省得后面又犯糊涂,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只听贾琏道:“我在梦中看到其中一幅图画,后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大概便是说你了。” 其判曰:“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机关算尽到头来,苦向金陵事更哀。”可见不是什么好的收场。 不过你也不要多想,从今以后,一切有我!这是你家男人对你的保证!这里贾琏,耍了一个心眼。改了一句判词,将那句‘一从二令三人木’给改了。这一句说的是贾琏对王熙凤的态度变化,为免她多心,也就把曲子里面的,机关算尽太聪明给化用了! 听到判词,王熙凤先是不语,接着泪如雨下!贾琏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眼泪,王熙凤一向要强,自比不输男儿,哪怕是上次贾琏训斥她放印子钱的时候都没哭过,今日却是真得掉了泪了。因为她真的有些信了,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没读过多少书,识不得几个字。但她乃是这府内一等一的伶俐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区区的四句判词?不管是真是假,有些东西,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向要强不服输的琏二奶奶,第一次眼角挂起了泪珠。贾琏忙搂了她去,把她拥入怀中,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此时,她只是需要一个肩膀,来给她一个依靠! 再怎么强势,在丈夫面前,也只是个小女人,一切该有的寻常女子情绪,她都有。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强烈! 过了很久,她才收敛情绪,看自家丈夫的目光,也更加坚定和柔和!罢了,以后有二爷撑着,自己也没必要一天到晚的算计,有时候,当个小女人也挺不错的!而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着二爷和她,爱的结晶,刚才她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正巧老太太这两天闹肚子,请了太医来诊脉。 而自己这个月,到了日子,却没有来天葵,于是便请太医顺诊了一下脉!却不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她怀上孩子了!她王熙凤和二爷有后了。如今整个荣庆堂中所有人都知道,她凤丫头怀孕了,尤其老太太更是乐得开怀,连病痛都好了许多!正打算请人去宁国府告诉贾琏这个好消息,便又听说他回来了,所以王熙凤,就赶了回来,见贾琏睡得迷糊,一脸疲惫样,以为贾珍难缠,清官难断家事,很是耗费心力,也就没叫醒他,反正不过迟早的事! 于是便和平儿在外间说起这事,主仆二人正喜不自胜,听了他一声大喝,这才赶紧上前来,还未及跟他讲这好消息,这没良心的,就给她讲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如今做了准母亲,又有他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王熙凤也更加笃信鬼神之说,想着以后,凡事不可太过,也该为腹中的孩儿,积点功德了! 等到王熙凤缓过神来,便给丈夫说了这个好消息,贾琏闻言一愣,接着便是欢喜,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心里面那个激动,贾某人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两个多月了,如今,终于在这个时代,打下自己的烙印!也真正的开始融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红楼世界!~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喜当爹二爷盼巧,济恩缘刘姥进府 听闻王熙凤怀孕了,贾琏内心也是万分欣喜。而且按照日子来算,是他去完扬州回来之后才有的,所以也就是说,是他造出来的,不是原身留下的珠胎。当然也无分彼此,不过心里也少了几分膈应之感。而且,这也是他在这个时代,留下了后代,从今而后,也是要当爹的人了! 从整个家族传承来看,王熙凤怀孕,那是震动整个荣宁二府的大事。二房已经有了第三代孙贾兰,而大房中只有贾琏和贾琮哥俩,外带一个二木头迎春。贾琮是庶出,而且也才十四岁,所以这添丁进口的事儿,就落在贾琏身上! 贾琏和王熙凤结婚之后,也快两年半了!都没有为大房添过一儿半女。后世,结婚一两年没孩子,再正常不过,可能也会着急,但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在如今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贾家这种传承百年的公侯之家,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尤其贾琏,还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他的嫡长子,若是贾家兴盛,那将来肯定是要承袭爵位的。所以套用后世女权们怼男人的一句话:“二爷家是真的有爵位要继承,这就是你必须给爷生个儿子的理由!”肚子不争气,那就让别人来,有条件,那就张罗着给丈夫纳个妾,以续香火!如此方才是大妇风范,在这个男权至上的封建时代,这话没毛病! 所以原著之中,贾琏偷娶尤二姐,又与鲍二家的偷欢,被王熙凤知道后,闹到了老太太面前,也不过是稍稍训斥了一下,也没当回事,因为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问题不大,反而像王熙凤这种,自身因为操劳过度有了落红之症,自巧姐之后,子嗣难育,却揪着不让贾琏纳妾的,到落实了善妒的名声!所以后来老太太和大老爷贾赦,一个给了钱,一个把秋桐送进了贾琏房中作妾!一来为了香火传承计,二来也是为了敲打一下王熙凤! 本朝大周律中,妇女七出之条,无所出,善妒都在其中。婚后妇年五十,无所出,又善妒者,七占其一,大周律在理论上是持男人休妻的,但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到这一步,和现代离婚一样,不到实在过不下去了!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妇女也有三不去以之补充! 即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第一是指结婚时女方父母健在,休妻时已去世,原来的大家庭已不存在,休妻等于是无家可归;二是和丈夫一起为父亲或母亲守孝三年的不能被休;三是丈夫娶妻的时候贫贱,后来富贵了。“三不去”是作为“七出”规定的补充规范,但指出“恶疾及奸者不在此列”。 “七出三不去”,是古代中国有关女人被休之问题的。《礼记·大戴礼》云:“妇有七出。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盗窃,去。”是为“七出”,也就是说,七条中占了一条,男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休女人了。 尤其古代的女人,若是被夫家休了去,汉唐时代还好,还可以另嫁无妨,比如汉武帝的母亲王太后,在入宫之前,就曾嫁过人,后来选秀的时候,买通的宫人,才得以入宫,使得景帝刘启对其一见倾心,才成就了汉武帝的一世传奇!而她自己,也登上了大汉皇太后的宝座,家族外戚也因她而显贵。 再如唐朝,那就更不用说了,李治和李隆基两个不要脸的,一个接收老爹的女人,造就了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一个抢儿子媳妇,留下了长恨歌的千古传唱! 但在本朝,礼法前明,崇尚贞洁守制,也可和离再嫁,但若是因为上述之条,而被夫家休去的弃妇,娘家也蒙羞,良人子弟不屑也! 结婚两年多,都没有孩子,在这个重视血脉传承的年代,难免受人闲言,尤其来自家族内的声音。 只是王熙凤一向强势,又有娘家撑腰,也不当回事。也就随他们去了!想来贾琏原来是有几个屋里人的,只是自打王熙凤进门之后,都给撵了出去,她又强势,自然不许贾琏纳妾,后面为堵悠悠之口,便将陪嫁丫头平儿予了贾琏作为通房。但是看得吃不得,有贼心没贼胆!哪怕到了现在,平儿都还是黄花闺女!想来也是可笑,有名无实的通房丫头,不如没有。所以原主,也经常出去偷腥!贪花好色的名声,就是从那时传出来的。 如今二人有了后,哪怕是个女儿,也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再嚼舌根了!不过想来,十有八九便是巧姐了。有些东西,还是有些天意的,虽然他不信天命。反正不管是男是女,贾琏也都会一视同仁,都是自己的血脉,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儿子都是讨债的鬼,女儿是前世的情人,又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生儿子只为传宗接代,延续香火,那是对祖宗的交代,生女儿,那才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惹人疼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再说他现在还那么年轻,生儿子的事不急,有一个就会有两个,问题不大。 所以一心盼望着王旭凤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儿!不过这话不能跟旁人讲的,尤其王熙凤,生个儿子,生个女儿,那以后的区别待遇,完全是不一样。一旦有了儿子,那她在贾府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了,可一旦是个丫头,心中怕也是有些失落之感的!没得办法,这个世道就这样,生了儿子叫弄璋,生了女儿就是弄瓦,由此可见,生男生女,璋玉瓦片之别,简直造孽! 当然若是能儿女双全,一胎生俩,那最妙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且不说自从凤姐怀了娃,贾琏除了生意事务外,若得空便天天腻着棒着,都快把凤辣子宠上天了!但她怀了孕,夜里不便行房,平儿这小蹄子,又一心躲着他,没让他趁虚而入,没得办法,贾琏就过起了一段清心寡欲的和尚日子,逼着他都快翻墙过去宁国府找秦可卿去了,但想想又没付诸行动,媳妇儿怀着孕,他去幽会情人,终究有些不妥,再说万一秦可卿那边没准备,惊动了旁人,也凭生事端,还是罢了。所以,每天也就忙于生意之事,或者逗一逗有几日不见的林妹妹,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克制一点!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他可是有卿卿宝贝的人,实在不行,他就做一回墙上君子,有空间掩护,小心一些,屁事没有,只是得先跟她通个气。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时间又过了几日,这天越来越冷了,都快二月底了,依然是不见暖迹,如今这世代,还处于小冰河末期,所以北方的冬天,格外的漫长寒冷。 前明的灭亡,也有天数的原因,就是这小冰河期给闹的。粮食减产,百姓饥寒,又遇上个微操大师,加之当时的关外,女真骚鞑子,趁势而起,时常寇边,杀戮边关百姓,尤其辽东之地,汉家百姓,死伤无数,朝廷无能,贪官污吏横行,百姓又没了活路,很快揭竿而起,内有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外有鞑虏,于是大明在一根绳的结局下亡了!闯王李自成和鞑虏与山海关前大战,两败俱伤,各有胜负,一时僵持不下,山海关守将吴三桂,因不满李自成部将刘宗敏霸占其爱妾陈圆圆,杀其父吴襄。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所以他冲冠一怒,在关键之时,带领关宁铁骑献关反叛,李自成被杀,鞑虏入关,肆虐北地!无数汉家百姓,惨遭屠戮! 本朝太祖武皇帝李定国,乱世枭雄,自东南而起,三年之内,一统南方!与鞑子隔长江天险相据,又五年,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一统江山,国号大周!又有贤臣良将,四王镇朝,八公理政,在位二十又一年,民生得复,四方臣服!贾府的两个祖宗贾源、贾演,便是位在八公之首列,兄弟二人,一门两国公,功彪社稷,显耀天下!就连太祖皇帝都在贾家宗祠之中留下御笔对联“以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以荣耀二勋之功绩!后继之君,多援御匾,隆宠不断,荣宁二府恩重,可见一斑也! 一日贾琏与王熙凤俱在房中,正说些胎教之事,忽听着周瑞家的来报,说是有奶奶家故人之后,一老妇携一小儿前来拜见。太太事繁,不及见她!又确实有这么一个亲戚,祖上是与王家连过宗的,特来通报二爷和奶奶,是否领了进来,见上一见?若是不见,我自打发了她去!贾琏一想,便知道应该是刘姥姥和板儿了,这老太太,原书中还是自家巧姐的恩缘,而且为人品德高尚,知恩图报!如今上门来,是该结个善缘,见上一见才好,所以便叫了周瑞家的,快去将她祖孙二人带进来,一面又叫人备了些瓜果吃食!~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夫妻会见刘姥姥,贾珍使借玻璃屏 话说夫妻二人正在屋中说事,听得,周瑞家的来报,府外来了奶奶家故人之后,贾琏一听便知来的是刘姥姥和板儿。 又想起,原作之中,这老太太,对贾琏一家可l是恩情深重,就因为得了王熙凤二十两银子的接济,帮助他们熬过了这个冬天。 几年之后,贾府破败,王熙凤病死在羁侯所中,贾琏被革职下狱!王仁这个狗东西将巧姐卖到了千里之外的瓜州春楼里,险些没入风尘。 幸得刘姥姥不负王熙凤接济之恩,不远千里寻了来,苦求那老鸨子,宽容了些日子。回到京中,立刻发卖的房屋田地,凑了百十两银子,又和板儿,千里迢迢的再一次到瓜州,倾家荡产的赎了贾巧来。 也算是对得起他们夫妇二人了!否则,贾琏唯一的女儿,就要沦落风尘,从此一点朱唇万客尝,想想都让人忍不住发寒! 卖她的那个王八蛋,是他亲娘舅,王熙凤的亲兄弟。虽然墙倒众人推,在这个时代也不奇怪,但这个人,真他妈的是畜牲,吃人饭,不干人事! 虽然最后巧姐,给板儿作的老婆,但也算是落了一个好的收场了!这一世,虽然巧姐都还没生出来,有贾琏在,万不会到了那一步,但是这个知恩图报的乡野老太太,值得贾琏敬重。 虽然穷困,却还守着该有的情操,不忘为人的根本,不像有的豺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落井下石,不要碧莲! 没错,说的就是王仁和贾雨村之辈!所以这类人,可用而不可信,若是得势,他就乖得像条狗,一旦你失了势头,就会化身豺狼,狠狠的咬你一口肉,甚至把你吃干抹净!然后踩着你的尸骨,爬向更高的位置。 正想着,便见周瑞家的,将刘姥姥和板儿领到了外屋!分咐了平儿先去接一下,夫妇二人,刚才歪在榻上只穿了中衣,不方便见外客,还要穿戴一下! 平儿到了外间,便见一个七十往上年纪的老媪携了一个脑后扎一冲天小辫的小孩约莫四五岁大小。 二人中,村妇打扮的老太太满脸堆笑,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屋中,有些不知所措,他身后那小孩,探出个脑袋,一双眼睛,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平儿出来,看她气质不俗,还以为便是周瑞家口中的琏二奶奶,连忙扯了板儿,就要下拜磕头,口中呼道:“请姑奶奶安!”搞得平儿抹嘴轻笑! 旁边周瑞家的一见,忙道:“姥姥莫慌,这位可不是二奶奶,这是平儿姑娘,是二奶奶和二爷跟前的贴心人。”刘姥姥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平儿姑娘好,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不懂礼数,刚才见了姑娘,看着气质,活脱脱的大家小姐,老太婆一时眼拙,竟然错认了去!让姑娘见笑了。”顿时,平儿看向祖孙俩,目光和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这老太太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却有着农民式的狡猾,察言观色,对她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如今人在屋檐下,本就为了接济而来,虽然还没见到正主,但这老太太的玲珑劲,可没人敢小看了去! 再说漂亮话,谁都爱听,这不平儿的态度,一下就又好了许多,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怎么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呢? 所以这姥姥也是不学有术之人呐!女婿狗儿的那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倒也是肺腑之言! 平儿忙先拿些瓜果点心与那板儿,示意他吃,又让人传了饭!二爷早有吩咐,他们二人风尘仆仆的来,肯定腹中已经饥饿,俗话说:“饿着肚子不说事,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先让吃点东西再说。 小孩起初不敢动,看到肉上了桌,也忍不住了,叫嚷着要吃肉,刘姥姥瞪了他一眼,小板儿一脸怯怯的看着刘姥姥,后面到了姥姥点头,他翻才双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会满嘴流油,他已经快一年没吃过肉了,这一副吃相,把平儿和周瑞家的,都给逗笑了。 刘姥姥呵斥了他一声,叫他慢些吃,省的噎死了过去!然后她自己看着孙儿大快朵颐,咽了一口口水,一大早的就往这儿赶,她也正饿着呢,所以也就不再矜持,然后也加入了战场。 那风卷残云的速度,把旁边的平儿和周瑞家的都给看饿了! 等到刘姥姥用了饭,吃了茶水,贾琏才带着王熙凤走了出来。二人坐定,王熙凤没有说话,贾琏对着平儿说:“可从我分咐,与老人家和小板儿用了饭?”平儿道:“回禀二爷奶奶,已经让姥姥用过了。” 然后平儿又给刘姥姥介绍道:“姥姥,这二位才是正主,琏二爷和二奶奶。” 刘姥姥听闻此言,连忙一把扯过板儿,按着他,便要便要板儿给贾琏和王熙凤磕头,小板儿还有些不情愿。 见此,贾琏连忙制止了,说道:“老人家快别如此,强扭的瓜不甜,多年不走动,小孩认生人,初次见了,难免害怕,日后带着他,多来走动走动,也就亲切了!如今这般,反倒是我们不懂事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眼里没人呢?” 刘姥姥听了真,连忙说道:“二爷言重了,非是有意生疏不走动,实在是我们乡下人穷,走动不起,来了没得给二爷和姑奶奶打嘴,惹人笑话!” 旁边的王熙凤插言道:“你老人家说哪里话来?这话听着没的叫人恶心,不过借赖着祖父虚名,做个穷官儿罢了。 谁家有什么,不过是个旧日的空架子。俗话说,皇帝都还有三门穷亲戚呢,何况你我?亲戚之间,日常走动,合情合理,又有谁敢笑话了去?” 刘姥姥听了,连忙打嘴,说道:“二爷,奶奶说的对,是我这乡下老太婆不会讲话,着实该打!” 贾琏夫妇闻言,一笑而过,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然后贾琏又问道:“如今尚在年中,今岁天气又格外寒冷,大雪不断,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有难处,大家都是亲戚,虽不常走动,但祖上的情谊还在,能帮的肯定帮上一帮!” 听闻此言,刘姥姥正要说话,便听的门外一声通报:“禀二爷,奶奶,东府的小蓉大爷来了,正在门外,说是有事求见!” 于是,贾琏先是一愣,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示意一旁的刘姥姥稍安勿躁,贾琏已经知道她的来意,也不多言,从袍袖中取出一个钱袋,约莫有个五六十两整碎银子一起,一并交到了刘姥姥手中。 然后说道:“姥姥勿忧,你也不必说了,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这里有些许银两,虽然不多,但也能帮你们度过这个冬天,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还请你不要推辞! 下回得空,还请你带了板儿多来走动走动,省得生疏了去,天寒路滑,你们还要回去,我也不虚留你们了,这儿还有一吊钱,您老拿了去,雇个马车,回家去吧!到了家该问好的,问个好罢。” 说着又拿出一吊铜钱来,约么有个几百文。刘姥姥陪着笑,一一答应。 事了,刘姥姥带着板儿,对着王熙凤和贾琏磕了三个头,二人阻止不及,只得侧身躲开,还不待说些什么,刘姥姥便喜笑颜开,千恩万谢的走了,临走之时,口里还念着:“阿弥陀佛,活菩萨在世,愿佛祖保佑二爷和姑奶奶长命富贵,喜得麟儿!” 王熙凤怀孕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贾府,刘姥姥进府的时候,周瑞家的,就已经跟他说过,在奶奶如今有喜了,心情舒畅之下,定不会让她空手而回,所以,姥姥是知道的! 周瑞家的送了出去,便又到周瑞家坐了片刻。刘姥姥便要留下两块银子与周瑞家的孩子们买果子吃。 周瑞家的如何放在眼里,执意不肯。刘姥姥感谢不尽,行至门外,正巧天降大雪,路滑难行,老的老,小的小,刘姥姥最后,到底是肉疼地叫了一辆车,往城外去了。足足花了十个大钱! 这正是:“得意浓时易接济,受恩深处胜亲朋。” 夫妇二人在屋里相视一笑,送走了刘姥姥,方才让贾蓉进来!只听得他一进来,就躬身一礼,口中道:“琏二叔,婶子,我父亲让我来跟二婶子借一下说上回老舅太太给婶子的那架玻璃炕屏,明日请一个要紧的客,借了略摆一摆就送过来。”凤姐道:“说迟了一日,昨儿已经给了人了。” “婶子若不借,又说我不会说话了,又挨一顿好打呢。婶子只当可怜侄儿罢。”凤姐笑道:“也没见我们王家的东西都是好的不成。你们那里放着那些好东西,只是看不见,偏我的就是好的。” 贾蓉笑道:“那里有这个好呢!只求开恩罢。”凤姐道:“要碰一点儿,你可仔细你的皮。”因命平儿拿了楼房的钥匙,传几个妥当人来抬去。贾蓉喜的眉开眼笑,忙说:“我亲自带了人拿去,别由他们『乱』碰。” 说着,拜别了二人,便起身出去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宝钗言说冷香药,贾琏荣升光禄勋 话说周瑞家的送了刘姥姥去后,便上来回王夫人话。谁知王夫人不在上房,问丫鬟们时,方知往薛姨妈那边闲话去了。 周瑞家的听说,便转出东角门至东院,往梨香院来。刚至院门前,只见王夫人的丫鬟名金钏儿和一个才留了头的小女孩儿站在台阶坡上顽。见周瑞家的来了,便知有话回,因向内努嘴儿。周瑞家的轻轻掀帘进去,只见王夫人和薛姨妈长篇大套的说些家务人情等话。周瑞家的不敢惊动,遂进里间来。只见薛宝钗穿着家常衣服,头上只散挽着,坐在炕里边,伏在小炕几上,同丫鬟莺儿正描花样子呢。见他进来,宝钗才放下笔,转过身来,满面堆笑,让“周姐姐坐着”。周瑞家的也忙陪笑问“姑娘好”,一面炕沿边坐了。 然后对薛宝钗说道:“近日来,也不见姑娘过去我们那边逛一逛,是不是怕你那宝兄弟冲撞了你?” 宝钗笑道:“那里的话!只因我那种病又发了,这两天没出屋子。”周瑞家的道:“正是呢,姑娘到底有什么病根儿,也该趁早儿请个大夫来,好生开个方子,认真吃几剂『药』,一势儿除了根才是。小小的年纪,倒做下个病根儿,也不是顽的。” 宝钗听说,便笑道:“再不要提吃药!为这病请大夫吃药,也不知白花了多少银子钱呢。凭你什么名医仙药,总不见一点儿效。后来还亏了一个癞头和尚,说专治无名之症,因请他看了。他说我这是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幸而我先天结壮,还不相干。 接着又说道:若吃凡药,是不中用的,他就说了一个海上方,又给了一包末药作引,异香异气的,不知是那里弄来的。他说发了时,吃一丸就好。倒也奇怪,这倒效验些。” 周瑞家的因问:“不知是个什么海上方儿?姑娘说了,我们也记着说与人知道。倘遇见这样的病,也是行好的事。”宝钗见问,乃道:“不问这方儿还好,若问起这方儿,真真把人琐碎坏了。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的,只难得‘可巧’。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末药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周瑞家的忙道:“嗳哟!这样说来这就得三年的工夫。倘或雨水这日竟不下雨,可又怎处呢?”宝钗笑道:“所以了,那里有这样可巧的雨,便没雨也只好再等罢了。白『露』这日『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等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成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花根底下。若发了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 周瑞家的听了,笑道:“阿弥陀佛,真巧死了人!等十年未必都这样巧呢。”宝钗道:“竟好。自他说了去后,一二年间,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 如今从南带至北,现就埋在梨花树底下呢。”周瑞家的又道:“这药可有名字没有呢?”宝钗道:“有。这也是那癞头和尚说下的,叫做‘冷香丸’。”贾琏若是听了,非得狠狠吐槽那癞头和尚不可! 这冷香丸明摆了也就是他们下的一个局,要用到那么多花,那么多露,所采不过,是用百花之(精【露,来暂时压制薛宝钗的孽毒的,有点像后世医院之中,给情绪失控的病人注射镇定剂一样,治标不治本,只是暂时的压制住,一旦没了冷香丸压制,只会更加严重,一旦发作,但是无法控制,原著之中,越到后期,薛宝钗表现的越发大胆和涤荡,甚至还故意穿着暴露,诱引贾宝玉! 究其原因,怕也和这冷香丸脱不了干系,所以薛宝钗就是某些自以为是知命人,用来算计和拆散贾宝玉和林黛玉木石前盟的,也正应了风流孽鬼的命数,全了这一世的因果劫数!在薛宝钗进宫应选之际,明明是先服用了这药,但仍热毒发作,引动咳嗽不上,引起了关注,落了选,又回到了贾府,细究这事,水深的很! 周瑞家的听了点头儿,因又说:“这病发了时,到底觉怎么着?”宝钗道:“也不觉什么,只不过喘嗽些,吃一丸也就罢了。” 周瑞家的还欲说话时,忽听王夫人问:“谁在里头?”周瑞家的忙出去答应了,趁便回了刘姥姥之事。说道贾琏十分大方,随手居然给了五六十两银子时,王夫人眼皮一抬,然后又不说话了,周瑞家的略待半刻,见王夫人无话,才退了下去! 另一头,自从贾琏那日接到雨村之信回了过去,已经有些许时日了,算一算时间,贾雨村收到信,打发英莲来到都中,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可一直都没有消息。又过了三五天,没得啥事,贾琏便要去山庄看一下,如今这香皂的生意,在皇帝的支持下,由都中向四方扩散,已经遍布整个三辅之地,市场趋于稳固生产规模也扩大了数倍不止,如今贾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是贾琏却又惯是个资本家嘴脸,甩手的掌柜! 所以贾琏倒也清闲,当然也没真闲着,除了家中事务,关于高度酒精的事儿,已经跟皇帝提了一嘴,引起了狗皇帝的兴趣,建设厂房,拨弄人手,就要大规模的投入生产,下一步,这酒精生产出来,首先便要向边军中优先供应,半年以来,气温不断下降,北方边境的罗刹驻军,因为强降雪,军需补给困难,越发蠢蠢欲动,两军摩擦,时有发生,所以其实并不太平! 这高度酒和酒精,在这种环境之下,说是战略物资也不为过,一旦大周边军大规模配备,那他们的生存环境也会有所改善!而且以皇帝的名义,给他们提供这种福利,有助于稳定军心,提高皇帝在军队中的声望,简直一举三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皇帝自然是龙颜大悦!当然,贾琏也有的赚。只是涉及军队,利润大头还是不在他这,只能说,皇帝吃肉,他喝汤!但后面香水这个东西,他就可以赚上一赚了!刚好家有皇帝给他打个香水生产的基础! 如今这年月,番薯和玉米已经传入,这两种高产不说,虽然不能长期当主食,但却可以用作酿酒之物。价钱倒比粟稻便宜许多!后世有名的包谷酒,地瓜烧,也就是以番薯和玉米为原料酿造出来的,来年开春,大规模种植,到了明年冬天,这酒精便可以上前线。至于今年冬天,也只能先用陈粮应急,弄出一批来,先装备到前线部队去,接着又提出,一些辅助的战时应急处理急救措失,编成了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交给了皇帝。 如此,皇帝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贾琏隐藏的太深,莫不是有什么图谋?私下也派锦衣卫去查过,但也没发现什么欲图不轨的证据!只发现这家伙自从去了扬州回来,除了肥皂之事弄出些响动,名传京师外,每天就窝在家中,缠绵于床榻之间,就连那香皂的赚钱生意平日里,也是交给族中的侄儿经营打理,贾琏只是有时过去看一下进度,把把关!着实表现的有些懒散,和胸无大志! 只是若真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发明创造,说是偶然得到的方子,皇帝却是不信的,再说了,虎父无犬子,当年他那混帐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除了上皇和废太子!别的皇子,又怎能入了赦老爷的眼!可惜最后,棋差一招,方才成了如今这鬼样子,他的独苗,又岂能小觑了去! 只是人家如今规规矩矩的,每个月又给他孝敬那么多银子,还提供了,能够让他稳定军心的东西,这也绝了退路,表明了立场!否则他可以把这个东西献给太上皇,效果也是一样的,而且还能得到太子党余孽的好感,但如今他没有,在这个与自己父皇斗法的关键时期,贾琏所提供的东西,无疑可以变成他手中的一张王牌,皇帝再薄凉,如今也正值用人之际!又得了心腹林如海来书信举荐,说贾琏乃栋梁之才,若加善用,也可以,借他的手,打击旧党势力!所以就没弄他。再加上如今贾府,已经在军中失去了根基,掀不起多大风浪了,所以他还是有些放心的! 然后为了显示君恩,又以他功大,直接给贾琏连升几级,加了正三品银青光禄勋大夫的虚衔,领工部左待郎之实职,位在贾政之上,消息一出,名传朝野,旨下于家,光耀祖宗!至于系列的变动,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还给了王熙凤一个三品淑人的诰命,可谓是恩隆遇重了!要知道,王夫人也只是一个六品宜人诰命!这一下子,整个荣宁二府,除了老太太,和大老爷贾赦夫妻,贾琏和王熙凤份位就是最高的了,到如今,二人方得扬眉吐气,但依旧没入荣禧堂之中,不过,现在二房,也快呆不住了,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居住在荣府的正堂之中,而正经的继承人,三品光禄大夫工部左侍郎,却依然别居东跨小院内,多少有些于理不合,这几日贾政上朝,总是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些闲言碎语,弄得他不胜其烦,甚至都要向老母亲请求,搬出荣禧堂,给贾琏腾个地方,省得遭人非议!只是老太太不许,也就暂时罢了!不过,贾琏夫妇入住荣禧堂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总有老太太顶不住的时候,而且大老爷,自从知道儿子出息之后,说话声音也大了,把老太太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以孝道压制,早就把握不住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珍大命悬虎狼药,琏二夜探入卿房 话说贾琏晋光禄大夫,升任工部左待郎之后,地位还在贾政之上,又为王熙凤挣得了个三品诰命! 皇帝与圣旨之内,并末言及酒精事,只说贾琏献策有功,福泽万方!具体是什么,并未明说!贾府众人不明所以,但也十分高兴!唯独王夫人,自从那天接过圣旨之后,整个人就像一条蔫掉的老黄瓜,几天都打不起精神。 心中也为自己的宝玉更加担忧,如今这贾琏夫妇,越发不受控制了,贾琏自从扬州回来以后,先是用那香皂赚了大钱,然后又是莫名其妙的得了皇帝青睐,一下子就是官居三品,连带着凤丫头还得了个淑人诰命,且又有了身子。 若是生下男丁,那以后荣府,老太太一蹬脚,就没他们夫妻立足之地了!丈夫贾政自诩有学,却在部堂坐了那么多年的冷板凳,一直没什么晋升的机会! 但贾琏虽然是长房嫡孙,又生的一副好皮囊,但一向不受老太太待见,贪花好色的膏粱纨绔而已。在她的心里,跟自己那衔玉而诞的宝玉,及早早进学的贾珠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书都没读过几天,身上一个五品同知的虚官,还是靠着家里关系,用钱捐来充面的。 谁曾想到一卷圣旨直接来的却连升了几级,一下子就成了三品大员,封妻荫子,荣耀门庭,而且刚好还成了自己叔父贾政的顶头上司!夫妇l二人,尤其王夫人,都快怄死了! 以前有个什么事儿,他们夫妻还会来问一问这边的意见,尤其王熙凤,往日里对王夫人这个姑妈,那可是言听计从,而在王夫人心中,也不过是,把这个侄女当作是顶在前面的靶子罢。 王熙凤放印子钱的事,作为当家太太,又是王熙凤的姑母,王夫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也从未劝阻过,反而有些推波助澜之嫌。 所以王熙凤得了利钱,也有她一份孝敬,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而且每次手尾都做的很干净,也没给王熙凤留下什么证据! 如此一来,若是事发,有惹什么牵扯,那对不起是你大房媳妇儿做下的事,我二房一概不知!你说有孝敬给我银子,有证据吗?若是没有,不过是胡乱攀咬至亲长辈而已。 所以后来王熙凤事发了,遭人唾弃,而王夫人,依旧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甚至还趁机撺掇走了老太太手中的权利,强行更改了贾宝玉的婚姻,套路死了林黛玉,转手又把生着病的侄女王熙凤给踢了出去。 让儿媳妇薛宝钗接过了王熙凤手中的协理管家权利。把整个荣国府,完完全全变成了二房所有!着实可恨的一个毒妇! 前几日,贾政提出要搬出荣禧堂,给贾琏腾地方,这一举动,可把她吓了一跳。她连夜去找了老太太,所以才有了上文的那出闹剧,和老太太的坚持! 一旦他们夫妇二人搬出了荣禧堂,那时候的荣国府,就名正言顺的是贾琏夫妇当家了,因为贾赦处于半囚禁状态,无事不得轻易踏出府门,邢夫人那就是个贪婪的愚蠢富妇人,一点主见都没有,又唯利是图,要不当初也不会丢了管家太太的位置! 想当初,他们夫妇二人也是当过一段家的,只是做事不成体统,搞得整个府内外乌烟瘴气,最后被老太太罢黜了!所以这当家的重担,只能是落在贾琏夫妻肩上! 到时他二人,一人在内,一人在外,里应外合之下,二房那真的就只有等着被分出去的命了!王夫人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他不得不在老太太面前,苦苦哀求,才暂时平息了下去!但是谁知道哪天,又会出什么变故? 贾琏已是成人,如今又成了气候,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况且现在王熙凤也不怎么听她招呼了,一心想着回归荣禧堂,做真正的荣府当家奶奶! 这段时间,来她这都没那么勤了!每天一心安神养胎,闲了就去哄一哄老太太。或者呆在屋内,夫妇二人不知谋划些什么! 荣国府这边的风波还未平息,东府那边却又出了事。蓉哥夫妇传来消息,贾珍病危了,现如今只有一口气吊着,已经下不了床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细问原因,原来那天之后,贾珍便感觉身体不得劲,但也没当回事,只是后来,在办那事的时候,却越发的力不从心了,过不了几日,竟然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对好色如命的贾珍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病急乱投医,请了太医来看,只说肾经崩溃,需要慢慢调理,且一年之内,不得近女色,或许会有好转! 贾珍确实听话,服药锻炼,禁锢欲念,但是坚持了不到三五天,他便坚持不住了,又巧那日,依照之前约定,宴请一竿子都中纨绔子弟,又叫儿子去西府,向王熙凤借了玻璃屏风,以作观赏充脸之用。 推杯换盏之际,难免放纵情怀,一时兴起,早把太医的嘱咐抛之脑后,偷偷服用的那助兴的虎狼之药,而且加大量剂,方才奏效,眼见龙又抬头,拉过一边正在倒酒的小妾,放纵了起来。 没过多久,正在挞伐之际,打了一个摆子,眼前一黑,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可吓坏了小妾,一声尖叫,惊动了一众人,入内之后,只见二人赤果果的,那女的一脸惊惧,贾珍早已经昏迷不醒,口中还留流口水,气若游丝,众人一看,便以为是马上风。 当即请了太医诊治,那大夫来了,见到贾珍,一看他这个鬼样,摇了摇头,开了一副汤药,人说了句听天由命,然后走了,无人敢拦! 贾蓉吩咐人去照方抓药,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这时旁边的尤氏,就让他去找贾琏和老太太拿个主意! 只听得尤氏道:“听说琏叔近日得了圣眷,已经荣升正三品光禄大夫兼工部左侍郎了,说句糟心的话,若老爷真不行了,那你蓉哥儿袭爵的事,可少不得你琏叔出力! 到时他若肯在皇帝面前,给你讨个恩典,说不定袭爵之余,还能给你个官,况且西府的二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 再加上人微言轻,宗府未必理会,否则让你等个一年半载,那黄花菜都凉了!” 这尤氏平日里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这一刻,倒是头脑冷静,主意极正!身后的秦可卿,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名义上的婆婆一样! 贾蓉听到尤氏如此分析,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床上的贾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消失了去。 然后,夫妇二人结伴,秦可卿到荣庆堂拜见老太太,而贾蓉径直来到贾琏处!扑通一下就跪下了,说明了事由,而且隐晦的表明了,若是他爹不行了,之后袭爵的事,还希望贾琏能在皇帝面前给他美言一下,贾琏扶了他起来,也没答应,也没拒绝。 去荣庆堂回了一下老太太,一并带着贾蓉和秦氏回到了宁府上。见过了尤氏,有她照顾着贾珍,接着贾琏摒退了左右,将贾蓉和秦可卿带到了偏房之中,然后当着贾蓉,直言不讳道:“看珍大哥那个样,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为免节外生枝,今天晚上,就是你蓉哥做决定的时候了,是让珍大哥安心上路,然后你续了爵位,作了族长,以后宁府,你说了算,再无人能拘了你,虽然又会降下一等,但你日后上进,未尝不可重现祖宗荣光。 又或者,我这里有颗神丹,能吊着他的命,能够暂时维持着你宁府的体面,但是你,只要他一日不死,你终归是个受气包。 你自己做个选择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丸药,放到了他手里,过了许久,只听得贾蓉激动道:“琏叔你如此帮我,小侄能承了爵,日后必定为琏二叔马首是瞻! 只是这话,让这秦氏听了去,终究不美,侄儿与她未曾有夫妻之实,我那死鬼老爹一直不让我碰她,那老家伙一直有扒灰之心,只是未见的行动,就成了如今这鬼样,她与我等也不定是一条心,如果泄露出去,那你我岂不是要完? 我有一计,还请叔叔伏耳过来。” 接着贾蓉便在贾琏耳朵旁嘀嘀咕咕,然后贾某人脸色大变,一脸奇葩的看着此时的贾蓉,最后又看了一眼身后呆愣的秦可卿,半晌之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夜里,贾琏以蓉哥有事相商为由,又入了宁国府,装作一脸不愿地,推开门踏入了秦可卿的房间中,而贾蓉就在外面把着风!一脸自以为得了算计的笑容。 还以为就此拿住了贾琏的把柄,日后贾琏肯定不会把事情泄露了出去,也不会少了他的好处! 毕竟,他把自己老婆,还有尤氏都搭了进去了,有了这等事,那他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逼自己弑父留书,自己就还他一个盗嫂扒灰,顺便把两个女人,也绑上他们的战车,如此一来,只要平衡不打破,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位琏叔父是怎样的一个胆大包天之人,他自以为的妙计,估计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琏成舟婆媳共济,子孝父珍命归天 上回说贾珍乱用虎狼猛药,又放纵情怀。导致自己马上风,亏了本命之元,命悬一线! 贾蓉便求到了贾琏的头上,贾琏欲使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发掘出贾蓉心中对贾珍的恶,蓉侄子落柄之际,也正好借机除了他老子贾珍这个祸害! 却是不想,蓉哥儿心一横,一个机灵,居然给他来了个共济套餐,不仅自己给自己送了一顶绿颜色的的帽子,还给他爹贾珍也顺带弄了一顶,还想让他带进棺材里去!真真是父慈子孝,侄恭叔友的好典范! 所以那天夜里,贾琏是在书房中睡的,半夜又偷偷的进了宁国府中,自然有等候已久的好侄儿来接应他,等到他一脸不情愿,半推半就的进了可卿的房间后,那好侄儿,却还在外面,给他把风哩!真真是孝顺得让贾琏有些不知所措! 贾琏心想:“你不知道嫩的那个,上次拜你那死鬼老子所赐,早就是我的了,又何须你的妙计献殷勤?至于熟的那个,也早就想尝尝滋味,苦于没有机会,如今你这个孝顺儿子,又把之打包了来,还放在一起,孝敬于我,倒也省了我一番功夫,送上嘴的果子,我若是不吃,那岂不是白糟践了这一对好东西。也辜负了你父子二人一片苦心呀!” 心里欢喜的不要不要的,面上一脸的嫌弃和不情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让好侄儿推进来的!说是万事俱备,只欠贾琏今夜的东风了! 入了那房中,只见得这一嫩一熟两枚世间奇珍的果子,那熟的已经被打了药,如今正在那榻枝上摇曳欲滴,让人忍不住采摘了去,狠狠的咬上一口,品尝其中的滋味,那嫩的,一见摘果子的人来,果肉里都快出水了,水嫩多汁,无外乎是! 一阵香风吹过,那嫩的果儿,掉下树来,落到了他手里,等于白给,这摘果子的人,哪里还忍得住,连忙就着那果子娇艳欲滴的显眼处,一段猛啃,如牛嚼牡丹,粗暴而花味,一顿吃干抹净,把那果核攥在手里,看了又看,到底滋味有些寡淡,终究还是嫩了些。不过也是解渴去热的好果子! 转头又看向树上摇摇欲坠的熟果,随风摇曳,果香飘荡,那树下摘果子的贾某人,不由口舌生津,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爬上树去一把摘下,扒去果皮,放在鼻子下面的闻了闻,一股沁人的果香,扑鼻而来,再看果肉,饱满多汁,晶莹剔透,一看便知道是果中极品,干渴许久的摘果路人贾琏,如何又能忍住的去?捧起那果,就塞入了口中,吃了一顿饱,满嘴的汁液,那果在口中,绽放于舌尖味蕾之上,仿佛之间,也发出了甜蜜的声音。引得吃果的人,几乎连核儿都给他吞进肚里去!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种不同的味道,让他整整回味了一夜,睡在那树上,手里捏着两个果实,他仿佛做了一个梦,贾琏自己变成了一条独木舟,顶着巨大的风浪,上面坐着秦可卿和尤氏婆媳两个,贾琏带着她们俩,同舟共济,去到了生命最初的彼岸! 第二日,天还未亮,勤劳的赶路人贾琏便醒了过来,将这两个果核轻轻扔在树上,下了树,打扫了树下一片狼藉的果皮和落叶,依旧埋在树下,省的滑倒了别人,那就不美了! 叫醒了果园守门人侄儿贾蓉,在侄儿惊为天人的崇拜目光中一番交代后,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个果子!反正这树就长在这园里,园里的大门又对他敞开,哪天若是渴了?还怕没得好果子吃? 贾琏回到荣国府后,洗漱睡下,直到日上三竿,番才起身,昨夜在宁国府爬树摘果子,又在梦中乘风破浪,贾琏也是有些困倦了,所以就补了个回笼觉,然后精神抖擞的去外面打了一趟拳,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去见过了王熙凤和平儿,夫妇二人,有结伴去给老太太请安! 有些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毕竟,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当一天的孙子叫一天的祖宗,没毛病,何况,其实这老太太对他也还不错,虽不及宝玉,但也将整个贾家的外务交给了他。 哪怕后来涉及到处理林黛玉家中遗产,也全权托付,不过不是什么光荣事,而且虽然只是矮子里面选高个,没得办法了,但平日里也没亏待着他媳妇,只是跟他爹老子,那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没得办法,贾琏也懒得掺和。 贾琏夫妇二人刚才给老太太请了安,行至廓里抱厦之下,正好看见惜春与那智能儿小姑子在院里玩闹,惜春还开玩笑说也要剃了头去当姑子,见他夫妇二人联袂而来,忙止住了,上前见礼。 原来近日贾母说孙女儿们太多了,一处挤着倒不便,只留宝玉在这边解闷,却将迎、探、惜三人移到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小抱厦内居住,令李纨陪伴照管。 遂进房内,只见迎春探春二人正在窗下围棋。又与她们说些话,正说着,便见周瑞家的捧了一盒宫花进来,眼见众人在此,忙上前来,行了礼,然后说道:“这是薛家太太给的宫花,又说如何分配云云,正好给诸位小姐们佩戴,正巧你们都在这,那也到省的我跑了。” 惜春笑道:“我这里正和智能儿说,我明儿也剃了头同他做姑子去呢,可巧又送了花儿来。若剃了头,可把这花儿戴在那里!”说着,大家取笑一回,惜春命丫鬟入画来收了。 接着,又和王熙凤说了一番,凤姐拿了四朵,二爷也挑了两朵,说是等一下顺路给林妹妹送去,省得周瑞家的又跑了! 然后周瑞家的向他夫妇二人谢过。三春又缠着贾琏给画画,没奈何,只得应了,说是等下去林妹妹那取纸笔,方才好操作!明日再给她们画。 周瑞家的又因问智能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师父那秃歪拉那里去了?” 智能儿道:“我们一早就来了。我师父见过太太,就往于老爷府里去了,叫我在这里等他呢。”周瑞家的又道:“十五的月例香供银子可得了没有?”智能儿摇头说:“不知道。” 惜春听了,便问周瑞家的如今各庙月例银子都是谁管着。周瑞家的道:“是馀信管着。”惜春听了,笑道:“这就是了。他师父一来了,馀信家的就赶上来,和他师父咕唧了半日,想是就为这事了。” 那周瑞家的又和智能儿唠叨了一回,便往李纨处来。穿夹道,从李纨后窗下过,隔着玻璃窗户,见李纨在炕上歪着睡觉呢。 于是便将宫花交给了丫头收好,也就不去打扰她了!转身去了。 半刻工夫,手里又拿出两枝来,先叫彩明来吩咐他送到那边府里给小蓉大『奶』『奶』戴去;次后方命周瑞家的回去道谢。 周瑞家的这才往贾母这边来。过了穿堂,顶头忽见他女儿打扮着,才从他婆家来。周瑞家的忙问:“你这会子跑来作什么?”他女儿笑道:“妈一向身上好?我在家里等了这半日,妈竟不出去。什么事情,这样忙的不回家?我等烦了,自己先到了老太太跟前请了安了,这会子请太太的安去。妈还有什么不了的差事?手里是什么东西?” 周瑞家的笑道:“嗳!今儿偏偏的来了个刘姥姥,我自己多事,为他跑了半日。这会子又被姨太太看见了,送这几枝花儿与姑娘『奶』『奶』们,这会子还没送清白呢。 你这会子跑来,一定有什么事情。”他女儿笑道:“你老人家倒会猜。实对你说,你女婿前儿因多吃了两杯酒,和人分争起来,不知怎的被人放了一把邪火,说他来历不明,告到衙门里,要递解他还乡。 所以我来和你老人家商议商议,这个情分,求那一个才了事?” 周瑞家的听了道:“我就知道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且家去等我,我送姑娘们的花儿去了就回家来。此时太太,二『奶奶』都不得闲儿。你回去等我。这没有什么忙的!” 他女儿听说,便回去了,还说:“妈好歹快来。”周瑞家的道:“是了。小人儿家没经过什么事的,就急得你这样了。” 原来这周瑞的女婿便是雨村的好友冷子兴,近因卖古董,和人打官司,故教女人来讨情分。周瑞家的仗着主子的势利,把这些事也不放在心上,晚间只求求凤姐儿便完了。 只是她哪里知道,如今这二奶奶,都得听二爷的,尤其涉及官司,轻易不会许诺的去,尤其这周瑞家的,还是王夫人的身边人,那这事儿可就难了。除非贾琏不与她为难! 贾琏和王熙凤行至林黛玉处,又有两三日未见林妹妹,贾琏还有些想念,如今她跟宝玉也不是如同原著中那般亲近,家中三春,倒也经常带着她玩,倒也不是寂寞无聊!近日又来了个宝姐姐,那林黛玉的生活,还算过得舒畅! 到了轩内,紫鹃和雪雁忙迎的出来。林黛玉正在屋内画画,夫妇二人又走了进去,只见黛玉正屏气凝神,秀眉微蹙,笔下画的一个神仙妃子样的人物,跃然纸上,也有了几分火候和功底。仔细一看,不是王熙凤,又是谁呢? 原来,自那日林黛玉见了王熙凤之后,被惊艳到了一下,今早起来,闲来无事,便临摹起了家中姐妹的画像,没由头的竟然画起来王熙凤来!一边画,一边在心底与自己作比较! 还没完工,这夫妻两个便又来了!王熙凤看到这画,喜上眉梢,自然也是十分欢喜,说是等一下画好了,要送给她! 然后又拿出宫花来,给了林黛玉,到也并未如同原著中那般,含枪带棒,说出些什么经典怼人话来!贾琏亲自送来的,不管如何?也是喜欢的。 这边正说着话,说明日给姐妹们画图云云。忽然听得,东府那边,想起哀乐,荣宁二府位于宁府祠堂之中的丧钟轰鸣,整个荣宁一条街,都能听得到。 接着,便有人来报,说东府的大爷贾珍,就在一刻钟前殁了!贾琏一惊,蓉哥儿下手够快的!有些决断,倒是小看了他去!~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贾珍死封龙禁尉,可卿掌理宁国府 书接上回,贾琏夫妇正送了官花与林黛玉说着话。忽然听得,宁国府方向响起哀乐。接着丧钟轰鸣,响彻整个荣宁街。 让人一听就知道,必然是荣宁二府,有爵禄在身者去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太太殁了。 毕竟整个荣宁二府,有资格敲响丧钟的人中,就是老太太年纪最大,也是最有可能跨鹤登仙的。 只是接着,便传来消息,说是宁府的贾珍,贾家的现任族长,于今天早晨去了。 消息传到荣国府,众人也是,一阵悲痛,尤其老太太,眼见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不是自家荣国府一脉,但也是未出五服的侄孙,更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如今他去了,宁府的爵位,又要降一等了。哎! 贾琏听闻消息,又去见过了老太太,留下王熙凤和黛玉宝钗三春等一众女眷都在荣庆堂中,等候消息。 接着命人备车,多派跟随人役,拥护前来。一直到了宁国府前,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 贾琏下了车,忙忙奔至停灵之室,痛哭一番,然后见过尤氏,——谁知尤氏因为“悲痛过度”,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然后又出来见贾蓉。 没过多久,众人都来了!荣府那边,贾赦和贾政还有贾宝玉,也在他后脚来了! 彼时贾代儒为最长,带领贾敕、贾效、贾敦、贾赦、贾政、贾琮、贾瑞、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蔷、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兰、贾菌、贾芝等都来了。 贾蓉哭的泪人一般,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父亲比我这不肖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蓉年轻学浅,今后可如何是好呀?”说着,又哭起来。 众人忙劝:“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 贾蓉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正说着,只见秦业、秦钟并尤氏的几个眷属也都来了。 贾蓉便请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 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孽醮。 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外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那贾敬闻得儿子死了,心中虽然悲痛,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十分在意,为他念了一遍度人经,也算尽了父道,只凭贾蓉料理,只是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贾蓉见祖父不管,一发恣意奢华,想在人前充当孝子。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蓉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做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做了棺材,万年不坏。 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 你若要,就抬来使罢。”贾蓉听说,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赞。 贾蓉笑问价值几何。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 贾蓉听说,忙谢不尽,即命解锯糊漆。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 贾蓉本欲在人前充孝,搏个好名声。哪里肯依?只是哭道:“父亲在世之时,我常常惹他生气,如今他去了,我这做儿子的,又怎么能亏待了他?” “叔公之言得理,只是我这为人子的,每每想起之前的不肖,越发感觉愧对父亲,子欲养而亲不在,虽然有些不妥,但也全我之孝心了。” 贾政听了,见他哭得情真意切,也就由他去了!心里还感叹,这蓉哥,平时虽然不肖,但也还是个至孝之人呐,毕竟贾珍平时动辄打骂羞辱自己这个儿子,众人也是知道的。 到如今,这儿子,也未见一句怨言,反倒有些“亲憎我,孝方贤”的意味。 贾琏若是知道,肯定得笑死,这位二叔,太天真了,要不怎么说他迂腐无能呢! 今日的贾蓉,那真的是影帝附身,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在人前,把一个“弑父孝子”的表里不一,体现得淋漓尽致!又有谁能想到?贾珍就是被他捂死的! 于是合族人丁并家下诸人都各遵旧制行事,自然不得紊乱。 贾蓉不过是个黉门监,灵幡经榜上写时不好看,便是执事也不多,因此心下越想越发不自在,这死老头,以前也没说,给他捐个像样的官儿。 如今他死了,贾蓉越发想着赶快早日承爵,虽然以后只是个四品威仪将军爵了,已经快沦为末等,但也比现在好呀,再说求一下琏二叔,保举一下,未尝不能谋个缺! 然后后面私下里,又苦苦哀求了贾琏,无奈贾琏同意了,毕竟,这小子平时还算听话,与自己还不错,如今更是有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说贾珍死了,贾蓉继承的爵位,又降了一等,是应该给他谋一个缺,用来弥补一下门面! 可巧这日正是首七第四日,早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先备了祭礼遣人来,次后坐了大轿,打伞鸣锣,亲来上祭。这也算是皇家给贾家的体面,毕竟贾珍还是贾家族长。 贾蓉和贾琏忙接着,让至逗蜂轩献茶。贾琏心中打算定了主意,因而趁便就说要与贾蓉捐个前程的话。 戴权会意,因笑道:“想是为丧礼上风光些。”贾琏忙笑道:“老内相所见不差。” 戴权道:“事倒凑巧,正有个美缺。如今三百员龙禁尉短了两员。昨儿襄阳侯的兄弟老三来求我,现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到我家里。 你知道,咱们都是老相与,不拘怎么样,看着他爷爷的份上胡乱应了。 还剩了一个缺,谁知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来求,要与他孩子捐,我就没工夫应他。 既是咱们的孩子要捐,快写个履历来。”贾琏听说,忙亲自写了贾蓉的履历来。一刻钟之后,贾琏写好看了,忙恭送与戴权。 戴权看时,上面写道:“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十七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 戴权看了,回手便递与一个贴身的小厮收了,说道:“回来送与户部堂官老赵,说我拜上他,起一张五品龙禁尉的票,再给个执照,就把这履历填上。 明儿我来兑银子送去。”小厮答应了。戴权也就告辞了。贾琏和贾蓉款待不及,只得送出府门。临上轿,贾琏因问:“银子还是我到部兑,还是一并送入老相府中?” 戴权道:“若到部里,你又吃亏了。不如平准一千二百银子,送到我家就完了。” 贾琏感谢不尽,只说:“待服满后,亲带小侄到府拜谢。”然后又送了两瓶最新的皇家特贡精油洗发露给他。 喜得这老家伙,合不拢嘴!这东西,目前只有皇帝和后宫嫔妃有的用,还未投放市场,有价无市的宝贝!又想想贾琏,如今圣眷正浓,越发亲近了!回去办事也出了十分力气。 于是作别。接着,便又听喝道之声。原来忠靖侯史鼎来了。贾政贾赦,贾蓉等刚迎入上房,又见锦乡侯、川宁侯、寿山伯三家祭礼摆在灵前。 少时,三人下轿。贾蓉等忙接上大厅。如此亲朋你来我去,也不能胜数。 只这四十九日,宁国府街上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 贾蓉次日换了吉服,领凭回来。灵前供用执事等物俱按贾珍三品爵位职例。 会芳园临街大门洞开,旋在两边起了鼓乐厅,两班青衣按时奏乐。一对对执事摆的刀斩斧齐。更有两面硃红销金大字大牌竖在门外,上面大书: “四品威仪将军兼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都伯”可见戴权这老东西,是超常发挥的!连带着贾蓉的爵位也一并下来了! 对面高起着宣坛,僧道对坛榜文。榜上大书:“世袭宁国公冢孙三品肃顺威烈将军贾珍之丧!四大部州至中之地,奉天承运太平之国,总理虚无寂静教门僧录司正堂万虚、总理元始三一教门道录司正堂叶生等,敬谨修斋,朝天叩佛”。 以及“恭请诸伽蓝揭谛功曹等神,圣恩普锡,神威远镇,四十九日消灾洗孽平安水陆道场”等语,亦不消烦记。 只是贾蓉虽然此时心意满足,但里面尤氏又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惟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 于是便与贾琏商量,最后,宁府内宅一应事,在贾琏的建议下交给了秦可卿打理,还叫王熙凤从旁协助几日,让可卿好好学学! 凤姐自然欢喜,如今她又是三品淑人,如此露脸的机会,又怎么肯错过了去,只是如今有孕,多有不便,所以也就是秦可卿经常来荣府请教!她再给谋划谋划!~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宁府发丧出殡日,初会水溶北静王 宁国府的贾珍去了,对于整个贾府来讲。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且毕竟又族长,依制停灵了七七四十九日。放在铁槛寺内,到了出殡那日,已经是三月中旬了! 若不是都中天气还未除了冬气,早就臭了!且又有薛蟠提供的那一副棺材,也有防腐之效。 秦可卿掌理了宁国府后,本就熟悉环境,又有凤姐退居幕后,运筹帷幄相助。 不过几日,也就大体理清了,这府中的敝漏。 秦可卿听从王熙凤之言,也行起铁腕,好好整顿了一番宁国府。凤姐和可卿商议了一场。 因想:头一件是人口混杂,遗失东西;第二件,事无专执,临期推委;第三件,需用过费,滥支冒领;第四件,任无大小,苦乐不均;第五件,家人豪纵,有脸者不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此五件实是宁国府中风俗。 秦可卿虽然年浅,但她在宁府,也是个得人心的!本身也是个玲珑人物,又有凤姐相助正是:“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 话说宁国府中都总管赖大,闻得里面小蓉奶奶,委请了凤姐筹谋理家。 因传齐同事人等说道:“如今请了西府里琏二奶奶筹理内事,倘或她叫了小蓉奶奶,或身边人,来支取东西,或是说话,我们须要比往日小心些。” “如今西府那位琏爷正得势哩。蓉爷和小蓉奶奶,唯恐出漏,又借了他夫妻二人的势头,如此一来,谁又敢得罪了去?” “每日大家早来晚散,宁可辛苦这一个月,过后再歇着,不要把老脸面丢了。” “那是个有名的烈货,脸酸心硬,一时恼了,不认人的,如今小蓉奶奶,听她号令掌事!必然风格大不相同,估计也得其真传! 听说若不是有了身子,又逢珍爷这事儿不便见客劳顿,那就是她亲自来了!如今安居幕后,正在给小蓉奶奶作军师呢。” 众人都道有理。又有一个笑道:“论理,我们里面也须得她来整治整治,都忒不像了。” 正说着,只见来旺媳妇儿,拿了对牌来领取呈文经榜纸扎,票上批着数目。 众人连忙让坐倒茶,一面命人按数取纸来抱着,同来旺媳妇一路来至仪门口,方交与来旺媳妇自己抱进去了。 又让可卿即命钉造簿册。即时传赖大媳妇,兼要家口花名册来查看。又限于明日一早,传齐家人媳妇,进来听差等语。 大概点了一点数目单册,问了赖大媳妇几句话,让退下了。 一宿无话。至次日卯正二刻便过来了。那宁国府中婆娘媳妇闻得到齐,只见可卿正与赖升媳妇分派,众人不敢擅入,只在窗外听觑。 只听屋内凤姐传话,又与赖升媳妇道:“既托了我,我就说不得要讨你们嫌了。我可比不得你们『奶』『奶』好『性』儿,由着你们去。 再不要说你们这府里原是这样的话,如今可要依着我行。错我半点儿,管不得谁是有脸的,谁是没脸的,一例现清白处治。” 说罢,便让可卿念花名册,按名一个一个唤进来看视。一时看完,便又吩咐道:“这二十个分作两班,一班十个,每日在里头单管人客来往倒茶,别的事不用他们管。 这二十个也分作两班,每日单管本家亲戚茶饭,别的事也不用他们管。 这四十个人也分作两班,单在灵前上香、添油、挂幔、守灵、供饭、供茶、随起举哀,别的事也不与他们相干。 这四个人单在内茶房收管杯碟茶器,若少一件,便叫他四个描赔。这四个人单管酒饭器皿,少一件,也是他四个描赔。这八个单管监收祭礼。 这八个单管各处灯油、蜡烛、纸扎,——我总支了来交与你八个,然后按我的定数再往各处去分派。 这三十个每日轮流各处上夜,照管门户,监察火烛,打扫地方。 这下剩的按着房屋分开,某人守某处,某处所有桌椅古董起,至于痰盒掸帚,一草一苗,或丢或坏,就和守这处的人算帐描赔。 赖大家的每日揽总查看,或有偷懒的,赌钱吃酒的,打架拌嘴的,立刻来回我。 你有徇情,经我查出,三四辈子的老脸就顾不成了。如今都有定规,以后那一行乱了,只和那一行说话。 素日跟我的人,随身自有钟表,不论大小事,我是皆有一定的时辰。横竖你们上房里也有时辰钟。 卯正二刻我来点卯,巳正吃早饭。凡有领牌回事的,只在午初刻。 戌初烧过黄昏纸,我亲到各处查一遍回来,上夜的交明钥匙。第二日仍是卯正二刻过来。 说不得咱们大家辛苦这几日罢。事完了,你们家蓉大爷自然赏你们。” 说罢,又吩咐按数发与茶叶、油烛、鸡『毛』掸子、笤帚等物。一面又搬取家伙:桌围、椅搭、坐褥、毡席、痰盒、脚踏之类。 一面交发,一面提笔登记,某人管某处,某人领某物,开得十分清楚。 众人领了去,也都有了投奔,不似先时只拣便宜的做,剩下的苦差没个招揽。各房中也不能趁『乱』失『迷』东西。 便是人来客往,也都安静了,不比先前一个正摆茶,又去端饭,正陪举哀,又顾接客。 如这些无头绪,荒『乱』推托偷闲窃取等弊,次日一概都蠲了。 听得可卿报事后,凤姐儿见自己威重令行,教的好徒弟,心中十分得意。 若不是因了肚里的孩子,这等露脸的时间,她又怎肯退居幕后了去! 这日乃五七正五日上,那应赴僧正开方破狱,传灯照亡,参阎君,拘都鬼,延请地藏王,开金桥,引幢幡;那道士们正伏章申表,朝三清,叩玉帝;禅僧们行香,放焰口,拜水忏;又有十三众尼僧搭绣衣,靸红鞋,在灵前默诵接引诸咒,十分热闹。 正值暮春时节!那贾蓉因见发引日近,亲自坐车,带了阴阳司吏,往铁槛寺来踏看寄灵所在。 又一一嘱咐住持『色』空,好生预备新鲜陈设,多请名僧,以备接灵使用。『色』空忙看晚斋。 贾蓉也无心茶饭,因天晚不得进城,就在净室胡『乱』歇了一夜。 次日早,便进城来料理出殡之事;一面又派人先往铁槛寺连夜另外修饰停灵之处,并厨茶等项,接灵人口。 里面秦可卿见日期有限,也预先逐细分派料理;一面又派荣府中车轿人从跟王夫人送殡,又顾自己送殡去占下处。 目今正值缮国公诰命亡故,王邢二夫人又去打祭送殡;西安郡王妃华诞,送寿礼;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预备贺礼;又有胞兄王仁连家眷回南,一面写家信禀叩父母并带往之物;又有迎春染病,每日请医服药,看医生启帖症源药案等事,亦难尽述。 又兼发引在迩,因此忙的荣国内早起的凤姐茶饭也没工夫吃得,坐卧不能清净。 贾琏不由心疼起老婆来!于是便又接下她的事,让她安心休息,省得伤了身子,动了胎!那可划不来。 凤姐见贾琏如此,心中倒十分欢喜,但并不偷安推托,恐落人褒贬;因此日不见暇,筹画得十分的整肃。 弄得贾琏一阵摇头叹息,老婆太爱管事,也不是个好的!自己挖坑,自己埋。 好在他在家中,没有如同原著那般出外未归。夫妻二人统共好章程计划之后,便由贾琏一并操持了去,再不让她碰半点去! 于是合族上下无不称叹者。这日伴宿之夕,里面两班小戏并耍百戏的与亲朋堂客伴宿,尤氏犹卧于内室,一应张罗款待,独是可卿一人周全承应。 合族中虽有许多妯娌,但或有羞口的,或有羞脚的,或有不惯见人的,或有惧贵怯官的,种种之类,俱不及凤姐可卿,举止舒徐,言语慷慨,珍贵宽大;因此也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挥霍指示,任其所为,目若无人。 一夜中灯明火彩,客送官迎,那百般热闹自不用说的。至天明,吉时已到,一班六十四名青衣请灵。 前面铭旌上大书“奉天洪建兆年不易之朝大周爵封一等宁国公冢孙三品肃顺威烈将军贾公讳珍之灵柩”。 那一应执事陈设皆系现赶着新做出来的,一『色』光艳夺目。 那时官客送殡的,有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诰命亡故,故其孙石光珠守孝不曾来得:这六家与宁荣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 馀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 馀者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 堂客算来亦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顶小轿,连家下大小轿车辆,不下百馀十乘。 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 走不多时,路傍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第四座是北静郡王的。 原来这四王,当日惟北静王功高,及今子孙犹袭王爵。 现今北静王水溶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情『性』谦和。 近闻宁国公冢孙贾珍告殂,因想当日彼此祖父相与之情,同难同荣,难以异姓相视;因此不以王位自居,上日已曾探丧上祭。 如今又设路奠,命麾下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已毕,便换了素服,坐大轿,鸣锣张伞而来,至棚前落轿。 手下各官两傍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一时,只见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 早有宁府开路传事人看见,连忙回去报与贾蓉。贾蓉急命前面驻扎,同贾赦,贾政,贾琏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礼相见。 水溶在轿内欠身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妄自尊大。贾蓉道:“吾父之丧,累蒙郡驾下临,廕生辈何以克当。” 水溶道:“世交之谊,何出此言。”遂回头命长府官主祭代奠。贾赦等一傍还礼毕,复身又来谢恩。 水溶十分谦逊,看向贾琏,因问贾赦道:“这位便是那搞出香皂奇物,近来声名鹊起的工部左待郎贾大夫?果然是年少有为,小王几次要见一见,都为杂冗所阻,今日倒是让小王得偿所愿了!” 贾琏和贾赦听得此言,父子二人,眼睛一眯,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由想这大周水王来此,的究竟有何目的?只怕是不只吊丧这般单纯! 不容迟疑,当下贾赦只能回道:“王爷抬爱,这正是我那不成气的小犬贾琏。” 贾琏听闻此言,也对着水溶躬身一礼道:“在下便是贾琏,不敢当王爷谬赞,不知王爷今日有何见教?下官一定恭心静听!” 倒是一边的贾政听了,未觉有异!以他那政治智商,能有所察觉,那他就不是贾政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静王不静巧应对,殡丧事毕上朝来 话说贾琏不忍心凤姐怀胎还要过度操劳,夫妻商定策划后,便由贾琏和秦可卿接替了王熙凤的工作。 宁府的丧事,死的人由秦可卿变成了贾珍,而且还提前了几年,如此一来,贾琏并未,外出了去,便在都中。 所以贾珍殡丧外事皆由贾琏专断,贾蓉奔走,两府内事,也有可卿掌理。 这样一来,也产生了很大的蝴蝶效应,本来贾宝玉路谒北静王,没那么多套路,只是这水溶,想见一见这衔玉而生的灵种,顺便探探两府的虚实! 事到如今,这水溶,也不提见贾宝玉的事,反而好像对贾琏很感兴趣!宝玉不过是个小孩,虽然名声在外,但也白身一个,见了没什么! 贾琏却是不同,如今官居三品,正得圣眷。而且水溶肯定是以前就知道他的! 从前的贾琏,是个什么样?他肯定知道,现如今,有时候就想见上一见,而且,开口便说到香皂的事,贾琏父子敏锐的感觉到,水溶的目的并不单纯! 水溶作为这一代四王八公中,唯一还袭着父祖原爵的人物。那肯定是如今开国勋贵中的,领头代表人物! 父子两代人的政治嗅觉,无疑是非常灵敏的,十几年前那场大变,这老北静王站队的本事,使众勋贵掉了一地的下巴,所以,到他儿子,这爵位传承可是没有降袭的,还是郡王爵。这是其他东西南三府,做梦都得不到的待遇! 这样一个精明人物教出来的儿子,虽然年少,谁敢想小觑了去?如今他家死死的抱着太上皇的大腿,又多享受了十几年的王权富贵,如今朝局风云变化,加上老水王已经死了几年了,如今太上皇和皇帝的斗争,欲演欲烈,水溶也不由得在为自己谋后路,太上皇终归老了,只要皇上熬死了他,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整个北静王府,可就十分被动了!但是他现在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投入皇帝的怀抱,否则那太上皇临死之际,也得把整个北静王府扒掉一层皮! 近日以来,贾琏凭借香皂之事,声名鹊起,甚至引起了上面的那位注意,然后招进宫去,没过几日,便有加官进爵,从一个区区五品同知,一下子升到了三品侍郎,还加了一个光禄大夫的职。 只是凭借香皂,达不到这个高度,肯定还有其他外人所不知道的,而且听闻,这贾琏最近在京都郊外,建起了工坊,皇帝还派了重兵把守! 而且有一批神秘物资,从那个工坊之内运出,一路锦衣卫和禁卫军压送,直达九边前线! 由此可见,这神秘东西,才是贾琏升官的关键!又恰巧贾珍丧事,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来到贾家,探一下虚实! 贾琏举目,见北静王水溶头上带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不由感叹,人不可貌相,看着眉清目秀的,其实这心怕是脏的很! 前世的贾琏,便已经见过了,这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在水溶上来套近乎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官面称呼,一口一个下官,一副公事公办,不卑不亢的态度! 这家伙今日特地见他,确实心怀鬼胎,打着注意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面就得小心应对,不给他套话的机会,只是里里外外透着,才疏学浅,只是一心为皇帝办事的态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搞的水溶一阵郁闷,他只是想借机窥测一下贾琏圣眷正浓的原因,却不想,根本无从下口,连门都没有,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再深入,万一到时候,传到了皇帝耳中,引起猜忌,水溶也不好过! 本来现在整个水王府,就夹在天家父子中间,如履薄冰,生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上皇一日不死,他也不会有事,只是为日后谋一个退路,还想从贾琏这里作为突破口,如今看来确实不行! 这小子就是属王八的,不管水溶,怎么敲击,贾琏都是一口咬定,啥也不知道,听皇命行事无可奉告的意思。 贾琏其实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只是这水王如今是太上皇的人,这是朝野皆知的。 如今贾某人抱了皇帝的大腿,自然不愿与他多有牵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装作听不懂,一问三不知,只是一心忠于天家行事! 水溶见他语言清楚,谈吐有致,滴水不漏。也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为了不尴尬,只得一面又向贾赦笑道:“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未可量也。” 贾赦忙陪笑道:“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馀祯,果如是言,亦廕生辈之幸矣。” 水溶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贾琏道:“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即前日圣上亲赐脊苓香念珠一串,权为贺敬之礼。” 贾琏连忙接了,回身奉与贾赦。贾赦与贾琏一齐谢过。于是贾政贾蓉等一齐上来,请回舆。 水溶道:“逝者已登仙界,非碌碌你我尘寰中之人也。小王虽上叨天恩,虚邀郡袭,岂可越仙(左车右而)而进也。” 贾赦等见执意不从,只得告辞谢恩回来,命手下掩乐停音,滔滔然将殡过完,方让水溶回舆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宁府送殡,一路热闹非常。刚至城门前,又有贾赦、贾政、贾琏等诸同僚属下各家祭棚接祭,一一的谢过,然后出城,竟奔铁槛寺大路行来。彼时贾琏带贾蓉来到诸长辈前,让坐轿上马。因而贾赦一辈的,各自上了车轿;贾琏一辈的,也将要上马。 众人迤逦一路,到了郊外铁槛寺内,原来这铁槛寺原是宁荣二公当日修造,现今还是有香火地亩布施,以备京中老了人口,在此便宜寄放。 其中阴阳两宅俱已预备妥帖,好为送灵人口寄居。不想如今后辈人口繁盛,其中贫富不一,或『性』情参商,有那家业艰难安分的,便住在这里了。 有那尚排场有钱势的,只说这里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庄或尼庵寻个下处,为事毕宴退之所。即今贾珍之丧,族中诸人皆权在铁槛寺下榻。 独有可卿嫌不方便,因而早遣人来和馒头庵的姑子净虚说了,腾出两间房子来作下处。原来这馒头庵就是水月寺,因他庙里做的馒头好,就起了这个浑号,离铁槛寺不远。 一时,到了水月庵,净虚带领智善智能两个徒弟出来迎接,大家见过。 可卿另至净室,更衣净手毕。见智能儿越发长高了,模样儿越发出息了。因说道:“你们师徒怎么这些日子也不往我们那里去?” 净虚道:“可是这几天都没工夫。因胡老爷府里产了公子,太太送了十两银子来这里,叫请几位师父念三日血盆经,忙的没个空儿,就没来请蓉奶奶安。” 此时众婆娘媳『妇』见无事,都陆续散了,自去歇息,跟前不过几个心腹常侍小婢。没过多久,秦可卿也歇了! 闲话少叙,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又忙了三五日有余,方才把贾珍的后事料理好! 回到府中没过几日,便听闻将举行大朝会,还不等贾琏喘口气,便有宫中太监,传皇帝命,到了那日,贾琏也必须上朝。 这是大朝会,贾琏躲不掉的,之前他一直跟皇帝耍滑头,升官以后,以工坊事忙为由,都没去上朝,当然平时的小会,他也没资格去。那基本都是各部的一品大员,兼军机阁臣,日里决策国家大事的内部小朝会,贾琏的级别还不够。 至于经常不去部堂点卯,皇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自古天家多绝情,朝堂倚柱听风云 上回说道贾琏刚忙完贾珍的丧事。还没过上几天安逸日子,皇帝便传谕他几日之后的年中大朝会,他须得上朝。 平日里他不是在工坊,便是在家陪有孕的凤老婆,部堂都不怎么去点卯。 除非是要去工部调派工匠人事。所以他自从封了这个官,还没上过朝! 想来也是,有机会也该在朝堂之上,漏漏脸,与各部要员混个熟脸。一直居于幕后,锦衣夜行,谁复知之!有些时候,人前显露一下,也不一定是坏事! 这几个月来,生意越做越大,已经由京都,向四方扩张而去,每天日进斗金,那还是往小了说! 现在皇帝有肉吃,才有力气跟他爹斗,所以对贾琏还不错。只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一旦太上皇山陵崩,皇帝全掌了天下大权,那估计,就要开始秋后算帐了!到时候,他还能容忍一个大臣,跟他一起分钱? 自古无情帝王家,至亲兄弟皆可杀!远有唐太宗,近有明成祖。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当今这一位,还是亲王之时,就是出了名的冷面王爷,天性薄凉,好多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得罪人的活计,当初龙首宫那位,便是交给他去办的! 所以即位之初,朝中大臣,并不十分心服,所以这位是一上来,就搞了一波铁血手段,被抄家杀头的大臣不在少数。 然后又提拔了一批自己的心腹大臣!慢慢的从太上皇手里抢回了一些权利。 手段虽然不好看,但是很有效,除了兵权,还没有全掌,朝中六部,内阁三辅,差不多都换了一茬,算是坐稳了皇帝的宝座,没得办法,心中再不情愿,朝中百官,也都得捏鼻子认了! 所以面对这一位的时候,要想不被他卸磨杀驴,一来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所以贾琏又弄出了酒精,体现了自己的潜后价值。 二来,要掌握一定的实权,最好是兵权。毕竟后世,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连上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 第一项,可以暂时稳住皇帝,第二项,想获得兵权,对现在的贾琏来说,真的很难。 本来就是开国功勋之后,正经的荣府继承人,若是再掌握了兵权,又有了巨大的财富,那皇帝真的是有点睡不着! 名望,权力,财富,三位一体,那到时候,天命在手,为君为臣,皆由一心! 所以贾琏想触碰兵权,除非有什么危急情况,皇帝亲授,否则基本没有可能! 两代帝王,不遗余力,全力打压,方才让贾府到了如今这地步,有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再起来? 不过时移事迁,天下之事,瞬息万变。若是朝堂有变,触碰到兵权,也不是没有机会! 时间到了五月初九,正值一年一次的年中大朝会。到了这一天,在京的文武百官,五品及以上的实职官员,都得参加。 再加上,进京述职的各地督抚,九边总兵,林林总总,能站满整个太极殿前的广场,不下千人。 所以正月里年关一过。地方的官员,就要派出代表,开始准备进京述职之事。 至于在京官员,就没有那么赶。所以贾琏还有闲工夫,打理好家中的事务!都没有几天了,皇帝也才慢悠悠的通知他。 目前,一句简在帝心,倒也勉强当得!只是日后如何?那就难说了!毕竟皇帝都是属狗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今日对你恩同再造,明日便可让你万劫不复,生杀予夺,尽在翻手之间!所以从古到今,为什么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甘愿冒着千刀万剐,九族尽诛的风险,都想奔向那个位置! 因为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利,对每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醉卧美人膝,行掌天下权。虽九死其犹未悔!自从一句,大泽乡中发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千百年来,造反和农民起义,一直贯彻整个封建时代的始终! 就是如今的大周朝也不例外,西边准葛尔余孽,贼心不死,北边罗刹国毛子,时常寇边,东南倭寇未靖,白莲猖厥! 所以其实整个天下并不是很太平,只是表面的盛世,实则暗地里,暗流涌动,风云变幻!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少不了现在龙首宫里的那位的原因。这位太上皇帝李玹烨,早年英明神武,开疆拓土,子承父业,安定天下! 人还在世,便被天下万民称为圣祖皇帝,可见民心所向! 可谁知道到了晚年,奢靡之风日起,几次下江南,劳民伤财,弄得怨声载道!猜疑之心日重,居然怀疑太子图谋造反,采取了一系列手段。 弄得整个朝野动荡,诸位皇子,都起了心思,上演了一出,诸子夺嫡的好戏! 经过几年的内耗角逐,最终太子被废杀,皇帝心灰意冷之际,降下罪己诏,留下一个烂摊子,退位避居龙首官高乐去了,手里却牢牢把握着京营和西北的兵权不放! 永隆皇帝接下来这个的烫手的山芋,才吹凉了一点。正准备吃上一口,那已经退居幕后,回过神来的太上皇,却又想抢了去!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尤其天家皇室,所以父子俩矛盾一触即发!整个朝局并不稳定。 以前的贾府,自从那件事之后,一蹶不振,根本没有站队的资格。 所以抱团取暖,选出了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王子腾,勉强掌握住了京营,算是太上皇一党! 但王子腾为人,有些优柔寡断,所以两边都不讨好,所以被皇帝明升暗降之后,太上皇也没保他。 如今,贾琏又抱了皇帝的大腿,态度鲜明的倒向了皇帝!那基本也就代表了整个贾府的政治态度。 所以太上皇,心里肯定不舒服。我看不上的,你也别想要!更何况,现在皇帝手里有了钱,越发敢跟他叫板了,而皇帝手里的钱,有一大部分,就是靠着贾琏的香皂生意搞来的。不知不觉的给他掺了很多沙子! 王子腾滚蛋以后,老皇帝还想安排心腹之人执掌京营,可谁知道皇帝儿子动作也不慢,没有办法,最后又弄了一个副职,起到了一定的牵制作用,故意用来恶心自家儿子! 所以贾琏已经在太上皇心里面,上了黑名单了,若是再早十年,那贾某人这辈子基本就凉了,不是说有性命之忧,基本仕途无望了。要想出人头地,除了造反,别无他路! 可是如今,太上皇已经垂垂老矣,皇帝正值春秋鼎盛,才四十出头,不出意外,再熬上几年,估计也能把他熬死。 所以贾琏根本不怕,没了牙的老虎,屁都不是,不过虎死余威在,更何况如今还没死呢,所以还是得小心为上! 这一日凌晨三更天,贾琏便爬起床来,有平儿伺候,梳洗穿戴好朝服官袍,系上银带青绶!坐了一顶官轿,一路来到了宫门之外。 此时大明宫神武门外,早就官宦云集,真是“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贾琏不与他们多说话,静静的在轿内小憩了片刻。 等到宫门大开,旁边的下人将他叫醒,已经是快辰时了。贾琏也不敢怠慢,下了轿,整理了一下官袍和仪表。 跟着众位官员,有样学样的走进了神武门,到了太极殿下,文武分班,按品级站好,贾琏刚好站在了靠近殿门的一棵大柱傍。 二叔贾政,则在他后面三五个位子,刚好很尴尬的站在的大殿之外,离那门槛还差一步!看着前面,靠着柱子,半眯着眼的贾琏,贾老二这心里可不是滋味! 又过了一刻钟,皇帝番才上殿,端坐在龙椅上后,旁边的大内总管戴权,拖着公鸭嗓,开口道:“已亥岁五月大朝啟,群臣礼拜君父!” 然后大殿内外,众臣和贾琏无一例外,全都躬身下拜,一而再,再而三,三遍之后,方才平身站好,就差磕头触地了,搞得贾某人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这就是封建大环境,君为父,臣为子,子拜父,天经地义,容不得你废话! 站起身来后,他还是规规矩矩的站着,然后一切按流程走着,没过多久,便有些慵懒的,像柱子那边靠齐,搞得身旁的几个官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上面的皇帝也看见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他这个鸟样,正听江南奏报,也暂时没功夫理他。只想着等下再收拾他!~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江南场中风云涌,琏爷奉旨下江都 话说大朝会上,贾琏正依柱听风,正听得江南巡抚洛秉钧述职言事。 一开口便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纵然是有些许小患未去,也不过是疥疮之疾,在皇上的英明神武之下,必然是迎刃而解,万民得福!口中所言,尽是些言而无实的马屁话。让人一听就感觉假的很,但是没办法,这都是一贯的套路。 各地官员,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谁也不想在大朝会上,触了皇帝的霉头!下面什么情况,皇帝有锦衣卫监察天下,还是能了解到一些真实情况的。 今年的江南道,其实并不是很太平,从三月春汛开始,两江地区连月大雨,淮河下游,水位高涨,形势危急,并不乐观。 一不小心,河道决堤,引发洪灾,两岸的百姓,不知又有多少台要葬身鱼腹。 贾雨村早就传信给他,今年的江南,很不太平,以至于英莲入都之事,迟迟未能成行!如今,长江之上,水盗横行,趁火打劫者,不在少数! 一个处理不好,盘踞于民间的白莲教反贼,估计又要乘乱而起了,朝廷也是高度重视,紧急拨款,作为疏浚河道,安置灾民的专饷,一共计三百五十万两。 钱款下拨之后,没过多久,江南的河道官员,就又上书给皇帝哭穷,加之西北正在用兵,追剿淮噶尔残部,皇十四子抚远大将军王李祯又上书要饷。 这皇十四子与永隆帝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从小并不对付,十几年前,诸子夺嫡,失败之后,远走西北,占着太上皇撑腰,十几年来,一直潜心西北,苦心经营。 如今更是养寇佣兵,挟以自重,还动不动就叫他给钱,搞得皇帝一个头两个大。 甚至连大朝会都不来,每年就太上皇的寿诞,回京一次,甚至有几次,皇帝都想把他扣下了。 想想又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西北必定大乱!又让他回去了,这对一个帝王来说,可是天大的耻辱! 如今又逢大朝会,这个江南巡抚,还一个劲的来忽悠他,报喜不报忧,皇帝的火气,那是蹭蹭的上冒,龙椅上的龙头扶手,都快被皇帝攥断了! 强忍着心中杀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听完各地督抚的奏报。皇帝对这一竿子臣工也是基本失望了! 一个个的给他粉饰太平,恨不得把他吹捧的比汉武唐宗还牛逼,典型的捧杀! 到时候出了事,盖不住了,那就是:“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若不是有锦衣卫和一帮心腹干臣,那他虽然是皇帝,但也就如同前明的崇祯皇帝,成了睁眼瞎了,啥时候被人搞了,忽悠了,都还不自知! 所以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牢牢的将锦衣卫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而且努力培养耳目,尽量做到不偏听偏信走极端,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是必须具备的品质! 万万不可因一人之言,而偏听偏信,以至于做出错误的决策,到了那时,后悔也晚了! 正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就是这个道理,可若是,满朝文武全都来一起忽悠他,那就不能只听他们说,必须自己派人下去看看! 只后面如果没有那位好弟弟的身影,和太上皇的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转头看向龙首宫的位置,脸色越发阴沉! 满朝文武,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生怕皇帝注意到自己。 唯有贾琏,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懒散模样,不过身子也不敢靠在柱子上了!这个狗皇帝正在气头上,等一下发疯,咬他一口,那可吃不消! 再一次抬头看到他这个鸟样,皇帝到出奇的平静了一下怒气,看着贾琏,若有所思。 大朝会之后,众臣皆去,皇帝唯独留下了贾琏,传诏他到上书房说话。 贾某人表面一脸郁闷,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皇帝此时召见他,不管好坏,这也是他一个走出去的契机。 否则一直困在都中,给皇帝当肥羊,白白蹉跎了岁月,用处不大。 再说如今,香皂生意趋于稳定,每日都有近万两的进项。至于酒精,番薯和土豆,才刚在京郊皇庄中种下不久,想要投入生产,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再说第一批酒精,已经送达北方边境,整个九边军团,都被皇帝牢牢的抓在手中!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这一次进京述职的九边总兵,是少数几个跟皇帝一条心的,地方实权武臣! 两江地区,是大周朝龙兴之地,也是废太子余党盘据之所,他们跟江南甄家盘根错节,掌控着整个两江地区的经济命脉,直接或间接,听命于太上皇! 这几年来,没少给皇帝添堵,而且这也是,那位已经避居龙首官中,却依旧能影响朝政的重要因素之一。 贾琏跟着总管太监戴权,一路来到了上书房,进入房中,皇帝正在看一封奏报,这是一封密报,乃是皇帝的心腹,江南道御史岳肃岳子封,在临死之前,给他上的一份关于两江地区一众官员贪污河道工程款,还有江南织造府甄家勾结内务府,做空朝廷税收的奏报! 岳肃上完折后不久,就在官邸中暴毙了,用脚趾头想,也都知道,定是两江官员串联勾结所为!这群人胆大包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而且没有十足的证据,根本无从发问! 皇帝推行的新政,耗羡归公,摊丁入亩,改土归流等,都在整个江南地区,受到了世家大族的抵制,可以说收效甚微! 如今他们连朝廷的御史,都敢说杀就杀,已经完全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所以永隆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治两江吏治,打击以江南甄家为代表的抵制新政的世绅大族!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没有动一心在大朝会上,胡吹牛逼,粉饰太平,还死要钱的江南巡抚洛秉钧。 今天坐在龙椅之上,观察整个文武百官,挑来选去,唯有贾琏这个混蛋,可以胜任江南道钦差御史的重任。 他在背地里做的那些混账事。除了空间和武功之神异,可没几件事,瞒过皇帝的眼睛,锦衣卫不是吃干饭的,只不过是想不想查的问题。 这样一个胆大包天,又敢于决断的混帐玩意儿,再加上他的出身,正好是整治江南官场的最佳人选! 贾家本就起于江南,乃是整个江南地区,鼎鼎有名的四大家族之首。鼎盛之时,哪怕是如今的江南甄家,也不得不折节相交,以为马首。两家来往,也不是一两日了! 现在在江南,贾府都还有十二房族人居于原藉江宁,也就是金陵!这是整个江南政治文化的中心,也是大周朝的南都。 所以让贾琏去跟江南士绅打交道,有着其他人所不具有的天然优势!也能降低他们的防备心。 至于贾琏的忠诚问题,皇帝也不是很担心,他的妻儿老小,都在都中,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子极度在乎身边人,也不怕他翻起什么浪花! 而且,贾琏给皇帝自己搞来了一笔不小的银子,也让他少了许多麻烦,而且还被太上皇一党,隔绝在外,成了孤臣,除了皇帝,一旦出事儿,没人会保他!他也明白,所以皇帝用的也放心! 如此一来,贾琏莫名其妙,却又意料之中的成为了钦差江南道黜陟大使。肩负起了下江南,整顿吏治,赈济灾民的使命!~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领圣命微服饮差,踏莎行途中救美 话说贾琏,被皇帝叫到了上书房。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的,领了下江南查案的差事。 为了方便行事,还特地临时加授饮差江南道黜陟大使之职,也是正三品平调,领了圣旨,大印,赐斗牛服,持尚方宝剑,御赐令牌。 可以调动江南大营中,御营的三千兵马和整个江南千户所的所有锦衣卫,听候差遣! 这是皇帝在整个江南将近一半的军事力量。如今,只要踏上江南,职权范围内,都归他统领调度!这样一来,真是牛逼坏了! 让他去到江南,暂时的拥有了对整个江南地区的地方官员的工作进行考察,对其任内政绩进行考察和上报,并提出推荐或贬黜的建议的权力! 黜陟使的设立,顾名思义是为了让朝廷了解官员任内的工作成绩,可以根据工作成效进行职务升迁或贬黜的长官。 黜陟使可以不上报直接处置一些违法犯忌的官员,可以罢官、可以入狱甚至可以直接处决,相对权利甚大,人员选拔也是十分苛刻。 皇帝能给他授予这个职务,说明对贾琏还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的,也是信任的 黜陟使最开始是个临时职务,后来朝着“常设化、固定化、系统化”方向发展。 尤其自唐朝以来,州府数量众多,地方官吏更是多如牛毛,如果不胜任者在任上胡作非为,会影响中央政府的统治。 唐代皇帝们知道“傥有政失其宜,即万人受弊”,所以黜陟使要观察当地民生情况、查察地方官吏断案的档案、检查官吏的日常开支是否超过标准,考察当地的民风民俗。 从当地的户口增减、垦田赢缩、赋役的薄厚、囚犯的多少、奸盗的有无、选举的众寡等八个方面来看吏治廉洁情况。 弄清当年庄稼的收成,摸清楚当地百姓收入作为收取赋税的依据;考察官员在救疾、赈灾等方面的作为;几乎是从全方位考察、监督地方官吏,所以对地方官吏的吏治起了很好的监督和促进作用。 可以说贾琏此次江南之行,这个官职,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人,凡是能够涉及到的方面,黜陟使都可以插手进去,都在职权范围内! 如此一来,贾琏才能名正言顺的跟江南的那群贪官污吏,和那个只手遮天的江南甄家,掰一掰腕子。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免得他们销毁证据!贾琏此次入江南,要微服出行,暗中收集证据,不到不得已之际,不可以轻易暴露身份。免得那群人狗急跳墙,最后反而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皇帝此次在上书房中召见他,都是悄悄进行的,他都快走出大明宫门了,贴身太监总管戴权,才把他给叫了回来。 因为如今统领内务府的,正是当初跟他争夺皇位的热门人选皇八子廉亲王李禩。 当初诸子夺嫡时,贯会笼络人心。在大臣之中,声望颇高,甚至有“八贤王”之称! 可惜,如此行事,一样引起了那位的忌惮,最后,在满朝文武的立储声中,被太上皇打击的与皇位失之交臂。 但在他继位前的头三年,也就是太上皇帝退位之前,为了平衡他这个东宫储君,又把老八从宗人府弄出来,统领的内务府。 从太上皇时代到如今,也有快十年了,内务府,已经成了他老八的地盘。 那明面上的帐,清汤寡水的,可以照镜子。背地里,又在太上皇的默许下,搞出了个小内府,将废太子在江南的旧部,大部分都纳入了他的门下,甚至勾联江南织造甄家。几年之间,八王党重振声威,在整个江南只手遮天! 近两年来,甚至对太上皇也开始阳奉阴违,把整个江南搞得乌烟瘴气! 没得办法,皇帝才在扬州盐政之上,钉下了林如海这颗潜邸钉子,才把一部分的盐政税收纳入了国库之中。 可惜收效甚微,甚至林如海几次都遭到黑手的暗杀和投毒,他的妻子贾夫人贾敏,据密报也是死于慢性中毒。对外称的病故! 所以这就是林如海,为什么一定要把林黛玉送到贾府的原因。因为他每天都在如履薄冰,生怕突然有一天,唯一的女儿,也被歹人害的天人永隔! 而江南道御史岳子封,也是皇帝钉在江南的另一颗钉子,刚收集到了一点证据,别被那群人给干掉了! 贾琏得了圣命,回府安排好工坊和香皂事谊后。又安慰了一番,王熙凤,平儿,林黛玉等一众女眷。 只说奉命去江南开拓香皂市场,年底之前,怕是难回来了!一定要安心养胎,万万不可劳累的去。 有事儿,就叫下人们去做,不必事事亲力亲为,那岂不是白养了他们?不过也请放宽心,问题不大,别的没有多说,也不能说。 又与老太太密谈了几句后。当天夜里,拜别了死鬼老爹贾赦,又夜探宁府交待了秦可卿和尤氏一些事谊,然后又是一番云雨,没有惊动任何人,又回到了自己院中。 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贾琏微服布衣,骑了一匹快马,趁着天色,悄悄的出了京城,行不过十里。便有一队人马,在此等候,正是皇帝给他,安排的十二员锦衣卫精锐人员。 尤其领头的那一位,一看贾琏便是知晓这是外家精炼的高手,是可以说出我要打十个的那种猛人。 本朝的锦衣卫,选拔标准,效仿前明。首先,肯定是家世比较清白并且武功比较好。 其次个人素质要求:“第一便是擅走;第二便是擅跳;第三便是擅斗;而且据说还有马功,就是能七天七晚不坐不躺,两条腿轮流踩在地上睡觉……” 可见标准之高,不是啥臭鱼烂虾都可以充数的!这飞鱼服和绣春刀,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穿挎的! 锦衣卫权力也是比较大的,可以说相当于是君主的一个助手。只有那些武功比较好,才能保障君主的安全。 汇合了这一队锦衣卫之后,贾琏,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点头致意他们跟上。 又跑了半个时辰,直至城郊六十里外泾水河畔的一处野渡口。这时的天已经黑了! 贾琏和那十二个锦衣卫,一言不发驻了马。下马之后,自然有人窜出来,把马牵走! 然后他们一行十三人,直奔渡口停着的三艘小舟而去!撑着小舟,又划了一阵,然后登上了一条条商用大船。 至于他们来时的小舟,在上大船之前,就已经凿了一个大洞,没多久便沉入了河中。锦衣卫做事,就是这么谨慎和稳妥! 尤其那领头的锦衣卫百户朱七,一路之上,沉默不语,一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直到登上这条船,方才见其松了一口气!不过,依旧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漏过什么,风吹草动!皇命在身,由不得他不谨慎,否则出了纰漏,他朱七就是有百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此时的众人都是一身便衣,贾琏做商人打扮,其他人都做普通下人,小厮伙计打扮,朱七扮作管家!口呼贾琏为东家。可谓是给足了贾某人面子! 贾琏也没托大,都是三分亲切,以礼相待!此去江南,前路艰险,只靠他一人,恐难成事,这些人,都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也是自己去江南的臂膀之一,咱万不可怠慢了去! 官袍印信,剑令符节。都早在这条船上了!自然不必随身带着。不过为了稳妥,贾琏还是将这些东西放在了空间之中,当然,也没让朱七他们知道!就这样,他们的船一路走走停停,但并没有靠过岸。 十余日后,已经快到了江都境内了,这一路行来,江河水位大涨,甚至淹没了沿岸两地,有些低洼之处,岸上时不时可见流离失所的灾民!搞得贾琏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站在甲板上感慨,忽然见得,这水里好像飘过一个人影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人,贾琏连忙叫锦衣卫打捞了上来,不曾想确是一个女子!以探鼻息,还有气,贾琏,连忙给她做了紧急救护,旁边的人都看傻了,饶是锦衣卫,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抱着人家呼气吐气,还一口一口的亲人家的嘴儿,按人家的胸口,还那么大力。 众人欲言又止,一直到那女子吐出一大口水来,嘤咛一声,方才知道,这位贾大人是在救人呢?今天他们可算是长见识了。就连朱七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东风应作无题解,何曾吹梦到西洲 上回说到,贾琏并朱七等十二位锦衣卫,领了皇命,星夜行船,一路紧赶慢赶,直奔江都县来。行了十几日水路,眼见江都在望,再有半日,便可靠岸。 却不想贾琏眼尖,在这水里看见飘过个人来。救上船之后,发现是个女的,长的还不赖,最重要的是还有气。贾琏便给他实行了紧急救护! 又是人工呼吸,又是心肺复苏,足足折腾了好一会儿,那女的,方才吐出一大口水,嘤咛一声,脱离了险境,朱七等锦衣卫,在旁边早就看傻了!救人还有这操作,真是长见识了。 开始看到贾琏对着顾盼儿的一一顿急救操作。他们都都还没反应过,方才想制止,朱七就发现这位爷好像是在救人。也就制止了想上前拉开贾琏的两个锦衣卫兄弟! 想想也是,这位爷那可是国公之后,一等一的贵族之家。自然是见过世面的,有什么可能,青天白日的做出这般秦寿不如之事,是他们自己没见识,想多了而已! 贾琏身边娇妻美眷,都是国色天香,天仙一般的人儿。他虽然风流,但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再说了堂堂钦差大臣,荣公子孙,虽然这女的,看着也十分的俏丽!但是此时,这个女人命悬一线,昏迷不醒,而且身份不明。 贾某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秦寿之事!况且锦衣卫还在旁边呢,他又不是疯了,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丿!刚才救人,只是下意识的急救行为!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念想。他又不是白雪公主,里面那个有特殊癖好的王子。 童话里的结尾,都是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其实现实里哪里有那么多的童话? 闲话休提,经过贾琏的急救,过了半晌工夫,那女的慢慢的醒了过来。 一脸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之感,见她醒来,贾某人把她扶了起来,并未多言,忙叫人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带她入后舱中洗漱更衣。 这女子也知道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立马就下拜言谢。贾某人眼疾手快,一把扶起,示意她先去换衣服,有话待会儿再说! 女子会意,转身跟着船上的唯一一个待女,进了后面船舱之中,有好一会儿工夫,方才走了来! 此时的女子,已经换上一套月白素衣,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不复之前惨白。 在女侍的引领下,来到船头前舱中,有些羞恼和复杂的对着正襟危坐等着她的贾琏盈盈一拜! 口中道:“小女子顾盼儿不幸蒙难,幸得公子搭救,方才拾得一条贱命,如此大恩,小女子必铭感五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恩公救命之大恩!” 贾琏抬眼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刚才只是看着俏丽,现在已还洗漱打扮之后,倒是有有几分惊艳。尤其这股气质,绝非一般人! 贾琏示意她起来后,对着身旁作管家打扮的朱七使了一个眼色。朱七秒懂,退到了门外,关上了舱门! 随即面色一冷,手中一把匕首从快靴中抽出,泛着凛冽的寒光!只要里面一有什么不对劲,他立马会破门而入,送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上路! 甲板上的剩下锦衣卫,也纷纷,进入了警戒状态!顾盼儿若是敢有什么异动,立马便会被这群人乱刀砍死。 船舱之内,贾琏微微一笑,倒了一杯酒,自顾一饮,示意有些紧张不安的顾盼儿坐在了他对面! 接着开口道:“鄙人贾二,金陵江宁人士,乃是一介商贾,往返南北,做些买卖。今日行船至此,机缘巧合之下才救的姑娘,想来也是你我的缘分,不必赘谢! 听姑娘口音,也是江南人士,只是不知姑娘为何落水,漂流至此?” 顾盼儿闻言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商人贾二,见其面若桃花,眉目含情,风神俊朗,隐隐透着一股贵气,根本不像个商人。 反倒像个翩翩公子,也大概知道了人家有所隐瞒,也不以为意,萍水相逢,初次见面,这很正常。 这些年,在那秦淮河上,两江府中,她什么人物没见过?隐约猜到了,面前这个人,估计怕是都中来的贵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 于是顾盼儿便向贾琏表明了因果。原来这顾盼儿乃是两江名花,两江场中,多少达官显贵,都曾是她的座上宾。 为求红颜一顾,不惜一掷千金,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想把这羊肉吃到嘴里,但因为各方角逐,反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暂时反倒也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所以虽然沦落风尘,但也保得了清白。没有彻底的零落成泥碾作尘。通俗来说,就是卖艺不麦深的! 平日里她游走于两江官场中,上到两江巡抚洛秉钧,下到江都县令彭日新,平日里都会给她两分面子,那日正在河道巡检督司府上奏曲,不曾想,一队锦衣卫官兵,破门而入,闯了进来。 拿下了那河道督巡检下狱,顾盼儿无辜受了牵连,被充作犯官家属眷,莫名其妙的天降横祸,要被押往九边,以充军营。还未等她发出求救信号,一竿子女眷就被押上了运船! 本来想用身上带着的一柄檀香古扇收卖官差,以求生路,谁知道那两个莽汉子不识货。 见她脸蒙面纱,一把扯下,顿时惊为天人。眼见四下无人,又在船上,便欲对她行不-轨之事,顾盼儿不堪受辱,瞅准机会,一跃跳进了江中,她自幼生长于江南,自然也是会水的。勉强逃脱了运船探找的范围。 可是水流湍急,没多久,她就没力气了,然后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顺着水流被冲倒了这里,被贾琏救起! 不得不说,天下还就有这巧的事儿,若不是贾某人眼尖,这苦命的小美人儿,可就香消玉殒了!此来江南,正愁千头万绪,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 老天见怜,这滚滚江水却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人儿,又于两江官场有那么多的牵扯。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口子吗?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携众微服至江都,河堤空溃万民哭 话说贾琏想从意外救起的两江名花顾盼儿处,找到撕开江南官场黑暗的口子。 不过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而且这也点有挟恩图报的意味,不好直接开口!得从长计议,让她。主动来帮自己 而且这大美妞,虽然沦落风尘,但贾琏那可是花丛老手了,见她眉心未散,坐姿仪态,一看就知道,还是个雏儿。 送上门的名花,可不能让她跑了。而且这妞儿,通过谈话聊天,那可是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的妙人。如此佳人,不想办法拿下。贾琏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贾琏对顾盼儿道:“盼儿姑娘,你我相逢便是有缘,我这一次正要去往江都,如今还有半日不到的路程,可与我们同去,等到上岸,再作打算,你看如何?而且姑娘好像也没选择了,上了贾某人的船儿,不到岸你也下不了!” 言罢以后,自顾的斟了一杯酒,还给对面的可人儿也倒了一杯,作了一个请的手式,然后也不等她,端起杯来,小酌了一口,捻着酒杯,一脸笑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顾盼儿。 搞得这位秦淮名花,倒也有些娇羞和脸红,但也没有感觉不自在!主要是对面这个人的眼神,仿佛有种勾魂夺魄的魅力,让人看了,不自觉的的沦陷进去! 而且人又长的英俊帅气,学识丰富,谈吐不凡,何况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刚才她更衣的时候,胸口隐隐作痛,上面还有些红印。然后询问待女,才知道的原因! 原来这家伙,救她的时候,对她那是上下其手,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也算是有过肌肤之亲了!不过他救人心切,事权从急之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看着倒是一个正人君子模样,应该不是有意占她便宜的!何况自己一个风尘中人,虽然守身如玉,说的好听,但是出身低贱,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儿,面上不说,怕是心里也瞧不上自己,想到这里,顾盼儿不免有些酸楚! 想她顾盼儿自幼孤苦,母亲难产早亡,父亲烂赌,后面还把年仅六岁的她,卖给了望江楼的顾妈妈,这妈妈见她是个美人胚子,又透着股伶俐劲,说话声音也甜,倒是个可塑之才。 于是十两银子买下了她,还请来各行各业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一直到后来出道,都没有逼她,一直由着她的性子,是真正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算对得起她了! 所以这些年,她能在秦淮河畔,乃至两江,闯下偌大名头,但却还能守身如玉,多亏了这位背景深厚,八面玲珑的顾妈妈的保护。顾盼儿这个名字便是顾妈妈给取的。对她殊顾,可见一斑!当然顾盼儿也是知恩图报,这几年来,靠着顾盼儿的名气,望江楼也没少赚。 顾盼儿这个时候,心中被贾琏勾起了波澜,当然先入为主对贾琏心怀好感,甚至掩耳盗铃的为他找起借口,想来也就不奇怪了。 听到贾琏这么说,顾盼儿一口饮尽杯中酒,对贾琏合手道:“恩公说笑了,小女子也正是要回江都去,我已经失踪三五日了,想来妈妈也着急坏了!” “幸得恩公相救,还愿意载上小女子一程,那自然是小女子的荣幸!明日到了江都,若公子不弃,盼儿便在望江楼中设宴,为公子接风洗尘,聊表寸心,若有什么事儿,需要盼儿效劳的地方,哪怕是拼上这条命,顾盼儿也在所不辞。” 贾琏听了他这一番话,也有一些动容。心中不由感叹:“这小女子虽然沦落风尘,却是个胸怀坦荡,心怀恩义的奇女子,倒是把有些蝇营狗苟的男人给比下去了!” 摆了摆手,点头答应了下来,二人也并未多言,默默的倒满了酒杯,然后端起,碰了一下杯,互敬对方,然后一饮而尽!相视一笑,气氛有些暧昧。 过了一会儿,贾琏见气氛尴尬,便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推开了舱门,探出了脑袋,对着站在不远处,持刀而立,伺机而动的朱七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刚才悄悄退下! 然后回过头,才招呼顾盼儿出来舱外透下气。此时已临近傍晚,晚霞成辉,江水滚滚,贾琏独自站在船头,把酒临风,极目远眺江都方向,心中不再迷惘,看着这滚滚江水,千里烟波,再看看身后不远,正盯着他看的顾盼儿。转过头来,面对此情此景,贾琏心中顿生苍穹豪迈之感。一种名为野望的东西,在贾琏的心底泛起波澜!有一种想要脱口而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冲动。 不过,生生的克制住了,锦衣卫都还在身旁,除非他活腻了,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在这个时代,不用问,也不需要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周皇帝自然就是这亿万里江山,苍茫大地的唯一主宰! 一个大臣,口出此言,不问其他,其罪当诛!若是扣上图谋不轨,意图造反的罪名,那么对不起,九族上下,无一幸免,全部凉凉!连祖坟都得给你刨了,开棺戮尸,挫骨扬灰! 历朝历代,对题反诗者,都绝不姑息。想想秦朝末年,陈胜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从此拉开了一个长达2000多年从未断过的农民起义篇章!霸王项羽,凭借一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聚拢了六国贵族,覆灭了大秦,几代君王,奋六世之余烈,打下的江山!” 东汉末年,太平道人张角,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奋起黄巾,席卷八州,动摇了大汉根基,开启了长达几百年的三国魏晋南北乱世! 再有如隋末的李渊,唐末的黄巢,北宋的宋江,元朝末年的刘福通,韩山童,没有一个不是凭借反诗,蛊惑人心,趁势而起的!例子不胜枚举! 所以,封建统治者,对于胆敢题反诗的人,那绝对是深恶痛绝,赶尽杀绝,毕竟人心思变,下层民众,没怎么读过书,所以容易盲从,最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和鼓动! 这一路顺江而行,这都快到江都了,却眼见得,因为这群素尸餐位,丧尽天良的贪官污吏,贪污河道银两,中饱私囊,导致河堤决口,水漫两岸,已无法控制,转眼之间,昔日的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全都化为了一片泽国。无数的百姓,房屋,农田,牲畜。没入了这滚滚洪流之中,没了一点声息! 得见两岸百姓,流离失所,野哭千家,万民悲号的场景真真是张养浩笔下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真实写照! 面对天灾人祸,最底层的人,永远都没有反抗之力!想到这里贾琏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并且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世,他贾琏若有机会,必将傲立于世界之巅!在他有生之年,天灾不可控,但人祸得让它能免则免!因为有时候人祸比天灾更害人!”~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路上饥民遍地骨,朱门苑内犹歌舞 上回说到,贾琏船将至江都,但是越靠近江南,这灾情反而越发严重。更有多处,河堤决口,百姓死伤无数,淹没农田,房屋,牲畜,导致整个运河两岸,野哭千家,万民同号! 此情此景,看的贾琏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但同时,他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古以来,底层的人民,永远都是陷入一个死循环之内,所谓的有道明君安天下,不过是只求温饱,不饿死人,那便是难得的盛世了! 想要有个更高层次的追求,对不起,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而且有时候连最低要求的温饱和生存,对于古代的劳动人民来说,大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又行了半日不到工夫,等到船停靠岸之后,登上江都县码头,贾琏一行人便向江都县城中走去! 前日里,临近的一处河堤决口,已经快波及到了江都县,导致城外,遍地都是逃难的灾民,他们都是附近受灾逃难来的。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面有菜色。 有些老弱妇孺,甚至饿得奄奄一息,草根树皮,都被刮秃了一层。简直如同白蚁过境,怪不得,那些达官贵人,常常把活不下去,奋起反抗的流民,称之为蚁贼!因为真的饿急了眼,逮啥吃啥,甚至观音土,易子而食,也是常有的事儿! 这四个字,不再是读书人笔下飘飘的一句话,而是千百年来,底层人民,面对天灾人祸,如同炼狱般的真实血照! 远处的灾民,看到他们一行人,衣着整齐,非富即贵!肯定是有钱的主,立马围了过来,想要讨吃的和用的,人是乌泱泱的一片。把顾盼儿都吓傻了! 朱七等锦衣卫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持刀结阵,将贾琏和顾盼儿,护在中间,好歹暂时没让灾民靠近,但是眼看就要淹没在人流之中! 此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万分危急,一旦处理不好!除了贾琏,可以凭借护体神功,冲出重围,朱七和顾盼儿等人,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了! 尤其此时的顾盼儿,已经完全呆了,如果不是贾琏死死的的扶着她,此刻怕早就已经腿软了,平日里再是玲珑机变,终究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面对此刻,一群没有理智的饥民,根本没有鸟用! 就在锦衣卫都快挡不住的时候,贾琏灵机一动,拿出钱袋,叫朱七等人一起撒出了十几把大铜钱。 然后趁着灾民哄抢掉在地上的钱的时候,贾琏一把抱起有些被吓呆了的顾盼儿,招呼朱七等人,一路狂奔,才得以摆脱! 等到贿赂了城门守卫,好不容易进了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是城内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一,街道之上,百业萧条,也是遍地的乞丐和插标求买,以求活路的妇孺。 饿殍遍地,疫病流行,无数的百姓被逼的,卖儿卖女,人性的,丑恶与黑暗,在灾难面前,为了活下去,体现的淋漓尽致! 贾琏一行人,走遍半个县城,也没有看到有一赈济灾民的粥棚,官棚私棚一概全无!可见这一帮子江南狗官的胆大包天和欺民太甚!已经完全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了! 按照江都县令彭日新的逻辑,反正也救不过来,粮食有限,杯水车薪,索性便不救济了,剩余的的钱粮,让官员和官兵吃饱!这样一来,那群饿的力气都没有的贱民,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而且赈灾的大部分钱粮,早就进了自己和上面那群大人物的口袋,想让那群人和自己,拿出来救济那群他们眼中的贱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草民草民,命贱如草,蝼蚁而已,不值一提! 只要到时候应对好上面派来核实赈济情况的官员。再把那群半死不活的百姓,赶出江都,然后拿出点银子来,摆上几个济民棚,做一做样子,应付过去,也就可以啦!只要不激起民变,天高皇帝远,谁又能查到他头上?锦衣卫也不行! 再说啦!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他一个小小的县令,犯不着!至于人口减少,到时候只要说,那群灾民,在大水中就死了,反正现在河道督巡检被抓,就把一切罪责推在他身上就可以! 反正他也不敢供出后面的那群人,而且估计不到都中,他自己便会“自杀”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一推二五六,只要不找到那笔银子,死咬着发济下去了,只是灾情严重,钱粮不够而已! 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皇帝也动不了整个江南,顶多是一番贬罚,至于到他这个小小的江都县令头上,他顶多是个失察之罪,只要上面的人保他,他运作一下,照样还是江都县的父母官! 所以此时此刻的县令大人,正在府衙之内,美酒佳肴,轻歌曼舞,三日不绝,好不自在!好像是要用这靡靡之音,来麻痹自己! 大有刘玄德当年,东吴和亲之时,为麻痹孙权和周瑜,不听劝阻,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架势!可惜人家那个沉迷是假的,他这个是真的! 至于当年,初入科场,年少轻狂,立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爱民如子,如水如镜”的誓言。如今怕是再也想不起来了,也不愿想起,更不敢想起!官场的奢靡腐蚀,已经让县令大人忘记了当初的雄心壮志,选择与他们和光同尘,同流合污。 贾琏一行人,远远的到了江都县衙门门口,便看到,已经拉起了拒马桩和鹿角,架起长枪,和弓箭,一队官兵,驻扎在了县衙门口!显然是为了防止有灾民闯进去! 看到这一幕,结合顾盼儿所言,这个江都县令彭日新,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妥妥的狗官一个,而且比之后世的那些贪官污吏,表现得更加明目张胆,不加掩饰! 贾琏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打开局面,找到他们贪污腐败的铁证,否则根本治不了他们,反而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正想着,突然听到不远之处,有人大声叫喊着:“有人把米铺给抢了,大家快来抢大米呀!”此言一出,群情激奋,刚才那一群群靠在街角,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灾民,此刻听到有大米,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你推我攘,如同潮水一样,涌向了那被砸抢的米铺。 然后一拥而上,你争我抢,顷刻之间,如蝗虫过境,不过眨眼,那个米铺便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只剩半条命,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死死抱着一个难民打扮的妇人的腿,不让她走脱的米铺掌柜! 旁边,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此刻,正光着屁股,一脸焦急的看着妇人,想走又不能走的表情! 其实也怪这老板奸诈,他趁机发难财,哄抬米价,惹恼了几个饿急了的汉子,所以就把他的米铺子给砸了!妥妥的无良奸商,不值得同情! 至于这妇人和这个小孩,都是听到消息,来抢米的难民!本来他们也是可以跑掉的,只是这妇人,已经饿了几日了,见到白花花的大米,哪里知道见好就收,一时贪心,甚至还把小孩的裤子,都给脱下来装米,所以跑的最慢,被掌柜的死死滴抱住腿,小孩又没穿裤子,哪里还走脱的掉? 所以啊!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会被撑死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因为被掌柜的这一耽搁,闻讯赶来的官兵,都到了街口了,已经快要把他们给堵在米店里面了,这下子,不出意外,他们两个,想跑也跑不掉了! 就在这一老一小,要被抓起来,关进大牢的档口,贾琏一行人,正好赶到了米铺门口,看到了这一幕!见她老的老小的小,今日见过太多了麻木不仁,一时间,到起了一点恻隐之心,遇上了也是缘,也算是他们的造化,所以,贾琏给朱七使了一个眼色,打算救一下这一老一少! 贾琏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事儿给他遇上了,又正好起了心思,救下也无妨!也算是给没出世的孩子积德了,毕竟是要当爹的人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因缘恩义添福将,际会又巧见美人 上回说到贾琏等人到了江都,眼见饿殍遍地,江都县令闭门不出,任由百姓饿死!从而引发了江都城内,无良商人,哄抬物价,大发难财。一众饥民,走投无路之下,砸抢了江都县内的一家米铺。 等到贾琏等人赶到之时,其余的难民已经抢到了些米粮,一哄而散。只有一老一少,因为贪心,跑慢了一步,被那个米铺老板揪坠住,不得走脱! 眼见得那闻讯而来的官兵,已经快到了街口,这一老一少的下场,可想而知,典型的吃不了,兜着走!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一不小心还得搭上性命! 看那妇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不断哀求那掌柜的,那小孩还光着个屁股,要走又不能走,可怜巴巴的样子!贾琏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便让朱七使了些银钱,将二人给赎了出来,那掌柜的为了挽回损失,便想着狮子大开口,开口就要二百两银子,否则就要拿这两个人去见官,吃牢饭! 朱七闻言大怒,手中甩出匕首,钉在那米铺掌柜的手指缝里,并且狠狠的瞪着他,被朱七狠狠一瞪,吓得不敢言语,腿脚发软,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都快吓尿了,只得十两银子一个,收了二十两银子,放人了事! 因为他已经看到,后面还有一群持刀的凶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二十两就二十两吧!总比丢了性命强,如今这世道,乱糟糟一片,被打死了,往难民堆里一跑,那群当差的找都不会找的!何苦呢? 再说了,把这老婆子和这小屁孩抓到牢里,估计也问不出个啥,看他们这个穷的抢米的鬼样子,估计也没人会出钱来保他们,好歹现在还有二十两! 其实今天店里被抢了的米不是很多,如今这世道,他,没敢多放,也就三十来袋,虽然肉痛,但并没有伤及根本! 如果被眼前这一群凶人一刀砍了。有钱也没命花了!自己家里面的婆娘,前几天刚买的小妾,库中的酒肉米粮,估计都得被人霸占了去!所以掌柜的果断从心,让贾琏等人把人带走了! 那妇人得救之后,拉着那在一边穿裤子的小孩,一个劲儿的,给贾琏磕头道谢。贾琏没有矫情,赶紧把他二人拉了起来,然后招呼朱七和顾盼儿等人,一溜烟儿赶紧跑了! 因为那差兵已经快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能暴露身份。见了官兵,怕是又要横生枝节搭救这两个人,已经是临时起意了,万万不能,再惹出事端,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贾琏等人前脚才走,那官差后脚就来了!那掌柜的说明了情况,公差连忙追了出去,可哪里还有一众人的影子? 这些公差,在临近街道,装模作样的找了一番,没有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人没有抓到,又跟米铺的敲了一笔钱,美其名曰为辛苦费! 就是这样,掌柜的刚到手的二十两银子,还没焐热,就又出去了一半,掌柜的那个气,可是也没办法,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由此可见这个江都县,从上到下的败坏。当真是上行下效,都是些应付了事,一心为钱的混帐玩意儿! 又说贾琏等人,跑出了几条街后,找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顺便叫了一些吃的。 众人分坐了三桌,贾琏和顾盼儿并那一老一少,还有朱七,五个人坐了一桌!剩下的,十二个锦衣卫分作两桌。至于前文提到的那个待女,便是十二个锦衣卫之一。 烤羊腿,绍兴黄酒,时鲜小菜,白面馒头,大米饭,没过多久,便端了上来,一群锦衣卫的汉子,并那一老一少,一人抱着一大块肉,再加上贾琏,便开始可劲造,那速度,风卷残云。 都是习武之人,能吃也能饿,问题不大,至于那一老一少,那是已经饿惨了的,吃饭的速度自然吓人!只有顾盼儿,不急不慌的吃着。 贾琏这一副吃相,和干饭速度把坐在贾琏旁边的顾盼儿,都快看傻了,就连朱七也一脸惊奇的看着贾琏,这等惊人的食量,十有八九是练过的。 而且看这细皮嫩肉的,肯定练的是内家高深武功。看来这一位,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不过想一想他的出生背景,和最近的异军突起,说是没练过老国公传下的家传武学,那才是真的骗人! 贾琏自从练的那神功之后,吃饱之后,可以几天几夜不进食,也可以,为之斗米,肉十斤。根本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倒也在一众锦衣卫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他这个豪放的吃相,无形之中,也跟众人拉近了一丝距离。 众人正吃着,店门外又走进两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二十出头,和贾琏年纪相仿,身上一件粗布衣,头发也有些乱,随便用一块头巾扎着,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透着一股机灵劲! 旁边那个,虽然做男儿打扮,但是,贾琏一眼便看出,这是个假小子,真娘们!女扮男装的主!一眼看去,俊美非常,透着一股女儿家的气质,又见其喉下无结,秀眉纤细,定睛一瞧,耳垂上面,还有专门的细孔,这他妈如果不是个小娘们,而且还是个美人,他把贾字倒过来写! 这两个人刚打算在他们邻桌坐下,看到贾琏旁边,正在低着头可劲吃肉的一老一少。越看越熟悉,忽然两人同时叫道:“老娘(弟弟)!”然后一脸激动地走上前来,抓住了正在干饭的两个人的肩膀,倒把两个人给吓了一跳,险些噎着。 抬头一看,那妇人立马搂了那男的,声泪俱下,小福贵儿呦,儿子哎!的叫了起来。而一旁的那干饭小子,早就扑在了那女扮男装的假小子的怀里。情急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居然叫出了姐姐。那女的拦都拦不住,索性也就由他了! 这一下子,贾琏就更加确定了她的女人身份!还好还好,没有看走眼!现在的化妆技术,远远比不了后世,那几乎可以乱真的易容邪术! 尤其那些网络美女主播,关掉滤镜和美颜,把妆给卸了,说不定就是一个抠脚大汉,最有名的梗,莫过于乔碧萝殿下,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楚楚北鼻。 而且伪娘之风盛行,什么糖果~超甜,桃桃}凉凉,层出不穷!都是些毁三观的玩意!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伴地走,还能辨我是雄雌! 几人相认之后,稳定住情绪,那妇人和小孩,便跟儿子和姐姐介绍起了贾琏等救命恩人,跟着又给贾琏介绍了自己的儿子和姐姐! 原来妇人名叫李张氏,丈夫早亡,和她的儿子李卫是从江那边逃难过来的,老家遭了洪水,什么都没了,只有母子二人勉强捡的一条性命,逃了出来! 至于那对姐弟,见贾琏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的好人模样,更兼有救命之恩,所以也没有隐瞒,向贾琏表明了身份。 原来,他们便是那两个月前,因为上书言事,被杀的江南道御史岳肃岳子封的一双儿女。姐姐名叫岳思盈,弟弟名叫岳小满! 父亲被杀的当晚,姐姐岳思盈会些武功,趁那些人不备,带着弟弟逃了出来,想要带着父亲的密信,进京告御状! 听到这里,心里念叨着四个人的名字,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顾盼儿!贾琏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瞌睡偏遇着枕头,这一波,贾某人又赚了!这几个人,可都是他此次江南之行破局的关键! 尤其那李卫跟岳思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就是他前世看了一部野史传奇里面的男女主角。只是里面的人物背景是清朝,这里却成了大周。 搞得贾琏差点怀疑人生,自我否定,不过转念一下,这里都是红楼梦世界了,又正值西元一七出头的年月,有一个李卫,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李卫在原本的时空之中,那可是清雍正年间,买官逆袭的典范!靠着和贾琏一样花钱买了个小官,后来平步青云,一直做到了两江总督和直隶总督的封疆大吏!属于无学有术的代表。 如今时空变幻,这李卫成了一介贪民,但人还是那个人,如今被他遇到了,这样一个人才,万万不能让他跑了! 不就是捐个官吗?这个他熟,问题不大,五品以上的不敢说,但是给他捐个七品县令,做个百里侯,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如今他拥有整个江南的官员任免大权,到时候,运作一番,大有可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至于后面,有着贾琏的帮助,和他自己的才干,应该不用几年,也就起来了。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想尽办法,把这李卫给收入麾下! 至于岳家姐弟,是他揭开江南黑幕的重要环节,就因为他们是被杀的朝廷命官的子女,而这背后,牵扯的是整个江南官场!更别提,这岳思盈可是个大美人,她弟弟岳小满,也是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未来也是个可塑之才!反正这一波,贾琏不会亏了! 从他们的谈话中,贾琏了解到原来他们母子,和这一对姐弟,也都是在逃难的路上认识的。本身之间非亲非故,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便结伴而行! 今天早上,因为米铺被抢,整个街上乱哄哄,李氏带着饿昏头的岳小满趁乱去抢米!李卫和岳思盈阻止不及,这两个人便冲进了人流里!所以四人便走散了。 一直找不到这一老一小两个人,想不到他们遇到了贵人,有惊无险的,如今倒在这里喝酒吃肉,害得他们白担心了一个上午!~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无学有术名李卫,巾帼佳人岳思盈 上回说到,贾琏随手搭救的两个抢米难民。居然好人好事有回报。一不小心,预料之外的引出了两个让贾琏感觉此行不虚,稳赚不赔的人来。 那妇人,居然有一个儿子叫李卫,这李卫是什么人?那可是后世名留青史的一代能臣。 虽然这是历史已经拐了个弯的红楼世界大周朝。但是经过贾琏的一番推敲,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难民李卫,便是那个名传后世的李卫。这可是一个顶级人才! 而且结合他身旁的岳思盈推测,这个李卫,还是贾琏前世所看过的一部戏说野史中,那个气运逆天的福星版李卫。比正史中记载的还要牛逼三分。 正史中的李卫,出生在江南一个富裕家庭。三十岁的时候,仗着家资捐了一个员外郎的官职,此后的十几年,辗转腾挪,临死之前,做到了一品大员,一方总督。 从一个五品官逆袭成了真正的封疆大吏,死了之后,以总督之礼设祭下葬。还被满清的乾隆皇帝,御赐谥号! 李卫去世后被赐予的谥号是“敏达”,“敏达”这两个字不用我解释,想必各位自己心里也该有个谱的。 而和这位很“敏达”的李卫处在同一时期的,也就是我们这个书中的背景世界中有两句诗词,读起来也甚有味道“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 李卫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这人情达练的工夫却已练的登峰造极了,不但历时三朝不倒,更得到了三代皇帝的重用,立下了奇功无数。 但这个福星戏说版的李卫却又有所不同,这个就是真正的的草根出身,江南草民一个,老爹死的早,只剩下他和老娘,家乡又发了大水,逃难出来的。 身无分文,衣食温饱,都没有着落。却十分有运气的,在逃难途中遇到了被人追杀的岳家姐弟两个,被迫卷入了一场朝堂风云之中。 这本该是李卫的不幸。但是天可见怜的,搭个船,却又是遇到了当时正在微服私访的钦差皇子胤禛和胤祥,靠着自己无学有术的机变,再加上一张忽天悠地的嘴,出其不意,屡见奇功。 从此一飞冲天,从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草根难民,逆袭成了帝王心腹,青云直上,一直做到了两江总督,直隶总督。 不仅成了封疆大吏,还抱得美人归,也就是她身旁的这个美人儿岳思盈。比正史中记载的,更加传奇和幸运! 这一个戏说野史传记版的李卫,不仅为人忠肝义胆,知恩图报。有时虽然胆小怕事,但危难之时,也能挺身而出,为了身边在乎的人两肋插刀! 若是只论人品,比那个威逼利诱之下,也不过是暂时屈服的白眼狼贾雨村,不知好了多少!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所以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传记里他嬉笑怒骂之间,出其不意的,就斗倒了一个个贪官污吏。甚至还扳倒了当朝太子,帮助主子胤禛,扫平了登上皇位的一个个阻碍!可以说是雍正皇帝的一员福将! 而且李卫心系百姓,立志做一个一心为民的官。而且他也做到了,真正的侍君以忠,奉亲以孝,治民以仁,待友以义。真正的四节俱全! 这样一个人物,现在就在自己跟前,眼皮子底下。而且自己还救了他的老娘,以他知恩图报的为人,和当下的处境。是非常有机会将他纳入门下,收为己用的。 因为如今这个时代,满清没有入关,依旧是汉人的江山,没有所谓的留发不留头,也没有了那奴役汉人思想的金钱鼠尾辫子! 有的反而是宁荣二公奉皇命,兵出辽东和漠南,驱除鞑虏,直捣黄龙,勒石而还的壮举!所以百姓的奴性没有前世满清时期那么重。 想要一个人,纳头便拜,心悦诚服的归于门下,成为死忠!哪有这么容易?何况,他如今的地位,又不如那时的雍正,有皇子的身份加成,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不过荣宁二公,驱除鞑虏,那可是天下汉人心中的英雄和偶像。抓住这一点,趁机表露身份,x真心相交!十有八九,亦可成功! 钦差大臣,公侯之孙,皇帝新宠,又展现出过人的智谋和武功!到时候不怕这李卫不拜服麾下,以为爪牙! 如此一来,叫贾琏又怎么能不欢喜呢?只是时机未到,还得从长计议! 至于岳家姐弟,只要拿下了姐姐,这个弟弟也跑不了!岳小满也算是天资聪颖,又有家学渊源,家风纯正,天性良持!将来读读书,走个科举正途,还是很有前途的! 自己一旦成了他的便宜姐夫,抱得美人归不说,还白得一潜力股小舅子,何乐而不为呢? 目前头疼的是怎么把这岳美人儿,弄上贾琏的贼船。并且对他死心塌地!尤其这贾琏还有正室夫人的情况下,而且人家还是个正经官家小姐出身,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给他做妾的! 但是万事无绝对,情况瞬息万变,如今,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不仅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求告无门,还被人追杀!比李卫也强不到那去。 尤其一个弱女子,突然遭到家中巨变,亲眼看着全家被杀,只剩下她一个女子和年幼的弟弟,侥幸逃得性命。 前路艰险,哪怕她再坚强,也终究是个涉世未深,渴望亲情依靠,(爱情)抚慰的少女! 这个时候正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贾琏要做的便是充当岳思盈黑暗中的那一抹光,如此一来,就算她是百炼金刚,也能让之化作贾琏掌上的绕指柔。 原书中的李卫,之所以能够抱得美人归!不也正是李卫的春风化雨,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吗? 只是李卫那是无意识的,而贾琏对于这件事,目的性很强。有种志在必得的狠劲! 虽然有些卑鄙,但随后操作的好,不仅能够名利双收,而且还能得拥红颜,那么卑鄙,对于贾琏来说也就是正义之举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黑与白,对与错,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的。有这么一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贾琏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如此一来,好歹给了她一个依靠,而且也是真心的,哪怕这个真心是见色起意!他不是个好人,但是肯定会负责的。 况且如今她那当官的死鬼老爹岳子封,已经被人咔嚓了,一家上下,只剩了姐弟两个相依为命,这便是个机会,没了她娘家人的阻力,难度会降低很多。 只要自己表现出能够震惊住这个巾帼美人的文才武功,再加上知冷知热,日久必然会生情,况且贾某人长的又不丑,还很帅! 到时候不怕这美人不会对自己动心,说出些什么:“大恩无以为报,今生无缘,唯有来世,与公子当牛做马来报答”的混帐话来! 而且自己又救了她弟弟,如果后面再帮她爹沉冤昭雪。表明身份,多重保障之下,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以身相许,木已成舟!不怕拿不下她。 于是贾琏便对越发李卫热情了起来,在招呼他们坐下的时候,又让人上了一桌新菜!搞得李卫和岳思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一番言语相激,表现的大方豪爽,又不失气度风骨,几杯酒下了肚,两个男人之间,都是豪爽的人,也就聊开了,没过多久,宛若知己老相识,就差斩鸡头拜把子了!一口一个贾大哥,一口一个李兄弟。 看的旁边朱七等人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一位,今日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大家族的子弟都是这么接地气的吗?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皇上派他来江南,到底是对是错?怎么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旁边的顾盼儿和岳思盈倒是有些惊奇的看着他,因为从贾琏的表现来看,这就是一个不拘小节,仗义豪爽,不以门第见高低的大丈夫形象! 能够仗义出手,救人危难,又能不拘世俗,与一个难民,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简单的只是一个商贾。 反正顾盼儿是不相信的,都说无奸不商,但在这个所谓的商人贾二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商人那种深入骨子里的铜臭之气! 反而嬉笑怒骂之间,透着一股世家公子的大气!如此一来,顾盼儿不免对贾琏更加好奇了。 岳思盈也对眼前这个搭救了自己弟弟,又举止不俗,英俊洒脱的贾公子,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些好感和好奇。 盖因她虽然出身官宦世家,家中自祖辈起,到他父亲,全都是为官一方,可惜人丁不旺,三代都是单传,到了父亲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一儿一女,妻子又早丧,这还不算,没成想,还未得享天伦,便已经惨遭横祸,死于非命。 岳思盈自幼读书习武,自然兼得了些大家闺秀的温婉知礼,江湖儿女的正义豪情,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倒也没有什么反感,反而有些羡慕! 若她也是男儿身,家中又没有生变,有小满继承父业,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闯荡一番江湖!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也容不得假设!昔日一切的温馨和乐,都在那个雨夜化作了噩梦!~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获麟鸾凤腾龙志,会向江楼月下逢 书接上回,贾琏知道李卫和岳思盈的来历之后。心中顿起获麟揽才之心,引凤和鸾之志。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心里面打定主意,是在必得。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收服李卫,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他这个人,你如果表现的太过刻意,便会引起他的警觉,此人那是,眼珠一转,脑中自有百十个主意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可表现得太过功利,只能以真诚换真心,让他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潜移默化中,慢慢的让他钦佩,接受,发自内心的为你所用。 这种人一旦真心归服,那可是能冲在前面,为你两肋插刀的人。不能用对付贾雨村那种小人的办法,这种性格的人,吃软不吃硬,你若是逼迫于他,反而会起反效果! 《孙子兵法》中有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这个道理用来与人交往,也一样适用。 强扭的瓜,可解一时之渴,但终究不甜。只有瓜熟蒂落,方才能真正的收获到清甜。不光是收服人心,哪怕是泡妞,也是这个道理! 尤其是对付李卫这种滚刀肉一样但又心怀大义的家伙,没有耐心,那你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会被烫到嘴。 反之,应对岳思盈也是一样,要学会往水煮青蛙,不能一上来就是,滚烫的沸水,那一下子就蹦出去跑了,连盖子都来不及盖,这到嘴的肉就跑了,飞溅起来的水,还会一不小心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反而不美。 而且一旦受了惊吓,蹦回到了水塘里面。再想把它捞上来,那难度系数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所以凡事儿,都得掌握火候! 汤相伊尹有言:“治大国若烹小鲜”就是这个道理!火候的急缓大小,要时刻把握住,否则一不小心,火候过了,这汤就老了,火候小了,汤又不够纯厚。 此次下江南,他面对的是整个江南官场结成的利益同盟,背后更有甄家这种庞然大物。在幕后串联操纵,一个朝廷命官,说杀不也就杀掉了? 贾琏深知这个世道的艰险,所以此次来江南,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来,否则啥都查不到,没有证据之下,如何能以雷霆霹雳手段,血洗一遍江南官场和以甄家为首的世族! 所以他要先找到一些确实的证据,然后以皇命的名义,哪怕是栽赃陷害,伪造证据,只要有三分真,他就敢用最暴力和直接的手段,将整个江南官场中人和士族,换一遍血! 然后,皇帝会名义上贬斥他,用来堵住悠悠之口,但是内心也会更信赖他!因为如此一来,贾琏就自绝退路,只能跟着皇帝,一路走到黑了! 皇帝要杀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作为回报,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获得更大的机会和权利。 若是一心为臣,估计最后也是跟严嵩、和绅之流,一样的下场。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永隆皇帝不行,或者是有了替代他的人选之时,为了给下一代的天子,铺平道路,转嫁朝野矛盾。贾琏也就该死了! 只是他心中已经起了对帝位的野望!想办法把军政大权,一步步抓在手中,慢慢的架空皇权,甚至给皇帝戴个帽子,一朝有变,他便可效仿吕不伟,司马懿,发动政变,另立乾坤! 所以,若奔着皇帝的位置而去,明面上成为孤臣,自成一党,也无不可!上面的那两个,能结成严党,和党,权倾朝宇,贾琏也一样可以。只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江南这群王八蛋,就是他贾某人的晋身之阶!所以他不急,江南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还不到打翻棋盘的时候! 一众人用过酒饭之后,贾琏付了饭钱,带着他们,先把顾盼儿送回了望江楼,在老板娘顾妈妈一脸八卦好奇的目光之中,答应了明天晚上,正值十五月圆,由顾盼儿设宴,邀约贾琏于楼顶雅间内,赏月听琴! 然后便让朱七领着去了一处皇帝秘密安排好的宅院中落脚,还将岳家姐弟和李卫母子也暂时安顿了下来。 给岳思盈的理由是他和京中的官员有些交集,听到消息!皇帝因为他爹被杀的事儿,雷霆震怒,已经秘密派遣钦差,专查此事! 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到江南,所以先让他们住下等待,到时候钦差一来,贾琏也可以帮助他们去告状! 总比他们姐弟两个,孤苦无依的千里迢迢去京城,安全的多!毕竟这时节,路上可不太平! 若是出了意外,那么他爹的冤屈,就怕难昭了!一番劝慰之下,姐弟二人选择相信了他,也就暂时住了下来。等候饮差到来的消息! 至于李卫母子,如今身无分文,没有着落,如今有个好兄弟,安排了好去处,暂时衣食无忧,母子二人自然是千恩万谢,欢喜不已!尤其是李卫老娘,看贾琏比自己的儿子都亲切。 给朱七的理由是,岳家姐弟是破局的关健,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说不定日后有奇用! 至于李卫,这小子是个妙人,心正路子野,暂时留在身边,后面或许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临行之前,皇帝就吩咐过,到了江南,一切以贾琏马首是瞻! 朱七只需要保护好贾琏的人身安全,默默的记录贾琏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贾琏也明白朱七是皇帝派来保护和监视他的。身份肯定不止锦衣卫百户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锦衣卫的头头! 贾琏才会费心的跟他解释了一句。涉嫌机密,又莫名其妙的弄进几个人来,总得给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也才好跟皇帝汇报! 所以贾琏也没有为难朱七,毕竟贾琏现在也是铁杆帝党。有些事儿,可以打着皇帝的名号,正大光明的去做! 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我贾琏可是大大的忠臣,根本不需要掩饰什么,否则更会让人怀疑。 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正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贾琏带着朱七,李卫,岳思盈,岳小满一行五人来望江楼赴约了。 至于李卫的老娘,吃饱喝足之后,老太太累了几天,如今,好不容易能有个安生日子,便早早的休息了,所以没有来! 到了望江楼前,华灯初上,车水如龙,好不热闹!一时之间,竟然给贾琏一种错觉,好像白天看到的遍地灾民都是假的一样! 贾琏不得不感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哪怕是末日将临,有钱人,权贵,所能享受到的物质待遇和精神需求!那都是城外的那些难民,一辈子可望不可求的!” 还是那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东西是深入人骨子里的,并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就能改变的!所以为了不被碾压,只有努力的向上爬去!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从小,无数的前辈诗人,便对我们进行了言传身教,只是我们那时不懂而已!到后面懂了,也已经晚了,因为社会,十有八九,已经将你蹂躏成了一个普通百姓所需要的形状。 进了楼内,早就有姑娘领着一行人上楼顶楼,顾盼儿便早早的在那里等候!素手调琴,珠帘在望,江月也跳出了云屏,向世人展现着它的光华和亘古悠远! 月光洒落,琴声悠扬!不禁让人耳目一清,生出空灵通达之感!~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馀响如流洗客心,挥手如听万壑松 书接上回,贾琏带着李卫朱七来到望江望赴约。进了楼内,人声鼎沸,灯火如昼。让人感觉,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楼里楼外,简直如同两个世界。仿佛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继续糜烂,醉生梦死。 望江楼不过是江南秦淮河畔,其中一座清馆。主要就是吃饭喝酒和听曲,来此地的,大都是些自诩风流的读书人,就算这样,都还能如此热闹,若是到了那河上的画舫和专作皮肉的昏店之内,那只人就更多了。 江南自古风流地,富足婉丽之下,民风奢靡,所以也多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之徒!独特的地理环境,风土文化,造就了南人的进取没有北人的那么强烈! 所以历史之上,但凡朝代更迭,大都是以北统南,南方的政权,大多偏安一隅,倚仗江淮天险,守成有余,一统不足。就算出了个雄主,也大都因为江南的世家排外拖后腿,而导致功败垂成! 所以自古以来,从两晋衣冠南渡,江南世家的排外,和地域歧视,一直都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前明的朱元璋与本朝太祖李定国。是少有的以南方统一北方,霸有天下的一代雄主。 在他们崛起的年代,情况有些特殊,中原北方的世家大族。都被农民起义,北番异族入侵,搞得元气大伤,南方的世家,都想趁机北上瓜分利益,因此,不说有多大的助力,起码为了利益,没有了扯后腿的力气! 又加上,天命所归,占据民族大义,笼络天下民心。才成功的!因此,固守,安于现状,排外,已经成了南方世家大族的标签! 皇帝想要推行新法,尤其实行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这简直就是在挖天下世家大族的根基!他们又怎么能容忍? 所以必定抱团取暖,抵制新政!又与中央的亲王李禩之辈结党勾连,试图动摇国本。 所以皇帝肯定不能容忍!才派贾琏下来,往江南钉了一颗钉子。意图分化瓦解,江南世家和掌控整个两江财政税入的“八王党”!加强皇权,推行新政!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采取铁血强硬手段。如此一来,贾琏,自然可以在江南场中无所顾及!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好动用雷霆手段。 到了楼上,还未入内,便已经传来阵阵琴声,步入其中,月光,琴声,美人,交相辉映,让人耳目一新,清净空灵之感,顿生于心。 仿佛置身于自然,寄神于江月。若太白笔下:“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只是这挑动绿绮琴弦的不是那看破红尘的西蜀峨眉僧,而是心怀情诉,欲以音言的南国佳人,所以忽一变徴成声,不似前声! 又宛若昔年文君之听琴赋:“七弦洒落,一曲清幽。托微情于玉轸,寓佳趣于红楼。曾怜司马高怀,丝桐协奏;会得文君解意,声气相和。”正是一曲《和凤引》! 如此一来,贾琏瞬间明白顾盼儿是变相的在向他表诉衷肠呢!还得亏他贾某人琴乐造诣不低,否则就是对牛弹琴,白费功夫了! “彼卓王孙之宴相如也,位推上客,席设华堂。主宾各得,诗酒交相。谓古调本先生夙习,令素弦为我辈重张。于是乃陈绿绮,乃解红囊。按轸挥来,不似神传攫鼠;随风度去,谁知曲寓求凰。” 不得不说,司马相如对于卓文君,真的是玩得好花活,一曲《凤求凰》,引得这卓文君新寡之妇,一颗春心,荡漾不已。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此诗和一出,配合神曲,双管齐下,当天夜里便跟着他私奔,司马相如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所以清代的夏少岩作赋讽曰:“心手相调,声音合律。比诱女於怀春,感摽梅之迨吉。响方起于华筵,被已通于绮室。倘使情留倩女,定成佳偶无双;若教窥似东家,也算奇缘第一。 毋何幽意相撩,情思乍触。窗下停针,案头剪烛。初入耳而开颜,继依栏而驻足。谓离鸾而赋罢,久疏清越之音;何焦尾之弹来,不类寻常之曲。 非阳春之逸调,非白雪之新弦。非雉飞之委宛,非乌夜之缠绵。非牧子之悲凄,情深别鹤;非伯牙之泛海,操作水仙。何寸衷之欲达,托一指之相传。 尔乃细寻玄妙,默察幽思。乃肆情于绣阁,终寄意于香帏。殷勤善感,心事深知。羡当世之才华,君诚可与;对无情之镜箧,予亦胡为。 只凭心迹,不在形骸。乍订同心之约,旋成偕老之情。就中作合,暗里安排。托雁柱以为媒,倡随有保;藉冰丝以作合,伉俪诚佳。 以彼豪放风流,清狂一派。遇或有因,事当作戒。风流虽属于他时,名教不可以我坏。然而临邛沽酒,不辞几载粗佣;竟将少妇当垆,留作千秋佳话。” 可见,这老司机之举,却历来被文人雅客所称贬。所以只是车技好,黑粉照样一大堆,这也是关乎于人品的! 司马相如的人品,活脱脱一个渣男而已,但是对不住,人家有才。 不说《凌云》、《子虚》之汉赋代表。连汉武帝刘彻读了以后,都爱不释手,援之以官! 只是这一曲《凤求凰》,流传了千年,已经成为了知音觅偶,激情表达的典章之曲,简直逼格满满。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这样说起来,司马相如,可以说是秦汉以来,读书人撩妹渣男的鼻祖了! 人人都骂司马相如,人人都有想成为司马相如。简直是古代落魄文人的真香定律。没有几个能逃得过去。 顾盼儿以卓文君自比,既表达了对爱情思慕向往,以及对贾琏的芳心暗许之意! 但同时又有自怜自叹之意,卓文君是私奔寡妇,而她自己自是风尘艺伎,出身低贱,贾琏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一个风尘女子,虽是完璧之身,也万万不敢奢求,能够明媒正娶,哪怕是作妾,她也是有些意动的。 但同时对贾琏是否会如同司马相如对卓文君那样,新鲜感一过,便有始乱终弃之心,感到担忧和不安的复杂情露! 尤其当着在座众人的面,顾盼儿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凭借琴曲,表达爱慕,同时也是在试探贾琏,若若是听不懂,那也便罢了,就当自己没说,若是懂得又不回应,那便是拒绝了,如此一来,也省得尴尬! 要不怎么说?这女人的心思,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心里的弯弯绕,那是一套接一套!若不是,贾琏前世也是大家子弟,琴棋书画,不敢说多牛逼,也能略知一二。那他娘的被人表白了,都不知道! 就比如此时的李卫,朱七,岳小满,都只是觉得好听,却没有听出什么端倪来,尤其李卫都快睡着了。在他看来,听了半天的曲子,还不如喝酒吃肉来的痛快,有钱人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唯有岳思盈,看向两人,若有所思。她也是大家闺秀,这其中的东西,还是懂的!只是心里面,却涌上了一股淡淡的酸意和失落。~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曲罢酒酣宴正欢,借词狂放意纵横 贾琏听出了顾盼儿的曲中意。轻捻鬓发。作凝神静思之态,又捻起酒杯抿了一口美酒,对着珠帘后面的顾盼儿点头致意,并没有立即正面回应,而是招呼一众人,添酒回灯重开宴。 顾盼儿也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对着贾琏等人盈盈一礼。今夜的顾盼儿,那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就连从小在美人堆里长大的贾琏,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个大大的美人。 不禁让人想起,《孔雀东南飞》里对刘兰芝的描述:“著我绣夹裙,复我旧严妆。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此时的顾盼儿,便与那描述中刘兰芝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对比,秦可卿和王熙凤,还差了一筹,相貌估且不论,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主要是少了些贵气,倒是多了些江南女儿的温婉清丽!但也能和家里面的俏平儿平分秋色了。 难怪能在这风起云涌的两江闯下若大的名头,游走于官场之中,游刃有余,至今还能保持完璧,实属难得。要做到这一点,姿色和头脑,缺一不可! 那江东名士任南坡,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传言其有卧龙凤雏之资,药师伯温之才。但是为人淡泊名利,对于功名富贵,不屑一顾。 两江高官想请他出山,以为幕僚者,如同过江之鲫。但每次都被他打发了去,有些人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算是两江总督都不放在眼里,可见此人的孤傲。 但就是这样一个恃才傲物,视功名富贵如粪土的任南坡,却在见过顾盼儿之后,一见钟情,朝思暮想,辗转反侧,如果不是读书人的矜持和含蓄在作祟!险些化身成为一条舔狗。由此可见顾盼儿的魅力! 旁边的朱七,平日里都是冷着一个脸,不苟言笑,今日看向两人,青紫面皮之上也多了些玩味的笑容! 他对贾琏的根底,那可是知道的,他家中那位夫人,精明跋扈的名声。那可是都中勋贵圈子里,出了名的。 就算是锦衣卫,也有所耳闻!听说这位爷,在家里边,也是个惧内的主。 之前的屋里人,都被他的夫人撵了出去!贾琏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来了这江南,这桃花运一个接一个,看的朱七都有些羡慕。生得一副白净的好皮囊,就是占便宜!这些个女人,一个个的贴上来,都还不清楚他的身份! 刚才岳思盈眼中那一抹失落,其他人包括贾琏因为顾着听琴,一时都没注意到。但是朱七作为一个锦衣卫大头头的敏锐,刚好又因为角度问题,被他给捕捉到了。 在朱七看来,这个姓岳的丫头,十有八九,也是对贾琏这小子有些想法的!他虽然不是很懂女人,但是锦衣卫对于察言观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技能! 想他锦衣卫之内,大名鼎鼎的朱七爷,因为世袭了锦衣卫这个行当,虽然表面风光,但是至今都没有个女人。 他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也不缺女人。但在这个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还是想要个良人家的媳妇,以续香火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找媳妇,首先一条,那就是必须嘴严。否则,一旦出了纰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一般女人的嘴,都不会太严,否则这个世上也不会有长舌妇之说了! 甚至,他还听说过,前明有一任锦衣卫指挥使,为了怕枕边漏风,特地找了个不识字的哑巴做老婆!因为人总是会有心神放松的时候,万一梦里面说一句梦话,被有心人听了去,说不定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朱七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轻易不会与女人过多纠缠!所以这些年,皇帝也越发信任他了,他在锦衣卫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朱七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但是李卫那可是直接赞叹出了声。“世上竟有这般标志的美人,我李卫长这么大,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简直比那沉什么鱼,落什么大雁的还漂亮!” 此话已出,众人为之绝倒,气氛也缓和了许多。李卫没文化,沉鱼落雁,都还是从说书先生那听来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词了,所以收肠刮肚之下,冒出了这么一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恰好得到了缓解,可见此人的无学有术,精明之处! 他虽然没听懂那曲,但是通过察颜观色,也明白了,这二人有猫腻,只是如今四座有他们这些局外人在,贾琏与顾盼儿也不好多言!所以李卫,适时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和观注点。 李卫就是一个人精,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对于人情世故的把握,粘上了毛,比猴都精!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原来的历史上,短短十年之间,名动天下,死了之后,还得以青史留名! 被他这么一绕,贾琏也有了迂回的空间,不必当着岳思盈的面,直接面对顾盼儿的暗示。心里默默的给李卫点了一个赞。 这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僚机,让他避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正面战争,有了扩大战略纵深,等待时机,再来个迂回包抄,一箭双雕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值十五月圆之夜。望着天空中的皓月,趁着酒兴,只见贾琏提笔挥毫在这江楼的粉壁上写道: 《采桑子.醉梦江楼月华拟雪》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我自珍嘉。月冷清华,曾照连枝当日愿。” 这个世界,大周朝取代了满清。所以也就没有了那位原本鼎鼎大名的纳兰公子,如此一来,贾琏自然厚着脸皮的,做起了文抄公的事儿。这纳兰词,对于文艺少女的杀伤力。尤其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致命级别的!当年为了泡妞,他可没少干这些寻章摘句的事。 没了那个容若公子,还有他琏二公子。再说了,人生若只如初见,谁先见到是谁的,后面那个,就只能徒叹秋风悲画扇了!这没毛病! 他就是要用这首词,打消顾盼儿的忧虑。我喜欢的并不只是雪花轻舞飞扬的姿态,还有它那不惧寒冷的精神。无根却似有根,有着人间富贵之花不可比拟的高洁之姿。 写好之后,把笔一扔,饮了一壶酒,趁兴借了顾盼儿的瑶琴。一曲成派风格的《酒狂》,从他俩指的拨动之间,倾泻而出,表现出了此时贾琏的内心的清醒和狂放!~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檀香风起怜香意,扇上梅花善自珍 贾琏以词明心,对顾盼儿表明心际,然后借着酒兴,弹奏起了成版《酒狂》。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版本。 成公亮老先生指下的《酒狂》,对比姚,李,张三家,更加狂放,也更加清醒!将这一对矛盾,完美调和交融,很符合贾琏现在的心境。 他清楚的明白,此次下江南的任务,为了完成使命,在一些鸢飞戾天者看来,儿女私情,也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东西。送上门的更好,不用白不用!所以贾琏在明白顾盼儿的身份后,也是这么想的! 刚开始的时候,贾琏虽然垂涎于顾盼儿的美色,但重点不过是利用她破局,然后自己最后再名利色全收于掌中。 他的心里是没有一点负罪感的。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又恰好可以利用的漂亮美人罢了。 但是经过今晚的事儿,贾琏的内心突然有了种负罪感。这是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有过的,贾琏在心底叹了一声:“果然还是不够心狠,心里面到底还是萌发怜香惜玉的心思,唉!” 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通过顾盼儿来跟江南的贪官,穿针引线,引导利诱,找到破局的关键。 甚至当他知道,两江地界真的有那么一个才智过人的狂士任南坡时,她甚至都打起了让顾盼儿牺牲一下,给家伙一点甜头。来个请君入翁,把这个人纳为己用,到时候自己肯定如虎添翼! 但是当面对着这样一个对他倾心的佳人,这样一个出淤泥而不染,费尽心思,才能够守身如玉的妹子!他不但暂时不能表明身份,而且还要利用她,搅动两江官场这一摊浑水,从而达到混水摸鱼,引蛇出洞的目的。 甚至,关键的时候,还要把顾盼儿充当鱼饵,去钓那些藏在水里渴望吃食的王-八-犊-子。一不小心,便会有饵入鱼腹,脱钩而去的风险。 他承认,自己心里涌起了一种负罪感!为了守住贞洁,顾盼儿能够冒死跳水,哪怕不惜葬身于江河中,也不愿两个公差,坏了自己的清白! 这样的一个女子,自己救了她,给了她生的希望!让她对自己芳心暗许,转过头来,自己却有利用她的好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面盘算着,把她推到火山口,不断的试探岩浆的温度,从来没想过,一个不小心,顾盼儿便会粉身碎骨,连渣都没有! 自己这种心思,比发达了以后,要抛弃糟糠之妻,再纳美娇娘的司马相如还要恶心百倍。又怎受得起顾盼儿这一腔借文君曲来表诉的深情? 贾琏表现给他的都是人性中的善良一面,但是顾盼儿永远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衣冠楚楚,风流倜傥,让自己芳心暗许的恩公。在今日之前,居然对她存了那样不堪的心思! 不过今夜之后,顾盼儿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也不需要知道了。因为自打贾琏在墙上提下了那首词,表明心迹之后,那个让他感觉羞愧和罪恶的念头,再也不会付出行动。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却是一个顶天立地带把的汉子!那等龌龊循默,靠女人翻盘的倒灶之事。绝对不会再在贾某人身上发生。 江南的局他要破,面前的可人,也不容他人染指半根寒毛!他不是刘备,没有那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穿都无所谓的伪君子气度!相反,贾琏的偶像一直是做曹操一样的真小人,大丈夫! 面对敌人,要有秋风扫落叶般的残忍,挖坟掘墓,挫骨扬灰,在所不惜! 面对美人,铁汉柔情,只进不出,从来只有他对敌人说出:“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的时候,几时见过,丞相把自己的姬妾奉与他人? 当然,曹丕那王八蛋的所作所为,曹老板已经管不了了!否则非得又气死一遍不可,有乃父之风,却没有乃父之命,在位七年,四十出头,一病死了,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要说也是活该,别的女人,你动了就动了,自己父亲的(女人),你也敢染指?还留下了司马懿这个祸根,坑了华夏几百年! 孟德一生,就是到了临终之际,心中念念不忘,放心不下的,也只有伏于榻边痛哭的一众姬妾!还给她们每人一袋金饼,又一个个托付,要勤于女红之事,他死之后,凭以安身且贴补己用! 两相对比,曹孟德这个真小人,跟刘大耳那种动不动就抛妻弃子,甚至不惜摔孩子买人心的伪君子强多了! 刘备的这种行为,跟贾宝玉动不动就摔玉,引人关心,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的恶心! 贾琏心态已然发生改变,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一个,完全没有底线的人。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畜牲,要遭天打雷劈的! 所以刘备在夷陵,把自己浪没了,留下了白帝托孤的遗憾。复兴汉室,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贾宝玉在大观园里,把自己浪的出家当了和尚,而贾家也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原本的故事里,李卫等人,就是拿了顾盼儿的梅花檀香扇,才引得这江东狂士任南坡出山相助,破局江南,扳倒了里面的太子党,为雍正上位扫除了一大障碍!而李卫也被雍正收为门人,自此以后,风生水起! 故事里面的顾盼儿和任南坡,为了剧情合理,所以把它们设定成了神交已久,相互欣赏,互相有好感的一对璧人。 其实简直是扯淡,那任南坡只是见过顾盼儿一面,便对其念念不忘,一昧的单相思,也不敢去表白,那顾盼儿虽然听闻过江东名士任南坡的大名,但其实两人也不过一面之缘。 你跟我说,会有多深的感情,反正我是不信,所以只是强行合理,不敢让故事的主角李卫开后-宫而已。 看故事的时候,贾琏就认为其实顾盼儿是有些喜欢李卫的。否则也不会把贴身的扇子送给他,后面还几次舍身忘死的帮助李卫度过难关。 甚至不惜,在花船上给季允梅两人单独表演,只是为了稳住这两个人,给李卫争取时间,亲眼看着,两人在她面前血腥的死去! 顾盼儿吓得目瞪口呆,可惜李卫根本不懂这些东西,又或者根本看不上顾盼儿,也可能认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把她推向了任南坡的怀抱! 这一点在他后来面对岳思盈的时候,所表现出的那种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自卑反应,都是一反常态的! 所以有时候,人这个东西奇怪的很。贾琏如今已经打定了主意,下定了决心!那么他就不会再轻易动摇。因为这是从心的选择! 这顾盼儿檀香扇底的梅花风,只能由自己一人自珍独嗅。别人想都别想,不要说门,连窗都没有!~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宴散人还心定计,都中暗信至江都 “一曲洒狂罢,揽月踏云归。”既然已经不打算,不择手段的利用顾盼儿破局。那接下来的行事和计划,就要讲究火候和方法,做出一些调整! 所以等到众人,都吃饱喝足之后,贾琏收下了顾盼儿的扇子,也赠了她一枚和田青玉扳指,算是交换了信物!安慰叮嘱了她一番。 说是待到此间事了,他便来给她赎身,平日里有啥事儿,需要他解决的,就来别苑找他,不过要注意保密,顾盼儿知道贾琏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且身上似乎是带着某种使命来得。 再结合前后,她已经对贾琏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依依不舍的目送贾琏披星踏月离去。 顾盼儿摸索着手上温润的玉扳指,上面用金丝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琏”字,看到这个字,顾盼儿猛然回过神来,想必这就是他的真名了! 看似没有告诉她什么,不过送了这个东西,也是又一次的表明了态度,手里攥着这扳指,仿佛还有那个男人手指的温度! 贾琏这个名字,作为游走官场的“江宁阿庆嫂”,近半年来,那可是如雷贯耳,听过几次了!顾盼儿轻声呢喃道:“你原来是他!” 心中涌起一股自卑感,以她的出身,给贾琏做个姨娘,都有些困难,因为终究是风尘女子,不是家世清白之人!最大的可能,便是被贾琏作外室养在外面!心中没来由得泛起一股心酸! 转过头又看着旁边粉壁之上,墨迹未干的题词。念了一遍又一遍,顾盼儿的一颗心,已经彻底因为贾琏沉论了! 今夜之后,顾盼儿闭门谢客,也跟妈妈打了招呼,除了那位贾公子,其余的人,一概不见! 贾琏回到地方之后,又喝了些酒,也有些乏了,就叫众人回去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贾琏把李卫和岳思盈,叫到了房内,朱七在外守着。如今,另外的一个突破口,就在岳思盈身上。 贾琏猜想,她那死鬼老爹岳子封,临死之前肯定留下了关于被贪污银子的一些线索,否则也不会惨遭灭口。 贾琏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便直接跟两人坦白了身份。还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钦差印信和御赐令牌,来证明身份。 两人明白贾琏的身份之后,自然是大惊,尤其之前讲话还游刃有余的李卫,此时下巴嗑直打颤,瞠目结舌,话都说不清楚了! 岳思盈的表现相对好一点,不过知道贾琏钦差的身份之后,流着眼泪,跪了下来,苦苦哀求贾琏一定要给他爹沉冤昭雪,报仇雪恨!还说什么如果是大仇得报,愿意给贾琏当牛做马来报答恩情! 贾琏看着二人的表现,有些无语,李卫的胆子平时不是挺大的吗?如今,一听到自己钦差的名头,就吓成这个鸟样,虽然能够理解,但是这可不行,自己欣赏的就是他这一身胆气,要是怂了,那李卫就不是他所希冀的那个李卫了。 至于岳思盈,贾琏一听到她说什么当牛做马的,一时间头皮发麻,吓了他一跳,然后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来这么一出,搞得他对自己的帅气都不自信了! 贾琏在心里面暗道:“真是的,以身相许不就行了,谁要你当牛做马?二爷就是馋你的身子,至于帮你爹申冤,那不过是顺带的事儿,你不说,皇命在身,我也必须替他翻案。” 贾琏一脸正气,故作生气地把她扶了起来。又踢了踢旁边李卫的屁股,让他回过神来。 然后对着二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贾某人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去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该贬官流放的,贬官流放。该咔嚓的全都咔嚓,如此才能不负圣恩,无愧于心,还给江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接着又说道:“只是如今,这江南的水浑的很,要想把它变清,还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帮助我查清楚并找到这些人贪墨河银,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证据。只有我掌握了这些证据,我才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肃清江南。” “江南的百姓太苦了,相信你们也看到,这都是因为那帮王八蛋贪污腐败,所以要为你父亲报仇,你就得帮助我一起!至于你李卫,虽然是萍水相逢,不过我观你也是一腔侠义心肠,还是个孝子,何不为这受苦的百姓的百姓,与我一起做些事儿呢?” 二人被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激发出来骨子里那股劲来。李卫说话也不打颤了。 一咬牙,李卫开口道:“丫丫呸的,说的好,我李卫贱命一条,但也最恨那些贪官污吏,今日听了琏爷一席话,我李卫真是如同那什么,提壶浇头,茅草顿开。只要您能照顾好我老娘,别说是咔嚓贪官,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岳思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贾琏,表示只要贾琏真的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儿,自己愿意协助他,共同把江南的这些硕鼠给揪出来! 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的,但是这两个人是后面自己破局江南的,得力助手,也不可能老瞒着他们,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不如先给他们交个底也好! 既然车马已经摆明,那接下来就是怎么走的问题了。如今,敌我皆暗,都没有摆到明面上来,有些冒头的,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比如那沉迷声乐歌舞,闭门不出的江都县令。 那些大鱼,都还隐藏的深呢。不把水搅浑,根本捞不上来!一个不小心,还会被他们带到沟里去!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更难抓住他们的把柄了! 所以要做好放长线钓大鱼的淮备。挥了挥手,把朱七叫了进来,众人群策群力,一时之间,确是找到了个突破点。就是岳子封留下的那一道没写完的临终密折!这道密拆现在就在岳思盈身上! 岳思盈流着泪回忆了起来。原来当天夜里,老天发怒了!窗外的风声雨声铺天盖地而来,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几十年不遇的桃花汛到了! 一火如豆的油灯,将那顶套在帽筒_上的白顶子凉帽照得特别孤独。 更为孤独的是正在伏案写折子的父亲,岳思盈只能看见他父亲沉重的背影,随着背臂部的起动,也仿佛听见了他写折子时激愤的画外音:“据臣访查,河督贪墨之二百万修河工款,分别存放于江苏臬台衙门和江北大营军中…”这是他的第二道折子,只是还没写完,就被人给咔嚓了。 临死之前就交到了女儿手上,如这折子上所言,那矛头就直指江苏臬台(按察使)徐祖荫! 就在众人商量定计,以为找到,突破口的时候,殊不知,一封自都中来的密信,已经送到了臬台府街门内,交给了臬台徐祖荫!~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一石惊起两江浪,山雨欲来风满楼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回到住处之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跟李卫和岳思盈。表露了身份,坦白了此次下江南的目的。 并希望两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一扫两江弊政,肃清贪官污吏,造福百姓!两人被自己说动,纳头便拜,答应了下来。 贾琏也从岳思盈的身上,获得了江南道御史岳子封临终之前,还未发出的密本。知道了关于贪污银子的去向线索!矛头都指向一个人,八王党在江南的领头人物之一徐祖荫! 这徐祖萌,原是废太子门人,在两江地方上位高权重,掌握有兵权! 后面太子事发,他也受了牵连,被贬为苏阳县主薄,但是没过几年,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门路,转投到了八王李禩门下,还被以为心腹,不久,便复原职。 此后更是将整个江北大营两万七千多人马,经营的铁桶一般,水泼不进。如今在任臬台府,两任相加,都快超过十年了。 所以要动这么一块硬骨头,那难度简直是堪比登天。在江南,永隆皇帝的兵威都没他重! 堂堂江南道御史,从三品的要员。说杀就杀了,虽然肯定是受了幕后之人的指派,但是可想而知,此人的狠辣与胆大! 想要跟他掰手腕,只凭一个,江南道黜陟大使的虚名,可镇不住他!一不小心,来个鱼死网破,那这江北大营可就炸了!贾琏,不敢轻易的尝试。 当然也可以兵行险招,直接进入臬台府。以贾琏的神功盖世,想取他的狗头并不难,只是如此一来,无声无息之下,一个三品命官被杀害于府中,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还会被反咬一口!让皇帝和贾琏都处在被动的位置,得不偿失! 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他们贪污河道巨款的证据!才能把他们一连串的给带出来。而他们下手的目标,便打算从江都县令开始! 另一边,收到都中密信的徐祖荫,一夜未眠,信是从内务府发出来的!信中说到,皇帝已经秘密派了钦差大臣,下来彻查,江南河道贪污案和御史岳子封被杀之事。 具体是谁,目前还没有查清楚,皇帝当日,可是派了好几路人马出京。真真假假,一时也搞不清楚,不过肯定是来查他们的! 而且人已经怕是到了的江南地界了,要他们做好准备,把手尾处理干净,随时做好迎接钦差突然袭击的准备! 就在贾琏他们还在商量计策的时候。臬台府的大小官员们,都已经听了命令,开始行动起来,不过半日,整个江南,便开始变得风声鹤唳! 大街小巷之上,都在流传,朝廷派的钦差,不日便到江南。沿岸各处码头,包括贾琏等人所在的江都县,都开始变得外松内紧,这是徐祖荫的一手阳谋,就是要想办法逼这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朝廷钦差现身。 只有把他弄到明面上来,才好见机行事,对症下药!否则躲在暗处,出其不意,总是让人难以提防! 贾琏等人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不由眉头一皱,不过看看身边的李卫,一时之间,计上心头。你给我玩敲山震虎,请君入瓮的把戏,那我就给你来一出李代桃僵,引蛇出洞!看谁比谁高明。 又说那江都县令彭日新,正在县衙里饮酒作乐,忽然听的手下禀报说是江宁府主事娄敏中来访,传达臬台大人之命。 听闻此言,那县令忙不跌的,摔了酒杯,散了姬妾。正想穿戴好朝服,赶忙去拜见的时候,那娄敏中已经直接大步走到了后堂之中。看到彭日新这个手忙脚乱的鸟样,气不打一处来! 接着便怒声喝斥道:“大白天的,紧闭大门,你倒还有这闲情雅致,在这里饮酒作乐!那刀都快砍到脖子上来了,你倒是真不怕死,你知不知道,那京城里来的钦差,已经到了江宁地界了!” 彭日新好像酒还没醒,有些迷糊的问道:“钦差?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钦差!他要来干什么?” 娄敏中简直被他气笑了,怒道:“你快给我醒醒,你说他来干什么?来要你的命,那河道贪污的银子,还有被杀的岳子封,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被抖落出来,咱们从上到下,谁都别想跑掉!你现在居然还有闲工夫跟我在这扯淡,简直找死!” 听闻这么一说,县令大人的酒也被吓醒了!一把抱住娄敏中的大腿。哭喊着道:“主事大人救我,你可以一定要让臬台大人救一救兄弟我呀……” 娄敏中道:“救你肯定是要救你的,不然我是来干什么的?看你喝酒顽女人的?咱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了事儿,其他的人都别想独善其身。所以大人才派我来的!” 彭日新干笑了几声,拉着娄敏中围案坐着。彭日新先开口道:“娄兄,娄大人,外府的人跑到咱们这儿来查探,怕是无风不起浪啊。” “我们不也派人在外边查探吗?看起来大家现在都是没头的苍蝇瞎撞,臬台大人钧令!各地严加防范,外松内紧,防止钦差搞突然袭击。要想办法把他逼到明面上来,才好对付他!”娄敏中对他说道。 娄敏中接着又说道“不过眼前风声这么紧,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为是。尤其是这次刑狱,再有就是那剩下的五十万灾银子和粮食。不能让钦差给钻了空子,抓住什么把柄!否则我们就很被动了!” 彭县令又转头看向一傍的宋师爷道:“现在已经卖出多少粮食了?” 宋师爷小心道:“回禀二位大人,已经倒出二十多万担了。” 娄敏中道:“先让他们停下来,大船小船进进出出的太扎眼了。” 宋师爷:“我这就吩附下去。” 彭日新想了想又道:“至于那些犯人……该杀就杀,不管哪个钦差来了,我看他们也未必敢搅和八爷的事!” 彭日新又说道:“而且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死无对证,就是神仙来了,也查不出什么首尾! 到时候,拿出一部分银子和粮食,设几个济民棚!我们亲自去赈济一下,看这个钦差大人,还有什么话说?”说完之后,二人狼狈为奸的相视一笑! 反正只要张嘴跟朝廷哭穷就可以了!反正都有个已经死了的替死鬼河督了么,不用白不用! 至于皇帝信不信一个小小的河督,怎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贪污了那么多赈灾银子,那就不是他们的事儿了!只要没有证据,也就动不了他们! 没错,那个河督巡检,才出了江南没多久,还没押到京城,就被人在路上干掉了,说是畏罪自杀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草菅人命彭县令,引蛇出洞贾钦差 书接上回,话说因为一封密信。以徐祖荫为首的两江贪官已经知道了有钦差要下来江南,所以全都开始严阵以待,一边等候钦差现身,一边开始销毁证据和证人。 当初去杀岳子封的那一队官兵,一共十三人全都要灭口。这一队人,都是无儿无女,无父无母,没有什么亲眷的光棍兵。如今用完了,自然要把他们全都杀掉,来一个死无对证,查无可查! 所以给他们安了一个勾结白莲教,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五日之后,明正典刑,斩下头颅后,送到京里去,给皇帝交差。 顺便把岳子封被杀一案想办法揭过去!由此可见,这群狗官在江南,真的是欺上瞒下,只手遮天!简直是把皇帝当成软柿子,随意糊弄。 还是伟人的那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皇帝没有枪杆子,他的政令出了紫禁城,到了地方,跟一纸空文没啥区别。 下面的这群人都是阳奉阴违,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尤其是太上皇还在,西北的抚远大将军王又是八爷党的铁杆,而两江的财政,又在八爷的手中!有钱有兵,就有了造反的资本。 永隆皇帝不过是占了个正统地位,又加上太上皇还在!所以一时也乱不起来,但是这皇帝就当得很窝囊,又憋屈,国库里面都能跑耗子,反正就是没钱! 想把昔日勋贵们借的国库的钱又收回来,可勋贵们都在跟他哭穷,还把水溶推出来带头哭穷,甚至不惜搬出太上皇这座大山来搪塞。白瞎了先前他那么用心的拉拢水溶,一提钱就跟他打太极。 皇帝越想越糟心的很,所以看到贾琏短短几个月之内,异军突起!赚了个盆满钵满,所以也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又加上身份特殊,所以这位皇帝对贾琏那是百般拉拢! 甚至不惜,短短两个月之内,让他从一个有名无实的五品同知,变成了正三品的工部左侍郎,然后还对他委以重任,让贾琏来江南为自己破局!典型的打一个嘴巴,给一个甜枣,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给你提拔了上来,那肯定就是要你当出头鸟的。如果能打下来,那你肯定就是简在帝心的朕之肱股,如果不行,那就是皇帝推出去了弃子和替罪羊! 所以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可以伤人,也能伤己。就看你把握不把握的住。 贾琏心里面清楚明白皇帝的意图,但是没有办法,他想要破除贾家的迷局,目前兵锋不盛,四处制肘的皇帝就是他最好的选择。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如此一来,肯定会受到重用,而且西北和江南都不稳定,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他崛起的好时候。 只要京城三辅和北方九边不乱,皇帝就始终掌握着主动权!所以有了酒精,优先供应的都是九边!何况以冷面皇帝的性子,肯定还有后手。 一个能从诸子夺嫡的斗争中,隐忍不发,脱颖而出的权谋帝王。有怎么可能没有应对的手段?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贾琏,当即起了要搅乱五日后法场。把握住这几个人证,再来一个引蛇出洞,让后面的那群人慢慢的浮出水面! 而且只要有了这几个人证,到时候他就可以三分真七分假的开始捏造,找个由头,打入他们内部,引起他们的恐慌,一旦露出马脚,掌握了实质性的铁证。那到时候,贾琏的屠刀就要见血了! 最好把事情闹大,把整个两江官场包括甄家都想办法拉下水。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皇帝的钱袋子也就鼓起来了,还能收回江南将近五万人马的兵权! 到时候,皇帝就有了保住他的底气,然后彻彻底底的信任他。因为成了孤臣,除了跟着皇帝,一路到黑,他根本没有退路,除非造反!所以,贾琏才会有如此大胆的计划! 所以当天,敲定主意之后,贾琏立刻让李卫和岳思盈到街上去,散布消息,扰乱视听。把目前这滩死水,给搅浑了,盘活了! 大街之上,一家酒楼之中。两个穿着讲究,大四方脸的客商打扮模样的人,操着一口京片子边喝边聊着。 客商甲:“.……皇城根儿底下虽说是沾着龙气儿,可是待长了也憋闷得慌。” 客商乙:“这话您说着了,要不隔三岔五地出来走走,身上的骨头节儿还真痒痒。” 客商甲:“也多亏了隋炀帝,把这条运河一直修到了这儿,不抬胳膊不动腿儿,顺水儿就能下来。” 李卫进来了,两眼穿梭般在酒客中搜寻,突然,他盯着了这两个显然长着北人脸相北人身板的客商。 老板凑了过来:“您来点儿什么?” 李卫指了指两个客商道:“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老板看了看:“没有。” 李卫:“你看他们像干什么的?” 老板:“他们头上又没写字,那谁知道。” 李卫:“那可是………京城口音。”低声地:“你看他们像不像………钦差?” 老板一愣:“钦差?您找钦差干什么?” 李卫:“这你别管。你见的人多,我就借你这双眼睛帮我看看。” 老板:“我琢磨着…要是钦差,怎么也得弄身麒麟斗牛或者玉带蟒袍穿着吧。” 李卫:“嗯……来壶酒!”李卫找了个离那两个客商不远的地方坐下,站了起来,向他们走去。 另一家酒门口,岳思盈将一个正送着客人出门的小二招到身边,低声问道:“兄弟,请问见到几个北京口音的客人在里面喝酒吗?” 那小二望了望她:“北京口音?没有。” 岳思盈脸上立刻佯装着,浮出了失望之色道:“打扰了。”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县衙门的陈班头带着一个差役穿着便服进来了,两个人的眼睛也穿梭般向各张桌子扫去。 陈班头:“噤声!”那老板一愣。 陈班头身后的那名差役:“我们有公事,不要大呼小叫。” 那老板堆出笑来:“明白了,明白了。五爷,有什么吩咐在下做的?” 陈班头:“见没见着有操北京口音的人?” 老板一笑:“您是不是也来找钦差?” 陈班头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李卫:“刚才那位也打听呢。” “哦?”陈班头举目望去便见李卫正从那两个商人身边离开!那两个客商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李卫走到了自己的桌子边:“老板,会账。” 老板刚要过来,陈班头伸手拦住了他,接着带着那名差役向李卫走了过去。 陈班头:“这位爷面生得很,哪儿发财呀?” 李卫一边掏银子,一边胡乱地应着:“离这儿不远,门口有两座大石狮子的便是。” 陈班头:“哦……请问尊姓大名,您的那两座石狮子在哪个衙门口?” 李卫心里面道:“终于上钩了!” 抬起头打量着这两个人,反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在哪发财?陈班头怔了一下,笑道:“离这儿不远,门口也有两座大石狮子。” 李卫一惊:“同行!那就都别问了,各人干各人的事吧。”说完站起身欲走。 “慢着。”陈班头使了个眼色,那差役挡住了李卫。 李卫:“怎么,石狮子咬石狮子呀?” 陈班头:“不要东拉西扯,说,你说的那两个石狮子是不是指县衙门门口的石狮子?” 李卫明白了,也瞪着陈班头:“县衙门口?我说过县衙门口了吗?那两个石狮子也太小点了吧。” 陈班头一惊:“您是府台衙门的?” 李卫:“不要管我是哪个衙门的。反正我那个衙门的石狮子比你那个衙门的石狮子要大一点就是。还要问吗?” 陈班头:“得罪,得罪。” 李卫:“莫名其妙。”说完慢慢向门口走去。 李卫硬撑着抬起头四处张望着慢慢踱到了门口,兀自嘟哝着:“终于上钩了,丫丫呸的!”拐过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连忙拔腿飞快地溜了。~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风声鹤唳暗流涌,草木皆兵急跳墙 话说李卫和岳思盈依贾琏吩咐,到了人流混杂的酒楼,传播钦差消息,试图引起江都县令及其身后人的注意。来个引蛇出洞,迫狗跳墙,趁机查出灾银下落。看能不能半路截胡一波! 结果李卫果然不负使命,成功引起了县街陈班头的注意。如此一来,江都县令和他身后之人,如娄敏中之辈。肯定会以为还有另一伙人在调查寻找钦差的下落。 未免夜长梦多,走漏消息,肯定会提前动手转移赃银和杀人。要知道,三百五十万两,赈灾银子,他们可是真正贪污了三百万两。就用了一个零头,来糊弄两江的百姓,和京城的皇帝。 因为岳子封的告密,这一笔银子,还未运出江南。徐祖荫在密谋杀死岳子封的时候,就已经将这笔银子化整为零,分别存放到了几个不同的地方。 如今,这一笔银子,肯定不在臬台府衙门和江北大营中。江都县令这里,就存了五十万两的银子,甚至于这五十万两,江都县令都舍不得拿出来,救济灾民! 这两天知道钦差要来,就忍痛拿出了十万,买了些米粮,糊弄了一下百姓和上差,至于剩下的,早就不知道被他们藏到哪个地方去了! 反正如果查起来,就一口咬定是被河督贪墨,下落不明了。至于这明面上的六十万,那都是银子下来的时候,由河道衙门最开始的时候下发到江都的赈银,已经全部用之于民了! 反正都有帐可查,上面的也是一样,就是说是河道险急,全都已经下放了。 他们那里也是有帐可查的!反正整个江南的河道衙门,已经成了他们的替罪羔羊了,除了河督,其余的大小河道官员,已经全都下狱了。 知情的人都“畏罪自杀”了,剩下的三两个小猫小狗,是啥也不知道的倒霉蛋,臬台府也就把他们给留下了。 反正这些人也问不出啥,正好可以用来坐实河道贪污的罪名,反正他们也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怕他们攀咬,到时候来个屈打成招,画押了帐!没毛病! 这是典型的贪官酷吏思想,最真实的写照。河道衙门是这笔赈银的中转站!这里一出了问题,上面和下面都可以想办法撇的干净!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旦事发,总要有一个出来背锅的。而整个江南河道衙门,就是个很好的替罪羊。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他们就是干净的,反正陷入其中了,就没有谁是无辜的。如果有,那你就是个无辜的倒霉蛋,倒霉蛋那是活该,谁叫你刚好在风口浪尖之上呢? 这就是从古至今,贪官所固有的推卸顶过思想!我吃肉来,你喝汤,一旦洒了,肉或许还可以吃到,那这汤肯定就没有了,你还要被汤烫到这就是喝汤者的悲哀。 古语有云:“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其实不然,大多数的肉食者,只是不愿为国而谋,为民而谋。 到了为自己或者家族谋划的时候,那一个个可都是聪明绝顶,智计百出,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人性大都是自私的。 所以需要后天的教化,而这些贪官污吏,就是教化失败,又通过教化爬上去的自私的聪明人。 蠢蛋是做不了贪官的,而如果想做海瑞、包拯那样的清官,就要比贪官还聪明,还奸诈,还胆大,还自律。否则,基本没戏! 荀况也说,人性本恶,后世的大贪官和绅也说过,救人先救己,谋人先谋己,自己都顾不了,还谈什么救别人呢? 所以好多人没有当官之前,天天骂当朝者腐拜,等到自己当上官以后,当初的为民请命,雄心万丈,不知不觉之间,为了前途,不得不妥协,忍让,最后,甚至和光同尘,同流合污。变成了自己当初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只有少数的一批天赐人杰,能始终如一,恪守本心,忍让妥协,或许会有,但也不过是暂时的,没有迷失本心,这些人还有反杀的机会。 而大部分人,屁股坐到那个位置上之后,早就把当初的一腔热血,付之东流了! 贾琏目前为止接触到的,以贾雨村为代表。他们就是这一类人,才华和胸中抱负都有,但是私德不修,一朝得势,便会展露獠牙,化身鹰犬,若是用之抓捕猎物,肯定是个好帮手,而且物尽其用! 但是若不能伺之以肉,威之以刃。一不小心,便会有反咬一口,贪狼噬主之祸。 所以到现在,他暂时都不会去找近在咫尺的贾雨村,只有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时候,才能把这条狼给放出来,为自己猎杀那些逃窜的漏网之鱼! 原著中的贾府,便是只知道给他吃肉,还吃不饱,却不知道给它栓上一条锁链,导致最后他不受控制,没肉给他吃的时候,倒反过来把主人给吃了! 但这种卖主求荣,狼子野心的家伙。一下子就成了官场的众矢之地,为人所不齿! 因为谁都有个门生故吏,如果人人都有样学样,那大家这官还做不做了?晚上还睡不睡觉? 所以兔死狗烹,是他注定的结局!贾府倒了以后,贾雨村没风光多久,也被下狱流放了! 所以要想把这些人给斗倒,贾琏就要比他们还狡猾,否则,还是趁早割一波银子,举家出海去吧。因为如今已经没退路了! 如果这一次搞不定他们,那么,贾琏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肯定会大打折扣,以永隆皇帝那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德行,那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还不如,而且以后基本不会有什么翻盘的机会,除非天下有变,揭竿而起!所以这就是为臣者的悲哀。伴君如伴虎,生杀予夺,皆不由己! 当天傍晚时分,在陈班头向江都县令彭日新汇报之后。这狗-日的果然是坐不住了,开始和宋师爷谋划了起来。 并打算今天夜里把那四十万两,运到天元钱庄,先存起来!等到钦差出现江都,那他彭日新就是城外施粥布民的好父母,清如水,明如镜的干吏。 赈灾不利,致使灾情扩大,全都是因为那狗日的河道,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祸害百姓所致,他已经在全力补救了!如此一来,只要想办法糊弄过去,从此以后,这四十万两就是他彭某人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他也不打算上报,具体的操作,反正上面已经交给他处理了!否则到时候,这白花花的银子,就应该押送到莫灵山庄,交给臬台府徐大人统一处理,只是如此一来,上面的人肯定要分一杯羹,这笔银子跟他就没多大关系了。 他当了这么大的风险,早就已经打起了卷款弃官的主意,到时候安排一伙人,在这银子又拉出来的时候,把它给截了就是了,然后嫁祸到钦差或者盗匪的头上!他最多也就是免个官而已,如此一来,正中下怀。 不得不说,这一分钟,我们的彭县令大人和贾琏想到一块去了,简直心有灵犀,都打起了这笔银子的主意!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之时,江都县衙的后门,缓缓打开,驶出了一辆拉着柴草的马车。十几个兵丁,在左右小心翼翼的护送着! 不远处的朱七,带着八个大内高手,身着夜行衣,头蒙面巾,悄悄的潜伏在了马车和这一队官兵的身后!~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螳螂捕蝉黄雀后,夜黑风高劫赈银 上回说到,江都县令彭日新听闻,有人到处找钦差。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幸就打算把自己手里的那一部分银子,秘密押送到天元钱庄存起来,甚至还打起了私呑另谋的念头! 免得到时候,被上头来的钦差大人发现什么马脚。到时候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跟宋师爷谋划之后,当天夜里,便派了陈班头,领了一队心腹兵丁,乔装打扮之后,将四箱赃银,共计四十万两,藏到了一辆拉柴草马车之上。 秘密押送到城北的天元钱庄,化整为零的存起来。等到风头过去,糊弄走了钦差,再想办法一笔一笔的掏出来,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 甚至于,因为私心作祟,他的这次行动,都是自作主张。根本没跟臬台府汇报。 他和江宁主事娄敏中,都是八王爷麾下的老人了。但是却不如半路出家,后来居上的徐祖荫得势! 想他彭日新,不是说有惊天纬地之才,好歹也是两榜进士出身,为八爷效力,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是在这个江都任上,都蹉跎了好些年了。 一点也看不到更进一步的苗头,彭日新的心中早就有些不忿,如今早早也起了私心,打算把这笔银子给私吞下来,再来一个祸水东引! 到时候看看这上差的德行,如果也是个可以交际的,那这笔钱,也就可以拿出来一部分,孝敬一下,保自己一个平安。 等把他糊弄走了,那剩下的,可就死死攥在自己的手了。臬台府那帮王八蛋若是问起,就说大部分已经孝敬钦差大人了,自己拿出个十万两,也能糊弄过去!剩下的越过他们直接交给八爷去! 如果是个强项令,那就挑起他跟臬台府的矛盾。让他去跟徐祖荫斗去,如果他们那边出了纰漏,丢了银子,自己也好趁机,螳螂捕蝉,混水摸鱼,想办法把这笔银子给吃到嘴里! 到时候或者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孝敬到八爷府上去,自己给他保住了银子,八爷肯定得感激他,用八爷的钱,来走自己的关系,没毛病。 因为就在银子出去后,县令大人的心里面又翻转了几个心思,最后想想,卷款弃官,估计也是死路一条!这笔钱他最多可以吃下几万,剩下的,不是他能动的! 索性干一票大的,横竖都比现在好,高风险,高回报,对于他这种一心糊弄的赌徒,还是可以搏一把的! 反正横竖有个钦差横在中间,操作的好,正所谓的欺上瞒下,只要能把风浪顶过去,那他就能黄雀在后,坐收属于自己的渔人之利!他打着自己的算盘,反正是不想去抱徐祖荫的臭脚! 贾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聪明绝顶,精明过头’的江都县令彭日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里面的一颗棋子。否则非得笑掉大牙! 若是八王爷李禩手底下都是这种,卧龙凤雏之辈,那他贾琏对于臬台徐祖荫,也就不用那么防备了。直接横推过去就是了!哪里还用那么费劲? 这个江都县令,就是个典型的志大才疏的马大哈,有时候有些小聪明,有时候又是一个糊涂虫。根本看不清形式,所谓的猪队友,就是这种人!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夜偷运银子,以为能瞒天过海,殊不知,他的这种行为,早就在贾琏的预料之内! 所以一出江都县街后门,朱七等人便就已经盯上了,这一队人大半夜的十几个人鬼鬼祟祟拉一车柴草,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对,肯定有猫腻,所以这县令大人自以为高明,其实简直是个糊涂鬼! 你白天拉出去都没那么显眼啊,大半夜的,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未曾偷的傻叉行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要是个有心人,肯定会好奇。 何况是早就猜到他计划的有心人。那简直是白送。虽然这银子到了贾琏手里,有些烫手,不过,能拿回来一部分也好啊! 有了这四十万两白银,那他就能多救济一些百姓,否则等到破除了这些贪官,老百姓早就饿死了!那沿岸的河堤早就倒成一片了! 贪官可以慢慢斗,但灾情可不等人!他作为赈灾查案的钦差。若是不能尽快的救济灾民,修补河堤,他不是白来了? 到时候这些银子,可以皇帝补助赈银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而且这四十万两的亏空,等到真相大白,铁证如山之时,也要这群贪官,一并再给他补上! 反正这些银子,都是今年新铸的永隆六年戍申新号官银。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相当是白给皇帝又赚了四十万两。 所以这次的行动,朱七等人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甚至还召唤出了,潜伏江南多年的八个大内高手,配合他的行动! 朱七等一众高手,秘密跟着陈班头一行人。一直到了城北,眼看就要进入天元钱庄之内。 此时他们的警惕,也是最为松懈的时候,朱七一行九人,从黑暗中突然杀出,片刻功夫,就已经将十几个兵丁和差役打翻在地! 领头蒙面的朱七,还对着陈班头说道:“你们县令大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臬台大人,悄悄的藏银子! 简直是找死,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笔银子,我们压走啦,他有什么不服,就去臬台府找徐大人!” 说着还露出一块,牛逼闪闪的臬台府死士专属腰牌!这是朱七拍脑袋拿出来的,以前江南千户所的锦衣卫也抓徐祖荫的死士,不过后来被人家逃了,只留下了这块牌子!后面就到了朱七手里! 这鬼东西,陈班头作为彭日新的心腹是有幸见过的,顿时吓得陈班头和一众不知所措的兵丁磕头如捣蒜! 呆呆的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车四大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被这个所谓的臬台府死士给带走了! 陈班头一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面却是已经在盘算着,等下回去怎么添油加醋的推脱责任,顺便挑拨一下,好把自己摘出来! 县令大人可是个认钱不认人的王八蛋,如今搞丢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只能把臬台府拉下水,转移大人的注意力,否则,他们这群人就死定了,肯定会被大人给干掉! 陈班头几人越想越怕,想过就此跑了,但是想想,又有些不敢,若是被逮到,那只会死的更惨! 反正横竖,有臬台府背锅,再说这事,本就是县令大人亏心!如此一来,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弄死他们! 所以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上梁不正下梁歪,彭日新做事一天推卸和糊弄,他手底下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灾银到手巧设局,嫁祸离间暗生嗔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让朱七等人劫了县令彭日新偷运的四十万两灾银。 临走之前,还冒充臬台府死士,狠狠地摆了一道徐祖荫和彭日新。反正这件事情他彭日新肯定做贼心虚,不敢立马就去臬台府,找徐祖荫当面对质。 肯定会在心里,先疑神疑鬼一番,还会对徐祖荫包括臬台府麾下的所有人产生芥蒂。 尤其又有死士腰牌和陈班头等人的证词!他肯定会以为徐祖荫不信任他,甚至还派了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心中从此以后,肯定会不断的猜疑,甚至对于徐祖荫开始阳奉阴违,使绊子,扯后腿都有可能!不要怀疑一个猪队友的坑爹能力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说不出意外,彭日新肯定会在关键时刻发挥猪队友的作用,狠狠的坑徐祖荫一回! 这件事情,哪怕日后证实了不是臬台府徐祖荫所为,彭日新怕是也不会相信,而且估计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肯定不敢找上门去,而且心里面绝对会产生一些不愉快的想法。 而且,贾琏还安排了后手,把银子先卸下来藏好之后,朱七又驾着马车,光明正大的跑到了臬台府后门转了一圈。 敲了敲门,并把车给扔在那里了!臬台府的守门的下人,看到这一车柴草,叫了几声没人,就把这辆马车给拉进门去了,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并且还故意被吓到腿软,战战兢兢的陈班头等人在回县衙的路上,不小心看到!如此一来,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件事情臬台府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了被下人拉进去的马车里面,除了柴草,还有四个空荡荡的大箱子! 贾琏如此一来,到关键时刻,说不定彭日新就会成为压倒徐祖荫和臬台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这个时间差,那就可以操作很多事情。又说朱七,等人把银子掉包好之后,干完了,栽赃嫁祸的,全套把戏后,便带着银子来别苑见贾琏。 贾琏看到朱七他们平安回来,还推着两辆了,放了几个大麻袋的板车!这里面装的,就是那四十万两银子。 赶紧推着板车,进了别苑之中。把装银子的麻袋搬到内堂里放好,朱七就领了人,来跟贾琏汇报事情的经过。 贾琏耐心的听他们,讲述了是如何截胡的银子,又如何祸水东引臬台府,还故意被陈班头等人目击那银车进了臬台府后门。 然后他们又悄悄撤退,如何打理好收尾工作,贾琏听罢,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也就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离间挑拨的计划,勉强算是成功了!今日之后,江都县令和臬台府徐祖荫之间的矛盾,将会愈演愈烈,甚至放到明面上来,而且这件事情拖的时间越久,爆发的也就越厉害。 自古以来,坚固的堡垒大多数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只要把他们的人心给搞得四分五裂,乃至江南的贪官利益集团,就不会再是铁板一块,贾琏也有了见缝插针,混水摸鱼的机会和时间! 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贾琏拍了拍朱七的肩头真诚的说道:“七哥和各位大卫锦衣的兄弟,今夜真的是辛苦啦!小弟也不说什么虚的,待到他日肃清江南吏治,完成圣命,返回都中,琏一定在皇上面前给众位兄弟表功!” 听闻贾琏如此一说,而且面露真诚,朱七和一众锦衣卫无不有些动容。多少年啦?他们都没被人如此礼遇真诚相待过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百感交集,莫名的感动。 自从太子案后,十多年了,锦衣卫因为当初告密太子谋反事,恶名日盛,但是越发被朝中百官排挤和看不起。 因为当年太子,事情败露,就是前任锦衣卫指挥,暗中告密,说太子有谋反之心,引得皇帝日益猜忌,最后不得不,挺而走险,真的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导致多少官员家的精英子弟,都殁在了那件事中! 原来前任锦衣卫指挥使齐纲,因田地之事,与太子府结了怨,被太子收拾了一顿,怀恨在心,私下里想尽办法报复! 一次偶然的机会,被他抓到了一个太子不小心僭越规制的把柄,直接添油加醋的给捅到了皇帝那里。 结果自然是,太上皇龙颜大怒,贬斥了太子府的一众属官,然后还将太子禁足了三个月,以为惩戒。 但是父子之间的,不信任的种子,在此次事件之后,开始不断发芽生根。以至于酿成了,后面牵连整个朝堂的太子逼宫事件! 父子相残之后,太上皇痛定思痛,下令整顿和裁撤锦衣卫,锦衣卫都指挥使齐纲,因为离间天家父子感情,祸乱朝堂,图谋不轨,被下令凌迟处死,尽诛九族! 并且趁机裁撤了一部分锦衣卫,搞得当时整个锦衣卫内部,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仅此一役,锦衣卫在朝堂之上,越发备受排挤,为百官所不齿。 堂堂的锦衣卫天子亲军,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身上的飞鱼服和绣春刀,不负往日的威严与荣耀,更像是耻辱和讽刺,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能感同身受! 如今,百官或许会畏惧锦衣卫的权威,但绝对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用不到他们的时候,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得到皇上命令差遣他们的时候,也都是颐指气使,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 十几年啦!贾琏还是第一位拍着肩膀跟他们讲心里话的朝廷命官,而且言语之中的真诚之意。朱七等一众锦衣卫能够真实的感受到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这一刻,朱七和在场的锦衣卫,全都恭恭敬敬的给贾琏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锦衣卫也是人呐,是人就会有好恶和感情。 贾琏一腔赤诚,他们感受到了,所以也自然真心效力,用心做事,皇命特许之内,一切听从贾琏的吩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的这一行为,搞得贾琏有些不明,摸不着头脑。不过这应该是好事,也就没有继续深究。又派了两个人,去盯着县令的动静,就让其他人下去休息了! 独留朱七、李卫、岳思盈三人一起,敲定了一下后续事谊。 再说陈班头一行人,烟灰溜溜的回到了县衙。县令彭日新和宋师爷还奇怪他们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早,而且看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双腿发软的鬼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彭日新急忙大声喝问道:“你们把老爷的银子安全送到了吗?一个个为什么像死了爹妈一样?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本来就心神恍惚的陈班头一行人。听到县太爷这么一恫吓,顿时两腿发麻,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的将银子被劫的前后经过,细细的告诉了江都县令彭日新彭大人。 听完他们的汇报,彭日新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昏了过去,整个县衙乱作一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疑心暗鬼生猜忌,眼见为实书密信 书接上回,话说,因为贾琏派朱七领了大内锦衣卫,假冒臬台府的人劫了那四十万两赈灾银子,那县令受不了打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下面跪着的陈班头等人还有旁边的宋师爷给弄得手忙脚乱,赶紧跑过去扶住了,若是这县太爷出了啥事儿,他们这群人,全都得完蛋! 只见那宋师爷在旁边抱着自家太尊的头,摇晃了半天,又掐人中又拍脸,口中不停的叫道:“大人大人,你可不能有事儿呀,你若是死了,银子没了着落,咱们全都完蛋了!” 旁边的陈班头见到这种情况,叫人端来一杯茶水,猛猛的喝了一口,喷在了县令大人的脸上! 那江都被这一口茶水激了一下,勉强睁开了眼睛,捂着额头,嘴里嘟囔道:“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哟…你们这帮王八蛋…劳资…劳资要杀了你们,你们还我的银子!臬台府这帮狗日的,徐祖荫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勉强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尽是口水馊味,当时就发怒了,恶狠狠的喊道:“刚才是哪个狗日的用水喷我?” 众人俱都看向陈班头,县令大人正在气头上,知道,就是这个丢了自己银子的废物,顿时,那火是蹭蹭的往上冒。 径直走到正在跪伏在地的陈班头面前,二话不说,一阵拳打脚踢,边踹还边骂道:“就是你个废物,丢了老爷的银子,还敢回来见我?我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你,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银子带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真是气死我了,还敢用水喷我,你好大的狗胆!” 打骂了半晌,不理会在脚下如滚地葫芦惨叫哀嚎的陈班头。勉强出了口火气,也就冷静了下来。 仔细的想想,又有些不对。面前跪着的这几个王八蛋,肯定不敢对自己说谎,可是如果是臬台府的徐祖荫派人干的,这说不通呀,如果要跟自己要银子,光明正大的过来,自己也不敢不给呀,又何必派人多此一举的弄这么一摊子事儿呢? 不得不说,这个狗县令,还是有些脑子的。可是转念一想,心里面又放起了嘀咕:“这几个混蛋可是亲眼看到那马车被拉进了臬台府,而且死士腰牌,陈班头可是亲眼看到的,这可做不得假!” “难道是他知道我要私吞那笔银子,越过他们上交,所以特意来敲打我老彭的?” “嗨,他妈的,还真有可能,这狗日的徐祖荫一向看不起老子,仗着自己兵权在握,就是八爷的面子,有时候他都不一定给,已经有了尾大不掉之势。” “平日里肯定就怕人盯着我,或者是……”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翻起,看向身畔的宋师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宋师爷看他这鸟样,顿时就知道他想什么,这是怀疑他是内奸呀,想到这儿,宋师爷冷汗直冒,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只见宋师爷一边磕头,口中一边说道:“太尊大人,我老宋跟你也那么多年了,你是知道我的呀?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呀,这么多年来,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可能会出卖大人你呢?还请大人明鉴呀!” 一边说着,一边把头磕得咚咚响,现在太尊在气头上,说不定一时气急,把他一刀给砍了,那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再说这件事儿,真的不是他干的呀,现在却来怀疑他,宋师爷的心,但是凉了半截! 看到师爷这个样子,又想起往日里,他对自己那是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自己比这更过分的一些事儿,都是经他的手的,那么多年,都没问题,今儿这件事儿,也是早上才告诉他的,他也一直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会是他。 想到这里,彭县令连忙一把把宋师爷给扶起来,一脸关心的说道:“你这是何必呢?老爷也没怀疑是你呀,唉,你呀,我还是信得过的!我刚才也是急昏头了,一时让你误会了,对不住啦!” 宋师爷听到自家太尊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作揖道道:“多谢大人体谅,是我误会太尊大人了,还请大人勿怪。” 彭县令连忙道:“不怪不怪,不说这些虚的了,赶紧给我分析一下,这件事情的肯尾。到底是不是臬台府徐祖荫那王八蛋干的?” 接着,宋师爷便分析了一番,说是县令大人自诩为八爷老人,一向不给徐祖荫面子,很有可能他就是想借这件事情,来敲打一下大人,顺便抓一下大人的把柄,应该暂时不会上报到八爷处!只是银子,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彭县令听到这里,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是越想越气,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彭日新在心里面想到:“平日里自己就不鸟他,如今又被他抓到了我的把柄,要是给八爷告我的黑状,这可不行! 与其等他去告我的刁状,不如我先给他上一份眼药!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的徐祖荫做得了初一,那就别怪彭某人来做十五,看咱们两个谁先死!” 越想越兴奋,一咬牙一跺脚,招呼着还没回过神的师爷,跑回了书房里,摊开一份空白内务府专用信笺。一边在脑海中酝酿,如何给徐祖荫上眼药,一边叫师爷捧砚磨墨。 过了一会儿,只见我们的江都县令彭大人,脑海中灵光乍现,接着饱添浓墨,落笔成言,开始写了起来。 “仆臣江都县令彭日新,谨拜廉亲王爷恭安……”洋洋洒洒千余字在信中不留痕迹的表了表忠心,顺便明里暗里的给徐祖荫上眼药。 反正就一个意思,他徐祖荫原来是太子党人,本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后面蒙八王爷不计前嫌,收入门墙,委以重任,将整个江南的军政,全都托付于他。 本该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给王爷尽忠办差。可是自打他掌握了江南的大权后,为人日益骄纵,目空一切,不听纳谏,近日来更是因为私心,屡屡做出有损王爷大计的事。 我作为您府上出来的老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所以甘冒此近谗之嫌!也要向王爷您表明他的所作所为,希望你能够明白仆臣的一片苦心。 小心提防徐祖荫,防止其尾大不掉,蛇鼠两端! 一封告密信,被他写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拳拳忠义之心,见诸于字里行间。 写好之后,自己又看了一遍,点头啧舌,甚是满意,过了一会,等到墨迹干透,便放入特制的信封中装好,以火漆密封。 派遣心腹,连夜快马送往都中,并且叮嘱了一定要交到八爷手上! 处理好这件事后,又走出了房门,对着陈班头等人吩咐道:“你们给我盯紧臬台府,随时向我汇报他们最近的动向!此仇不报,我彭日新,绝不干休!”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法场之上夺人命,钦差令下刀留人 话说我们的江都县令大人,想通了银子被劫的关壳后,甚至还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写了一封密信,送到都中去,趁机给徐祖荫上眼药。 此时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臬台大人徐祖荫。刚从江南大营巡查完回来,根本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背上了一口黑锅。 而且今日过后,想摘都摘不掉,更恼火的,还在后头,江都县令这王八蛋,自己私吞银子,被人家给抢了,赖到他头上不说,还给他到八王爷跟前上眼药。 如果被他知道,肯定要被气的跳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真真是蠢钝如猪,名副其实的猪队友! 如果八爷手底下,再多它几个这样的,都不用朝廷派遣钦差到江南来了,他们自己内部,迟早也得完蛋! 他也不用他那脑子想想,如果真是臬台府对他手里那部分银子动了心思,那之前也不用交给他了,直接全部留在臬台府,他一个小小的江都县令,敢放什么屁? 之所以把那五十万两,交给他,一来就是为了上面有人来查的时候,有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也给自己的人一个反应的时间。 二来,这狗日的彭日新,也是八王爷府上的老人了,自己也想给他卖一个好,毕竟自己半路出家的,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哪怕是一个小角色!关键时刻也能坏事不是! 所以就让他参与了进来,免得到时候他拖后腿,早知道是这样,这种猪,就应该敬而远之,能用就用,用完就丢! 跟他绑到一条船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简直一个猪脑子,可惜徐祖荫还不知道,等到徐祖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也解释不清楚了! 毕竟押送银子的那辆车,现在就在他臬台府的后院。这种事情,一旦错过了时机,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有什么解释的清楚。 再说都里的那位八王爷,虽然英明敏锐,礼贤下士,可是内心确实一个外宽内忌的多疑之人。关于这一点,在徐祖荫当初投效在他门下时,以他看人的眼光,十有八九不会错。 江都县令彭日新的那封密信,到了这位爷的手上,哪怕是不相信县令所言,心里面也会对手握兵权,镇守江南的徐祖荫产生怀疑和芥蒂。终归他是半路出家的,不是人家府里的老人! 他这种贰主之臣,本就受人排挤。若不是没有选择,当初也不会投效在他的门下。 如今上了他的贼船,那就只能一路到黑,这个道理,徐祖荫是明白的,可惜,这位爷打心底里,还是对他有所防备,如今又出了这么档子事,说不定就得给他派遣一个婆婆下来看住他! 又说贾琏这边,正在院里喝着茶,等待着消息,过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县令派人送信的消息,贾琏一拍大腿,喜不自胜,知道自己的离间之计已经成了!接下来就是见缝插针了! 一群人正在大笑,这个江都县令就是个猪脑子。尤其是李卫笑得最欢,险些被一口水呛住,还是旁边的朱七眼疾手快的拍了他一下,才缓过气来! 众人正取笑他,李卫正在咳嗽间,突然听到外面盯梢的锦衣卫传来消息,说是县令,打算明天在江都菜市口,将十几个涉案的河道官员,杀头灭口。 贾琏估计是银子被抢,狗日的县令气急败坏之下,未免夜长梦多,又想表现一下,就赶紧下手,打算趁早杀人灭口,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贾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坐不住了。来到江都,已经快小半个月,现在基本确定,就是以徐祖荫为首的这帮王八蛋,在江南搞风搞雨,而且这背后牵扯着整个八爷党。 差不多,他这个钦差大人,也该露个相,跟他们正面斗法了!一昧的躲在幕后,有时反而会束手束脚,再说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反正他本来就是打算,用铁血手段,扩大影响,在江南搞一波!所以有些东西,也就没必要那么顾及了! 主意既定,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他自己一旦亮明身份,就是整个江南明面上最大的人物,而且,没有皇子那么敏感的身份,一个幸进之臣,是根本不惧怕背上一些污名的。 反正只要他能达到目的,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事,一些污名,也就无所谓啦,反而能让他在后面更安全,更加能够让皇帝放下戒心,也就更能放心的用他。所以也就不用李卫冒充钦差了! 省得回到京城之后,又要加上一条,还落人话柄,反而不美! 当天夜里,贾琏便叫朱七联系好锦衣卫江南千户所的策应人马,一共二十个锦衣卫,三百缇骑,作为他明天出场的仪仗队。 既然不打算隐藏了,那就大张旗鼓,轰天动地得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来根这些腐败的王八蛋,过一过招! 第二天一早,辰时三刻,整个江都菜市口,人头攒动,法场之上,一十三个河道涉案人员,身着囚服,披头散发,背上插着斩签,一字排开,跪在法场之上。 嘴里面都被绑了布条,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想喊冤都喊不出来,这就是表明了,要把他们冤杀了! 每一个犯人的身后都站立着一个袒露右肩,手持一把鬼头大刀的红衣刽子手! 后面的堂案之上,坐着本次的监斩官彭县令,身旁还站着他的师爷和班头,他不时地看看日头,只要午时三刻一到,他便会让这些人化为刀下鬼,从此一了百了! 贾琏本人这个时候也在人群之中。身着便衣,旁边跟着李卫和叶思盈。 至于朱七,已经埋伏在法场外面待命,只要贾琏这里有动静,他们便会冲出来!一声令下,把这些犯人给保护好,免得被狗日的彭县令趁机杀了! 到了午时,十几名袒胸露背的刽子手,各自从长案上端起了一大海碗酒,先含一口,喷在了鬼头刀上。 看客们轰然喝彩。 刽子手们继而将酒一气喝罢,且将酒碗摔碎在地。看客们又是一阵喝彩。 远处有人高喝:“时辰到一—” 监斩台上江都县令在几名师爷的陪同下,登上监斩台,振衣落座。 司刑官跨前一安:“人犯到齐。请大人示下。” 这狗县令,刚要说时辰已到,开刀问斩,突然人群之中,有人大声叫道:“钦差大人到,刀下留人!”~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钦差亮相江都场,龙蛇手尾贾不假 书接上回,因说县令受了劫银的刺激。写密信向自己的主子八王爷,告臬台徐祖荫的刁状后,再也坐不住了,索性就第二天一早,提前把那一批涉事的河道官员,压到了江都菜市口,赶紧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贾琏知道消息之后,感觉已经不能在隐瞒身份,是时候应该龙蛇现爪,走到明面上去亮出钦差大臣的身份了。 否则越到后面,反而有些被动,如今这个时机正好,来个敲山震虎。 安排好相关事宜之后,第二天一早,潜伏在了江都法场之上,就等的县令,画圈杀人的时候,他再出来! 一切按部就班,转眼到了午时初刻。那监斩台之上,看了半天日头的江都县令彭大人,站起身来,摆手示意众人禁声。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得彭县令站起身来,恭敬的对着北方拜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本官,代天子司牧一方,行罚行赏。本官敬体圣意,素以宽仁为本,从不以杀戮为能事。但怎奈天道无私,纲常有自。今日行刑,本官已斋戒三日,以谢神灵。来呀,放炮。” 三声炮响中,一卷勾决名册,铺展开来。一支毛笔,伸向朱墨。忽然,一声洪亮的“钦差大人到,刀下留人……”的喊声,陡然而起,划天而过。 监斩台之上,江都县令彭日新手里的朱笔脱手而落,他像被什么蜇了一下,噌地站起。 宋师爷也是脸色大变,宋师爷的眼睛很尖,抬头向人群中望去,惊呼了一声:“麒麟斗牛服!” 人们一齐顺着宋师爷的目光望去。围观的人群唰地闪出一条道。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贾琏已经穿着一件朱红正色的麒麟斗牛服,摇着一把扇子,从人巷中走来。后面的李卫和思盈扮作两个贴身卫士的样子,紧随其后。一个捧着圣旨,一个捧着尚方宝剑! 就在他走上台来的时候,菜市口法场一阵骚动,接着传来阵阵铁蹄之声还有兵丁跑步的声音。原来是朱七带着三百锦衣卫缇骑来了! 见到这么大的阵仗,监斩台上彭日新和宋师爷都变了脸色。彭日新看向旁边的宋师爷,然后低声问道:“怎么办?” 宋师爷:“叩、叩头接驾。” 彭日新磕磕绊绊地跑下监斩台,远远地就请下了安:“下官江都县令彭日新,迎候圣差!” 贾琏没有搭理他,看上那些断头台上的被捂了嘴的人。眼中透着一股杀气,把这狗官县令给吓得一阵胆寒! 接着彭日新又战战兢兢的说道:“臣江都县令彭日新,恭请圣安。” 贾琏还没说话,旁边的李卫已经忍不住了,然后被贾琏给制止了,接着贾琏看着跪在身下的县令,故意学着李卫的痞里痞气,恶狠狠的说道:“圣安?你眼里还有皇上吗!放着那么大的灾不救,跑这儿插旗子放炮杀人来了。这消息若是传到皇宫里,怕是皇上也不安了!我问你,这是哪个丫丫呸的王八蛋的主意啊?” “回……回圣差的话,这是岳子风一案的要犯,三审供押,报有司衙门谳定的。” 贾琏喝斥道:“扯淡!你们这些撒谎撂屁的话,瞒得了别人,还瞒得了我吗?” 冯月清:“大人有所不知……” 贾琏笑了笑:“我不知,我什么不知?我告诉你,知道后面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吗? 他们可是朝廷的锦衣卫亲军,有什么能瞒过他们的眼睛?我告诉你,连你昨天晚上跟哪个小老婆睡的觉我都知道。” 围观的人群哄然而笑。 不理会,跪在那里肝胆俱裂的彭日新,贾琏走到那一排人犯面前,揭开了其中一个嘴巴上绑着的布条。顿时,那个人可以说话之后,就开始大声的喊冤枉! 贾琏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那县令,那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说没人叫冤吗?那这是怎么回事,哦,原来是把人家嘴给堵上了,怪不得没一个冤枉,操作的如此熟练,看来你这草菅人命的害人把戏,怕是没少干啊! 那县令被他这么一看,浑身抖得像筛米糠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明鉴,这一杆子刁犯,真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呀” “如今见到大人来了,肯定还想垂死挣扎,试图扰乱大人视听,与期能够保住性命,他们说的话可万万不能信呀!” 接着又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人屈尊过府,再容详禀。” 旁边的师爷也是附和道:“对对,还请大人过府一叙,由太尊向您细细禀明情况。” 彭县令刚要张嘴说道:“来呀,为钦差大人摆驾。” 贾琏便开口道:“过府?大可不必,本差没那么多闲工夫,专门到你府上听你扯淡,有什么就在这说,事无不可对人言,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闻此言,县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接着又干笑着说道:“上差说笑了,下官承受皇恩,得以为一方父母,代天牧民,自然对皇上和朝廷是忠心耿耿!” “况且下官到任以来,六年有余,虽不敢说有所建树,但在任上,也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深恐有一日,出了什么差错,有负皇恩浩荡!下官又哪里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勾当?上差这样说,真是让下官惶恐呀!” 贾琏将自己手中的扇子开合了几下:“这次……我临走的时候……皇上亲口跟我说,那些当官的,个个阔得流油,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给你钱!” “至于这个这个官府嘛,能不进就不进,一旦让人家用大鱼大肉的把嘴堵上,就不好替老百姓说话了。彭县令,彭大人,你说皇上说得对不对呀?” 彭日新连忙道:“上差折煞,下官恭聆圣训、恭聆圣训……本县一向廉洁,绝无大鱼大肉之事。” 贾琏怒道:“那你让我去干什么?”别的话往后再说,先把人给我放了。” 宋师爷在彭日新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彭日新道:“回圣差,这岳子风一案的始末,大人可知晓?” 贾琏道:“我当然知道了。我此次领了皇上的圣旨下江南,就是专门为此事来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接着又说道:“现在,这一杆子人犯,本大人要带回钦差行辕,再一次做详细审问! 所以,你必须把人放了交给我!否则,本官认得你,我这尚方宝剑可认不得你!”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四十六回 钦差仗剑强带人,徒留臬台起狐心 上回说到贾琏亮出钦差身份,以尚方宝剑,威逼江都县彭日新,要把那一排断头台上等待砍头的河道涉案官员带走。 此举一出,那县令顿时大惊失色,险些瘫软在地上。不过灵机一动,忽然低声说道:“不知圣差离京之时,八爷对此事有无交代?” 贾琏:“哦,你是说……廉亲王啊。” 彭日新:“不错。” 贾琏:“这个嘛八爷.………跟我的关系很好………可你说,我是该听皇上的呀,还是该听八爷的呀?” 彭日新:“这个……大人言重了…….” 贾琏:“知道言重就好。放人吧。” 宋师爷:“大人,此案牵扯甚大,还请大人…… 贾琏:“牵扯?我怕牵扯?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本大人乃是先荣国之嫡长孙,工部左侍郎,此次来到江南,本大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江南道黜陟大使,拥有整个江南的官吏升迁任免的权利! 就是两江总督兼江苏巡抚的洛秉钓,三品臬台徐祖荫,见了我这一身斗牛服,都得对老子恭恭敬敬。 若是犯在了我手里,本大人要摘了你等的乌纱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说我会怕牵扯?” 接着又低声说道:“赶紧给我放人,不然老子找个由头把你给咔嚓了,一个区区县令,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不过你若是乖乖听话,等到此事过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虽然有些不堪的错事,不过若是,能够带罪立功,还是可以赦免的,而且你不觉得你现在县令的官太小了吗?” 贾琏一报出身,又摆明身份,一段威逼利诱,这狗日的江都县令脑筋急转,然后态度立马大变,接着变得的前倨后恭,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接着又说道:“等等!大人,放掉人犯,事干重大,如果臬台衙门追问此事,下官不好交代,到时候,大人可要给下官做主呀!” 贾琏不屑道:“我刚才是白说了吗?区区一个三品臬台徐祖荫,就把你吓成了这个鸟样,真是废物,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干,到时候,他如果为难你,本大人自然会为你出头!” 听闻贾琏这么说,这县令迫于贾琏的威逼,又想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只要能糊弄过去,怕个球!于是瞬间有了底气,干脆的下令放人了! 而且心里面,还做着因祸得福,抱住钦差大人的大腿,然后升官发财的美梦!不得不说,这个糊涂狗县令,有时候是真的有点傻的可爱! 而且最主要的是,因为那一笔银子,如今,他跟臬台府徐祖荫已经彻底的离心离德,不是一条心了。 若是能趁机挑拨钦差大人跟徐祖荫干起来,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捞一波好处。 反正现在八爷对自己是越来越不重视了,实在不行,不如就投身于这个前途光明的钦差大人,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一想,我们的县令大人,顿时感觉自己这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该为自己留条后路了。那四十万两银子,就算是自己这个老臣,最后孝敬八爷的吧!反正都被徐祖荫那王八蛋拿走了,不是吗? 越想越有道理,脸上绽放出了如同菊花般的笑容。让旁边的宋师爷,陈班头,包括贾琏等人,全部都打了一个冷颤,这狗日的彭县令,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贾琏看他这鸟样,顿时明白自己的萝卜加大棒,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效,再加上之前的布局,这个县令,暂时表面可以用用! 而且也能给臬台府里徐祖荫,放一个烟雾弹,让徐大人再糟心一点。这样一来,贾琏后面的行动,也就更如鱼得水了! 于是接下来,贾琏暂时稳住了彭县令,又跟他交代了一些事儿,然后把这一竿子人犯。交给朱七,带回了江南锦衣卫千户所进行审训。留下县令和师爷两个,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无奈和莫名! 钦差大人到了江南的消息,徐祖荫老早就知道了,只是如今突然现身在江都,还是在法场之上,强行带走了一众河道属官,这一下子,徐祖荫可是坐不住了。 徐祖荫连忙下命令,让一众官员来臬台府商议迎接钦差大人的事宜,其实也就是把一众人叫来,商量一个应对贾琏的办法! 现在江南,洛秉钓不在,他这个三品臬台,倒成了最大的官,所以他一声令下,也没有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到了傍晚时分,基本全都到齐了,他在内厅里面,先接见了江都县令,想要摸清情况。可是彭日新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而且更加让他多了几分焦虑和不安。 手底下全部是一群酒囊饭袋的猪队友!尤其是以江都县令这种为代表的,扯后腿人物。 徐祖荫内心深处,其实是看不上这些人的,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八爷派到他手底下的,都是些这种酒囊饭袋,臭鱼烂虾,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面对这样一群队友,徐祖荫内心的深处的惶恐和不安,在见过他们之后,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变得越发深沉。 这一群人,目空一切,根本没把这个钦差大人放在眼里,简直把人家看的跟猪一样蠢,他们一个个都是卧龙凤雏,殊不知,自己也就那点斤两,反而不自量力。 如此一来,做事肯定要出纰漏,一个不小心,被人家抓到了把柄,嗨,那到时候,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他妈都别想跑,全部得玩完! 皇帝能把贾琏派遣下来,面对江南棘手的情况,那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皇帝重用于他。 可是这群猪,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反而盲目自大,感觉人家掀不起什么浪花,就对贾琏掉以轻心。 人家一来,就把一杆子关键的河道人员,全部都弄到锦衣卫去受审了,还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吗? 可见,此人不是什么容易对付之辈,给他手里握着那么大的明面上权力!一声令下,整个江南的官场,都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徐祖荫第一次对于八爷和自己的未来,忽然之间有点摸不着底了。手里摩挲着兵符,脸色阴沉不定!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四十七回 臬台府中群英会,欲探钦差之底根 书接上回,贾琏离间徐祖荫和江都县令彭日新,并且显露钦差身份,搞定江都县令,带走了一干人犯,由朱七送到江南锦衣卫千户所进行审讯。 收到消息的臬台府徐祖荫,立刻就召见了自己的心腹党羽,顺便还把江都县令给叫到了内堂上,询问关于钦差大臣贾琏的消息。 可是如今,江都县令彭日新,已经跟徐祖荫离心离德了,甚至起了,投靠贾琏,戴罪立功抱大腿的心思。又怎么会好好的跟徐祖荫交代? 所以本着一心糊弄的心思,只是说到钦差大人,以势压人,别他放了河道的那一干人犯,他彭日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迫于钦差大人的淫威,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希望大人能够体谅。 其余的,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是知道了贾琏来头不小,乃是开国元勋荣国公贾源的嫡系子孙,而且还是未来的荣国府袭爵人。 而且此次被皇帝委以重任,身兼整个江南的官员赏罚调度和任免,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是整个江南官场面上,目前最大的人,就是他这个三品臬台,都不能明着跟他硬来。 但是手下这群猪队友,着实让他不放心,一个个盲目自大,根本不把贾琏放在眼里。 俗话说:“骄兵必败”!如果一个不小心,被抓到把柄,就会变得十分被动。 而且如果局势恶化,到了最后,除了调兵强力对抗,估计怕是难以善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走到这一步,因为这代表着鱼死网破,一命换一命,而且牵连甚广,甚至整个八爷党兜底因为这件事嗝屁朝凉! 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正中皇帝下怀,牺牲一个没落公爵之后的钦差,换得一个制肘江南的八王党连根拨起。 左右皇帝都是赚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对付贾琏这个钦差大人,不能采用硬碰硬,刀兵相见的方式。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把柄,抓住他的弱点,对症下药。是人都会有弱点。 徐祖荫多年宦海沉浮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世上,如同包拯和海瑞那样的大清官,毕竟是少数!尤其在大周朝,几乎没有。 而且就算是海瑞和包拯之流,都还在乎一个清名!因此世界上,有四样东西,权,利,名,色总有一样是他在意的。 否则他就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了,而一个圣人,是不会被皇帝派遣来到这个风口浪尖的江南场上,来跟他们斗法的。 因此,只要摸清贾琏的喜好,就能抓住他的软肋,然后,大事可期。 要不了多久,他徐祖荫就得让这个所谓的钦差大人,灰溜溜的滚出江南。 藏在山庄里面的那笔银子,还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否则,再想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运送出江南,那几乎就不可能了。 贾琏身边的锦衣卫,可是捕风捉影的好手,一旦走漏风声,想在锦衣卫手底下,瞒天过海,那难度系数可不低。 所以要做好保密工作,还要防止有墙头草和内奸。现在这个县令,态度敷衍,看来是不能用了,有些事儿,还得防着他一手。 还好彭日新只知道莫灵山庄的名字,但是具体在哪?他也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个山庄是一个建在山体里面隐秘所在,除了徐祖荫自己和洛秉钓知到具体位置和入口,其余的,像江都县令这种级别,他还不配知道! 每次押送银子,都是由自己手底下的心腹死士亲自押送,江南这些大大小小的涉事官员,他们只知道银子交给了臬台府,送到了山庄中藏了。 更多详细的信息,他们都是不知道的。所以贾琏带走了那群涉事的河道衙门人员,根本没什么大用。 所以他还能在这里淡定的坐着,召集众官吏了解情况。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他叫来了整个江南的大部分官员。可唯独避过了一人,那就是金陵应天府知府,到任上不过两月有余的贾雨村! 首先,贾雨村到任上不过数月有余,在江南属于新人一个,而且还不是八爷党人,怎么可能带他玩? 其次,不是八爷党人就罢了,还是通过贾家保举补的缺!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平时,或许还会拉拢一下以为己用。 但是如今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他的靠山都来了,就是贾琏,对于这样的贾党人员,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能把他叫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徐祖荫一边手里摩挲着那鎏金镀铜的调兵虎符。一边在心里面百转千回的盘算着,生怕有什么错漏,导致自己,满盘皆输! 臬台府这一边,一头老虎带着一群蠢笨如猪的狼狗,正在商议着,时不时还有蠢猪,发表惊人言论。 说是效仿江南道御史岳子封旧事,找个机会,把贾琏给剁了,一了百了,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唯手熟尔!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甚至有些怀疑,这个蠢驴,脑子被狗吃了吗?暗杀钦差大臣?亏他想的出来,这他娘的跟暗杀一个江南道御史,能够是一回事儿? 一个地方上的江南御史,杀了也就杀了,抹干净手尾,还能遮掩的过去,可是若是一个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那是能说杀就杀的? 这可是抄家灭九族的谋逆大罪,如果贾琏死在江南,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皇帝砍的! 看来是真的飘了,如果不是徐祖荫认识这个王八蛋,那绝对会把它当成是对方派来,打入他们内部,拉低他们智商的内奸! 就这种脑子的人,是怎么坐到今天的位置上的?他娘的,一天满脑子只有钱和女人,就是一头猪都比他聪明! 这种人居然还能考上?莫不是当初舞弊?还是花钱买来的?徐祖荫一怒之下,都想把这个傻叉拉出去斩了,省得他丢人现眼,拉低众人的智商! 众人都一脸的不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这个卧龙凤雏,过了半晌,大聪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糊涂话。 顿时冷汗直冒,拿着扇子的手,猛地一抖,连忙跪下请罪道:“台府大人熄怒,是在下糊涂了,口出轻浮不逊之语,在下该死,求大人恕罪!”说着,便把头磕在了地上,后庭高拱,浑身颤抖着! 徐祖荫狠狠地训斥了他,叫他滚到一边去,以后说话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别他妈的张嘴就来!徒惹人笑话,还容易落人话柄。 被他这么一搅闹,众人皆没了心思,都盯着徐祖荫,想让他拿主意。 徐祖荫没奈何,这群猪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探查一下贾琏的根底!测一测这位钦差大人的深浅!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四十八回 龙虎风云初相会,互探机锋笑藏刀 上回说臬台府内,徐祖荫召集了一众官员。想要他们出一下主意,到底该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钦差。 可是过程和结果都让他怒火中烧,很不满意。简直是,一头老虎带着一群猪,与这样的一群猪队友共商大计,徐祖荫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 最后还是徐祖荫自己做决定算了,反正这群猪啥也不会,一天就只知道,银子和女人,其余的东西,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如果他们能想出办法,那老母猪都能上树了!这一个个的平时自诩为卧龙凤雏,管仲乐毅,事到临头,脑子都被狗吃了,啥都不知道。 最后还要他来拍板,所以感觉把他们召集起来,就是个多余的举动,徐祖荫,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这群猪队友给拉低了! 要不怎么会做出跟一群猪商讨大计的行动,还把他们召集起来,冒着树大招风的风险,这是图个什么呢?此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有这样一群队友,能不坑他不扯后腿,都是他徐某人祖上积德了,要指望他们,能为自己出谋划策,分担压力,简直是痴人说梦。 徐祖荫在上面大动肝火,两边坐着的一众官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生怕彻底惹恼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老虎。 不是说杀了他们,一顿怒喷,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大家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等他,发泄完心中这股邪火! 等到徐祖荫平心静气之后,江宁主事娄敏中,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说道:“我等在场官员,唯大人马首是瞻。大人如若是有什么妙计,我等都听命照办就是了。凭借大人的英明,定然能叫什么贾琏朱七之辈,最后灰溜溜的滚出江南!” 听到他们给自己戴高帽子,徐祖荫,心里面却没有一丝放松。他是武将出身,喜欢务实的感觉,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在座的这群人,现在一个个都有些飘,自己就是给他们泼冷水都没用。也就能勉强,希望他们能够不出什么幺蛾子,按部就班,别让那钦差贾琏抓到把柄,他老徐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另一边的贾琏,自从暴露身份之后,便正大光明的在钦差行辕下榻。 他也明白,带回来的那一群人,其实审不出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如今,自己已经表明身份,那么过不了多久,除了在京未归的巡抚洛秉钧,以臬台府徐祖荫为首的一众要员。包括百里之外金陵府上的贾雨村,全部都要来拜见自己,顺便进行交接! 所以一旦暴露身份,他就必须身在明面之上,让两江的官儿,随时能够看到他。 就在他下榻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徐祖荫便带着江南的一众官员,按品级站好,候在行辕大门之外,等待着和他见面! 贾琏也没有故意拖延时间,摆钦差的架子,换好衣服之后,大开辕门,在一众锦衣卫,还有李卫和岳思盈的簇拥下,贾琏捧了圣旨,面北而拜,等着他们进来。 未完待续……时间要到了,就先发一下,等过几分钟会补上的! 偷香 第四十九回 晏无好晏鸿门宴,人非完人浊世留 书接上回,徐祖荫带着江南一众属官,集体去拜见了贾琏,一大一小两个心怀鬼胎的狐狸,也打过了机锋。 互相进行了试探,又交代了一些关于赈灾的事务,倒换了公文!贾琏便让他们回去了。 临别之际,又且约定,今天夜里,臬台府内徐祖荫做东道,率领一众官员和士绅,给钦差大人接风洗尘! 当天夜里,臬台府徐祖荫的府衙里,今天晚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觥筹交错,十分热闹。花厅里,一拉溜摆开了十几张八仙桌。 桌上各种菜肴琳琅满目,时鲜瓜果堆积如山,女儿红、竹叶青溢出扑鼻的清香。 七十多名身份不同的客人纷纷来到这里,迎候钦差大人,大驾光临。 实则不过是想借此宴会,进一步探查一下钦差大人贾琏的好恶和态度。以便他们采取接下来应对贾琏的措施。 这就是腐蚀一个人的三板斧中的第一式请客,也就是有目地的送上一颗糖,让你尝一下其中的咸甜,然后等你甘之如饴的时候,那么第二式斩首,抓住弱点加以利用就来了,接着是第三式套绳。如此一来,基本也就化狼为狗了! 这群人里面,有的是帽顶辉煌的官员,其中从布政使、按察使一直到各司道县官。有的则是穿着长袍绣衣的一大群刑名、钱粮师爷。 省城里的缙绅耆宿,当然也必须来贺节捧场。厅外还有一个戏班子,在上演着什么戏目。 锣鼓锵锵,丝弦悠悠,旦角演员不断地向席上飞着媚眼,惹得那些酷爱拈花问柳的大小官吏眼花缭乱,心神不宁。 徐祖荫坐在正东的位置上,他的身边,也围着几个妖艳绝伦的妇女。有的为他斟酒,有的陪他说笑。 旁边的心腹张诺敏也是左揽右抱,嬉笑玩耍,真有春风得意,飘然欲仙之感。 今日故意摆出如此一副奢靡之态。就是想试探一下,贾琏这个钦差大臣,到底是哪一路货色,也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同化拉下水!一个宴会,便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华夏自古以来,酒桌文化盛行,尤其到了官场之中,更是如此。小到先吃哪道菜,喜欢喝哪种酒,都能看出许多门道。 所以皇帝,为了不让人察觉他的喜好,加以利用,并且要时时刻刻,保持帝王的神秘感,再好吃的东西,他也只能吃三筷子。这就是帝王的无奈之处,有利有弊吧! 就在他们这群人开怀畅饮,恣意纵欢的时候,厅外来了一小队兵丁。领头的是新任乾清殿一等侍卫申屠琛。 这个申屠琛是乾熙年间抚远大将军申屠海的孙子,因祖父的功勋,恩荫车骑校尉,跟着黑龙江将军张玉祥当差。 张玉祥可不是个平常的人物,他曾是太上皇乾熙帝身边的侍卫。那年,他因被猛虎吓破了胆,受到乾熙皇帝的惩罚,被剥掉了乌纱。受罚后他立志苦练功夫,苦练胆量。 还让人在自己的背上刺了一个“耻”字,以决心洗雪耻辱。当周军在乌兰布通和葛尔丹对阵时,他赤膊上阵,断了一条胳臂,还拼命死战。因而又受到乾熙皇上的表彰,被封为黑龙江将军。 这位申屠琛是张玉祥带出来的兵,也是个能拼敢杀的硬汉子。前不久,在对罗刹国一仗中,他带着十八名骑士夜闯敌营,斩将夺旗,威镇敌胆。 永隆皇帝夸赞他是“铁胆英雄”,把他调到身边当了个一等待卫。没过多久,便把他调到了江南大营之中,成为御营统领。这一位在江南,也是仅次于徐祖荫之后的几位实权人物之一。 他本应该在受邀之列,但是徐祖荫一般也不会叫他,两人矛盾已久,可是今晚,申屠琛还是带着一队兵来了,可见来者不善。 这一切都是因为贾琏亮出了那一面御赐令牌,才暗地里把这位大神请来镇场子的。 因此之后,申屠琛一到,徐祖荫等人惊诧之余,就有点放不开手脚,今晚估计有些事儿,就不好办了!万一被这狗日的参自己一本,那他徐祖荫也要惹一身骚! 这也是贾琏需要的效果,给自己找一个灯泡,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糖皮吃了,把炮弹吐回去。任你东西南北风,老子咬定青山不放松! 皇上曾秘密传信于申屠琛。要他配合贾琏“先看人后传旨”和“观察南省吏风。”他不懂皇上这一明一暗两道不同路子的旨意,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事是用不着他来操心的。 皇上怎么说,他就该怎么办。所以刚才来时,他不准守门军兵向内通报,而是悄悄地进到了内院,暗地里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申屠琛看到,屋里面江北营防副督统制张诺敏正在吃酒时,一个师爷上前来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张诺敏眉头一皱说:“哼,这邬思远竟敢吃里扒外——不过,他是大将军王荐来的人,暂时不理他,看他有何动静再说吧。哎,那个狗娘养的小婊子抓到了吗?” 师爷忙说:“回制台,抓到了。嘿,还真的是个尤物。大帅要不要叫她过来,陪着您玩玩?” “算了,算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风口浪尖之上,要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况且我怎么能去拣别人用剩的破烂? 让人把她关到后面耳房里,等处分那人的旨意到了,连人证一起解往京中。” 张诺敏和师爷的谈话,外边的申屠琛虽然听不见,可是两人忽而咬牙切齿,忽而又面带狠亵的情景,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在这个时候,贾琏也是姗姗来迟,和申屠琛,迎面撞上,两个人点头示意,相视一笑! 他回头对跟来的亲兵递了个眼色,那亲兵上前一步,高声喊道:“钦差大人到——”随着这喊声,以申屠琛为首,一群兵丁闯了进来。 而贾琏就跟在申屠琛的身后,一起走进了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喧嚣的臬台府会客堂内。 见到他二人并肩子而来,众人脸色一变,一时之间,唱戏的不唱了,听戏的也不听了,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上前来迎着贾琏这个钦差大人和那不速而来的申屠琛往主桌上位而去! 同时心里面,都开始心思百转千回,各种脑补,只有徐祖荫和张诺敏,倒还淡定! 申屠琛的到来,虽然有些突然,可还在计划之内,只是他这一来,今晚怕是要横生枝节,而且他们的计划也会变得束手束脚。 毕竟这家伙可是永隆皇帝的铁杆心腹!贾琏也是借申屠琛,来和众人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目前,他贾琏还是坚定的保皇党,跟暂时你们不是一路人! 贾琏放下了钦差大人的架子走下来说:“圣上宵旰焦劳。一心求治,望诸位大人不负圣上栽培,也不负黎民百姓的期许。” 他向周围看了一眼,“哎,徐大人,把你的客人们都请回落座吧,大家也都见见面嘛。于是众人又都回到了座位上,一时之间,倒也没看出什么剑拔弩张的苗头!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s:今天事忙,我弟过生日,只能勉强一更了,真是抱歉! 偷香 第五十回 觥筹交错宴欢乐,各有算计笑盈盈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来赴徐祖荫为他在府里安排的接风宴之前,利用皇帝御赐的令牌,把江南御营都统申屠琛请来搅局镇场。 顺便反将徐祖荫一军,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成功了吧?客场变成了主场,让整个宴会的节奏都在跟着他贾某人动。 面对申屠琛的到来,徐祖荫是有一些始料未及的。同时,也对贾琏在永隆皇帝心中的分量重新进行了估算。 看来要把这个钦差大人拉下水,着实不容易,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把他推到整个江南士绅对立面上去。 到时候别说是来查他们,贾琏这个钦差大使,能不能在江南立足都还是问题。 整个江南七省,最大的地头蛇,便是扎根于紫金山下玄武湖畔的江南甄家! 如今这年代,当年的金陵四大家,王贾薛史!要么衰败没落,要么更加致力于在都中争权夺势。 对于原籍本根,反倒是越发不重视了几分!留在原籍的都是些旁系子弟。如今对江南的影响力,和一直三代都是扎根在江南地区的甄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家的那位奉圣夫人老太君,那可是太上皇的奶妈子,所以连带着整个江南甄家人,都沾了光,太上皇几次南巡下江南,都是由他们家接待的。 如今更是把持着整个江南的经济命脉,而且织造局也在他家传了三代的。 荣宠冠绝乾熙一朝,太上皇在位的时候,甄家连出了两个贵妃和一个皇后,由此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这一次的江南河道贪污、大案,背后牵扯着的可不仅仅只有廉亲王,大将军王,更有江南甄家的手笔。 因此徐祖荫也是得到了三党人的暗地里扶持,才敢在整个江南横行无忌,只手遮天。笼络了一群江南世家大族。如果贾琏跟甄家闹翻了,那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贾琏入了上座,又与众人说了些场面话,接下来便是酒桌时间,觥筹交错之间,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不管是谁来敬酒,皆是来者不拒,一饮而尽。申屠琛和徐祖荫等人在一旁看了不禁暗自称赞,好,是个人物! 饮酒正酣之际,张诺敏一声令下,院子里的爆竹震天响起,早就准备好了的焰火也放了起来。 此时已至中夜,但见明月如辉,光照大地,焰火喷出来的彩霞,绚丽缤纷,这一群各怀异心的人坐在一起吃酒赏月,也确实是别有情趣。 没过多久,张诺敏兴奋地大喊一声:“哎,我说你们不能总这样枯坐着喝酒啊?谁会讲笑话就来一个,给钦差大人解解闷!” 贾琏听闻此言,明白这是要开始粉末墨登场唱大戏了。当下也不动声色,笑盈盈的附和着! 江南的这些个官员,都和徐祖荫,张诺敏休戚相关,他们明白制台大人的心意,于是马上有人就站了出来:“我来给二位大人说个笑话。” 他看了一眼贾琏,“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件事。那年我进京赶考的路上,错过了宿头,睡在一个大树林里。半夜时分,忽然听到一阵悲悲切切的哭声。 我心里奇怪,便走过去问他:‘你哭什么呢?’那人说,‘我是个举子,可是,命运不济,连考了三场却场场名落孙山。 你看,这就是我写的,哪一点不好?分明是考官瞎了眼嘛。’我接过一看就忍不住笑了,那写得简直是狗屁不如! 我刚要点拨他两句,可是,一抬头,人不见了。我这才知道自己是遇见了鬼,吓得我半宿都没再合眼。” 又有一个人走了上来说:“你讲鬼,我就给你说人,这也是个真人真事。我们村里有个财主,是个守财奴。 家里金山银海,又怕别人知道了,就自己悄悄地换成银票,埋在墙角地下。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心血来潮,想扒出来看看,哪知却全被耗子咬成了碎片!他一气之下,上吊死了。临死前留下话说:‘早知如此,我当初为什么不捐个官当当呢’?” 这两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坐在上边的申屠琛心想,这也能算笑话? 可是,他想昔年起临来时,皇上要他“观察南省吏风”的嘱咐,所以他尽管对席间的谈话很是反感,却只是“观察”,并不说话。 贾琏也当然知道,这故事全是编出来给他听的。因为他就是仗着家里的财势,没有经过科举,花钱捐的官。 他也知道,自己在江南折腾了这么多天却一无所获,这里的大小官员早就把他恨之入骨了,这是要赶他走哪! 可是,他心里有数,不但不怕,还笑了笑说:“好,讲得真好,贾某受益匪浅。 我也想给大家说个真事:刚才贾某到这里来之前,已经用我的钦差关防把江宁的藩库封了。你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起来。” 他说得很轻松,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却如春雷炸响,惊得在座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了。 张诺敏更是变貌变色,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江宁库里的银子,早就被他吃空响了! 他一声咆哮:“贾琏你大胆!藩库乃国家重地,你你你,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嘿嘿嘿嘿,张大人,你何必这样不安,又何必这样害怕呢?”此刻的贾琏显得十分平静,“我还想给诸位透个信,三天之内,江宁藩库里的银子我就要给他清点出来,这大概也是你们谁都没有料到的吧?” “姓贾的,你太不识趣了!”张诺敏忍无可忍了,“你知道不知道,查封藩库是要请圣命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你虽然是钦差大人,但也不能胡作非为! 这几天你在江南胡作非为,本制念你是钦差,对你敬若上宾;所以才对你一让再让,今日臬台大人还请你在这里吃酒。 可是,你竟丧心病狂,无端搅乱我江南政务。我非参你不可,不但参你诬陷大臣。 外边臬台府的兵丁闻声而入就要动手。可是,贾琏已经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一脚踢开身边的椅子:“好好好,来得好!我正要告诉你们,我已用六百里急报向皇上报告了这里的一切。 刚才你说我丧心病狂,这话说得好。但真正丧心病狂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一伙胡作非为的人!还他妈的袭击钦差,真是好大的狗胆啊! 贾琏今天来,本来就没打算,再慢慢的跟他们耗下去,因为他也已经查到徐祖荫等人藏银子的莫灵山庄的位置了! 如此一来,也就不用跟他们客气了。就在他来赴宴的时候,锦衣卫和御营的大队人马,已经倾巢而出,去拉银子了! 至于他们贪污腐败的证据,到时候,押入锦衣卫诏狱,要什么没有?就看贾琏一张嘴怎么说了!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而且今天晚上,正好是徐祖荫没牙的时候,若是让他回了江北大营,那就更棘手了,那就彻底用个雷霆手段,把他们一锅端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一回 查赃翻帐夜对言,老少交心叹为官 书接上回,贾琏在晏会上,安排好暗手之后。借机发飙,给张诺敏和徐祖荫,扣了一个冲撞钦差,图谋不轨的屎盆子。 打算先发制人,控制住局势,赶紧了结此事。贾琏算了一下日子,就想赶紧打发了江南这一帮王八蛋。 争取在王熙凤生孩子之前,回家当爹,如今意外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找到了那笔赃银的藏匿之处,贾琏,顿时大喜过望。 能找到这藏匿贪污银子子的山庄,还要得益于贾某人前世看的戏说,根据里面的描述,他就派人去找找看,本来没报多大希望的,但是皇天不负。 果然真有所发现,所以真的是如有神助,老天睁眼! 所以就想着今夜发难,抓住机会,了结了这帮混蛋,省得夜长梦多,只要银子到手,又认定是徐祖荫臬台府的手笔。 如此一来,要找一些所谓的证据,那就是很容易的事儿,再说了,这群人的屁股底下没一个是干净的。 有了突破口,只要用心查,很快便会有所收获,再说了,我这不还有一种东西叫作“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至于是什么罪,莫须有的罪,也可以杀人的。 更何况这些人怎么可能是莫须有的忠勇直臣!那么皇帝也不用派他来江南了,淮河两岸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易子相食了。 所以从一进来,他就开始打着主意,要让他们和自己起冲突,而且还是他们主动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给他们定个罪名,把徐祖荫和张诺敏暂时控制起来。 阻断他们和江北大营的联系,如此一来,蛇无头不行,虎无牙不威。 江北大营少了此二人,那就是群龙无首,乱不起来的,除非一个个都不想活了。 而对于他们两个,调兵之令符发不出去,也就像老虎没了牙齿,根本不足为惧了! 贾琏只要控制住了他们两个,就能凭借他这个时候皇命在身的明面身份,调动江北大营,乖乖俯首听命。 反而因祸得福,横行无忌,搞定了,江南江北两大营,那后面对付玄武湖畔的江南甄家,也会少很多阻力。 只要枪杆子在手,那就能无所畏惧,而且扣押软禁两人,会给江南的士绅造成一种恐慌! 所以要不了多久,作为江南士族的大哥大和代表,甄家肯定会派人出来跟贾琏交涉! 说不定还会扯上两家人的几代情谊,希望贾琏能够以和为贵,高抬贵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类的话,肯定是会说上一说的! 贾琏若是买账还好,那就皆大欢喜,更显得他江南甄家牛逼,那在江南,也就更发是如鱼得水,只手遮天了。 作为补偿,会最大限度的把银子拿出来,给贾琏向皇帝交差!这就是所谓的花钱买平安。 但是贾琏如果油盐不进,不识抬举,那么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都会联合起来跟他翻脸! 毕竟这些事儿,都有他们在背后操纵的影子,一旦败露,牵连之下,全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即便不被问罪,也得狠狠地被朝廷割下一块肉来!这种结果是他们说不愿意接受和看到的。 贾琏之所以把江南士绅的代表都给放回去,就是需要他们去传播徐祖荫和张诺敏已经被贾琏控制的消息。 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相信肯定就会有人坐不住找上门来,示好拉拢,利诱威逼,翻脸撕逼,兵戎相见,这是可以预料的。 尤其是知道那笔银子已经落入贾琏手中的时候,那拔出萝卜带出泥,连锁反应之下,就会牵扯出很多东西来! 甚至于在金陵城中的贾家其他偏房人员,都会找上门来,充当税客使者,以谋求利益。 所以到时候,贾琏有可能不得不效仿春秋时候的卫国大夫石蜡,来个大义灭亲,亲手干掉这些贾氏一族中的害群之马! 反正金陵城中的这十二房贾家人。血缘关系已经淡薄,山高皇帝远,久居江南和都中荣宁二府,私底下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贾琏心中想道:“也是时候趁此机会整顿一下,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贾家当家做主的人,省得日后尾大不掉,把整个贾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不如趁此机会,自己先把这些臭鱼烂虾给清除干净,省的污了这荣宁二府的一池春水。” 夜里三更天,已经被锦衣卫率领兵马团团包围的臬台府之内。贾琏坐在上座,徐祖荫倒还算淡定,但是他的猪队友张诺敏,坐在对面,这秋高气爽的夜里,却是冷汗直冒。 贾琏看着徐祖荫也不说话,旁边刚才还在叫嚣的张诺敏大人,此时变成了一个目瞪口呆的哑巴,屁都不敢放一个,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笑容,一脸淡然,胜券在握看着他们的贾琏,他是如坐针毡! 他有预感,这狗日的钦差大人,肯定是抓住了什么他们致命的把柄,否则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软禁他们两个朝廷命官! 过了一会儿,徐祖荫说话了,只听他淡淡的说道:“你究竟是怎么找到那一笔银子的?哪个地方除了我,就是旁边这个猪头也不知道,其余的人就更不可能了,我有些好奇,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反正现在我是你的阶下之囚,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我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说呢?” 然后不等贾琏说话,又接着说道:“我徐祖荫宦海沉浮三十年,各种人我都见多了,可是像你这样大胆的人,我是第一次见,也怪我,本该对你应引起重视的,可不曾想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可是你抓了我们两个鱼饵,要去钓那个大鱼,想法固然是好的,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就怕到时候这鱼掀起的风浪太大,你不仅钓不上鱼来,十有八九还要沉溺在这风浪里,与我们两个鱼饵一起陪葬! 我们是活不了的,从你把那群士绅代表放出去,我跟旁边这头猪,就已经百口莫辩了! 而且你也应该猜到,这背后的牵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果处理不好,整个东南半壁,都要因为你,天翻地覆。 为什么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给做绝了,就会成为众矢之地,千夫所指,一旦上面那个抛弃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这是在用命赌,你知道吗? 你凭什么?有那么大勇气,皇帝给你的,我不信,自古无情帝王家,绞兔死走狗烹,一个处理不好,你我不过是前脚和后脚,你这又是何必呢? 如此一来,你我不过都是人家斗争的工具。工具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早就在你在法场亮相的时候,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 徐祖荫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只是他又怎么会明白,贾琏对野心和决心,还有丧心病狂的程度! 贾琏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把整个东南的世家反对力量打压下去,保证皇帝顺利推行新政。斩断八爷党和甄氏对江南的把控,巩固了内忧外患的皇权。 那么他就不会死,只是会成为一只孤雁,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会熬过漫长寒冷的冬季,又飞回来,而且飞得更高,更远!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二回 当堂对薄放长线,守株待兔钓大鱼 上回说到,贾琏凭借前世看过的话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派人寻找到了,藏匿在莫林山庄子中那二百多万两银子。 然后自己不动声色地来到臬台府赴宴。还把御营统领申屠琛给调来镇场子,暗地已经派兵去山里面搬银子了。 就在他来到臬台府没多久,看到了江北大营副统领张诺敏,也在臬台府里。 前日里,现在是金陵应天府知府的雨村来信贺迎时,也就提到了张诺敏和江宁主事娄敏中串通一气,将整个江宁番库给搬空掉了,贾雨村初来乍到,势单力薄,只能是隐忍不发,默默记下! 贾琏被任命为钦差下江南后,贾雨村感觉时机将至,所以就跟贾琏上报了这件事! 所以今夜贾琏灵机一动,故意激怒了张诺敏。给他扣上了一个冲撞钦差,图谋不轨的罪名。用强硬手段,把他跟徐祖荫都扣了下来,暂时就地拘禁在臬台府中。 并且已经让朱七,带领锦衣卫和一部兵马。将整个臬台府团团围住,贾琏有些焦急的等待着搬银回来的消息。 江南的一杆子代表已经放了回去。但是像徐祖荫和张诺敏,还有娄敏中、彭日新等等的一杆子涉案官员,全部都在堂内拘着!被贾琏来了一个关门打狗。 其余的几人都是一脸惴惴不安,甚至有些颤抖,但是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徐祖荫,那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人物,轻易吓不倒他。至于另外一个,就是那糊涂官的江都县令。 他现在自以为,已经投于贾琏麾下。如今不过是时机未到,还不能表明他卧底戴罪立功的身份而已! 所以现在是乖乖的坐在,角落里,也不叫嚷,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经意抬头看向贾琏,还很隐秘的悄悄向他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跟您可是一伙的,你可不能忘了我呀。 这个傻的可爱的糊涂县令,突然来这么一出,险些闪断了贾琏的老腰。 满脸恶寒的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把头低下。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旁边的张诺敏,战战兢兢,惹来了徐祖荫,一脸嫌弃看猪队友的眼神。 徐祖荫心里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呢?他妈的,想要作死,也不能挑到这节骨眼上,这他娘的就是往枪口上撞,拉都拉不住!真是蠢顿如猪,不可救药!” 接着便想套话,询问贾琏为什么会知道藏匿银子的地方。但是我们的贾某人根本没鸟他! 言多必失!总不能告诉他,这是老子前世看话本看的。 但他也没打断,也就听着徐祖荫,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感叹着。他现在一心在等关于银子的消息,也就不与他多言,省的被抓到了什么言语间的漏洞,授人与话柄。 这种宦海沉浮的老狐狸,从里到外都是厚黑的印子,设套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所以贾琏懒得和他纠缠! 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现在对于徐祖荫和张诺敏而言,就是一个大大的反派。他这个钦差大人,就是来江南,要他们的命的! 贾琏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徐祖荫这样有能力,知进退的官场老油条,所言所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听听也是无妨! 毕竟失败者的身上,也是有着可以借鉴成功的经验的。他日若是,有用得到处,也不至于两眼抹黑,想不出法子,前人的经验也是可以吸收的嘛。 有时候一个人失败了,并不代表他没能力,也不代表他的计划不好,而是这个计划的实行人和贯彻度。这也是一盘明争暗斗的博弈之中,最关键的地方! 就像贾琏前世听过的一句话:“一个天才的战略计划,如果最终施行的却没取得什么成果,就失败了,那就说明,这个计划是由天才制定,蠢才执行的!” 历史之上,因为执行力问题导致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如王安石变法,本来初衷是利国利民的政策,等到具体实行下去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到弄得劳民伤财,怨声载道。 难道是王相公制定的改革之法真的没有可取之处?当然不是,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新法实施的初期,也是取得一定硕果的,只是到了中晚期,具体下行到地方的时候,那些执行人员,上有政策,下出对策! 那么这样看来,你就会明白,老王的变法,除了动了贵族的奶酪,就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毕竟自古以来,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的事儿,大到国家,小到家庭和个人,层出不穷,而且一般都难以避免,因为屁股不同,对问题的看法也不同。 所以等套具体实行的时候,有些人便会自作主张,按照他的理解来,如此一来,那还会是原来最初的样子吗? 所以最后新旧党派之间,就完全成为了血淋淋的党争,凡是对方支持的,我必然要反对,管他是否对于百姓和国家有利。 著名的一代文豪美食家,东坡先生,就是北宋党争不断的血淋淋代表。就连他的小妾朝云,都吐槽苏东坡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所以惹的两头受气,一辈子不是被贬官,就是在被贬官的路上,也亏得有一个好弟弟苏子由,给他擦屁-股。 所以他才能一路浪,真是应了二人的名字,一个是战车的扶手,负责在前面浪的,一个是车辙的印子,战车浪过之后,留下的印记,收尾的命! 对于徐祖荫而言,一旦他们这些人翻车,根本没人会来救他们,那个远在都中的八王爷,前几日都还来信,责备了他一番,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敲打的意味。搞得徐祖荫一脸的懵逼。 殊不知,这就是现在角落里,默默无言的江都县令彭日新,那一封告密信的功劳! 而且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位王爷,还派了一个人下来盯着他,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儿! 可是今天夜里,就因为旁边这个猪头,一时的冲动,被扣了一个屎盆子,引得贾琏,出乎他意料的趁机发飙。调兵藏银子的军令,根本来不及发出! 看如今他这一脸淡定。肯定是找到银子了,如此一来,自己和那猪头张诺敏,还有一竿子官员,又被困在这贾琏眼皮子底下,动弹不得。 臬台府大门之外,李卫和岳思盈还有御营参将此时已经带着兵马,把那二百多万两被贪匿了去的银子和帐册,给找出来了,有惊无险的押送了回来! 一路上,他们还受到了江南世家和臬台府的死士冲击!还损失掉了好二十几个锦衣卫和御营的弟兄,才将这些人给击杀。 勉强抓住了一个活口,还得亏朱七眼疾手快,卸掉了杀手的下巴,打断了手脚,用绳子牢牢捆了起来,否则就咬毒自尽了! 可谓是凶险无比,李卫还受了伤,辟股蛋上被人捅了一刀,疼得他嘴角直抽搐,当时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可太疼了,虽然当时就用金创药进行了止血,但是这一阵一阵的疼痛,还是让让他冷汗直冒! 如此一来,贾琏就更加胸有成竹,师出有名了。接下来就是和他们对簿公堂,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守株待兔,等待着后面的大鱼上钩,那他就可以煲汤回京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三回 押银车入臬台府,钦差令至北大营 书接上回,贾琏拘了以徐祖荫和张诺敏为首一扞子两江官员。然后,等待着李卫等人把银子给押送到臬台府。一直等到三更天,那押银子的车才到了府门外! 贾琏还未看到李卫的人,就已经先听到他那凄厉的叫喊,只见他在前面捂着辟股,一瘸一拐的走着,嘴里还有一声没一声的哀嚎着。 这显然是在给贾琏卖惨,好博取同情,这李卫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当然也明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也就故意在贾琏面前,哭的那个稀里哗啦!好让这个主事的背后之人,明白自己今天晚上的不容易! 后面的朱七岳思盈招呼众人押着银子到了院里。看到李卫的表演,也没有拆穿他。 今天夜里,李卫的确出了大力气,他们到莫灵山的时候,可是靠着李卫坑蒙拐骗,糊弄过了守卫,才带着人,找到了银子,所以他今天的功劳还是很大的,现在他给贾琏卖个惨,表表忠心,顺便要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而他能够蒙骗过去,虽然还要多亏了那一块臬台府的死士令牌!但是也与他自己本身的机敏通变,脱不了干系! 就连朱七都有些欣赏这个滑头,心里想着,锦衣卫就是缺这种能够无师自通的玲珑人才。贾琏如果肯放人,那李卫就是锦衣卫需要的人才,自己肯定会给这个小子一碗饭吃! 当然是朱七想想也知道,李卫可是贾琏一眼相中的,又怎么可能会把他送给别人,尤其是投身效命于锦衣卫的门下。 对于李卫,贾琏后面自有安排,这家伙用好了,有时候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这可像是李世民手下的程咬金一样的福星,怎么可能拱手让于他人? 尤其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除了权势和金钱,人才也是不可或缺的最重要一环。 不只是李卫,还有贾雨村,甚至包括是那所谓的江左名士任南坡,贾琏都要想办法将他们收服,为我所用。 否则,要想成事,没有一众人才的帮助,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再说了,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个手底下没有一票猛人? 而且还要知人善用,譬如刘邦,智谋不如张良,掌管后勤协调不如萧何,统帅兵马不如韩信。 可是这三个人,都能为他所用,被他牢牢的绑在大汉的战车之上,最后从一个泗水亭长一路开挂五年就干到了大汉开国皇帝! 从一介流氓再到天下至尊的皇帝,刘邦在天命不惑的年纪,靠着笼络人心,知人善用华丽的完成逆袭,打败了被司马迁赞叹为:“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王! 要知道那可是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诸侯膝行,莫敢仰视的西楚霸王项羽! 如今的贾琏,已然身据霸王之勇。若能够在学习刘邦,笼络人才,一步步向上走去。待到天时有变,未尝不能,趁势而起,权倾朝野,成就一方大业! 就像袁大头,只要能够耐得住寂寞,做一条潜心蛰伏的大龙,等到风云突变之时,就是中原鹿正肥的时候! 如今想这些还太过遥远,眼下面临的问题,就是要利用这些银子,如何把江南这潭深水底下的大鱼给钓出来。 而且要尽快给徐祖荫等人定罪,然后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的把他们拿下。否则自己拘禁不了他们多久的。 哪怕是自己是朝廷的钦差,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扣押二十几个朝廷命官,哪怕是他给他们安上了一个冲撞钦差的大不敬罪名。 但是当时,除了张诺敏,脑袋被驴踢了,当面顶撞他,威胁他!别的人可都没出声,这个罪名可赖不到他们头上。 自己现在不过是仗着外面的兵丁,才强行把他们留在这儿的!要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便会借由那些放掉的士绅传遍整个江南! 所以为了应对后续的变化,能够在这场博弈中稳操胜卷。 贾琏就要抓紧时间,给这些人定罪,并且逼问出背后的人。还好跟银子来的,还有他们未来得及处理的账本! 如此一来,在场的这些人,就没谁能逃脱的干净,而且自己,还要夺了徐祖荫的兵权,派个人去,先把江北大营给稳住。 到时候南北两大营整整四万余兵马在手,就是江南的世家集体造反,他也不虚。 更何况,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有九死无悔,九族覆灭的决心,这些江南的世家权贵,也根本不敢走到那一步! 贾琏只要控制住那些刺头和墙头草,下面的大头兵,一般是不会乱的。只要南北大营不乱,那江南就乱不了,那他的刀锋,也就可以杀猪了! 贾琏来到院子里,命令人把那二十多个大箱子全部都给打开了,顿时就是银灿灿一片,全都是个顶个新铸的五十两一个的标准官银锭子! 贾琏派人清点了一下,整整二百八十万两整,算上贾琏现在空间里的四十万两,那就是整整三百二十万两银子。 朝廷统共拨了三百五十万两,这些王八蛋就贪了三百二十万,也就拿出了三十万两,用来修河道和糊弄灾民,同时欺骗朝廷,还一个劲的哭穷! 贾琏也是佩服这些人的胆量,吃相太难看了,竟然直接贪污了九成还多,可想而知这么一来,淮河两岸的河堤又怎么能修的好?那受灾的灾民,又怎么能不饿肚子不逃荒? 旁边捂着屁股的李卫,作为感同身受的灾民。看到这些贪官的嘴脸,也顾不得银子的迷眼发呆了,冲上前去,抓起几个银元宝,狠狠的砸向了坐在厅里面的徐祖荫和张诺敏。 嘴里面还叫道:“丫丫呸的,你们这帮黑了心的贪官王八蛋,我今天要替天行道,用银子砸死你们,省得你们吃人饭,不干人事。这可是朝廷用来救命的钱,你们都能贪那么多,你说你们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算了,狗日的王八蛋……嗯哼…嗯哼…” 李卫一边激动着说着,还不小心牵动了自己屁股上的伤口,疼得李卫最后又哼了起来! 一边手里的银子就飞了出去,徐祖荫离得远,躲了过去,张诺敏可就没那么好躲了,被李卫一锭银子,狠狠的砸在脑袋上,额头上顿时一片乌青,紧接着,乌纱帽滚落在地,鲜血直流,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贾琏等一众人,看到李卫的这一番举动,也没上前阻止,反而心底里都对李卫产生了好感。看来这滑头鬼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啊! 接下来,看着面若死灰的徐祖荫。直接上前,把他挂在脖子里的虎符,给一把取了下来。扔给了旁边持刀待命的申屠琛! 不理会徐祖荫和申屠琛对于贾琏此举的表情变化!紧接着贾琏就传令给申屠琛。 要他带着人马去,拿上钦差符节和徐祖荫的江北大营虎符。接管整个江北大营,若有胆敢不服从者,就地正法! 明天早上天一亮,他要看到,整个江北大营能够为他所用!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四回 帐本在握绳墨吏,刀兵霍霍恫世族 书接上回,在申屠琛领了,贾琏的命令去北大营夺权立威后。贾琏就开始,翻看着关于这些家伙贪污的罪证。 整整三个大账本,每一笔,都是带着血的。整整三百来条,背后牵扯着整个江南大部分实权官员和世族缙绅。如果真的跟他们算总账,那么,秦淮河的水,都要染成红色! 那是真的,要有多少人头滚滚,所以为了防止他们的反扑和狗急跳墙的一些不理智行为,贾琏必须牢牢把握住整个江南的兵权,才能和他们对抗。 否则,想把以甄氏为代表的江南士族狠狠打击削弱一波。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而且今日过后,他们就会知道,记录着他们罪证的账本,还有知道他们大多数见不得人的勾当的那个人——徐祖荫,都已经被钦差大臣贾琏掌控。 接下来,就是要对他们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位钦差大人,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要不了多久,江南世家的代表甄家,就该派人来和他交涉了。 如果谈不拢,那么接下来肯定就要刀兵相见,投毒暗杀,无所不用其极,最重要的账本和徐祖荫,肯定会成为他们首先下手的目标! 因此,从这一刻开始,这三大册帐本和徐祖荫张诺敏二人,就成了她的重点保护对象。 账本倒是好解决,直接放在空间,除非他们有神仙手段,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找到! 至于这两个人,那就随时把他们带在身边,不让宵小有可趁之机。到时候还要押回京城,交给皇帝处理! 紧接着,贾琏便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罪状,一条一条的念,给他们自己听。念着念着就有两腿发软,扑通跪下的。 直到最后,整个大堂之上,除了贾琏一行人并徐祖荫和彭日新外,那二十几个官员,包括张诺敏全部都痛哭流涕的跪倒在了这厅堂中。 一个劲的磕头求饶,还相互攀咬推卸,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最后还是被贾琏一声爆喝,方才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哭哭泣泣的,都把矛头指向臬台徐祖荫。甚至还有的居然还咬出了廉亲王李禩,不过转瞬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一个激灵,全身颤抖,却不再敢言语! 谁敢真的牵扯到那一位,那位爷不一定有事儿,但是敢攀咬他的那人绝对好不了。想通了这一点,也就都闭嘴了! 另外众人也很奇怪,为什么江都县令彭日新会屁事没有,好像还老神在在的,钦差大人的旁边。 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而且这位钦差大人的做法,好像对于这个县令,也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并没有把他的罪状像某些官员一样,全部读出来。只是读了一两条无关痛痒的,所以一众人都感觉很奇怪。 紧接着,他们便突然想明白了,这位钦差大人,来到江南之后,风风火火,如有神助!不仅劫了法场打乱了他们的布署。 还在这为他设的鸿门宴上,从容反杀,把包括臬台大人在内的,一群涉案官员,全都给拘了。 并且还要用雷霆手段,掌握整个江南的兵权,还找到了他们偷匿的银子和罪证。现在看来,十有八九,这个江都县令彭日新,狗日的已经反水背主了。 肯定是这个家伙做了内鬼,给这个钦差透露了关于他们的关键信息。 他们才会被贾琏顺藤摸瓜,来个反杀,给一锅端了!这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想踩着他们的尸骨,来保全自己。真是好大的狗胆,好一颗墙头草! 顿时,他们怒了,全部都转头看向站在贾琏身后一脸堆笑的彭日新。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如果愤怒和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这个糊涂县令,已经被他们秒得连渣都不剩了。 当然,也有人在心里面暗自悔恨。自己怎么就上了这条漏风的贼船?要是向人家学习,早点投诚,是不是也可以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呢? 跪在下面的这群王八蛋,这一刻,心头涌起无数的念头和悔恨!所有的贪官污吏,古今都是一样,非要等到东窗事发,刀斧加身的时候,才开始悔恨和反省,早干嘛去了? 所以呀,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这种人到死都不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事情之所以败露,那不过是猪队友,一将无能累千军罢了! 而此时的江都县令彭日新,就是他们眼中妥妥的猪队友,是他们这一股清流中的一桶粪水,如果不是他,自己等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败露了? 只有此时依然坐在堂上,强自镇定的徐祖荫,心里面明白,这个事儿,跟这个狗东西没多大关系。 好多事情,这糊涂蛋,啥也不知道,想出卖他们,根本不够资格!在跪的着的,比他官大的,比他知道的多的,比比皆是! 贾琏念完他们的罪状,也不理会他们,便命令左右,将这一杆子王八蛋,摘去顶上乌纱帽,统一先压到后院去,严加看管起来! 省得他们在这里吵吵嚷嚷,搞的贾琏心烦意乱!都不能好好和徐祖荫说道说道了。 贾琏知道,徐祖荫手里面肯定有和八王爷来往的密信。这个是后面,他能否成功帮助皇帝扳倒八爷党的关键,所以肯定要想办法掌握在手里! 且不说这边,贾琏心中正在算计着,另一边奉了贾琏钧令去江北大营夺权的申屠琛。这个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虽然有了钦差令牌,臬台府徐祖荫的兵符。但是由江南大营的官员,来接管他们江北大营,这一举动,无异于是打他们的脸。 所以,申屠琛宣布接防命令后,底下瞬间炸锅了,大头兵们叫嚷了一阵,心中虽是无奈,也不敢违抗命令,用自己的脑袋来挑战钦差大人的权威! 何况还拿着臬台府徐大人的兵符。是能够接管他们的,如果胆敢违抗,被杀了也是白死!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还是有几个刺头和张诺敏的心腹,跳了出来叫嚷着要见徐大人,除非臬台徐大人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一个说法,否则这件事情存在疑惑,突然接管他们,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不是? 申屠琛冷冷的看着他们,右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然后淡淡的开始询问他们的身份! 一番盘问之下,心中已有计较的申屠琛已经如他事先所料的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两江世家大族派到北大营来镀金的子弟。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江南世家。 所以才有胆量,在钦差令箭和调兵虎符都在自己手里的前提之下,还敢跟他闹这么一出。一个个态度嚣张至极,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申屠琛也不惯着他们,对着身后的一众御营兄弟使了个颜色,下一秒,身后的众人心领神会,全都把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五个世族子弟,还在吹嘘着家势,态度嚣张的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申屠大统领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这五个不知死活的刺头。突然之间,随着一阵抽刀入肉的声音,五颗血淋淋的人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脖颈间血飙射出了三尺高,无头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北大营的一众官兵都吓傻了! 这家伙胆也太大,这五个纨绔,身后的家族势力都不简单,如今却被他如同杀猪一般,说杀就杀了,眼皮都没眨一下! 接着趁着杀鸡儆猴的余威,申屠大统领一声大喝,再次重申了钦差令和手里认符不认人的江北大营调兵虎符。 最后有惊无险的接管了江北大营。还把那五个纨绔刺头的脑袋高悬于大营辕门之外示众。三日之后通知他们的家人来收尸! 以致于第二天收到消息的江南世家,全都炸锅了,内心深处,也涌起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但同时也对贾琏的到来恨之入骨!明摆着,这个家伙来江南,就是来要他们的命的! 尤其家中子弟被杀的那五个家族,此时,对贾琏的恨意那是滔天之巨。有两家胆大的,都开始谋划派遣刺客和死士,来取贾琏的性命。可想而知,这帮人的狗胆包天!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五回 围炉品茗道为官,雄鸡晓唱心自白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派申屠接掌江北大营的兵权去后。贾琏这一边也没闲着,翻出账本,条分理析的,将在场涉案官员的罪行一条一条的理了出来。 然后叫人拔了他们的乌纱帽,暂时严加看管起来。等待他后续的处理,接着,除了贾琏一行人,就只剩下还在强装镇定,还坐在堂上的臬台徐祖荫。 贾琏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获得他与八王爷来往的密信。然后以他为突破口,将整个八爷党在江南的势力,清扫上一波。 二人在片刻之前,贾琏也是在听徐祖荫说了一下这些年自己的宦海沉浮感悟,不过都是他在说,贾琏在听。 现在既然要套他的话和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要贾琏主动开口。和他进行话术交流,对于他这种官场老油子。耍心机,玩手段,基本没多大用!还会被他看穿,反而尴尬。 贾琏吩咐弄了一套茶具上来,秉退左右,只留下李卫,然后开始慢纹细理的当着徐祖荫的面,也不搭理他,开始烹茶。 李卫坐在旁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言语!贾琏仔细的挑拣着茶叶。这些茶叶都是杭州进贡的今年的西湖雨前龙井,没错,就是那御前十八棵上的玩意。 每年就那么大的一点产量,基本都是皇家特供,但是,在徐祖荫的臬台府的文玩架子上,就用楠木盒子装了有半斤。 所以这就是在江南做官的好处,一个三品的臬台,每年都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享受着皇帝才有的待遇。 这东西价比黄金,普通人见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喝了。贾琏身为荣国府的嫡孙,一年到头,也喝不上一次。 整个荣国府,能够品尝到御前十八棵雨前新叶的人。也只有老太太,这都还是每年千秋节,入宫拜见之时,皇后,太后赏下的二两。平时都不怎么舍得喝! 但是在人家这儿,足足有半斤,就这么随意闲摆在会客厅的架子上。 而且那盒子上,都起了一层灰了,可见,平日里都不是很在意,下人们也都偷奸耍滑,根本没有好好的打理。 这东西还是刚才李卫眼尖,闲着无聊,顺手拿下来的这个盒子,打开之后,才发现这个好东西! 所以贾琏临时起意,就想着来个围炉夜话,烹茶品茗。跟徐祖荫这个老油条,好好的盘一盘,看能不能从他手里面拿到他和八王爷来往那些密信。 在贾琏前世看过的那个戏说话本里,最后徐祖荫通过与李卫的一番谈话,打开了心结,二人一笑泯恩仇,顺便还把他与太子来往的一些密信交给了李卫,成为后来,雍正皇帝扳倒太子的重要证据之一。 时移世易,现实中出现在佳贾琏面前的徐祖荫却成为了八爷党在江南的代言人之一。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面一定掌握着跟幕后之人往来交易的密信。一旦得到这关键性的证据,那贾琏回到朝堂之后,全身而退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 否则,他下江南的任务,对于那个狗皇帝来说,也就没有进全功。那么,在朝堂之上,拼命保住他的力度,估计也会打折扣,这点不用怀疑! 当今的皇上永隆皇帝,骨子里面本就是一个天性薄良之人。如果贾琏不能圆满地完成江南之行的任务,扩大战果,那么皇帝在保他的时候,估计也就没那么坚决了,所以这东西都是相对的! 贾琏挑选好品相最佳的,三十五片茶叶。用竹梢子放进了那蜀中出产的紫砂茗器内。一边的红泥小炉之上正在烹煮着院里最普通的井中水。 用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却配上最差的普通井水,看着他的这一番动作,徐祖荫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是在装模作样,根本不懂什么茶道,在这里给他故弄玄虚呢! 唐代茶圣陆羽的《茶经》中有云:所谓的“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将水分为不同等级,古虽有蓄水方法种种,加之如今交通方便,蓄水更易,但是名泉终归有限,若泡茶均用名水,则茶之味非凡人所能享。况且水之好坏不在其是否江井,而在于其清、活、轻、甘、冽,唯有五味皆齐,才可算得上是好水,如蒸馏水虽有其清轻,却终因少甘冽而不为所用。 如今,贾琏用着院里面平日里浇花普通的井水。来烹制这天下绝好的雨前龙井,无异于暴殄天物,焚琴煮鹤之举! 他这臬台府里面,有的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上好的泉水,更何况今夜大摆宴席,后院里面关着的的这些猪队友王八蛋,干啥啥不成,若论起吃喝来那可是一个嘴比一个叼。 若是用这井水,来给他们做汤烹茶,那基本就是故意看不起他们了,这其中的差别,就连那个糊涂县令彭日新都能尝出来! 但是贾琏,偏偏叫李卫去打了一桶院子里面平平无奇的井水,好像完全不懂一样! 看来贾琏虽然有些雷霆手段,诡异心思,且又出身国公之后。终究不过是一武夫而已,对于这些文人的附庸风雅玩意儿,就像他的祖宗一样,不甚了解其中的门道。 怪不得那么多年想挤进人家仕宦文宫的队伍。却根本没有找到门路,在武勋功贵里面,也是虚有其表,不受待见! 听说这小子的官,都是因为跟皇帝达成了什么交易,用钱买来。也难怪,对于这些东西,根本一窍不通! 徐祖荫虽然现在是带兵的官,但他自己本身却是科举读书出身,十年寒窗苦读,经过层层考试选拔,一步一个脚印,历经三十余载番才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内外兼修,文武并济。 和在他心中认为的贾琏这种一朝得势,骤登高位的纨绔子弟,终究不能够同日而语! 但是让徐祖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个人,凭借着一身胆气,横冲直撞,直接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反杀掉了?他们所有的应对手段,都还没有施展出来,就已经被人家一网打尽,翁中捉鳖了! 自然徐祖荫郁闷之余,也有几分佩服。有时候,对付有脑子的人,反而用最直接的手段,来应对,能够让他们处在一种蒙圈状态。 就是民间所说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贾琏凭借他的狠辣和果断,将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败涂地,这又不得不让徐祖荫有些佩服! 因为他从贾莲身上看到了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进取之气。这和他们这种暮气沉沉,一心求稳的官场老油条是不一样的! 他徐祖荫已经是日暮西山之人,只想着能够维持现状,但是贾琏这个年纪,正是锐意进取之时,如同雄鸡晓唱,欲要天下清白,以达到如日中天的目的。所以早就注定了,不是一路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六回 凡水亦可烹佳茗,只凭手段论高低 书接上回。贾琏并退左右当着徐祖荫的面,叫李卫打了一桶院中的普通井水,弄来一套上好的茶具,开始故作风雅的泡起了他的雨西湖龙井。 贾琏这一番看似暴殄天物的举动。自然看的徐祖荫心中升起鄙夷之感。心中不由得对他看轻了几分。 要知道泡茶烹茗,茶叶,器具,用水,手法,四者缺一不可,而且四者之中,水又是最重要的,水用的不好,再好的茶叶,再好的器具,也是白瞎! 虽然手法的高低不同,可以补足一二,但是终归无法改变水的本质还是会导致泡出来的茶水,有很明显的瑕疵。 不懂行的粗人,一口喝了,可能尝不出什么不同!因为他们那种是牛饮,只是为了解渴,根本品不出其中的门道。 但是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贾琏这种用井水烹名茶的方法,无疑是门外汉的做法。惹人耻笑罢了! 所以通过这一件事儿,徐祖荫虽然败在了贾琏的手上,但是对于他故作风雅的举动,又有几分轻蔑! 尤其是想到他的出身,堂堂国公之后,连个最基本的茶道都不知道,却又在他面前故意卖弄,真是有些可笑! 但是他又哪里明白?贾琏这样做的目的。前世的贾琏,本就是公子哥,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泡茶,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水的重要性。只不过是他故意为之而已! 他就是要用,这最普通的井水,来泡这最好的龙井。同时也在告诉徐祖荫一个道理,通过劣水泡好茶的举动,来告诉他,来说服他。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只有尝过才知道,真正的好坏,泡茶的水虽然重要,但也不是绝对的。 有了好的茶叶,再配上绝世无双的手法,水里面那点缺陷,也是可以弥补的!至于单独留下李卫,等一下自然有妙用。 贾琏也不多言语,看着徐祖荫嘴角一抽一抽的,贾琏就明白他心中所想。 旁边的李卫,乖巧的坐着,看着贾琏泡茶的操作。他刚才可是知道这茶叶的牛逼,居然比黄金还要名贵。 李卫看见这些茶叶,心中默默吐槽道:“这哪是茶叶呀?这就是一片片金叶子,真舍得喝呀,这帮狗贪官!” 不过如此一来,李卫也想试一试这金叶子能泡出个啥味道来。他一个斗升小民,如若不是遇到贾琏这个贵人,那么这个茶,他可能只是在戏曲中听过,更别说见过,如今还有机会喝上几杯了。 所以他的心态还是转变很快的,刚才知道这茶叶名贵之后,还一惊一乍,现在就是很淡定的想知道是个啥味道。 他也不知道什么井水江水泉水的分别,在李卫看来,不都是水吗?还他妈丫丫呸的有那么多讲究? 如果被他知道,那他估计又要嘲笑这些狗官了,一天天啥事不干,吃喝玩乐,倒是个顶个的好手! 连水都分出三六九等了,怪不得一个个剥削起老百姓来,一套一套的,全他妈都没用在正途上! 但凡为了百姓,也能弄出这么一套一套的,还有什么官儿是做不好的? 没错这就是李卫的朴素的老百姓农民哲学思想。在李卫看来,茶水而已,再牛逼也不过是解渴的东西。 终归不管饱,搞出那么多花样来,不过是变着花样儿的盘剥百姓,显得自己高贵风雅罢了! 也不能说他的这种观点就是错误的的,虽然有些偏颇,但某种程度之上,却是直指问题上的本质。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某些阶级凸显自己的,懂的人说这是艺术,是风雅,不懂的人,你也跟他说不着,也不必说! 就像是最古朴的小农思想世界观里,皇帝与他们的区别,不过是种地挑粪的时候,用的是金扁担和金锄头罢了。 在他们的观点里,皇帝家也是要挑粪种地的,只是用的比他们名贵些罢了,婆娘多一点罢了。 只是这天下朴素的百姓,如果不读书,不开民智。又怎么会明白:“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不要说皇帝,就是一个普通的官员,生活都跟他们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就像这个价钱比黄金还贵的雨前龙井,你把他拿给一个西北乡下的老农,烧一壶开水,撒上一把,泡上满满的一大茶壶。 干完农活回来,斗着茶壶嘴,咕咚咕咚的牛饮一番,也只不过是比家里面的井水,多了一点味道,说不定还喝不惯! 还要骂两声破叶子,怪里怪味儿,不得劲!还不如一瓢冰凉的井水来得过瘾! 李卫生长于江南,没喝过,也听过,不至于是这种。但是,他也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反正如果泡出来好喝就对了,因为贵,所以好喝,没毛病。至于为什么好喝?他也说不上来! 茶叶挑好了以后,放入了壶里。接下来就是要处理水了,只见贾琏手运内力,拍了一下那水桶,那桶里面顿时吐出一股水来,老木桶却毫发无损! 那水飞向空中,被贾琏用内力引导着,汇集成了一个水团,在他的两掌间翻滚着,不一会儿,人头大的一团水,在他的手掌间不断变小,片刻功夫,就变得只有拳头大小。 然后一拍手,这拳头大的水,稳稳的落入了壶里之中,然后赶忙将茶壶盖盖上,手又放在壶上一股内力吞吐,顿时,刚才还没什么动静的壶内,飘出一股独特的茶香!让人闻着,就感觉口舌生津,忍不住想喝上一杯! 贾琏的这一番神奇操作,在坐的两个人,已经是一脸懵逼,满脸的见了鬼的表情,尤其是徐祖荫,看着贾琏,面色阴晴不定,不断变化。 过了一会儿,一脸释然的看着他,大笑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难怪你那么有底气,哈哈,我们输的不冤!” 而身边的李卫,此时看贾琏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一样心里面激动的叫道:“这他妈真是神仙手段,哈哈,我李卫居然抱上了神仙的大腿,老李家的祖坟着了,着了你知道吗?” 贾琏装完逼之后,却是淡定地端起了茶壶,把面前的三个茶杯,都给倒满了,然后对着徐祖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拍了一下旁边呆愣着还没回过神的李卫。示意他们尝一下看看! 然后自己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在舌尖绽放,用内力提纯催泡的龙井,在口感之上,肯定是举世无双的!连贾琏自己,都感觉回味无穷! 徐祖荫和李卫两个人,满脸惊奇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闭上了眼睛,想细细的感受一下。 这种新奇手法神仙手段泡出来的茶水,也是他们平生仅见的,哪怕不懂,也要好好的品一品! 更何况,徐祖荫对于茶道还是略懂的。自然更能品尝出其中的不同和奇妙!用这劣质普通的井水,居然能够泡出,远比上好泉水泡出的茶汤。 看着贾琏,此时的他经收起了心中那一丝轻视。看着贾琏,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突然,徐祖荫明白了贾琏在他面前这样做的目的。然后眼中居然涌动着欣赏和服气! 贾琏通过用井水泡好茶的神奇手段来告诉他一个道理。他的底气,不是谁给他的。而是来自于他自己本身这种可以无视大部分规则的超凡实力。 如此一来,哪怕是一团井水,在贾琏手中,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发挥出远超世间最好泉水的效果。 所以这就是贾琏破局的底气,因为他有着把井水变的远超泉水的手段!而且不是谁给他的,是他天生自带的。 除非杀了他,否则旁人也拿不走,而有了这实力,又有几个人能杀了他?所以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放在如今江南的局面也是一样,徐祖荫手里的东西,就像这茶叶一样,能够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扩大贾琏在江南的战果,但是没有,也不是不行。 贾琏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来达到相同的效果,茶叶不行,那就换好水,更换泡茶的方式,反正最后结果都差不多! 只是茶叶好,水又好,器具又好,手法又好,全都做到最好,所能达到的效果也是最理想的。 所以贾琏才会在这里跟徐祖萌来这么一出!不过是贾琏力求完美罢了! 想通了其中关窍,徐祖荫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示意贾琏跟上他。看来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也放下了一些东西! 算是认命了吗?贾琏看到这种情况,也站起身来,看了旁边的李卫一眼,两人跟在徐祖荫身后。出了房门,跨过中院,径直走到了他的书房面前。 贾琏看着他的书房,上面有一块牌匾横批:修身养性。 左右两边有一副对联,只见上联:房半间,窗几扇,阁中乾坤数重!下联:茶一杯,书两本,笔下锦绣三千! 看似写的浅显易懂,实则深谙为人处事之道,又有着骨子里的傲气。这也是徐祖荫自己真实的写照。 小小书斋方寸之间,执笔手掌翻覆之下,便能够搅动这江南的锦乾坤!他徐某人,是整个江南的七寸,牵一发而动全身。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七回 密信到手紧罗布,玄武湖内起波澜 书接上回,贾琏通过自身的实力显露。促使徐祖荫心念转变,竟然有将他与廉王八爷等来往的密信交给贾琏,来一个成人之美。 徐祖荫也想看一看,这个不同一般的后生,能够到底在这江南官场之中掀起怎样的风浪?反正自己死路一条,已经成为了弃子。临死之前,也要拖几个个垫背的! 所以他带着贾琏走进了他的书房,将这些年来,他与两江大员,江南世家,甚至廉亲王府的往来私密信件留底,打算全部都交给贾琏,至于他怎么处置?徐某人死了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发妻,十年前就病故了,只留下一双儿女,也早早的交给了远房亲戚隐姓埋名带回了老家抚养。 现在的他孑然一身,所以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之后砍头抄家,他一人当了便是!这种贪污罪名,还达不到诛九族的地步! 而且他给贾琏提供这些东西,为的就是让贾琏放过自己那已经隐姓埋名的小儿女! 对于徐祖荫的这个要求,贾琏私下答应了他。对于他的追究,祸不及家人,反正徐祖荫的一双儿女,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至于他本人,是千刀万剐,还是砍头挖心,那就不是贾琏能够做主的! 虽然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是,一对无权无势,隐姓埋名的弱子孤女成不得什么大气候! 如果敢来找贾琏的麻烦,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至于他们要报复皇帝,贾某人也乐见其成,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忠良之臣! 等过个几年,若是他能够大权在握,皇帝又正好出了个什么意外,那不是正好,扶持一个庸弱之子。权倾天下,夜卧龙榻,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竟然已经打定主意做一个权佞,那么,首先就要有一个明确的远大目标。不想谋朝篡位,睡皇帝女人的佞臣,不是个好臣子! 进入徐祖荫的书房之后,只见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一本《唐宋八大家选集》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小小的锁孔,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青铜钥匙,插进去一扭,对面的墙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凸起,徐祖荫走到那里,扣住了那一块凸起的砖,朝前一拽,之前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那暗格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箱子,箱子里面,就是贾琏费了那么大功夫,想要得到的东西一一密信! 徐祖荫把箱子给抱了出来,放在了书桌上,打开了鲁班锁之后,一封封整整齐齐的信件,就整整齐齐的堆放在这个小箱子里,贾琏粗略的扫了一眼,起码有三十多封! 徐祖荫抬头看向贾琏,对他说道:“这里面一共有三十九封密本信件,是我这十几年江南为官以来,与各方势力的往来交洽,都是一些阅后即焚的见不得光的事儿! 其中囊括了整个江南有头有脸的世家,官员,甚至包括现在内务府的那一位王爷,牵连甚广,干系重大。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封里面的内容,都可以,要了一群人的命!一旦被他们知道,你得到了这些东西,掌握了他们见不得人的把柄,肯定会与你不死不休,如此一来,你还敢看吗?” 听到徐祖荫这么说,贾琏眉头一皱,随即平淡的看着他道:“没什么不敢看的,正好你的这些东西,给了一个我对他们动手的借口。 对于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我不管其他,只要能为我所用,我就会利用好它,至于怕他们报复,简直是笑话! 现在江南江北两股兵马。我起码能调出一万人的兵力!再加上我自己的实力,什么牛鬼蛇神?我都有把握把它扫除干净! 而且我的弥天大网已经布好,就等着这些鱼儿自投罗网了!不用多久,他们知道你落在了我手里,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到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我已经严阵以待的屠刀!一些阻拦我的东西,那就把它彻底抹除,反正天塌了,有皇帝老子顶着,我怕个鸟!” 说完这些话之后,不理会旁边一脸呆愣李卫和默默无言的徐祖荫。 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将这些密信,花了一个时辰,仔细的看了一遍!直到东方既白,天色微亮,然后把它们整理好,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秘密的放入入空间! 而另一边,从贾琏昨夜突然暴起,搞了这么一出,放走那些江南士绅代表之后,已经过了一夜,而且连同申屠琛在江北大营奉钦令杀人立威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江南! 这不天刚亮,江南大大小小三十几个世家主事人。已经汇聚于玄武湖畔一条巨大的画舫之上! 然后这条画舫,慢慢的驶离了岸边,直到到了玄武湖的中心地带,四下无人之处,方才停了下来。 那画舫之内,极为宽敞,左右两边各摆了十几个凳子。此时那些世家的主事之人,一个个睁眼光皮鼻观心的坐在上面。 所有的人都翘首以盼,当中一把雕花虎头红木太师椅,虚位以待。看起来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来! 又过了半晌,就在众人都快沉不住气,开始交头接耳之际!一个衣着华美,一身贵气,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儒雅公子哥从后面舱房内走了出来。 径直走到了那太师椅上坐下,然后又对着左右一摆手,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打开!黑色的扇面之上,用金丝勾勒出了朵朵祥云瑞纹,当中留白,一个老大的金色绣字“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近2二十年来江南世族的带头大哥扛把子,江南甄家之人! 刚才还有些沉不住气,开始吵嚷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接着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对着椅子上的人行了一礼,口中道:“我等见过甄二爷!” 那人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坐在椅子上对他们点了点头,桀骜之气可见一二。 这些世家的主事代表们,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应该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 这一位便是甄家的二爷甄应祺,也就是现在甄氏当家人甄应嘉的同胞兄弟,甄宝玉的嫡亲二叔!因为他排行老二,江南道上有头脸的都称他一声甄二爷! 甄家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基本都是由他去做的,在甄家的属于一个黑手套的角色。 如今,众人被他召集到了这里,就是因为收到了贾琏大闹臬台府抓了徐祖荫等众官员,还有江北大营申屠琛逞威杀人的消息! 作为江南的带头人,甄氏肯定要派出个人来发声,表明一下态度,而他便是这么一个人!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衣文士打扮的人,此人留着一缕山羊须,一脸的奸诈样。 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乃是都中的那位八王爷因为彭日新的那封告密信,派遣来江南盯梢的。乃是廉亲王的心腹,王府长史祁亮! 本来应该直奔徐祖荫臬台府的,可是他刚到,就听到了贾琏软禁了徐祖荫,还夺了江北大营兵权的消息。 如此一来,肯定不敢自投罗网,把自己主子拉下水。但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所以就和甄应祺搅和到了一起。打算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不甘寂寞的他和甄老二一拍即合,打算联合江南世家,给那个从北边都中来的贾老二一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道江南的地头,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此时,他们根本不明白,手握兵权的琏二,将会对他们采取无差别的铁血手段,算我者昌,逆我者亡! 屠刀一旦见血,那就只能等到喝饱了,才会归鞘!否则估计也就不能继续坐在这里高谈阔论的吹牛逼了! 弄退贾老二,顺便化解眼前危局,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至于两家所谓的老亲世交,在利益面前,早就被甄老二抛之脑后了! 当然对此,早就野心勃勃,磨刀阔阔的贾老二也更不会放在心上,为了上位,一将功成万骨枯,至亲兄弟,说不得都要同室操戈,更何况是所谓的世交老亲? 所以两家撕破脸皮,基本就在眼前,不为其他,只因为挡了对方的路!~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八回 投石路上甄贾会,望江月下水浊清 书接上回,贾琏大闹臬台府,拘禁了徐祖荫等一众江南官员。还找到了灾银,把控了江北大营! 以江南甄家为首的世族们,哪里还坐得住?因此都派出了代表,汇集到了一起,请甄氏拿一个主意。 他们在一艘画舫之上,密谋许久,又与廉亲王府的长史祁亮勾结一处,串通一气。 众人定计打算以甄家的名义将贾琏约出来,先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来到江南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要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东西,可都是和他们的身家性命相关的,由不得他们不考虑清楚,尤其现在,贾琏夺取了徐祖荫的江北兵权,还将徐祖荫和一众官员拘在了府中! 贾琏对外宣称的名义是要他们协助钦差大臣,理清贾琏江南赈灾事。所以暂时将众人汇集一处,与钦差大人同吃同住,共襄赈灾大事! 如此一来,只要百僚同心,心向百姓,定能够共渡难关。接着x凭借自己的调令开始调度江南各地官民士绅,展开修堤赈灾,济安民心事! 只是收效甚微,各地方上的世家,阳奉阴违,暗中阻挠!只靠少数的捐赠和人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贾琏从中又拨款了一百万两,以解燃眉之急! 至于剩下的,还要留作罪证,跟这些家伙算总账!不过先把这面大旗给打起来,至于效果,还要等到后面,收拾了这帮王八蛋,钱粮补给到位,没有了宵小作祟,上下一心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这理由给的冠冕堂皇,让人明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却又找不到攻击他拘禁官员的借口! 接着又连夜给皇帝写了一个,汇报情况的拆子。派遣了锦衣卫,连日里五百里加急,秘密将情况汇报了上去。然后还对接下来的铁血刀兵手段,打了一个预防针! 只要得到了皇帝默许的命令,那就是他屠刀出鞘的时候。到时候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如此一来,只要不造反,回到都中也没有性命了之忧! 做完这一切事后,贾琏又派李卫去江北大营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叫他跟在申屠琛的身边,多学习学习。顺便告诉申屠琛,一切稍安勿躁,按部就班操练好兵丁就行。等到后面他自然会有安排! 如此又过了两天,一切都是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表面上波澜不惊! 第三天一早,贾琏就收到了以江南甄家名义发出的一张请帖!邀请他明天傍晚,到望江楼上一叙,两家本是世交,贾琏来到江南,作为江南望族的甄家,无论如何?也该与他见上一面,以全地主之谊,通家之好才是。 而且言语之中,还请他千万不要推辞。反正这请帖中,贾琏看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想要投石问路的意思! 面对着甄应祺派来的心腹小厮,也没有推辞。本着将计就计着打算,他也想看看这条江南大鱼,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翻起什么样的浪花! 所以还满脸欣喜,略带忐忑的答应了下来。打算示之以弱,骄纵其心! 那小厮见到贾琏,如此一番模样,还以为他是敬畏于主家的赫赫威名,心中也对着贾琏轻视了三分! 脸上一脸的恭敬,低头的时候却在心中暗道:“什么狗屁钦差,国公之后,就这?徒有虚名而已,还不是一样畏惧我甄家的威名。看来二爷是多虑了!” 那小厮这样想着,面作恭顺的拜別贾琏回去复命去了!转身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身后的贾琏,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而不语! 细节决定成败,有时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加速催化,整个布局的形成,所以这一颗小小的闲棋,也应该发挥它该有的作用才是! 果然不出贾琏所料,等到那小厮回去复命之后,在甄老二甄应祺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贾琏这个贾老二的唯诺不堪!惹得江南世家众人一阵拍甄应祺的马屁。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心里面飘飘然的甄老二,心里说不出的舒爽,同时心中对于贾琏的戒备之心,也就没那么重了,反而和心腹小厮一样,有几分轻视贾琏! 贾琏若是知道,肯定会拍手大笑。真是一对妙人,什么样的奴才,什么样的主子。套用火影里面的一个梗:“天晴了,雨停了,甄老二觉得他又行了!” 自小生长于江南的甄应祺,在他眼中甄家,就是这江南的天。只要家里面的那根定海神针擎天柱,奉圣夫人老太君李氏还在,那么,他们江南甄家的天就塌不了,也没有谁敢小瞧了去! 贾琏代表的贾家,在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眼里,早已不复当年风光,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想平日里金陵城中贾家的那些子弟,见了他,一个个点头哈腰,二爷长,二爷短,早就让他心里面对贾家有了鄙夷之心。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贾琏毕竟是从都里面来的,应该会不一样,而且听闻了他香皂的发家逸事,又见他到江南之后的霹雳手段,以为是个人物! 没想到,一听他家的威名,也变得唯唯诺诺了,看来和金陵城中的贾家子弟,也没什么区别嘛。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害得自己白担心了好一阵,还真是高看他了!看来此人不足为惧也! 心里面这样想着,甄应祺手里墨金扇子‘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摇动着,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得意样,那扇面上的描金“甄”字,随着他的手扇动,也跟着上下翻飞,很是晃眼。 第二天傍晚,贾琏看了看日头,带着女扮男装的岳思盈,如约而至到了望江楼前。 看着这巍峨的江楼,他又想起了那夜在楼顶与他以乐诉情的佳人,多日未见,不知道她可还好吗? 看了身旁的岳思盈一眼,二人并肩走了进去,一路来到了三楼的雅间中!甄应祺正背对着他望着楼下的滚滚江水。 听到下人来禀,说是贾琏已经到了,他才好像才发觉一样,转过身来,虚伪的迎接了过来,说着些有失远迎的虚话! 还一上来就以兄长自居,表现的一点都不见外,实则是把贾琏当成了小弟呼喊! 贾琏一脸微笑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心里面却已经对他判了死刑,现在不过是他临死前的猖狂罢了,随他去吧,没几天蹦头了,他又何必跟个死人一般计较! 看着江楼之下,滚滚而去,夹杂着泥沙的浊流,贾琏此时的心里,却如同不知什么时候爬出云间的那一轮霁月一般清明!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五十九回 心怀龌龊惨打脸,怒发冲冠痛殴之 上回说道贾琏答应了,甄应祺的邀请,来到了望江楼赴宴。没有想到,这老小子高傲的很,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仅不出来迎接他,等到贾琏上去到三楼雅间的时候,这老小子还给他装逼,好像才发现他来了一样,居然和一群,世家代表,抱着几个姑娘,站在槛边,看风景,有说有笑的! 看到他虚伪的转过身来,一通虚伪的寒暄之后。居然还拍拍他的肩膀,竟敢和贾琏称兄道弟起来,一副老大哥迎接小弟的意思。 看到他这个鸟样,贾琏面上没有发作,但心里面,已经给这个王八蛋,判了死刑了。 从来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就算去年在宫中,面对那个冷面皇帝,也是对他百般示好,极尽拉拢! 一个区区的甄家老二,居然还敢跟他摆那么大的谱?贾琏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莫不是梁静茹给他的? 就是他大哥,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曾应嘉,在面对如今同样身据钦差身份的贾琏。也要客客气气的。 更别说如今他们家的要命把柄,已经从徐祖荫手里面掌握了一些。 其中有几大条,已经足够,贾琏凭此对他们家动刀子的!首先一条,勾结廉亲王府,伙同扬州盐商,趁着江南闹水灾,航运受阻,趁机发国难财,欺行霸市,哄抬盐价! 搞得现在江南盐贵米贵,身为巡盐御史的林如海,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听闻贾琏来到了江南,就在前天,还派遣了心腹来信说:“几天前他抓了一伙偷运私盐的商贩子,这些人私盐官卖,根本没向盐道衙门报备,却有着官家开具的盐引,以次充好,哄抬盐价,荼毒百姓! 林如海一怒之下,不仅把一大批私盐给查抄了,抓了人,还找到了关于这些私盐泛造不备,却有官引的线索! 全都指向江南的世家大族,甚至源头可能就是甄家这位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甄二爷的手笔!如今,贾琏身负皇命,拥有着统筹整个江南的权力,所以就要贾琏想办法仔细的查一查这个老小子,毕竟两家是世交,也好下手!”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贾琏刚从徐祖荫手里,得到了关于甄应祺倒腾私盐甚至是勾结海上倭寇倒腾锡铁,资敌养寇,通藩卖国的证据! 所以贾琏就抄录了一份,让人送给了扬州林如海!至于他要怎么利用,就不关贾琏的事儿了!反正这个林姑父,应该不会卖了自己。 这样做对林如海没有什么好处,最大的可能,就是秘密上报给皇帝! 到时候,有了圣旨定罪,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便足以让整个甄氏上下,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可怜这个老小子,死到临头而不自知!估计就是因为林如海是贾琏的姑父,断了他的一次财路,心里面不痛快,所以在这里给他摆谱装大尾巴狼,简直不知死活! 徐祖荫手里面所掌握的那些罪证,都是这些年,偷偷留下来的,除了他自己,这些人还以为早就毁尸灭迹,死无对证了,殊不知徐祖荫,给他们留了一手如此一来,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今天他们把贾琏请了这里,就是想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从徐祖荫嘴里撬出了他们多少的秘密。看昨天,送信的心腹小厮,回禀来的贾琏受邀时的神情态度,估计暂时知道的不多。 今日他们故意轻慢贾琏,就是为了激怒他,如果真有他们的把柄,肯定会爆发出来,如果没有,那他们也就可以看出来! 贾琏明白他们的用意,所以暂时还没有跟他们翻脸。只是不卑不亢的,继续和他们周旋! 反正铲除太上皇和八王党江南一臂的机会。以狗皇帝的德性,肯定会穷追猛打,不可能放过的!这一对父子兄弟,为了权利,能把狗脑子给打出来。 甚至为了长远大局考虑,老头子都不得不给新皇帝,一个台阶,一些让步!所以,证据确凿之下,甄家的败亡,其实已经差不多进入倒计时了。 哪怕说破大天,不知情的女眷,或许可以皇恩浩荡之下有机会免于一死,从此充入教坊,沦落风尘,一点朱唇万客尝!不过好歹有一条命,就看皇帝怎么安排。 但是这狗日的老小子,包括甄家的其他男丁也必死无疑!到时候贾琏会亲自送他们上路的。本来贾琏就是强忍着恶心,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有多猖狂! 所以尽管心里面喵卖批,但是贾琏一直脸上笑嘻嘻的应对着!只想着应付过了今晚,等到圣旨一至,就可以,调动大兵,直取他们的狗头! 却不曾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本来以为相互试探一番,打个底,今夜就算是敷衍过去了,可没想到,这干王八蛋,又给他整出了个幺蛾子! 问题就出在那个王府长史祁亮身上,从开始到现在,贾琏和曾应祺各怀鬼胎的虚以委蛇,也没注意到,坐在旁边默默无言的这个小角色。 贾琏以为不过是甄老二身边,狗头军师一般的人物。淡淡的扫了他几眼,也没有放在心上!确实不曾想到,临了临了,问题就出在这狗日的身上! 原来这家伙也是个好色之徒,来到江南以后,早就听闻望江楼台柱子顾盼儿的美名。 所以就打着甄老二的设宴大旗,想让顾盼儿登台给他献艺,看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平日里在都中,虽然只是一个王府的长史,但是出了王府以后,他代表的就是王府的脸面,寻常的达官贵人,知道它的主子厉害,也轻易的不敢招惹这条狼狗! 欺上瞒下,那是无比豪横的狗才。就好比荣宁二府的赖家,虽然在家加不过是个奴才下人,但是到了外面,那人家也就是称爷的主! 没想到他扯虎皮做大旗,想要达成自己无耻的目的,但是顾盼儿心中已有的羁绊,除了贾琏,现在在他心里,其他的男人,不过是须眉浊物! 怎么会做出这种再与他人献艺的事儿?所以根本不鸟他,直接连面都没得见到,便被一口回绝了! 这祁亮自然是憋了一口气,感觉受到了羞辱!如今便想着甄应祺也是个好色风流的人,自己不经意这儿给他提上一句,就不信今天那小婊纸不出来! 到时候让顾盼儿当众献艺,好好羞辱一番,以报今日被拒之仇。今日设宴在这里,本来就是他给甄应祺出的主意。 一来的话这里离贾琏现在所在的臬台府比较近,更容易把他请出来,让他掉以轻心,他们好派人去干掉徐祖荫!二来就是为了谍划顾盼儿。 就在他们觥筹交错期间,一群杀手刺客,已经偷偷的向着臬台府里的徐祖荫而去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贾琏早就针对他们调虎离山,狗急跳墙的可能,作出了部署。 等待这群杀手刺客的,是早就埋伏在臬台府周围,手持强弩,严阵以待的一千御营兵马! 而且徐祖荫,早就被他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安全的地方,臬台府里面,除了几个小虾米,根本没有他们的目标! 这群人本来就是死士,贾琏也没有打算留下活口,反正到时候,给他们泼脏水也就是了! 而且也不算,本来就是他们干的,再说了,本大人要冤枉你们,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莫须有也是可以杀人的! 只要在刺客使用的兵器上面,动一动手脚,到时候不是屎也是屎了,看他们能怎么办? 所以能够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绝对是个傻子。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那边暂且不提,只是说当下,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狗头长史!趁着酒兴,就在甄应祺面前拱火。 一个劲的添油加醋,说是什么顾盼儿看不起他甄应祺,他白日里以二爷的名义邀请,那是给她面子,却不曾想顾盼儿根本不给二爷面子之云云! 甄应祺也是个嚣张惯了的人,一听祁亮的话!也是怒了,立马就要派人去楼上天字阁中,想要把顾盼儿强请下来,在贾琏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 而且这个顾盼儿,他也早有耳闻,只是以前,一直忙事,也没那闲功夫,来江都这个小地方,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特地过来,根本不值得。 他虽然好色,但也没有到了非某人不可的地步。甄应祺作为江南甄家的二爷,身边根本不缺美女好不好? 就他的小妾,有个名分的,都有八九房,那没有名分的,可就数不过来了。 但是如今近在咫尺,请出来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未尝不可,何况还敢拒绝自己,哪怕是别人打着他的名号来的也不行! 今天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了几颗胆子。连他甄应祺甄二爷的面子都不给! 贾琏看到这种情况,对身旁的岳思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跟在了去请人的那两个刁奴的身后,如果敢动粗,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然后他看向祁亮和甄应祺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无比,就像看两个死人一样,那二人喝了酒,有些飘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贾琏眼神的变化! 还以为他也是同道中人,所以派个人一起去,也没有在意!还露出来一种我懂你的笑容!贾琏怒极反笑,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楼上传来两声惨叫,接着两个刁奴就被扔了下来,躺着地板上,捂着胸口,耷拉着一只手,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很显然,他们的右手已经被人给扭断了,然后被人家一脚给踹下来的! 这一下子,甄应祺可是彻底坐不住了,这简直就是当面狠狠打他的脸,还不等他发作,紧跟着岳思盈便带着顾盼儿走了下来! 顾盼儿见到贾琏,多日来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了,一脸雀跃欣喜的跑到了贾琏的身后,拉着他的手,一脸的含情脉脉! 岳思盈也是走到了贾琏的身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话,只是看见顾盼儿和贾琏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模样,眼中闪过几丝落寞,心头泛起一股浓烈的酸意! 看到两人如此一番郎情妾意的模样,甄应祺和祁亮等一众人,哪怕是傻子,也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顿时一种受了欺骗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就是被贾琏玩弄于鼓掌间的小丑!只是,没等他们发作翻脸,贾琏便先出手了,一人一巴掌,把这两个王八蛋打翻在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嚎叫声还没起来,又被贾琏一脚踹断了腿,顿时脸上冷汗直冒,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有不规则扭曲的右腿!都显示则爱人此时遭受着什么样非人的痛苦,没过多久,便晕了过去,剩下的那些墙头草世家代表,刚想作鸟兽散,贾琏把门一关,众人吓得像小鸡一样,蜷缩在角落里面,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这是被吓得失声了。 有个胆小的,还被吓尿了,顿时,一股黄色的水,算着他的裤裆,流了一地。 看得身后的二女,一脸的鄙夷之色,然后同时背过身去,不一会儿,这屋子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三人都有些受不了了,贾琏便叫两个女人上楼去,自己还要留下来,处理一下这帮王八蛋。 能够被甄应祺请来作陪的人物,肯定是跟他有牵连的,这点不用怀疑,酸藤摸瓜,牵扯出他们背后的家族,扩大影响,栽赃陷害,证据确凿,到时候把这些家族都给抄一遍! 把这些银子,连同之前的灾银,用来赈济江南的百姓肯定是够的! 剩下的,就拉回去给皇帝交差!有了钱,又没生出大乱子,那死要钱的狗脸皇帝,才不会跟他翻脸,关于这一点,贾琏现在是越看越明白。 皇帝把他派下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赈灾那么简单,就是要他把江南给搅得天翻覆,重重的打击江南本土世家。为他后面的新政变法提供前提条件! 所以贾琏不管怎么闹,只要在之后能够稳住江南,不出大乱子,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一切都是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 哪怕为了世家之心,暂时的对他进行贬斥,只要风头一过,贾琏这一把刀,该用他还得好好的用。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把嗜血的刀,有朝一日,用刀的人出了毛病,那么这把刀就要噬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s:今天我生日,所以发的是二合一四千字大章! 从10月1日起,本书最少每日两更! 厚着脸皮,跟大家第一次说一句,多多支持一下,谢谢一路陪我走到今天的书友! 偷香 第六十回 请君入翁罗罪据,世道熙攘利在前 却说贾琏将甄应祺和祁亮两个混蛋给踩了断腿,痛得昏迷之后。一脸杀气的看着剩下的那几个所谓的世家子弟,这些人被贾琏的目光扫过以后,全都像炸毛的猫一样,缩成一团,战战兢兢。 尤其等到贾琏,把二女送出门外,关起门来后。顿时,这帮王八蛋一个个瑟瑟发抖心里面一个个呐喊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看到贾琏关上门向他们走来,刚才吓尿的那一个,心态顿时崩了,歇斯底里的同时,甚至发出了不哭死神步惊云的经典语录:“你不要过来呀!” 看到他这个鸟样,让贾琏一阵无语,心里面不由得吐槽道:“搞得老子好像对他有想法似的!” 他刚才已经看到了贾琏对他一脸嫌弃的表情,这一刻,生怕眼前这个恶魔,下一秒钟就降临到自己身上。 贾琏连甄家的二爷甄应祺和亲王府长史祁亮都废了,更何况是他们这群小虾米!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恶魔。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世家公子,官场中人,哪有像贾琏这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言不合,冲冠一怒,拳脚相加! 堂堂甄家的二爷甄应祺,那是在江南道上跺一跺脚,整个地面上就要抖三抖的人物。如今就因为不小心冒犯了他的女人,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就被贾琏给废了,还搭上了一个王府的长史。 贾琏此刻在他们心里,就真的是胆大包天的人物!他肯定是知道甄应祺的身份的,但他人就毫不犹豫的做了,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惧怕,江南甄家的报复! 其中一个世家的代表,忽的转头看了看地上像两条蛆一样,软成一团的两人。 心里面不由得骂了起来:“真是两头蠢猪,平日里就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还以为天下人都要让他三分。 还要给人家下马威,如今踢到了铁板,不仅把自己坑进去,连带着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都得他们陪葬!” 此时的他们,心里面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掺和进来。 尤其他们还各家都派了杀手,去袭击臬台府的徐祖荫,妄图杀人灭口,逆风翻盘。 如今看来,贾琏十有八九已经明白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他们派去的人,面对有备而来的贾琏,估计是上门送菜,有去无回了。 这个世家子弟,是他们这群人中少有的,比较清醒的人。但是他们家要在江南立足下去,就不得不屈从于甄应祺这个志大才疏的家伙! 所以他也是派出了十个死士,配合地上那两个蠢猪,自以为高明的妙计。 想不到如今一群人顷刻之间干戈倒悬,由猎手变成了猎物,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奈何呀! 贾琏也看出了这个小子的与众不同。所以撇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收回了目光,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贾琏拿他开刀! 这群人现在一个个的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把所有的责任和过错全部都推到了甄应祺和祁亮l的身上,贾琏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祁亮的身份。 贾琏顿时眼前一亮,他正愁没有借口,把京中的那位王爷给拉下水。没想到,如今他倒给自己送上了一个梯子,那他肯定就上咯。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那江都县令彭日新的功劳,就是他的那一封密信,祁亮才来到了江都,本来是来盯梢徐祖荫的。 可是巧合之下,徐祖荫落到了贾琏的手中,他就打了个主意,想要借刀杀人,趁着徐祖荫没有开口,利用江南世家的力量,伙同甄应祺玩一出敲山震虎,调虎离山的所谓妙计。 没想到玩崩了,不仅把自己和甄应祺给玩废了,后面估计还要把自己主子给坑了!真是个好奴才,好队友!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估计祁亮肯定不会来招惹顾盼儿更不会来招惹贾琏! 可惜的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了错事,那就是挨打,要立正,要承担自己种下的因果,正如鲁迅所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幸福者和哀悼者!” 可叹的是,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人,已经被吓破胆的人,已经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只是一群色厉内苒,志大才疏的蠢才,这样的人是做不成猛士的! 所以也不必与他们多言,贾琏扔下了一堆纸笔。给了他们一个,你懂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半死人,在他们的头顶,拍了一下,渡了一口真气,给他们吊着命。 这两个人后面还有大用,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要死也等到榨干了他们的价值,然后他们就可以去死了,而且还不能死的太痛快! 既然敢算计他,还敢觊觎他的女人,那就要做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准备!贾琏报仇不隔夜的性子,惹上了他,那就等着吧。 稳住了这两个人的伤势,贾琏看了一下角落,里面喂喂缩缩的那一群世家子弟们扭头走出去关上门。 接下来的时间,交给这群人,自由发挥,相信他们肯定会给贾琏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用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贾琏走出房门外,径直往楼上而去,岳思盈和顾盼儿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还在上面等着他呢。 至于房间里面的这群人,也不怕他们跑了,因为这门已经上了锁了的,这里又是三楼,下面就是泥沙俱下的滚滚淮江水!想要跳楼,他们没那个勇气。 一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怂蛋,真的全部跳了,用自己的死,来把家族摘出去,那么贾琏就要高看他们一眼了! 因为贾某人的座右铭,从来都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儿,还是让英雄来吧! 他不是英雄,也做不成英雄,尤其来到了这个人吃人的封建社会后,目睹了受灾百姓的流离失所,命贱如草,一时之间,宁为奸佞护己身,也不做这种为了为了某一部分人的利益而牺牲的牺牲品,这种所谓的英雄,他不要,也不屑! 在这个时代,他信奉的是和大人的那一套:“济民先济官,救人先救己的论调!”在如今这个封建时代,讲人权,讲奉献,从贾琏的出身来说,本来就是不切实际的,不符合他的利益的! 况且想在一个封建社会君主集权迈向巅峰的年代,搞这一套,那肯定是逆时代之潮流的,有些不切实际! 这个年代,百姓民智未开,你跟他讲人权,讲自由,根本没用,还不如一顿饱饭来的实际。 只要让他吃饱,让他的家人吃饱。他就能够给你卖命!大多数情况之下,只是为了一顿饱饭,无关大义,也不懂什么大义! 因为这个时代的百姓,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的,都是虚的。只有那些吃饱了的人,才有心思去想更高层次的精神文明建设。 就像司马迁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有吃饱了穿暖了,才有资格去谈这些。 在封建时代,位卑未敢忘国忧,好多时候,不过是一厢情愿!敢说这句话的人,起码他有个位,连位都没有的草民,大多数时候,只需要他乖乖的当韭菜,不需要他忧国忧民! 因为那是肉食者的事儿,可是,往往肉食者鄙,只为自己而谋! 他们也不允许下面的人,一天的忧国忧民,自我觉醒。那样一来,稍有不慎,糊弄不过去,他们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古代的君主们都信奉实行愚民政策,一旦民智大开,那么就是封建王朝的末世!所以这就是一对矛盾,在如今这个时代,根本难以调和! 所以救济灾民的事情,虽然是他此次来江南的重点之一,但是,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来江南给皇帝清场子,巩固皇权的角色。 救灾只是顺带的,封建王朝两千余年,每年因为受灾而死的百姓,都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时代的人,从上到下,全都是麻木的! 只要天下没有大乱,死几个灾民,皇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这一点,贾琏也无力改变,只能最大限度的,赶紧想办法整顿好吏治,使得各项政策能够落实,最大限度的改善百姓生活的环境! 除此而外,现在的他根本是有心无力!而且皇帝的新政政策,也是有利于百姓的,这就是把世家的利益,通过朝廷法度的方式,强行挤出来给了百姓一些! 同时也稳固了自己的统治。但是对于世家大族们来说,那些政策,就是在挖他们的根基。 尤其是,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不再享受豁免的特权这两条,如果不加制止,要不了三代人,他们就和自己眼中的那群泥腿子,没有什么区别了,试想他们怎么能够容忍?所以世家大族们,才会那么的抵制新法的实行! 百姓们大多数目不识丁,又不是很懂朝廷政策的好处,被那些地主老爷们胡扯宣传之下,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这就是古代的政令不下乡,所以也缺乏群众基础,如此一来,肯定难搞! 因此,贾琏此次来江南的首要任务,就是打通这些关节,清除一些新政的阻力,至于救济灾民,反倒是次要的,他也很无奈,这就是人吃人的封建社会,如同鲁迅书中描述的那样,一点都不骗人! 君王,臣子,士绅,百姓。各自代表不同的利益,所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人性,与时代和制度无关。~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一回 暗室无欺显丑态,隔墙听真露心声 贾琏将众人锁在房内,留下纸笔,意思很明显。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想尽办法,挖空心思的给甄应祺和祁亮罗织罪证,越狠越好! 不管有的没的,只要他们敢写,贾琏到时候就敢将他们所言做成铁证! 至于昏迷不醒的两个人,醒过来之后,认不认罪的,根本不重要,贾琏要的只是一个向江南甄家和八王党羽出手的借口! 至于真假对错,在他的兵锋指向他们的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无所谓了! 那时候,屠刀奋起,不管是非对错,不把他们家里面的男丁,甚至包括重要的女性成员,屠戮一空,是绝对不会封刀的! 在贾琏走出房门之后,刚才神经高度紧张的几个世家代表。顿时瘫软在地。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地上两个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人。仿佛提醒他们,这不是梦,而是就在他们眼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甄应祺已经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只剩一口气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世,此刻根本不能救他们的命,反而是他们的催命符,这一刻,他们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里。 如今被逼的进退不得,还要使劲的给甄应祺泼脏水,挖空心思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以求得能够在贾琏面前暂时苟全性命。 这一刻,五味杂陈,各种辛酸和屈辱,渐渐的涌向他难道你内心深处,从小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他们,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贾琏的这种突然手段,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让他们明白了什么是铁血手捥!简直是不讲武德,蛮横霸道至极。但偏偏贾琏有资格也有实力,这样对待他们! 尽管心中再怨再恨,他们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屈服。有几个头脑精明的,转头看向桌上的纸笔,又看看窗外泥沙滚滚的江流,忽然一咬牙,走到了桌子前面,率先拿起了纸笔! 低头看了看已经只剩一口气了甄应祺,心一横,开始落笔成言,刷刷的写起了甄应祺和祁亮这些年来伙同他们做下的丑事。 这其中还有或者是他们知道的,听说的,揣测的,不管真真假假,全部都写了上去。真假相渗,假的也显得真实了,贾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两个笨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其他人已经刷刷刷的在写了,赶紧也加入其中,然后还相互讨论,集思广益,相互补充! 在这些罪证之中,他们或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意外知情的举报者,或是迫于恶势力的压迫,不得不选择同流合污的受害者!甄应祺才是主谋和大恶人。 极尽笔墨的将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了地上昏迷的两个人包括他们的家族和背后的主子! 想尽办法的将自己尽量摘出来,一副弃暗投明,揭发检举,待罪立功的样子。为了活命,一个个都开始不要碧莲了! 他们的表现,没有出乎贾琏的预料。这个世上,有不怕死的人,也有有牺牲精神的人,但是不包括房间里面的这几个。 也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贾琏才会一副无所谓的把门关上走了出去。看着他们,他们反而还矜持,还要点脸,窝里斗的没有那么赤裸裸! 可是如今都只剩下他们自己,反而越发没皮没脸,一切都是为了脱罪和活命,豁出去了,秀出了自己的极端和下限! 这就是著名的暗室无欺心态,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或者是面对和自己一样的人的时候,会放下所有的戒备和伪装,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本性! 尤其是情绪波动剧烈,本就受到杀鸡儆猴惊吓的。精神处在一个高度紧张,随时会崩溃的边缘,如此一来,一旦给他们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会如同那见血的鲨鱼,一拥而上,争先恐后。 这样一来,根本不用什么逼问的手段,就这种心理战术,就能够让他们问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是什么! 如果在这个时候,若是下一副猛药,彻底的击溃他们心中的道德感和羞耻感,甚至要他们出卖至亲和家族,对于眼前这群怂蛋而言,也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古语有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但是贾琏要说的是,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即使到了特定的情况下,都不一定有勇敢面对死亡的勇气。 何况贾琏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哪怕是这个希望非常的飘渺,他们也会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明知道是死,也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去抓住那一丝并不存在的生机! 不理会这边这群怂蛋,集思广益的给甄应祺和祁亮罗织罪名。另一边,来到阁上顾盼儿的闺房之外。 贾琏没有一下子推门而入,因为他听到两个女人正在悄悄地谈论自己,一时兴起,我们的钦差大人贾琏,居然干起了偷听墙根的小儿女事儿!如果被下面的那群怂蛋知道,估计又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这一脸鸡贼和八卦的表情,还是刚才那位一言不合,就断人手脚,果断狠辣的恶魔? 对敌人要像狂风扫落叶般残忍,毫不留情!对待在乎的人和至亲,除非他们干了什么天怒人怨出卖他的事,否则贾琏一般都是春风拂面,帮理不帮亲! 贾琏今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行为,让两个女人的内心都悸动,久久不能平复。 尤其是顾盼儿,贾琏今夜的行为,如同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彻底的对贾琏有了至死不渝信念和想法!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岳思盈,心里面对贾琏也是越发的相思萌动。如此一个玉树临风,威武霸气的翩翩公子,如何能叫她这种侠骨柔情的江南女儿不深深的情动呢。 将近一个月相处下来,虽然两人互动不多,但是贾琏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踏实感,不由得让她不知不觉之间,芳心暗许,情动不已! 这几天来,也知道了贾琏是已经有了妻子的。自己若是委身于他,最多只能是个妾室,再说了,贾琏心里面是否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岳思盈也是不确定的,患得患失之下,所以根本不敢冒昧地表明心迹。 但是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彻底的沦陷了,所以在只有顾盼来和她的情况下,不由得吐露了心声,却不成想,被躲在门外偷听的贾琏,听了个正着!~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二回 满载而归入军营,旨至兵锋向金陵 却说贾琏一时兴起,听了个墙根,却不曾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听到了岳思盈的心声,知道自己,今夜的举动,已经彻底的俘获了两个佳人的心! 贾琏心里面高兴之余,也有些小得意,如此两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不出意外,以后就姓贾了!这二人的容貌性情,若是放在后世,已经败落的贾某人,十有八九是高攀不上的! 更别说是一同收入房内。还是在自己有妻子的情况下,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两个女人,并不是那种用金钱和权势就可以让她们轻易低头的庸脂俗粉,尤其是岳思盈,若不是他爹被杀,贾琏趁虚而入,打动了她的心房,恩情并济之下,方才能够获得她的死心塌地,芳心暗许。 否则,一个正正经经的江南道御史家的大小姐,哪怕家道中落,孤苦无依,但是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喜欢上一个娶过老婆的人,即使委屈自己做妾,也要委身于他。 岳思盈这样做的原因,因为通过观察,看出了贾琏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即使与他作个妾,也胜过这世间的大多数薄性男儿! 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贾琏不敢说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起码也是个站着尿尿的好男儿。 顾盼儿也是一样,今夜贾琏的行为,已经让这个红尘佳人,彻底的笃定贾琏对自己的真情。彻底的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和自卑! 出身风尘的她,在面对身份高贵,才貌双绝的世家公子贾琏,其实是有些自卑的,害怕自己的一腔真情,换来的只是他的玩玩而已! 这些年在这江南,周璇游离于权贵之间,对于男人心中的那点想法,顾盼儿分外的敏感,根本不敢将自己的芳心轻易的吐露。 对顾盼儿而言,若不是贾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有肌肤相亲之举,直接打破了她的心防,让她对贾琏另眼相看。 上次又在这阁楼中,词曲交融,表露心志。引得自己芳心萌动,估计这一辈子,也不会和贾琏有什么交集! 尤其贾琏将她公主抱起,逃脱难民的围堵的那一刻,靠在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脖颈,嗅着他胸膛的男人味,顾盼儿的一颗心,早就系在了贾琏的身上! 自从上次题词分别之后,大半个月,没有再见到贾琏,顾盼儿的一颗心,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而今夜,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盲目,无所畏惧,让顾盼儿有了勇气真正的进入贾琏的生活! 君不见,江东名士任南坡,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物。但是顾盼儿,对他也是只闻其名,不做他想。 哪怕任南坡,对她百般讨好,欲聘她为妻,给顾盼儿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她也没有轻易的答应! 独特的生活环境,造就了顾盼儿敏感多情的内心,她就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儿,时时刻刻的防备着有心人的靠近和安慰! 没有非常手段,一般的庸夫,根本不可能抱得美人归!贾琏能够得手,那是因缘凑巧,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眼见二人说的差不多,贾琏方才装作刚刚到的样子,敲响了房门,屋内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顿时不见。在听到贾琏的声音之后,顾盼儿走上前来,给他开了门,把他迎了进去! 故地重游,看着墙壁之上,字迹依旧的词。迈步更近,看着笑,盈盈坐在桌边,眼含情思,看着他的两女,贾琏突然感觉空气好像,也变得寂静燥热了起来。 心里面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脑海中回想着和两个女人相识的一幕幕,虽然不说多么惊心动魄,甚至还有些狗血,但是,自己的内心,也真正的接纳了她们! 没有多余的言语,贾琏直接霸气的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将二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两个女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甚至还有些挣扎和娇羞! 但随着贾琏耳鬓厮磨的言语和情话,在她们的耳边,如猫抓心一般,让她们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渐渐的两个女人也放弃了挣扎,一左一右的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任由他紧紧的搂着! 嗅着贾琏身上散发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意乱z情8迷! 不过发乎情,止乎于礼!贾琏虽然也是情动,但是并没有禽兽的,就在这里,把她们给办了! 反正都是自己碗里的肉,也不在乎这一时一刻,不管怎么样,不能那么草率,好歹也要让两个女人有个仪式感,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对于自己所有的女人们,除了不能给她们法统上平等的地位,在贾琏的心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他虽然多情,但是从来不滥情。既然跟了他,那么自己就会给她们一个交代和依靠!这一点,无光身份和背景,只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承诺! 等到三人的情绪平复,两个女人,一脸娇羞地离开了他的怀抱。贾琏开始收拾心情,带着两个女人,走到了楼下,打开了房门,把那一群王八蛋手里的证据给收了上来。 迎着他们一脸献媚的目光,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竟然足足有三十多页,几百条之多,扣除重复的,也还有一百多条呢! 大大小小,真真假假,混杂其中!贾琏进行了整理,然后装订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李卫带着一队人马,已经来到了这里,这是贾琏之前传信于他的。 然后就把这群世家的代表,全部都押送到了江南大营之中,包括已经昏迷不醒的甄应祺和祁亮! 至于徐祖荫和一群官员,也全到了南大营御菅里。这群人是重点盯梢对象,可不能让他们出了意外,否则贾琏肠子都得悔青掉。 搞定了收尾工作,贾琏带着两个女人,女扮男装,一起带入了营内!现在他已经捅了蚂蜂窝了,外面肯定不安全! 至于袭击臬台府,想要暗杀徐祖荫那群世家死士,全部伏诛!栽赃嫁祸的兵器,也已经准备好,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的他,只需要牢牢的躲在军营之中,等待着皇帝的圣旨,只要皇帝的圣旨一到他手里,那他的兵锋就要直指以甄家为首的世族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三回 初入军中会兵将,甄贾迷梦幻镜吟 贾琏带了岳思盈和顾盼儿回到了军营里面。目前来说,这里面是最安全的。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等皇帝的圣旨,到了江南,这群江南世家大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如今他的手里,有那群混蛋写的罪证,又把它们全部扣押了!所以这群人还有价值,也就暂时把他们关在大营中。并且封锁消息,能拖一日是一日,他们背后的家族晚一天收到消息,那么贾琏就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机会! 这群人的家里,都是传承百年以上的的地主老财。有权有势,家中基本上都有私兵,一旦他们收到消息,有了拼死一博的准备,那么贾琏也会麻烦许多! 尤其是甄应祺背后的江南甄氏,二十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以金陵为中心的势力辐散范围圈。囊括了整个东南地区,那是树大根深,权势滔天的存在。 所以甄应祺在面对贾琏这个钦差大臣的时候,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打着故意轻慢和激怒贾琏的想法。 其实他还是有资本的,不过遇上了贾琏,这个不跟甄应祺讲规矩的,直接找到一个由头,三两下子简单粗暴的就把他给干成了个废人。 根本不给他动用家族势力的机会,而且反而还要以他为突破口,狠狠的弄他背后的甄氏一族! 如今京城里天家父子兄弟之间,权力的斗争越来越激烈!这甄氏一族本就是太上皇的铁杆,如今又和八王爷搅合到了一处,如此一来,皇帝怎么能够容忍? 根据贾琏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会给贾琏一个秘密口谕,让他便宜行事,其实也就是所有的男丁斩草除根,女眷应该另有安排! 毕竟还是要给自己的爹,太上皇帝留一线!不想把事情完全做绝了。 起码面相还要装一个父慈子孝不是!把自己爹的奶妈妈一家赶尽杀绝,哪怕是皇帝,也会大大的影响自己仁孝的名声! 不过的话,其他的女眷或许可以逃的一条性命,但是身为奉圣夫人的甄家老祖宗李氏老太太,肯定是不能让她活着到京城的。 否则肯定要在太上皇面前,告贾琏和皇帝的刁状。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有些被动! 如此一来,肯定是要让贾琏要想个办法,比如说制造一个意外,让老太太早点去西天报道! 一路跟着李卫,走近了北大营的帅账。申屠琛已经率领一众将校分立两边,恭敬的候着贾琏。一见到他来了,赶紧带着一众将校上前拜见。 申屠琛并众官躬身立拜的同时口中唱诺道:“下官申屠琛携南北大营众将官并全体官兵恭请圣安,拜见钦差大人!” 贾琏面北抱拳一礼道:“圣躬安!” 接着又对众人说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莫要折煞贾某人。此次本官奉圣命,前来江南替圣上分忧,初来乍到,德浅能弱,后面还要劳烦各位,配合我的行动,以建全功,不负圣恩才是!” 申屠琛和众将官听闻此言,陆续站起身来,然后对齐声对贾琏道:“我等时君之禄,担君之忧,大人身系皇命,若有差遣,我等必定尽心竭力,不负皇恩浩荡!” 贾琏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营帐,后面的一众也赶紧跟上。贾琏来到铺着白虎皮的帅椅前,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左手放在了那椅头上露出的睚眦铜兽扭上,指尖轻轻的,有规律的敲打着,顾盼儿和岳思盈,一个捧着圣旨,一个提着尚方剑,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充当背景。 带到众人分列站好之后,贾琏的目光扫过众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申屠琛身上。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出来汇报一下南北大营最近的情况,而且他需要的3000精兵,是否已经调集好了? 明白他意思的申屠将军,又出了列,走到中间抱拳道:“末将听从大人命令,已经将南北大营的精锐,各自抽掉了一千五人,合兵一处,如今已经相互操练磨合好几日了,随时可供大人调遣钧用!至于那一群犯官,已经全部严密关押在营房里,末将敢保证,绝对万无一失,还请大人宽心!” 贾琏听完她这样说,也就正式放心下来,同时叮嘱他,明日操练这三千兵马的时候,告诉他一声,今日,先将各种杂事安排好,再把他带来的那些吓破胆的王八蛋,好好的看管起来,尤其是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一定要特别注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贾琏每天都去看士兵们操练,暗中观察这些士兵的相互磨合配合能力! 而且他也一时兴起,作普通士兵打扮,混到了这三千人中!跟着他们一起操练,想要获得士兵们的拥戴用命,就必须先了解他们的生活,顺便也体验了一把古代的军事生活! 等到申屠等人发现了贾琏混在士卒中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而且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穿。 贾琏这边正在如火如荼的跟进训练,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深入其中。 另外一头的江南甄家,此时已经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甄应祺已经好些天没回府了,派人一打听,原来是几天之前,约了一群人,在玄武湖中谈事情,没过两天,就带着一群人去江都,拜见钦差大人去了,也就是贾家的那个小子,到现在都没消息。 开始的时候,甄府的人也没当一回事。自家的这些外事,平日里都是交给二爷甄应祺出面打理,如今,他带着一干人,去拜见钦差,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再说了,两家互为表里,已经是多年的世交老亲了。二人相见,又都是臭味相投的好色之名声,没有十日八日的,怕也是回不来的! 只是老二做事情,平日里也会跟老太太报备,如今,去拜访贾琏这么大的事,正常情况下是应该跟老太太讲一声的,可是如今却一点音讯都没有,着实让人感觉奇怪! 其实这也怪甄应祺自己,听信了祁亮的鬼话。说是本来就是要去对付贾琏的,如果跟你家的老太太讲了,十有八九,顾及两家世交老亲的情面,有些手段就不能用了,这点你可要想清楚! 甄应祺一听有道理,在祁亮的一通忽悠之下,居然就自作主张的背着家里,带了一群世家子弟,前去给贾琏下马威,如今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反而求救无门! 他们的家族老半天都没收到,他们已经被贾琏关押到了军营中的消息。 当然,这也有贾琏刻意封锁消息的缘故,不过也算是他们自己搬石头砸脚,自己坑自己,根本就是活该!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不过人老成精马老滑,又过了一日,奉圣夫人老太太终于感觉不对了,哪怕是去江都,沉迷于风流鸳鸯帐内,忘返在红粉销金窟中! 总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凭借自己小儿子的德性,去到哪里,肯定会招摇过市,如今不声不响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而且这几日这李老太太也听说了这位老亲贾家的钦差琏二小子,来到江都没多久,就搅风搅雨,把一个臬台府的三品臬台徐祖荫,还有一干属官全都给逮了! 这样一看,倒是颇有些当年他祖父贾代善雷厉风行的风范!当年二代荣国公贾代善,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霹雳手段,身为奉圣夫人的李老太太,也是见过和听过的! 贾琏这小子倒是颇有乃祖之风,老太太在心里面这样想着,过几日可以叫来府中一叙,两家近年来不曾走动,倒是显得有些生疏了,如今这小子到了江南,居然都不先来拜见,有些可恼可恨也! 贾琏若是知道这老太太的碎碎念,非要笑起来不可,这哪是不与他家亲近,而是甄应祺已经代表甄家,登鼻子上脸,已经欺负到贾琏面前了! 而且已经得罪死了,如此一来,于公于私都不能放过甄氏一族,至于两家世代交情,也不过是利益的勾连之下,结成的脆弱同盟而已到了贾琏和甄应祺这里,已经开始变得淡薄无比,支离破碎,甚至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了。他又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他又不是贱骨头,甄家年轻一代人,看不起贾家的新生代人,这已经是常态了,不仅是金陵城里面的贾家旁支,就是连都中的荣宁二府嫡系子孙,在甄应祺之辈眼中,也是极为轻蔑的,如此一来,便可见两家年轻一代人关系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心态变了,这朋友还能做下去吗?答案肯定是不能的,所以,迟早有一日,两家都会翻脸的,如今,贾琏和甄应祺的行为,不过是将这个时间大大的提前了而已,想一想,其实也不都是坏处,反正甄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抄家灭族,就在旦夕之间,和贾家以前一个德性,全部都参与到了皇室的政治斗争中去,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以为凭借垂垂老矣的太上皇,风烛残年,时日无多的奉圣夫人,保住甄家的富贵,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怎么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他们还因为太上皇的天恩,天然的站到了新皇帝的对立面,还不知道收敛,又不知死活跟八王党搅和在了一起,他们不死,简直没有天理! 甄应祺在外面做下的那些勾当,自己家的老太太,也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人已经老了,根本没有精力牢牢的掌控住年轻人的想法跟行动,再加上这个儿子,是她和先夫的老来子,从小便是十分的宠溺。 所以也就养成了甄应祺在江南地面上无法无天的德性,如今不知死活的踢到了贾琏这块铁板,自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说,而且紧跟着,连同整个家族,男女老幼,甚至包括自己那位身份尊贵,已经是耄耋之龄,颐养天年的老母亲,也要跟着自己一同陪葬。 其实是有几分可悲可恨的,自古慈母多败儿,贾家老太太这样,甄家老太太也这样,都是偏怜幼子,一个养成了死读书假正经的鱼木脑袋,一个成了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大草包! 贾府的贾政和甄府的甄应祺,两位二老爷,何其的相似?都是慈母多败儿,妈宝教育的成果! 不仅害人害己,最后还害了自己的家族,真是同样的世界,同样的人,不同的家庭,同一个样的妈! 如此来看,原著之中,两家的衰败甚至差点败亡,与两位老太太对于家族的把控,和对儿孙的宠溺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没有谁比谁高明,都是一样的儿孙,一样的坑!只是甄宝玉迷途知返,重振家声,贾宝玉看破红尘,剃度出家,略微有些不同罢了! 两个家族就像是在互相照镜子的两个孪生兄弟,相互映照,双重肯定刻画,增强了原著的表达效果,这就是曹雪芹的笔墨,不过也就有些操蛋啊! 两家争斗,突然会让外人感觉有一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感觉,要说两家本就不是一个姓,但是天下之大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儿! 甄宝玉和贾宝玉,不仅性情模样,甚至连名字,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老太太们的心头肉,自家府中的不肖子孙,混世魔王! 只是甄宝玉反而没有玉,倒是贾宝玉,却挂了块破石头,自称是宝玉,没想到,到头来人如其名,终归是假的,不过顽石一块而已! 甄宝玉迷途知返,璞中生玉,发奋图强,又重新振作了自己的家族,至于贾宝玉,美玉化石,浑浑噩噩,最后落得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终归假的就是假的,靠不住的玩意,不过好歹这一世,老贾家还有贾琏,不至于落得如同原著中那般下场! 至于家里面那块破石头,把他当猪养,做一个富贵闲人,也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一个被家族养废掉的小孩罢了,只要不跟他一天出幺蛾子,贾琏好歹也是是他堂兄,未尝不能容下一个颓废的少年,不缺这一口吃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四回 又说贾琏囚禁甄应祺的事情,终是纸包不住火。又过了两天,见到自家那不肖儿子还没回来。老太太是彻底坐不住了。 派人来到了江都,甚至到了军营之前,自家老二伙同江南的世家代表们,狼狈为奸,打算给贾琏个下马威,顺便敲打他的事,老太太已经了解到了。 现在十有八九甄应祺和那些世家子弟们已经成了贾琏的阶下囚了。老太太人老成精,已经察觉了这件事情后面,还有其他人的手笔。否则怎么会无端的就要去找贾琏的麻烦?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人在他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平日里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十有八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于是叫来平时跟在甄应祺身边的贴身小厮!恶狠狠的询问道:“你这奴儿,我来问你,近一段时间,可有什么特殊的人物来到你家二爷身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若敢有半句隐瞒,便把你打杀了,扔出去!” 这老太太也是发了狠,那奴才顿时吓的,战战兢兢,磕头如捣蒜,一边求饶的同时,一边断断续续的更老太太交代了清楚! “八王爷府的祁长史,前几日到了江南,来找过二爷此后,二爷便安排他在,外面的别院住下。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奴才一个下人,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五天之前,二爷带着祁长史,从玄武湖回来之后,就去江都县拜访钦差贾大人去了! 走的时候还叮嘱着,二爷去去就回,左右不过三五日,所以就不必禀报老祖宗了,省得老祖宗又拘束他! 至于其他的,小人实在是不知,还盼望老祖宗开恩,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对于这种隐瞒不报的刁奴,老太太自然是不姑息的,但也没弄死,叫人拖下去,执行家法,打了三十大板,只打到屁股开了花,血肉模糊,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一众丫鬟婆子仆人,一时之间禁若寒蝉,心里面对老太太的威严,又有了个清醒的认识! 这个家里面,只要老太太还在一日,就要想清楚到底是谁当家作主,至于其他的心思,最好有都别有! 教训完不懂事的下人,老太太转头又训斥着跟前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长子甄应嘉道:“老二受人挑拨,去给贾琏使绊子的事儿,你一点也不知道?你这个家主是怎么当的?” 甄应嘉这个时候也很委屈,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自己面前的这位母亲大人交给老二去负责的,一般情况之下,自己也不会过问!也省得老二和母亲多心。 如今出了事儿,全都赖到他头上来了?还能不能讲点公平啊?明明是老二自己作死,还瞒着家里,如今出了事儿,自己的母亲,没说老二半句不是,反而全部怪到他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大哥身上来了,真是偏心啊! 自己这些年来,除了得到一个家主的虚名,其他的啥也不是! 家里面是老太太的一言堂,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身份清贵的奉圣夫人。甄家能有今日的富贵,还要多亏了老太太! 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外面的事,不管大小,老二甄应祺都要横插一脚,跟他争权夺利。 这就十分过分了,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家主有时候反而成了摆设但是有母亲偏心袒护,自己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两家的情况真的很像,贾府的话更过分,是个人都知道,现在的贾府是二房当家,二房夫妻,堂而皇之的住进了,代表着家主身份的荣禧堂! 老大却被母亲伙同二房排挤到了后院花厅中居住!虽然是贾琏,的便宜老子先犯了错,但是作为母亲,如此的偏心行事,真是让人无语! 原著之中,老太太过生日的时候,贾赦还借一个谜语,趁机对老太太发牢骚,而老太太也是直言不讳,明说他就是偏心老二,还说老大不孝!碰到了这种母亲,贾琏的便宜老子,也是没有办法啦! 所以后面倔着要把鸳鸯做妾的事儿,就是故意为了恶心人自己老母亲的! 可惜,没有想到,那鸳鸯也是个烈性女儿,当着众人的面,发下了,老太太只要在一日,鸳鸯就一辈子不嫁人的誓言! 弄得大老爷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记在了心里,却也是无能为力了,甚至后面把自己女儿迎春,五千两银子卖嫁给的孙绍祖!这其中也有报复老太太的意思。 至于甄家情况又好一点,他家的老太太虽然偏爱老二,但是好歹也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老大的名誉,而且大事之上,老大也是有着拍板决定的权力的! 所以情况比起贾琏的便宜老子来说,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从这一点上来看,甄家老太太,又要比贾家老太太强一点,起码能够分清楚最基本的底线! 而且相对来说,甄家的两个儿媳妇,都是相对安稳的那种人,不会像王夫人和邢夫人那样,暗地里斗得死去活来,一个阴险毒辣,又装好人,一个只知道死要钱,贪婪无脑! 所以娶媳妇这件事情很重要,一个好媳妇,可以旺三代人,就像甄家老太太,只因为奶了一口当初的太上皇,换来了自家三代人的泼天富贵! 一个作死的败家娘们,也可以毁了一家三代人,比如王夫人之流。每天都在想尽办法,明里暗里的挖着老贾家的墙角,来贴补她自己的儿女和娘家。 贾府每年使银子的大头都在贾元春身上。自从她入宫选秀以来,那花的银子是山里海里像流水一般,这都过了几年了,还是一个女史的份位,连正经的妃嫔都算不上! 前些日子里,秦可卿给他飞鸽传书,说是贾元春已经进了淑仪位。王夫人又开始趁着王熙凤大肚子,精力不济,又加上贾琏不在都中,居然又敢作妖了,明里暗里的给王熙凤和平儿使绊子。 若不是贾琏身在江南,一定要让这老娘们,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可卿之所以知道,还是从平儿那里了解到的!因为她过去王熙凤那串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件小事,王夫人借机发挥,来给凤姐添堵,伺候旁边的平儿不小心吐槽,听被她听到的! 仔细的询问了平儿,了解了这一段时间,二房王夫人的所作所为。当时并没有吭声,晚上回到宁国府的时候,连夜写了一封书信! 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给了远在江南的贾琏。这是贾某人临走之前交给秦可卿的鸽子,也就是当初给林黛玉变魔术的那一只。 目的就是要秦可卿盯着一点荣国府那一边,现在王熙凤又大着肚子,身边只有平儿,万一有个什么,他也不放心。 所以平时有空的时候,就让秦可卿多过去陪陪王熙凤,摸索一下情况,看着二房的王夫人,有没有趁着贾琏不在,开始针对王熙凤。 这一只白羽信鸽,在贾琏的空间里面呆过一段时间,产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居然和他能够有一些感应。 而且也变得精神不少,比普通的信鸽,更加的忠诚可靠!所以临走之前,就把这只鸽子,交给了秦可卿,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候好给他一个信息。等到他回去,再算总账! 里面还给他传递了另外两个信息,薛家的薛大姑娘,也就是宝钗,入宫竞选失败了,如今,也没有回江南去,反而好像是打算长久的在荣国府住下来! 而另一个消息很隐晦,好像是贾代儒家的贾瑞冒犯得罪了王熙凤,被这个婶婶,让贾蓉和贾蔷,使了一个计,把贾瑞给搞死了! 知道这些消息之后,贾琏对于府中发生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情况了解!尤其最后的这一条,让他差一点暴怒,拍碎了一把好好的黄花梨太师椅! 自己外出公干,家里面老婆居然被流氓给盯上了,这贾瑞是个啥情况,看过原著的他当然知道,这狗日的,因为他还没做什么恶,贾琏一时之间也就没动他! 想不到,终究还是色胆包天,走上了老路,还好王熙凤机灵果断,要不然,一不小心被这种王八蛋,轻薄了去,贾琏把天捅破了,也都于事无补了! 这种狗东西,死了活该,就应该,把他给踢出贾家的族谱,不过为了自己媳妇名声考虑,反正人也死了,也就算了! 剩下一个老学究贾代儒,不过是冢中枯骨,又死了唯一的孙子,估计十有八九会一病不起,怕也是时日无多了!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给秦可卿回了信,表明了态度,又隐晦的表达了关心思念之情。就又把鸽子放飞回去了! 所有的这些事儿,都是发生在他去望江楼赴甄应祺宴之前。那时候还没有进入到军营,否则,那个鸽子也是个麻烦! 万一被人家打了下来,截获了信息,那还了得!所以秦可卿给贾琏写信的时候,用的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密语! 哪怕是旁人得到了,看到的,不过是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也不会暴露他跟秦可卿的关系!而且还有贾蓉这个王八蛋打掩护,问题不大! 看来,自己的蝴蝶效应,还不够强大,有一些事情,该发生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生。 自己也应该努努力,变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到时候扇动翅膀,就能造成很大的风暴。 甄家派来的人,连军营的大门都没得进,就被贾琏给赶回去了,说是过几天,会亲自登门,到甄家给奉圣夫人一个交代,给甄家一个交代,还请稍安勿躁! 至于甄应祺,暂时在军营之中,协助贾琏办理机密大事,也就暂时不能相见,过几天,贾琏会带着他,登门拜访的,保证还给老太太一个全须全尾的的好大儿! 贾琏默默的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完整肯定是完整的,不过到时候,是死是活,也就不一定了,嘿嘿,希望到时候,看到自家儿子的情况,这老太太不会气疯掉才好,疯老婆子的威力估计不会小,要是直接气死了,那也就好咯,省的贾琏亲自出手,还容易落人话柄!” 贾琏强硬的打发了甄家派来的人。没过多久,朱七就带着皇帝的口谕来了!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话,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江南诸事,卿可随机自主,便宜行事!” 没有多余的,就这么一句,就是现在贾琏最好的支持,意思就是很明确的告诉你,江南的事情,山高皇帝远,你懂的,你自己拿个主张,我是信任你的,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能做到这一步,哪怕是把贾琏当枪使,也从侧面说明,永隆皇帝要整顿江南的决心! 这一句话中表达的意思,那可是相当的丰富,就是明着告诉贾琏,我不管你在江南闹得天翻地覆,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够让我满意,那就可以了,至于过程嘛,也不是很重要,而且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什么人该杀?什么人该放?自己琢磨去! 作为皇帝的,可从来没有明确的告诉你,到时候回到朝廷,面对流言蜚语,你这个大臣,肯定是要给皇帝背锅的! 当然啦!作为皇帝,肯定是不会亏待你的,贬斥之类,不过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等到风波过去,肯定会再重用你的! 所以这他妈就是皇帝,说话都是云遮雾绕的,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饱含多重意思,要做臣子的,自己领悟。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只能是你做大臣的来当恶人。 皇帝嘛,永远都是英明神武的,偶尔有那么不英明神武的时候,也都是因为身边有奸臣呐。 而此次江南之行,回京之后,贾琏肯定会成为太上皇一党攻击的靶子! 皇帝这狗东西,肯定是要用贾琏来吸引火力的。至于等到风头过去了,用不用你?肯定会用的嘛,毕竟是黑手套的事儿,你也干过了,后面肯定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又不是一次性筷子,用过一次就扔! 所以最多就是把他现在心善这些乱七八糟的头衔,给摘掉一些而已! 到时候将功抵过,保留一个官职,回家先去当个一年半载的富贵闲人,正好自家老婆也要生了,刚好有时间可以做奶爸。 而且这半年来,北边的局势也是越发的紧张,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风云突变,到时候,不就又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所以这就是正治,没有非黑即白的那么简单!~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五回 磨刀霍霍将兵至,大难临头欲反扑 书接上回,贾琏打发了甄家要人的人。转头就接到了,皇帝派朱七送来的口谕。所要传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自主见机,便宜行事,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不出贾琏所料,江南的事情。已经彻底触动了皇帝敏感的神经,现在的他,也是支持用铁血手腕的,赶紧快刀斩乱麻,以最快的速度平息江南的灾情,稳定好东南的局势! 至于在这个过程之中,发生流血牺牲,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该死之人,只要最后,贾琏能够镇压平定,使得东南一片和平,那么皇帝就可以不问过程! 否则,若是出了纰漏,那他也不用回去了。到时候肯定会被皇帝推出去当替罪羊,用来平息反对和攻击的声音! 贾琏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这一刻,对于接下来的行事和动作!心里面也有了个大概的底线。 充分的发挥自己江南道黜置大使的权柄,对于阻挡他道路的,直接带兵一波莽过去就可以了! 只有屠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那一刻,他们才会消停下来,无论什么时候,强权刀兵,胜过一切真理!这一点,华夏几千年的辉煌历史,已经无数次的向我们证明了! 只要你的拳头够大,不管多么嚣张的强盗,还是恶霸,都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的跟你讲话! 相反,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实力,那么你说破大天,人家该蔑视你,该收拾你,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贾琏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面对江南的复杂局势,皇帝那边又催得紧,西北粮饷告急,为了西北的稳定,正需要这一笔江南的抄家银子来填补。 所以这个穷巴巴的皇帝巴不得贾琏做恶人,把江南所有反对他新政的世家,全部都给抄一遍! 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把他贾琏推出来吸引火力,好处嘛,全都落到皇帝的口袋里去了! 贾琏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的定位到自己的角色和处境。他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还会伤到他自己,就像前世看的一部电影《投名状》里的老大,庞青云所言的那样,有些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皇帝给他的口谕,模棱两可,一旦真的出了纰漏,完全可以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到那时候,什么金口玉言,君无戏言,通通的完蛋。所以从这一刻,贾琏深切的感受到,作为一个孤臣的无奈!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那么,要不了多久,贾琏便会是这个大周朝堂之!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只要龙椅上的皇帝,保持对他的信任,那么贾琏的身份和地位,只会越来了越稳固。 这次江南的事情,就是贾琏给皇帝的投名状。如果能圆满解决事情,银子到位,东南平稳,那么,他贾琏就会简在帝心,一飞冲天! 否则,就会像电影里面的庞青云那样,任你劳苦功高,用完你之后,就是杀你的时候! 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要想混的好,一方面你要让上位者时时需要你,另一方面你还要让他感觉你没有威胁,是忠心耿耿刚老徒弟得为他遮风挡雨的角色! 总的来说,要让他舍不得杀你,又不得不用你!某种程度上还对你有所信任,只要达到了这三条,待到风云起,坐看云雨收!始终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更进一步,翻身做主! 但是这一次的江南之行,肯定不能够有所保留,毕竟是投名状,肯定是要杀个人把脑袋带回去的,断绝所有的退路,才能安心的跟他一路到黑!而甄家,无疑就是贾琏纳头名状的一颗好大头颅! 把甄家的黑料,爆料到皇帝面前之后。贾琏和甄家都已经没有了退路了,皇帝要用甄家的头颅,来杀鸡儆猴,宣誓皇帝的主权独尊!削弱太上皇在朝廷中的威严和影响,稳固自己的威望! 而贾琏这个刽子手的角色,也需要这颗头颅,成为自己的垫脚石。彻底的登上皇帝的贼船,获得他的信任,谋求自己更大的利益! 皇帝的旨意,颇有些做了婊纸,又立牌坊的不要脸精神。作为接受者的贾琏,也充分的发挥自己不要脸的精神,往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方面去理解! 一对君臣,心照不宣之下,已经给一个传承百年,辉煌三代的世家大族,给判了死刑。 这其中,林如海的那一本折子起到的作用也不小!甄家通敌谋私,目无君王的举动,已经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而且龙首宫的那头老龙,最近越发的不安分,有二龙相争的趋势! 虽然皇帝败了也不会死,只不过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只能憋屈默默的蛰伏在老龙的淫威之下,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罢了! 品尝到那种一言而决天下的至高权柄,如同毒药已经深入骨髓,又怎么可能说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权力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切!没有了权力的皇帝,甚至不如街边的乞丐来的自在! 随时都有杀身之祸,生死都得由别人决定,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当然也有软骨头,比如宋徽宗父子,被金人掠去北方五国城!受尽了奇耻之辱,老婆女儿都成为了金人的玩物。 自己作为中原的皇帝,去给女真骚鞑子牵马坠镫,还在人家的宗庙面前,身披血羊皮被强行举行了献羊礼! 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就是这样,这父子两个,依然苟且偷安,后面还在五国城生了一堆孩子! 而且父慈子孝之下,宋高宗赵构,从来就没打算把他两个接回来,所谓的直捣黄龙迎二圣,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政治口号而已!谁真的信了,估计都没有好下场? 也就是骗一骗像岳飞这样的耿信忠臣罢了!后来差点口号成真,吓得完颜构不惜放弃直捣黄龙,收复故土的机会,一连十二道金牌,将岳飞召回。 然后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在了风波亭内!而且臭不要脸的,把秦桧推出来做吸引火力的挡箭牌。 所以赵宋一家子,是最吉儿操旦的,历史上就他一家闹出个晋康之耻! 父子两个皇帝,落入了异族之手不说,整个赵宋皇室嫡系一脉,除了跑了一个最没骨气的赵九妹!其他的男女老少,全家五国城组队观光旅游,到死都没再回来过!比大明战神朱祁镇,这个叫门天子,还要垃圾! 好歹人家回来了,奇迹般的二进宫,当了两回皇帝,历史少有!所以只能称个土木堡之变,还没有那么屈辱,而且他这个是战败被俘,虽然也是自己作死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人家有个好儿子,就是那个不爱少女爱。熟。妇的成化皇帝朱见深,厉精图治,犁庭扫穴,开拓辽东,一定程度上挽回了一些不成器老爹的名声! 但是赵家那个,是自己出去送人头的,就像一个梗:“臣等正欲死战殉国,陛下父子因何言降?”白瞎了两宋之交,富甲天下的经济和那一干子的名臣良将! 有钱不是发展军事,反而是用钱去买平安,自古以来,中原王朝百年岁币求苟安之先例,始开于赵宋之世也! 打输了,那就用岁币纳贡买平安,打赢了,还用岁币赏赐买心安。反正不管输赢,我大宋有的是钱,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要动刀动枪呢! 然后来了一个人间清醒,不讲武德的金国,居然不吃岁币这一套! 大宋传承百年的用钱平事儿政策,突然之间没用了,因为这一伙从白山黑水之间出来的野蛮人,所要的东西,是大宋中原的花花江山! 打下了你,你的土地,金钱,女人,百姓,全部都是我的,我又何必接受你的岁币朝贡?我用刀子就可以达到的目的,就不必要口费口舌了! 所以面对如狼似虎的金兵,我们的大宋,展现出了他大怂的本质!导致整个中原暴露在了异族的铁蹄之下,无数的汉人百姓,惨死在女真人的刀下! 不说皇帝的身份,哪怕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们也是不合格的!甚至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保护不了,让他们沦为了人的奴隶和工具! 还不如把她们直接全部亲手杀死!像崇祯皇帝一样,死的有骨气一点,省得受辱不是? 贾琏对于大宋,始终抱一个同情之中又感觉活该的矛盾心理!如今的大周永隆皇帝,虽然天性有些薄凉,但是也有些气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心狠手辣和腹黑,是一个皇帝的基本素质,异地而处,贾琏感觉自己会做的更过分,一切都是为了皇权和江山的稳固,无可厚非,一个有才能的暴君,所造成的危害,远远不及跟懦弱无能,没有血性的庸主! 尤其当一个国家群狼环伺,内忧外患的时候。铁血和强权,是让这个国家焕发生机的猛药! 如今的大周江山,正处于这种四面暗流涌动的局面,也没有表面上看似的那般平静,西北,九边,江南,全部都是火药桶,一触即发!任何一个地方出了篓子,都能让这个大周朝廷,元气大伤! 贾琏就是皇帝派来江南的一剂铁血猛药!面对天灾人祸的东南局势,审时度势的永隆皇帝,敏锐的察觉到了,只有通过铁血手段,才能最快的割掉病灶,死而后生! 贾琏明白皇帝的旨意之后,越越发知道了时间的宝贵,只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最快,最有效的,平定江南,回京复命! 当即也不敢拖延,叫来了申屠琛,擂鼓升帐,聚将点兵!校场之上,鼓声如雷,画角长鸣。 点将台上,以申屠琛为首的十二员将领,分立两侧,台下校场中,经过磨合的特训的三千铁甲精锐,闻鼓声而聚,黑压压一片,一阵微风吹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三千精兵,全部都是那种身家清白的平民兵,没有与江南世家有过多的牵扯,所以这一次抄家灭族,他们是最好的人选,平民子弟出身的他们,平日里,受尽了那些世家老爷兵们的气! 如今一朝得势,主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的生死!哪怕只是充当一把屠刀的角色,他们也是无比乐意的,而且绝对是尽职尽责,毫不留情! 心中这一口鸟气,今日之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多亏了钦差大人,所以这些官兵,心里面对贾琏居然有了几分好感!因为抄家,不仅可以出一口恶气,还能落得一些切实的好处。 这是连皇帝都无法避免的规则,他们去抄家,虽然是替皇帝卖命,但是也会落得一些好处,基本会从抄家所得的财富之中,拔出九牛一毛,给他们,算是替皇家卖命的辛苦费! 而且贾琏许诺了重赏,只要他们肯出力,尽心尽力的为他办好事儿,让她能够带着一份满意的答卷,回到京城,那么这3000兵马,论功行赏之时,每个人最少都能分到十两银子! 如此一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校场上的这3000兵马,一个个的,全部都红了眼,握紧了手里的刀剑弓弩,恨不得马上化为嗷嗷叫的狼,冲进那些江南世家大族们的家里,扯下他们的血肉,嚼碎他们的骨头! 区区三万两银子,不说是从抄家的份额里面扣,就算是自费,贾琏也不是出不起! 只要他们用心用命,贾琏是不会吝啬打赏的!毕竟要想马儿跑的快,就得让它吃饱喝足,否则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练兵和激励士卒,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想让他们效死力,卖狠命。必不可少的金钱激励和前程许诺,无疑是行之有效的! 而且这三千人,以后可以想办法,将之独立出来,自成一营,暗地里派遣提拔一个心腹,统帅起来,关键时候,或许还能有大用嘞! 而另外一边,收到消息的甄家,在老太太的敏锐察觉之下,也开始是有似无的把各地的精锐私兵,聚集到了甄家老宅之中! 整整四五千人,化成为零的,隐藏在了甄家老宅大本营的周围!做好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的万全准备!~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六回 和光同尘人心变,垂死挣扎掷一孤 贾琏升帐聚兵将,做好了抄家之前的动员工作。而另一边,人老成精的甄家太夫人自从那去江都打探情况的下面人,回来汇报贾琏三日之后带着甄家二爷甄应祺登门拜访个消息之后,她的眼皮就一直跳! 总感觉有些事情蹊跷,结合贾琏到江南后一系列的动作!她敏锐的察觉到,自家的小儿子,估计是已经被贾琏给拘了。看来这小子是来者不善呐。 作为一个奶过太上皇的耄耋老人,这朝堂的斗争和宫廷的血腥,有不少都是老太太亲眼见过,亲自经历过的! 从五十多年前的君臣廷谏之争,到十余年前的父子反目逼宫。身在宫廷之苑近四十载!现在主宰天下的那一对父子,说一句大不敬的话。都是她这个奉圣夫人看着长大的! 这个老太太所经历过的风浪,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在听到贾琏躲避在了军营之中,对她家派去的人,也是避而不见,只留下一句敷衍的话来。 甄家老太太顿时心念急转,作息的最坏的打算。就在贾琏调兵遣将,准备着扑向金陵城甄家老宅的时候,甄家此刻的议事大厅之中,甄家所有的嫡系子弟男丁,除了不通世事的甄宝玉还有一众女眷全部被老太太叫来议事。 此次的老二被拘事件,背后有着党争的影子!还牵扯到了,皇帝,八王爷,钦差大臣贾琏,江南世家! 自己甄家,如今正处于这一团漩涡的风口浪尖之上,一招不慎,整个家族,不只是会一蹶不振,更有可能,被抄家灭族,断子绝孙,这对一个疼爱儿孙的耄耋老妇人而言,无疑是残忍的,也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宝贝孙子甄宝玉。如果甄家被抄家灭族了,自己的宝贝孙子,岂不冤枉?他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到时候也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还有自己那四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一旦被抄家,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一点,再看看半天都拿不出点决断的甄应嘉和一众甄家子弟们,老太太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最后拍板决定,先把家中的家奴私兵,化整为零的,开始向着金陵城集结,到时候隐藏在老宅的附近。 如果贾琏带着老二登门,没有什么异动,自然就当作无事发生,如果是发现,这小子来者不善,那也无需跟他客气,直接来个瓮中捉鳖,这些年来,不明不白死在江南的官员还少吗? 到时候直接给他安排像一个意外,有龙首宫是的太上皇撑腰做主!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而且这小子帮助皇帝敛财争利。已经得罪了太上皇,抓了徐祖荫,又得罪了八王爷,若是再敢跟甄家来硬的,只要他失败了,皇帝也保不住他! 甄家这一位身份高贵的太夫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带着几千兵马,只为打破甄家的大门,杀戮他们甄家上下的性命! 老太太还以为贾琏最多会跟他们来威逼利诱那一套。如果翻脸,他们动用私奴家兵,干掉贾琏,然后再制造一个意外。 也就敷衍过去了!而且江南的世族们,从此以后,也会更加认清形式,全部都牢牢的归附于甄家门下! 对于朝廷所谓的新政,老太太认为,那不过是瞎胡弄,折腾世家和老百姓罢了。只是皇帝自己没钱,就对世家大族下狠手! 在老太太的心里,世家就是世家,百姓就是百姓,百姓可以晋升为世家,不过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奋斗和时机,阶级的特权必须存在的,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 否则,这个世界上,谁还愿意出人头地,为国为民?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和平头老百姓一样,那还玩个蛋啊! 所谓的摊丁入亩,重新丈量土地,士绅一体纳税!在甄家这些世家大族们的眼睛里,就是皇帝在挖他们的墙角,在啃他们的骨头,在收买那帮贱民的心! 土地兼并问题,贯穿整个封建社会的始末,从商鞅变法开始承认土地私有,一直到后世,伟大的土地改革之前! 地主阶级兼并土地,发展壮大,坐拥大部分的良田水利,也就是所谓的生产资料私有! 雇佣佃农,为自己创造财富。这种行为,一直都是被理解为:“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制于人。是天经地义的!” 历朝历代,皇帝们不是没想过解决兼并问题,可惜到头来都是饮鸩止渴,杯水车薪。 等到实在是让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那么,那些平日里被高贵的世家们看不起的泥腿子们,就会在另一群想要获得更大利益的野心家的带领下,打翻棋盘,重新布局! 所以这就是中国古代封建王朝,为什么都逃不过三百年灭亡的命运,追究其根本原因,土地兼并问题始终贯穿其中。 大周王朝开国百有余年,历经四代皇帝,如今虽内忧外患,边乱不断! 但是整个中原北方和江南鱼米之乡,表面上都是一派祥和之景,但是就在这虚假繁荣的表面光之下,土地兼并,隐匿人口的问题,也是越发的严重。 已经制约了朝廷的税收,如此一来,为了不动摇皇权根本,就到了不得不整改的地步了。 前朝崇祯皇帝血一样的教训,还让大周们的皇帝,历历在目,仿佛昨日! 昔日明朝故宫的废墟上,已经重新新建了大周的北京新都,但是煤山上的那一颗歪脖子树,至今都还在那里摇曳着,在看着这大周的天下! 所以面对日益严重的的土地兼并问题!才登基没几年的永隆皇帝,一如既往的发挥自己刚毅果断的性子,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新政改革! 可惜终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政策是好的,只是他这个,没有绝对强权的皇帝,在挖是江南江北世家大族的墙角时,却不小心崩断了锄头,震伤了手! 新政在江南推行,首当其冲的就要撬动世家大族的利益!这样一来,自然是遭到了他们的集体抵制! 反而让皇帝碰了一鼻子的灰,而且天灾人祸不单行,这群国家的蛀虫,都还没解决,江南就发了大水。 河道决堤,河督贪污,河水泛滥之际,淹没两岸无数良田阡陌,百姓流离失所,整个江南的社会矛盾,越发尖锐和突出,白莲教这个老牌造反组织,又起来在暗地里兴风作浪。 而且还勾结沿海地区的倭寇,居然企图动摇大周的江山社稷,东南半壁! 但是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国家动荡不安,百姓草民生活苦逼,那都是皇帝不贤明,正所谓:“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如此一来,又怎么能怪到他们的头上?干他们屁事儿。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思想影响。但是,他们的骨子里,依然坚信着,他们头顶的天下,乃是一家一姓之天下!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就算真的改朝换代了,该享受的富贵,在新的朝代里,他们也有可能都不会衰减半分,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所以每每到了朝代的中后期,皇帝与世家大族的矛盾,也就越发尖锐。 根本不像是开国的那一段岁月,你好,我好,大家!君臣一心,能够尿到一个壶里去。 一旦彻底翻脸,那么揭竿而起改天换地的时候也就不会远了! 所以现在,以江南甄家为代表的世家大族们,在乾熙皇帝后期,拼了骚命的开始兼并土地,发展壮大! 甚至渐渐同气连枝的,把控了整个江南的经济政治大权!根本不容许外人插足其中,来跟自己分蛋糕! 因此,在面对整个江南的动荡和窟窿。平日里面鼓吹忠君爱国,为国为民的世族们。就成为了这一切灾难的幕后推手和始作俑者!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如今福祸危亡,就在眼前!甄家这样的江南世家大族们,依然在垂死挣扎,甚至不惜走上更加离谱的道路,干掉朝廷派下来的钦差,欲盖弥彰! 为了自己一家一姓的私利,根本不会顾及什么国家和广大百姓的利益。 因为这个时代,家国天下,是族们总是把家放在国家的前面,这也是士大夫们的通病! 最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心怀天下,达则兼济,心中都希望能够干出一番事业和抱负。 到了最后,面对强大的地方世家,百年望族力量,十个有九个半,都选择了妥协和同流合污! 至于当初的雄伟雄心壮志,已经全部喂了狗了,为民请命,明镜高悬,终究成了一句空话!作为整个东南半壁,执牛耳的世家代表!江南甄家的土地兼并事情,只会更加的激烈和黑暗! 关于这一点,老太太心里面是清楚的。其实有时候,老太太自己心里也会感觉有些过火。但是子孙们已经在甄家烈火烹油的富贵之中,渐渐的迷失了自我,越发的无法无天! 甚至有时候,连她这个老太太的招呼都不听了!欺负自己年事已高,对于下面的掌控,越发的力不从心,所以近几年来,越发的高调不像话! 这也是以血缘宗族为纽带的中国大家长式制度下,无可避免的一个弊端。 作为一家之长的老太爷,老太奶,在年老体衰之后,精力大不如前,思想观念转变的也没有年轻一代的快。 再加上子孙繁衍,血缘关系越发淡薄,越到后面,行将就木的封建大家长,已经无法制约和掌控野心勃勃,锐意进取的子孙后代! 昔日里为家族遮风挡雨的老大人物,到了繁荣昌盛,盛转急衰之时,已经成为了这整个大家族庞大体系之中,一个名义上的吉祥物。 对于下面的约束力,其实是在逐年递减的。尤其是在没有强有力的接班人,为家族续命的时候。 一般而言,只要这个行将就木的家族祖宗牌位一倒,那么,这个看似繁华锦盛,枝叶繁多的大家族,也就快走到它的末日了。 原著之中,贾家和甄家,在某种程度之上,都是这种局面。贾家有个史老太君,甄家有个奉圣夫人! 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已经成为了两个大家族最后的荣光牌面一旦这两张底牌倒了,家族也就很快完蛋了,树倒猢狲散,祸到临头各自飞! 他们都是两个家族,最后留下的荣光,等到他们行将就木,又加上子孙不争气,内忧外患之下,败落衰亡,不过是眼前迟早的事。 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老太太不做出相对极端的反应。因为他们家的把柄甄应祺,已经被野心勃勃的贾琏抓在了手里。 贾琏想尽办法的,都要吸干他们的血肉,踏着他们的骨头,达到自己的野望和目的! 这样一来,面对铁了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贾琏,除了垂死挣扎,孤注一掷。其实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尤其是当贾琏带着三千精兵,浩浩荡荡,不加掩饰的向着甄家而来的时候。 收到消息的甄家众人,顿时明白,自己的家族,死生存亡就在今日! 咄咄逼人的贾琏,居然已经不顾所有的以往交情,对着他们兵戎相见,那么,仅有的的那一丝脸皮,也将在他带着兵马,敲响甄家大门的时候,彻底的淡然无存,这一点,收到消息的甄家众人,没有一个不是心知肚明的! 关于贾琏的态度,根本不是他们现在所能改变的,很明显的他这一次兴师动众的带兵马而来,可不是为了跟甄家续祖辈的交情的,而是化身鹰犬,来为他背后的主人,狠狠的撕咬和抓捕,甄家的这一杆子肥美猎物的! 尤其是如今,已经名刀明枪的摆在了明面上。就算是他想收手,也根本晚了,所以甄家只能垂死挣扎,孤注一掷,把贾琏干掉,然后安抚好,稳定住江南世家。 尽快的解决江南的灾民问题,并且在面对新政的时候,最大限度的给皇帝一个台阶! 只要这里不乱,这江南的天,他就乱不了! 关于这一点,甄家老太太是无比自信的!能够妥协和兵不血刃的达到目的。 牺牲一个贾琏,那位天性薄凉的冷面皇帝,在面对既成的事实之际!也不得不暂时放过他们,至于贾琏,反而会被钉在耻辱柱之上,成为众人包括皇帝鞭-尸的对象! ~预知后事如何?切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七回 查抄甄府进行时,胆敢反抗杀无赦 贾琏带了李卫和申屠琛,将了三千兵马当天傍晚便兵发金陵府江宁镇而去。 甄家老宅和贾家的老宅都在江宁,不过离得有些远!而且在之前他就给贾雨村去了信。 要他调动府兵,事先埋伏于贾家老宅,以策万全,防止甄家狗急跳墙,偷袭自家的老巢! 虽然这种情况,很大概率都不会发生,但是贾琏不得不考虑周全!一旦鱼死网破,被偷了家!那贾琏的脸可就丢尽了! 所以这三千人,都是朝小路走的,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之所以选择在傍晚进兵,也就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 他之前故意放出口风,就是为了甄家把自家的底细和底牌都亮出来。 到时候,贾琏直接一波给他推了,省的后面时不时跳出几个跳梁小丑,弄得心烦!斩草要除根,否则后面必有遗祸。 而且他们一旦调动私兵与贾琏对抗!就可以给他们扣上一个图谋不轨,意图造反的死罪,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们全部都干掉! 到时候,失败的一方,将会任由胜利者随意打扮。否则,要把他家九族尽诛,根本不可能,想当初,甄家,还被太上皇,御赐了一块丹书铁券!只要不是谋反不赦之罪!嫡系子孙,都可以免除一死! 这件事情,还是前几天,林如海给他来信的时候,告诉贾琏的。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布置。否则最多只能给他们一个流放,尤其想要干掉甄家老太太!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故意的对甄家派来的人避而不见。还很明确的告诉他们,甄家二爷甄应祺,就在贾琏手里! 就是不还给你们,而且到时候我会,亲自登门,如此一来,甄家仗着有丹书铁券,肯定会把自家的私兵集中起来,干掉贾琏。 然后只要嫁祸到,白莲教反贼的刺杀上面就可以了。而他们甄家,只要颠倒黑白的一番运作,就是配合官兵剿杀白莲教逆贼,维护朝廷法度,稳定江南的功臣。 至于贾琏,杀死他之后,会给他安上一个,为了朝廷社稷,英勇牺牲的名头! 所以甄家也不是无脑,就敢调集众私兵。也是有所依仗和名头的。 只要干掉了贾琏,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可以遮掩过去。 呈现给世人的,将会是另外的一种说法,一种有利于胜利者形象塑造的说法! 所以失败是原罪,贾琏此行许胜不许败。胜利,一将功成万骨枯!踏着对方的尸骨,达到自己的目的!失败,身死人手,为人耻笑。 丹书铁券这种东西,你要说它有用,那他有大用,你要说他没用,当面把它给揉成一团扔了,就当没看见,也就没啥卵用!这种东西只能吓唬一下,守规矩的人。 恰巧的是贾琏本身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可以睁眼说瞎话的流氓。 所以这块废铁,对他的约束力不大!反正到时候朝廷追问起来,就是说甄家丢失了御赐的宝物,罪加一等!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东西对现任皇帝的约束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只要皇帝不弄他,太上皇那个糟老头子,贾琏根本不放在眼里,弄点手段,让他不明不白的龙御宾天,反正年纪已经那么大了,暴病而亡也很正常。 江宁镇离江都,不过百里,速度快一点的话,一个时辰,怎么也就到了! 贾琏率领兵马,人衔枚,马裹蹄,黑衣黑甲,趁着天色。以最快的速度,打算今天晚上,就将兵马开进江宁。 然后控制好进出城的要道!劫杀甄家的后援!然后来一个守株待兔,翁中捉鳖。 另外一边,老太婆虽然也下了命令,要分散在各地的甄家私兵向江宁老宅靠拢,但是时间仓促,还化整为零,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聚集起来多少,也就两千人不到,在甄家曾长孙甄英的带领下,昨天晚上连夜就开始布置。 然后才派出的人去贾琏那里打探消息,还以为能打一个时间差,弄贾琏一个措手不及!这正是他家老太太老奸巨滑之处。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贾琏今天夜里便会带兵降临江宁镇,一天一夜的徒劳无功,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体系! 还以为跟他们说三天就是三天,老实的紧 “那边建拦马墙!”“都给我仔细着,那边的空地别管了,过两天会过来不少官兵!甄英指手划脚,把昨夜商议好的事给分派下去。大量附近的壮丁村民被征召而来,所有人开始忙活起来。“外头一热闹,住在江宁镇外围的人被惊动了不少。 就在他们为了贾琏的到来作准备时,他们根本不会明白什么叫兵贵神速,突然袭击,今天夜里,贾琏便会到达江宁,他们的这些无用的准备,根本仓促之之间起不了什么作用。 江宁镇外三十里亭,是进入江宁的必经之路,当天夜里,趁着夜色行动的贾琏,突然在这里发现了异常情况。 他们还离着这个亭子,有半里地远,前行的斥侯便发现了前方有人集结在一处,似乎有什么不轨行为! 便看到这亭子周围,聚集满了人,五花八门的,什么打扮的都有,起码也有个五六百人。心思一动,于是贾琏便带着300骑兵,上前打探消息。 还鬼使神差很鸡贼的,把自己的无字大旗,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甄字旗!这是他为了能够顺利进入江宁装备的。 到了那亭子前面,那群聚集的人,看到有骑兵踏马而来,顿时一个个面色大变,握紧了手里面暗藏的兵刃。 但是一个领头的眼尖,看到了领头的大旗之上,一个斗大的甄字,心里面心思百转,突然放下心来,他们这一群人,本来就是增加调集起来的私兵和冒充白莲教的江湖人士! 现在看到这些,打着甄家旗号的骑兵。还以为是,甄家另外调遣而来的一路奇兵! 心里面还不由得感叹甄家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强大力量,居然能够明目张胆的打着自家的旗号,叫来一营兵马助拳! 原来,贾琏下马以后,那领头的就来跟他搭话。被贾琏一顿忽悠,把他们这群外围人员都给忽悠瘸了,去请他们的都是,甄家的管家之类的。收到令信之后,人家就回去复命了! 他们这些人,后面跟来的,如今,遇上一个冒充甄家嫡系的贾琏,居然被他忽悠瘸了! 等到那3000兵马上来,然后贾琏趁他们不备,突然发起袭击,将这一伙人全部都包围歼灭在了三十里亭外! 还从领头的那个江湖人身上,搜查到了一封密信,顿时他脑子中灵光乍现,有了一个进入接防江宁城的好主意! 最后贾琏乔装打扮,带着三百铁骑,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江宁城下。 至于那剩下的兵马,也紧紧的跟在后面,到了城门之下,贾琏没说话,交给守门的送了那一封信,没过多久,他们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跟着这个所谓的守城官进入城门。简直毫不费力! 天色微明。江宁镇也慢慢活过来了。甄府几乎占了整个镇子。到处是重檐大宅占据,几乎整个镇就是甄家。 其实就是如此。整个镇子几乎都是甄家的宗族仆人,护院居住着。几千间屋子,甄府占了大地盘,剩下的就是这些人住在外围的房舍中。 贾琏正大光明的打开了江宁的城门,潜伏在城外的申屠,就这样带着兵,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江宁,接手了江宁的城防!至于,原先那些跟甄家有所牵扯的守城的兵丁和城门官,已经全部抓捕了! 然而此时,甄家的人还依然蒙在鼓里,做着无用的准备!殊不知,敌人已经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他们还以为,贾琏明天才会到,或者到了,他们肯定会收到消息。他们自以为对江宁的掌控,如同铁板一块,殊不知,根本就是漏风的筛子,到处都是洞! 也是老天帮忙,在城外遇到了那伙人,得到了甄家的密信,能够兵不血刃的,把兵马带领进来江宁城!如此一来,大事成了一半,留下李卫,和申屠的副将,带领500弓箭手,2000步兵,就扎在了城门楼子上,紧闭城门!严密监视着从外来的甄家私兵,想办法把他们忽悠进来,然后或抓或杀,控制起来!而另一边,贾琏带了所有的骑兵,直奔甄家老宅而去。杀戮一触即发! 铁蹄声阵阵,不过片刻功夫,贾琏就率领500铁骑,来到了甄家的大门前,远远望去,增 且说那个玉皇庙并达摩庵两处,一班的十二个小沙弥并十二个小道士,如今挪出大观园来,贾政正想着要打发到各庙去居住。不想后街上住的贾芹之母周氏,正盘算着也要到贾政这边谋一个大小事务与儿子管管,也好弄些银钱使用。可巧听见有这件事,便坐轿子来求凤姐。凤姐因见他素日不大拿班作势的,便依允了。想了几句话,便回王夫人说:“这些小和尚道士万不可打发到别处去,一时娘娘出来就要承应。倘或散了伙,若再用时,可是又费事。依我的主意,不如将他们竟送到咱们家庙铁槛寺去,月间不过派一个人拿几两银子去买柴米就完了。说声用,走去叫来,一点儿不费事的。”王夫人听了,便商之于贾政。贾政听了,笑道:“倒是提醒了我。就这样。”即时唤贾琏来。当下贾琏正同凤姐吃饭,一闻呼唤,不知何事,放下饭便走。凤姐一把拉住,笑道:“你且站住,听我说话。若是别的事我不管;若是为小和尚们的那事,好歹依我这么着。”如此这般,教了一套话。贾琏笑道:“我不知道。你有本事你说去。”凤姐听了,把头一梗,把筷子一放,腮上似笑不笑的,瞅着贾琏道:“你当真的,是顽话?”贾琏笑道:“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芸儿来求了我两三遭,要个事情管管,我依了,叫他等着。好容易出来这件事,你又夺了去。”凤姐笑道:“你放心。园子东北角上,娘娘说了还叫多多的种松柏树,楼底下还叫种些花草等物。这件事出来,我保管叫芸儿管这件工程。”贾琏道:“果然这样,也罢了。只是昨儿晚上,我不过是要改个样儿,你就扭手扭脚的。”凤姐儿听了,嗤的一声笑了,向贾琏啐了一口,低下头便吃饭。贾琏一迳笑着去了。到了前面,见了贾政,果然是小和尚一事。贾琏便依了凤姐主意,说道:“如今看来,芹儿倒大大的出息了,这件事竟交与他去管办。横竖照在里头的规例,每月叫芹儿支领就是了。”贾政原不大理论这些事,听贾琏如此说,便如此依了。贾琏回到房中,告诉凤姐儿。凤姐即命人去告诉周氏。贾芹便来见贾琏夫妻两个,感谢不尽。凤姐又作情,央贾琏先支三个月的,叫他写了领字,贾琏批票,画了押,登时发了对牌出去。银库上按数发出三个月的供给来:白花花二三百两。贾芹随手拈一块,撂与掌平的人,叫他们吃了茶罢。于是命小厮拿回家,与母亲商议。登时雇了大脚驴自己骑上,又雇了几辆车子,至荣国府角门前,唤出二十四个人来,坐上车,一迳往城外铁槛寺去了。当下无话。 如今且说贾元春,因在宫中自编大观园题咏之后,忽想起那大观园中景致,自己幸过之后,贾政必定敬谨封锁,不敢使人进去搔扰,岂不寥落。况家中现有几个能诗会赋的姊妹,何不命他们进去居住,也不使佳人落魄,花柳无颜。却又想到宝玉自幼在姊妹丛中长大,不比别的兄弟,若不命他进去,只怕他冷清了,一时不大畅快,未免贾母王夫人愁虑,须得也命他进园居住方妙。想毕,遂命太监夏忠到荣国府来,下一道谕,命宝钗等只管在园中居住,不可禁约封锢,命宝玉仍随进去读书。贾政王夫人接了这谕,待夏忠去后,便来回明贾母,遣人进去各处收拾打扫,安设帘幔床帐。别人听了,还自犹可,惟宝玉听了这谕,喜的无可不可。正和贾母盘算,要这个,弄那个,忽见丫鬟来说:“老爷叫宝玉。”宝玉听了,好似打了个焦雷,登时扫去兴头,脸上转了颜『色』,便拉着贾母扭的好似扭股儿糖,杀死不敢去。贾母只得安慰他道:“好宝贝,你只管去,有我呢。他不敢委屈了你。况且你又作了那篇好文章。想是娘娘叫你进去住,他吩咐你几句话,不过不教你在里头淘气。他说什么,只好生答应着就是了。”一面安慰,一面唤了两个老嬷嬷来,吩咐“好生带了宝玉去,别叫他老子吓着他。”老嬷嬷答应了。宝玉只得前去,一步挪不了三寸,蹭到这边来。可巧在王夫人房中商议事情,金钏儿、彩云、彩霞、绣鸾、绣凤等众丫鬟,都在廊檐下站着呢。一见宝玉来,都抿着嘴儿笑。金钏一把拉住宝玉,悄悄的笑道:“我这嘴上是才擦的香浸胭脂,你这会子可吃不吃了?”彩云连忙一把推开金钏,笑道:“人家心里正不自在,你还奚落他。趁这会子喜欢,快进去罢。”宝玉只得挨进门去。原来贾政和王夫人都在里间呢。赵姨娘打起帘子,宝玉躬身进去。 偷香 第六十八回 破门而入聚军心,铁券丹书难相护 上回说到贾琏兵不血刃的接防了江宁。然后紧闭四门,戒严了起来。今日之内,不得通行出入!切断了从外面来的甄家援军。然后就在他带兵冲击甄家老宅的同时,也派人写了安民告示! 让百姓各归家中,等待解除禁令的通知!免得被卷入其中,白白丢了身家性命。 几乎同时,他带领了五百铁骑,一大早的,就开始横冲直撞,捣毁了甄英昨天连夜布置的陷阱和防御。 直接杀到了甄家的大门前,还对着,在场的私兵开始了一边倒单方面的屠杀!鲜血甚至染红了甄家,门口的台阶和石狮子! 甄英吓得抱头鼠窜,逃回了家中,还把大门给堵死了!以为能够阻挡住贾琏前进抄家的步伐。 结果自然贾琏是,根本没有什么卵用甄家老宅,看似厚重坚固的铜扭朱漆大门。在贾琏神力无双的加持下,只用一颗人头大的流星锤,就把这个如同纸糊的一般的厚重大门,给砸塌了! 还压死了十几个抵在大门后面的倒霉鬼。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场面血腥的一度让人有些恶心! 甄英跑的够快,逃过了一劫,不过,那大贾琏门倒塌的时候,飞溅而起的一块碎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的腿上。 甄英惨叫连连,抱着鲜血直流的断腿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哀嚎!从今以后,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甄家第四代长孙甄英,已经成了一个瘸了腿的废人! 大门倒塌之后,众人看向贾琏,敬若天神!尤其是身后的众骑兵,一时之间竟然异口同声的忍不住开口大叫道:“大人真乃神力也!” 然后看向他的眼中,透着一股崇拜和热切!这些兵马,本来就是贾琏,精挑细选出来的,全部都是没有世家大族背景,平民出身的强兵。 这样的士兵,用来对付甄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就能够保证基本的做到,服从贾琏的命令! 而且他们这种人是最崇拜有本事的人。只要你有本事,就能靠个人魅力获得他们的认同,而不是出身和背景。 所以干起事情来,全部都有一股,农民翻身斗地主的狠劲儿! 他们这群人,因为出身不好,在这个没有战功可捞的两江大营当兵,一直得不到晋升,反而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本事稀疏的世家出身子弟。 随随便便就能捞着几个清剿强盗水匪的任务,就能获得大把的战功!轻轻松松地爬到他们的头上,挖苦践踏他们的尊严! 所以他们对世家大族和买官卖官的风气,早就心里面憋着一股气,今日,因为这位钦差贾大人带着他们,他们终于得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南甄家,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今日里,在这位大人的率领下,在他们的铁蹄和马刀之下,一切都变了,瑟瑟发抖,忍气吞声,不对象不再是他们,而是那群平日里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们的世家公子们。 看着甄家轰然倒塌的大门,又看着神勇无敌的钦差大人,听着地上甄家大少爷甄英抱着腿惨叫哀嚎的声音。 在他们的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个平日里都不曾有过的念头:“好像世家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你看他们被砸断了腿,砸碎了脑壳,也一样会疼会叫会死,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家族的荣光一去,你且看,那抱腿哀嚎的鸟样,像极了被打断腿的野狗!” 自打他们从娘胎里出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和威风。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真实的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 这都要感谢前面那个横槊立马,云淡风轻的钦差大人贾琏。就是他,把他们从两江大营,将近五万人里面选拔出来,组成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充满希望的三千营! 不仅让他们,扬眉吐气过了一把瘾!还让他们看到了向上爬的希望。而且奖赏丰厚,今日事后,升官发财少不了他们的! 在他们之前的队伍里,那怕他们是熬到胡子花白,两鬓染霜,如果没有机会,到时估计也上不得台面!因为东南这一亩三分地上,大头兵丘八,是最没有出头之日的! 除了倭寇,基本没有什么大的战功,而且剿杀倭寇的战功,基本都被当官的给吃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尤其是他们现在正在查抄的甄家,那就是把握着,两江地区晋升资源的硕鼠! 无权无势的他们,贫民出身的他们,只是为了吃一口饭,就怀着满腔热血,成为了的文人墨客口中最上不得台面的丘八! 他们也想凭自己的努力,丈夫功名马上取!可惜身在阶级已经固化的两江大营之中,根本没有他们的出头之日。 他们都是原先各营各伍,出身最低贱,脾气性子最火爆,最不受上司待见的刺头兵! 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最多再蹉跎几年岁月,就灰溜溜的回家,找一个村妇,种地生娃,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没想到,就是前面的这位大人,一纸调令,将他们这些被人嫌弃的刺头贱人,集中了起来,操练了起来。 短短半个月的磨合操练,各种新奇的操练方法,都被前面的这位大人,用在了他们身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贾琏只不过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而他们自己的未来,还需要他们自己真刀真枪的去拼去杀! “能者上,庸者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那位大人告诉了他们什么叫亮剑精神,什么叫战狼雄兵! 全部都是这位大人,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那不甘的火焰,让他们又重新,燃烧起了斗志! 而且这位大人,还亲自跟他们一起训练了几天。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这些士兵,一个个幸与荣焉,这样一个,出身显贵的朝廷大官。 居然和他们这一群,出身卑微的,丘八们,一个马勺里嚼食!他们的感动和钦佩,可想而知!所以短短的几日,贾琏已经一定程度上的收服了这三千人。 等到他离开江南的时候,就可以把这群人给独立成营,在他们当中选择提拔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人,来担任他们这群人的主官。 配合上贾雨村,还有后面等待运作提拔的李卫,加以时日,未尝不能在这江南,编织起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正好贾琏现在大权在握,只要应用得当,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挖皇帝的墙角,大周的墙角!在江南的这滩浑水里面,明目张胆的渗入自己的沙子! 对外就打着一切都是为了皇帝陛下尽忠职守的名义!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整个江南在今夜之后,将会乱作一团。 这个拨乱反正的工作,自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还要他来做,到时候谁是乱,谁是正?还不是贾琏说的算。 只是事后要报备一下皇帝,然后名义上,贾琏会把这群人默默的归为皇帝的党羽,但实际上,某种程度上,他们中的某些人,又正大光明的打上了贾琏的烙印! 日久天长,随着这种利益关系的不断加深,只要他不彻底倒台,那么这群人,哪怕贾琏远在千里之外,也可以一封书信调动,就像后世把持北洋六镇的袁大头一样,稳坐钓鱼台,坐看风云起! 等到朝堂上那些王八蛋大臣和王公贵族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贾琏在江南的权力大网,早就渗透到了大周的东南半壁。 而且这一切都是打着皇帝的旗号,为皇帝效忠的名义去做的!短时间之内,应该能麻痹一部分人,也能暂时获得皇帝的信任,等到他们起疑心的时候,估计已经尾大不掉了! 贾琏有这个信心。通过利益的捆绑和人心的感化。要不了多久,他编织的罗网,随着江南世家洗牌,永隆新政的推动。 贾琏会将自己包装为铁杆忠君的新政党人,慢慢的笼罩整个江南。 如此一来,在朝堂之上,皇帝和现在还没有大规模掌权的新政党人! 将会把他引为己人,然后成为贾琏野心的一股助力。而且天然的贾琏还有一层开国功勋之后忠良皮。这个也能,让朝臣对他的降下不少。 最多认为他所求,不过是重振家声,重现祖宗荣光。至于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这个时代的大臣,受儒家思想的束缚,其实没几个敢想! 一旦做了臣子,最大的所求不过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罢了!” 现在的贾琏,其实正和后世的袁大头是有一点像的,出身名门之后,早年纨绔不成事,突然发奋,军功起家,在朝堂之上,党争之中,左右横跳,一朝得势,风云突变,甚至左右了整个天下的格局,一步步的迈向了最高权力的宝座! 袁大头的失败,在于到行逆施的称帝,时代的潮流,在那个年代,没有一言而决天下的强权!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老天派了一个蔡松坡和孙大炮专门来收拾他的! 但是贾琏如今所处的时代,正是封建皇权,即将迈向巅峰的时代! 从上到下,老百姓的心中,普遍都,还信仰着,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就是天,就是天子! 所以只要他能够强权的谋朝篡位,以现在这个科技水平,和民智开放程度。根本没有袁大头那个时代麻烦! 甄家内宅里面,听到了大门倒塌的巨响,一时之间全部都惊动了起来!众人乱作一团,更有甚者,早就跑出去,打听消息了。 没过一会儿,出去看消息的就来回禀道:“一群黑压压的骑兵丘八,已经打倒了大门,纵马进府了,最多片刻工夫,就会到中院!” 闻听这个消息,堂上的一众丫鬟婆子媳妇儿,顿时乱作一团,全部都看向了甄家主心骨奉圣夫人!希望这个平日里,定海神针一样的老祖宗能够拿出一个主意! 这个时候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来!一脸平静,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知道是哪个贾琏来了! 紧接着,对着身后的大儿子甄应嘉低声吩咐道:“你赶紧去把宗祠里面供奉着的丹书铁券给我请出来,以策万全! 还有宝玉和玉嬛等四个丫头,赶紧叫他们藏到密室里面去,等一下,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等到风波过后,我自然会亲自去把他们接出来!倘若三日之后,还没有去接他们,就让他们打开密室里的暗道,到时候自然有人保护他们逃出江南,直奔都中,去宫中面见老太妃和太上皇! 请他们给我甄家做主。我已经把一封绝笔信,交给了嬛儿,她自幼机灵聪明,必定能够照顾好宝玉和三个姊妹,平安到达都中!” 老太太心里面,此刻也是愁云惨淡,如果那丹书铁券,镇不住前来索命之人!那么自己留下的暗手,还能给甄家保留一丝香火血脉。 毕竟贾琏这人,是打着现任皇帝的旗号,肯定还给他们家扣上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而且如今撕破了脸皮,一旦那个丹书铁券镇不住来人!那么,今天在场的众人,除了自己,又有几个能够活命的? 活了八十多年,曾经被他奶过的太上皇,如今都是六十五岁的老人了。 有些事情,这些年,她看了越发通透!有些事儿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管。只是他不愿意用铁血手段来面对自己的儿孙。 再加上年老体衰。已经没精力去跟年轻人较劲了!索性也就当作不知道,有四个丫头和宝玉陪着,有些时候,她根本不想去想那些让自己头疼的烦心事! 想着所幸自己在一日,便能暂时护得他们周全!可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无为,甄家的年轻一代们越发无法无天,甚至还参与到了皇室的斗争中去,如今更是引来了灭门之祸。 一个区区的毛头小子,隔壁老贾家孙子辈的人物。带着一群丘八的都敢强破她甄家府门,纵马于堂。 这对甄家老太太奉圣夫人来说简直是活久见,更加是奇耻大辱!哪怕后面贾琏退兵而去,甄家在江南也是威严扫地了! 大门都被人家砸了,骑着马都跑到大堂里面来了,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甄家在老太太的指挥之下,安排着一切,没过多久。贾琏让一众兵丁,驻马在外!他自己一个人艺高人胆大的,走进了曾家的内宅! 正好迎面撞上了手里面捧着丹书铁券的甄应嘉。看到白衣染血的贾琏,甄宝玉他老爹,让贾琏一个眼神就吓得腿软,那首里面的丹书铁券,哐当一声,掉落摔了地上,也惊动了屋里,强装镇定的一群妇孺!老太太听到动静,拄着龙头拐杖,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了一身白衣染血的贾琏,然后抬头,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用眼神把他看透,把贾琏杀死! 又看看掉落在地上的丹书铁券,和旁边腿软打颤的不成器儿子!终归是轻叹了一声:“看来这丹书铁券,今日也是护持不住我甄家了!” 然后一脸的没落和心若死灰。因为他从贾琏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那个奶儿子年轻时候才会有的坚定眼神! 一下子就明白了,像贾琏这种人,一旦认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轻易的改变! 只是一块,已经过气的废铁,阻挡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向上爬的决心?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所以,老太太已经放弃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六十九回 收获满满恶已盈,家破人亡劫难逃 话说贾琏破大门之后,石破天惊。惊动了在附近大街上和民居里面潜伏的私兵和死士,一个个的都拼命向甄府的大门口冲来! 贾琏看到这种情况,挥了挥手,刚才还在大门口纵马冲杀的铁骑,顿时调转马头,向着长街之上的那伙贼人冲去! 而贾琏独自纵马,踏过倒塌的大门,来到了地上惨叫哀嚎的甄英面前,高高的举起狼牙槊,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甄英惊恐万状的道:“不,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甄英道:“我祖母是皇太贵妃,她老人家知道了,绝不会饶你!” 贾琏想起来了:“甄家好像是有个太妃在太上皇宫里原著里有一回,是说甄家来人到京师给太妃吊丧。太妃死了没过多久,甄家就被抄家了。” “那又如何?”贾琏冷冷看了甄英一眼。 小丑样的人物,贾琏连回话的兴趣也没有。在甄英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一槊垂在了他的胸口! 顿时,甄英喷吐出一口鲜血,很快就萎靡不振了,没过多久,眼睛一翻,嗝屁朝凉见阎王去了! 四周不远处传来惊呼声!他们不敢相信,堂堂甄家的嫡脉子弟...甄英居然就这样被贾琏杀鸡一样的给宰了? 府外大街上到处是惊呼声,惨叫声。能跑的就跑了,不能跑的就跪下不敢动弹。一队队突骑兵冲入镇中,只要反抗者就是当场刺杀。 突骑将士不光是刺儿头。杀戮时下手也是真狠!只要稍有抗的举动,立刻就是当场格杀。 血染长街! 说起来在镇上街道上死的人怕也是没有一个冤枉的。不是和甄家关系深,就是甄家的护院和打手。 这些人,又有几个是良善之辈?况且镇外大败,在镇里还想着要抵抗。这样的人死了又有何妨? 贾琏砸死甄英之后,策马漫步向前。带着一队人,向着甄家内苑而去! 刚好等到他策马走到甄家内宅正堂前时,迎面撞上了,捧着丹书铁券,战战兢兢,从旁边跑过来的甄应嘉,也就是甄宝玉他老爹。 看到贾琏,一身白衣染血,提着狼牙槊,信马朝他而来!那种如同实质的威压杀气,顿时把他吓得两股战战,手一滑,那当书铁券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清脆的声音,让贾琏勒住了马,低头看去,只见那平日里,轻易不可示人的甄家保命符丹书铁券。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还有一些晃动,配合上甄应嘉此时的怂样,多少有几分儿戏和滑稽! 听到响动,里面的一群人,也走了出来,包括甄家那个贵气逼人的奉圣夫人李氏老太太! 贾琏迎着老太太能杀死人的目光向她望去,眼神之中透着坚定,和决绝。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那老太太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掉落在地上的丹书铁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紧跟着,心如死灰的开口向贾琏道:“贾家小子,祺儿是被你抓走了吧,英儿呢,你能来到这儿,估计他也死了!你我俩家,本是世交,你如今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你难道真的不怕遭报应吗?不,你应该是不怕的,我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狼子野心!” 贾琏没有理她,老太太眼中怨毒更浓。贾琏只当没看到负手而立 等着锦衣卫办事,这种查抄人的事,还得要专业的来! 所有的甄家人,残留下来的都被押到大堂这里。所有人都是怨气满腹的看向贾琏。不少人感觉都是难以相信! 甄家在江南的财力和权势网是何等显赫。京师里还有太上皇撑腰。居然真有二楞子杀进甄家! “大人,证物到了!”不到一个时辰,朱七就是满脸喜色的走过来。锦衣卫和铁骑们搬抬着几十个箱子跟过来。 “这些是放高利贷的借条,光是这些东西,逼死的人命就有五六十人。” “还有这些地契,据我们所查、为了强买田地,也是逼死了不少人。有一家六口老少都有,被强买田地后想不开、全部上吊而死。有亲族告状,我们立了案,但田契被甄家藏起来了。” “这些是和海商勾结的买卖单据,我大周在金陵和泉州,广州有税关,所有出海货物和买入的番货都要交税光是这些偷税的金额就有好几十万两。” “这些是甄家运作卖官的单据,江南一带,靠甄家买官的,五品以上就有过百人,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这是和私盐贩子交割的票据,江北好几股过千人的私盐武装,都是甄家在其后支持。” “这些是贿赂江南和京师官员的凭据!” “江北大营等原先各营武将,要么是甄家亲族和故旧,要么就是收受贿赂!” “这些是和京师义忠亲王往来的信件….” “这是宁郡王的………”说到最后,连朱七的声音都变小了。 甄家……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啊贾琏神色倒是很平静。朝堂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争斗,红楼世界里隐隐约约的暗线。他早就知道了!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也就是甄家和贾家在原著之中,哪怕被抄家,也没有彻底的败落的原因。 风头一过,总会有与两家有利益牵扯的人出来保他们!比如太上皇,比如北静王! “看到没有?”贾琏蹲下身子两眼盯着那一脸怨气的甄老太太。 “你甄家的豪富和权势,是这些百姓家的血泪供你们享用。这大宅邸的享乐用度,是你家害死多少人~换来的?” 甄母眼都不眨一下。只用双眼狠狠瞪—眼看着贾琏。这些事根本对她毫无—触动。 贾琏叹口气,不能拿后世的标准衡量现在的人。权贵吃人,还要理由? 贾琏转头看向朱七,做了个眼色,这些证物是肯定要上交的。最后怎么处置是永隆皇帝的事,贾琏不想介入太深。 但这老妇...…那是绝不能留下。打蛇不死,反被其咬!农夫与蛇的故事,贾琏从小听到大的,自然不会做妇人之仁的愚蠢事情。 自己如今与甄家那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甄家的男丁,基本都直接或者间接的死在了贾琏手里!这个仇恨是不可稀释和调解的。 除非其中一方彻底死绝,或者再也没有复仇的能力,而这个耄耋之龄的老太太。 只要让她活着,甄家就不会彻底的倒台,只要她活着回到京城。见到太上皇。 那么首先倒霉的,就是现在抄家杀人的贾琏啊!所以这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事,绝对是做不到的,想都不能想。 一旦这老太太到了京城!太上皇就是硬保,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亲亲之谊,议亲,议贵,这个年月是堂而皇之的事。哪怕是天大的罪,只要不是谋反,太上皇就会保这个老妇。 毕竟是太上皇的乳母,谁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如果,真的保下来,头疼的不止是贾琏,哪怕是皇上也会如芒刺在背! 所以为了大家,还是请她老人家归西吧!过些天,押人回京时,暗中下手弄死算了。然后报个押解途中暴毙!如此这般就算完事了! 至于已经被杀的甄家人,当然是抵抗锦衣卫的搜捕,被当场格杀的!谁都没说话,朱七只能一边接受暗示指令。一边心里暗暗佩服这位贾大人! 朱七也不是刚当上锦衣卫都指挥使了。至于百户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对于干这些脏活也自然是门清。 不过此时的他在内心深处感叹着:“这位贾大人,简直是天生干锦衣卫的人才呀!不光武力超人。心思也是细密,考虑事情相当周到缜密。” 一边心里有些别扭。弄死太上皇的乳母这差事….哎,听令于人,只能冒险干了。不过这位贾大人,也不象是拿属下背黑锅的主。 杀伐决断,冲入甄府杀戮时没有丝毫犹豫和畏惧。这位大人,无疑是值得信任,并且跟随做事的! 不光是朱七有这种想法。这一次跟随南下的锦衣卫也是有一样的想法。 最少他们做事,不光是按规矩来,而且也是相当的主动,配合铁骑,肃清了街道,俘虏过千人都押在镇子当中跪着。 紧接着,锦衣卫把证物归置好。开始登记残余的甄家老小。甄家人,家生子,买来的丫鬟仆役。还有借住的外人。这些还是要分清楚的! “大人.….”朱七悄悄摸到贾琏身边。 “何事?”贾琏已经进了大堂坐着,慢慢喝茶等候。一直站着等太傻了。 “刚刚属下等人把甄府银库打开了。” “哦?” “计有金八万两,银七十万两左右。” “霍!”贾琏眼眉挑了挑。 接着说道:“金五万两,银五十万两,这么多?” “啊?噶?”朱七先是一惊。 接着眉眼全是笑意。还以为贾是世族出身,不屑干这种事,却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 抄甄家,锦衣卫这么卖力气。不就指望着能捞点油水吗?自古以来,这抄家可都是肥缺,可遇不可求的。 他们能够这么卖力气,一则是皇上授意二来当然是惦记土了甄家庞大的财富!对锦衣卫们来说,明显是后者更令他们起劲! 贾琏也笑了笑,对朱七道:“这些金银,我会留一半。还有一半,按锦衣卫的官职高低,给大伙分了。当然,这一次你,还有出公差冒险的兄弟们,要比留在京师的多的多!” 贾琏这一家伙,金弄了三万,银子二十万,大约就是五十万两到手。这是一笔不得了的财富。 别信那些一出手吃个饭就几百上千两的扯扯!这个时代,二十两银子就够小康之家用一年。 要注意,是小康之家。赤贫的百姓,一年几两银子就饿不死了。到手五十万,贾瑞当然不能全留着。 锦衣卫千多人,原本就士气不振,要发一次钱粮也可以趁机拉拢朱七。 至于铁骑将士,出生入死,也是会赐下厚赏,估计得花出去一半左右。 抄家捞好处,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甚至连皇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何况是锦衣卫亲军! 只要报上去给皇帝的数字,不是太离谱!谁也不会深究的。谁敢在锦衣卫头上动土? 除非他不想活了,因为当官的,屁股底下没一个干净的,你敢告锦衣卫,人家就敢把你的老底给抖出来,看谁先死? 至于贾琏,虽然皇帝死要钱,但是,他也乐于看到贾琏贪污,毕竟一个人如果不图名利,不好酒色,那么要么这个人是个傻子,要么就是所图甚大! 所以现在,贾琏颇有些奉旨贪污好色的感觉。所以这次他下江南,贪污一些钱财,带着几个美人回去,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样一来,皇帝会对他更放心,用的也更安心。只是就怕家里那母老虎,看到自己带了几个小美人回去,估计分分钟要炸!尤其如今,她还怀了自己的骨肉,实在有些对不起她! 还有那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虽然现在好了许多!但是估计,一顿林怼怼输出的挖苦讽刺,指桑骂槐,是少不了的。 想想都不禁让贾琏感觉头皮发麻,不过转念一想,人生在世,钱要赚,妞当然也要泡! 自己看上的,就要想尽办法搞到手,让她躺在别人怀里,然后自己来个所谓的成人之美,对不起,他做不到! 贾琏自问自己就是一个俗人,一个贪财好色有野心的俗人,他不是什么圣人! 更何况圣人都说:“食色性也!”孔子去见了卫灵公的夫人南子,出来之后,面红耳赤!被子路调侃斥责。 孔老夫子气急之下,也学着后世的渣男们,慌慌张张的对天发誓,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说出了:“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的千古名句! 语出《论语》雍也。是有历史可考的。可见,圣人也不能免俗,何况是他贾琏! 这么一说,在锦衣卫查抄甄家人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甄宝玉和她的四个姐姐,居然没在现场。 刚才忙着数钱杀人,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察觉!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对于甄家嫡系女眷,他们可没有动刀动枪过一个! 而且如今,活着的嫡系子孙,全部都在这个大堂里面,但是甄宝玉和他的四个姐姐,居然一个都不在,这很有问题,肯定是被老太婆给藏起来了,想都不用想,甄宝玉和四个丫头,都是她的心头肉!怎么可能不给他们安排好后路? 所以,想到这里贾琏,顿时怒从心起!一把揪过老太婆,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家那宝贝疙瘩甄宝玉和你家四个丫头被你藏哪了?现在说出来,他们不一定死,等一下被我搜出来!你那宝贝孙子,我就先当着你的面,把他给阉了,然后,把他卖到窑子里去,做龟奴,你信不信?” 甄家老太太一脸怨毒和不屑的看着他。贾琏一见如此,知道在这个老太婆身上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于是贾琏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一群,瑟瑟发抖的甄家媳妇待妾们!或许在她们身上,有自己想要的答案!~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回 鱼与熊掌欲兼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贾琏打进了甄家,然后由朱七配合着,开始了收尾工作。先是查抄了甄家的银库。捞了一波好处,然后开始清点人口,登记造册。 就在这个环节,却又出了岔子,贾琏发现,甄家的宝贝疙瘩甄宝玉,和他的四个姐姐,居然没在堂中。 贾琏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对,他们五个肯定被老太婆藏起来了,否则不可能不在。 众所周知,平日里,甄宝玉和四个丫头,那可是老太婆的心头肉! 基本每天都盘桓在跟前,如今,所有的甄家嫡系,除了被杀掉的甄英,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在这儿了! 果然人老成精,这老太太,到最后了,还给他来这么一手!甄宝玉和他四个姐姐。肯定是要赶紧抓回来的。 否则被他们逃出了江宁,到了京城,那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上皇肯定会保留下甄家一脉骨血,留下他们,以后肯定会有许多的麻烦。 只要人不死,总有复仇的机会,尤其这是抄家灭族的仇恨。只要甄家还剩下一个男儿,贾琏都有些睡不着。 如果这一次不搞死他们,只要被他们逃出生天,而且这甄宝玉又不是个庸才,原著里面,甄家被皇帝抄家以后! 他收敛了性子,没两年就高中,重振家声。还娶了李绮,在李家的帮助下,没多久就东山再起了! 人家这个,倒是一块真的宝玉,自己家那个,就是个假冒伪劣的西贝货!家破人亡之后,不思重振家业,却看破红尘,出家做了个和尚。 同人同命同像貌,甄宝玉和贾宝玉,真的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玉在璞中,只要稍加雕琢,还是一个可造之才! 一个金玉皮顽石质!等到那一抹金玉外皮,被磨了去,就露出了那一文不值的破石头。 所以就连曹雪芹自己,都在开篇的时候吐槽:“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实愧则有馀,悔又无益之大无可如何之日也。 当此时,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袴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以致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 可见后面他也认识到自己书中的化身贾宝玉,是有多么的废物,多么的浪费资源! 所以故意搞出了个别人家的孩子甄宝玉,来和自己那个废物点心化身做对比。 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家庭背景,同样的资质,在面对,被抄家的转拆之时,却有了不同的选择,产生了不同的命运!不得不说,曹公用笔之神妙! 两个差不多是一样的镜像人,在面对同样的家族逆境,一个浪子回头,河东再续,一个彻底放逐,一蹶不振! 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这样的一个甄宝玉,如果是把他放走了,贾琏怎么能够睡得着?只要他活着,就是一个,时刻存在的隐患。所以他和那老太太一样,都是必须要弄死的! 更何况,甄家的那四个宝贝姑娘,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原著中虽然没有仔细的描写,但是参考自家的四个春姑娘!与之对应的,甄家的四个玉美人。又怎么可能差了去? 甄家的老太太,和自己家的那个祖母老太君,全部都是妥妥的颜控。长的不水灵的,又怎么能得到她们的宠爱,悉心养在跟前? 成了贾琏,自己家的那三个春天,跟自己就没啥关系了!他虽然好色,但他是个人,不是个畜牲!以后给她们找个好归宿,做一个好兄长。护持住她们一生平安也就是了! 再说了以后事业干大了,这三个妹妹,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笼络住人心的宝贝。当然,前提是她们自己看得上,看对了眼,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强求的! 比如李卫,他那跳脱机敏的性子,耿耿的忠心,只要不变质。等到他后面在贾琏的帮助下牛逼起来。 把同样精明强干的探春和他撮合一下,若是能成,也不失为一良配,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去,绝对有好戏看! 自己冥冥之中,夺走了本属于李卫的岳思盈,如果能成,许配给他一个庶出的妹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要成大事,就少不得要笼络人才,而且是忠心耿耿,敢于用命的人才! 至于迎春,性格内向,沉默少言,那就给找一个心思细腻,知冷知热的,相互补足一下。 总比落在中山狼孙绍祖手里,连性命都保不住,简直是被家暴死的! 上辈子看书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莫名的感叹,这样一个老实善良的内向姑娘,怎么就偏偏命那么苦? 遇到了个禽兽爹,五千两银子就把她卖给了另一个禽兽!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被活活虐待死了,我可去他妈的。简直都是些畜牲! 若是换一个身份,谁都别想跑,包括宫里面的元春,他都敢谋划一番! 可惜这辈子,他成了三春的兄长!只能是忍痛割爱了,就算跟他血缘关系最远的贾惜春,在这个宗法为基的封建社会,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作为弥补,甄家的这四个玉美人。肯定要搞到手! 至于,玫瑰有刺,色字头上一把刀!只要不是老到他不会动的地步,区区四个女人,根本伤不到他,至于用阴谋诡计,那要看贾琏给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再说了,这个年代的女人,有时候还是比较认命的,比起被打入教坊司,甚至沦落风尘! 委身于贾琏,也未曾不可!至于家族仇恨,只要洗脑洗的好,贾琏未尝不能化身为迫不得已的正义使者! 一切的恶之源头。都是可以把目标转移到皇帝身上的嘛,毕竟:“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某种特殊时刻,如果有需要,不仅大臣可以给皇帝背锅,皇帝也是可以给大臣背一背黑锅的! 只要洗脑调教的好,人质都可以爱上绑匪,更何况,贾琏会想尽办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迫不得已,万般无奈的工具人,然后把矛盾,想办法转移到,皇权的斗争上面去! 在她们的心里面种下仇恨皇室的种子,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稍微表现出一点,卧薪尝胆,只要有机会,就会给甄家翻的朦胧感觉。她们就会成为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最死心塌地的女人! 所以这里所有的人,尤其甄家嫡系,老太太以下,所有的男丁,必须要团灭干净!然后让甄玉嬛四女成为无根之萍,彻底断绝她们所有的希望,让贾琏成为他们唯一的依靠! 现在最重要的,事先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然后自导自演的,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不仅初步获得四个女孩的认同,还能制造一个意外,干掉甄宝玉。 贾琏逼问过那老太婆,但是这老太婆一脸不屑的死相,根本不搭理!贾琏留着她还有用,也就暂时没对这个老太婆动粗! 她不说,自然会有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活下去,哪个愿意就这样死去! 所以当贾琏将目光投向甄家的那些媳妇和姨娘,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开始的时候,一个个还嘴硬,还要面子,直到贾琏说出,若是今天,问不出结果! 就把他们这些女眷,弄到两江大营去,以慰外面那些士卒们的征伐之苦!而且,示意旁边一个把总,上去拖一个,就当是赐给他的了。 得到贾琏指令的把总,装作一副恶狠狠急色的样子,走上前去,好像要把她们拖出来办事一样!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看着以前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她们记忆中的低贱武夫丘八,现在就像挑拣货物一样,那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们! 好像她们一个个都扒光了似的。简直比死还难受! 想到贾琏所说的,所有的媳妇儿姨娘,全部都惊恐万状,情绪处在崩溃的边缘! 旁边的甄应嘉和老太婆,此刻也是慌了,他们没有想到,贾琏为了把他甄家赶尽杀绝,居然想出了如此恶毒的办法。简直不是人! 两人恶狠狠的看着贾琏,一副要把贾琏生吞活剥的样子,表情无比的狰狞可怖! 贾琏根本没搭理她,嘴里面开始数数:“十……九……”那意思很明显,我最多给你们十秒钟考虑,时间一到,这群当兵的,可就要下手了,到时候可没什么怜香惜玉,温情可言! 见到贾琏这样,甄老太太又看看那些,快要崩溃的女人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肯定会遭报应的,如此丧尽天良,我就是变成鬼,也要让你不得好死!谁敢与他说半个字,从今以后,就不是甄家的人!老身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要化成怨鬼,缠着她,让她永生永世,不得安生!” 可是人终归是人,不是没有情绪的机器,随着贾琏嘴里面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下,数到三的时候,终于有人绷不住了,彻底的崩溃,嘴里面大声的求饶,然后直接情绪崩溃地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不顾甄家人怨毒的眼神,将甄宝玉和甄玉嬛四女的藏身之所说了出来,就在后院花园假山下面的地下密室中,而且有暗道直通城外,城外还有人接应,三天之内,如果不去接他们出来,就会有人来接应他们,带着老太太的亲笔密信,直接去京城告御状!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原来这个女的,是老太婆的贴身侍女,名叫绣莺,20不到的年纪,长的也是眉清目秀,在甄家相当于贾府鸳鸯的角色! 只是这个家伙,就没有鸳鸯那种,和自己主子,生死与共的决心! 她刚在立于老太太身后,老太婆对她也是极为信任,所以刚才,小声跟自家儿子交代儿孙们的后手安排,一时之间,忽略了她,居然被她听了去! 贾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拍了拍手,示意那个把总退下。搞得这个家伙,一脸的郁闷! 估计指不定心里面在吐槽:“这群女人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下?硬骨头,就要硬到底嘛,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这下子又打水漂了!再说了,咱老刘就真有那么可怕?至于吗?我都还没上手哩!” 见到出卖自己,断绝甄家最后希望的人。居然是平日里她倚为心腹的大丫鬟绣莺,老太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愤怒的褶皱,爬满了她满头白发的老脸,龙头拐轰然倒地,指着绣莺,突然心口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顿时倒地昏死了过去!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对于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可想而知,这杀伤力有多大?贾琏恨不得这糟老太婆气死过去。还省了贾琏的手笔! 可惜天不遂人愿,朱七伸手一探,居然还有鼻息,只是气若游丝,怕是醒过来了,也会元气大伤!若不好好调理,估计也没几日活头了。 所以这就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这样都气不死,贾琏也就只能由她去了。 没有理会,堂上哭抢作一团,乱哄哄的甄家人。命令在大堂外面等候命令的江南锦衣卫千户沈念把人严加看守起来! 至于那个出卖主子的丫头,贾琏也就答应放了她,只是在她即将走出甄家大门的时候,一只冷箭,突然从外面射来,猝不及防的结果了她的性命! 然后两个军士打扮的人,现身将她拖走。对于这一切,内堂上的女人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然后叫朱七去传他的命令,命令贾雨村带着府兵从贾家老宅赶过来驻守! 现在危机解除,老宅那边就不需要那么多兵力了。要彻底把甄家的财产点清,还需要几日的功夫!所以这段时间,这甄家的一草一木,都有贾琏掌控。 很快,就要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了!肯定要贾雨村出来洗下地,赚点功劳,后面才好提拔他! 而且他给吏部使银子,给李卫捐得一个六品江宁主事的任命,也下来了!这可是一个实缺,足足的花了贾琏三万两银子。 也就是娄敏中的那个官!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现在就在大营里关着,所就出缺了!~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一回 上演一出大好戏,坑死一个算一个 贾琏逼问完了甄宝玉和他四个姐姐的下落后。把这里交给朱七处理!又调动了贾雨村,前来驻守。以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就是甄家各种田产,宅院,店铺等的不动产查抄,这都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量,没有个十几日,也难彻底清查清楚! 当天夜里,贾琏查抄甄家的消息就传到了江南各个世家大族的耳朵里,他们顿时就炸毛了! 感觉天真的变了,糖糖的庞然大物,不可一世的江南甄家,江南世家大族的龙头老大!居然就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出其不意的就给灭掉了? 甚至连好多手段都还没使出来,就被人家关门打狗了!这甄家输得有点冤枉了,两江大营那些跟甄家有所牵扯的将领,早就在几天之前,就把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秘密软禁了,不听话的,都先斩后奏,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尚方宝剑在手,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断了甄家在军营里面的联系和后手,只凭借他们自己那点私兵和甄英从漕帮老大耿德彪那里借来的江湖亡命徒。 怎么可能是贾琏的对手?而且就这些臭鱼烂虾,还没进入江宁,就先被贾琏珠杀了几百人,剩下的那部分,也都被隔绝在了江宁城外。 只要有异动,那城门楼子上的弓箭手,神臂弓,甚至两尊泰西佛郎机炮,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所以,从贾琏进入江宁城。甄家就失去了最后翻盘的机会,失败的结局早就注定! 贾琏安排好甄家,这边的事情之后,就打算到城门口那里去看看! 至于甄宝玉,还有那四个甄家大妹子,不急在一时,贾琏已经派人顺着那甄家一个老嬷嬷在老太太房间之内花瓶里面找出的密道全图,已经到了城外的接应地点做了准备! 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然后自己再来一个英雄救美,然后再制造一个意外,送甄宝玉上西天! 打定主意之后,贾琏就纵马回到了城门楼子前!看看有什么异动,等到他登上城门楼子,映入他眼中的,便是那,城墙下面,几百人的尸体! 看衣着打扮,有统一着装的,也有五花八门的,反正对于有备而来的朝廷精锐,这些人就是学臭鱼烂虾,污合之众。 贾琏想想也是,毕竟只是地主武装和江湖帮派成员,仓促之间,临时集结起来的! 又加上缺乏统一的调度,申屠琛只是用了一波弓箭!就把这些人给打退了!至于死的这几百人,那都是跑得慢的倒霉蛋! 至于这几百个尸体,有甄家的私兵,有漕帮派的成员,还有一些世家墙头草的死士家丁,总之,五花八门。 本以为进入江宁,能够捞取好处,混水摸鱼,甚至在甄家面前卖一个好。 因为在他们背后的人看来,自己这些人兵强马壮,只要会师江宁,肯定能干掉贾琏! 省得他断自己的财路,尤其是漕帮老大,对于贾琏和林如海,查处私盐,针对甄家的举动。那肯定是恨之入骨。 有了甄家在江南的庇护,耿德彪才能光明正大的贩运私盐,私盐官卖! 耿德标清楚的明白,如果没有了甄家这个靠山,他就只是一个有点势力的江湖汉子,没有官方背景,如何能够这条路上大发横财?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林如海和贾琏这一对姑侄,一个查抄了他的几大船盐,让他损失惨重不说,还搭进去了一大票兄弟。 导致他威严扫地,惹人耻笑!至于贾琏,更加过分,居然直接要把他的靠山甄家给挖倒,彻底断了自己发财的根本! 所以,耿德彪如何能够容忍?于是乎,在甄英的鼓动之下,心下一横。 派出了一千多个手底下的精壮汉子和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打算配合甄家,彻底干掉阻挡自己发财的贾琏。 哪怕是杀朝廷钦差,等同造反!他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干掉贾琏,天塌了自然会有甄家去顶上!也不用他去操心! 只要靠山甄家不倒台,他耿德彪就不会有事儿。关于这一点,他还是想得明白的! 贾琏如果死在了江南,到时候直接推脱到江湖亡命之徒,白莲教逆贼的身上。就算皇帝拿他们也没办法! 只要能够度过此劫!对于耿德彪来说,那他以后倒卖私盐的生意!也依然能够照常做下去。 至于扬州的盐政衙门,自然有甄家派人去打点,如果林如海不识相,就连他也一起干掉! 反正扬州的那些盐袋子商人,一个个的也不是啥好鸟!听说林如海的婆娘,也就是那贾琏王八蛋的姑母,就是被那群扬州的盐商伙同甄家给干掉的! 不也啥屁事儿也没有?所以耿德彪对于自己的靠山甄家,那是十分的有信心! 所以为了干掉贾琏这个绊脚石。在后面的分赃协议中,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也是胆大包天,说干就干。 当天耿德彪就派出了手底下的人。打算到江宁城会师,干一票大的,一举歼灭贾琏,博得自己靠山主子的好感!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高估了甄家,还以为贾琏不过是一个纨绔大少,愣头青!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为了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贾琏可是从很早之前就准备了,如今面对甄家仓促集结的废柴鸟蛋! 甚至连特意准备好的两门大炮都没用!就轻轻松松的,擒贼先擒王了。 没有了串通好的官兵支持!甄家和耿德彪对付贾琏的好戏,还没开锣,就已经草草的结束了,根本没有粉墨登场,唱念做打的机会! 如今,甄家大局已定,所有的嫡系人员,全部都在贾琏的掌控之中,又断绝了外界和他们的联系,如此一来,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他们也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接下来,贾琏要面对的就是这一次甄家斗法事件中,没有漏头的世家老鼠们! 如今,硕鼠已死。而且已经做好了关门放猫的一切准备,那么,剩下的这些老鼠们,被抓也是迟早的事儿! 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他们好几家的嫡子嫡孙,都还在自己手上,不怕他们不从洞里面出来,乖乖的跟贾琏进行谈判。 至于咬不咬死他们?那就看贾琏的心情了,而且还要看他们的诚意! 如果诚意到位,忍痛割肉。未尝不能够留下他们一条血脉!如果还敢跟自己炸翅,爱他们的就是跟甄家一样的,抄家灭族的下场。 甄家这一只江南的大老鼠,都已经被打了,那其他的小老鼠,小苍蝇,哪里能够让他们幸免了去? 不把这些敲骨吸髓的家伙身上的肉,狠狠地割出一大块,并且老老实实的,做好猫的奴仆,哪里会有他们的好!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些为非作歹的,鱼肉乡里的,对抗朝廷法度,阳奉阴违的世家大族。 之所以暂时不弄他们,不过是朝廷在养猪罢了!等到猪养肥了,要吃肉的时候,随便找一个借口,就是亮出杀猪刀的时候了! 这次贾琏来到江南,就是一个屠夫的角色,是为了杀猪取肉,平息民愤的!同时,这些肥猪们所提供的营养,也能够让龙椅的那个大胃王,暂时得到满足! 所以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之后,看着江宁城外,插满了乱箭的尸体。贾琏突然灵光一闪,这全都是栽赃嫁祸的好材料! 也就是废物利用了,说不定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到这里,心中思想火花瞬间点燃,一个成熟的下套环节,就开始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了起来。 至于面上,自然是一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 经过了这几个月的历练,贾琏现在是越发的喜怒不见于色,学会脸不红,心不跳,处之泰然的腹黑了! 不得不说,官场真的是一个大染缸,一旦踏入其中,再好的人,也会慢慢的变得利益至上,更何况,贾琏不然就不是个什么好人,只是没有达到彻底的坏蛋! 还是有着自己坚守的底线,不过这个底线,只对自己人而言!对于敌人和外人,贾某人根本没有底线。 只要能够满足他的利益需求,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干! 贾琏想通之后,要对付这些江南的世家大族,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两江总督兼江苏巡府洛秉钧,已经被皇帝想办法扣在了京城! 他不回来,凭借贾琏现在的官面身份,根本没有谁能给他造成制肘。 尤其是在今日之后,贾琏携带着打倒甄家的赫赫威势!手里面又抓着他们所谓的把柄! 要对付这群王八蛋,根本不用他怎么动手,甚至于他们自己都会求上门来! 主动把自己身上的肉切割下来,祈求贾琏能够高抬贵手,把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屠刀撤去。以肉换命,以图苟且! 贾琏于是叫人收拢了,城门下面那些尸体。 然后放出消息去:“某些个江南世家大族,串通一气,伙同甄家,勾结白莲教反贼,图谋刺杀钦差大臣,而且人赃并获! 五日之内,就要发动两营大兵!开始捉拿甄家同党,一旦发现,斧钺加身,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并且对外放出另一个小道消息,钦差大臣贾琏,为国操劳,为民请命。不慎在今天早上病倒了!这几天,一律不见外客!但是朝廷的忠臣和良民还是可以见一见的! 这两个消息一放出去,就在人心惶惶的江南世家中炸锅了!参与了这件事情的那些家族,一个个人心惶惶,坐立不安,甚至有狗急跳墙之意。 但是想一想,甄家的下场,又有些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收到的第二个小道消息,一听感觉有门,这里面有猫腻。 “不见外客,突然病倒,只见忠臣和良民。”这里面的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也不一定就是死路一条嘛!这意思不就是告诉他们,是生是死,全靠自己把握吗? 所以人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到了最后,走投无路了,哪怕是九死一生,都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这就是人性的劣根性,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至于那些摇摆不定,没有贸然参与进去的世家大族们,在有些骚动之余,倒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们看到的是在这之后,整个江南世家格局,重新洗牌的希望和信号! 如今江南甄家已经倒台了,哪怕不死,估计也得泯然众人矣!再也抖落不出江南老大哥的风采了。 那么他一旦下去了,空出来的位置,自然也就成为了众人争相争抢的对象。 而至于抢夺的过程之中,是要有一个裁判的,而作为钦差大臣的江南道黜置大使贾琏,是有这个资格,代表他背后的皇帝,作为此次江南世家势力,重新洗牌的裁判和决定人的! 而且贾琏放出的第二个小道消息,就很明确的在告诉这些蠢蠢欲动的江南世家,我现在是裁判。 我现在虽然病了,但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我还是要好好的履行我的职责,认真的挑选国家的忠臣和良民的。 至于那些不识抬举,没有眼力见的家伙!你们就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五日之后,贾琏大裁判,来把你们踢出局! 然后让别人瓜分胜利的蛋糕吧!想通了这一点的,那都是聪明人。 而这些自以为的聪明人们,不用贾琏用各种手段威逼,他们就会主动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揭露出那些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的王八蛋,把他们事先踢出局去。 省着跟自己竞争,毕竟僧多粥少,一个甄家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甄家想要站起来。妄图取而代之!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劣根根本。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其他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不可以交换的! 在他们眼里,不管什么样,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那都不是要命的事! 他们或许会缺少政治话语权,但是他们不缺钱,所以这些年来,江南的世家大族们,可没少在背后扶持培养官员。 然后让他们为自己在朝廷之上发声,而被扶持起来的官员,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世家大族们的发声筒,也就是为了世家大族的利益而存在的! 他们的政治诉求,一般都是首先考虑自己身后的世家大族们的利益! 如此一来,他们的行为,某些时候,就是在变着法的挖朝廷的墙角,挖皇帝的墙角。 所以这些王八蛋大臣,一般跟皇帝的关系,那都是相敬如宾,甚至针锋相对,动不动就是祖宗家法,动不动就是与民争利,动不动就是万方有罪! 皇帝稍微弱势一点,那简直就成为了这群为了利益而站队的官员傀儡图章。 就像万历皇帝,还有崇祯皇帝,对于朝廷和下面的把握,少的可怜! 如今的永隆皇帝,就是不甘心于这种情况,才逮到了机会,派贾琏下来搞风搞雨,打乱这种江南世家的格局。 并且发扬拉一票打一票的精神,让皇帝一派,获得在江南更大的话语权! 所以面对这些王八蛋,根本不用对他们客气,一出好戏已经上演,能坑死一个是一个。 剩下的,再好好调教调教,不怕他们不暂时做一个乖宝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二回 我本无辜一路人,只为谋夺掌上人 贾琏放出避居在玄武湖内湖心山居中养病的消息。然后就悄悄地到了城外甄家密道出口,来一个守株待兔。 距离查抄甄家,已经过了快三天了。他两天前就吩咐李卫带着一队兵,化妆成山大王。 埋伏在这附近,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终于抓到了,来接应甄宝玉姐弟四个人的甄家死士,一共六个人。 这六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不是今天早上贾琏来的凑巧,李卫带着那一些官兵化装成的土匪。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这里是江宁城外面的一个很少有人来的山神庙。前两天,李卫带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庙中空无一人。 而根据那个密道全图,这个密道的出口,就在这个山神庙神像的下面! 他们也没有贸然行动,装作一伙土匪,就在这个庙里扎下了脚。可巧的是,一连两天都没动静! 刚好今天早上,贾琏对外宣称,解除江宁城禁,安抚百姓,各司本职,一切恢复正常之后。 那一伙潜藏在暗处的甄家死士们,化妆成了六个难民模样的乞丐打扮,也到了这山神庙里。 正好迎面撞上了化妆成土匪,占据了神庙的李卫一群人。见到20多个土匪打扮的,一时之间,那六个死士也没有贸然动手! 而是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一脸防备的样子。充分的将自己的弱势展现了出来! 还一脸哀求的让土匪头子李卫,哦,不现在叫李大目。此刻的他,带了一个独眼罩,沾上了一脸的络腮胡子脸上还搞出了一条假的刀疤,辫子盘在头上,裹了一个头巾,提着两把小斧头,一副典型的悍匪打扮! 能够允许他们在这山神庙里,住一晚,避避风寒,说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等到晚上睡着了,好下手。 看到这六个人,凭借李卫的鸡贼,顿时明白了这六个人估计就是甄家安排好了接应甄宝玉姐弟几人的死士。 而他和贾琏约定,今天早上辰时三刻碰面,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所以他现在心里面虽然有点慌,但是也不是很害怕。 只要自己背后的那位琏二爷来了,这六个,一个都跑不掉!到时候把他们干掉,拿了他们的身份凭证,打开密道,把藏身于内的五人弄出来。 再配合一波,制造一个意外,干掉那个甄宝玉,让二爷抱得美人归!自己的这个假身份就可以死了。 所以李卫,暂时同意了,那六个人,今天在这里住下的请求。就等着贾琏上门来了! 于是乎,等到贾琏装广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后生,带着女扮男装的岳思盈来到山神庙拜神还愿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就被庙里的土匪给绑了,捆在了柱子上!说到时候要把他们带到山寨去。给他们男女通吃的大当家做压寨夫人! 然后那六个家伙,就开始话里话外的打听李卫此时的身份,还不留痕迹的表现出一种想要加入山寨之中,吃一口饱饭的心愿! 后面更自顾自的,揽下了看守贾琏二人的任务。还不停的在做饭的那个土匪士兵的面前晃悠,表现出一幅很久没吃过东西的模样。 努力的把自己表现的像一个饥荒的难民,实则是趁机在众人的吃食里面下了随身携带的蒙汗药。 至于为什么没下毒药,那是因为毒药发作的快,容易打草惊蛇,蒙汗药的话,吃饱喝足之后,本来就犯困,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什么。 等到这群土匪,睡成死猪,他们就可以趁机,接应出密道里面的玉公子和四个小姐。等到离开的时候,再把他们和那对书生夫妇给杀了!省得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再说此刻,庙柱之上的贾琏和岳思盈,看着李卫等人此时的打扮,不由得对视一眼,差一点笑出声来,还好一个机灵,才止住了!不然可就露馅了。 然后钻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对着土匪打扮的李卫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土匪,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你们居然敢绑架我还有我的夫人,好大的狗胆,我家叔父乃是江南布政使司葛兰泰大人的大管家! 劝你们赶紧放了我和我娘子,否则被我叔父大人知道了,饶不了你们的狗命!到时候把你们的那狗屁山寨给平了,把你们全都给杀了!” 说完之后,还一脸嚣张的扭过头去。简直就是本色出演,贾琏把自己表现的活脱脱一个狂妄自大的无脑纨绔模样! 如果不是李卫和岳思盈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狠人,还真相信他就是这个鸟样了。 他的这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甚至让平日里面喜怒不形于色的甄家死士都不由得嘴角抽了一抽!心里面对他的身份,而且没了几分怀疑。 因为这种活脱脱的纨绔公子模样,不是一般人能够演出来的,尤其是他们经常暗中潜伏保护甄宝玉,对于这种世家公子的鸟样,可谓是看得入木三分! 只是让他们感觉到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一个区区的江南布政使司管家的侄子,居然有那么嚣张,简直跟自家那位被抓了的甄家二爷甄应祺有的一比! 他们都是甄家从家生子里面挑选出来小培养的死忠心腹!如今主家落败。 他们也从暗处,走到了明面上,打算拼上自己这一条性命,护送甄家最后的希望甄宝玉逃到京城告御状,如此一来,甄家还会有一点翻身的希望! 奴才当久了,主子一旦垮台,像他们这种除了杀人,基本没有什么别的生存技能的人,突然之中感觉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茫然! 在他们心里面,独霸江南,权势滔天的甄家,那么庞然大物的一个甄家,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被抄家了?让他们感觉像做梦一样!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谷底,不要说那些主子,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一夜之间也有点接受不了!不得不说,小人物的悲哀! 所以人生在世,追名逐利,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为之,因为名利是生存的根本! 假如一旦没名没利,那么,一切的麻烦事儿,就会找上门来!让你变得一个头两个大,让你为五斗米而折腰,让你为子女的教育,和明日的前程,一天忧心缀缀! 就像唐代诗人元稹诗里面所说的那样:“贫贱夫妻百事哀!”有权有势,高处不胜寒,或许不一定会感觉到快乐! 但是没权没势,每天在温饱线上挣扎,被有权势的人呼来喝去,肯定是不快乐的。 而且有这么一句话:“有钱人的快乐穷人永远无法想象,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但是权贵们所要承担的风险,又是普通人,根本无法面对的。就像甄家,牛逼的时候呼风唤雨,盖压江南! 到了如今被抄家,落地凤凰不如鸡,家族的子孙,像杀猪杀狗一样,被人屠戮! 现在,平日里面养在深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甄家小姐们,很快也会成为贾琏这个灭了他们家的所谓大恶人的掌上玩物! 至于作为甄家男丁的甄宝玉,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因为男人跟女人,思维方式永远不会一样,对一个家族的影响,正常情况之下,也根本是天差地别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贾琏敢留下作为犯官之后的甄家四姐妹,但是甄宝玉,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贾莲不能冒险留下他,否则皇帝会怎么想? 而且他活着,肯定报仇的心思不会死!他不是贾宝玉那种无能之人,所以他的优秀也必须让他死! 明白了这一点的李卫和岳思盈,在贾琏的洗脑之下。被他忽悠来配合自己的计划,其实两人心里面都明白,他这种行为是色胆包天,不过是馋人家身子罢了! 否则,直接派兵杀入,拉出去砍了就是!哪里还用那么麻烦?搞这么一套一套的,都是为了骗人家小姑娘! 有时候,岳思盈都有一些后悔,当初怎么就上了他的贼船?还相信他就是一个温良恭俭的好人! 虽然他为自己爹爹翻了案,也让自己对他有了好感,只是他这种活脱脱的渣男小人行为,让自己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想想那一夜,自己和顾盼儿被他抱在怀里,那宽阔的胸膛,那霸道的举动,那不要脸的耳鬓厮磨,让他感受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心安。还有从来没有过的心动! 虽然,他的怀抱里,那一刻并不是只有自己,但是,岳思盈已经深陷进去了,如何能够挣脱出来!所以现在也想通了,反正自己也做不了他的正妻,他找不找女人,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他心里面有自己,那就比什么都强! 而且这个家伙,虽然见一个爱一个,但是也不会喜新厌旧,而是全都要!而且这个年代,有本事,有权势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从她打定主意委身贾琏,那么从今以后,只要他不辜负自己,就是杀人犯火,岳思盈也会跟在他身边,虽然出身书香门第,但是岳思盈自小也是敢爱敢恨的性格。 而且岳思盈大概也看出来了,贾琏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他心里面的野望,估计还大着呢! 跟他在一起,虽然很危险,也会有些吃干醋,但是,跟贾琏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精彩,让她也见识到,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种种! 而且眼前这个一脸无脑嚣张的家伙,就像一个无底洞,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时不时的,显露出一些东西,都能够叫人耳目一新,惊为天人!总是让你忍不住去探索,他身上没有显露出来的秘密,那句话怎么来说的?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心深重的时候,那么离她爱上这个男人,并且深深的沦陷进去,也就不远了。 而且这种几个人一起串通一气,帮自家男人泡妞杀人家弟弟的感觉。怪异之中,又透着一丝兴奋! 虽然她自己也有个弟弟,不过自己家的这个弟弟,都快化身成为他的迷弟了,就差把自己这个姐姐拱手推销出去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啦! 而且贾琏对他们姐弟两个都是当成亲人的,这一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从日常生活中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就可以感受到。 跟甄宝玉之种,完全是两个情况。再说了,面前这个,独眼龙大胡子的土匪,也是对待自己像兄长一样照顾的李卫,二人虽然萍水相逢,但是这一路,宛若兄妹一般,想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没有了爹,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哥哥,还送了自己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唯一有些遗憾,自己不能跟他独一无二的相守在一起!因为这个家伙,注定了是一条海里的鱼,自己只是他其中一片海洋! 一切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李卫等人不出所料的喝下了,下了蒙汗药的酒水粥饭!也是真的,有些头昏脑胀,昏昏欲睡的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也喝过那些东西的贾琏和岳思盈,其实根本没有中毒,灌到嘴里的粥,不说他本来就百毒不侵,而且早就被他传送到了空间里面! 岳思盈有他一股内气护体,区区的蒙汗药,还没发挥药效,就被化解了! 至于李卫,当然也是装的,这种沾上了毛,比猴都精的家伙,还想对他下药,想都不要想!至于手底下的小兵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吐掉一些,中毒根本不深! 现在,一个个专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让那六个人放松警惕罢了!没过多久,李卫和那些兵丁,心大的很,居然真的呼呼大睡了起来!反正有贾琏盯着,他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索性假戏真做,彻底的麻痹这些甄家的死士!又过了半个时辰,看到众人都睡了过去,那刚才还睡在地上的六个难民打扮的家伙,一个个直挺挺的跳起身来,领头的一个,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就要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然后这个时候,李卫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梦话,打断了他的动作,一看就是故意的,这家伙真是猴精猴精的!贾琏本来想崩断的绳子,也就暂时忍了下来!这些家伙,就走到了山神像的蒲团面前,跪了下去,重重的对着前面的地板,扣了九个头,没想到就触动了机关,那神像下面的供桌下面,顿时露出了一个地洞,而且,有台阶沿着排布下去!不得不说,这个机关设计的挺巧妙的,看来古代人的智慧也不容小看! 就在这群人走下去的时候,绑在柱子上面,昏昏欲睡的贾琏睁开了锐利的眼眸,不留痕迹的崩断了捆在身上的绳子! 如今,这个密道的出口已经找到,等到他们把人带出来,就是上演一出好戏的时候了,嘿嘿,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贾!~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三回 密道机关布杀机,铜钟盖顶翁中鳖 贾琏看着他们打开了密道的出口。居然也没有再对贾琏等人下死手! 看起来对自己下的药很自信,认为他们好几个时辰之内都不会醒来,也就没必要现在浪费功夫,免得他们还没有完全沉睡。反而打草惊蛇! 于是从那个神像旁边的钟里面,拿出绳子,将地上摊软作一团,呼呼大睡的李卫等人绑了起来。 至于贾琏和岳思盈。本来就是被绑着的,他们也没有浪费功夫!然后留了一个人在上面看着他们,领头的那一个,带着其余的四个人,走进了那密道口。 不说上面,众人继续装睡,伺机而动。只说此时的密道之内,甄家的密道设计的十分巧妙,一头连着自家老宅院的假山底下,另一头连着,这个看似荒废的山神庙! 从那里到这里,简直贯穿了半个紫金山腹部。估计甄家,也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方才凿通出来的。 只是为了,遇到突发情况,能够有个避难逃亡的手段。可想而知,这到底是有多腐败。 而且估计这密道里面,粮食清水,金银财宝,怕是也不会少了,毕竟是个避难逃难的地方,这些基本的措施还是要有的。 毕竟这个密道,相当于是甄家最后的堡垒,里面估计也是,机关密布。 这也就是贾琏没有贸然进入的原因,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等着他们把人带出来! 这样才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躲在这乌龟壳里的甄家姐弟弄出来。还不用自己动手,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不到,他们都还没出来,贾琏由此估计,这个密道还是挺深的。没有几个时辰,估计是出不来的! 而守在洞口的那一个,也有些犯困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贾琏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贾琏,一记手刀给砍的昏迷过去,然后把他给,捆绑了起来。 然后把李卫他们的绳子都解了去。众人看到,被贾琏五花大绑,捆成了一个粽子的死士,一时之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来。 真是多亏了他们,否则这个,密道里面的机关。哪怕是拿了那张图,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破开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那张图上没有记载的,万一一不小心被阴了,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还有就是这张密道机关图得到的的太过容易了一些,差不多都是那老嬷嬷主动出卖奉献的,贾琏,从来不敢小看人心,也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故意告诉他,说不定就是打算借用密道里面的机关,来除掉贾琏,也说不定! 万一这个内鬼,其实是个忠心的,那么,贾琏带着一群人,贸然的进入,一个危险的地方,这种行为是很不理智的。 而且在老嬷嬷献图之后,他特别观察了甄应嘉的反应。虽然表现得很气愤,着急,但是眼角,看一下贾琏等人时,却透着诡异的杀气! 那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在看那个老嬷嬷,细细打听之下,原来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出身! 如此一来,也就更让人怀疑了,几十年的主仆之情,恩深禄重,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 像她们这样的,哪怕被抄家了,他们虽然会受到牵连,但是罪不至死,最多是树倒胡孙散,又何苦出卖甄家最后的希望,如此落井下石,反而让人不齿!何苦来的呢? 所以这个老嬷嬷,十有八九肯定是个死间。早就打算,拼上性命,也要配合老太太,用最后的底牌,赌贾琏的命! 故意将密道的所在告诉他,然后让他心急火燎的,立刻就带人,冲进去,如此一来,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甄家对这一条密道,侵入的心血,甚至足以,在关键时刻,和敌人来一个鱼死网破! 所以这个密道全图,肯定是一个鱼饵,就等着贾琏上钩了。告诉他三日之后会有人来接应,然后那群人两天左右就来了,如果真的信了她的鬼话,那等到明天一早,贾琏,带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而且这个山神庙,偏僻难寻,就算有图,如果不是本地人,都要在这密林里面找好一段时间! 可她没想到的,贾琏,就是用了半天时间,找到了,这个地图上标记的小庙,并且派人驻扎监控。打算来上一出,守株待兔,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好戏! 所以关于图穷匕但这一招应该是临时起意的。因为终究漏洞太大,有很大赌的成分! 一旦贾琏不上钩,或者派底下的人拿命去填,那么,这一个计策,所能收到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也幸亏那天,那个时候,贾琏并没有立刻带兵冲入!否则等待他们的,估计是密道口,那一段路上,密密麻麻的,真真假假的机关! 用水泼醒了那个被绑的家伙,经过一顿催眠,套路,逼问,总算,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就是甄家派来接应的那群人! 现在山底下,还有四个人,在看着马车。本来,这个家伙还嘴硬,然后贾琏,直接动用了秘法,强行将他催眠! 等到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之后,这个人就口吐白沫,精神错乱崩溃而死了! 所以这种秘术,有伤天和,而且对精神力的消耗比较大刚才这么一弄,起码要养上几天,才能恢复,君不见,用完这个秘术之后,贾琏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所以根本就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功法,而且一旦失败,啥都得不到,自己还会被反噬,所以这东西根本不能乱用,就这一下,都还是他想试一试,到底有多牛逼。 结果这一试,还真他妈的牛逼,简直是损人不利己。否则,只此一个神技,那他还需要那么麻烦吗?直接催眠了皇帝,那不是要啥有啥,一步登天! 可惜的是,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一用自己肯定元气大伤不说,那皇帝马上就死了。 再换上一个新的,那他精神催眠术就白用了!不过这个东西,在关键时候,也不是不可以用一用,比如皇帝快要驾崩的时候。 来一个临终遗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暴露的风险太大了。所以这东西终究只能是作为一个应急的手段!根本不能轻易尝试。 搞清楚了这些人的动向之后,贾琏和李卫一合计!把那个庙里的大铜钟,摘了下来,压到了密道口!然后由李卫带着人看着。贾琏下山去,打算给他们加点料! 时间紧迫,来不及犹豫,贾琏走到那大钟前面,一用力就把那个大钟给卸了下来,然后单手举着,到了那神台之下,把大钟紧紧的罩着那密道的出囗上。 李卫和岳思盈还有二十多个官兵,震惊的目瞪口呆。众人都没想到,这位爷,还有霸王之神勇,举钟扛鼎,如举鸿毛! 这些官兵本来还想搭把手,如今看来,确是他们自作多情了,有如此神力,何须劳他们多费手脚?这不就是有手就行吗?而且还是一只手的事儿! 他们以前一直以为,那什么托梁换柱,力能扛鼎,都是吹牛逼的。没想到今天在眼前见到真人了。 心里面对贾琏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就是那些刺头兵里挑出来的,打算作为心腹亲兵培养的! 一个个都是其中的好手,等闲三五个人,也奈何不得他们,但是如今看到,贾琏这种天生一样的举动。 顿时从心底里涌起一股钦佩,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天骑兵营的弟兄们回来吹牛逼,说是这位钦差贾大人,用一个流星锤,轰倒了甄府的大门。 他们还有些不相信,如今看来,根本不足为奇,对于这一位来说。以他的神力,那大门,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搞定完了封口的大钟。叮嘱好,叫他们看仔细了,小心阴沟里翻船,他最多半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交代好之后,贾琏脚下生风,开始向山下狂奔而去!这个山头,不是很高,但是丛林密布,贾琏顺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简直快的像瞬间移动,上一秒都还在上面那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地方。 他现在的速度,如果拿去参加上辈子的的奥运会,那什么萝卜飞尔,连他的衣角都看不到! 再说山神庙里,李卫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大钟的旁边,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痞像!手里面的小斧头,叮叮当当的,轻轻敲着铜钟! 发出了一阵不是很大的,金铁轰鸣之声!这口铜钟有千斤重,从下往上,没有着力点,想把它掀开根本不可能! 而且只要他们敢露头,外面的人一敲钟,嘿嘿,那滋味。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把他们送上西天! 整一个七窍流血,那简直不要太容易!到时候就和翁中捉鳖一样,轻轻松松。 如此一来,万无一失!另外一边,过了半半个时辰,贾琏已经一路火花带闪电,身后出残影的,跑到了山脚下那群人停马车的地方!两匹马拉的四轮封闭式马车。 外表看着平平无奇,里面的空间估计不小,见到这种车,差点给闪瞎了贾琏的眼睛! 这肯定是从西方或罗刹帝国传过来的,大周的话,也是开放通商口岸的,虽然重农抑商的国策不变,但是没有实行完全的海禁政策! 开放有开放的好,就因为通商口岸的开放,整个东南,富甲天下,商贾云集。 但同时也导致,东南沿海地区,倭寇猖獗!时常劫掠往的商船。 大周的东南水师,一旦出了近海,居然斗不过那些,破船轻帆的倭寇!所以朝廷之上,渐渐有了抗倭禁海的声音! 可惜还没提出来多久,就被东南这些大商人利益代表的官员们给否决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一旦实行海禁政策,国家税收必定大减,而且一旦海禁,倭寇只会更加猖獗!关于这一点,前朝大明,就是最好的例证!可见禁海关口之策,并不可取!”表现的冠冕堂皇,一心为国的忠臣模样! 其实根本原因是,现在就东南的这几个通商口岸,全部都是由东南的世家商人们把持的,一旦实行海禁,关闭了这些通商口岸! 那他们的利益肯定会被动摇和削弱!走私贩运,哪里会有正大光明的出口来钱快,风险低?反正本朝的商税,收多收少,全看他们怎么操作! 如此一来,又何必实行海禁,还要铤而走险,肯定大大的不划算! 所以这些商人一个个都是无力不起早的!哪里是什么真正的忠君爱国? 那四个人,各自牵了两匹马在附近很警惕的看着!他们这辆车子,挂的是江南提督制史曹霑的牌子! 此人当年也是有甄家提拔上去的。所以他的牌子,经常被甄家人拿来办事。 现在甄家虽然已经被抄家,但是,珍宝玉和她的四个姐姐,不在死罪的名单! 所以出面保下甄家一条血脉,也是可以理解的,顺便还能给甄家背后的主子太上皇卖一个好!可她没想到的是,贾琏早就盯上了这姐弟五个,甄宝玉,作为甄家第三代仅存的男丁,也是甄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贾琏肯定要弄死他的,至于他的四个姐姐,一旦被她们进了皇宫,有太上皇做保。甚至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某个皇子王孙的妻妾! 到时候让她们明白,甄家是被贾琏带兵给灭的!肯定会给贾琏添堵和造成很大的麻烦!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们掌握在手里。如此一来,贾琏就能通过这四个女人,把甄家残留的底蕴,吸收纳入自己的麾下! 不要怀疑,这四个丫头,尤其是甄玉嬛,从小就被甄家当做未来的皇后来培养! 虽然年仅十三岁,但是,这两三年以来,甚至都开始协助老太太管理家务! 甚至是甄家潜藏在暗处,都没来得及动用的力量,也有所涉及。而且还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入选宫中,接替现在皇宫里的甄家老太妃,在老太太百年之后,为家族再续上一世的富贵! 所以原著里面,几年之后,甄家老太妃病逝之后,甄家这四个姊妹,借着进京奔丧的名头,进入了皇宫里面,可巧的是,当时还是宝亲王的皇四子李弘立,一眼相中了甄玉環! 在太上皇的撮合之下,甄家又出来一位王妃!甚至等到永隆皇帝驾崩,这位宝王爷继承了大统!二十岁不到的甄玉嬛,就成为了大周国的皇后! 甄家被抄家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宝亲王侧妃!根本没什么卵用,只是弟弟争气,没过几年,又中了科举,后面丈夫即位,宝王爷正妃还在王府里的时候,就病死了,她才被扶正! 没有两年,飞上枝头,母仪天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逆袭!可是如今有了贾琏,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甄家提前几年就垮了! 而且这一次更严重,不仅仅是被抄家,嫡系成年男丁,基本凉凉!只有一个甄宝玉,底子干净,罪不至死! 可是,不幸的遇上了贾琏,所以他也要死的!如此一来,甄家那些残留的资源和力量,就成为了无主之物! 而甄玉嬛,就是撬动这些暗地里力量的钥匙!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钥匙,牢牢的握在手里! 到时候,贾琏整顿好金陵原籍中的贾氏诸脉!就可以直接利用贾家在江南的势力,尽可能的吞并和掌握这些遗泽。~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四回 鸡飞狗跳琏环套,设计强纳嬛玉卿 贾琏心中打定了主意后。开始了计划的实施。时近申时,上面那六个人没下来,底下这四个人自然不能跑。 这里平日里都不会有什么人来,渐渐的四个人已经放松了警惕。知道那几个人去接应公子小姐,没有个大半天功夫,肯定是下不来的,看了看天色,摸着咕咕叫的肚皮,正打算,从马鞍上面的包裹里,拿出水壶,取出干粮,对付一下。 没成想,这个时候居然听到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听着有点像鸡叫,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取出马上的朴刀和弓箭。循着声,摸了上去,便看到一只野山鸡,正在一处林中平地上,咯咯的啄急着地掉落的松子! 这简直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肚皮正饿呢,这不就看见肉了。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挂着笑意,下一秒,其中一个人便张弓搭箭,准备将它射杀,作为等一下的晚餐。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密林之中,忽然传来了,几声老鸹子的叫声,那神俊的山鸡受了惊掠,顿时就看到了,正在向自己靠近的四个人,顿时一溜烟,振翅跳进了密林,让那个人射出的箭,偏了一点,射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这一下子,那山鸡更跑的没影了,眼看到嘴的肉要飞,四个人有些气急败坏,正准备放弃,掉头回去。 可是他们想要放弃了,但是那山鸡却好像是有灵性一样,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探头探脑,然后又走了出来! 昂起了脑袋,头上的鸡冠子,鲜红如血,身上的羽毛,在阳光的映衬之下,透着油亮的光泽!两个翅膀不时地扑腾,辗转腾挪,两只鸡爪子,纤细修长! 就连尾巴上的那一搓尾羽,都高高翘起,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好像一个骄傲的,戏耍敌人的战士。 这只山鸡的行为就是赤果果的在挑衅着他面前的四个人,如此一来,本来已经偃旗息鼓,打算饶他一命的四个家伙。一时之间,气不打一处来! 想想平日里,他们作为甄家的死士。虽然不能生活在阳光下,但是,在这江南的一亩三分地上,黑暗之中,他们也是让人谈之色变,退避三舍的主! 到如今,不仅主家倒了,自己等人也成了孤魂野鬼,这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今到了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被一只野山鸡给调戏和挑衅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容忍? 尤其看着那野山鸡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摇头摆尾,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那鸡辟股还一翘一翘的,就连那几根尾巴毛,都带着挑衅和鄙视的意味! 仿佛是在说:“来抓我呀,笨蛋,嗨,就是抓不着,嘿,我就是玩,你看你看,我又来了,哦,我又走了,抓不到,抓不到,就是抓不到,扭扭辟股,气死你们这帮王八蛋,还敢抓你山鸡爷爷,下辈子吧!你们这辈子都吃不上烤山鸡!” 所以是四个人,一时之间,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只该死的鸡给干掉,拔了它的毛,架在火上,让它变成自己们的晚餐!否则这口气,他们今天是咽不不下的! 抱着这种心态,一场抓鸡大战就开始了,可是这山鸡,就好像是脑袋后面都长了眼睛似的!每次总能反应极为灵敏的躲过他们的弓箭和抓捕,还有一次,更是利用地形优势,辗转腾挪,让两个人撞到了一起,一时之间,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可那个该死的山鸡,就在他们不远处对着他们撅辟股,简直就是在无形的嘲笑他们。 就在这四个人鸡飞狗跳,抓山鸡抓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贾链已经悄悄的跑到了他们的马前! 尤其是拉马车的那两匹马,眼疾手快的给他们的马嘴里塞了几把巴豆! 这个东西是他之前去赴甄应祺宴的时候,就已经弄了放在空间里的,打算搞他们一波的。谁知道后面出了那一堆事儿,这些巴豆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没想到如今歪打正着,确实是正好解了贾琏燃眉之急。至于那只山鸡,就是他刚才下山的时候撞见了顺手逮到得。 给它灌输了一点内力,让它变得更加机敏灵活!正好用来吸引这四个人的注意力。 没想到,一次意外的尝试,居然让贾琏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自己的护体真气,不仅对女人有效果,对动物也能发挥奇效! 看来平日里,这功夫可不能落下,还要努力的钻研,话说自从来到江南,加上赶路,都快四五个月了。每天忙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好久都没开荤了! 而且身边还有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只是一直没有那闲功夫,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进行了最后一步的好事! 这样子一说起来,他都有些想念家里面的凤丫头和俏平儿了!还有可卿和尤氏这对婆媳宝贝了。当然还有盼着他早日回去的林妹妹! 所以如此一来,贾琏更加充满了干劲,打算赶紧了结完江南这些烦心的破事。 稳定好自己在南方的基本盘以后,就赶紧打道回府,过几天清闲日子去。再有三个月不到,自家的那凤辣子,就该临盆了! 闲话休提,悄无声息的干完下巴豆的事儿后。又悄悄的,返回山上去了,这次能够成功。那只山鸡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场人机大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那只山鸡,被他们磨得没得力气,刚想着振振翅飞走,被一个家伙眼疾手快,拼上了吃奶的力气,还有摔了一个狗吃屎的代价,方才抓住了鸡脚。 那山鸡顿时扑腾挣扎!另一只鸡爪狠狠的挠在了他的脸上,连带着,一丝皮肉,便被扯了下来! 这时的另外三人,也扑了上来,一阵手忙脚乱,方才彻底制服了这只鸡,不过其中两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被刚才那个鸡挣扎时。拉出的鸡屎,沾到了手上和身上。 眼见这个破山鸡终于被制服,那个被抓花了脸的,怒从心起!直接扭断了这只可怜的山鸡的脖子。 然后徒手就把它的毛给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还不解气,从腿上取过匕首,把已经死透了的山鸡,开膛破肚,然后一把朴刀,将鸡肉插在刀尖上。 恶狠狠的起了一堆篝火。将那个鸡,放在火上,烤的油滋滋冒,不一会,便开始芳香扑鼻! 一直到这只可恶的山鸡,成了他们嘴里的肉。他们的心头之恨,都还没有完全消除。 今天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堂堂的杀手死士,今天居然被一只山鸡给搞得上蹿下跳。 尤其老师还被鸡爪子给刮花了脸,虽然干他们这一行的,不看重皮囊! 可是想到,这是被一只小小的山鸡给抓伤的,就有些憋屈,哪怕是被人砍了一刀,好歹是技不如人,如今是被鸡给抓了,那是不是说,他们这群人就是酒囊饭袋,连一只山鸡都不如? 所以很默契的,刚才发生的事情,都选择性的忘记!谁也没有再提取半个字。 本来他们四个人,在这十个人的小队里,就是本领最低微的四个,垫底的存在! 等一下,如果他们的老大回来,知道是被一只小小的鸡给抓伤了,那他们以后在众人面前就更无法立足了! 那位玉小姐,肯定也会认为他们是废物,那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别人不知道,这一位小姐的心狠手辣。他们作为甄家天字队的成员,可是也亲眼见过这一位的心狠手辣的! 深得老太太的真传智慧,又学了二爷的狠辣心性!别看着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斥责和惩罚犯了错的下人时,可一点都不像个小姑娘! 甄家这些年来本来就把甄玉嬛当做是家族的雏凤来培甄养。所以就养成了她睿智的头脑,狠辣的性格,端庄的仪态。 平日里,对于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甄宝玉也是十分的严厉,虽然有老太太保护着,但是也最怕他的四姐姐! 其他的男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甚至是连她的父亲甄应嘉,都感觉表现的有些膈应。 十有八九是认为自己的父亲太怂了,简直是丢甄家男人的脸!一个堂堂的家族,居然要靠女人来支撑! 老太太安排他们下密道的时候,甄宝玉和三个姐姐,都是哭作一团,毫无主见,只有这个最小的姐姐和妹妹,却表现出了一副男儿姿态! 拉着另外的四个人,毫不犹豫的就跑进了密道中,然后她自己刚想出去,和老太太一起面临事情的时候,就被老太太,塞给了一封书信。将她强行关了进去! 说是要她和宝玉还有三个姐姐好好的活着,只要甄家渡过此次大劫,或者是她们几个逃出生天。 那么甄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否则,一切就全完了!而且还把那一块代表着,甄家最后的,秘密力量的身份令牌,交到了甄玉嬛手里。 老太太相信,凭借自己这个小孙女的机敏,肯定能够为甄家重新争得一份希望。 可惜老太婆没想到的是,贾琏可不是一般的人,自从踏入甄家的大门。 除了自己打算留下的,有利用价值的,其余的都会想办法送他们上西天的! 尤其是甄家所有嫡系的男人,必须死!这一点没有商量,更没有妥协的余地,至于说杀了甄宝玉,又夺了他的四个姐姐。万一以后变成定时炸弹,给他下黑手怎么办 这一点对于贾琏来说,也不是不可避免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洗脑术再加上她们和自己交合时的精神交融。 不知不觉的,就会在她们的脑海和心里面,慢慢的种下欲望的种子! 日久生情之下,甚至会对他百依百顺,生不起多少反抗的心思!当然,少不了这个精神法的春风化雨的心理暗示,和日久天长的慢慢深入。 这门神功本来就是内外兼修,极为霸道的。所以有些违背常理的妙用,也是不足为奇的! 再说了,关于甄家老太太和甄宝玉的死,完全可以制造一个意外!不一定非得自己亲自动手,比如说让他们自己人杀了甄宝玉。 到时候虽然有些怨恨,但是这个人可不是贾琏杀死的,至于老太太的死,要充分的发挥皇帝的背锅作用! 否则要个皇帝干什么呢?有些事情看似难以实现,但是未尝不可! 甚至可以直接,强制性的催眠一下甄宝玉,让他杀了或者是刺伤了自己的老祖母,然后又让他自己因为愧疚,拔剑抹了脖子! 这么想着,贾琏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社会,以孝治天下的大周王朝。只要他敢向自己的祖母挥刀,不管是生是死,等待甄宝玉的,只有遭受万人的唾弃和死路一条! 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但是这么一来,可就彻底的把自己给摘除干净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如果不能狠下心来。如何能够达成? 人世间的事儿,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一成不变的。只要有那个实力,有那个机会,抓住了努力去改变!好多好事儿坏事儿,掺杂在一起,有时候,善良与邪恶的界限,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贾琏脑海里心思百转,脚下不停,如御生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又回到了山神庙。 此时的贾琏心里面已经打算甚至不惜强硬手段,以最快的速度,了结江南事,然后回归家中! 李卫和叶思盈依然守在那里!大钟下面也没动静。估计那群人,除了把人搬出来,也肯定还要搬出一些金子银子,珠宝细软。 方便作为路上逃难的打点,事发突然,他们这群杀手死士,临危受命,被老太太飞鸽传书。 都没回到甄家的老宅!身上本来就没几个子儿。肯定要拿些值钱的玩意儿,否则出了江南,没钱,他们也寸步难行。 不过估计,老太太肯定会将银票之类的拿出一些交给这家的小孙女,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那么多的真金白银,全部都放在那里,贾琏不相信世界上有绝对的忠心,财帛动人心,见到那么多金银财宝,金闪闪,银灿灿的一片还会有几个人能够把持得住本心! 进去的五个人,只要有一个,起了心思。那他们就会爆发矛盾,说不定都不用贾琏出手! 他们自己就干起来了,到时候发生点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自古财帛动人心,甄家又已经是日薄西山,大难临头! 平日里忠心耿耿的狗,在这个时候,未尝不会变成噬主的饿狼!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五回 自古财帛动人心,堡垒先由内里破 贾琏理清楚,其中的关窍之后并不着急。就这样守在外面。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关于甄家的事,或许等他们自己慢慢发酵。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达到目的。 有这么一句话,堡垒都是从内部打破的,对于这一点,贾琏十分认同。与其费尽工夫,出力不讨好。不如等待一下,或许结果更加的能够让自己感到惊喜。 毕竟有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候只要有耐心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再说此时的密道里,那六个杀手死士,历经千辛万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破开了密道进人了密道主脉中。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这还是他们有指引的情况下,否则情况只会更糟,所以贾琏没贸然进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这个甄家的密道机关变化多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面的机关,按十二时辰的日影变化排布。每个时辰都有不同的变化! 所以没有标注时间的机关图。根本是九死一生,只是一个出口的机关,就已经让他们伤痕累累。险些丢了性命。 更何况是,主道机关里的机关。估计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了。所以他们慢慢的也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他们虽然是死士,是不是真的去送死。题曰:“春困葳蕤拥绣衾,恍随仙子别红尘。 问谁幻入华胥境,千古风流造孽人。” 第四回中既将薛家母子在荣国府中寄居等事略已表明,此回则暂不能写矣。如今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来了一个薛宝钗,年纪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性』所秉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这日不知为何,他二人言语有些不合起来。黛玉又气的独在房中垂泪。宝玉又自悔言语冒撞,前去俯就,那黛玉方渐渐的回转来。 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夫妻二人来面请。贾母等于早饭后过来,就在会芳园游顽,先茶后酒,不过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息一回再来。贾蓉之妻秦氏便忙笑回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与我就是了。”又向宝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嬷嬷姐姐们,请宝叔随我这里来。”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当下秦氏引了一簇人来至上房内间,宝玉抬头,先看见一幅画贴在上面,画的人物甚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图”,也不看系何人所画,心中便有些不快。又有一副对联,写的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及看了这两句,纵然室宇精美,铺陈华丽,亦断断不肯在这里了,忙说道:“出去,出去。”秦氏听了笑道:“这里还不好,可往那里去呢?不然,往我屋里去罢。”宝玉点头微笑。有一个嬷嬷说道:“那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礼!”秦氏笑道:“嗳哟哟,不怕他恼。他能多大了,就忌讳这些个!上月你没看见我那兄弟来了,虽然和宝叔同年,两个人若站在一处,只怕那一个还高些呢。”宝玉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带他来我瞧瞧。”众人笑道:“隔着二三十里那里带去!见的日子有呢。”说着,大家来至秦氏房中。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宝玉便觉眼饧骨软,连说“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连珠帐。宝玉含笑,连说“这里好”。秦氏笑道:“我这屋子,大约连神仙也可以住得了。”说着,亲自展开了西子浣过的纱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于是众『奶』母伏侍宝玉卧好,款款散去,只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为伴。秦氏便吩咐小丫鬟们,好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 那宝玉刚合上眼,便惚惚的睡去,犹似秦氏在前,遂悠悠『荡』『荡』随了秦氏,至一所在。但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宝玉在梦中欢喜,想道:“这个去处有趣。我就在这里过一生,纵然失了家,也愿意,强如天天被父母师傅打呢。”正胡思之间,忽听山后有人作歌曰: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宝玉听了,是女子的声音。歌音未息,早见那边走出一个人来,蹁跹袅娜,端的与人不同。有赋为证: “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珮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兰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宝玉见是一个仙姑,喜的忙来作揖,笑问道:“神仙姐姐,不知从那里来,如今要往那里去?我也不知这是何处,望乞携带携带。”那仙姑笑道:“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宝玉听了,喜跃非常,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竟随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坊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转过牌坊,便是一座宫门,上面横书四个大字乃是“孽海情天”,又有一副对联,大书云: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宝玉看了,心下自思道:“原来如此。但不知何为古今之情,又何为风月之债,从今倒要领略领略。”宝玉只顾如此一想,不料早把些邪魔招入膏肓了。当下随了仙姑,进入二层门内,只见两边配殿,皆有匾额对联,一时看不尽许多。惟见几处写着:“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宝玉看了,因向仙姑道:“敢烦仙姑引我到各司中游顽游顽,不知可使得?”仙姑道:“此各司中皆贮的是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过去未来的簿册,尔凡眼尘躯,未便先知的。”宝玉听了,那里肯依,复央之再四。仙姑无奈说:“也罢,就在此司内略随喜随喜罢了。”宝玉喜不自胜,抬头看这司的匾上,乃是“薄命司”三字。两边对联写着: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宝玉看了,便知感叹。进入门来,只见有十数个大厨皆用封条封着。看那封条上,皆是各省地名。宝玉一心只拣自己的家乡封条看,遂无心看别省的了。只见那边厨上封条大书七字云:“金陵十二钗正册”,宝玉因问何为“金陵十二钗正册”。警幻道:“即贵省中十二冠首女子之册,故为正册。”宝玉道:“常听人说金陵极大,怎么只十二个女子?如今单我们家里上上下下,就有几百女孩儿呢。”警幻冷笑道:“贵省女子固多,不过择其紧要者录之。下边二厨,则又次之。馀者庸常之辈,则无册可录矣。”宝玉听说,再看下首二厨上,果然写着:“金陵十二钗副册”,又一个写着:“金陵十二钗又副册”。宝玉便伸手将又副册厨门开了,拿出一本册来。揭开一看,只见这首页上画着一幅画,又非人物,也无山水,不过是水墨滃染的满纸乌云浊雾而已。后有几行字迹写着: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宝玉看了,又见后面画着一簇鲜花、一床破席。也有几句言词写着: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宝玉看了不解。遂掷下这个,又去开了副册厨门,拿起一本册来。揭开看时,只见画着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画后书云: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宝玉看了仍不解。他又掷了,再去取正册看。只见头一页上便画着两株枯木,木上悬着一围玉带;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词道: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宝玉看了仍不解。待要问时,情知他必不肯泄漏;待要丢下,又不舍。遂又往后看时,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一香橼。也有一首歌词云: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后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也有四句写云: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后面又画几缕飞云,一湾逝水。其词曰: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转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后面又画着一块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断语云: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后面忽画一恶狼,追扑一歌毕,还要歌副曲。警幻见宝玉甚无趣味,因叹:“痴儿竟尚未悟!”那宝玉忙止歌姬不必再唱,自觉朦胧恍惚,告醉求卧。警幻便命撤去残席,送宝玉至一香闺绣阁之中。其间铺陈之盛乃素所未见之物,更可骇者,早有一女子在内,其鲜妍妩媚有似宝钗,其袅娜风流则又如黛玉,正不知何意。忽警幻道:“尘世中多少富贵之家,那些绿窗风月,绣阁烟霞,皆被『淫』污纨袴与那些流『荡』女子悉皆玷辱。更可恨者,自古来多少轻薄浪子,皆以好『色』不『淫』为饰,又以情而不『淫』作案,此皆饰非掩丑之语也。好『色』即『淫』,知情更『淫』。是以巫山之会,云雨之欢,皆由既悦其『色』,复恋其情之所致也。 偷香 第七十六回 见天日贪狼噬主,杀叛徒赔了宝玉 贾琏在上面悠哉悠哉,山神庙里,正烤着新猎的麂子。篝火星星,熏舔着麂皮。那皮子一阵收缩,然后开始慢慢变色,染上了一层金黄,没过多久,一阵皮肉烤脆的香味,便已经飘然而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皮熟肉不熟,皮下的嫩肉,还需要慢慢的炙烤,方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治大国若烹小鲜,弄一个烤肉,这种精煨慢炙的过程,都忍不住让贾琏产生了一些,对先圣语言的赞同。 上辈子的最后几年,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自然也带过草原,在那里玩耍过一段时间。 他这个人,对于吃喝玩乐,那是很有一套的!上手也是很快,不仅学会了骑马射箭,煮奶茶,烹酥油!就连牧民家的拿手好戏“黄金烤全羊”都给学了去。 让老牧民都忍不住赞叹他是一个好苗子!再加上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却又透着一股阳刚。几大碗马奶酒下肚,甚至都有把孙女介绍给他的想法。 和那草原上的小姑娘,本来是比较有机会发生点什么的,就像天雷勾动地火。那大草原上的蓝天白云,有时候就是最好的见证人! 但是那时候的贾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又哪里敢轻易的再招惹人家草原上的妹子。 她们虽然热情豪放,但也容易认死理,自己一个不成器的渣男,还是别去招惹这些善良的草原妹子了! 在现代大草原上,始乱终弃的渣男行为,有可能要被吃马刀的。又去看了看她那四个不相信腹肌的哥哥,一个比一个雄壮。 就连那漂亮姑娘阿伊慕.其其格,看似文静的外表之下,也是有一颗独属于草原儿女的心,骑马射箭,套马架鹰。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如此一来,哪里还敢与她有过多的牵扯?那时候的贾琏,可不是现在单手就能托举大钟的怪胎。 这样的一匹烈马,骑上去倒是容易,一旦被甩下了,不仅遍体鳞伤,甚至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所以这个勇敢的骑士,注定不会是他。贾琏那时候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她,一个让他无法忘怀的女人! 所以面对琪琪格姑娘的示好和亲近!他总是表现得有些无动于衷,并不是他是一个虚伪之人。只是看到她那时刻透着纯真的笑脸!不能狠心去伤害她罢了。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直接狠心的拒绝了这个善良草原姑娘的示爱,第二天一早,便打点行装,挥鞭纵马而去! 只留下一个单纯的姑娘,站在自己的蒙古包前面,看着远处那一抹渐行渐远的人影,流下了不舍和惜别的眼泪! 思绪回转,今天于山腰林间。随手猎得了一只半大麂子。拿回庙中,一时兴起,便想到了上辈子烤全羊的做法,于是便打算在众人面前露一手,就在烤麂子的过程中,又让他不禁回忆起了上辈子在草原的那一段岁月。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是却让感觉意外的充实。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田园牧歌式生活,的确能够陶冶人的心情,激发人的野性! 让人与自然之间更加亲近,更加和谐。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逐水草而居,放牛羊而牧。 简直是现代生活的理想画卷。但终归不过是想想罢了,贾琏注定不会是那里的人,也成不了那里的人! 一方水土一方人,哪方的人都有忧愁和烦恼。只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都是他人表现出来的,积极向上的一面。 别人的无奈与心酸,往往不会在其它人的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苦与乐,只有自己最明白! 如今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像这些已经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否则,有时候揪着不能释怀,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前世的优柔寡断,造就了他爱情的悲剧。所以这辈子,他要活出另一个样子:如果爱,就要想尽办法得到,连人都得不到,看她躺在别人怀里,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着成全的爱。委屈自己,来成全别人的快乐。无疑是可悲又可笑的! 如果爱她,就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她。对于美丽皮囊和肉体的爱,虽然肤浅,但确实很真实! 如果你连她的身体都得不到,那更别想得到她的心。再说了,心这个东西,时刻都在变化,每秒三千六百转,简直是无极变速! 尤其女人心海底针,所以女人的真心,有时候也像男人一样,所以爱都是会变质的,皮囊和肉体也会衰老,也会变质,但这都是肉眼可见的,而人性的变化,却是人心隔肚皮的,总叫人琢磨不透! 所以又说,不管男男女,只要是个人,都是善变的造物!很少有人能够逃脱其中,对一份所谓的爱,矢志不渝,数十年如一日,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分分合合,离离散散了! 重生之后的贾琏,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尤其是重生以来,凭借着这股不要脸的精神,再加上强硬狠辣的手段,甚至突破了禁忌,将秦可卿和尤氏都给弄上了自己的贼船。 而且还是某个人亲手奉上,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力量。 尤其现在,领受了江南的权柄,昔日里庞然大物,不可一世的甄家,如今在他的脚下,匍匐着倒塌!家产被他抄没,四个娇滴滴的甄家小姐,如今迟早不过是他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而已! 以权谋私也罢,仗势欺人也认。这个世界,有强权作为支撑,才会有发言权,才会有话语权,才会有权威性! 比如前世的米立坚,天天叫一天天叫嚣着自由民主,爱与和平。可是当他插手别国内正,抓捕扣押他国人质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霸权目的的时候。 什么自由民主?,爱与和平,全部都是忽悠人的鬼话,这背后,都是赤果果的利益和正治需要而已。 来到这个封建社会的半年里,贾琏有时候考虑问题,都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其中,想着换作是他,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今日,一只慢工出细活的烤全麂。让他越发对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批判和继承! 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干这个时代该干的事,一些脱离时代背景,空谈误国的想法,就不要付诸实践了! 省的祸国殃民,丢人现眼,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对于这一点贾琏也是到最近才突然想明白的。 所以他现在,就在做抓捕犯官亲眷的活计!将强抢霸占的心思表现得心照不宣却又光明正大。 贾琏烤肉烤的正在飘香,同时,小心翼翼的翻弄着的这个时候!地道中甄家姐弟却在和自己家的死士内讧。 甚至拔刀相向,以死相逼,翻才保持了微妙的平衡,相互提防着,一同努力的向外面走出去。 因为要对应每个时辰的变化,所以甄玉嬛拿出了一块泰西之国出产的黄金怀表。这是以前老太太送给她的小玩意。 只见甄玉嬛轻轻地打开表盘,里面还有的一个小小西洋少女半身果体绣像,小巧精致!确实出自瑞士国制表名家的手笔!上面全部都是罗马数字。 时针分针秒针,基本都有了现代钟表的雏形,所以可见,这个年代,西方国家的精密仪器仪器制造技术。也是可以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这个怀表,还是当年老太太在皇宫的时候。有从西方来的使臣,进奉给太上皇,然后,又赏给老太太的。 后面老太太见她乖巧,便又给了她。这可是个御赐的宝物,关键的时候,遇到懂行的人,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甄玉嬛如果按照老太太给她安排的后路,拿着那封密信,去到京城告御状,那么这块表,如果出现在太上皇眼前,那绝对能够发挥其他一切东西都代替不了的作用。 看着这块表,睹物思人之下,这条老龙,肯定会想起往日的哺养之情!十有八九会保下老太太,还会给增加留下一条血脉后路。 所以这块表,平日里面甄玉嬛都是随身携带的。尤其那天老太太,将她推进密道的时候就说过,一定要保管好这一块表,若有不测,这是他们走出密道的关键! 甄玉嬛先前不懂,现在明白了,这个密道机关的时间变化,就是一直以这块表为准的!没有这块表,和老太太交给她的口决。这个密道的机关,他们是无法走出去的! 而且这个口诀,只有甄玉嬛知道,没有她的配合,谁都别想出去。所以哪怕现在自己的弟弟,被这群叛徒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依旧不卑不亢,并没有显现出一点弱势之感。 因为甄玉嬛明白,只要露出一点害怕和软弱,这群已经撕破脸的王八蛋,肯定会化身饿狼,将他们姐弟五个,吞噬掉吃干净再说! 第二的话,甄宝玉在他们的手里。也算是下意识的给他们一种安全感,能够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吩咐去行动。 所以其实当甄玉嬛掏出这个表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着,如何利用他们走到密道的出口处,再动用最后的隐藏机关,出其不意的杀了他们。同时,也能够保证自己弟弟的安全。 所以,对于这个一步三算的四小姐甄玉嬛。死士头领的防备是没错的。 可惜她不明白的是,对于聪明人来说,他们一切小心翼翼,自以为完备的行为,在对方看来,都充满了破绽,都是有机可寻的。 死士头领甄忠,自以为是的认为,抓住了甄宝玉,就能够让甄玉嬛乖乖听命不敢耍什么花样。 可是这位甄家四小姐甄玉嬛,根本从来就没把他们这群低贱的棋子放在心上! 一群平日里对她们说话都要低着头躬身的狗。哪怕今日变成了想要撕咬主人的白眼狼。长久以来那种主子看下人的心态可是深入到骨髓里的,尤其是稍微的恐吓和威胁,就能够轻易改变的! 这种心态,对于甄玉嬛来说再正常不过,她的出身和环境。也就铸就了甄玉嬛这种习以为常的心态! 就像后世的某部电影中大小姐说的话:“即使我坐过五年牢出来,唐家落魄,但,世人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唐小姐。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哪怕现在甄家遭了大难,自己的弟弟在别人的刀剑挟持之下,甄玉嬛依旧一副淡定从容,进退有度的样子。 至于甄忠这五个人,说破大天,也还是甄家的奴仆和家生子!奴才而已,一朝得势,居然敢跟主子叫板,简直是不知死活。 甄忠,一个路边快饿死的孤儿,无名无姓的杂草,如果不是当年甄家,将他捡了回来。给他衣服穿,给他饱饭吃。又把他引为心腹,还给他取赐姓甄,跟主子同姓,又名忠,意为忠心。绝对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来说,可谓是莫大的荣耀!可是到如今,这王八蛋,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说,甚至起了贪狼噬主,恩将仇报的心思。着实可恨之极! 这两年来,他帮老太太管理过一些家事儿,也见识过人心的黑暗和丑陋。 所以对于他们的背叛,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换个角度来讲,甄家本来就是把他们当做刀来培养,如今握刀的人没得力气,这刀刃朝内,落了下来,可不就伤到自己了么,不仅没有成为助力,反而成为了最先面对的阻碍! 这种事情在世家大族,也是时有发生的。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自古以来,豫让那种忠义之辈,大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更多的,就像是甄忠这种,权势在手,他就是最听话的狗,一朝之间没权势或显露疲弱之态。 那么,他们不但不会共患难,反而会想尽办法,从原先给他恩德的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且一般名字里带忠的人,在关键时刻,好像都不怎么忠心嘛。比如五代的一代枭雄朱全忠,贪狼噬主,不断地改换门庭! 先是背叛了黄巢,投靠了朝廷,后面又背叛了朝廷,自立为王,大唐289年的国祚,就是亡在了这样一个反复小人的手里! 所以他最后自己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上行下效,不修私德,他自己是个混蛋,他儿子也是个狠人,一场父慈子孝的大戏,惹出了整个五代十国将近五十多年的纷乱! 从此以后,直到朱元璋收复中华,二三百年间!天下都没有实现真正的汉人大一统!于国如斯,于家也是如此,一个反复的小人,甚至会在关键时刻,毁掉所有安排好的一切! 比如就像现在这样,本来都已经走出核心密道,快要到出口时,本来相安无事的两方。却突然又一次撕破了脸皮,甄玉嬛到了密道口的时候,在那些死士们心态放松之下,估算确保了自己三个姐姐,和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没有在机关的射程范围内! 就不动声色的用那个表,发动了一处隐藏的机关,对这五个叛徒,展开了清理杀戮! 已经被放了扔在地上,本来波及不到的甄宝玉,这个时候吓得鬼叫了起来。 五个还在搬运财宝的家伙。被他这么一叫,眼疾手快的甄忠,躲过了对面石壁中射出来的暗箭。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至于他的四个兄弟,全部都被射杀了!一时气急,冲到了甄宝玉的面前,一把把他揪了起来,紧接着第二波暗箭从背后袭来,甄忠的后背顿时被射成了刺猬。 在他身前的甄宝玉,却是捡了一条性命,只是还没等他高兴,甄忠凭借着临死之前的狠辣劲,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脖子里!所以最后,甄宝玉也死了!虽然清理了门户,却也赔上了自己的弟弟。 一时之间,甄玉嬛和三个姐姐全部都呆了,宝玉居然这样就死了,甄家最后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还是被她甄玉嬛间接破灭的。这可是她根本预料不到的结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七回 希望破灭难再续,一鲸落而万物生 甄玉嬛看着地上,瞳孔扩散,脖颈还在流血,一脸死不瞑目还带着惊恐神色的甄宝玉尸体。此时的她悲伤之下,却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好好的叫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如果不是她弟弟,甄玉嬛,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猪队友操作,险些将她们姐妹全部都葬送。甄家,怎么就生了他这般无用的男儿? 刚才被这几个狗奴才挟持,就吓得两股战战,差不多尿了裤子,居然开口向他们讨饶!狗一样低贱的东西,他们也配? 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弟弟,老太太的心头宝。平日里面他是个什么德性,大家都明白,由于他是自己这一代主家里唯一的嫡传男丁!平日,大家都宠着让着,姐弟之情倒也是甚笃! 没想到渐渐的养成了他软弱的性格。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过狂风和暴雨的洗礼!终成不了气候。 面对一个小小机关,就被吓得死去活来,鬼喊辣叫,活脱脱一个无脑的废物样。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够承担起振兴家族的重任? 所以本来就是要安排甄玉嬛进宫为家族续命去的。差不多都铺平了道路,就等着来年,大选的时候,将甄玉嬛送进去那个吃人不见骨头的深宫,为了家族而拼搏! 这种行为,简直和贾府一个德性,男人们不上进,倒是把重担全部都指望于女人。 贾府谋的是现在,所以选了一个年龄偏大的贾元春,早早的就送了进去。 做了几年的女史,眼看都要没有希望了,确实,因为贾琏的异军突起,反倒让她得了好处,得升九嫔之一,连带她那见不得人好的母亲一一王夫人,也得到了相应的诰封。 想一想都有些生气,自己在前面拼死拼活,被皇帝坑银子,下套子,好处全让他们二房家得了去!元春大妹妹不好说,明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但是这个心狠手黑的老虔婆王夫人,肯定不会感恩,说不定还以为元春发迹了,是天命眷顾呢,都是他们二房的人福缘深厚,得天青睐,跟你大房有个鸡毛关系? 不要怀疑,十有八九王淑清这个老娘们就是这么想的。他自己的这一双儿女,自然是龙凤之姿,根正苗红的国公血脉。 至于大房,有娘生没娘养的,爹又是个犯了错的,若不是贾琏如今得了圣眷,早就不知道被他们赶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遍观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现在,荣国府真正当家做主的是谁?至于有着家主名头的贾赦和继承人资格的贾琏,京城里的那些世家贵胄,有时候都选择性的忽略过去!这就是二房太太的用心险恶! 至于贾政,鱼木脑袋而已,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假正经可怜虫罢了注定在仕途上走不远的!所以在他眼中,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其实也打心底的,也看不上他! 耍心机,玩手段估计都不是他婆娘的对手。就连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环老三和胸大无脑的赵姨娘,利用他的愚朽方正,来煽阴风点鬼火。是不是得给贾宝玉使绊子! 这种典型的假正经伪君子,最容易被人欺之以方。所以等到贾家落魄的时候,他到南方去办事,府上的奴才赖尚荣,居然只给自家的恩主五十两白银,哭穷打发了去! 这种行为,简直是把一向清高的二老爷贾政,那沽名钓誉的脸,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真是可以说一句,风水轮流转,狗彘奴都有骑在主人头上的那一天!一向自视清高的二老爷贾政,哪里受过这个气? 想一想,平日里家里老太太,打赏给丫头,有时候都不止这个数数! 赖尚荣的奴籍都是贾家帮他脱掉的,然后等到他考上了一个举人的功名后,又是贾政亲自到了部内走动,为他谋了一个七品县令的实缺。 方才有了他今日,衣冠楚楚坐在堂上说话的资本。可没想到这狗东西,翻脸不认人。主家有难,请求到了他身上,他确实拿出一副眼高于顶,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架势,很是生动的给这些昔日的主子,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原著中“贾母去世后,贾政扶灵柩回南方老家。途中费用不够了,便打发人向赖尚荣借500两银子暂度难关。 当时以赖尚荣家的状况,这点钱并不算啥。没想到,赖尚荣只借了贾政五十两银子。” 贾政很生气,长吁短叹:“想当初,看在赖嬷嬷的面子上,取消了赖尚荣这小子的奴籍。又在我家学堂里免费念书。如今当官了,就不认得我们了。” 贾政叫人把银子还给赖尚荣。赖尚荣也觉得不好意思,又加了一百两。贾政立马拒绝了:“借点钱,像谈生意一样。当我们是叫花子啊!” 治家有方的赖嬷嬷,却教导出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想当初,赖尚荣当了县令,贾府的一大帮人都去贺喜。 赖嬷嬷当着贾母和贾府的好多头面人物,说话掷地有声:“我孙子能有今天,都是主子的恩德,我就是倾家荡产报答都不为过。” 这也给的太少了吧,而且对于一贯“手长”的赖尚荣来说,只给昔日的恩人两银子,就不是一般的少了,这就与当初他的奶奶赖嬷嬷说的就是倾了家来感恩贾府也是愿意的,形成了极大反差。 于是贾政非常生气,随即命令家人即刻送还。这件事情一出,没过多久,那赖大赖二,就辞去了贾府的工作,赖尚荣也辞官脱袍! 加上赖嬷嬷多年积蓄,全家人逃到了他乡,归隐去了!虽然丢了官,也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等到贾府彻底没落的时候,他们家反而没受什么牵连。简直是因祸得福了! 所以甄家和贾家,真正影响家族的居然是一群女人。男人们多少有些无用!一个女人当家的家族,怎么可能长久? 这可不是在后世那个男女平等的时代。男人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话语权!一旦牝鸡司晨,阴阳颠倒。时间长了,那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你的问题,你比如甄家老太太在留下甄忠等人接应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个胆子,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悲剧!血淋淋的教训,总是让人能够直观问题的本质! 甄玉嬛没有预料到,更没有想到宝玉这个环节会出问题。以那个时候的距离来估算,是可以完全趁他们不防备将他们全部全歼的,可没想到宝玉这个猪队友,叫了一下,让甄忠有了防备!所以造就了今天的悲剧! 如今弟弟死了,甄家的希望也破灭了。所有的成年嫡系男性,死的死,抓的抓。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还有嗷嗷待哺的,根本就成不了气候了! 等到他们成长起来,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儿!那个时候,斗转星移,黄花菜都凉了。 对于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一旦没了一个能撑门顶户的男人掌家哪怕是名义上的。 那么要不了多久,整个家族就会被其他的家族敌对势力给吞并掉,然后吸收他们的营养,爬到更高的位置上! 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甄家这样的一个世家大族,一旦倒下,每个人都想从中取得利益。一鲸落而万物生! 一旦甄家彻底的倒下了,那么整个江南,就会开启群魔乱舞的时代!~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八回 食肉暖饱起思绪,收尾扫迹终得获 贾琏眼见那麂肉已经烤炙的外酥而内嫩。色泽金黄,香气四溢,油脂谧出,滴在火星上滋滋作响。 又拿出了一点盐巴,胡椒,孜然之类的佐料,混合调配了一番!就着肉的余温,洒在了上面。 有空间就是方便,众人只见他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包一包的,都不由感叹,大人的袍袖之内真是,包罗万象,内有乾坤。 全都以为不过是他先前准备好的,哪里有人能够怀疑什么?空间?这种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脑洞! 就连李卫和岳思盈,也不过以为是,学了江湖戏法,所以能够多藏东西! 贾琏也不解释,这种东西越解释越麻烦,再说都是自己手下,亲自挑选出来的小兵,在他们面前保持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也不影响什么,而且这个年代,有时候脑补最为致命! 他们自认为的,也是她们最为相信的理由。所以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解释! 古代的王侯将相们,尤其是帝王,久居深宫,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普通百姓,得膽天颜都可以回到十里八乡吹牛逼了。 面对乡亲们,可以骄傲的拍着胸脯说:“我某某某也是得见过皇帝的人!”肯定会有人说他把这一辈子的福气都用光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安土重迁的小农经济体系下,很多普通的平民百姓,甚至一辈子都没跳出过自己生活的地方圈子。 他所能波及到的,影响到的范围,不过是自己家门前的那一亩三分地!声名最多不过百里,一县之地耳。 这都是有积极活动的男人,如果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十有八九,她的影响力,只限于村子里。大富人家的话,有可能只限于深闺宅院之中! 比如,明朝的万历皇帝朱翊钧。37年不上朝,这一辈子都没离开过皇宫,这辈子跑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自己死后,从皇宫到皇陵! 所以有时候皇帝也是很可悲的,帝王的权柄,五步之外,千里之内。超出了这个界限,帝王也不得自由! 本朝的那位太上皇,那可就是个会享受的人物,到了他执政的中后期,就开始挥霍无度,几下江南,想要好好看一下自己所拥有的大好江山! 而他的六次南巡,也就铸就了甄家的辉煌,也让新皇帝恨得牙痒痒,别人家的都是坑爹儿子,他这个是坑孩子的爹,他这么一弄,把国库搞的空虚,朝局动荡,典型的劳民伤财! 然后为了挽回声誉,逊位前,发了一道大赦天下的旨意,把自己儿子上位后要做的第一件事都给做了,简直操蛋之极! 自古凡皇帝登临大位,必会颁布下,大赦天下的恩旨!让天下的臣民得见新皇帝的恩德。可是这个糟老头子,居然给他截胡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告诉天下的百姓?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 他虽然退位了,但这个天下,依旧还是他的天下,百姓依旧还是他的百姓。 这简直是对新皇帝的权威进行赤果果的打击。所以这种糟老头子坏的很! 怪不得父子两个如今,表面上父慈子孝,实际上,却有些剑拔弩张! 这糟老头子,一心的给儿子添堵!就好像是临死之前的使劲折腾,嗨,就是玩儿。 反正有儿子给自己兜底!再不折腾一下,他就死了。本朝的皇帝,对于那些鬼神长生之事,倒是没多大兴趣! 因为他们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长生不死的帝王。如果有,这个世界就乱套了,那是要遭天谴的。 所以大周的四代皇帝们,没有一个痴迷于求仙问道,长生不老的! 不过由于这个,糟老头子在位时间太久,等到永隆皇帝即位的时候,已经四十有五了。再加上那么高强度的工作,和一个日常给自己添堵的爹。他那身子骨,估计也不得多少年了! 先前被废掉的太子,从他五岁被立为太子,一直到他死,整整当了将近四十年的太子,又加上被亲爹猜忌,眼看地位不保!所以最后心一横,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连贾家都受了牵连,这件事情之后,日渐衰微,如果不是出了贾琏,根本没有转机的! 贾琏如今已经彻底倒向了皇帝的阵营,那糟老头子肯定对他恨之入骨,一不小心,就会给他穿小鞋! 尤其是,贾琏江南之行,还搞垮了甄家,哪怕是证据确凿,罪有应得,但是这个糟老头子肯定心里面不会舒服,不能算计皇帝,也是能够算计他这个把刀的! 所以在那老头子弄他之前,他这把利刃,肯定是要先在江南这个地方,狠狠的为自己割下一块肉来!公器私用,“爽公肥私”,让皇帝爽了,他自己也是要吃肥肉的! 就着星星点点的火光,用匕首与众人分食着麂子肉。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去! 贾琏一边吃着肉,一边对着火堆,思绪飘的老远。心中甚至规划起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江南之行结束之后,回到朝堂之中,首先面对的,肯定是太上皇及其党羽的围攻。所以在江南要有自己的一个基本盘,以留自己之后东山再起的余地。 就看永隆皇帝到时候,具体怎么安排自己这个所谓的功臣和罪臣!至于是两代皇帝,朝堂斗争的转折点。 就在这时,那铜中下面,密道入口的盖板,好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这个响动,引起了外面正在吃肉的贾琏的注意,他知道鱼儿上钩了,就是不知道还活着几个,有没有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另外一边,甄玉嬛勉强收拾心情,用手合上了甄宝玉睁着的眼睛,嘴里面喃喃的说道:“你为什么要叫呢?本来是他们都死绝了,你会没事的。你不要怪姐姐,不干掉他们,我们出去了,也活不了!第一个死的也肯定是你,而且姐姐们也会被他侮辱,我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绝不!” 然后甄玉嬛站起身来召呼着三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啼哭不止的姐姐,把宝玉的尸体背扶了起来。 用绸带捆绑在了年纪最大的大姐玉嬗身上。有二姐和三姐在后面扶着,他在前面开路,走向了最后的台阶,只要打开那个盖板,就是外面的世界,至于后面怎么安排?先出去把宝玉找个地方埋了再说! 现在甄玉嬛就是四个人的中心骨,他可不能表现出什么茫然无措,否则,三个姐姐难免会想不开,感觉没了希望。 再说宝玉的死,多少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自己,最后想算计甄忠等人,或许他就不会死!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都死了,甄玉嬛,也是万分悲痛,但是她必须学会坚强,否则,甄家就真的完了! 甄玉嬛,走上前去,找到了打开盖板的机括开关。也不管外面还有一个人守着,当然,这是甄玉嬛自己以为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怀着莫大的勇气打开了盖板,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漆黑,而且好像呼吸困难,像是被隔绝了一样! 甄玉嬛小心的探出身去,伸手一摸,冰冷厚重,用指头敲了敲,居然有金铁之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仔细的看了看,甄玉嬛终于发现好像不对劲,她们被困在了一个铜钟里面! 这下可如何是好,肯定是外面那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用大钟封住了出口。 想等到她们,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之后,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贾琏如果知道甄玉嬛这么想。肯定会笑出声来。坐收渔人之利不假,不过可不是那个倒霉蛋弄的,而是自己下的黑手!就为了防止他们趁他不在逃跑而已! 这个大钟,少说也有几百斤重,而且在内部,无处发力,又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且铜钟之内的空间,最多也就允许一个人站着,还要弓着腰,否则会撞到头的! 如此一来,甄玉嬛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外力帮助,也是根本出不来的,身上的干粮所剩无几,里面已被层层机关阻断了,再说也根本不能退回去。 现在早就又产生了新的变化,就算是她知道口诀,也是九死一生,刚才好多地方都是那几个该死的狗奴才探路的,只靠他们这几个弱女子,绝对是死路一条! 所以只能制造响动,让外面的那个狗奴才注意到自己等人,再跟他虚以委蛇,先骗他打开这口大钟再说。 否则空气被隔绝,回去的路也不通,要不了多久,姐妹四个,不被饿死,也得被憋死渴死。 而且那五个狗奴才的尸体,还有宝玉的尸体,很快就会发臭,爬满蛆虫! 就像左传里面记载着齐桓公的下场一样。那个场景,想一想甄玉嬛,都感觉毛骨悚然! 甄玉嬛平日里面虽然硬气,更有着几分男儿心性,也见过几分阴暗,但是终究不过一个豆蔻之年的少女。 要她和爬满蛆虫的尸体为伴至死,那她宁可现在就抹了脖子。只是又不只有她一个,还有三个姐姐,还有自己的不甘心! 甄玉嬛从小都是天之娇女,她不能容忍自己默默无闻的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道中!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葬的风风光光。而不是死在这里,跟这群低贱的狗奴才的尸体,烂在一处,爬满蛆虫,他们不配! 而且甄玉嬛隐约听到了外面,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如此一来,肯定是外面出了什么变故。 转念一想,这说不定是她们的生机,也是死忌!心性果决的她,并没有过多的犹豫。 回到密道里面,跟三个姐姐交代了一下,拿起一个放在旁边的金元宝,拿着甄忠杀了宝玉的那把匕首,又到了头顶的大钟内! 用金元宝敲击着钟壁,发出声音,来惊动外面的人!生死在此一举,就是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但是现在根本由不得甄玉嬛犹豫。 若是这群人走了,那自己姐妹四人只有死路一条!那时候的盖板肯定是合着,他们根本没发现铜钟下面的密道,又或者,这个铜钟,就是外面这群人故意落下的,为的就是等她们从里面出来。 那么今日之事,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内。自己姐妹四个人,想逃的性命,估计怕是,难上加难了。那么到时候,就用这把匕首保个清白吧! 而且下面的三个姐姐,自己已经全部都交代过了,半个时辰之内,自己没有回来,那么,她们也就用金钗自行了断吧! 所以听到盖板打开的声音之后,没过多久,贾琏他们这一群人,就听到了,金铁交击的声音,从铜钟里面发出来! 李卫走上前去,用斧头的斧背,狠狠的敲了两下,嘴里面骂骂咧咧的道:“敲你个丫丫呸的敲,你那个有我这个响亮吗?怎么样?里面的滋味好受吗?” 说着又敲了两下,里面发出了一个女人的喊声,连忙叫他停下。贾琏一听,顿时明白,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否则,也轮不到一个女人出来探路! 然后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大钟前,对着里面喊到:“姑娘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怎么跑到大钟里面去了? 我们来这儿有好一会儿了,刚才怎么没什么响动呢?你是什么人?这个大钟下面有什么秘密?你是突然出现的,这下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你如果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弄出来,而且保证不伤害你的性命,刚才我们抓了一个王八蛋,他可是交代了,这下面可是有宝藏,有美人的! 你配合交代清楚,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我就要叫兄弟们敲钟啦!” 听到贾琏这么说,甄玉嬛也摸清楚了外面的一些情况。那个没有下来的狗奴才,落到了另外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手里,而且为了活命,还把密道的所在,和她们都给出卖了。 只是那密道,机关密布,一时之间,这些人肯定不敢下来。所以才有了铜钟封口这一出!就想把她们中捉鳖。估计她们的身份,说不定都已经暴露,想到这里,甄玉嬛顿时萌生了死志!不过,还是要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再说? 于是就对着外面的贾琏说道:“这位朋友,既然你抓了外面的那个叛徒,那我们的身份,你肯定也是知道的,只要今日你放我们一马,这洞中的宝藏,任你取用,活命大恩,小女子没齿不忘,若有来日,必定报答活命大恩!” 声音清脆悦耳,如鸣佩环。又透着一股雍容,贾琏在外面听着,基本能够猜测到,声音的主人,相貌应该不会差! 贾琏叫李卫等人拿起刀枪,有所戒备好了,然后艺高人胆大,一手托着铜钟底部的一个凹口,一手攥紧了钟柄!大喝一声:“开”!将近千斤重的铜钟,被他缓缓的举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华衣染血,头发有些凌乱,眼角挂着泪水,手里举着匕首,牢牢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国色天香娇滴滴的小美人。 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只以赤金与红宝石的簪钗装点,虽然此时有些狼狈,反而更觉楚楚可怜,光彩耀目。跟自己家的那凤辣子,倒是有几分神韵上的相像! 二人四目相对,贾琏举着大钟,做霸王扛鼎之状。锦衣白袍,面如冠玉,眉眼之间,英气逼人!两人眉眼相对之间,不由得都愣了一下,心里面同时感叹道:“好俊俏的男人,(好标志的美人)!”所以美丽的事物不分男女,对于异性,都有着一见钟情的吸引,其实也就是单纯的好色罢了,男色女色都是色,第一印象很重要!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七十九回 春晓棠棣夏后开,意外收局挟美归 贾琏和甄玉嬛,四目相对之下,都被对方的颜值惊愣了一下。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美人,他也见识过不少了,可谓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要说最漂亮的,就是可卿大宝贝了。然后是自家的凤儿,都达到了他自身颜值的巅峰。 其他的,要么就还是没长开,要么就是差点气质感觉。也不说是不漂亮,只是少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古人常说:“豆蔻梢头十二三,自可一顾说倾国!”以前贾琏多少有些不信的。可今日见到甄玉嬛,不得不说,十二三岁便可倾国倾城,的确是非夸张的。 甄玉嬛容貌,气质,身形,眼神,单一的一项拿出来,或许不能称为绝妙。但是这四样东西,齐凑在了她身上,也就铸就了甄玉嬛独一无二的倾国之姿! 尤其此刻,梨花雨未干,胭脂泪湿双,一脸嗔绝决。让人见之生怜,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狠狠的怜惜起来! 尤其是把铜钟掀起那一刹,贾琏忽然有种拆盲盒的感觉。而且这个盲盒还拆到了个宝贝。 对于贾琏大官人来说,无价之宝,连城之璧。在这个时候,都不及此刻站在自己对面,身躯微微颤抖,手里擎着匕首,一脸戒备看着自己的娇俏可人让人来得欣喜! 用陆放翁的一句话来说:“幸造化之尤物也!”这样的女子,有机会若不能收为己用,那真就白瞎了自己这顶天立地的八尺之躯! 看得出来,这是一匹爱的野马。能够最大程度的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望! 贾琏相信,只要有机会,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若是能拥她入怀,那一个个都会化身成为使劲浑身解数的驯马手! 怪不得甄家将甄玉嬛看作为自家富贵再系一世命的宝贝。她有这个资本。 贾琏把大铜钟扔在了一边,然后靠在钟上,双手抱怀,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然后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呢?不是应该还有几个倒霉鬼吗?难道他们都死在下面了?” 紧接着又开口调侃道:“哟,还是个小美人勒,都快赶上我那家里的婆娘了,正好爷我还缺一个暖床的丫头,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不堪大用,暖个被窝倒是可以! 小美人,你放心,咱在那山窝窝里,有好大家业,吃穿不愁,你若跟了我,做个粗使丫头。 伺候好了我的媳妇们,到时候给你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能吃上一口饱饭不是?” 听了他这话,李卫和一众官兵站在他身后配合着起哄,一众男人乐成一团!他们也看出来,贾琏是故意要调戏眼前这个小美人的,当然也乐意配合。 李卫还很搞怪的说:“当家的,我看把她弄回山里去,过几年肯定能给你生大胖小子。到时候我们的山寨,可就越发热闹了!”搞得众人又是一下子哄堂大笑。 但是身后还是女扮男装的岳美人不乐意了!狠狠的捶了他一下。这个混蛋,一天天见到漂亮姑娘就想撩拨,划拉到自己的碗里来!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更何况,这碗里的都还没吃,又惦记起了敌人锅里的伙食,简直是臭不要脸的家伙! 他这一番山贼做派,把甄玉嬛吓得花容失色,这就真是才出狼穴,又进虎口。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委身于一个山贼草寇的!那活着不如死了,省得干净。 尤其是一想到日后,陷入山窝窝里,成为土匪头子的女人,还给他生一窝小土匪。 一群小破孩,围着自己叫姨娘,没错,就是姨娘,因为眼前这个帅气的土匪,只有老婆的。自己委身与他,也不过是做个小的! 那画面太美,甄玉嬛不敢想象,一想到就感觉,人生没有了希望! 甚至忍不住颤抖的更厉害了。这样一联想,手中的匕首,又紧了几分,眼看就要向自己的玉颈上抹去。 贾琏一惊,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闪身来到她跟前,在甄玉嬛还有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左手的两根手指,已经牢牢的夹住了带血的匕首,然后一用力,右手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在甄玉嬛的惊呼声中,顺势夺下了匕首。然后甩了出去牢牢的钉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只剩一个把手在外面。 没过一会儿,匕首周围,就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庙墙居然倒塌了! 所幸,不是支重墙。倒是没有引起连锁反应。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对贾琏的恐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大炮,无敌杀器! 甄玉嬛看到这一幕,甚至都忘记了挣扎,看着这个霸道搂着自己的“山贼头子”。 又看看不远处,倒塌的庙墙!这才想起,刚才这家伙可是自己一个人就把那口大钟给举起来了,将自己放出来的! 心中心思转动,仿佛抓到了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有了自寻死路的想法。 心中甚至在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人,护送自己到京城,去龙首宫告御状!虽然现在宝玉死了,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另辟蹊径,重振甄家。” 甄玉嬛心里想着:“只要太上皇他老人家肯给甄家做主,就算再不济,也能保住自己父亲还有老太太。只要他们不死,甄家总不至于彻底落败下去! 至于所有的罪责,就全部推到二叔甄应祺的身上去。反正这些年,他本来就是家族培养的黑手套,用他来背黑锅,也不算冤枉他,算是物尽其用罢了! 如今宝玉已经死了,甄家长房嫡系的成年男丁同辈里!也就彻底的死绝了。 至于旁系的,还有那些小的,根本不足为惧。到时候,扶持一个傀儡,自己未尝不能以女子之身,掌握住整个甄家,自小甄玉嬛就是个不认输的。 如今自己家被皇帝暗令抄家,落败成罪,有了不良,再想入宫为妃,想都不要想,那简直是想屁吃。 所以,必须想办法重新振兴家族,而且她也一直看不上,靠女人入宫,取悦君王来发展家族的路子。这样的富贵,就像无根的浮萍,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但是以前的甄玉嬛没得选,如果增加不出意外,最多再过三年,自己就该一入宫门深似海,努力取悦着男人,向上攀爬了! 甄玉嬛所向往的,是像妇好,巴清,武曌,马绣瑛那样。以女子之身成为可以跟君王平等对话得女中龙凤。而不是他们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或者是一件衣服! 眼前这个英武俊俏的“土匪头子”,或许能够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得力助手。能够为自己扫清一些障碍! 再说英雄不问出处,山窝窝里未尝不能出真龙。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可以造时势,这样一个,在甄玉嬛对认知里面,只有西楚霸王项羽能够与之比肩的人形杀器! 如果应用的好,未尝不能够将这大周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想那前代明朝的开国皇帝朱重八,只不过是一个平民出身,连饭都吃不饱的赤贫人物!因为一个女人马秀英,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某种程度上成就了朱明江山三百年的基业! 过人的勇武,过人的长相,不管说的如何,年纪轻轻的,哪怕是个土匪头子,也是有一票人跟随,可见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再加上,自己家的隐藏的财富。终有一日,未尝不能把眼前这个土匪头子,变成自己的朱元璋! 想个办法,让他九边从军去,以他的勇武,又有钱铺路,要不了几年,未尝不能成大周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一旦手里面有了兵权,成了一方实权封疆!若是天时有变,未尝不能更进一步,登临天下! 虽然处在深闺之中,但是最近两年,甄玉嬛开始处理家事,这天下间的潮起潮落,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今的大周王朝,看似四海升平,一片太平之景。实则是内忧外患,斗争不断! 而且江南地区,土地兼并日益严重,甄玉嬛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从小通读五经六传。对于有些事还是明白的。 只是屁股决定脑袋,自己世家出身,早就决定了只能由上往下看问题。无关对错,立场而已! 但是现在跳脱出来,从下往上看一看,那么你就会看到,如果不改变,这大周的根基已经开始动摇了! 单独的一个老百姓,就像路边的野草,死了就死了,与整个天下而言,一点波动都不会有的。所以叫草民! 但是同时百姓的力量,又是最强大的!关于这点,连皇帝都不能否认。 没有活路的百姓,成群结队的聚集起来,他们就会化身为蚁民,会把他们所见到的一切,吞噬的一干二净,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是个人都明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永隆帝登基之后,便开始着手进行,新政改革!因为如今这大周,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否则,迟早会有一日,步了前朝的后尘! 甄玉嬛心里面想了许许多多,万念俱兴。其实根本没有过多久,等见到众人情绪都稳定下来之后,贾琏松开了怀里面的玉人。 对她说道:“里面还有什么人?叫他们全部都出来吧。你也不要想着寻死或者是逃跑,不然刚才那墙可比你们结实多了!”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跟我们抓到的那个倒霉蛋一起的那五个人,已经被你干掉了吧? 否则,这匕首上也不会有血迹!又或者,这匕首上的血迹,不是那一伙人的,而是你的同伴的!” “我的身份你不要问,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现在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也不是什么土匪头子,也不会绑你去做压塞夫人。” “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差点玩脱了。这么一个小美人,若是死了,岂不可惜!看着你香消玉殒,二爷晚上会做噩梦的。好啦,快去把你还活着的同伴叫出来。爷们儿也该打道回府啦!” 面对着甄玉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还有满头问号的疑惑。贾琏没有,现在就跟她摊牌。 如果现在就让甄玉嬛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分分钟跟自己拼命!将甄家抄家灭族的罪魁祸首之一,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是个人都忍不住,想要拼命的冲动! 贾琏又让冷静下来的甄玉嬛去把其他人叫都叫出来。他现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所以想证实一下。 至于甄玉嬛的身份,从自己打开铜钟的时候,贾琏就已经猜到了!年龄容貌,气质身形,能够对上号的也只有她甄玉嬛了。 居然是甄玉嬛自己一个人提着带血的匕首,摸到出口出来的,那么肯定,前面下去的五个甄家死士,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就死在了甄玉嬛的手里。 至于下面还有什么人?那估计也就只剩下她们姐弟几个了,只是看那匕首攘血的深度,整个都是红的,十有八九,肯定有人死在了这个匕首之下。 而且看深度,不像是女人干的,四个深闺中的姑娘,正常情况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用匕首,齐柄而入,杀死几个会武功的壮汉的。 所以要么是受伤之后补刀,要么是死的是五姐弟这边的除了甄玉嬛之外的某个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不过应该很快就见分晓了! 贾涟心中不由想到:“希望不是另外三个姑娘中的某一个,否则亏的可是他贾琏,最好就是甄宝玉那个小王八蛋,他如果死了,自己就能省下好多功夫。” 因为这样一来,不仅断绝了甄家第三代的希望,也更容易让甄家四姐妹早日归心! 果然仿佛是印证贾琏心中的猜测一样,没过多久,甄玉嬛就带着三个姐姐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尸体,看到这一幕,贾琏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一切都不用说了,猜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绝对是内讧,然后互相残杀,结果甄玉嬛技高一筹,干掉了那五个起了反叛心思的死士! 至于甄宝玉,估计应该是个意外波及到了。所以就说他是个倒霉蛋,没毛病!这就是贾琏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时候,贾琏抬头看了看庙门之外,已经东方既白,天色渐亮!山野之中,渐渐有了鸟叫虫鸣之声,一切都向着新的一天,展开了自己五彩斑斓的画卷! 贾琏也没有故意都问,叫人拆下了摇摇欲坠的一扇门板。用绳子将甄宝玉的尸体固定在了门板上,扯下了神像面前的一块幔布,盖在了他那酷似贾宝玉,此刻却有些狰狞的的脸上。 自己其实跟他也没什么仇怨,不过是为了立场跟利益,所以也算是间接害死了他! 说不定回去之后,还要用他的尸体做文章,如果能把那老太婆给气死了,自己也就省了好多手脚。也算是死人活用咯!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差不多也该回去,收拾一下那些江南等了几天的世家大族了!至于这四个女人,一起打包带走。 现在已经确定了甄宝玉的死,下面就要开始,给甄家最后一击!现在可没有功夫,在跟她们谈情说爱。 反正都是自己碗里的肉,迟早都要吃下肚,还要耐心的等一下火候,才不会吃到生肉! 连同密道里面带出来的一部分金银财宝,正好下面有一辆马车,虽然喂了巴豆,不过想要解了也很容易!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回 甄玉命断贾玉伤,难车今此入旧门 上回说贾琏终于不费吹灰之力,搞定了躲避在密道之中的甄家姐弟。一个守株待兔,就让他们,主动走了出来。 省得自己费力气,进入到那个不知道,藏了多少危险的机关密道中去。 没有过多的询问,等到甄玉嬛去将三个姐姐还有甄宝玉的尸体一起带来之后。贾琏马上吩咐两个人,将尸体从甄玉嬗身上解了下来。 然后又让人拆下一扇门板,做成个简陋担架,将甄宝玉尸体放了上去。用绳子固定好了后,让四个人抬着。 天快亮了暴尸于天日下,终究有些不妥。贾琏扯下了神台前面的一块围幔,将尸体盖住。 看着这酷似的面容,和狰狞的表情,贾琏不由得有些错觉,仿佛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就是家里面那个不争气的贾宝玉。让他有些不忍直视,嘴角抽搐,索性赶紧给他盖上! 与此同时,都中荣国府贾宝玉的院子里。此刻却乱作一团,已经折腾了大半宿! 就是连已经安歇了的老太太还有王夫人,并王熙凤和宝钗黛玉三春等都惊动了。 贾宝玉出事儿了,昨日里他便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似乎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从早上开始,就茶饭不思,整个人变得有些呆愣愣的,也没了平日里面,与姐姐妹妹们还有丫鬟玩闹的心思。 众人以为,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又犯痴病!也没有太多在意,只是身边的大丫头袭人,看到自家二爷如此模样,有些担心,就要报给了老太太,却被贾宝玉给拦下了,直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就不必惊动老祖宗了! 只是说他夜里做了个噩梦,梦见梦里面有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也叫宝玉的。被人用刀插了脖子,那血流的满地都是,然后他被吓醒了! 当时像被人捂住了嘴巴,醒不过来,也叫不出声了,所以丫鬟们都不知道。 现在就没事了,就不必惊动老祖宗了,省得她因为自己操心!说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一整天都没精打采。 傍晚时分,勉强振作精神,去荣庆堂给老太太请了恩,出来之后,拒绝了薛姨妈想邀请他去梨香院的想法,说是今天有些精神不济,改日再到姨妈处叨扰! 回到了自己的院中,与丫鬟们勉强说了会话,便早早的上床安歇了,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神思模糊,但是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闪过那一柄血淋淋的匕首。然后便会冷汗直冒,浑身颤抖! 好不容易折腾的睡了过去,到了夜里,子丑之交,三更天的梆子声,刚才敲过,半梦半醒的贾宝玉,忽然一头子坐了起来。 喉咙处一回甘,脖颈上一阵刺痛,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锦帐上花开富贵的牡丹!然后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的丫鬟们,见到自家主子这般模样,一时吓的目瞪口呆,紧接着哭喊着,叫人的叫人,请大夫的请大夫,手忙脚乱的,惊动了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 正在睡梦中,跟自己家贼汉子幽会的王熙凤都被搅醒了美梦。在平儿的伺候之下,穿戴整齐,挺着个大肚子,一脸不爽的,走出了小院! 这个宝玉,一天都不得安生,尽出幺蛾子,也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尤其这个时候,自己更是不能避而不见,否则有心人多想,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尤其这几个月,那死鬼又不在,只靠自己跟平儿,又大着个肚子,根本没那么多精力,来和他们二房一天纠缠! 所以,从上个月,王熙凤肚子越发大了之后,连老太太都不准她去请安了! 只叫她安心养胎,平日里的事,都亏了蓉哥媳妇和平儿相助。至于外面的生意,都由贾芸等在打理! 否则,手里的一些权利又要被那好姑妈给套走了。只是今晚情况特殊,自己若是不露面,终究有些不妥。 “听说都吐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该不会是和丫鬟狐媚子玩闹不小心伤着的吧!”王熙凤有些恶意的想着。 然后在平儿的搀扶之下,慢悠悠的来到了宝玉的院子里,刚好在门口,与老太太撞了个正着。 王熙凤亲切的喊着:“老祖宗,这几日都没去堂里给您老人家请安!我这心里还怪想您的呢!”方才说着,就要躬身行福礼。 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还大半夜的折腾。 贾母连忙佯怒斥道:“你身子不方便,大可不必来回折腾。左右宝玉跟前还有她娘,而且我听说已经醒了。” “说是什么惊悸过度,气血逆行,攻心而上,导致的!慢慢调养一番,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你这个做嫂嫂兼姐姐的对他的爱护之心,大家一向是知道的,今夜你就是不来,也没人敢嚼舌头根的,否则被我老太婆知道了,必然也容不得,一旦抓住,打杀了,扔出去!” 老太太洞若观火,心里明白着呢,所以她知道,今晚凤丫头肯定会来。 所以也按耐住了对自己宝玉孙儿的关心,专门后面才来,就是为了给凤丫头表一个态! 无论有什么闲言碎语,老祖宗,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有我给你撑腰子,也没谁敢把矛头指向你们。 不过如果今天晚上,王熙凤没有出现在这,那么估计又是另一个想法了,所以这些话,听听也就得了! 整一个荣宁二府,谁不知道?贾宝玉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宝贝孙子,其他的,在老太太心里头的地位,跟宝玉相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老太太连忙尺叫鸳鸯赶紧上前搀扶着,一左一右,给王熙凤保驾护航! 万万不能出了一点意外。否则,等到贾琏回来,整个家都要被他把房顶给掀了! 贾琏现在翅膀可是硬了,根本不是老太太可以拿捏的了。尤其他在江南做下的那些事,这几天已经有些风声,传到了京城。 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大周都会因为他而朝野震动。自从临走之前,贾琏给老太太交了一点底,适时的显露出来要做家族顶梁柱的意愿! 老太太对贾琏的印象,也彻底改变了许多,哪怕之前,他在荣庆堂上,让自己下不来台!但是,贾家的男儿,只要肯上进,她老太太还是欣喜跟支持的。 只是老太太心里面,希望贾琏千万不要步了他老子的后尘。因为,如今的贾家,已经由不得再出现什么纰漏了! 如果那样,倒不如和以前一样,贪杯好色,糊里糊涂的做一个富贵公子,省得给家族招来新的祸患! 当初自己那好大儿,心比天高,却是个没有眼力劲的。非但没有让家族更进一步,反而陷入了天劫之下。赔上了老头子的命,才保住了如今的富贵。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老太太是真的怕了,所以宝玉不读书,不上进,每天瞎晃悠,以前的贾琏贪杯好酒,又好色。老太太都没多说什么! 可是如今,琏儿又是和他老子一个德行,从扬州回来之后,突然就耐不住寂寞了。居然开始发奋上进,想要重新撑起家族的脊梁!老太太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 只能在心里面感叹一句:“这就是贾府男人的命,自己的老头子贾代善,大儿子贾赦包括当初的二房大孙珠儿,一个个都是想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开创比肩祖宗的功业。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终究没有那点气运加身。最后,除了自己老头子,勉强达到了目标,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废了!” 所以到如今,老太太是真的怕了,其实少年时候的贾政,根本不像今日这般迂腐,假正经! 也是有一点闯劲的,只是后面,老大出了事,老太太就想办法抹杀了老二最后的那点不安分的灵光,经过岁月的磨砺,终于把老二养废了,所以老太太心里是有点内疚的,所以就更加偏宠小儿子! 后面二房长孙贾珠,十一二岁,便展现出了在学问上的天赋。所以老太太,一咬牙,又投入大量的资源,培养了一次,可没想到,刚刚有点盼头,贾珠就莫名其妙的病死了! 所以等到宝玉出来的时候,尤其王淑清那个愚蠢的妇人,还给他弄了一个什么衔玉而生的兆头!一下子把宝玉还有整个贾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覆水难收,老太太自己也只能将错就错,把宝玉养在了跟前,并且这些年都在放纵他,就是要把她养成一个没什么威胁的纨绔膏粱。打消皇家的猜忌! 没想到,贾琏异军突起,短短半年不到。就在江南搅的风起云涌,浊浪滔天。这是老太太怎么也想不到的,也想不通的,若是说他在藏拙,也不应该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除非他的伪装,已经到了自然而然的地步,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主要是贾琏转变的太快了,没有一点征兆,完完全全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突然就开窍了?老太太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深思了。省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为这小子脑壳疼。 反正这份家业的大头,老太太心里也明白,迟早都是要落在贾琏和王熙凤头上的! 自己就是在宠爱宝玉,他终归也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荣国府的。所以之前,有意无意的,老太太都会对二房好一些,尤其是对自己的傻儿子贾政,还有好孙子贾宝玉。 另一方面,为了敲打王淑清,老太太又捧出了王熙凤,本来想着,姑侄女两个能打一场擂台,斗上一斗,顺便磨砺一下凤丫头! 可是没想到,这个凤丫头,平日里办事也是精明的很,说话又好听,可是一旦遇上她那姑妈,根本啥也不是。 没多久,就对人家言听计从了,还真就成一家人了。所以老太太也放弃了。 可是没想到,最近这几个月,这没脑子的丫头,好像是被琏小子给点醒了。 居然对自家那个姑妈,没有那么听话了,而且上次为了荣禧堂之争,贾琏夫妇和王夫人两方险些撕破了脸皮。 最后,虽然被老太太平息下来了!但是这心里面的疙瘩一旦结上了,又怎么那么容易解开的呢? 所以现在的王熙凤平日里对这些兄弟姊妹们,也倒没有什么变化。 该如何好好对待的,还是好好的伺候着,安排着。只是对于自己那个伪善的姑妈,如今可是越看越明白了。 以前,种种行为,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枪使。可惜自己还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没想到,人家心里面分得很清楚,反而是王熙凤自己糊涂了。虽然同出王家,名为姑侄。 但是如今嫁到了贾府,长房和二房之间,本来就是天生有利益对立和冲突的!屁股决定脑袋,哪里还有多少亲情可言? 王熙凤冷静下来心里面想想也是:“自己本来就是大房的儿媳妇,却听命于二房办事。长此以往,难怪大老爷和太太,一天天跟自己过不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那时候自己并不在意,还很得意,现在想来,真的是傻逼了!一旦狠心的姑妈抛弃自己,而自己又恶了公婆。到时候能有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幸亏二爷骂醒了自己!否则,真是当局者迷,被卖了还给她数钱呢!” 所以现在的王熙凤,自从荣禧堂事件之后,对于自己的好姑妈,可没多少好脸色! 今天夜里,来看宝玉,不过也是表明一个态度,来堵某些人的嘴!同时也打消老太太的猜忌和不安。 自从自己有了身孕,大老爷和太太,对自己的态度都好了一点,尤其是自己悬崖勒马,跟姑妈撕破脸皮之后! 现在如果自己能够争气,头胎就生下个儿子,那么估计,隔辈亲发作,自己的公婆,或许对自己的态度会大为改观,如果是个丫头,估计也就差强人意了! 不要怀疑,就是这么现实,原著之中,贾巧这个贾琏的女儿,除了自己的娘亲王熙凤,姨娘平儿,还有一个知恩图报的刘姥姥,关心爱护过她。 那基本就是爹爹不疼,爷爷不爱,老祖宗面前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甚至比不上小姑姑贾惜春的存在感,最后还被自己亲舅舅给卖了,简直不要太惨! 就因为她是个女的,贾琏这个爹,在巧姐出水痘的时候,随便安慰了几句王熙凤,转头就跟尤二姐厮混在了一起。 还谋划着休了她的娘亲。把尤二姐扶正进门,给她造一窝小弟弟! 众人来到了贾宝玉的房中,一阵忙活,折腾了一宿。宝玉方才彻底的像没事一样,完全清醒了过来! 简直奇了怪,让人感觉是像装的一样,可是,那换下来的牡丹锦帐上,斑斑的血迹,告诉着大家,这一次,贾宝玉真的是吐血了的,不是装的! 见他没事了,众人也没追问他,到底梦到了什么,然后,让大夫给她开了几副安神定惊的汤药,好生养着,各自便散了去。此刻已经是东方既白,红日初升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远在江南的贾琏,可是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儿,自己这边死了个甄宝玉,那边的贾宝玉,居然丢了半条命! 如果知道,肯定也是会有些毛骨悚然的,肯定要怪曹雪芹,乱搞这奇怪的命运线。 此时他,让人搜刮了密道里面的浮财,整整装了三大箱,又废了一个早上的时间,然后带着金银财宝和狼狈委屈的的美人儿,还有一具尸体,折折腾腾,等到日上中天,方才来到了那几个人放马车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废话,冲上前去,解决了四个才刚刚躲在马车里面睡醒没多久的倒霉蛋!然后刨了一个坑,把他们就地埋了,省的污染环境,传播病毒! 这些马儿,看起来都没精打采,两腿发抖的样子,而且屁股后面的泥草地上,还残留着稀里哗啦的马粪! 虽然有些萎靡,不过,给它们喂点东西,清除一下体内的巴豆余毒。勉强可以拉一下东西和人! 贾琏就地取材,找来了一些菖蒲和甘草,给这些马儿吃下,又过了半个时辰,刚才还萎靡不振的马儿,勉强恢复了些精气神!拉车的那两匹黑马,还对着他们打了几个响鼻! 于是事不宜迟,将金银财宝和四个甄家女人塞进了马车!由李卫驾车,岳思盈在车里盯着她们,防止甄玉嬛出什么幺蛾子,这个小妞,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贾琏骑马跟在车旁,后面土匪打扮的士兵们抬着甄宝玉的尸体,一路慢慢悠悠的,又回到了江宁城,然后朱七迎了出来! 最后居然径直到了甄家老宅门口。只是这个时候,门头上挂着的那一块御赐的九龙青地大匾【敕造积善苑】已经被摘了去,紧跟着又铺了铁板桥,直接将马车开进了大门,停在了院内! 由于甄玉嬛姐妹四人,都被贾琏用黑布蒙了眼睛,还跟他们说这是土匪的规矩。 此时的姐妹四人,还以为是到了土匪窝,殊不知是难车入旧门,回到了自己逃走的家罢了,只是一切都是昨日黄花,物是人非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一回 祖孙相见死生离,白发人哭黑发人 书接上回,贾琏到了密道口,苦苦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将甄玉嬛五姐弟,又弄回到了甄家。 此时,马车刚刚停下,贾琏打开了车厢的隔屏,让岳思盈先下来。 然后对着车厢里面剩余的甄玉嬛姐妹四个开口说道:“地方到了,把蒙眼布取了,自己下来吧!” 听到贾琏这么说,本来还有些疑惑:“怎么到的那么快,感觉没有多久,难道他们就盘踞在这个山附近?” 有些不明所以的的甄玉嬛姐妹四个,摘下了蒙着眼睛的黑布。然后探出来脑袋,准备下车! 下一秒钟,甄玉嬛和三个姐姐,直接原地懵逼:“这不是自家的外院吗?”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甄玉嬛,立刻就猜到了贾琏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将自己家抄家灭族的钦差大臣贾琏! 明白了之后,甄玉嬛心中顿时一片灰暗。 心里不由道:“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贾琏,已经安排好的算计!” “可笑自己还以为能够逃出生天,哪怕是暂时的落入山贼土匪之手,也总好过被抓回来! 如今落到了贾琏手里面,是生是死,根本没有自己姐妹选择的余地。虽然,她们这群女眷不会被杀,但是肯定会生不如死!” 因为甄玉嬛明白,自己家被安上了,结党营私,有所图谋的罪名。 虽然没有挑明是谋反叛逆,但是估计所有的嫡系成年男丁,肯定会被清洗或者发配! 至于甄家的女眷,等待她们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好一点的话,从今以后成为庶民,没有了家族的依靠,还有男人撑腰子,基本注定了孤苦一生! 若是倒了大霉,还会被牵连,直接没入教坊司,从此鸾落风尘不如鸡,成为权贵的玩物,一点朱唇万客尝! 而且甄家以前得势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江南的权贵!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如今甄家倒了,她们这群昔日里尊贵无比的太太小姐们,肯定会成为昔日仇家的发泄对象。 什么祸不及家人,对于那群没有底线的世家权贵们来说,简直是屁话!搞垮对方的家族,兼并他们的土地,玩弄他们的妻女,就是这些世家权贵们,暗地里面一直在做的事。 所谓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于这些江南的世家们并不适用,他们都信奉一条,穷追猛打死里搞,斩草除根死不休! 如果有机会,肯定会一拥而上,将整个甄家吞食瓜分,吃的连渣都不剩! 甄家也没少干这种事,甄玉嬛都是私底下听说过,自家的二叔甄应祺,如何巧立名目,设下陷阱,吞并一个江南小世家的土地! 并且,当着那家男人的面,玩弄人家的女眷,最后逼着那女人,以头抢柱而亡。 然后他一脸晦气的就披上衣服走出房门,叫那个被他们押在外面的男人,进去收拾。 然后带着一群恶奴,扬长而去。并且没过几日,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世族,所有活着的,都在一夜之间,死在了一场大火之中,连人带房子的,都烧成了一片白地。简直是赤果果的草菅人命行为! 谁都知道,就是甄家二爷干的,可是,根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江南的的这些地方官,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敢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无关人员,冒死得罪,如日中天的江南甄家? 除非自己顶上的乌纱帽不想要了!再说了,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嘛。 如今,那小世族所有的嫡系成员,全部都不明不白的葬身于火海。将此案更定为一个意外,就此了结,再简单不过。 如此一来,你好,我好,大家好!除了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不过谁又会在意死人的想法呢? 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前两日都还花团锦簇的江南甄家,一夕之间,被抄家灭族。 “如今算上已经死了的弟弟宝玉,所有的甄家嫡系一脉男丁,除了自己那没用的父亲,还有生死不明的二叔,已经全部被团灭了。”想到这里,甄玉嬛的心里就苦涩无比,然后是一脸的绝望!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骗人,骗己,骗不了天!” 看着不远处一脸坏笑,看着自己的贾琏。甄玉嬛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平日里,自己智慧过人,聪颖机敏。 哪怕是当时以为落到了山贼草寇的手里,自己都没有绝望,甚至还想着逆风翻盘,走出另一条路来! 可是如今,面对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该死的家伙,心里面顿时明白,哪里有什么路? 从一开始,自己等人就被贾琏玩弄于股掌之间,根本全部的退路,都被人家算计到了,在那个庙里面,就是故意守株待兔,等着她们姐妹出洞呢。 估计自己弟弟的死,都能在他手里发挥很大的价值,所以才把宝玉的尸体带回来的! 这一刻对于贾琏,甄玉嬛恨到了骨子里面,就是这个眼前一脸无害笑容的男人,一手导演了甄家落幕的大戏。 弄得自家家破人亡,死的死,抓的抓。还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弟弟,等一下估计,还要当着自己家人的面,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 看着旁边静静躺在那里,白幔盖顶的宝玉尸体。甄玉嬛已经猜到了,贾琏接下来的文章,肯定是要利用自己弟弟的尸体,去刺激已经风烛残年的老祖宗! 但是知道归知道,但甄玉嬛根本无力阻止。通过这短暂的接触,和自己的推断,甄玉嬛深刻的明白:“贾琏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王八蛋,只要有利的事儿,他估计都可以咬牙去干一下!” 看了看自己身后,一脸惊恐的三个姐姐,甄玉嬛的心里面越发沉入了谷底。 甄玉嬛明白:“今日之后,江南甄家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自己姐妹四个,最好的下场,就是屈身侍贼,成为贾琏的女人。如此一来,还能保住一条命,求的一个安稳。否则,等待她们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噩梦!” 当然时的她,有用匕首抹脖子的勇气,那是因为感觉已经没有了活路,绝望之下,翻才爆发出来的。如今,那股勇气已经褪去了,而且能活着,谁又愿意?真的就这样死了去。 再怎么要强勇敢,甄玉嬛终究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花季少女? 不,应该是四个,所以这个时候的甄玉嬛已经没有了直面死亡的勇气了。 况且想起了之前在破庙里,贾琏调戏时说的那些话!让甄玉嬛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贾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身份,还对她们说出那些话来,可见是对自己和三个姐姐是有些那方面的企图的! 否则也不会全须全尾的把自己四个,留到现在。早就在抓到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杀掉了! 而且这一路上,除了蒙了她们的眼睛,叫人看着她们,也没对自己姐妹几个,做出太多的过分的行为! 而且甄玉嬛看得出来,刚才在马车里面看着她们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俏女人,而且跟贾琏的关系十分亲密。 因为甄玉嬛注意到,岳思盈看向贾琏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泛着光。 而且能够伙同贾琏一起来抓自己等人,面对贾琏调戏自己的时候,那一脸的吃醋表情,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关于这一点,甄玉嬛很自信的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刚才在马车上,自己趁机跟她套话,结果什么都没套出来,由此可见,贾琏这王八蛋,在她心里面的地位。 估计就算是杀人放火,这个女人也会在旁边递刀递火! 贾琏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一个女人,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甘之如饴? 不过想想在那个破山神庙里,当自己看到他手举大钟,一双眼睛跟自己对视的时候,都忍不住让自己脸红心跳! 哪怕那个时候,自己的匕首都还架在脖子上,精神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对女人十分有杀伤力的男人! 看着这个女人,也是出生名门闺秀的。因为,就在套话的过程中,甄玉嬛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读过书的,而且是受过大家闺秀的那一套教育的。 而且透着一股江南女儿才有的灵秀之气,由此可见,这个女人,是他来到江南之后才勾搭上的。 短短的几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他就能够让一个读过书,练过武的女人,对他心塌地! 由此可见,除了经验老道,是一个花丛中的老猎人。贾琏一定有什么?比他现在表现的还要耀眼的过人之处! 又或者他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天大的恩情,因为通过短短的谈话,这个女人话里话外,虽然都在损着贾琏,但是又不着痕迹的,回避了她话中的陷阱,根本没给甄玉嬛什么有用的答案。 到后面就直接更是闭口不言了,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给自己。这说明,这是一个十分有脑子的女人,根本不是一般的男人,想骗就能骗到的。 而且是知道贾琏还有正房妻子的情况下,这就更不可思议了,同样是女人,甄玉嬛自然明白这是一个骨子里面也透着一股傲气的江南女子,所以才会更想不通! 直到走下马车,甄玉嬛摘掉蒙着眼睛的布条,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中,兜兜转,都是徒劳,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再看看贾琏,一脸的淡定从容,智珠在握!她仿佛有些明白了,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轻易的不受他的影响,被他带到沟里去! 甄玉嬛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宁做英雄妾,不为庸人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又有哪个美人能够抵挡的住,这样一个随时都能给自己的人生带来色彩的神秘男人的诱惑!” “英俊无比的样貌,高大挺拔的身形!聪明敏锐的智慧,狠辣果断的决断,力能扛鼎的勇武,名门显贵的家世,知冷知热的心思!” 平常男人能够拥有一样,便已是难得!可如今这些优点,都能在贾琏身上,找到影子。 试问天下间,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甄玉嬛也在对自己进行过心理提问,贾琏如果没有灭门甄家,还跟自己家保持世家老亲关系! 他又没有娶妻,怕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那所谓母仪天下的荣耀机会,心甘情愿的在他身边做一个贤内助吧? 可惜的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相逢未嫁时!更何况如今,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还是灭了自己家门的仇人。自己有可能为了活命,还有委身于贼!这种心态完全不一样!”所以现在的甄玉嬛,只剩下了心乱如麻的苦涩。 另外的三姐妹,没有想那么多!看向此时的贾琏,眼中只有浓浓的害怕还有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她们三个,没有像甄玉嬛一样,接触过这个人吃人社会的阴暗面,根本没见过,甄家大门之外的黑暗世界! 所以此刻,贾琏在他们眼中,就是毁灭自己家族,间接害死自家弟弟的大恶人,心里面没有对贾琏有过一丝的心动,也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的选择和处境! 三姐妹被保护的太好了,面对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自己妹妹看的通透,甚至于对贾琏的恨意,也是更加浓烈和纯粹! 因为在甄家另外三姐妹心里,如果不是贾琏,她们头顶的这片天,也不会被捅破,她们自己还有家人们也不会受到伤害。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和纯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灭了甄家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一脸坏笑,人畜无害的王八蛋! 所以有时候,无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甚至在面对某些事情抉择的时候,愚蠢天真的人,却比那些聪明通透的更加纯粹和果断! 暂时没理会,四个还在那里收拾情绪的甄家姐妹们,贾琏吩咐人,抬起了甄宝玉的尸体,一刻也不停留的,关狎着甄家老太太的地方而去! 别怪贾琏心狠,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的,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如今,自己不过是为了达成老人家合家团圆的心愿而已。 想必几日不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老太太应该是十分想念的了!看着甄宝玉,生死两相隔,青丝对白发,老太太估计肯定会感动的死去活来。 最后说不定,就下去跟自己的好孙儿团聚了,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死法,省得自己动手!反正甄宝玉又不是他杀的,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痛死过去,与贾琏何干? 就算这样不死,后面也还有大招,等着她!反正这个老太太是不能让她活着的,而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不留痕迹的早点弄死她!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二回 欲使白发鹤登仙,度乃为臣心上尺 上回说到,贾琏带着甄宝玉的尸体,要去见被囚于府内甄家老太太。想要发挥甄宝玉尸体的最后价值,在连番打击之下,看能不能送老太太自己跨鹤登仙,早升极乐。 虽然这么对一个老太太,有点过于残忍了,不过,为了避免自己动手,留下手尾。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她自己了断了! 反正甄宝玉又不是他杀的,自己只是为了让祖孙二人团聚,贾某人就是一个无辜的收尸人,还是送货上门的,简直好人不是? 这样想着,贾琏心里面的罪恶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刚要动身,甄玉嬛连忙跑了过来,对贾琏道:“能不能不要这样做?这对她老人家的打击太大了,也太残忍了,你不能这样。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老祖宗活着见到京城的太阳! 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办法,这对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来说,太残忍了。如果可以,请给她一头人家一个体面的死法!” 听到甄玉嬛这么说,贾琏停下的脚步,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她:“你很清醒,但又却很愚蠢,反正横竖,你知道我不会让她活着到京城!而且如今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刀,已经递到了我的手上!我又何必再多费手段,把自己卷进去?” “我只是让祖孙二人好歹见上一面罢了,你弟又不是我亲手杀的,至于你家老夫人见到这具尸体,会有什么反应,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只是在做我此时此刻应该做的事儿,而且你认为能够瞒过她吗?你如果不放心,可以随我一块去!” “还有,求人就要拿出一个求人的态度,前几天,你还是能够跟我平等对话的体仁院总裁甄家四小姐,可是如今的你,不过是犯官家眷,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凭什么?” “求人就拿出点求人的诚意,不过就算你拿出来了,决定权也不在你手里,这个道理你懂?” 甄玉嬛被贾琏一番话怼的默然无语。甄玉嬛突然之间,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男人所做下的决定,自己此刻根本没有资格对他产生影响,甚至于自己的命,都还在人家手里面攥着。” 她心里面一直以为贾琏之所以不杀她们,又说出了那么一番话!肯定是对于自己姐妹四个有所垂涎和企图。 因此,甄玉嬛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妄图越过雷池,影响他的决定。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却对于贾琏而言,能够或多或少的影响他后续的布局。 所以,他要让甄玉嬛清楚的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贾琏好色不假,但是却不能被女人所左右。 王熙凤林黛玉都不行,更何况是心里面根本对他没有什么情感,反而充满恨意的甄家四姐妹? 自己之所以留下她们,不过是为了丰富自己鱼塘里面的收藏罢了。否则,早就全都突突了! 雪崩发生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怪就怪,她们出生在了这个家族。 享受了家族繁荣的时候带来的荣光和地位。那么,等到家族落败衰微的时候,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老天爷是相对公平的,不可能让你一辈子一帆风顺,什么好处都让你给占了。 作为甄玉嬛越界的惩罚,他决定不止要把甄宝玉的尸体带去,还要把她们姐妹四个,也一并带去!给老太婆来一个二重奏!如此一来,事半功倍! 对于甄玉嬛这样的女人,只有先狠狠的打击掉她心里面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再将她的心防堡垒一层层打破,将那些曾经光辉的光环,一个个熄灭剥去! 等到能够认识到自己没有选择余地的时候,她才会慢慢的乖乖认命。 然后彻底的芳心沦陷到贾琏的鱼塘中!再也打捞不起来,然后接受命运的安排,慢慢的变成贾琏的形状! 破庙中的布局,甄宝玉的意外死亡,都是偶然之间促成的意外惊喜。 但是从这辆马车再次进入甄家后,那么贾琏的第二步计划,就是充满了刻意的安排和谋划,将所有的有利于自己的,全都算计了进去。 所以他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不容许有人随便干扰打乱他的计划,贾琏现在就是一步步的,将甄玉嬛推到他谋划好的轨道上去,让她不知不觉,按照自己的计划,完成自己作为一步棋子的作用! 哪怕是作为一个催化剂,能够进一步促成甄家老太太的死亡,那么甄玉嬛姐妹几个,好歹发挥了她们作为甄家小姐的身份价值! 否则,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女色,根本没必要浪费自己那么久的时间,专门布局等候。 还是那句话,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人的心防,也最容易被自己所牵挂的人打开!当然,关于捅刀子,也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捅起来最疼! 甄宝玉的意外死亡,无疑是一把利刃,可以直接准确的命中甄家所有还活着的,对他抱有希望的人的内心! 尤其是对于甄家老太太而言,平日里最疼爱的孙儿,此刻却成了她的催命尖刀,而且这把刀,某种程度上,还是老太太自己亲手铸就的,有什么比这个还痛苦的? 那群甄忠为首的叛徒死士,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的,可谓用人不明。 再说,也是老太太给人家的地图,还留了一手,让那群人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根本做不到用人不疑! 后面甄忠等人,又抵御不住金钱的诱惑,跟甄玉嬛他们翻脸了脸,挟持了甄宝玉,最后造就了自己孙儿的悲剧。 虽然这其中,也有贾琏的诱因,甄玉嬛自信过头,还有甄宝玉的眼高于顶,性格软弱等诸多因素,共同的结果,才造就了这个悲剧,磨成了这把刀。 但是,整个事件之中,老太太的所作所为,也起到了自掘坟墓的关键作用! 贾琏正是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下一把猛药!送这个杀又不好杀,留又不能留的老太太自己归天! 如果甄宝玉这把刀,还不够致命,那么,同样一直被老太太寄予厚望的甄玉嬛,就能发挥她绝对催化的作用。 如此一来,再给老太太重重一击,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甚至还被恨之入骨的仇敌掌握玩弄来的痛苦?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套连环催命符下去,贾琏就不信,上次就吐过一次血的甄家老太太,还能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就只能采取最后的被自杀方案,亲手送老太婆上路。 这个老太太活着,就是甄家的一个精神支柱,一个翻盘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能让她今天死,就要从追猛打,干死为止,绝对不能留到明天,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甄宝玉,甄玉嬛代表着甄家下一代的希望。老太太则代表着甄家最后一丝的顽强和体面。只有把上下两端都给斩断了,留下中间这些根本没有出头空间的,也就彻底放心了! 不可能把整个甄家全部都诛九族的。那样将会牵扯到整个江南七省,将近上万的人,皇帝都头皮发麻,更何况是贾琏? 当朝的皇帝,可没有前朝明太祖朱元璋,杀的人头滚落也在所不惜的决心和魄力,否则也不会面对自己的父皇,采取的都是一些相对温和的斗争手段! 如果遇到李世民朱元璋那种,十个太上皇,都基本凉了!没有那个镇压一世的威望。根本不敢太过激烈,否则引起动荡,他根本摆不平。 如今的这一位,有点又当又立的表子风范。一方面宣扬自己的仁孝,另一方面,却又想尽办法的想要排除异己,可惜又没有大决心,大魄力! 所以等到贾琏回到朝堂的时候,皇帝能够保下他,但是黑锅肯定少不了。 这一点,贾琏通过跟他在大明宫中的接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是一个薄凉自私,但却又喜欢装仗义仁孝的狗皇帝!妥妥的伪君子,连真小人都算不上。这也就是贾琏为什么看不上他的原因。 为帝王者,瞻前顾后,过河拆桥,并不足为奇!但是过分的是,没有勇气彻底拆除,更没有勇气霸道的承认自己的行为! 就连给贾琏对付甄家的旨意,都不过是一句便宜行事,根本没个明确的态度,模棱两可的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波动小一点,他还能出面保一下,定论一个处置过当的罪,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还要让你感激涕零。 如果实在严重,万般无奈,他也肯定会将贾琏推将出来,然后见死不救都是有可能的,所谓的:“雷霆雨露,都是君恩!简直无耻。” 如今掐头去尾,彻底的搞垮了雄踞江南的甄家,让他一蹶不振,难回巅峰,也就可以了! 牵扯的太大太深,万一把这狗皇帝给吓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把自己推出来,那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要把握一个度,既能够让皇帝保他,又能够让他感觉到贾琏没有保留的尽心尽力,已经达到他可控范围的最大限度。 如此一来,后面才能获得皇帝最大的信任,然后迎来暂时低谷之后的真正腾飞! 所以,做官就不是人干的事儿,简直是出力不讨好的骡子,推磨拉磨,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要跟着赶骡人的节奏,否则,那皮鞭,可就要落下来了。 所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翻身做主,不能一辈子屈于人下,成为他人,皮鞭之下的骡子! 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就会变成执鞭人,开始驱赶着属于他自己的骡子,拉动着他的帝国,让整个天下有序的运转。这是一个目标,一个有野心的男人的目标! 所以目前,贾琏要做好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拉磨骡子。才能有朝一日,摆脱套绳和皮鞭的束缚! 贾琏点醒甄玉嬛之后,并不理会,他相信,如果这个女人足够聪明,肯定会跟上前来,或者直接掉头回去。 如果再来死命的劝自己,那么就是真的愚蠢了,愚蠢的花瓶,自己不如摔了它,省得碍眼添堵。一天能给自己整不痛快! 看着贾琏不为所动的继续抬着自己弟弟的尸体,向着自己老祖宗关押的地方大步流星的走去。 甄玉嬛犹豫了片刻,看着贾琏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还有不远处,三个一脸迷茫呆愣的姐姐。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甄玉嬛终于做出了抉择,一脸决绝的的跟上了贾琏的步调。 甄玉嬛明白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说不定,等一下自己便会成为压倒老太太生命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她没得选,除非她甘心就这么被贾琏彻底边缘化,成为一个没存在感的废物花瓶,只是他闲来把玩,发泄的工具。 或者,贾琏将彻底的抛弃她们,那么等待她们的下场,比成为一个废物花瓶,更加的可怕! 这两点,都是甄玉嬛不希望成为的,也不甘心接受的。所以如今,她就要为自己以后的生存,做出一些违背祖宗的决定,哪怕因此,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和道德的鞭斥,她也无所畏惧了! 一切都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自己都是被逼的,全都是贾琏的过错,他通过这样的语言来麻痹自己,那一颗想要违背祖宗的良心! 如此一来,贾琏的第一步目的就达到了,一步错,步步错,一旦开始了,甄玉嬛就没了回头路。这就是一种典型的拉下水,一条道路走到黑的行为! 今日之后,要不了多久,这个女人的身心,都会归自己所有,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所以等到贾琏发现甄玉嬛犹豫过后,还是跟上了自己的脚步之后,心里面不由幽幽一叹,今日之后:“那个心系家族存亡的甄玉嬛或许已经死了,今后的她,只会为她自己而活!” 一个心系家族的美少女,硬生生的被自己掰成了一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违心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也不会后悔变卦,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软弱和柔情的,必须逼她迈出那一步,否则想要这个女人臣服于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好大的功夫! 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了!哪里有那许多的犹豫不决?这不是贾某人的性格。 贾琏就这样带着甄宝玉的尸体,还有落后几步,紧紧跟随的甄玉嬛。径直来到了关押甄家众人的別苑之中! 一进入苑门,甄家活着的一众人员。全部都被羁押在了这里。而且是男女分开关押的。 男的都在外苑,一个个披枷戴锁,就这么露天靠着,一天随便喂点水饭,吊着命而已,所以此刻一个个有气无力,萎靡不振! 看到贾琏带着甄玉嬛走进苑内,一个个情绪激动,还对着贾琏开口大骂,再发现他身后的甄玉嬛之后,所有的人一脸惊愕,一下子没了声音。 但紧接着,他们全部都炸了,甄家寄厚望的雏凤,未来翻盘的希望,都被这王八蛋给带回来了,那宝玉,也肯定是完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后面门板上面抬着的一个尸体一样的东西。一块布满灰尘的白幔盖着,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半大小子的身形。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幕,带着枷锁,坐在地上的甄应嘉,情绪激动的扑向那抬着的门板,贾琏身后的士兵看见了,正要上前阻拦,被贾琏挥手给制止了。 然后甄应嘉就顺利的来到了甄宝玉的尸体面前,用带着枷锁的手,弯下身去,颤颤巍巍的,嘴唇发抖,揭开的那一块盖在上面的白幔。 下一刻,如遭雷击,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大叫了一声:“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先为父而去了呢?”一下昏迷了过去。 其他的甄家人,看到甄宝玉的的尸体后,也是一脸的心若死灰,再也没有了半点精气神,一个个更加萎靡了! 示意身后的士兵,将已经昏死的甄应嘉抬了下去!然后又继续,抬着裸露的尸体,向着内苑关押女眷的地方而去! 甄玉嬛在族人们麻木怀疑的不解眼光之中,也不看一边慌迷被拖下去的老父亲,头也不抬的,眼角含着泪水,跟上了贾琏,一起走了! 内苑里,女人们倒是没被带着枷锁,反正外面有兵丁把守,她们也逃不掉。 甄家的两房太太媳妇儿和婆子,还有昨天早上悠悠醒过来的甄家老太太,全部都在这里。缩成一团,抱团取暖! 等到见到贾琏和自己平日里最看重的孙女(女儿)甄玉嬛,并肩向她们走来,贾琏那王八蛋的手,还拉着甄玉嬛的手! 身后不见另外三个丫头的身影,所有人心头一沉,尤其是老太太定睛一看,后面居然还抬着一个让她们如同晴天霹雳的东西——自家宝玉的尸体。 一时之间,所有的女眷,全部都感觉是像做梦一样,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尤其是老太太,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看着宝玉的尸体,半晌,又抬头看了看甄玉嬛还有贾琏,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代奉圣夫人,江南地界上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就这样活活的被气死了。死的那么可悲!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三回 恩断义绝坠尘网,此后唯君一人哉 书接上回,贾琏效仿汉丞相诸葛孔明三气周瑜之计,利用甄宝玉的尸体,依样画葫芦,应用到了甄家老太太的身上。 结果果然一击奏效,直接把这老太太,给气的五内如焚。一口老血喷出,彻底的鬼迷昏死过去,眼看着就没救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连番打击之下,早就是风烛残年,靠着一丝希望支撑。 先前的抄家灭族,亲眼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被贾琏屠戮一空,后面密道被人出卖,又受了一次刺激。 本来昨天才醒过来,今天一早,还没缓过气来,就又被刺激到了!而且这一次,是更加绝望和痛彻的刺激。 甄宝玉是甄家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长房第三代玉字辈唯一的嫡孙。从小都是被她带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对比而言,简直比贾府的贾宝玉还受宠爱。 哪怕被抄家灭族的时候,都是首先把甄宝玉和他的四个姐姐,首先送了出去。 就是想把甄宝玉,作为最后的希望和底牌。 可是如今,东山再起的希望,如今就这么破灭,还被弄死了!甄家老太太包括剩下活着的人,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至于甄玉嬛,家族落败,她进宫入选的路子基本已经堵死了。 除非去到太上皇面前,让她老人家看到甄母的那封密信,说不定能开恩,沉冤昭雪甄家之后,能给她指一个皇子王孙为夫,就已经是开天恩了。 所以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走到一国之母的位置了!更何况,如今甄宝玉已死。就算是甄玉嬛,能够母仪天下又如何?那估计都是十几20年后的事了,他们这一代,还活着的人,根本等不起。 所以,甄宝玉的死,对于甄家所有活着的人打击都不会小了去。至于老二甄应祺,自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甄宝玉的二姐姐甄玉娆。 虽也是嫡出的孙女,但终究是个女儿,根本不能继承家业!其余偏房里面,倒有几个庶子,在贾琏破门抄家的时候,长成气候的都被杀掉了,只剩下三五个两三岁的庶**。根本成不了气候! 如此一来,在看到甄宝玉尸体的那一刻,本来就已经绝望到了要死的边缘,还看到贾琏这个王八蛋,牢牢的牵着甄玉嬛的手。这简直是晴空霹雳! 如此做派,那是否是说明?自己的这个孙女,已经因为某种原因,叛变了甄家,投入了敌人的怀抱! 如果是别的三个孙女,有可能对老太婆的打击没有那么大,但是甄玉嬛,自小就是她精心培养的甄家雏凤,天之骄女。如今看情况,确实为贾琏这个不死不休的仇人,做了嫁衣。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输的比周公瑾还惨,如此沉重和无情的打击之下,哪里还有再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吐血之后,本来还是气若游丝的甄家老太太,曾经呼风唤雨的奉圣夫甄李氏,片刻间,便瞳孔开始扩散,出气多进气少,然后紧接着,脚一蹬,眼一翻,手臂垂软,彻底的没了气息。 只是那怨毒的表情,哪怕是死了,都没有消散下去。她估计到死,还以为她的宝贝孙子甄宝玉,是贾琏所杀,说不定还是被自己孙女甄玉嬛出卖的! 看到甄母彻底没了气儿,甄玉嬛,眼角的泪水缓缓而落,如同连珠子,止都止不住,不过没有哭出声来。 不是她绝情,而是她看的太明白了,想糊涂一下,都欺骗不了自己。 最后甄玉嬛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还利用老太太对她的感情,添了一把火,彻底断绝了自己老祖宗最后的生机。 一来甄玉嬛明白,这个行为,就是一个自己的投名状。四个姐妹之中,只有自己来做恶人,才能达到贾琏的要求,然后自己四个姐妹,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再说,自己的三个姐姐都是感情用事性格软弱的小女人,要她们做这个恶人,他们不会理解,更不会乖乖的配合。 一旦惹恼了旁边这个王八蛋,那么,甄家所有活着的不管男男女女,都有可能面临着被莫须有安排的命运! 再说了,今天老太太怎么都活不了了,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那么就让她恨自己吧! 反正自己也没脸见她,宝玉其实是间接死在他的手里,而不全都是贾琏的责任,甚至还有老太太自己的因素。 这个残酷的真相,甄玉嬛根本没有告诉自家老祖宗的勇气!只要老太太活着一日,自己那三个姐姐,都是知道这件事的,若是有朝一日,她们告诉了自己老祖宗真相! 那才是真正的残酷,不如像现在这种,得到一个彻底的解脱!自己也可以慢慢的摆脱意外害死宝玉的内疚,没有了耿耿于怀的人,时间会冲淡一切! 不说甄玉嬛内心如何挣扎,只说此刻的甄家一众媳妇儿婆子。看到老太太和宝玉,先后在他们面前挺了尸! 顿时感觉像天塌了一样,甄玉嬛还有甄宝玉,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他们的母亲,也就是甄应嘉家的原配夫人米氏。 此刻看着自己爱儿和婆婆的尸体。又看看,和仇敌十指相扣,眼角挂泪,但却面无表情的女儿,顿时,她的心态崩了! 对着甄玉嬛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怒骂:“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宝玉死了,你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现在你居然还和这个贼子手拉着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老太太面前,活活的气死了她老人家!” “甄玉嬛,我的好女儿!你好狠的心呐。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样狠心绝情背叛家族的女儿,你只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来讨债的孽障!” “你给我滚,从今以后,我们母女,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也不再是甄家的女儿!” 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出如此狠毒决绝的话。甄玉嬛也绷不住了,挣脱了贾琏虚抓着的手,转头,吐出一口鲜血,用手帕捂着带血的嘴角,踉踉跄跄的转身走了出去! 这真是,一日之内,一时之间,祖孙三代,全部吐血!一死两伤,好不凄惨。 贾琏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由得感叹道:“真是造孽呀!”随后转身追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吩咐道:“来两个人,收拾一下老太婆的尸体,然后去找一口好一些的棺材,好好入殓!至于这群女人,先饿她们两顿饭,叫她们没有力气满嘴喷粪,省得聒噪!” 追出门去,没走几步,他便追上了甄玉嬛,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脚步轻浮,摇摇欲坠,梨花带雨。此刻她的心中,绝对是极度矛盾与挣扎的。 贾琏没有犹豫,快步上前,从后面扶住了她,可是此时的甄玉嬛,根本不领他的情,转头对他怒喝到:“你给我滚!都是因为你,是你制造了这一切,我们家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啊啊!我好恨呐,我恨我自己贪生怕死,我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现在你高兴了,你满意了,你可以拿着甄家满门的人头,去给你背后的主子交差去了!又何必假惺惺,所有的人不都是你可以利用的一个工具吗?” 对于甄玉嬛来说,贾琏就是一个恶魔,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这就是一个把她一步步拖进深渊的恶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痛恨一个男人! 但是自己却又根本无能为力,而且也无法战胜自己内心,对于死亡的恐惧。所以她选择了坠入深渊,苟且的活下去! 贾琏听到甄玉嬛这样说,默然无语,然后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的道:“工具?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我可没有把你当成工具,我这个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忍不住的去怜惜!” “我承认我有利用你的成分,关于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屁股决定立场,你们甄家干的那些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们自己不收敛,能够有今日的祸患?” “我最多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一把刀子,抄刀的人又不是我,从我到了江南,甄家就没一刻让我安生过,你那个二叔,草包一个不说,还十分大胆,居然敢派杀手来杀我,只此一条,不是说别的,你们甄家就逃不了干系!” “换作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估计也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狠,不要否认,你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你也不会跟我来到内苑,你之所以会跟我来到这,你内心的不甘,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是杀过你们甄家的人,但那都是抄家破门的时候,不得不杀的,至于你家老太太,还有你那个倒霉兄弟甄宝玉,她们的死亡,跟我的关系其实并不是直接关系。” “我没碰过她们一个指头,也没对他们说过一句话,甚至你那个弟弟,我都没活着见过他,我甚至可以大胆的推测,甄宝玉的死,绝对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此言一出,甄玉嬛表情狂变,看着贾琏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欠揍表情。甄玉嬛没来由的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这一副什么都在把握之中,看破一切高高在上的平淡样子!” “那你是否以为?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女人?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只是因为美色?这种东西,对于一般的凡夫俗子来说,或许很难得到,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触手可及的。” “所以说到底,我们活着来到这里,也不过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兵不血刃的,杀人诛心!彻底的利用我和宝玉,诛老太太和所有活着的甄家人的心!你真是一个恶魔一样可怕有能洞悉人性弱点的男人。” 贾琏没有说话,没有反驳!静静的盯着有些癫狂的甄玉嬛,知道此刻甄玉嬛的情绪,必须先让她发泄出来,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彻底的击垮,最后再来收服归心,从今以后,为他所有! 反正回去之后,升官是不可能升官的,说不定还要被一撸到底。所以,此次来到江南,贾琏就把江南当做是一次打猎。 简在帝心,金银珠玉,脂粉美人,兵权刮落,呑并发展,他全部都要! 所以甄玉嬛,无关多少的爱情,此刻的她们姐妹四个,还有后面谋划的一些好处,都是他有所牺牲换来的战利品,对于自己的战利品,贾琏还是很在意的! 至于赈灾的事情,从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而且皇帝也已经派了专门的人才过来了,根本不用贾琏太过于操心。 这种在老百姓面前露脸的事儿,肯定不会亲手交给他去做,贾琏的身份有些不合适,哪怕他高举皇帝的牌子,皇帝在这次事件中,对他的定位就是一个黑手套。 允许他最大限度的捞好处,也不允许他在百姓面前树立一个十分良好的正面形象,有了江南赈灾的民望,到时候想要随便拿捏贾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不会轻易的让贾琏暴露在光明之下,得到百姓的拥戴的。他就是要把贾琏变成一个只能依靠他的孤臣! 否则他后面要把贾琏拎出来,背黑锅,就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所以这就是帝王手段,臭不要脸! 所以现在的这种情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贾琏的行为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江南的老百姓,只要上点年纪的,有点见识的,都曾经知道甄家还有贾家,以前那个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如今翻脸干了起来,肯定是因为这些贵族老爷们分赃不均,至于皇帝嘛?肯定是不会乱来的。 毕竟是圣明天子嘛,哪怕有错误,也是被小人奸臣所蒙蔽了!这就是所谓的奸臣惑主,蒙蔽圣聪。狗皇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贾琏此刻是有苦说不出,心里面这个恨呐:“等着吧!迟早有一日,先给你送上一个大大的绿帽子再说!” 不过,所谓有得必有失,没了那些青天老爷的虚名,却落得了实在的好处,对于目前这个阶段的贾琏来说,反而更加实际! 所以呀,皇帝也就只知道搞平衡这一套了!又当又立的,还想让人给他忠心卖命,简直是天下的好事儿,都让他给占了! 等到甄玉嬛发泄完了,呆愣愣的看着她的时候,贾琏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对她说道:“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或许吧!不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心里告诉我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必须为我所有,否则,这一辈子我都会满怀遗憾!” “我对你一见钟情,哪怕是企图于你的美貌,无关于多少的感情,但是我承认,那一刻,我心动了。感情可以培养,美貌或迟早会衰老,但是初见时候的那一丝悸动,于我而言,一辈子都不会变!” “我说过,只要你跟了我,那我就为你遮风挡雨,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承诺,我就是个混蛋,那我也要把你变成混蛋的女人!” 听着贾琏这近乎混蛋流氓的,霸气告白!本就深受打击的甄玉嬛,彻底的被他打开了心防,把头埋在了贾琏的胸口直接哭了起来,那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贾琏连忙撤去了身体防御,免得伤到了甄玉嬛,任由她咬住自己的肩膀,甚至已经渗出血来,也都一动不动的紧紧抱着她! 贾琏明白,这个女人这辈子已经被他强硬的打上了他贾某人的烙印了。 等到甄玉嬛咬够了松开嘴,不等她反应,贾琏狠狠的亲吻了下去。今日之后,自己将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四回 花开堪折直须折,但愿君心似我心 贾琏利用不断打破心理防线的手段。彻底的击垮了甄玉嬛的心防,然后趁虚而入,在甄玉嬛身心俱疲,急切的需要找一个依靠的时候。 一番强硬霸道的流氓式表白,让甄玉嬛,初步的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仿佛认命一般的,牢牢抓住了贾琏这根救命的稻草。哪怕如今只不过是暂时的认命,但这个缺口已经打开了。 她就再也没有了,回头和堵上的机会而且如今的她,背负着家族活着的人给她带来的负面情绪,本就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贾琏不管前世今生,那都是花丛中的老手,直到如今,正是巩固胜利成果的时候,所以,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把甄玉嬛心头的漏洞,最大限度的扒开,然后将自己的情感意志填补进去。 一旦这一步完成,那么以后,哪怕是抄家灭族的仇人,自己都能让她变成自己的乖宝贝。 尤其封建礼教的束缚之下,古代社会的女人们,潜意识里面,或多或少的都会有屈服和认命的潜意识。 事到如今,两番相较取其轻,甄玉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得不屈服。 否则如今,掌握着整个甄家生杀大权的贾琏。要用点手段,整治她们姐妹,太容易不过! 况且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失败者就要做好面对结果的最坏准备。除非敢于直面死亡,否则,不管是什么,都要去面对的。 跟了贾琏,哪怕背负上委身于贼的骂名,被视为家族的叛徒。也总好过,跟着自己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家族,一起沉论。 因为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甄玉嬛扪心自问,完全看不到甄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如此一来,自己死了也就白白的死了。或许还会激怒贾琏,间接的报复到甄玉嬛的父母姐姐身上。 尤其是贾琏表现出来的对自己姐妹,特别是自己眼神中那浓浓的占有欲。都忍不住让甄玉嬛内心一阵颤动! 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如果因为自己的死亡,破灭了他的欲望。那说不定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如今自己成了他的女人,老太太又死了,等到他吞并吸收了甄家在江南留下的底蕴。 那么剩下的这些人,也就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了,一群老弱妇孺,二三十年之内,根本没有什么翻起浪花的资本。 到时候自己姐妹四个,都做了他的女人。只要甄家余存之人,不再去主动作死的招惹贾琏,甄家还活着的这些人,包括自己的父母,说不定还有一条命能平淡的活下去! 最重要的一点,通过自己家抄家事件始末串联,还有贾琏表现出来的细节。 甄玉嬛可以大胆的肯定,贾琏绝不是一个长久屈居于人下之人。这是一个野心家。 只是还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罢了!作为与贾琏有过肢体接触的女人的独特直觉。 这个男人,绝对是头蛰伏的猛兽,只是现在还没露出它的獠牙而已! 或许之前,自己有些自作多情的将贾琏比做可以希寄的朱元璋,也不就算是错的。 说不定,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根本就是贾琏这个家伙内心深处蛰伏的不甘。 某种程度上,甄玉嬛和贾琏是同一类人。所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些端倪。 那种面对一切,都能云淡风轻,处之泰然的气度。给予甄玉嬛发自内心的感觉就是,仿佛贾琏不管做什么,都能感觉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有这种心态的人,自古以来,要么是自大无比的草包,要么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枭雄!很显然贾琏偏向后者! 面对一个有枭雄之姿的男人,作为一个不甘心平凡的女人,甄玉嬛臣服归心,不管从精神层面,还是现实生存。都能够勉强说得通了! 所以等到贾琏猝不及防的亲吻她的时候,甄玉嬛没有过多的抗拒和反感。 反而光天化日之下,仿佛豁出去了一样,在贾琏引导之下,笨拙的回应着。 就这样沉醉在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怀里,现实麻痹自己一样,久久的不愿醒来!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贾琏已经将她横抱而起,然后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伸出玉手,搂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就这样让他抱着,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看见这一幕的士兵,全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一眼,转到外苑的时候。 备受打击的甄应嘉。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地靠在栏杆上,低着头一脸的灰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甄宝玉已经死掉一样。 一个大男人,泪眼婆娑,满头的黑发,在这次打击之后,早就变得花白。 瞬间像老了十几二十岁,眼见得就要那下世的光景!就在他半死不活的时候,猛的抬头,居然看到,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甄玉嬛,此时正被那狗贼抱在怀里,最可恨的是玉嬛还搂着那狗贼的脖子? 一脸的纠结之色,看到他看过来,甄玉嬛此刻内心如同刀绞,但是根本不敢与老父亲对视,索性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贾琏看出了她的挣扎,抱着甄玉嬛的手又紧了紧,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个便宜泰山,我会留他一命的,包括内院的那群女人,也是一样。算是你报答他们的恩德吧! 至于皇帝要怎么处置他们?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应该不会死,最多削职流放,不过好歹有命在!” 听到贾琏这么一说,甄玉嬛的心绪,勉强平静了几分,不由得搂紧贾琏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不再去看自己的老父亲还有那许多道来自自己族人的怨毒不解的目光!亲生母亲的那一句:“宝玉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也不一起死了?” 让甄玉嬛的心里的伤痕无限放大,也让她更加的痛恨,这个把她当做棋子摆布的甄家。反正都是做棋子,做谁的不是做呢? 从母亲的话中,甄玉嬛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家族这些年来对她的疼爱有加,全都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进宫入选。为甄家的富贵,再上一份保险罢了! 如今这条道路,随着弟弟甄宝玉的死亡,已经变得无所谓成败。所以,没有了价值的自己,在他们眼里,都恨不得自己去给那个废物弟弟甄宝玉陪葬! 根本不管她是否受到贾琏的胁迫和威逼,劈头盖脸的就是让自己去死。 那一刻,甄玉嬛悟了,自始至终,自己也不过是家族利益博弈的一颗棋子。 根本没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姐妹四个,四条人命加起来,估计还不如宝玉一个人的命,对他们来的重要,只因为自己是女儿身! 所以,甄玉嬛内心的不甘,彻底的在那一刻爆发了,既然都是棋子,为什么不做为自己而活的棋子。 说不定把握自己这颗棋子的新棋手,起码会对自己有一点爱护,不会用完就丢! 贾琏虽然是垂涎她的美色,占有欲大于爱,不过他敢诚实的告诉自己,就像他说的,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哪怕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开始于欣赏对方的美丽皮囊! 利用完甄玉嬛之后,本来可以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贾琏还是追了出来,而且霸道的对甄玉嬛宣誓了自己的主权! 然后冒着日后被朝臣攻讦的风险。强横的抱起了自己,正大光明的走了出来!这就是明确的告诉明里暗里的人,从今以后,这个小妞是我贾琏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在京城的皇帝传达一个自己贪财好色的信号! 这一点甄玉嬛自然也想到了,虽然也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不过如此一来,贾琏所要承担的风险直接超过了这样做,所能带给他的好处! 但贾琏还是义无反顾,有恃无恐的做了,甄玉嬛都不知道他哪那么大的底气。 但是要说甄玉嬛心里面没有点触动,那就是放屁。一个自小养在深闺里面循规蹈矩的少女,突然有朝一日,有一个男人十分大胆的闯进了她的生活。 打破了她生活里的一切原有的秩序,然后霸道的想要为她重新构建一个。 无关与爱情,就单单是对甄玉嬛心理的冲击就可想而知。说明哪怕是一个花瓶,贾琏打上自己的烙印之后,也会好好的珍惜。 甄玉嬛也不得不认命,甚至产生了臣服于他的想法。反正难以逃脱,不如坦然接受,说不定还能走出另一条坦途来。 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生活依旧要继续!一步错,步步错,既然无法再回头,那不如彻底的坠入深渊,化身成为深渊的主人。 哪怕承受着世人的憎恨还有误解,也无所谓啦!只要自己够强大,那么这些声音,总有一天会变得微不足道,消弭下去。 彻底悟明白想通了的甄玉嬛,埋首在贾琏的胸膛。突然开始有些憧憬自己和这个男人今后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可以说,两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的礼教规则的叛逆者。命运让他们交织在一起,日后必然会擦出该有的火花! 贾某人来到了这个时代,成为了悲催的贾琏。他本来就不甘心于命运的安排,最后落得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因为老和尚的惠赠,让他拥有了天下无双的武力,再加上,本就贵冑出生的身份。让他做起事情来,虽然不至于离经叛道,但确实是,越来越有些无所畏惧了! 不过,他还是紧守底线,只在规则范围内折腾,现在,他还没有打破规则,制定规则的能力! 毕竟要动摇一个天下的根本,靠他一个人,没有积累,武功再高也没卵用。 除非他能够截江断流,移山倒海,那他也就真正的无所畏惧了,因为那不是人,那已经是神了。 可惜,他终究是一个拖家带口的,只是武力值点满的凡人。所以他还不能彻底的无视规则的存在。 不过也可以利用一下,甚至可以钻一钻规则的空子。只要不是很致命,问题不大! 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拆,如果缩手缩脚,畏首畏尾,连送上门的肉,都不敢光明正大的下嘴,那他哪里来的勇气,敢于打破旧有的规则,实现自己心中的宏图霸业? 他不是勾践那种能够为敌人亲尝粪便的忍者神龟,却也不是西楚霸王那样,刚愎自用的莽夫。 他有两者的特点,但却都没有走上任何一方极端的道路,他就是他自己自己,独一无二的贾琏。 要走的道路,前人之鉴,可鉴而不可用,必须摸索出属于他自己的王者之路!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这条道路蜿蜒曲折,不一定是坦途,但是,他也要有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勇气! 搞定了甄玉嬛,将他送回了自己的闺房,这里的一切陈设,贾琏都让人恢复了原样,基本没什么变化,而且东西也不是很多,那些抄家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暂时没动这里! 又把还在前院苦苦等待的甄家三姐妹甄玉嬗、甄玉娆、甄玉姝。全都安排在了她们原来的闺房里面,允许她们在自己的小院中活动。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接下来贾琏将贾雨村和李卫叫到了跟前!等到他们都来了之后,贾琏让李卫想办法放出自己病愈的消息。 让那群已经等了三五天,都快急疯掉的江南世家们知晓,并且告诉他们,三日之后,本月十五,本大人将在钦差行辕,举行一次,赈济灾民的研讨大会。顺便来拿他们落在本大人这里的东西! 到时候,收到请帖的江南世家,全部都要来,如果不来,那就说明不是忠士良绅,那就是在跟朝廷唱反调,在跟皇帝陛下过不去! 那们告诉他们,甄家就是他们的下场,叫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到时候我贾某人,将会带领铁骑,让他们见识到什么是朝廷法度,钦差威严! 李卫出去散布消息之后,贾琏就开始在贾雨村的协助之下,给江南的这些世家大族们的家主写帖子。 尤其是当初伙同甄应祺,派遣杀手,冲击钦差行辕,意图杀人灭口的那几家,如今都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 敢在自己头上动土的,肯定是要特殊照顾的,一个甄家大则大矣,分量还有些不够,并不足以撼动江南的世家大族力量的根本。 所以当初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的这几家,也一并收拾了,然后剩下的那些墙头草,威逼利诱之下,肯定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好处,以求自保。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不动声色的,把赈灾的粮饷,筹集到圆满的完成江南行的任务!暗度陈仓的收割一波江南百姓的名望。 等到后面回到朝堂,皇帝才不那么容易的拿捏自己,他只是暗示自己不宜亲自出面,又没有明说不许自己暗赈灾民。 自己也没有明确的站出去,只是暗中进行,然后不小心被百姓知道的,所以嘛,无心之失,也不算违背圣命! 这样做,只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太上皇的怒火,还有皇帝的卸磨杀驴!有了赈济灾民的民望护体,才能立身不败之地。 相信皇帝也不会太过于怪罪,反正迟早还有用他的时候,能够刚好替代贾琏的人,目前,皇帝的阵营里,还找不出第二个。 王子腾勉强算半个,可惜他是太上皇的人。这就是勋贵身份带来的好处。 贾琏的存在,有助于皇帝平衡各方,而且此次江南之行,还为他拔了一个心腹之患,肯定不会对贾琏真的弃之不用的! 揣度圣意,如果能做到但愿君心似我心。那么,就可以在规则范围内,立于不败之地。当然,前提是皇帝要按套路出牌,否则,都是白瞎!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五回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 贾琏搞定甄玉嬛之后,又撒下了请帖,邀请江南世家的代表,于三日之后,即是本月十五。共襄赈济灾民之研讨大会! 其实根本的意义就在于贾琏,还要杀鸡儆猴扩大影响。只是一个江南甄家,根本不能满足贾琏的胃口。 再说那群世家的王八蛋,居然敢派杀手来给自己添堵,此乃是十恶不赦之罪,冲击钦差大人法架之所,意图谋杀犯了罪的朝廷命官,根本就是形同谋反。 说起来,甄玉嬛他爹甄应嘉,也是皇帝亲封的“钦差南京体仁院总裁。”所以没有皇帝的亲自命令,按理来说,也没有谁敢动他分毫! 不过如今,他却被贾琏披枷戴锁,扔在了院子里面,每天风餐露宿,受尽了折磨!甚至还把她女儿给勾搭到手,送上了儿子甄宝玉的尸体将他气吐了血! 只因为他的那个体仁院总裁,只是一个管理档案的虚职,虽然是皇帝钦差,但面对贾琏这种,持节仗剑,身怀皇帝金牌,又有江南道黜置大使的实职加身,虽然只是个临时的,但是要收拾他这个空壳子钦差总裁。再简单不过! 如今他们的,参与人,全部都掌握在贾琏的手里。不抓住时机搞他们一波,难道留着过年吗?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抄家绝对是敛财最快的手段之一。 想想看,人家几代人的积累,被你带着兵丁,短短几日之内,全部收入囊中,甚至连人都要赔上。简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所以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有道是:“天将与之,不取,反受其咎!”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反正都是些蛀虫,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就算再死上一茬,贾琏也不会心疼。 嗯,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倒了一群,又会冒出一群,这种东西,就像地里的韭菜,还是经得起收割的! 只是平日里没有借口弄他们,如今,他们公然对抗朝廷政策,跟皇帝陛下阴阳怪气的,又有把柄落在了贾琏手里。 那么肯定,贾琏这把屠刀的作用,就要在皇帝的默许之下发挥出来,毕竟割下的肉,大头还是要送给皇帝的,他们最多喝一点汤。 所以前几日,抄没甄家之后,贾琏称病不出,又放出消息,说是自己在玄武湖中的山岛小筑中修身养病! 而且干掉一波,拉拢一波,更有助于后面,新政的推行,为后面的变法减轻地方世族的压力。 也算是大功一件,虽然肯定会背负些许骂名,不过也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刺杀钦差大臣,这个理由,足够把他们抄一遍,然后再杀一遍了。 而且最多是心里面骂骂,嘴上还要笑嘻嘻的吹捧着贾琏。生怕他的屠刀手段,会降落到自己家族的头上。 而那些铁定逃不了的,要么心一横,彻底走黑,奋起反抗,妄图鱼死网破,但是大部分的,都会选择妥协和割让利益。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的心理,贾琏,还是十分明白的,不到万不得已,没有退路的时候,轻易是不会走极端的! 否则,百年的传承,一朝断送!就算死了,也没脸皮到九泉之下去见列祖列宗。 这个年代,为了家族的兴衰荣辱,牺牲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性命,如果有好处,或者能够避免灾难。 那他们的家主,肯定会眼皮都不眨一下,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家族。在这个年代,屡见不鲜,而且会被视为族人的骄傲和榜样。 这种行为对于后世之人,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为了权柄和利益,至亲都可以抛弃,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让他们牺牲掉自己,换来整个家族的生机,打死他们都不愿意,有一部分的人,在绝境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都是赤裸裸的人性,里面的恶! 要让他们牺牲自己,奉献他人,打死都不可能,这时候杨朱那半句话,就会成为他们的借口。 这些人的嘴里面,只知道:“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从来也不知道,甚至是知道也不愿提起,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就是人性,断章取义也罢,只要能够满足自己主张的需求,根本没人在意! 所以这些江南世家什么德性?自己的帖子一去,愤怒头铁的肯定会有,惊疑不定,惴惴不安的也有。 不过到了那一天,所有都会屁颠屁颠的前来,哪怕是有把柄落在贾琏手里的。 也肯定会派出人来先探探虚实!听从不听从是一回事儿,去不去的对于他们来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贾琏作为江南赈灾钦差,暂代江南道黜置大使。以此赈灾的事情为名义,是有权利调动地方士绅配合的。 如果胆敢明目张胆的不来,那正好,一个罪名安下去,都不用其他的,只此一条,便能够让他们脱一层皮。 封建专制的强横程度,有时候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人跟人在这个社会是真的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的。 皇帝一言而决四海,大臣落笔而判一方!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强权社会!所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在这个时代,就是这么没理由,又赤果果的存在!甚至有人戏称七品县令为百里侯,意为百里县城之内,都是他言遂法出的地盘范围! 而如今,两江总督兼江南提督全部都不在地方,贾琏这个钦差江南道黜置大使,在这两江地面上,就是有一言而决的权柄! 所以等到贾琏的请帖,到达剩余的江南世家家族们的手里时,看着上面的钦差大印,一个个不管如何,都不能淡定了。 尤其是那几个把柄在握的更是坐不住了!有些年轻气盛的后辈,还打算头铁不理,认为贾琏也不能拿自己的家族怎么样? 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家族中的长者,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打将出去! 比如此时的江南一个比较有势力的家族中,就在上演着这一幕,太仓吴家,已经传承百年,历经五代,他们的先祖,当年也是趁着天下大乱,趁势而起。 鸡贼的抱住了大周太祖李定国的大腿,提供了大量的钱粮,帮助太祖皇帝稳定了东南一隅民生。 等到国朝定鼎,他家的先祖,被封为太仓伯,后面犯了事儿,被削了爵位。 到如今,传了三代,只剩下家主一脉,还袭着一个二等男的世爵,官居从四品,任太仓县钱粮转运使! 每年负责从太仓把粮食调运到京城!这可是一个有水十足的岗位,所以没过几年,当初被削爵带来的打击,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整个太仓县内,就是货真价实的百里候土皇帝的角色! 每一任的太仓县令,都不得不先去拜吴家的码头,才能安然上任,否则就是自寻死路,三天两头的给你添堵,弄得你灰头土脸,丢官去位! 曾经有一位头铁的太仓县令,到任之后,并不去拜他家的码头,平日里见到吴家子弟为非作歹,也是法不容情,太仓百姓还以为盼到了包拯,海瑞一样的青天大老爷。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那个县令大人,就被吴家和上面的串通一气,给搞了下去,不仅丢官去职,他的老婆儿子,还在回乡的途中,被土匪侮辱杀害! 他自己也受了刺激,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可谓悲惨至极!谁都知道,这就是吴家做下的好事,可是没有证据,至今都是一桩悬案! 只是从那以后,但凡到任的县令,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他吴家的码头! 只有先和他家达成协议,得到他们的认可和默许,这一任官,才能安安稳稳的做完! 如此一来,他们那些子弟,也就更无法无天了!弄得百姓怨声载道,可是人家只手遮天,没得卵用! 就是因为这种目空,一切的性格和风气!上次在甄家老二的啜掠之下,吴家的大少爷脑袋一热,自作主张,也派出了自家的杀手,伙同甄家的死士,去攻击贾琏的钦差行辕,还有臬台府,企图杀掉徐祖荫等人灭口简直胆大包天。 后面他运气好,没有在那群被抓的人当中。就是他带头去执行的,结果事到临头,他却先跑了。 逃回家后,没多久,就传出了甄家被贾琏抄家灭族的消息!当时把他吓得一哆嗦,庆幸自己跑得快! 可是如今看到这请帖,这位吴家大少,顿时不淡定了,这哪是什么请柬! 根本就是催命符,去的话,不仅有生命危险,说不定还要吐出好多的利益,来满足贾琏的胃口。 而且他心里面也不清楚甄家老二等人是否把他供了出来!他逃回来,当天晚上,就被自己的父亲关了禁闭,等到他从家族的小黑屋出来之后,整个江南的天都变了。 他也害怕了一段时间,只是后面没什么动静,也没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也就慢慢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只是今日看到这封请帖,才想起当日做下的事儿!生怕贾琏会秋后算账,不仅要了他的小命,还会牵连到他的整个家族! 所以这一整天,自从看到那一封请帖之后,吴家大少爷吴锦良,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整个人坐立不安,瑟瑟发抖! 后面脑袋一热,直接跟他爹还有族老说道:“这根本就是个鸿门宴,索性就不去,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谅那钦差也不会拿他们家怎么样,而且甄家已经被他打击掉了,估计下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极端的动作了!” “再说了,收到这个帖子,不去了他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家!肯定还有别的家族不去,法不责众。 如果他敢乱来,爹爹你就给皇帝上本,狠狠地参他一下,看他还敢不敢在我……!” 只是吴大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那个转运使老爹吴天德给喝止了。 然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如今,他这帖子下来,哪里许的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他可是江南道黜置大使,到时候,找个由头,把老子撸官去职了,那我们吴家可就真的完了,你懂个屁,若不是你自己自作主张,上了甄家老二的贼当,我们家如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给我滚去祖宗祠堂里面壁思过去,等到老子赴完这个会回来以后,先探探风声,再做安排!” 然后吴大少满脸不情愿的在老管家的带领之下,去祠堂里面壁思过了! 等到儿子走了以后,吴天德叹了一口气。自己儿子干下的好事儿,虽然暂时没有被追究,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该想想,怎么才能填补这个坑,把自己家族从这次的江南风波中摘出去才是王道。然后便开始和家族中的族老们,展开了头脑风暴…… 相同的一幕幕,在江南世家们收到那个帖子之后,或多或少的都在上演,都在为了三天之后,如何应对贾琏而彻夜难眠! 时光如流水,不经意的溜走,转眼就到了十五这一天。一大早,贾琏下榻的行辕内,众人便开始了忙碌! 有着金陵知府贾雨村操持安排,已经是江宁主事的李卫还有岳美人思盈,顾盼儿跑腿协助!甚至连锦衣卫的朱七都带着弟兄们,过来帮忙,听候调遣。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一切被安排的井井有条!贾琏这个时候却干起了甩手掌柜。 自己一个人闷在书房里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过了两个半时辰,才走出了书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今夜虽然不是八月十五,但是在这个缺少工业污染的年代,平常月份的十五月亮,虽然没有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那么大,但是依然很亮!也是勉强可以聊作欣赏的! 酉时三刻,中门大开,一身月白色锦衣,玉佩挂腰!风流倜傥的贾琏在内堂穿戴整齐! 大门外面,李卫迎宾知客,正堂院门外贾雨村唱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明明暗暗的布满锦衣卫! 让所有的这里的家伙们,心情顿时变得忐忑起来,尤其是那几个明明确确犯了事儿在贾琏手里的,站在庭院之中,更是脚下虚浮,摇摇欲坠! 到了戌时,关闭大门!才把所有的士绅家主们请到了正堂大厅中落座,只是贾琏依旧没有露面。 在他们坐下之后,自然就有人给他们添酒回灯,轻歌曼舞,丝竹管弦。平日里正常的宴会该有的,这里全都给他们备上了! 只是此刻谁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都在紧张的等待着贾琏露面,此次收到贾琏请帖的,除了王,薛,史三家亲族代表外,另外还有十三家。 再加上贾琏自己代表的贾家,一共整整十七家。本来是还有一个甄家的,一共十八个具有较大影响力的江南家族。 这些家族都是上了江南护官符的家族,合称为江南最有影响力的“江南十八家”。 而贾家,当年也是这些世家大族们中排行第一执牛耳的家族。 只是后面发展的重心转移到了京城,慢慢的,才被甄家取代的地位。 如今,二代目甄家也被抄家了,剩下的家族,没有哪一家,敢说是能够独霸江南。 就算现在的江南贾家也不行,终究还是衰落了,其他的,他们最牛逼的时候,也轮不到他们冒头,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都要屈居于五大家族之下! 就在众人千等万等,备受煎熬的情况下,贾琏才姗姗来迟,终于现身! 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下马威,先打击这些世家们的威风!贾琏的到来,也标志着这个宴会的开始!有人都开始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过后,江南的天要变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六回 宴欢人乐主宾疑,拢打瓜分进行中 书接上回,众人千呼万唤满怀惴惴,终于等到了贾琏现身。一时之间,众人皆以礼见之! 等分了主宾,按循例坐下之后,贾琏并没有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而是表现的像个平常宴会会友那样,放松心态,周旋于这些家族的家主们之间。 先了解他们的情况,贾琏对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一种如沐春风的贵公子气度,仿佛此时,他并不是有使命在身的钦差大臣,不过是设宴会友的公子哥。 而且重点在淡化自己的钦差身份,强调贾家也是江南世族的一部分。 自己如今不过是代表贾家响应圣意,来跟他们讨论作为江南世家,发生灾情的时候,应该表现出来的该有态度和价值取向! 还叫他们不必拘礼,尽可畅所欲言,献言献策,重点是要能快速的稳定一方黎民!还传达出皇帝陛下想要江南早日恢复平静,才能稳定东南的财政税收,不至于动摇国本! 话风一转,明面上说着叫他们不要拘礼,畅所欲言,在不经意之间,却有扯虎皮做大旗,将此次捐款募捐之类的行为,上升到国家危亡的程度。 仿佛是如果你不配合,或者推脱的话,我作为江南贾家的代表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我同意了,皇帝陛下不同意。 所以我也很为难,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你们不要让我难做!都是江南这一条根子里面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做恶人! 在表达了这个意思的同时,又对众人表现出一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态度,觥筹交错之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煞有其事地融入了其中! 众人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要不留痕迹的叫他们,把好处都吐出来,而且还是要心甘情愿的,不是受他贾某人逼迫的。 贾琏这种把人算计的死死的行为,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都在心里面暗骂贾琏无耻! 明明就是他自己要接机发飙敛财,还巧立名目,把这个意思推到了皇帝的头上,众人都是千年的狐狸,闻弦而知雅意。 与此同时,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席间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堂侧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行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腐朽殆尽。若是有机会恨不得化身成为这莺莺切切中的一人。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在场中人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贾琏极尽所能的,故意将今日的宴会弄得奢靡无比。就是想最大限度的,掩盖掉今日的血雨腥风,暗潮汹涌之声! 就是为了让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临死之前狂欢一下,可如今看来,某些要死的人,一点都不领情呢。一个个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麦批!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行辕之外,这群人肯定带来了大批的,暗中保护之人,所谓擒贼先擒王。 先把他们的罪名抖出来,拿下了,剩下的墙头草,随便给点甜头,也能够暂时稳住。 明日一早,天发杀机,直接上门抄家,反正也就五家,绑在一起,也就比甄家大一点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今天夜里,趁着宴会,将这些家主们控制起来,群龙无首之下,明日的查抄过程之中,会少掉很多的阻力! 当初他在臬台府抓徐祖荫的手笔。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占着人多势众,而且抱有侥幸心理,大大的低估了贾琏的胆子和决心! 这里的十几家中,和太仓吴氏一样,派出过杀手冲击行辕和臬台府的还有江宁的四个上流家族。他们都是扎根于江宁的本地大世家。 跟甄家,拥有太多的利益纠葛,简直差不多是一条裤腰带上的系扣! 如今之裤腰带关键之处,开了一个口子,眼看裤子就要掉下来,光着辟股了。 他们的一些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之所以暂时没动他们,不过是前两天还没腾出手脚。 这四家,他们都有人在贾琏手里面,就是当初在望江楼上,被吓的屁滚尿流的那个,就是他们四家中的一员! 米、刘、江、钱四家也是位列十八家之列。不过他们都属于第二批次的,跟前面的贾、王、甄、薛、史比起来,还差了一筹!而且又全部都在江宁,所以都被甄家盖过了风头! 甄宝玉他妈米夫人,就是上一代米家的嫡长女!还是如今米家家主的小姑姑。 所以米家跟甄家,乃是姻亲,贾琏抄了甄家,相当于让米家也失去了一座靠山!早就对他怀恨在心了,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至于另外三家,一向以甄家马首是瞻!在甄老二的挑拨之下,根本没带犹豫的,目空一切,就想着给贾琏添堵,牢牢抱住甄家的大腿! 吓尿了的那个王八蛋就是江家少爷江禹年,今天他的便宜老子江别鹤也在这里! 说起这个江别鹤,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庶子出身,凭借自己的狠辣手段,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了江家家主的位置。 可惜好像是天道有偿,他自己手段非凡,聪明一世,唯一的个犊子,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有一个庶出的长女江玉燕,是他酒后跟自己的贴身婢女生的女儿。 虽然在生意买卖之上,颇有几分巴清之才,兼生得貌美,心思又玲珑! 可惜却是个病秧子,先天便患有气喘之症,根本不能过度操劳,从小都是药不离身的! 而且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儿身,所以她越优秀,江别鹤心里面却是对她越发不待见了。一开始,江玉燕还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导致的! 殊不知,就是因为她太过优秀了,自己的嫡亲弟弟又是个废物,两相对比之下,渐渐地对她起了忌惮心思! 到后面明白过来也已经晚了,人内心的成见,一旦形成,就像一座大山,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就移走!所以她就成了一个悲催的工具人! 所以哪怕自己的女儿再优秀,在江别鹤的心里面,都抵不上自己的这个草包儿子姜禹年! 再加上自己夫人,一心偏向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的这位夫人,又是刘家的大小姐! 当初自己上位,就是因为勾搭上了这个母老虎,有了她家的帮助,才打败了本来比自己优秀的嫡亲哥哥江凤梧! 平日里面,刘夫人用到江玉燕的时候,她才是江家的小姐,用不到她的时候,她连个丫鬟都不如。 江玉燕也不是没想过逃出生天,可惜自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还是个病秧子,又能跑到哪去呢?一旦被抓回来,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两年前一次意外,还让江玉燕知道了一个秘密。自己的母亲,在刘夫人进门没多久,就被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虐待死了,自己的父亲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从小江别鹤都是告诉江玉燕,他的母亲是病死的。 那时候的她,刚满周岁,能知道个什么?可怜她从小到大,居然信了这王八蛋父亲的鬼话! 所以如今,江玉燕对自个家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恨意,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 尤其江刘氏那个蛇蝎妇人,她在心里面暗暗发誓,迟早有一日,要让这个臭婆娘变成人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是报了母亲的大仇! 所以今天一早,贾琏的案头就出现了一封没有属名的告密信!上面记载罗列的都是江别鹤还有刘江氏这些年而种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琏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写送来的,只知道是一个小孩打扮的人塞给李卫的。当时的他正为了今晚的这个宴会,在大街上散布消息! 忽然一个小女孩撞到了他的怀里,也不说话,就要把这封信强行塞给他。 他当时也不识什么字,也没有太在意,等到拿回来跟贾琏这么一说,引起了贾琏的注意,然后一看之下,顿时有了精神。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自己正要搞这些家族,他们的罪证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虽然自己也掌握了一些,但终究,有些单薄,如今,有了这一封告密信,就相当于是给江别鹤判了死刑! 只要这个罪证一公布,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产生的连锁反应,能够让他师出有名,不用费多大力气的光明正大的抄他们这些蛀虫的家! 只是到底是谁?居然能够知道贾琏与李卫的关系,而且还能直接找到李卫,将信送到他的手里。这个幕后之人,绝对是一个心思玲珑之人。 贾琏的心里面,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迟早会和这个神秘人见面的,而且不会太久! 所以今天在现场见到江别鹤之后,贾琏也特地对他多了几分关注!贾琏通过与他的短暂接触,肯定了这个老家伙,就是一个笑面虎,伪君子! 一上来就给贾琏戴高帽,绝口不提自己儿子江禹年被抓的事。只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虚伪和阴险的味道。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面对此刻的江别鹤,一脸儒雅笑意,举止谦和,说话稳重得体。可是贾琏就想给他一巴掌! 这老家伙太能装逼了,明明心里面恨自己,恨得要死,如今却能一脸平静,笑呵呵的捧着脸跟他讲话! 明显的在给他装傻,但是贾琏哪里能接招?索性就在他耳边轻轻地提起了他儿子被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吓得尿裤子的事,结果果然看到这老家伙,嘴角直抽抽,然后眼中透过一丝阴狠! 但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别鹤突然有些懵逼的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紧接着,贾琏一巴掌呼到了江别鹤还算英俊的脸上,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正好找一个由头,开始发飙! 跟这群蛀虫,贾琏从来都不讲武德,更何况他也根本没有什么武德,什么打人不打脸?点到为止,接化发! 在他贾某人这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打人专打脸,踢人踢命根,怎么很辣怎么来,否则怎么达得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所以在一众人懵逼的错愕之下,平日里自诩仁义的江别鹤,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酒酣宴欢之际! 突然被贾琏给干翻了。等到江别鹤一脸惊怒地爬起来,整个右半张脸,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紫红色手印。 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连说话都漏风了,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一时之间有点气急败坏,也不叫嚷,直接就要冲上来找贾琏动手,他也是脑袋蒙逼了,手里面还握着的匕首,愤怒之下,居然朝着贾琏挥去。 只是没等他有所行动,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紧接着贾琏收回了自己的脚! 江别鹤已经昏死了过去,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剩下的所有人全部都惊呆了,懵逼了,石化了。 紧接着一个个吓得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全部都忙着撇清关系,生怕牵连到自己头上!表示对于江别鹤的举动,他们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尤其刘家的家主刘希伦,此刻更是脑袋都磕出血来了,极力的想撇清自己。 而且此时的他,也是非常的懵逼:“自己的这个妹夫,怎么就有那么大的狗胆子?怎么就那么勇呢?平日里面被自己妹妹拿捏的死死的,怂蛋一个!可是如今这种行为,这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老寿星吃砒霜上吊呀,简直是找死!” 贾琏对还在懵逼磕头的众位家族头头们说道:“江家家主江别鹤,胆大妄为,图谋不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刺杀朝廷钦差,形同造反。” “锦衣卫何在?来呀!把江别鹤给我就地拿下,其他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原地抱头蹲下,否则与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同时吩咐那些受了惊吓的歌姬还有乐师们:“全部都给我回到原位,不要慌,不要乱。本大人自有决断,你们各司本职,接着奏乐接着舞!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停下来!” 有了贾琏的命令,本来突然中断的乐舞又兴起,只是这一刻,在场的众人,在这乐舞声中,一个个就像脖子上架了一把利刃,内心里面一个个都怕的要死,甚至忍不住的颤抖! 就连王薛史三家的代表,此刻也一个个瑟瑟发抖,两腿发软,不过他们却没有跪下磕头。因为不论如何,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来! 而且薛家的薛蚪,更是隐约猜到了贾琏的用意。想想也是,戒备森严的钦差行辕之中,怎么还有可能明晃晃的带着一把匕首堂而皇之的来到钦差大人的面前? 所以有点脑子的都明白,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说不定就是贾琏搞得鬼! 毕竟当时他们离得远,也没有看清,就看到江别鹤被他打了一巴掌,然后手里面居然有一把匕首,不过后面江别鹤的挥刀行为,也根本不用别人栽赃他了,肯定死定了! 他们没想到,贾琏竟然如此的没有下限。居然用这种栽赃嫁祸的办法,做实了江别鹤的罪名,然后以他为突破口,要开始对他们在场的人亮刀子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面,包括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贾雨村,朱七全部都没有想到贾连会用这种办法。 强行的打开一个口子,然后各种神奇的操作估计还在后面呢! 倒是李卫比较鸡贼,在贾琏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合前后,心里面盘算明白了。 同时,对于这位爷,也是越发恭敬了!这种流氓手法,简直比自己用的还溜,这样的人,不能跟他耍心眼,否则死路一条! 见到震慑住了众人,贾琏清了一下嗓子,一脸正色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如今,这鸡也杀了,你们这群猴子,如果还不老实,想试试看能不能翻出我的五指山,那我不介意,送他去见阎王! 你们干的那些污逼狗造的事,够你们死上十回的了,好了,下面碍眼的人处理干净了,就来谈谈后面的事吧!”~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七回 满座红尘利禄人,前倨后恭争谀献 贾琏使了一手无中生有之计,弄出一把匕首,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到了江别鹤的手里。然后搞了一出栽赃嫁祸的把戏,把他给拿了下来! 如此一来,顿时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整个宴会的节奏,全部都在贾琏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便开始趁热打铁,趁胜追击,做爱众人一脸,惊恐的表情之中。贾琏,把江别鹤的罪证,当着众人的面公布了出来! 贾琏每念一条,在场人都有一个人瘫了下去。仅仅念了两条之后,正要念第三条的时候,剩下的人全都不淡定了,一个个磕头如捣蒜的,开口道:“求大人开恩,莫要再念了,莫要再念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划出一条道来,我等上刀山下火海,尽皆唯大人马首是瞻!” 江别鹤这些年来,假仁假义,在江南地界闯下了好大的仁义名气,并且费尽心机的跟一众家族都建立了利益往来! 可以说,在场的这些世家大族们包括贾家自己在内,其实或多或少的,都跟江别鹤有所牵扯,而且屁股底下,很难干净,这种东西不查就没有,一查怎么都跑不掉! 如今,江别鹤被贾琏栽赃上了刺杀钦差大臣,意图谋反的罪证。已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众人都看到他向贾琏挥刀,不管这把匕首怎么来的,他确实有行凶的举动,所以这王八蛋是死定了,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他。 尤其他大舅哥刘希伦,此刻更是抖若筛糠,别人能够跑,他确实怎么都跑不掉的。 因为头两条,都跟他有关系,如此一来,此刻的刘希伦瘫软在地上,突然一股热流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顺着大腿,湿透了裤裆。 原来是被吓得尿裤子了,接着一股尿骚味开始扩散开来,跟他跪在一起的还有太仓吴家的家主吴天德,此刻见他这个怂样,一脸的嫌弃,掩住口鼻,不留痕迹的退了退! 同时吴天德的心里面也不停的打鼓。他没想到,贾琏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狠辣和无耻。 他敢肯定,江别鹤手中那把匕首,肯定跟贾琏脱不了干系。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看来他是要拿江别鹤跟刘希伦首先开刀了,虽然自己的儿子那个时候跑了,没有被他当场抓住。 可是谁知道他手里面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把柄?万一他旧事重提,借机发挥,那自己家也就要步江家跟刘家的后尘了! 所以吴天德此刻尽量地低着头,生怕引起面前这个魔星的注意。把枪头对准自己,拿自己开刀! 可惜是他多虑了,贾琏根本没有正眼的看他一眼!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尿裤子的刘希伦。 笑盈盈的开口道:“刘员外,怎么那么大个人还尿裤子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是强买民田,逼良为昌嘛,这种事情在座的哪一位没干过呢? 甚至比这过分的都还有,他们都没尿,你怎么就先尿了呢?这可不像是干大事的人了,这上面的一桩桩一件件,可比这厉害的多了。你要多向他们学学,泰山崩于面前,依然能处之泰然!” 此话一出,跪伏在下面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难道这狗日的贾琏小儿,真的以为凭借这么一封所谓的罪证,就能够把他们赶尽杀绝?” 就在他们这个念头刚起的时候,贾琏却仿佛是应他们所求一般,真的没继续往下面再念下去! 反而一脸笑意的,对他们道:“下面的字有些模糊了,这他妈谁写的,简直是有辱斯文!下面的我就不念了,懂得自然都懂,今夜乖乖配合我的人,屁事没有,如果敢跟我阳奉阴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秋后算账!” 听到这里,以吴天德为首的家主们,全部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鸡他今晚是杀够了,自己们这些猴子,只要乖乖听话,应该能够遮掩过去! 尤其是吴天德跟刘希伦,心里面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贾琏是要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只是为了让他们配合行动而已!说到底还是死要钱。 但是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刚刚以为万事大吉。贾大人又开始作妖了! 只见到贾琏一拍脑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对着他们说道:“念是不念了,但是刘员外的那两条,本大人已经宣布过了,而且证据确凿,话已说出了口,就如同覆水难收! 所以刘希伦,你就接受命运的审判吧!下去之后,可别怪本大人,要怪就怪那个收集罪证的人,别人的都污了去,就只剩下你的,还有一个吴什么的,反正本大人看不清,也就算了! 至于你的话跑不掉!正好黄泉路上,你和江别鹤这一对姑舅,也好有个伴,省得黄泉上寂寞!” 此话一出,简直让众人的心一波三折,尤其是吴天德,他的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本想着完蛋了,可没想到,接下来贾琏的话,又让他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要知道,就在刚才贾琏说吴什么的时候,吴天德整个人都感觉不妙了,差一点就跟刘希伦一样尿崩了。 亏得刚才他还嫌弃刘希伦,原来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难临头,罪祸加身。自己也没比他好多少! 如果不是贾琏的下一句话神转折。今天晚上尿裤子的人里面绝对有他吴天德! 不过此时的他内心也是警钟长鸣,看来贾琏肯定是抓住了什么,否则不会故意的点出来,这是给他一个台阶。 所以他吴天德接下来必须做一个表率,不管贾琏如何施为,自己必须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否则,刚才模糊掉的东西,就会变得清晰无比,要了他吴家的命。 想通了这一点,吴天德顿时一脸献媚地看着贾琏,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差点让贾琏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后用!早就一起咔嚓了,他儿子当了逃兵的事儿,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吴天德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然后贾琏不再理会,转过头就对朱七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我们的朱大统领一挥手,两名锦衣卫,闪现进来,一左一右的架了刘希伦,将他屁股尿流地拖了出去! 其实也不是贾琏不想往下念,只是这是上面罗列的事情,重点都是说江别鹤跟刘希伦的,对于其他家族,根本没有提到多少,所以刚才自己说就是在诈他们! 至于吴天德,甄应祺为了活命,早就把他儿子吴锦良给卖了!所以这就是个心理战术。 这些混蛋,果然中招了,其实一个个都是因为心里面有鬼,否则哪能那么容易,就能够让他们就范! 贾琏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封告密信,折叠好,收到了自己袍袖里面!然后正襟危坐,端起桌上的酒,自顾自的饮了一杯!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只能兵行险招,而且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江南世家都给杀上一遍。 那么,贾琏也不用回去了,干脆就地造反就得了!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根本没人能够保得住他! 可惜也就是想想,如今根本什么都没有,如同无根之萍,想要揭竿而起,自己还没那个资本。 不过此时此刻,自己表现的越自信,对于这班家伙的威慑力也就越重。 但凡自己露出一点破绽,那么,想要揪出狐狸割尾巴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贾琏根本不敢松懈下来,而且还要表现的一副十分自然得意的表情,才能麻痹这些家伙。 他放下酒杯,转过头对着跪在下面的十来个家伙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要我划下一条道来,那本大人就明确的告诉你们,此次江南之行,除了赈济灾民,重点更是在于整顿江南的吏治! 所以,为了能够让圣上满意,让本大人顺利交差!不用我多言,此次救济灾民,正是你们赎罪的好时机。 只要积极的为国家做贡献,肯定能够将功折罪,避免被清算!否则今日我不弄你们,明天也依然会有人来收拾你们。 作为同为江南出身的世族!我们贾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所以,贾某人也不愿意看着你们,在绝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我这是给你们一个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机会!懂得人自己领悟,不懂得那就是你们自己找死了,刚才那两个王八蛋,就是你们的下场!” “今夜你们大可尽情的饮酒作乐,这是本大人特许的,但是今夜过后,全都要给我打起十分精神,配合本大人,该捐钱捐粮的要慷慨些,该出人力,修筑堤坝的,也不要推辞!” “只要一心跟着皇上走,时刻跟朝廷保持战线上的一致,不管是为官为民,都要时刻心系黎民百姓和君父!” “那么些许的小恶,今日之后,前事不究。如有再犯,本大人认得你们,我的这把钦差尚方宝剑,可认不得你们!” 说着,还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宝剑蹭的一声拔出鞘来,顿时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跪在那里的那些家主们,顿时头上冷汗直冒! 口里面连连叫着:“我等荣听大人教诲,自当谨言谨行,虽处江湖之远,亦心念君父,造福百姓,不敢有损公欺天之举,目无黎民之心!” 整齐划一的程度,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要不怎么说这些家伙是一丘之貉,就连这些漂亮话,都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的相同! 听了他们的话,贾琏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身旁的朱七看到他这样处理,平日里水波不兴,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佩服和赞许! 刚开始,我们的朱大统领,还以为今天晚上,贾琏真的要大开杀戒呢,这个是整个江南最有影响力的世家大族。 如果贸贸然然一锅端了,虽然能解一时之痛,但是从朝廷的角度来看,简直是一步臭棋,无异于杀鸡取卵,见小失大! 如此做派,会导致整个江南,对朝廷心怀恐惧,对于朝廷的行政法度,估计会起反效果,更加的抵制! 所以有时候,适当的怀柔政策,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并不是就是一无是处的软弱可欺,他能够把一些尖角有棱的地方,潜移默化得把它磨平。 然后使得他们不得不无可奈何的接受,而且手段还没有那么的激烈,更有利于地方的稳定! 朱七本来以为贾琏年少得志,一朝成为封疆大吏,志得意满之下,做事难免强硬,不知回旋。 如今看来,这一位钦差大人,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一言一行,看似强横莽撞,实则步步为营,机锋暗藏。 自从贾琏来到江南,一系列的所作所为,朱七全都看在眼中,贪财,好色,强横,奸滑。做事情看似根本不讲规则,其实又都在规则之内! 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好,让人挑不出毛病,偶尔的出格之举,也就无伤大雅的,更加让人感觉到贾琏的真实。 贾琏所表现出来的四种特性,看似矛盾,却又恰到好处的,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这样的人,再结合他的出身背景,不在名利场中走一遭,都简直是浪费了这个人才! 皇帝能够得到此人的支持和帮助。必定能够困龙飞升,区区老朽之辈,面对这样的少壮,只要头脑不发热,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此时的朱七,对于贾琏也是十分佩服和欣赏的。自己这种草根出身,能做到今天的锦衣卫副指挥使之位兼御前侍卫副统领! 他自认为自己看人的本事,不说天下独绝,那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这一位,从来都让你看不清,总是能带给你意料之外的惊喜,当你认为已经看清他的时候,他却又展现出了另一面,与之大相径庭。 这样年轻热血,同时又不失智慧机变的臣子,在某种的特定情况下,绝对是皇帝的治世之能臣! 估计皇帝也就是参透了这点,才会让贾琏来到江南,还给了他莫大的特权,估计就是看中了贾琏身上的特殊才能。 这种事情一旦说破了,众人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贾琏在向他们传递一个信号,自己行事,还是有底线,讲规则的! 领悟到了这一点,心里面怀着出大血的心态,反而一个个又开始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贾琏赔笑敬酒,一副前倨后恭之态,献谀诌媚之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龙有龙道,蛇有蛇道!世家大族,能够盘踞地方,甚至抵滞朝廷的政令施行。 他们自身的一些东西,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不是寻常百姓,能够理解和体会的! 不过,这些对于贾琏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利用这些王八蛋,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上,从古到今,都是一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个社会,一切以利益为先!至于翻脸的事儿,那都是没利益之后导致的!~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八回 划道重规江南事,便宜翁婿初会面 贾琏收拾了江别鹤和刘希伦之后。也就及时收了手,然后就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好戏,剩下的这些江南世家头头们,一个个开始变得,前倨后恭起来。 而且话里话外都表达了一个意思:“坚决跟江别鹤和刘希伦,这种害群之马划清界线,分道扬镳,一副我们根本跟他们不熟的样子!” 平日里,一个个称兄道弟的,甚至是儿女亲家。大祸临头,一个个的恨不得撇清所有关系,顺便再落井下石! 毕竟倒了一个江别鹤和刘希伦。那么他们留下来的蛋糕,也就是别人口中之物了! 况且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被抓了,那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想要别人救你,那基本没戏!更何况,和江别鹤关系最为亲近的刘希伦,此刻也是一起诛连了。 如此一来,贾琏也向众人表明一个态度,就是铁了心的要弄江刘两家,根本不给他们翻身的余地! 江别鹤的儿子江禹年,根本就是个纨绔草包。刘希伦也是差不多,所以他两个一旦被抓了,那么两个家族,根本没有能够翻盘的人,绝对是死路一条,偌大的产业,就等着被贾琏瓜分吞并了! 可以说是两个人撑起了两个家族今日的局面,如今,他们被贾琏一锅端了,只剩下些孤儿寡母的,根本成不了气候! 在场的好几个,也都是这样的,战战兢兢。因为他们的继承人,都不怎么成气候,一旦自己被拿下问罪,那么,自己的家族顷刻之间便会树倒猢狲散。 好在贾琏,及时收住了手。只处理了江别鹤还有刘希伦。没有进一步的把事态扩大,这就是表明了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所以他们必须要很识趣的跟着贾琏的节奏走! 否则“前车之鉴,勿谓言之不预!”深刻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们,当然要转变嘴脸,化身为忠君爱国的良绅。 而且还要不断的,捧贾琏还有朝廷的臭脚,才能让这位,钦差大人,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毕竟拿出一部分钱财,买下自己的性命,还是挺划得着的! 否则自己死了,家也被抄了,最后什么都落不下,而且众人都明白,此刻的贾琏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把皇帝扎在江南世家心头上的刀子,不把他们的心头肉割下来一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就是他们抵制新政的下场。他们也想清楚了,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人在屋檐下,哪都不低头。 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捞一个好名声,来日方长,等这个风头过去了,该怎么样还不是怎么样? 最多是皇帝的新政策,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抵制和使绊子了,这也是一种妥协嘛。 对于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都是群欺软怕硬的混蛋玩意,平日里鱼肉百姓作威作福。一旦遇到更加强势的朝廷,跟他们玩真的。 又没有造反的退路和实力,一个个也就只能闹过一阵之后,灰溜溜的,做起缩头乌龟,美其名曰为:“大丈夫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这也就是为什么,王朝强盛,皇权强盛的时候,他们虽然过的憋屈,但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默默的积蓄力量,拼了命对兼并土地人口。 等到王朝没落,皇权对于地方的控制减弱的时候,这些世家大族们,就会趁势而起,鼓动赤贫的老百姓,完成新一轮的洗牌! 自古的农民起义,发展到后面,都会变成是世家权贵们,争夺天下的戏码,你方唱罢我登台,下层的百姓,永远斗不过是炮灰和马前卒,铺平某些最后的野心家,通向王座的道路! 真正平民出身,最后霸有天下的草根帝王,除了刘邦跟朱元璋,其他的都是世家贵胄出身,根本算不上! 例如隋末,大唐能够几年之内平定天下,那是因为前面的几代人,就已经在为后人铺平道路了!李世民的祖宗李虎,早就在西魏时期,就已经是八大上柱国之一。 他老爹李渊,七岁就继承了自己家唐国公的爵位,后面,还机缘巧合的,成为了大隋朝的皇亲国戚。 所以,隋唐之间的改朝换代,不过是两老表之间的权力交接,只是过程有些血腥,不过道路相对而言是比较平直的! 唐朝立国没几年,就平定了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彻底的扫平了中原! 除了儿子给力,主要,还是关陇贵族出身的李家底蕴深厚,根本不是那些草根对手,能够与之争锋的!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平阳公主李秀宁,在关中之地,振臂一呼,以女子之身,短短数月,便拉起了几万人的部队,除了她本身牛逼,还有自己背后家族的金字招牌,所以造反的事情,根本不是一般的世家,能够承受的! 所以这一刻的江南世绅们,一个个的脑子都十分清醒,尤其是在贾琏杀鸡儆猴之后,也认识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势而为,说不定还能捞些好处! 贾琏今夜的行为,无异于是在重新规划江南这块蛋糕,而江别鹤和刘希銮,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踢出局。 包括自己的那一份,都要进入别人的腰包。这些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告诉他们一个道理:“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在于一个应变,如果不能应变自如,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逐渐衰微,甚至家破人亡。” 到时候落毛凤凰不如鸡,甚至比普通人还惨!至于那所谓的瘦死骆驼比马大,不过是打击不死的,自己还有那点优越感罢了! 就像一个落寞的贵族,除了一个贵族出身的名头,其他的啥也不是,但是他天生的就有一种骄傲感,在平民之间,他仿佛也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这种人嘴上常挂着的一句话是:“想当年,爷祖上也是阔过的!跟你们这群贱民不一样!”只能可怜巴巴的缅怀祖先的辉煌,来安慰自己那一颗什么都不是的内心! 尤其是贾府这种开国功臣之后,子孙后代不学无术,凭借着祖先的功劳,投了一个好胎,从生下地来,就享受着常人所享受不到的奢侈和资源。 子孙后代们却根本一点都不努力,最后反而被一个草根出身的贾雨村鹊巢鸠占,掠夺了自家的政治资源,帮助自己平步青云!将整个贾府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想都是让人感觉可悲又可恨,这样的家族,如何能够不衰败?不过这一世,有了贾琏的折腾,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篇章。 这些江南的世家大族们,也是一个鸟样,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仕宦文人出身,靠经商起家,所以脑袋之中的机变,比起那些从小被当猪养了的开国第三代,第四代纨绔子弟们不知好了多少! 但是他们缺少的是底蕴!他们的影响力,大多数都只限于长江以南,甚至是东南一隅! 所以每次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最活跃的也就是这群地方上的权贵力量们。一个个都想着向前一步,扩大影响。甚至,改朝换代,另立乾坤,倚从龙开国之功,完成走蛟化龙之举! 最典型的,就是贾琏的曾祖荣宁二公,本来只是江宁地方上的一个小世族出身,就因为趁势而起,抱住了当时还没有开始发迹的大周太祖李定国的大腿,后面等到开国定鼎,兄弟二人凭借功劳,成为开国国公,位列八公之首! 此后一举成名,天下皆知。贾家也在他们的时代,彻底成为了天下首重的勋门贵冑之列!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简直是光宗耀祖,有没有?儿子们也还是中规中矩,相对给力的。 可是到了孙辈,天下承平日久,这些孙子们,早就把祖宗的遗风丢的一干二净了,整个贾氏一族,居然找不出一个练武的子弟,然后就是文恬武戏,啥吉儿都干不成。 好不容易有两个冒头的,可惜眼光又有点差,自己挖坑自己埋,还拖累了家族,更是雪上加霜。如此倒好,有还不如没有,说不定还能安逸几年! 到了第四代玉字辈的时候,更是他娘的一个冒头的都没有,然后又是老太太当家,如此一来,败局早定!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成了贾家人,贾琏完全可以猥琐发育,等到贾府落败之后,想办法摘些桃子,填饱肚子! 这就是妥妥的贾雨村行为,可是没办法,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容不得贾琏再后退了。如今,他和贾府的命运,已经是彻底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所以他今天,才会设下这么一个局。甚至化身为恶人,彻底跟江南的世家大族们,尤其是世交甄家撕破了脸皮。 很快的,宴会进行到了尾声。罢歌息舞,止乐停杯!眼见天色晦明微熹。贾琏知道时辰已到,该干正事了,所以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在场世家们的捐投之资! 虽然贾琏没有说具体是多少,不过暗中也划下了一条道,弄了一个门槛,起步价。最低不能低于五万两白银,否则那就说明他们对朝廷,对百姓一点诚意都没有! 也没有让他们白做,贾琏请出来一块积善之家的青木牌匾,这是他自己写的,清奇俊秀的瘦金体,笔走龙蛇,还落下了钦差大印! 此刻的江南,这块东西,无异于是一道保命符!所以,价高者得。 而且为了避免冷场,贾琏第一个做表率,挥手就是八万两,搞得众人一脸苦涩,包括王薛史三家,也是一个个,心里面都在骂娘,要知道,这可是白花花的现银,挥手就是八万两,简直壕无人性! 本来还想咬牙捐个五万,打发了事,现在一个个,心里面都在滴血,被贾琏这么一搞,谁敢捐的比他少? 这东西不像送礼,他的就是最高上限,这种东西,他弄出来的,就是最低的下限。 后面的人只能比他多,不能比他少,否则就是看不起他贾某人,这种行为相当于是抛砖引玉了。只是八万两的砖头,引出来的那底是多少银子的美玉呀! 可是没办法,一个个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忍气吞声的乖乖配合。 否则,江别鹤跟刘希伦还在外面等着他们呢,那些锦衣卫们,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下了诏狱,屎都得给他们弄出来。 到时候,所有的都是人家的,也不用你在这里心疼了,因为人都凉了! 所以抄家是最流氓的敛财手段,把你干掉,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也不用讨价还价了,省的麻烦。 如今,贾琏就是给他们一个自己叫价的机会,所以他们不得不好好的配合好! 看到贾琏做出了抛砖引玉的表率,剩下的人都不敢怠慢。一个个也开始行动起来,首先出场的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岳父泰山王子胜。 也就是凤姐的亲爹,王子腾的长兄,现在金陵城内王家就是他说了算! 自己这位老丈人,因为小时候受过伤,右手断了一个指头,脸上还破了相,所以绝了仕途。 所以才把自己的二弟王子腾推上了家主的位置,到京城中去发展,王子胜自己倒是留在了金陵府老宅中,每日醉心于江南烟雨,秦淮河畔,眠花宿柳,风流成性。 没过几年自己那便宜岳母在生产下王熙凤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他自己又是个不上进的,所以从小王熙凤就被接到了都中,由自己叔叔王子腾和其夫人扶养长大的。 所以对于自己这个亲爹,王熙凤是有些嫌弃的!如果不是他,那么,王熙凤就是根正苗红的王家嫡长女! 当年也不会那么随随便便的,就被叔父和姑妈安排嫁给了当时风评并不好的贾琏。 所以,来到江南之后,贾琏忙前忙后,一直都没有去拜访自己的这个便宜岳父,还有其他两家的主事人!比如薛家的薛蚪父子,史家的史鼏。 至于贾家,老宅这边,只是派几个管事的,维持着日常的运转,直接接受都中老太太的调配。 其余的都是些远系旁支,平日里都是住在老宅后面的那条街中,没有事儿,轻易也不能进入老宅的! 某种程度上,自己还要感谢这个便宜老丈人,否则,以凤姐的性格,若是有一个强势的爹,那就更无法无天了,而且估计也更看不上以前的他了,自己哪能得偿美人? 而且今日在自己没打招呼的情况之下,主动自觉的出来,第二个给自己站场子,那么这个便宜岳父,也还是可以认一下的! 就在贾琏他眼打量自己老丈人的时候,起身上前来的王子胜,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淡淡的看了贾琏一眼,撇过头去,又回到了座位上。 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他女婿一般,贾琏心中这个气,还看不上老子,我还看不上你呢?真是男人之间,相看两相厌!淮是怪自己,没有去拜访他呢! 这傲娇的脾气,不愧是王熙凤的亲老子!不过看在这老小子拍出十万两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后面再跟他计较,这老小子还跟他耍脾气嘞! 反正都把人家女儿给暖被窝了,都快要给他下崽生娃了,吃他一点脾气,自己也不亏。~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八十九回 金钱有价匾无价,针锋相对互拆台 贾琏拍出了八万两抛砖引玉之后。让一众世家大族,心里面忍不住骂娘。可是没办法,贾琏砖头已经抛出来了,他们不得不接着。 首先响应贾琏的就是王熙凤的便宜老子,自己的便宜岳父老泰山王子胜。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万,然后还很傲娇的,根本没鸟贾琏,有他起头,众人也都坐不住了,只能一个个站起身来,开始心痛的掏钱,没钱的也要先留下条子。 之后贾琏会派锦衣卫上门取钱,如果想赖账,妈妈现在江南江北两营大兵,可不是吃素的! 在自己的岳父泰山坐下之后,紧接着是史家的史鼏,也站起身来紧随其后,有些肉痛的,掏出来五万两,然后一脸歉意的对贾琏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办法,四大家族之中,现在史家经济最困难,虽然一门两国候,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就是个销金窟。 花钱的事情可是太多了,每年史家两兄弟打熬身体,都要花出去好大一笔开支。 否则怎么说穷学文富练武,像贾琏这种机缘巧合之下一朝之间神功大成的,如果传出去,能把这些王八蛋给羡慕死。 他们的武道之路,每一步都要靠钱财来铺垫,所以贾家没有练武的人,一来怕吃苦,没有谁想上战场,二来嘛,还有一个原因,也是真的穷啊! 尤其看到史家两兄弟为了保住国侯的爵位,每年那钱花得像流水一样,简直如同无底洞,自己家的这群铁公鸡,怎么舍得出这个大价钱? 贾元春进宫,所花费的钱财,就已经让整个家族上下肉疼不已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培养一个,在贾母王夫人这些富贵人看来无用的武夫! 但是他们却忘了,自己家的祖宗,当年就是一刀一枪的战场上搏杀出来的功名,这也是荣宁二府立足的根基,如今的子孙后代们,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所以焦大骂贾蓉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捉腰子呢。 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就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个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虽然有些奴大欺主之嫌,不过倒也是肺腑之言,可想而知,到了他们这一代,早就把以武传家的根本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话回头说史家这两兄弟又不擅长经营之道,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连像史湘云这种女儿家,平日里都要做些女红针线来贴补家用。 可想而知,他们的日子,肯定是十分拮据的,史家两兄弟史鼎和史鼐也没有了当年父祖在时挥金如土的公子豪气了,一个个都变成了一心算计的铁公鸡! 如今能够拿出五万两来,估计还是这几年来老宅这边的入项。而且这个事情,估计还是史鼏自做主张的,迫于无奈才拿出来的。 如今身在京城之中的忠靖侯史鼎,还有北上九边的小保龄侯史鼐估计知道之后要跳脚!心里面还指不定要怎么骂贾琏呢,甚至更过分,还有可能打上门来,撕破脸皮! 史鼏排行老四,乃是上代保龄侯史钧的庶出子,两个哥哥出去奋斗功业,由他在老宅守家照应!所以他能做主的也有限,五万两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贾琏虽然理解,可是此刻史鼎鼏这样一做,就怕有人头铁,有样学样,全都只出五万两,那到时候就尴尬了! 只要能够省下钱,脸皮什么的,这些人可以没有。从来不要高估这些人的下限,只要钱到位,估计把老娘卖给你,有些人都能干出来! 不过贾琏意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乃是珍珠如雪,金如铁的薛家代表蚪二公子,整整十二张一万两的银票,当场就交给了贾琏。 然后一脸和善的对着贾琏寒暄,还说等到结束之后,第二跟他打听一下薛姨妈和薛大傻子兄妹两个在京城中的情况! 贾琏笑着点头答应,然后薛蚪一脸恭敬的侧退了一边。到如今,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一共出了三十五万两。 而且都是高开高走的,除了史家这种穷铁公鸡,真的没办法!其他的都还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们这么一搞,剩下的十家,那个就有点难做了,弄多了,自己肉疼,弄少了,又生怕得罪贾琏,这个钦差大人。所以一时之间,都有些冷场,谁也不愿做下一个出头鸟。 尤其此时的吴天德,他的内心十分的挣扎,一方面他不想多出钱,因为他明白这些钱,最后不是到了贾琏手里,就是到了皇帝手里,所谓的救济灾民,肯定不会从这里面出银子! 但是另一方面,因为之前傻儿子的举动,无形之中已经得罪了贾琏,所以,吴天德便想趁此机会,弥补一下,给贾琏卖个好,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且如果能拿到贾琏写的那一块匾,到时候如果贾琏要动他们太仓吴家,那就是自己打脸了。 所以,这一块匾对他们家来说就是真正的保命符!所以,他是有些想要志在必得的! 所以肯定不能中盘叫价,四大家族对于贾琏的这块牌匾,基本没啥需要,也不重视,之所以捐出这些钱来,不过是看在同气连枝,沾亲带故的情分上。 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贾琏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又不会拿他们开刀,所以有这块匾没有这块匾,区别不大!因为书写匾额贾琏的都是“自己人”。 但是对于剩下的其他家族来说,有这么一块匾,便能够让他们再此次风波之中,安全的必过,贾琏的刀兵,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除了吴天德剩下的人,对于这块牌匾,也是有着志在必得的想法! 因为剩下的,大家实力都差不多,谁家能够拔得头筹,谁家就能够入了钦差大人贾琏的眼中。 一旦得到这位的青睐和提携,不仅能够安然度过此次世家之劫,还能够傍上这位的大腿,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先叫价钱的人肯定吃亏,一个个都在等着别人叫价,然后自己再加码,颇有点后世之中,拍卖会的感觉了。 但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总要有个人先开口。终于有一个人沉不住气了,此人乃是无锡吕家的家主吕子乔! 他一开口就是十八万两白银,只是他身上没有现银,然后打了个白条,回过身去,在一边坐下! 十八万两的高价一出,顿时吓退了一群人,紧接着走出来的六个,全都是感觉没有希望的,而且自己问题不大的,全部都是捐了十万两,走一个过场! 最后只剩下吴天德和另外两家还没开口,一个是盱眙马家,一个昆山萧家。尤其萧氏和吴天德本来就有利益冲突,彼此之间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所以看到吴天德还没有叫出价钱,顿时明白了,他想冲着那块匾去的,至于盱眙马家马自忠,年过半百,早就没有了那些争权夺利的心思。 只想好好的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稳过日子罢了,再说了,萧家跟吴家,都和自己离得不远,冤家宜解不宜结,哪能过分得罪?所以,这位马老爷子,很鸡贼的捐献了十一万可两,这是一个不偏不倚的不上不下的报价。 如此一来,也倒是可以水过去,而且到时候排名还比较好看,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马老滑?而且如今这个还是个姓马的老滑头成精了,马自忠的一番操作,无疑也是在表明,自己退出牌匾的争夺之战。 所以,这个活动到了最后,就演变成了萧家和吴家在打擂台,然后吕家在旁边紧张的观望起来。 他希望这两个王八蛋,最后出的价钱都没他高,然后他就能把这块牌匾抱回家去。 但是他内心深处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这两个家伙斗到了一起,最后不把狗脑子打出来,肯定不会罢手的! 所以,这一块相当于免死金牌的牌匾,基本跟他吕某人没多大关系了! 吕子乔的心里面不由得拍手哀叹:“唉,我就知道,早知道就不喊那么多了,这可是十八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最后毛都没捞到,这个逼装的心疼啊!” 不过能看他们两家狗咬狗,最后以更大的代价拿回去,自己的心里面一时就平衡了许多,所以人都是这个鸟样子,自己倒霉的时候,也巴不得别人赶紧倒霉,甚至比自己还倒霉,然后他的心里面就会得到找补一般的痛快! 而且他也眼光十分毒辣的看出来,吴天德对于这块牌匾绝对是势在必得的,至于萧家的萧允之绝对故意就是哄抬价格,恶心吴天德而来的! 所以此刻众人一言不发,都牢牢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演。此刻,吴天德也明白过来,对面这个姓萧的王八蛋,今天就是故意来给自己搅场子的。 可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傻儿子干出了能够让整个吴家与之陪葬的蠢事情。 如今这个匾额,代表着整个家族的免死生机,如此一来,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搞到手。 所以今天,为了整个家族计,人和人都不能阻挡他拿到这块【积善之家】。 不就是拼财力吗?一个已经没落的萧家,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知死活,今日事毕,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此刻,这就是吴天德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从来就只有自己家欺负人的,如今却被一个臭虫给欺负了,她的心里面哪能甘心,所以心里面已经记恨上了萧允之乃至于是整个萧家! 虽然心里面恨对面这个混蛋恨得要死,但是脸上依然一副笑嘻嘻的和颜悦色,开口就对着萧允之说道:“允之贤侄,当年你父亲和我可是莫逆之交,今日你就不能让老叔一次,虽然都是心系百姓献爱心,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否则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此话一出,含枪夹棒,顿时让对面的萧允之怒从心起,对着吴天德就骂道“住口,无耻老贼,你还有脸提我爹爹,若不是你,他又怎么会被活活气死?亏得我们家当初瞎了眼,相信了你这个王八羔子,真是人如其名,吴天德吴天德,你哪里来的德行,也配这块牌匾!” 此话一出,不仅吴天德,甚至贾琏都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这小伙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倒有几分气魄! 他这话简直就是开地图炮,连写这块牌匾的贾琏,都被他活活骂进去了。“如果是后面,贾琏把这块牌匾给了吴天德,那是不是就是说明?自己就是认钱不认人,有眼无珠见钱眼开的无良之人?”贾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虽然贾琏有时候也是这方面偏向,但是你这小伙子不讲究,哪能一上来就这种? 平白得罪人,不过,这吴天德也不是什么好鸟?有人给他使绊子,贾琏也是乐见其成的,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 当初他儿子跑了,除了那群人的口供,也没抓到什么实质的证据,想要收拾他,还有些麻烦,如今有人恶心他,贾琏也就宽容一些,原谅这个有些莽撞的小伙子了! “唉,没办法谁叫本大人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好人呢?”贾琏在心里面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而且萧允之虽然看着好像比贾琏还要大点的,不过两世为人,贾琏看问题的心态,现在是越来越稳了! 场面尴尬了几秒,到底还是吴天德脸皮厚。见说不通,也就毫不在意的转过头去,还倚老卖老的说:“你是晚辈,当叔叔的也不欺负你,你就先叫价吧!” 如此一来,不仅吴天德自己占据了后叫价的先机,而且还想办法缓解了尴尬,毕竟有句话怎么说的?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嘛! 吴天德这无耻老贼,不愧是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一般的小年轻,根本没他厚脸皮!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办法,萧允之只能先叫出了价,不过他给这老小子来了一个狠的,张嘴就是二十万两,而且看样子还能加价,并不是最后的底线! 听到他这个报价,吴天德恨恨的撇了他一眼,只能一咬牙,直接叫出了个价钱,本以为他憋着个大招,能叫出个了不得的数字。 可没想到,这狗东西豪气干云的价,出了个二十万零一两的价,这个骚操作,差一点让贾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众所周知,他的这个报价,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这样报价。 如今,他是被气到了,然后开始赤裸裸的羞辱萧允之,故意恶心他的,老子就比你多一两,你他妈气不气? 迎着众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吴天德恬不知耻的等待着对面出招,谁怕谁呀? 反正得不到这块匾,十有八九自己也要被贾琏清算,如此一来,脸皮算个什么?根本毫不在意的好不好! 众人对他的一脸鄙夷,他不是没看到,只是那又怎么样呢?跟全家性命比起来。一时的意气之争,屁都不是! 萧允之赌气似的,又把价钱就升了一万两,然后就看到这个无耻老贼,这一次又只多加了一两!最后还是贾琏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这种无厘头的骚操作。 最后这块牌匾,还是让吴天德拿了去,一个很搞笑的数字,二十三万七千四百零一两白银! 有零有整的,简直闻所未闻,不过贾琏也不在意那么多,把匾额给了他,所有的捐款,哪怕是那很突兀多出来的一两,也都照单全收!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回 曲终宴罢心落地,临别赠词薛小妹 贾琏此次的杀猪宴,随着吴天德有零有整的报价。最终落下了帷幕,这块【积善之家】的大匾,如愿以偿地落入了吴天德的手中! 虽然整整花了二十三万多两白银的代价,不过有了这块匾,自己全家人的性命也就保住了。 所以吴天德虽然肉痛的很,但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贾琏他惹不起,反而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都撒在了萧家身上! 如果不是萧允之这个黄毛小儿,故意出来跟他作对拆台,根本没必要多付出那么多的白花花银子。 身为钦差大人的贾琏,他不敢去招惹,但是作为已经落寞的萧家,靠着一个黄毛小儿撑着,吴大人根本不放在眼中,典型的欺软怕硬心态! 在所有人都掏完钱以后,贾琏做了一个统筹和汇总,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公布出来! 其中,吴天德出的最多二十三万七千多两人,其次就萧允之二十二万五千两,再次吕子乔十八万两,然后是薛蚪十二万两,马自忠十一万两,便宜岳父王子胜,和其他六家,每家十万,共计七十万。 最后是贾琏的八万,史家的五万,全部加起来,统共一百七十万两多一点! 收到现银七十八万两,剩下的九十二万两,全都是打白条的,随后,贾琏便会派锦衣卫上门要钱,肯定也能收回来! 还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赖朝廷的帐,否则,他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估计没有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傻蛋。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天已经大亮,贾琏便宣布宴会结束,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独独留下薛蚪和便宜岳父。因为贾琏和他们还有事情没完。本来贾琏没留王子胜的,可是这个糟老头子,坐在那里十分淡定的喝着茶,眼睛微眯着,也不搭理贾琏,然后也不走! 右手小指,套了一个牡丹金丝雕花铁指套,脸上一道淡红色的痕迹,从额头一直遍布到颈部,贯穿了右半边脸,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尤其此刻他眯着眼,要知道,通常眯眯眼都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心里面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岳父,贾莲也必须遵守这个世界上的规矩,所以也不多言,恭恭敬敬的上前拜见。 贾琏对着王子胜执儿见父之礼,要知道,除了那死鬼老爹贾赦,可没谁能接受他这种大礼,也没这个资格。 所以贾琏今天给他王子胜行这个大礼,那是表明一种态度,心里面还是认定这个便宜老丈人的。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给他行这个礼,他也勉强受的! 见到贾琏对他行礼之后,口称岳父大人,王子胜这个老家伙眯着的眼睛才睁开一条缝,眼中闪过一抹精茫,然后嘴角挂起了笑意,一脸好像才发现似的将贾琏扶了起来。 好像刚才给他使脸色的不是自己一样,口中还略带责怪的说道:“贤婿何故行此大礼?你是官,我是民,受不起,赶紧起来,赶紧起来。莫要折了我的寿!” 贾琏听他这么说,知道这个糟老头子是在说反话,不过他装作不知,顺着听,立马直起身来,一点诚意也没有,仿佛是在说:“拜也拜过了,没事儿你老就请吧,改日小婿我肯定会去拜访的!” 王子胜这个老小子,好像也明白贾琏的意思,但是就是装作不知道一样。 反而开口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这死要钱的本事,可比你家那死鬼爹强多了!一块破匾额,被你巧立名目,搜刮到了一百七十多万两,还让他们掏的心甘情愿,你可是厉害咯,我的女婿!” 简直是妥妥的讽刺好不好?话里话外,夸人还是骂人,道理全部在他那里,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有什么样的爹,这毒嘴,绝对是祖传亲生的,简直一脉相承! 就在贾琏有些脸色不好看的时候,王子胜又开口了,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不过你有这个本事,能够叫他们乖乖掏钱,那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我这个糟老头子也管不着,我只是想知道凤儿最近的情况,听说她怀上你小子的种了。” “但你这个做丈夫的,不仅不能陪在身边,一到江南地界,就开始沾花惹草,死灰复燃了。男人风流快活,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如果你不能妥善处理,迟早有一日,你会栽在这上面,多了我也不跟你说了,这些事情要你自己去把握,人教人是教不会的,有时候还要自己去经历去体会!”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因为你的这些烂账事,惹得我家凤儿气出个好歹来,你看老子饶不饶你?” 此话说完,他那只有四个半指头的手,重重的拍在那旁边的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然后起身,一摇折扇,潇洒的走了。 此刻的贾琏还有一边的薛蚪,都有些愣住了,看来这一位,也是个老阴逼呀,这等功力,天下间有数的,都没几个。 而且估计刚才在扶贾琏时,手搭在贾琏的手腕脉门上,已经知道了,他会武功的事儿了! 所以才给他这么一出,就是深刻的向贾琏表明一个护女儿的态度! 然后,回过神来的贾琏,也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这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说明这老家伙心里面还是疼自己女儿的。 否则怎么会冒着跟自己女婿撕破脸的风险,对他进行警告!如果自己家那个死鬼老爹,面对虐待二妹妹的孙绍祖,也有这点胆气,那么估计贾迎春就不会死了,可惜的是他没有。 贾琏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对着王子胜快要消失的背影,施展传音入密的手段,对着他说道:“岳父大人只管安心,凤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婆娘,我肯定会一辈子对她好的,不用你老来提点我,我向你保证,再者,您老人家的功力,在我这里还不够看!” 已经快要走出内院的王子胜突然听到贾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响,心里面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这是传音入密的无上手段。 看来自己这个女婿武道修为,已入化境了。反倒是自己低估他了,如此看来,自己刚才那一手,根本镇不住这个小子! 要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内力必须深厚,否则根本不能聚声成线,隔着将近五六十步,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自己都要自叹不如,听着他对自己的承诺,他也就放下心来,转过头去,高举折扇,老远远地对着贾琏点了三点,然后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一旁的薛蚪,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对翁婿在他面前打哑迷。简直一头的雾水,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他也管不着。 摇了摇头,转身对贾琏询问起关于薛家母子三人在都中的情况!尤其是薛大脑袋,对于这个堂兄,薛蚪深知他的脾性,自己的伯母,又是一个儿奴,一昧的娇纵,根本管束不了他的! 如今去了都中,若是惹出什么事来,少不得还要连累家里!再有就是关于自己妹妹薛宝钗进选失利之事,薛蚪前两天才收到的消息,不清楚其中的关键,想着如今贾琏身居高位,说不定能知道个中内里的情况。 薛蚪今天虽然是与贾琏初次见面,可是对于这个贾府世兄,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哪怕贾琏明明白白的坑了自家十二万两银子,也不妨碍薛蚪对于贾琏的欣赏。 二人年纪相仿,也没差几岁,贾琏如今已在江南扬名立万,二十出头,便已经身居高位,如今,更是代天巡狩,搅动江南风云! 而且他知道,如今名传天下的香皂,就是出自眼前之人的手笔!出生于皇商之家的他,对于贾琏的佩服之情,可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且最近,江南地界上流传出一首情词,一时之间,名动江南。传说好像就是眼前这位世兄,写给江南名伎顾盼儿的! 自己那个妹妹薛宝琴,自小便才思敏捷,颇有诗词之资。见过这首词之后,虽然表面上一脸的嫌弃,甚至还说是不要脸的银词艳曲,登不得大雅之堂。 可是,自己私底下偷偷见他看过不止一次!每次看完之后,都要呢喃自语,发呆愣神好一会儿! 薛蚪便是明白,自己这个老妹儿,估计也是打心里面,佩服人家这首词的! 尤其是那一手清俊秀丽,尽显风骨的瘦金体更是让无数人争相模仿,在整个江南,又刮起了一股瘦金体之风,尤其自己那妹妹,每天都要对着临摹一遍,但却始终不得其终神蕴。 私底下连连感叹,除了前朝宋室的道君皇帝,当今天下,若是论起瘦金体,当推贾二郎也! 这次知道自己要来面见贾琏后,甚至打定主意,想要女扮男装,跟着自己一道来,可惜被自己严辞拒绝了。 一来,此次赴宴,凶险未知,虽然不会刀子落到他薛家头上,可是谁知道这宴会之上会不会涌现刀光血影,妹妹不过豆蔻之年,虽然从小就胆子大,但是这种凶险的是非之地,肯定不能带她来的。 至于第二,在场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尤其是贾琏,自己虽然也敬佩他,可是这位世兄的风流之名,如今在江南那可是人尽皆知! 自己怎么能够把妹妹送到贾琏面前,万一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纠缠?那还了得。所以作为一个哥哥,打死都不可能把自己妹妹带到这种场合的! 可是如此一来,自己的小妹,哪是那么容易就打发掉的。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薛蚪跟贾琏求一副亲笔诗词带回去给自己作礼物,方才罢休,息了跟来的念头。 事到如今,薛蚪既然答应了自家妹子,肯定要做到。所以等到贾琏薛家母女三人的情况,跟薛蚪细说之后,薛蚪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入了贾琏的眼中。 贾琏对于薛蚪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原著之中,他的笔墨虽然不多,甚至还不如他的妹妹薛宝琴,不过这一位,倒也是一个儒雅忠厚之人。性格方面,比起动不动就暴起伤人,无法无天的薛蟠薛大傻子,不知要好了多少! 所以见他一脸的为难,贾琏便不动声色的询问道:“薛贤弟,可是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贾某人帮忙的,不要见外,只管开口,若是愚兄能帮上一二,定然不会推辞!况且以你我两家关系,你又何必见外呢?” 听到贾琏这么说,薛蚪也不再扭捏,开口对贾琏说道:“小弟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劳烦兄长。近日坊间传起世兄词才笔墨,我家小妹心慕兄长墨宝久矣,本来是要纠缠着小弟一起来拜见兄长的,可是我怕她无状,耽误了兄长正事,所以就没带她来! 因此,小妹在我临走之际,托我央求兄长一副墨宝,带回家去,以做临摹欣赏之用!小弟被她纠缠的烦了,也就夸下海口答应了她,方才得以脱身。 如今事到临头,蚪厚颜拜求,能够让我带回去一言半句的,我也好向妹妹交差!只是贸然开口,就怕担误了兄长正事,所以一时有些进退不得!如今,既然已经说开,薛蚪恳请兄长慈悲,赐下个一鳞半爪的,小弟感激不尽!” 贾琏听了薛蚪所言之事,顿时哈哈大笑,心里面明白,肯定是自己在望江楼上粉壁之中提写给顾胖儿的那一首词,在他带着两女离开望江楼后,被有心人发现了。 所以才导致疯传,更无语的是,原著之中,那位才思敏捷的薛小妹,薛宝琴,居然因为自己文抄公偷来的一首词,化身成为自己的小迷妹。 这是贾琏万万想不到的,想到是给薛宝琴提词,贾琏也不推辞了。 也不怪薛蚪十分慎重,如今贾琏的四个字,如同免死金牌一样,卖出了二十三万两白银的高价,可以说是一字万金,也不是夸张! 如今,自己贸然要求贾琏为自己妹妹提诗一首,万一被贾琏认为另有所图,从而疏远,岂不是要糟? 不理会薛蚪心里面的纠结,贾琏当即答应了下来,领着薛蚪来到书房,打开文房四宝,开始提笔挥毫,薛蚪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变得紧张了,今日有幸能够亲自看到贾琏写字,简直羡煞无数旁人,薛蚪定睛看去只见贾琏落笔写道: “《论诗提赠薛小妹》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后面还落了尾款:“己亥日中,兄贾琏会赠。” 薛蚪此时呆愣愣的看着贾琏的诗词,已经彻底的化身成为忠实的小迷弟!在薛蚪看来,只此一首,也可青史留名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一回 诗出语刹堂中客,一时脑补浪千重 正接上回书,贾琏应薛蚪之请,提诗相赠薛家小妹薛宝琴。于是贾琏,带着薛蚪,来到了钦差行辕书房之内! 铺开了一张,雪白的沁心堂宣纸,端台砚研徽州墨,一杆湖州狼毫笔。全部都是文房四宝中的上佳之品。 只见贾琏饱添浓墨,笔走龙蛇,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在这个架空的大周朝,因为历史在明末发生了拐点,所以导致一些本该在这个年代出现的,诗词歌赋,人物名章,全部都湮灭在历史的烟尘之中! 所以这就便宜了贾琏,做起文抄公来,简直得心应手。深谙那位先生的拿来主义。再说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呢?不过是借鉴而已。 所以这一次,结合要赠送的对象,他脑袋里翻转,顿时想出了一首清代赵翼的《论诗》。本来如果历史没发生变化的话,他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现在嘛,就湮灭在蝴蝶效应的烟尘之中了! 贾琏想起原著之中,薛小妹新编怀古诗之事,感觉把这首送给她,根本就是相得益彰,恰到好处,绝对能够用这首诗,撬动小妹妹的心房。 毕竟整首诗,恢宏大气不说,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创新精神!没看到旁边的薛蚪,看到自己的这首诗之后,已经深深地被感染到了,化身成为了贾琏贾琏忠实的小迷弟。 简直是星星眼中透着崇拜,就连他这种没怎么读过书的,都能知道这首诗的好,更何况是饱读诗书,而且契合,自己内心深处想法的薛小妹,贾琏估计,这首诗一出,肯定能够在小姑娘心里面留下印象! 写好之后,吹干墨迹。然后递给了旁边,苦苦等待,望眼欲穿的薛蚪。 薛蚪马上双手接了过去,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嘴里面,不停地赞叹道:“好!好字,好诗,好气度!兄长真乃神人也!古有曹子建七步为诗,现在有兄长片刻挥毫,成就一首诗中妙品!小弟,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贾琏听到薛蚪发自内心的吹捧,心里面还是十分受用的,毕竟嘛,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只是面上不动声色,然后连连摆手,云淡风轻的道:“信笔涂鸦之作,万不得贤弟如此夸赞,有道是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还要多亏贤弟与令妹,否则我也不会因缘巧合之下,得觅这一二个还可以的句子!” 薛蚪听到贾琏这么说,心里面对他的感官也就越发好了,怀才若谦,虚怀若谷。旁人若是得到了这一二个好句子,恨不得扬名立万,天下皆知。可是这一位,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虚名! 贾琏如果知道薛蚪心里面这么想他,有可能还是会脸红的。他本来就是个追名逐利之徒,哪里像他说的哦,所以说真的是脑补最致命,说都说不清。 贾琏看着薛蚪,那真是越看越感觉十分的顺眼!所以薛蚪这个朋友小兄弟,他贾某人交定了。绝对不是因为薛蚪有一个含苞待放,才情过人的妹妹。 主要这个人,也是个能做事的人,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之后的香皂生意和香水之类,想要在南方打开市场,少不得有人来帮扶。 如今看着薛蚪,在结合原著之中对他的描述,贾琏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可塑之才。当然有妹妹的可塑之才,也就更妙不可言也! 漂亮妹妹永远都是加分项,不然古往今来,哪有那么多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最著名的莫过于两汉年间,左右朝堂大局的外戚! 强如霍光王莽之辈,蠢一点的苦梁冀何进之徒,全都是靠着自家的姊妹,达到了人生巅峰,成为了当朝大将军。后面两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傻逼作死,尤其是何进,简直是大有所为的! 那大将军何进以前不过是南阳的一个屠夫,后面妹妹何美人进了宫,在十常侍的帮助下,登临皇后之位,成为大汉母仪天下的女人,自己的这个屠夫哥哥,也被汉灵帝授予重用,成为了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如果不是他自己傻逼作死,轻信人言,后面的袁绍曹操之辈,当时都不过是他的马仔而已! 当然扯那个就有点远了,不过的话,自古以来,属下有个漂亮的妹儿,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在主公那里加分的。 当然,前提是把妹妹变成自己效忠对象的女人,然后就变成一家人了! 不过如此一来,那些上位者,又不得不在用他们的时候,防备他们趁机做大,左右朝堂! 毕竟外戚之祸,霍光跟王莽的坏头。警醒了后面的无数后世之君! 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外戚可用,但却不能让他做大,如今的大周朝,当朝皇后家族势力,到是不怎么显赫,这一位皇后,乃是当年太上皇从民间挑选,指给当时还是亲王的永隆皇帝为妃! 所以,如今大周朝的后族外戚倒是不怎么强势。而且严格的说起来,如今他们贾家勉强也算是沾上了一点皇亲国戚。毕竟现在的贾元春沾了贾琏的光,获封天子九嫔之一的淑仪! 可笑的是王夫人之辈,居然以此为傲,反过来欺负自己的婆娘王熙凤。简直是无知者无畏,愚蠢的妇人。根本看不清形势,还以为是自己女儿得了造化! 贾琏和薛蚪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出了书房,薛蚪手里面抱着一卷诗纸,一脸的憨厚之笑,心里面美滋滋的。 有了这一卷赠诗打底,不仅自己对妹妹有了交代,而且也和贾琏拉近了距离,套上了一点交情,这对于自己二房一脉,日后的发展还是有些好处的! 可惜的是自己家不是大房,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所以只能靠自己努力的去和贾琏结交。不过看这位兄长,虽然风流之名在外,不过待人接物,言谈举止,却非俗品!更何况有如此诗才,遍数当朝天下,又能有几人哉? 想到自己的妹妹,薛蚪不由得内心有些不是滋味,要是这位兄长还没有娶妻,而且自家门第再高一点,将小妹许配他,未尝不是一桩好事,可惜啊,可惜! 从那一首诗中,薛蚪便能体会到贾琏绝非池中之物,昨晚必定飞黄腾达,到时候封王拜相,于他而言,也未尝不可! 那种倪古而傲今的气度,从这首诗中,便可以窥得一二!而且想到贾琏身后站着的是如今正在积极推行新政的永隆皇帝,如此一来,贾琏这首诗,简直就是在变相的响应皇帝的新政改革号召! 他的这首诗,如果被皇帝有心利用,便能够成为反驳顽固党人的利剑! 所以这首诗的份量,甚至有可能搅动着天下的朝局风云。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薛蚪捧着这一卷诗,手都不由得发抖,而且这首诗还是因为自己还有妹妹,才被贾琏借机弄出来的,如此一来,会不会把自己家族带进一个漩涡之中? 心中这一刻,甚至想立马把这卷诗给毁了,不能让它流传出去!但是看着前面,一脸如沐春风的贾琏,薛蚪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后一个更疯狂的想法,在薛蚪的脑海之中酝酿,那倒不如,彻底的宣扬出去,然后,紧跟贾琏的脚步,反而能够说不定闯出一个新的天地! 贾琏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首诗,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朝局之下,或许能够化身成为推动新政的一把利剑,所以有时候,千万不能小觑了古代人的脑补能力跟智慧。 薛蚪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之后。压下了心头的悸动,自行脑补的越发觉得自己手里的这首诗,重若千钧! 贾琏正巧这时转过头来,看着薛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奇怪,于是便询问了起来。 薛蚪生性坦荡,尤其是面对正主,也不拿捏,将自己的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贾琏,然后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他! 生怕贾琏动怒,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的之腹,胡乱揣测。甚至对他疏远,反目成仇! 贾琏听了薛蚪的自行脑补之后,也不由得感叹,这些古代世家子们脑补能力的强大,一首小小的诗,在他们眼中,都能以小见大,联想到朝堂风云之上。 真是不得不佩服,而且还能够自圆其说的,越想越合理! 贾琏一时之间,竟然也无言以对,难道要自己告诉薛蚪:“我当时他妈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会了用这首诗装个逼,泡你妹妹?” “这肯定不能够啊,否则还不被他小看了去?而且薛蚪这小子的话也不无道理,也正好点醒了自己,如今这个时局之下,自己这首诗,所能发挥的效果,可不只是撩薛小妹这么简单!” “甚至能够成为自己回京之后,皇帝拼了骚命也要保全自己的又一块敲门砖!” 自古以来,人心思变,谁能够掌握舆论,谁就能够某种意义上操纵人心。 自己这首无心之作,有心之抄,如果宣扬出去,被有心人利用,那么自己这个新政变法党的帽子就绝对跑不掉了。 但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凭借这首诗,所带起的舆论,说不定自己这个刚冒头的新宠佞幸,能够彻底融入新党的怀抱,被他们所接纳! 如此一来,自己在朝堂之中,也就有了根基!而不是无根之萍,任由皇帝拿捏。 这里要阐述一个事实:不论新党还是旧党,跟皇帝的关系都是合作的大臣,新党之所以响应皇帝的变法新政,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量,跟皇帝也并不一定是一条心,只是合作共赢的关系!而且有着目前共同的正治敌人——阻挠变法新政的顽固派旧党。 新党代表的是一群新兴的利益集团,只是,皇帝目前推行的东西,有助于他们获取利益,从旧党的手中夺得权柄而已! 所以自古帝王,御人之术,首重平衡之道!最著名的莫过于前朝嘉靖皇帝的“清浊之辩”了。 嘉靖帝说:“古人云: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之水灌溉了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嘉靖帝明白,朝中的贪官污吏和正直的大臣都有,两方势力哪一方占上风对国家都不好,所以作为皇帝要从中中和,贪官要用,清官更要用,才能保国家长治久安,嘉靖帝的话不无道理,所以嘉靖帝用海瑞却也用严嵩。 但这种解决办法过于考验皇帝的能力,一旦皇帝能力不足或者是能力过足都平衡不好,甚至最终走向失控。 所以,嘉靖皇帝在位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平衡大师,权谋帝王,一群大臣,不管忠臣还是奸臣,清流还是浊流,在他手里面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能够为他所用,为自己谋取私利,没错哈,他是一个自私的君父,也是一个无情狠辣的帝王! 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清楚的明白,儿子裕王即位之后,作为他的后继之君,根本没有他那种十五岁开始便和大臣们斗法的帝王手段! 所以不能效仿自己这种清浊并用的手段,所以给他留下了如同张居正,徐阶之辈的辅国能臣,打倒了严党,却给他留下了海瑞这把利剑,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这大周的朝堂局势,颇有些前明嘉靖四十年之后的光景,皇权内部的斗争,君臣之间的斗争,大臣之间的党争!所以说,这也是一个看似四海升平,实则内忧外患的朝堂! 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因素有很多,这是两代帝王共同遗留和促成的问题,其中牵涉的东西,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所以所谓的变法新政,不过是想打破这种僵局的一个尝试而已! 不过这都不影响,贾琏从中取利,铺垫自己的宦海沉浮,屹立不倒的堡垒! 所以他赞许的拍了拍一脸惶恐的薛蚪,对他说道:“贤弟真高见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琏如同拨云见月,茅塞顿开也!”然后,对薛蚪低声言道:“这首诗你只管大胆的交给薛家小妹,这一点外人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若是这首诗不小心流传了出去,然后被某些有心人利用,那就不是贾某人的事儿了,毕竟从诗的题目来看是个人都知道,只是写了赠送给令妹的。 如果有人以此做文章,那就是人家的事了,我贾琏承不承认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世人怎么理解!” 薛蚪听了贾琏如此一说,顿时放下心来,想想也是,这种东西,只要当事人不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想法,旁人的外加猜测,根本无足轻重! 世人只是需要他们自己认为的那一种解释而已,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又有谁在意呢?或许当事人,都巴不得朝着世人猜想的方向发展呢! 只要当事人自己不跳出来,明确的表明态度,终究只是猜想而已。未必能够成为把柄! 想到这里,薛蚪感觉倒是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哪怕出了事儿,也撞不到他薛家头上,天塌了,还有贾琏顶在上面呢,怕个球! 他薛蚪也正值风华正茂之年,心里面未尝没有一些疯狂一把的想法,是好是坏,不拼搏一把,又怎么会知道呢? 赶紧把诗拿回去,应付好自己的妹妹才是正事!然后薛蚪对贾琏躬身一礼,一脸如释重负的走了! 贾琏看着薛蚪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刚才他所说的那些话。心里面对这个薛家的二小子,倒是越发重视起来了,的确是个人才!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二回 明心见性悟寻真,缘诗自起千千结 贾琏目送着薛蚪离去,但此刻,他的内心绝对不平静。薛蚪的一番话彻底的点醒了他。 贾琏突然发现,古代有时候,只要掌握了舆论方向,杀伤力甚至比现代更得力,而且也让他不敢再小看古人的智慧。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更何况是,能够成为他对手的,谁也不是傻蛋。 自从自己来到江南以后,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武力,还有后世而来的眼界。一路顺风顺水,难免有一些志得意满! 贾琏不知道自己这种心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就是从弄死贾珍,然后又引得贾蓉威服投献之后吧! 贾琏自己心里面那一丝局外人的优越感,在他的心里面就埋下了种子。 来到江南之后,先破臬台府徐祖荫一党,找回了丢失的赈灾银子,其后再灭甄家之气焰,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薅这些世家大族们的羊毛,还弄得他们一个个伏首贴耳,不得不从! 一切一切,都是那样顺风顺水。短短的五个月不到,自己在江南,那是搅动了一时的风云。 仔细回想一下,声名鹊起,又有佳人相伴,金银财宝,也都搜刮了百十万了。 心里难免浮躁起来,抄出一首诗来,都只顾装逼撩妹,都没想到背后所能发挥的巨大作用,还要人家来点醒自己,真是色利令人智昏了! 所以静下心来的贾琏,当时在心里面告诫自己:“细节决定成败,任何时候,都不能飘,要虽经沧海横流,不移中流砥柱。” 否则自己内心深处那些野望,终究不过是一个笑话,一招不慎,身死族灭,不过是眼前之事。要知道,甄家那些人的尸骨,都才入殓不久呢! 因此,要想成就非凡大事,必须有残忍所不能有的定力,这种定力也并不一定就是体现在对财色权力的不动心,那就不是一个世俗男人,而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而是在动心的同时,也要能够时刻的保持头脑的清醒!能够利用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需求,但却不能被他反过来遮蔽了双眼,影响了心智! 简单的说,肉要吃下去,肉里偷藏着的玻璃渣子,要吐出来,还不能把嘴皮划破。 人人都说汉高祖刘邦贪财好色,流氓一个!但是就连他的敌人,项羽的智囊亚父范增都说:“沛公在山东时贪财货,好美姬!今入关中,妇女无所幸,财货无所取,与民约定,秋毫无犯。此其志不在小也!” 说明想要成就大事,就不能够利令智昏,而且要做的不留痕迹,太过方正无私,反而更会引起他人的忌惮之心,反而不利,所以张弛之道,为人之道耶。 简而言之,可以好色贪财,示敌以弱,但同时,自己的内心要时刻保持矢志不渝的清醒,否则哪怕最后侥幸夺得天下,也会成为夫差之流,最终落得身死国灭,为他人笑耳! 不过世间之事,很难有两全之法,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正所谓:“天将与之,必先取之!” 想要不付出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基本就是白日做梦,想想而已。 所以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相对平衡的度,不能压抑,也不能太过放纵! 这也是无比契合儒家的中庸思想了,就像后世,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举棋不定,中庸为益。 想清楚了这一点,贾琏忽然感觉心头一松,一直没有圆满的精神修炼,这一刻,突然之间,又有所进益!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消散一空,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平平无奇,只是眼眸越发深邃,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的自然一体,宛若天生! 要知道,贾琏所传承的密宗之法,除了护体神功的修炼,更加注重内在精神,还有心境的磨练!相当于精神和皮囊的双重精进,达到完美契合的地步! 见识到便宜岳父王子胜的那一掌,贾琏明白,这个世界还是有武功存在的! 所以并没有了开始之前那种,战战兢兢,又自命不凡的心态了,蚂蚁多了咬死大象,自己并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不过也不至于妄自菲薄,至少凭借此时将近圆满的超强武力。真的拼起命来,除了大军围剿,对贾琏有所威胁。 其他的根本也不在话下,而且有空间配合,能够让他自己先天的立于不败之地!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依仗!让他对皇权都产生了几分轻视,也燃起了他内心的野望。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但是要能够做到君子藏器于身,不到露出锋芒的时候,切不可早早的露出来! 回想之前的行事,自己武力过人的事,估计早就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想要故意的隐藏,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也没这个必要,有些时候,不适当的表露一点东西,你又怎么会得到别人的重用?获取更大的机会! 什么事情都是要有一定的风险的,如果只是想庸庸碌碌的过一生,那大可不必。 但是若想成就天下至尊的伟业那么,所要承担的风险,就要是天下至大的。 所谓富贵险中求,弱势干什么都过分的畏首畏尾,那么就不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所以自古以来的帝王,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哪怕是在庸弱的君王,也都有出言成宪,豪气干云的时候。 虽然有可能帅不过三秒钟,就会惨被打脸。不过好歹也曾经肯定雄起过! 比如战神朱祁镇,百日之光载恬,都是帅不过三秒的。不过也曾经不顾一切的想要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奋斗过一把!虽然下场都不好,而且都是知道斗不过以后,该怂就怂了,毕竟要命的。 但是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史书之上又会是另外的说法了,所以成王败寇帝王业,多少白骨冢中埋。 不说这首诗有没有打动薛小妹,就此刻而言,倒是因为这首诗。让贾琏明心见性,越发的清醒和冷静。 再说另一边,薛蚪从行辕出来之后,也是满怀心事的登上了自家的马车,往家中而去! 薛蚪是薛家二房的承继之人,本来他上面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名唤薛蝌。 可惜不幸早亡,前些年伤寒入体,竟然一病死了,甚至还走在了自家大伯父,也就是薛大老爷的前面! 父亲悲痛欲绝,尤其在大伯又死之后,身体也一直不好,现在薛蟠不在金陵,所以一干庶务,尽系于这个年不过弱冠的少年郎身上! 那时候大伯父培养自己,本意就是为了自己百年之后,希望他能够和薛蟠兄弟同心,守望相助!共同维持薛家,省得落败下去! 所以平日里,薛家两房之间关系还算融洽!薛蟠和薛姨妈入都之前,特地把他叫到跟前,把金陵老家的事务一一托付。 因为贾琏截胡了英莲,薛蟠也就没有惹上冯渊那一桩人命官司!所以比原著之中更发潇洒从容,来得及仔细托付,并不是像原著之中那样忙于到京城之中避祸! 从贾琏的钦差行辕,到薛家老宅,左右不过一个时辰的马车而已! 等到薛蚪到家之时,也不过是辰巳之间。薛家本就是皇商之家。府邸自然修得气派,优显贵气!从大门到内院,也是五六进深。一水的江南风格,尤其注重亭台池阁的堆砌和雅致! 刚才临别之时,贾琏还与他约定,等到此间事了,返回京城之际,竟然会前来拜访。薛蚪也是满口答应。 薛蚪下了马车,从正中侧门而入,自然有人,将马车赶到西苑角门。 穿过烟锁重楼的院落,到了西内院中,也就是他们二房的住地!也顾不得至于东院,那就是薛宝钗一家长房的居所! 也顾不得洗漱打理,面带疲惫之色,先是拜见了自己的老父亲,交代的昨晚的一些事宜。 然后转头直奔小妹薛宝琴的院中。自己一夜未归,估计妹妹等的花都谢了,等一下见了,自己肯定要吃挂落。 等到薛蚪风尘仆仆的来到自家小妹院中时,有些心怀忐忑的站在在外面,询问外面侍奉的丫鬟,自家妹子如今在干什么? 在得知是在看书写字之时,心下稍定。连忙悄悄咪咪的摸了进去,只见得自己的好妹妹正在那里低着头,屏气凝神,十分专注的写画着什么。一时之间,薛蚪也不忍出言打扰,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婆娑的日光从梧桐的叶子间漏下来,枝叶的影子似稀稀疏疏的暗绣落在她身上,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扰成一斜髻。 越发显得皮肤白若脂玉,一双妙目就如小鹿般大而温柔,轻柔目光从密密的眼睫后面探出来,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怜惜。 这是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原著之中,她一出场就惊艳了众人,甚至连贾母都对薛宝琴无比的喜爱,相对而言,宝钗却在老太太那里不是很讨喜! 大概是因为薛宝琴满足了贾母对于大家闺秀少女该有的一切想象。 她的容貌不输黛玉和宝钗,气质身佻也是相当的出众,再加上从小跟着父亲和兄长,走南闯北,年纪虽小,也是见过世面的。 所以待人接物,性格各方面甚至把宝钗和黛玉都给比下去了! 贾母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还强逼着王夫人将她认作了干女儿,然后心心念念的就要撮合她和宝玉,都把自己的外孙女都忘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还好,后面听闻薛宝琴已经定下婚约,方才不了了之,否则,肯定又要扒拉到自己家里来,通过薛宝琴的出众描写,也彻底的反映出了老太太对于薛宝钗的不待见! 尤其还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凫靥裘”相送。这种待遇,除了贾宝玉跟林黛玉,其他人都是没有的! 让人可惜的是,这位惊才绝艳的薛小妹,后面的笔墨就突然的变少了,好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只是为了对比衬托一下老太太对于薛宝钗的不待见。 只是偶尔的提及一下,然后就不了了之了,估计大概就是因为她是已经和梅翰林儿子有了婚约,并不能和有主角光环的贾宝玉发生点什么,所以就淡化处理了! 原著是原著,现实毕竟是现实,如此一个精妙绝伦的小美人,尤其是人群之中沦为配角的人物,往那里一站,也是万花丛中一点红,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也难怪薛蚪像防贼一样,根本不敢把自己妹妹带去面见贾琏,生怕被这个风流公子被惦记上。 这样一个美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心动,作为兄长,肯定会十分小心的将之保护起来!哪里能让那些登徒客心里惦记。 可是没有办法,贾琏的这一卷诗。那可是能够名传后世的佳作,还是自己主动相求的,如此一来,有什么能够对之视而不见,故意隐瞒! 所以薛蚪心里面又纠结了一回,终究还是不忍心欺骗自家妹妹,所以还是拿着那卷诗,来到了妹妹薛宝琴这里。 如今的这个时间节点,薛宝琴还没有订婚,也就不存在那什么一纸婚约。因此薛蚪对于贾琏的戒心没有那么重! 而且这首诗,不知道自己妹妹看了会怎么想,反正薛蚪自己是先被征服了。 他从这首诗里面看到的是变法图新,气度不凡的出将入相之气度!就是不知道自家妹子能看出个什么。 薛蚪压下了心头的杂绪,眼见自己的妹妹已经停笔。薛蚪连忙招呼道:“好妹妹,你哥哥我不负所望,你要的墨宝,我可给你请来了!你且来看,包括你大吃一惊!” 薛宝琴抬眼打量了自己这个向自己邀功献媚的好哥哥,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搁下了笔墨。 紧接着,连忙走上前来,也顾不得搭理自家哥哥,一把夺过薛蚪怀里面的诗卷,满怀期待的打开来瞧! 薛宝琴从小就聪明伶俐,喜读诗书,又工文墨。虽然年仅豆寇,但这鉴赏能力可一点都不低!今早他就在临摹唐朝薛稷、薛曜兄弟二人的字体。 传说这两个人,可是瘦金体笔法的鼻祖,宋徽宗就是借鉴了他们的书法,杂糅各派,才创出的瘦金体! 这两个人,跟他们薛家祖上还有渊源,追溯到唐朝时,都是同出一脉,源出河东薛氏!金陵薛家这一支,到了南宋初年,才迁徙到了金陵的! 所以,这兄弟两个的书法原稿,在薛家,那可是代代相传的,也相当于是祖宗之物了! 除了他们的字帖,这里甚至还有徽宗皇帝的真迹《夏日诗帖》。 当然,也还有贾琏写在墙壁之上的那首词的拓帖!如今,再加上这一卷独属于自己的《论诗提赠薛小妹》古今瘦金体集大成之作,这里就都齐了! 所以等到薛宝琴打开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题目,然后读到了头一句,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挑动了一下,有种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的感觉。 而且也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了一种强烈的倪古言今的创新气魄!还没等她心绪平静,再看到后一句时,一时之间,竟然被他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势,震惊了一下!好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简直挠到了薛宝琴的痒处! 一时之间,她仿佛从文字之中,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形象,还没见到人,她的心就已经被这首诗勾起了层层涟漪,心里面涌动起来了千千之结! 一时之间,居然呆愣愣的,话也不说,只是在不断的重复贾琏的诗句!还一边的眼眸之中带着笑意!薛蚪,见自家妹子这副模样,顿时心中莫名其妙的暗叹一声:“卧槽,果然要出事!”~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三回 查抄江刘两院深,弱燕初啼因琏飞 薛蚪此刻的内心,再见到自己妹妹一脸神迷的痴样。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他生怕自己,心里面最不期望的事情,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变为现实。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向贾琏求诗了。心里面一时之间天雷滚滚,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还没见到人呢,一首诗就让薛宝琴有如此失态,作为一个哥哥,薛蚪心里面难免有些吃味。 而且薛蚪生怕妹妹就此陷进去,甚至于,和贾琏这个有妇之夫,发生感情纠葛!到时候,不仅自家妹子名声败坏,就连薛家,估计都抬不起头来! 只是如今看到自家小妹这副模样,显然是对贾琏的这首诗和字,都喜欢到了骨子里。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痴样! 不过还没等薛蚪叫醒自己的妹子,薛宝琴又拿着贾琏的诗稿,兴冲冲地跑到桌前,将贾琏的诗铺在一边,然后又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饱添浓墨,开始了自己的临摹大业。 只见,薛宝琴下笔如有神助,落笔之处,已经颇有瘦金体的几分功力,如今又得了这新鲜出炉的手稿,感受到了贾琏文字之间透着的气度和力量。 一时之间,福至心灵,落笔成行,一气呵成。 只是等到拿起来看时,对比贾琏所书,终归少了那几分大丈夫的韵味,虽然都是瘦金体,薛宝琴书写的却隐有分女儿气! 她不服输的又临摹了几遍,总感觉都是差了点什么东西,不得其中三昧,一时之间,倒是也不气躁。 心里面越发佩服贾琏,不仅诗词做得好,而且这字,估计天下独此一家,别人想学,怕是学不来的! 不过自己临摹几遍,倒也有些进步,由此可见,贾琏笔下功力!每次看着他的字,自己的心神都会被这个力透纸背的字,莫名的吸引住,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 就是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自己写出来的,却没有这种感觉!有时候,薛宝琴甚至都怀疑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但是望着这个清奇俊瘦,却又充满力度的文字,薛宝琴明白,这根本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贾琏已经达到了近乎道矣的境界! 就像《庄子》一书中记载的那解牛的庖丁一样,已经是发之于心,近乎于道了! 贾琏上一世的时候,很小就跟随自己的祖父,练习书法之道,先习欧阳询,再练柳公权,最后见到瘦金体,顿时便喜欢上了,于是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从十二岁起,一直到他重生之前,哪怕再落魄,这笔字都没丢下! 重生之后,灵魂强度报道增强,又得到密宗的传承,不仅肉身大成金刚,还得到了精神法的修炼之道。 如此一来,精气神三合一体,让他如若化身天才,不管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稍微练习,便大有精进! 更别提是他浸营已久的书法之道。经过这半年的磨合和突破。别的笔法书体不说,就独论这瘦金体一体之中,已经摸到了一些返璞归真的东西。 然后将自己的精神力不自觉的融入了进去,所以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临摹了半日功夫,薛宝琴有些颓然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狼毫笔,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有些累了,然后这时她的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叫声,弄得她一阵娇羞。 可见薛宝琴刚才临摹之际,是真的挺耗费精神的,而且对于体力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要知道,整整的书写了半个多时辰,手中的笔就没停过! 紧接着薛宝琴珍若重宝的将贾琏的这卷诗稿收入了一个檀香木的盒子里!然后用锁锁上。 这个盒子原本是放二薛真迹的,可是如今,却被薛宝琴腾出了地方单独存放。 一边的薛蚪的看得嘴角直抽抽,所幸,直接不予理会,眼不见心不烦,留给时间来冲淡。 叫人备好午膳,等下送到薛宝琴小院之中,自己转身回去补觉了! 昨天晚上,在钦差行辕之中胆战心惊一宿,到现在都没得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四下里无事,偷得浮生半日闲,所以薛蚪就回去自己房间之中午睡去了! 另外一边,贾琏并没有休息,而是把贾雨村,李卫,朱七三人叫到了跟前,开始着手准备查抄江别鹤和刘希伦两家之事! 贾琏和三人议定,兵分两路,自己和贾雨村去抄江府,朱七和李卫去抄刘府,正好补足了贾雨村和李卫二人不会武功的短处。 而且也方便自己随时看着雨村,对于这头狼,它是用的时候又不得不小心的防备着,生怕他给自己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关键的时候,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而且现在,也到了最后收割的时候了,这只猎犬,也应该发挥一下该有的作用不是,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 当然,明面之上肯定不能这么说,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十分信任亲近他的样子。 于是出了行辕之后,贾琏和朱七便兵分两路,各自带着兵马还有锦衣卫人员。 鸣锣开道,浩浩荡荡的杀向江刘两家。这两家在江南,虽然不如五大家族这种财大气粗,权势滔天!但也是有数的世家大族,传承了起码百年之上的大族。 如今抄没了他们,肯定也能大有收获,而且这两个家族,田产店铺,可不在少数,江南的土地兼并,他们两家做的最过分! 所以哪怕没有那封罪证确凿的密信,他们两家,也是贾琏,不得不出手对付的对象。 那一封信,不过是给了贾琏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所以贾琏也想去江家一探究竟! 那个人肯定出自他们自己家族的内部,否则也不会知道那么多的内幕消息。 而且这封信纸之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可见这个人应该是经常跟药草有所接触的。 而整个江家上下,符合这一点的人,只有体弱多病,以药为食的江家小姐江玉燕。 如果不是贾琏现在六感敏锐,嗅觉灵敏之极都发现不了!然后她跟贾雨村一打听,这个江别鹤家中可有哪个人是药罐子。 在听到江别鹤还有一个女儿名叫江玉燕的时候,贾琏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看了一部剧,那个名叫江玉燕的女人! 最后将整部剧的人物,杀的只剩剧名,最后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光环,强行逆转。估计早就真正君临天下,成为一代女帝了! 这个女人,至情至性,同时也是阴狠毒辣的代表,黑化界的传奇! 前期的她有多天真,后期的她就有多狠辣,简直就是第二个武则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亲手干掉了,跟他无怨无仇的姐姐,还有假仁假义的父亲! 而她有个父亲也叫江别鹤,如此一来,贾琏心里面也不由得想的有点多,甚至还有点犯怵。 毕竟这种心智手段,全部都是出类拔萃的女人,简直就是自己这种人,又爱又恨的人! 因此,同时贾琏内心又有点期待,如果真的跟剧里面的那一位有点相似,哪怕只有那个江玉燕的七八分手段,便有资格,足已成为自己事业之上的一大助力。 但是听说还是个病秧子,所以贾琏估计这封告密信,十有八九就是出自这个女人的手笔,精妙的布局,巧妙借用一切外来的力量,在病榻之上,只靠一封密信,便便轻轻松松的不费吹灰之力,导致了两个家族的破灭。 不要小看这一封书信,这背后隐藏的是这个女人对人心的透彻理解。 尤其是这个局,是一个明明显显的阳谋,意在借用贾琏这把刀,干掉江刘两家,达到自己的目的! 贾琏明知道是个套,但是也不得与之配合,因为这是最省力的办法,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因为有了这封密信,可以省去好多功夫,直接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干掉他们!而且让朝廷之上的那些人抓不到什么把柄! 所以这一男一女两个,无疑是狼狈为奸,各取所需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过一句话的交流,也没见过一次面。但是都能分析到对方心里最希望达到的目的! 所以这就是聪明人,有时候都不用见面的,只需要一个线索,就能让他们两个,本来毫无联系的人,通过某种特殊的媒介,在双方都没见面,没说话的情况下。里应外合的达成合作! 而且江玉燕敢把这封信交到贾琏的手里,那就说明她对贾琏的心理把握,还有性格分析十分的有自信。 但凡贾琏不按套路出牌,她的一切算计,都会化为乌有!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心里面对这件事情的把握,起码在六成以上,否则,以她的心计,根本不会如此的铤而走险,将命交托于他人之手! 这种人要么是蠢货,要么就是对自己绝对有信心的聪明人!很明显,江玉燕便是后者! 不过到底是不是,还要等到贾琏抄捡完江家方才知晓。不过贾琏也是一个十分对自己的猜测充满信心的人。 所以他敢八九不离十的肯定,除非发生什么不知道的偏差,否则这件事情,肯定就是那个睡在病榻之上,就把整个家族搞得家破人亡的江家小姐。 江别鹤的府邸,坐落于金陵城内的西边。也是占一大片的几进大宅!起码霸占了半条街! 经过昨晚事情的发酵,江别鹤和刘希伦被贾琏拿下的消息,估计已经被江家人知道了! 只是此刻的江家,却如同贾琏所料的一般,直接乱做一团,江别鹤被扣上了刺杀钦差大人的罪名,连同刘夫人的哥哥,还有刘家,估计也一起完蛋了! 所以所有的人都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想过,说是形成什么有效的对抗。 江别鹤和他的那个草包儿子,都已经双双落入了贾琏手中,如今的家中,只剩下些老弱病残,一旦出了事,仆人们肯定能跑就跑了。 谁也没有那么伟大,能够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全平时对他们颐指气使作威作福的所谓主子们! 更何况,如今树倒猢狲散,主子都被抓了,做奴才的还不赶紧跑,更待何时? 所以任由刘夫人如同一头暴怒的老母猪,如何的呼喊制止,下人们的暴动,根本没有停止,都在一个劲的往外拽东西,然后想着跑路! 根本没搭理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母老虎夫人!任由这个婆娘呼天抢地,也没人鸟她一下,甚至有个家丁在搬东西的时候,嫌她挡在门口碍事,索性一扒拉,把她推倒在地! 若是平日里,肯定不敢这样做,可是到了如今,这刘夫人也是个聪明人,也不敢和那个家丁强横,索性在一旁装死。 她长得肥猪一样,此刻又忙着逃命,也没谁敢说是做刁奴骑主之事!只是不管它也就罢了! 至于后院之中,病殃殃的大小姐,此刻,只顾着卷款潜逃的奴仆丫鬟么,哪里还顾得上她。 虽然生得极美,可惜是个药罐子,哪怕带着她逃出去了,没钱给她续命,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累赘而已。 再说了,自古抄家,他们这些主要的人员家眷,肯定会被其拿归案的,至于怎么处置?那是抄完家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也没人管她,留着江玉燕在床榻上等死罢了!所以她的房间,也没有下人闯进去。 不过身边唯一一个伺候着的丫鬟,此刻也早就跑了,没得踪影! 至于当初给江玉燕传信的那个丫头,早就被她给灭口了,自己这个院子,平常三五日都不会有人来的,所以那个丫鬟,被跳井之后,她就拖着病体,还有另一个丫鬟,一起把那口井给封了! 剩下的那个,因为自己拿着她和家丁私通的把柄,所以一直都不敢声张。 只是心里面对她怕的要死,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被这个病怏怏的小姐给干掉! 不过听说江家被抄的消息,也是趁乱跑了。还想着能够逃过一劫! 只是这群身在内院中的丫鬟们,还没等她们跑掉,外面的贾琏还有贾雨村就已经带着兵马将整个江府围了起来! 城北的刘府,此刻也上演着相同的一幕,不过带兵的人,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朱七大统领,还有江宁主事李卫! 后院卧病于床的江玉燕,看着慌忙逃窜的江家奴仆们,反而一脸的平静和淡定! 反正自己这病怏怏的身体,也没两年好活了,正好拉着那无情无义的老爹,还有那个蛇蝎毒妇,和他那个老s批哥哥一起下地狱吧! 而且自己肯定走在他们后面,如此,也算是给娘亲报仇了,想必自己母亲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江府大门外,贾琏望着眼前庭院深深的江家宅院,心里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尤其是那种随意把生命一声令下就抹去,所有人以头抢地,也不反抗静静的等待命运的宣判!这就是权力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沉醉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四回 以命为引见刀落,病榻冷眼看烟消 书接上回得知要被抄家的消息,整个江府乱作一团。贾琏抄家的兵丁都还没有到,那些下人们就作鸟兽散了,甚至走的时候,还卷走了许多主家的浮财。 而就在他们刚跑出府门,还没出了这一条街的时候。贾琏和贾雨村带着兵丁,就已经来到了江家宅院附近的街口。 如此一来,除了几个不是很贪财,脚底抹油溜的快的漏网之鱼,剩下的那些贪婪财物的,大部分都被兵丁堵了回去。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跑掉。于是贾琏,便将他们全部都驱赶回了江家,将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押送到院子里面牢牢的看管起来。 现在江家被抄,他们卷走的这些财物,那都是属于朝廷的。所以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了,一个偷盗赃物潜逃的帽子,就扣在了他们头上。 反正都是一群刁奴,上梁不正下梁歪,江家父子都是那个臭德行,下人们又能够有多好? 而且现在被留下的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偷藏了不少好东西,由此可见,最少都是一些爱占便宜的人。 虽然不能要他们的命,不过弄进去关上一年半载的,问题不大。而且等到事情宣扬出去,也能够起到一定的警醒作用! 也正好给这边贾家的老宅管事们敲一下边鼓!免得他们一个个以为山高皇帝远,没人管着他们,越发的胡作非为起来。 这几天忙碌,贾琏一时之间没有工夫清查账目,整顿老宅这边的阴私龌龊,不过迟早的事,等到收拾完外面的,里面的蛀虫们也该打扫一下了! 处理完这些卷款私逃的江家仆众。贾琏吩咐兵丁和锦衣卫开始查抄,由贾雨村负责统计。 平日里面飞扬跋扈的江刘氏,此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那肥胖的身上,直冒冷汗。 然后问什么答什么,如同竹筒倒豆子的一般,便将江家这些年的产业分布还有各处的阴私,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她,心里面怕的要死,生怕这些丘八锦衣卫,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同时心里面不停的问候自己丈夫江别鹤的祖宗十八代,在江刘氏看来,如果不是江别鹤脑残行为,触怒了贾琏,自己怎么会飞来横祸。 至于平日里做的那些不法勾当,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天下的世家大族,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之所以栽了,不过是有人要搞他们而已! 再说了自己的丈夫江别鹤平时在她面前就乖的像一条哈巴狗,软蛋一个,尤其是自己逼着他,亲手弄死那个贱人之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对于这个男人,竟然开始有了一些嫌弃。 不过木已成船,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一枝花,被这家伙花言巧语的骗上了贼船,还让自己哥哥帮忙,一起才搞死了他的亲哥哥江凤梧。 这样一个工于心计,善于伪装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江南世家们的面,大庭广众的对着贾琏动刀子? 这简直是她不敢想象的,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软蛋丈夫吗?不过根据报回来的消息,当时江别鹤对着贾琏挥刀,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根本容不得他抵赖。 本来刘江氏收到消息之后,也想逃跑的。可是整个府内乱作一团,又听闻自己哥哥也被贾琏抓了起来,一时之间,心如死灰。 等到她回过神来,慌忙之间,卷了自己平日里偷藏起来的一万多辆银票,就想跑路。 只是还没出门,就被这些兵丁给包围了,然后喝退了回来,不仅被揍了一顿,身上藏着的银票,也被一个锦衣卫给收缴了去! 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平日里撒泼打滚的胆子,老老实实的装起了鸵鸟,希望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安排好抄捡事宜,然后贾琏提溜出来一个丫头,由其带路直接朝着江家的后宅偏院而去!他要去见一见这位江家大小姐,那一封给了自己借口的密信。绝对是此人的手笔! 而且不为其他的,就为了这童年噩梦一般的名字,这个女人自己都必须去见一见。 跟着那个战战兢兢的丫头,走过前厅,穿过长廊,进入后院,绕过花园,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个有些破败的院子里。 据那个丫鬟所言,因为这位小姐并不受夫人待见,平日里面吃穿用度,和下人差不多,甚至有时候都还不如。 只是老爷求情用药吊着她的命,说是能够为自己的生意做些事,不然早就被夫人弄死了! 平日里动辄打骂羞辱,根本不把这个小姐当人看!万幸的是,每次都留了她一条命,每次被夫人打得遍体鳞伤,然后自家老爷江别鹤,都会过来安慰和关怀一下这个所谓的女儿! 这夫妻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以为自己这个女儿,贪生怕死药罐子一个,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能乖乖的为家族奉献自己最后的那一点心力智慧! 这哪里是贪生怕死?其实根本就是江玉燕心中一直以复仇为念。所以哪怕受尽了屈辱和殴打,靠着一口药,勉强吊着性命,也不肯轻易的就这么死去。 而且平日里还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把自己心中所有的仇恨跟怨恨全部都埋藏在心底。 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那个毒妇逼着自己的废物父亲亲手杀死的时候,江玉燕的心里面,就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哪怕是被那个女人羞辱,被她身边的仆妇们叫作小狗。甚至在发现她偷偷祭奠母亲的时候,逼着她把自己母亲的灵位亲手扔进了火堆,她都隐忍了下来。 一点一滴的默默收集着,这些年来江别鹤和刘希伦的不法罪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给他们致命一击,送他们去下面,给自己的母亲陪葬。 并且连同他们的家族,当然也包括她自己,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如今借着贾琏的手,大仇得报,自己那个便宜爹爹也将死路一条,那个毒妇的哥哥包括他的家族,也要一起给自己的母亲陪葬。 至于那个毒妇,失去了丈夫和哥哥的依靠,不出意外,肯定会生不如死!只有让这个毒妇,痛苦的活下去。才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 江玉燕的手里面握着已经磨尖了的剪刀。就等着那群抄家的官兵,将自己拖出去,让她亲眼看到,江刘氏的下场。 顺便再看一眼那个为自己,间接报了大仇的钦差贾琏,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那么她就可以放下一切,安然赴死了。 至于什么爱情亲情,小时候的她也憧憬过。但是自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另一个女人的威逼下,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勒死的,那一刻,江玉燕没有了最后一点亲情,自然也不敢奢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了! 在她想来,像自己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活在黑暗之下,仇恨是驱使她活下去的动力。一旦见到光明,大仇得报,那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再说哪怕不自己了断,拖着这副病体,江家被抄,自己又没了吊命的药,估计也就半年的光景,自己也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而且还要继续受着病痛的折磨,还不如死了干净! 所以他挣扎着起身,费尽气力的穿戴整齐,对着破裂的镜子,用已经断裂了梳齿的梳子,仔细的的梳着自己的秀发。 最后长发披肩,素脸朝天,打起精神,坐在榻前,默默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前面院子里面,鸡飞狗跳的打砸和叫喊。江玉燕全部都听到了,这种家破人亡的声音,此刻对她来说,却是最美妙的音符! 此刻阳光照在江玉燕那没有血色的憔悴俏脸上,居然挂着病态的笑容,整个人平静的可怕。 那些人自以为能够跑掉,殊不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从贾琏抄了甄家,杀得血流成河之后。江玉燕便开始谋划起来,如何利用贾链这把刀,达到自己复仇的目的,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心思到底有多么可怕,想法有多么疯狂! 一个病榻之上的弱女子,居然敢在心里面把一个钦差大臣,当作自己达到目的的刀子。就从这一点,他就把但是九成九的女人比下去了! 至剩下的那一小撮,大部分都在皇宫里面,而且还不一定有江玉燕的胆大包天。 某种程度上,她和贾琏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个色胆包天,手段狠辣,一个隐忍不发,一步三算! 就是王熙凤和甄玉嬛,在面对江玉燕的时候,也难免有些小家子气。这是性格决定的,也是独特的环境造就的! 王熙凤的算计大多只在宅院之中,而且顾及太多,根本放不开手脚!如同带刺的玫瑰,看着扎人,实则杀伤力有限,也就对付一下,像贾瑞那样好色的落魄之人! 至于甄玉嬛的手段,根本还算稚嫩,都没达到出师的标准,弄出一个清理门户的计策,还赔了自己的弟弟,不过那是猪队友,没办法。 不过她年纪尚小,还有进步的可能,就看贾琏给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江玉燕的情况跟她们两个完全不同,从小就受尽了来自自己继母的威迫,再加上体弱多病,大仇加身,一颗心思,全都用在了隐忍不发,精心算计之上。十几年的布局,机缘巧合之下的一击必杀! 所以,在面对局势的时候,反而更加的大胆,也更加的敏锐,在知道贾琏抄灭甄家的消息后,毫不犹豫的挺而弄险。 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江别鹤的罪证,抓紧时机的送到了贾琏面前,送给他一个对自己家动手的借口。 哪怕这样做的后果,自己也活不长,她还是毫无顾忌的做了,所以,江玉燕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借来了这把刀! 而且万一赌输了,走漏消息,估计自己母亲的下场,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之中的虎狼兵丁没有来,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这个平日里孤寂清冷的院中。 那是一个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英俊男子。如果非要用江玉燕所知不多的词语来形容,那么眼前的这个一步步向自己房门走来的人,担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玉燕没读过多少书,偶尔知道了一些书本上的东西,都还是当年小一些的时候,请来的先生在给自己那个草包弟弟上课的时候,她在一边伺候,偷学来的一些东西。 再加上自己后来意外捡到了一本江江禹年随手丢掉的一本大儒批注的《左传》然后偷偷藏了起来,后来凭借自己的理解,勉强读完了。 不过江玉燕看到的不是什么圣贤之言,而是所谓的权谋之道,处世之学,人心之学。 她的那些理解,如果被当世之中的读书人知道,绝对会被批为离经叛道,胆大妄为,小小女子居然敢曲解圣贤! 尤其是《左传》的开篇“郑伯克段于鄢”的旧事,让她明白了隐忍不发,一击必中的道理。要想毁灭一个人,就要先让他疯狂,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再给他必杀一击,才能万无一失,干掉敌人! 从那之后,这一本被他人随手丢弃的书,就成为了江玉燕这些年来,只要一闲下来,就反复揣摩的经典。 没过两年,便在生意上,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入了自己便宜父亲的眼中,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直到后来,一次意外,自己不小心打破了那个毒妇的一盏琉璃盏,划破了那个草包的手指,被她借题发挥,贬斥到了这个小院之中。 每天靠着些残羹冷炙,勉强度过了半年,后面自己娘胎里的旧疾复发,就是因为这半年,把身体搞垮了,牵引起来的! 那时候,自己所谓的父亲江别鹤,屁都不敢放一个,每次都是只能惺惺作态的,给自己带来一些吃的,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最恶心的是自己还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乖女儿形象,博取他的同情,让自己少受一点折磨。 后面逐步取得了江别鹤的信任,处境好了许多,而且也接触到了一些江家生意之上的事情。 而那个母老虎本着废物利用,榨干价值的心态,竟然也没横加干涉,所以往后的岁月中,江玉燕又相对自由了一些! 琉璃盏事件发生之前的三个月,也就是捡到那本书的两天前,自己才知道母亲是被他亲手杀的! 那一刻差点绷不住,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想要质问他,但是想一想,又忍了下来,没两天就捡到了那本书,更加坚定了自己隐忍报仇的决心。 这一次,就在送出密信的第二天,本来恢复了些精气神的江玉燕,就开始装作旧病复发的模样,一副要死的虚弱。 听闻消息的夫妇二人,也没有在意,反正她一年到头都是病怏怏的,仿佛就等着她哪一天咽气了,告诉他们一声就行,反正现在他们认为的价值基本已经榨干了! 但是在处理了那个丫鬟的尸体之后,她是真的病发了。还好,前几日的药还有,所以勉强吊住了性命,否则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贾琏看着坐在屋内榻前,衣着整齐,手握剪刀,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的江玉燕,贾琏只和她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此刻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心存死志了! 眼眸之中没有一点生机,反而透着一股解脱的意味!哪怕见到自己的到来,也不过是抬眼打量了一下,然后又瞬间黯淡了下去,冷眼旁观,心神空洞!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仔细的打量了片刻,虽然此刻憔悴之极,但是国色天香的美人骨相,依然遮掩不住。这样的一个俏佳人,岂能让她就此在自己眼前死了去。 既然好似内心一片黑暗,那就让自己来给她点亮。这种事情,贾琏最喜欢干了。 尤其是这种高难度的,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成就感!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五回 照亮心灯引路人 ,绝处逢春死逆生 书接上回贾琏在江家丫鬟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江玉燕独居的小院。一眼就看到了屋门口衣着齐整,眼神空洞,手握剪刀,心存死志的病弱少女。 贾琏抬眼望去,心中想道:“这便是那弱女病姝江玉燕十七八的年纪,虽然面容憔悴,但却生的极为貌美。身材纤弱,又有三分病态,更惹人怜惜!” 而另一边的江玉燕,见到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到了自己这个囚笼一般的小院之中。本来已经毫无神采的眼眸,看着眼前这帅气的男人,忍不住闪动了一下。 此时此刻,能够这般淡定从容,还有闲情逸致来到她这个破败地方的人。估计也只有那位正在抄家的钦差大人了! 没有想到的,果然,如同外界传闻的一样,是一个十分年轻俊俏风流倜傥的美郎君! 只是他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了?此刻,江玉燕那已经心若死灰的心里面,突然又因为贾琏的到来,开始活络了一丝。 甚至很快的就联想到,自己的那一封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信,估计已经被眼前之人猜出来是自己的手笔了! “看来这也是个十分聪明的男人呢。”同时江玉燕也在心里面感叹道。 她承认她的一颗心,在见到贾琏的那一刻。竟然有些悸动了起来!自己曾经憧憬过的情郎。大抵也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不得不说,拥有一副好皮囊,真的是泡妞的不二法门和先决条件,尤其在遇到像江玉燕这样的颜控党的时候。 在她们这种女人看来,一个男人可以贫穷,但绝对不能不够帅,否则任你如何,始终都走不到她们的心里面去。 在她们的眼里,帅是可以当饭吃的,而且还要有本事,否则绣花枕头,这类女人是看不上的! 不过长的帅本来就可以占便宜,帅哥跟美女搭讪是风趣,丑男跟美女搭讪就是耍流氓! 一句话道出了女人对于外貌的本真,当然男人也一样,贾琏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不过就是图眼前这个人而已,图谋这个女人的才能,也更馋她的身子! 王婆交给西门庆勾搭女人的时候。潘驴邓小闲五样绝技,貌比潘安可是占在第一位的!可见颜值对于异性的吸引,自古以来都是一样的。 还是那句话,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没有谁有时间透过你丑陋的外表,再去慢慢了解你美丽的心灵,哪怕是一个花瓶,好歹也能够装点一下生活的情趣不是。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从名字到她精心算计的手段,都注定了,江玉燕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花瓶! 前世电视剧里面,那位跟她同名同姓同遭遇的女人。那可是一位除了心爱的男人,没有谁不可以杀的狠人。 而且也有一副小白兔一样纯真的面孔,黑化都不出烟熏妆的!眨着扑灵扑灵的卡姿兰大眼睛,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然后做出最绝的事情! 她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以身为饵,侍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皇帝! 唯一的一抹柔情,完完全全的给了一个叫花无缺的瞎眼男人!最后也就是这一抹柔情害了她,否则,早就成就无双女帝了。 那么如此一来,这部剧也不会叫什么《幸存者名单》了,而是应该叫《江玉燕传奇》咯。 况且她敢想敢做,作为一个女反派,甚至给男主角设套,如愿以偿的白了他! 然后第二天在男主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中,就差说出那一句我养你啊的霸气话了! 有了前世的刻板印象,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经历,遭遇,手段,都极其相似,而且有过之无不及的同名同姓的女人,尤其是望着那一双楚楚可怜又带憔悴的卡姿兰大眼睛。 一时之间。贾琏心底升起的涟漪,顿时被脑海之中一个霸气的女帝形象,把心弄凉了半截! 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带回去,自己的人身安全倒是问题不大,就怕自己后院起火,被她杀的鸡飞狗跳! 尤其是像平儿还有林妹妹,这样的小绵羊,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黑化了的大灰狼的对手? 不过,大丈夫死则死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了凭借自己的实力,他就不信镇不住这个小娘皮! 只要自己在一日,大灰狼也要让它变成小白兔。虽然这个过程估计是比较坎坷艰险的,不过也值得挑战一下嘛! 而且刚才贾琏从她空洞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了一丝光彩,那是再见到自己出现之后才有的。 由此观之,贾琏可以断定,十有八九,这个女人也是个十足的颜控狗,贾琏对于现在自己的这副皮囊,那是十分有信心的。 尤其是在自己的精气神三合一大成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跟容貌,都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某种特定的环境之下,对于女人的杀伤力,不吝行走的人形香药。能够不由自主地吸引异性的关注,往人群中一站,绝对是最靓的那个仔! 如此说来,只要能够引起她内心的波动,不管是爱是恨也好,自己就能够一点破面,彻底击碎他的自我封闭,将他她收为己用。 不过目前是要先夺下她手里的剪刀,免得她一时激动,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尤其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剪刀,贾琏不由得下面一凉,这东西简直是男人的克星和噩梦。对于这东西的不好联想,简直是深入刻画在每一个男人的骨子深处的! 于是贾琏和江玉燕的卡姿兰大眼睛四目相对碰撞了起来,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道:“我是谁,你应该知道了。我来见你,只是因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居然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做出如此孤注一掷的事情。” “甚至还巧妙的利用了如今江南的微妙局势,虽然被你利用了一把,我现在心里面很不爽,不过你也给我送上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刮江刘两家地皮的借口!所以总的来说,还是要谢谢你。” 江玉燕听到贾琏这么说,眼神中又闪过了一些波动,然后淡淡的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的生气:“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还要多谢借你的手,得报了我的大仇!” 然后突然之间,挣扎着站起身来,对着贾琏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与解脱,举起剪刀,双手握紧,对着自己的肚子,就要扎下去! 贾琏在江玉燕行礼的时候,就已经精神高度戒备,见到这个疯女人突然来这么一手,也是吓了一跳。 然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闪身,下一秒,两只大手已经牢牢地架住江玉燕那有些惨白无力的芊芊玉手!那落下的的剪刀,再也不得寸进分毫。 江玉燕方才要挣扎,贾莲嘴里面吐出一口气,但是如同破空的巴掌,打在了这娘们紧握剪刀的双手上。 江玉燕不由得痛呼出声,松开了手!扑腾一声,那把寒光凛冽的大剪刀,掉落在了地上,直到此时,贾琏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面不由有些后怕道:“幸好早有防备,否则差一点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的神功虽然玄妙,但是却不能活死人,而肉白骨。真的是差一点就凉凉了,这么一个妙女子,死了岂不可惜!果然叫这个名字的女人,都是狠人呐!” 背夹练这么一打断,江玉燕也没有了刚才必死的决绝,抬头对着还抓着自己手的贾琏说道:“玉燕本就是将死之人,命不久矣!大人又何必劳心动神救下小女子,如今,大仇得报,就让我这样死去不是正好,省得活着生不如死,这种苟延残喘的日子,我过够了!” 说到最后,江玉燕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埂咽,紧接着,雨落连珠子一般的,眼泪哗哗的从大眼睛里面往下掉,看着江玉燕这副模样,真的是叫人又爱又恨,骨头都酥了半截! 听完江玉燕的话,贾琏瞪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方才有些无赖的说道:“卿本佳人,奈何求死。你连死都不怕,却害怕活着?蝼蚁且偷生,何况是人。” “再说了,本大人最是怜香惜玉,我大老远的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你在我面前自杀的?” “我还没那么无聊呢,再说了,你利用了我,以为还一个礼,一死了之就完事了吗?本大人的刀可不是那么容易借的,虽然说没有你,我也会迟早对这两个王八蛋下手。” “不过我也算间接为你报了仇,成了你的恩人,不说让你以身相许,但起码你要好好的活着,哪怕是为我铺床叠被,端茶递水,好歹也还有些用处,否则你死了,我找谁去讨利息去?” 听了贾琏的一顿连珠炮,又看着这居高临下牢牢盯着自己的一双粉面桃花多情眼,一时之间,心若死灰的江玉燕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她的笑容,如同夏日里的芙蓉,牢牢的印刻在了贾琏的心中! 原来除了报仇,自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心里面,居然还有些用处,还被他称赞为卿本佳人,是啊,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曾憧憬过情情爱爱,只是自从母亲死,自己就没有过过几天属于自己人过的日子! 不是被欺凌和利用,就是在被欺凌可利用的路上,前面的这十几年人生,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如今都快要有尽灯枯,寻求解脱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告诉自己,你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你的人生除了仇恨,还有你自己,你要好好的活着,哪怕是为了挟恩图报,你也要给大爷好好的活着! 虽然这话语听着极其无赖和霸道,但却在她那颗已经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的心中种下了一点希望的种子。 所以哪怕这是一个谎言,一个欺骗,这一刻,她也愿意相信。就让自己带着这一份美好,在不久之后死去,那么九泉之下,也会有一丝慰藉!所以她开心的笑了,而且笑得很放肆!声若银铃,清脆悦耳! 笑着笑着,又想起了自己的病体难愈,命不久矣。这一刻,他从来没有过得像现在这样渴望生,心里面甚至贪婪的奢求着如果眼前的这一刻能够静止,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然后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间冲上了江玉燕的脑海,下一刻,就在贾琏还抓着她的手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身体像贾琏瘫软而去。 就在贾琏松开她的手那一刻,她胆大包天,甚至是不知廉耻的反手狂抱住了贾琏的脖颈,不管不顾的献上了自己保留了十几年的香吻! 贾琏也被她的这一番神奇操作,弄得有些懵逼,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女人,居然如此的疯狂和大胆,尤其在这个时代,根本有些难以置信和想象! 送上嘴边的肥肉,焉能不吃?所以二人天雷勾动地火,哪里还忍得住,下一秒贾琏,掌握了主动权,拉着她,向榻边歪去。 这个时候如果还能无动于衷的忍耐,那么不是像柳下惠那样的禽兽不如,就是根本没有能力的无根之人!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而且还是男人中的男人,但是就在两个人将要彻底沉沦的时候,贾琏突然清醒了,先不说眼前这个女人久病成疾,体弱如纸,一戳就破。 那简直是要命的,她豁出性命,来给自己搞这么一套。但是一个不小心,自己这辈子都会留下阴影的,所以这种杀鸡取卵,竭泽而鱼的事,绝对干不得。 江玉燕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不顾一切!但是自己刚才扣住她手腕的时候,就已经探探查过了她体内的病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尤其自己又有突破精进之后,想要治好她,虽然要费一番功夫,但是问题不大,所以,从长久考虑,不能图这一时之快,最后弄得惨不忍睹,甚至一个不小心,这么一个佳人,香消玉殒不说,自己一辈子心里面知道坎坷就过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得不叹服这个女人的狠劲,只是要用自己的命,俺家连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尤其此刻,一脸幽怨,扑在他的怀里,眨巴着她那大眼睛,看得贾琏都不由得老脸一红。 然后赶紧告诉她,来日方长,不想随随便便要了她,而且自己能够医好她的病。到了这一刻,贾琏你不在做什么隐藏,亲都亲了,现在在跟人家装正人君子,贾琏都会看不起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忽悠和说说笑,自己病能够痊愈,那当然再好不过。 这一刻,江玉燕已经找到了心中寄托的引路之灯,能够长相厮守的活下去,哪能图一时痛快,就这样死了,自己的新生,此时此刻才开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七回 事了意兴归将去,上表忠心伪似真 书接上回,贾琏费了老大力气,终于让江玉燕摆脱了体弱之症的折磨。重新恢复了,本来该有的气色。 收拾一番,穿戴整齐,二人携手,走出了这个困了江玉燕十几年的院子,这个如同牢笼一般的地方,将会随着过往的人生,彻底的埋葬在这里。 踏出这个地方,江玉燕将开始她的新生!如同奋力奔跑,最终出了围城的人。 来到前院,此时的抄家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所有的房屋,土地,店铺,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已经全部审核抄点完成! 江家的体量跟甄家是比不了的,甄家只是抄家和后续的整理工作,就整整的进行了三天,对比江家,不过半日功夫。当然,这也是有江家人的配合。尤其是江玉燕的那封密信,把整个江家隐藏在暗处的资产,也都交代了出来。 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基本所有的登记造册,清点完毕。到了后面,有江玉燕和贾雨村配合,那整个过程自然不用说,简直无比顺利,至于江刘氏这个毒妇。 此刻看到和贾琏并肩站在一起的江玉燕,心里面的恐惧和害怕如同杂草一样开始兹生。 尤其是看到江玉燕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仇恨,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冷得除了仇恨,根本没有一丝其他感情色彩的波动! 本来一开始看到自己平时单作小狗一样的人物,居然站在能够主宰整个江南大多数人命运的钦差大人的身旁,一时之间,仿佛有种做梦的感觉! 不过看着此时的玉燕,面色红润,哪里有一丝病态?心里万分奇怪,但是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敢再多言半句。 但有些事情,不是说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去的。江玉燕对于这个女人的仇恨,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不死不休的。 所以她一时意动,抬头望向了贾琏。贾琏一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江玉燕的用意。这是要自己把仇人交给她处置,现在仇恨郁结五内,长此以往,未免劳心伤神,为了自己的女人考虑。区区一个不相干的江刘氏,只要她能开心,自己又有什么不能答应呢? 最主要是要先让她出了心中一口怨气。彻底的放下,只有忘掉过去,才能拥有未来。 一边的贾雨村,看向他们二人的目光,心里面顿时明白,自己这位东主,还真是一个多情公子!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红颜的羁绊。 而且此时这位姑娘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好女子,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般病弱纤纤,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样子。 贾琏消失了几个时辰,贾雨村自然不是傻子。这位江家小姐身上的变化,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对于这位神鬼莫测的手段,贾雨村可是深有体会的。 他永远忘不了,去年秋天,在扬州去往京城的那条船上。贾琏对自己的恩威并用,再结合此次下江南,他的一系列行为,无一不在体现着这是一个,利用规则,但却又不遵守规则的人! 而且此刻的贾雨村,也大概明白了,那封告密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弄出来的手笔。果然,古人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更何况,如今的江玉燕,入了贾琏眼内。如果她的商业才能,得以展现,日后说不定可就要一飞冲天了! 所以面对这种其实是有悖于常理的,却又在意料之内的要求。在场的众人,包括贾雨村自己,选择玉汝于成,哪能做恶人呢? 所以江刘氏的下场可想而知。贾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任由江玉燕拖着一脸挣扎之色的刘氏,进入了一个密闭的房间之内! 半个时辰之后,江玉燕如释重负的走了出来。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然后对外宣称的是江家夫人因为肥胖,受不了打击,气血充脑,暴毙而亡了! 反正站在外面的士兵,此刻看向江玉燕的眼神,都透着一丝恐惧! 积压在心里面多年的仇恨,今日之后,也该彻底的放下了,准备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毫不犹豫的上前,贾琏紧紧地将她抱住,此刻无言的拥抱,就是最好的语言。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拥抱的行为,都可以被视为离经叛道,胆大妄为!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多言一句! 能够被带来这里抄家的兵丁,全都是那种小心办事不会乱讲话的!否则,这种抄家的好事可轮不到他们。 所以刚才私自处置江刘氏的事,所有的人都当做没看见,毕竟跟着这位大人有肉吃,些许的不妥之处,他们又怎么能够鸡蛋里挑骨头? 而且来之前,他们的顶头上司知府大人贾雨村,已经左叮咛右嘱咐,一切听从大人命令,至于其他的,轮不到他们管。 而且凭借贾琏现在在江南的赫赫威名,这些官兵也都不敢在他面前,阳奉阴违的出幺蛾子! 所以等到戌亥之间,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至于后面土地房产等的不动产交割处置,自然有专门的人来做,到时候交割一下也就是了! 另外一边的刘府上,李卫和朱七的抄家工作却也是进展的十分顺利的。 本来刘府的夫人,还想有所隐瞒,想给自己留一个后退的出路。所以这些年昧下的一些财产,并没有在明面上的,她就想蒙混过关。 可是她遇到的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朱七是锦衣卫的副头头,李卫又是经年久历的混子,有着李云龙式的农民狡猾,对于这些富人的心态,把握的十分准确。 刘夫人那一点小伎俩,还想在他们面前瞒天过海,隐瞒不报。这两个人的心眼子可都是七窍玲珑的,岂能被这老泼妇骗了过去! 因此,在李卫说给她帖加官时。开始还十分的嚣张,只不过贴了两张而已,就已经开始求饶了,问什么说什么,只求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所以刘希伦这些年来,被自家夫人所知道的为非作歹之事,兼并的土地,隐瞒的户口……只要刘夫人知道的,就没有他不说的!这个贴加官的办法。还是他从江都县的陈班头那里学来的。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最适合用来对付这种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泼妇! 就连身为锦衣卫的朱七,都打心眼子里认为李卫是个人才!将来紧紧跟随贾琏的脚步,肯定能够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 一个小小六品主事,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罢了,肯定能够胜任! 所以他们倒是比贾琏还要先完成收工。然后所有的抄家财产,装了十几大车,全部都拉回了饮差行辕等候着贾琏的处置。 一直到了晚上,将近亥时,贾连跟贾雨村,也是拉着八九车,满载而归的回到了自己的钦差行辕之中! 就在他们踏平两家,贴上封条之后。消息灵通的江南世家大族们,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对于这一位死要钱的钦差大人,那可真的是恨到了骨子里,但同时又十分清醒的明白不可与之对抗,否则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贾琏连甄家都能收拾得去,害怕他们其他的这些!所以他们在宴会之上时,都很明智的花钱买平安了! 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所以只要乖乖交钱的,贾琏也就打算暂时放过他们了,他只是一个大臣,又不是皇帝,没有必要做的那么彻底,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天下的乌鸦,大抵都是黑的,不可能全都一棒子打翻了。尤其对于他这种有野心的幸佞之臣来说,如果众正盈朝,那么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他自己了! 自己目前所做的动作,估计已经是皇帝所能包庇的最大底线,如果过了这条线,估计哪怕是皇帝都要收拾自己了。 所以这种傻蛋行为,是万万做不得的,根本不符合自己心中最根本的利益! 依照惯例,今天去抄家的所有兵丁还有锦衣卫,按照人头数,每人白银二十两,当官的多加十两!总共又用掉了三万五千两。 不过这点银子,对于现在的二爷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罢了,自古财帛动人心,这钱一撒下去,效果立竿见影,这一千兵丁和锦衣卫,只要领到银子的,没有一个不念贾琏的好。 最主要的是还打着皇帝的名义,用抄家所得的银子,收买自己的人心,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行为! 朱七看他高举皇帝的名号,对于他的行为,也没有了二话,反正这也是大周官场中的惯例。 有些时候不能太认真,哪怕是锦衣卫,也有要装糊涂的时候,否则,很难立足的! 贾琏在所有人的面前装了一波忠心耿耿的良臣。却又不知不觉间的在这些兵丁们的心里面,树立起了自己威信力! 只要自己在江南一日,这种威慑力就存在一日,尤其现在的两江大营,在处理了一群将领之后,空出来的位置。 都被贾琏用自己挑选出来的人,以暂时代理的名义,安排了上去。而且也写皇帝写了奏表! 用了推荐的名义,然后皇帝为了平稳过渡,稳定局势居然比较大方的同意了,有了这个招呼保底,贾琏也大刀霍斧的干了起来! 至于被猜忌还是被怎么的,对于一个要翻身作主的人,都问题不大。有些事情必须授之以柄,反而更加安全! 有些事情做得光明正大,更能掩人耳目,倘若躲躲藏藏,反而会有所不妙。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将这些东西封存入库。贾琏连夜写了奏表。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上报给皇帝,包括自己撩妹子的事儿,也没有隐瞒! 大奸似忠,大伪似真。现在自己学习的套路,就是历史上李卫对雍正皇帝的套路,时刻保持一颗谦谨忠心。 如此这般,才能真正的走到皇帝的心腹之中。不过他那个是真的,自己不过是为了做戏而已。不过假戏也要真做,而且也要注意自己和李卫的不同! 一个人的出身背景,涵养学识,不一样,他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肯定是要有区别的,所以要达到相同的目的,但是自己一定会说的话,肯定不能是一样的,他靠质朴无华取胜。那自己也必须另辟蹊径,不能照搬的,否则也就太假了。 所以在信中,重点表达一个意思,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以效忠皇上,振兴家族,振兴大周,为目地的。 当然,私心也是有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像自己祖先那样的国之肱骨,帝王纯臣。 就像太祖皇帝和荣宁二公一样,君臣相得,共创大周繁荣,然后作为大臣的自己,也能够重振家族荣光,为子孙后代,搏得一个锦绣前程,与国同休! 适当的表现出自己为人臣子的进取之心,振兴家族的决心,效忠皇帝的忠心,当然,毛病也有,贪财货,好美姬。 而且还表现得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如此一来,是个人都不相信这样一个贪财好色之辈,有朝一日,居然想翻身做主,登上尊位。 他们只会认为贾琏想要出人头地,重振家族,恢复祖先的荣光而已!毕竟,大周虽然危机四伏,但是敢于谋国造反的人,估计还没跳出来呢。 而且当今皇帝,年不过天命,不出意外,起码还能再位十几年。等到他驾崩,皇子们早就全部都长大成人了,哪怕内斗内乱,也都是大周皇室一族自己的事。 外人想要插手,说不定还会让他们团结起来,所以总的来说,在世人的观念之中,起码最近的这十几二十年里面,只要皇帝不出问题,能够正常交班,这天下就乱不了! 但是今日不知明日事,而且如果这是跟历史有所对应的同位异面体的话,那么永隆皇帝对应的,基本就是雍正皇帝的命数。 现在都是永隆七年了,而且以他的工作强度,估计没几年好活了,而这段时间,正是他成长的时间,先当孙子,后当爷,暂时的有些憋屈,也是可以理解和容忍的! 那么到时候,一旦内外矛盾同时激发,主少国疑之际,已经想办法成长为所谓的国之肱骨,帝王心腹的贾琏,说不定会在托孤之列,那么到时候,天下之事大有可为! 最后又对自己从来到江南以后,民生的变化和百姓的疾苦,也都尽拜表以闻。 而且随着这份奏表去的,还有一份江南抄获的清单,林林总总除去赈济灾民用掉的,所有不动产折合现银都还剩下将近五百万两。 这对于现在口袋才鼓起来一点的皇帝来说,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有了这笔东西,胜过所有的言语上的忠心耿耿,天日昭昭!~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八回 顿理内务齐业平,拔除积弊府宅请 话说贾琏,上表已拜闻皇帝之后。便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回想起来,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来到江南将近四个多月,一路行来,回想起当日,自都中星夜登船,趁江流而下,意外救美得遇盼儿。 初到江都,又逢李卫,再遇佳人岳思盈,望江楼月照有情,一阙音词始定心。 江都场上劫法场,表明身份震贪官。寻回赈银心不慌!夜宴臬台一锅端!持节虎符夺兵权,掌率两营世家疯。 二宴纨绔耍威风,暴起敲打狗头通!开弓弦箭惊霹雳,过江猛龙斩凶。 蛇迹暗寻狡兔窟,贪狼噬主人财空。巧设三气连环计,白发染血跨鹤终。连苑高楼人已空,独留威赫震江东! 三宴江表世家客,杀鸡儆猴纳银欢。正喜薛家蚪心拥,神交赠诗琴姝意,抄家又获燕堂玉,绕琏得承雷火功! 尔今事毕表拜上,大伪似真奸似忠!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所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今日之贾琏,已非昨日之纨绔! 如今贾琏钦差大人的威名,已经传遍江南,自来到江南以后,一系列的动作,无一不伴随着杀戮,现在他的凶名,能止江南世家小儿之夜啼! 但在百姓之中,自从开仓赈济的钱粮落实到了百姓手里。他在民间不想出名都难了,又加上他收拾了一群纨绔子弟。 灾民勉强得以活命,又暂时没有了世家大族的明目张胆的压迫!一时之间,哪怕是那些没受灾的百姓,都念着他的好!更有甚者,将贾琏比作当日陈州放粮的包龙图。 所以哪怕他没出现在赈灾的第一线,关于贾琏的美名,却已经在江南百姓中默默流存! 所以等到贾琏钱粮入库,刀兵止息之后,才修整了两日,正打算去巡视河堤,看看整个救灾的情况! 要知道,这一次整整的投入了四百万两白银,用于修堤筑坝,赈济灾民。而且全程有锦衣卫监督受理,确保每一两银子都用到了实处,中间关节,若有谁敢贪污受贿,直接就地处决,绝不姑息! 如今有贾琏在东南,大小官员,都暂时受他的节制,就连前两天才回到江南的两江总督骆秉钧,再给贾琏打个招呼之后,也就闭门不出了! 所以现在,他的命令,根本没有谁敢违背,否则以身试法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那把尚方宝剑上的血,还没干呢! 如此一来,整个江南的灾情得到了控制,并没有进一步的恶化和扩散,不过天灾可以对抗,人祸却流毒难抑!而且这个流毒的源头,居然就出在他贾府上。 原来是贾家老宅这边的二管事吴新良仗着现在贾琏得势,居然敢扯虎皮拉大旗,仗势欺人,强行兼并了一个跟自己田地相邻的小地主家的土地,还打死了人,然后,等到今天贾琏来河堤上巡视的时候,居然被人拦路告状了! 等到这家人说明前后果之后,贾莲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还没腾出手来收拾这帮王八蛋,他们到先给自己整出幺蛾子来了,自己这一次来江南,就是为了抑制兼并,如今,自己家族的管事,却去强行兼并了别人的土地。 如此一来,自己还有什么底气,给其他的世家大族问上一个强行兼并土地的不是! 这是一条毒计啊,简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那个没良心的吴心良,就是别人用来攻击他的剑,江别鹤和刘希伦两个,就是主要被自己用兼并土地,强买强卖的罪名给抄家的。 剩下的世家,虽然交了钱,但是有心里面不安定的,肯定就会想出办法来应对,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可是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心里永远想的都是怎么把别人拉下水,让少数的白乌鸦也变成黑乌鸦,那么到时候,谁也别说谁! 所以这家小地主,因为他们的算计,不但付出了百亩良田,更是赔上了自家老爷的命。只留下一个孀妻弱子,故意就在他这里拦路告状。 显然,一切都是有引导,有预谋的。或许这家人就是被利用,或许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不论如何,这件事情居然被捅了出来,而且直指自家。那么就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情,只会愈演愈烈,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尤其他到江南以来始终都是贯彻铁血手段,如果到了自家牵扯头上,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肯定会有人说他徇私枉法。 甚至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在江南打开的局面,也会变得一团糟,如果前功尽弃,那自己也不用灰溜溜的回去了,大明宫里面那个皇帝,绝对是一个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脸!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最快的速度处理掉。而且必须处理的让人心服口服! 否则,一旦被有心人炒作,自己包括整个贾氏一族,都会陷入一种极为被动的状态。这是贾琏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告状的这一幕,已经被许多的人看到,想要压下去冷处理,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索性,贾琏一不做,二不休! 当即开辕立街,坐堂问案。当即叫人抓来吴新良,又把苦主叫了去,当堂对簿。 就因为这个王八蛋,搞得自己如今这么被动,贾琏哪能够轻易的放过他。 所以等到吴新良被带上公堂的时候,他虽然是一脸懵逼,但是看到贾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对面跪着的哭哭啼啼的苦主之后,心里面的恐惧,一股脑的涌上来。 都不用贾琏怎么逼问,直接就是竹筒倒豆子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在他的口中,是那个小地主挑衅在先,所以他一时不忿,打了他一下,然后,抬回家病了一阵,没多久就死了。 那人死了之后,孀妻弱子没有了依靠,就找到了他,并且讹上了自己。 还说是愿意把自己家的百亩田地,卖给他只希望能在贾家谋一个差事,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前程。 小人本不敢轻易答应,但是被这个女人逼迫,说是如果不想办法给他儿子谋一个好处,他就把小人失手打死她丈夫的事说出去,小人因为害怕,所以就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贪得无厌,索求无度,如此下去,那还了得,他那死鬼丈夫,又不是小人,当场打死的,最多我算一个诱因,过失伤人致死,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讹诈小人,我再也忍无可忍了,后面小人鬼迷心窍,在收了他们田地之后,怕他们纠缠,就给这对母子赶了出去。 然后他们就告到了大人这里,大人明鉴,小的所言,句句是真,不敢有所欺瞒,这一对母子,平日里在乡中,就是为富不仁的代表,他那死鬼丈夫,也不是个好的。 小人之所以打他,就是因为田地纷争,起了点口角,后面他一病死了,虽然小人也有过错,依我《大周治律》,也罪不至死,但是他们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大人绝不可姑息。 听到他这么说,贾琏顿时一声暴喝:“狗奴才,还不住口!本大人如何断案,需要由你来灼舌?你虽然是我贾家的老宅管事,但这也不是你胡作非为,抢人家土地的理由,本大人和贾府的百年清誉,岂容你这奴才玷污! 来呀,给我拉下去,重打八十大板,给我狠狠的打,一个个的站着主家的威风,心怀不轨之事,鱼肉乡里之间!像你这样的奴才,虽然事出有因,但也该死!” 不理会一边,被捂上嘴,拖出去活活打死的吴新良,只说那一对母子,此刻跪在下面,瑟瑟发抖,自以为奸计得逞,就在他们庆幸之际,贾琏一声断喝,让他们打了一个机灵:“至于你们这对母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鱼肉乡民,和那个奴才也没啥两样,你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落得如今下场,你们自己也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因此,本大人判你们土地充公,后面由朝廷统一测量之后,重新划分给百姓耕种,至于那狗奴才间接伤致死,如今已经给你们偿了性命,本大人做主,再给你们母子二人一百两银子,希望你们以后好好做人!” 好了,你们的事情说完了现在就该轮到本大人跟你们的事了,你们是受何指使,利用那个狗奴才,来给本大人使绊子的。 本官一心为民,忠君爱国。但是本官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你母子二人利用丈夫的死,想要从中取利,还算计到了本官这里!简直是居心叵测,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无论是堂下跪着的母子二人,还是大堂外面前来观望的百姓,全部都吃了一惊。然后又一脸的意料之中,理所当然,认为这位大人,不过是要做那个打五十大板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的是,贾琏下一句话就让他们打脸了。只听得贾琏说道:“尔等虽是刁民,但是本官代天巡狩,钦差东南。无时无刻,都心系百姓,奉行宽为本,教化清沐!念及尔等事出有因,且又是初犯。所以本官宽宏大量,一人打上二十大板,算是治你这刁妇若子的专营取巧之罪。回到乡中,做个好人,好好过日子去吧!” 贾琏的这一方做派,赢得了在场百姓的认同。然后这一对没安好心的母子,被一人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又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打发了去! 这种公正严明不容沙子的断案方式,让老百姓耳目一新,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贾琏在江南又捞了一波百姓声望,总算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封建时代,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他的处理方式,是能够被老百姓所接受的! 甚至老百姓还传出了,贾青天的名号,还编了一首童谣:“青天贾不假,今日得见了,断案持秉明,心系百姓好!”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儿,处理完了吴新良。贾琏瞬间打定主意,趁着这个由头,彻底的把贾家老宅梳理一遍,清扫出其中的蛀虫,打扫干净的屋子,才能迎接一个新气象,才会发生良好的变化,否则,一团已经烂在根子里的污泥,怎么都不会烧成陶瓷的。 那个吴新良,他有一个哥哥名叫吴新登。也是荣国府的帐房大管事。然后他的弟弟在老宅这边,兄弟二人都是这种无法无天之辈,如此一来,自然是搞得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先前的时候,贾琏一时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一来是真的忙,二来吗?干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出师有名。 否则哪怕他是荣府的二爷,也不能轻易的拿下一个老宅的管家,否则很容易让其他人寒心的,在上位者,要兼顾各方,不能一昧凭心而干,否则肯定要出问题了。若是一不小心弄得人人自危,离心离德。 那么再大的家业,也不能持久,对于这一点贾琏有着深刻且清醒的认识,如今吴新良的事情,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收拾家宅,整理内务的借口和由头。 如此一来,焉能不用?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自己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的时候,而且最近空闲下来,也正好可以巴巴这些王八蛋的皮,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荣国府的主人。 作为未来的继承人,贾琏必须先打扫干净自己的屋子,让自己的底下,变得干净一些,否则到时候牵扯不断,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群刁奴,站着天高皇帝远,为非作歹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一波大换血,给这个腐朽没落的大宅院中,再注入一些新鲜的希望,顺便也能打击一下二房那边嚣张的气焰。 尤其是王夫人那个老棺材瓢子,吴新良等这些管家,某种程度上,其实都跟她有所联系。 甚至还串通偷拿了不少老太太常在这边的金银财宝,来填补自己的亏空。 所以这良心已经是大大的坏了,这样的黑心管事,不杀,留着过年吗?所以当断则断,对于这群蛀虫,绝对不能姑息!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九十九回 修身齐家业方平,泛舟淮上玉生烟 贾琏处理了吴新良后。暂时将这件事揭了过去!如沐春风的送走了好事的百姓,直接面无表情的绕道径直到了老宅。 行至街前下车,抬眼望去,路北,东是宁国府,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 大门前虽冷落无人,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还都峥嵘轩峻;就是后一带花园子里,树木山石,也还都有蓊蔚洇润之气。 贾琏也是第一次仔细的抬眼打量自己家的老宅。正如原著中贾雨村所说的,这般气派哪里像个衰败之家?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如今的贾家,确实已经到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地步。 表面上勉强维持着所谓的体面,但是内部,矛盾重重,亏空不断,早就被蛀虫们蛀空了! 像吴新良两兄弟这样的刁奴,整个贾家,绝对不会只有一个。除了刁奴为祸,主子们也不争气,包括原身自己,一天天的都在想着怎么挖自己家的墙角,套现换取好处。 原著中,王熙凤为了区区的几千两银子,就打出荣国府还有自己的招牌,包揽诉讼官司,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甚至还逼死了人。 他们这些年轻的一代,不管男的女的,都在消耗祖宗的底蕴,换取眼前的蝇头小利。 自以为家大业大,子孙无虞。有的更是自私,明知道已经到了烈火烹油,大厦将倾的紧要关头,还依旧奢华无度,甚至有僭越规制,立大观园。 只为了贾元春一夜回鸾,辟股都没坐热又走了。留下了那奢华无比的亭台楼院,平白消耗。 虽然住了些姑娘们进去,但是根本就是华而不实,大材小用了。然后搞得整个荣宁二府财政彻底崩溃! 大观园省亲之后,王熙凤在填补亏空和死要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王夫人的有意纵容和唆使之下,路越走越黑,最后还把自己给陷了进去搞得天怒人怨,里外不是人。 二房最后破家了,却依旧能够勉强度日。根本没多少牵扯,锅全部都让自己大房父子,还有自己那个耗尽心力,吐血而亡的傻凤儿给背了。 每次想到这个事情,贾琏心里面对于这些吃里扒外的黑心肝,那是恨得牙痒痒!当然原主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整个贾府衰败的雪球滚落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都是在日积月累的消耗中,一次又一次的彻底磨干磨净了最后翻盘的希望! 而且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自己父子,身为贾府名义上的男主人,还有未来的继承人,毫无作为,甚至还不如女人来事! 使得原著之中的贾琏,堂堂正正的长房嫡子,却沦为了一个人尽可欺,连自己老婆都镇不住的废物。 整天跟着二房打酱油和跑腿,游离在整个贾府核心集团的边缘,屁都不是。 哪怕是自己重生到了以后,想要名正言顺的入主荣禧堂,居然都还受阻于内宅妇人,一时还不到彻底翻脸的时候,自己也是束手束脚。 此次,正好借这个事情,抓住王夫人这个老棺材瓢子挪用老太太财宝的事,弄二房一波,也堵住老太太拉偏架的嘴! 而且自己临行之际,就跟老太太交过底了,等到自己回去之后,如果再不同意,他就会用自己的方法,彻底的确立他说一不二的继承人地位。 当时老太太一脸的不可置否,也没有明确的给自己一个答案。说明拉偏架的心思,还没有彻底的消下去,正好回去之后,拿住一个把柄,堵住老太太的嘴,如此一来,二房肯定在不住了! 稳定住心中的思绪,贾琏下了马,自然有门房迎了上来,把马牵去,然后打开侧门,恭恭敬敬的引着贾琏走进了老宅之中。 吴新良被抓,然后又被贾琏活活打死的事,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前段时间自己也在这里住过两日。和这些管家管事们碰过一下头面,他们也是认得自己的。 只是那时候,自己没有彻底的表明钦差身份,而且那时候威名不显,这些家伙对自己也是表面恭敬,心里面轻视。那时候贾琏就将他们的嘴脸记在了心里,只等着后面有工夫再收拾他们! 如今自己的凶名震怖江南,吴新良的狗血都还没有凉,平日里,这群见风使舵的奴才们,此刻气也一个个的服服帖帖,大气也不敢出。 等到自己来到堂中坐下,叫来了所有的管事仆从,还有在城中的所有的族中子弟。 然后叫来江南锦衣卫千户,捧上一本册子,挨个点名,挑选其中几个,罪行累累的管事仆从,还有一个近支中,胡作非为的子弟,名唤贾玦者,执行了家法,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若敢再犯,直接开除他的族籍,踢出家谱。 至于管事刁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罪行后,直接就地打杀了。 然后狗咬狗之下,又牵扯出吴新良伙同大管事赖庸,挪用老太太,放在这里的财物,去给二房填补账上亏空的事,以莫须有的罪名。贾琏,也就手一并处理了! 打杀一个有奴籍的管事,对于贾琏,这种上位者来说,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们这些人,只要一日不脱奴籍,贾家一日不倒,他们终究只是奴才而已,他们的子孙后代,也都还是贾家的家生子而已! 最后又亲自提拔了,一个底子相对干净的。平日里一心做事,也不高调的严本忠做了老宅里的大管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选拔任用,清查账目,核对田亩,拔除积弊,整个贾府老宅之内,呈现出一片新气象。 所有重新调整过的人员,都在严本忠的带领下,开始本本分分的各司其职,那些偷奸耍滑的,全部都被收拾了,留下的,都是些没犯什么大错的! 而且自己给他们灌输了一个思想,自己才是荣府的未来,二房的老爷太太们,如果再让他们做违背良心的事,大可不必理会。 整个荣国府,除了自己夫妇二人,还有老太太,其他人的命令,包括大老爷,能装聋作哑就装聋作哑,实在应付不过去,就叫来他这里说到。 其余乱命大可不必理会,有二爷给你们撑腰,以后你们所有人的月钱,全部都翻上五倍,都走爷的账。 所以你们这群人,要深刻的明白,到底是在为谁做事,到底是吃谁的饭! 否则我不介意重新更换一下,如果不服,想去告状的,大可不必,因为你们的刁状,到不了老太太那里。但我的刀子,随时可以落在你们的脑袋上。 如此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要不了几日,整个江南老宅中,都只会有一个声音,奉行一个人的意志!那么等到自己回到都中,也不怕他们,敢跟自己翻脸! 处理好家宅之事,理清楚了其中的亏空。收集好王夫人挪用的证据之后,贾琏又回到了钦差行辕之中。 转眼到了中元,身在江南的贾琏,更是去荣宁二府的高祖佻前带着贾家子弟们祭拜了一番! 至于荣宁二公的坟冢,那都是配享太庙的,所以根本不在这里,他现在拜祭的,就是自己的高祖,荣宁二公的父母! 他的这一番做派,就是要告诉江南各房的族人,谁才是如今贾氏一族的领头羊! 与此同时的都中,荣宁二府,在,老太太的默许下,由贾蓉牵头,也举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祭祖仪式! 自从他的死鬼老爹贾珍死掉以后,贾蓉的那个日子过的一个潇洒,除了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秦可卿,还有尤氏碰不得。 平日里可没有谁再来拘束他,比起以前那种动不动就被自己老子打骂羞辱,被下人们看不起的日子。 现在的四品威仪将军贾蓉,那可真正算得上是扬眉吐气了,心里面其实也是挺感謝琏叔的,虽然牺牲了秦可卿那个小凉皮,不过本来就没有夫妻之实,倒也不算被绿化了! 反正那个死鬼老爹不死,自己也是碰不得,而且每天还要被他压迫,反正都碰不得,送给琏二叔换来今天的幸福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更何况自己还给了他一个添头,也算是为了,报复还有恶心九泉之下的老爹贾珍了! 而且看她们两个女人,自从那日过后,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可见心里面定还是欢喜的。面对她们这个样子,贾蓉心里面的负罪感,顿时就少了很多! 早上拜祭完了祖先,到了傍晚时分,贾琏赴薛蚪之请,连同神交已久,素未谋面的薛家小妹薛宝琴同游中元灯会。 当然,此时的薛小妹是女扮男装的,不过也难掩她的国色天姿。贾琏第一次见到豆蔻佳人的那一眼,也不由得心中感叹:“幸造化之尤物也,如此佳人,恨不能为我所有!” 两人相谈甚欢,年龄虽然差距将近十岁,不过,却仿佛天涯得觅知己,简直一见如故。 而且还是迷妹见到偶像那种,眼睛里面带着星星眼的,一时之间,贾琏简直乐而忘忧,化身成为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哥哥。 陪着薛宝琴在灯市中逛来逛去。猜字谜,放花灯,看戏法……在薛宝琴面前,贾琏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将自己的一颗少年童心展露无遗。 有这么一句话,男儿到死都是少年。果然没毛病,一旁的薛蚪,已经让完全融入状态的,两个人抛之脑后了! 薛蚪看向贾琏也被他今晚,展露出来的大哥哥姿态有所感染。心里面也不由得感叹,平日里铁面心肠,杀伐果断的钦差大人,竟也有此小儿女姿态。 真是活久见了,尤其是看到这王八蛋,毫无顾忌地牵着自己妹子的手,如果不是打不过,估计薛蚪都要拔刀了! 最让他感到心痛的事,就在他自己的眼前上演,而且自己的妹妹,还一脸的甘之如饴,倾慕崇拜。 对于自己这个亲哥哥,就好像是猜灯谜送的,一点也都不在意了,眼里心里,全都是贾琏这个王八蛋! 本来今天,薛蚪是不想带妹妹和贾琏一起出来的。可是耐不住自己妹妹的死缠烂打,最后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得勉强同意,还要求她女扮男装之后,才同意领她出门。 本来今天贾琏,也是有约的。还说是陪自己身边的几个美人们过节的。 正愁自己分身乏术,索性就把她们全部都叫上了,没想到后来,这几个女人碰到了一起,然后好像是要去望江楼赴顾盼儿之请。 而且还不带贾琏去了,甚至连自己的新尾巴英莲,也被她们拐跑了去! 正在他郁闷之时,薛蚪约请自己赏灯,贾雨村和李卫,此刻都被他派出去忙事,根本没这个闲情逸致。 至于朱七,贾琏让他先自己一步送奏折回京了!现在大局已定,他一个锦衣卫副指挥使兼御前待卫大统领,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所以万般无聊之下,就答应了薛蚪的请求。可没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惊喜,见到了自己的小迷妹薛宝琴。 二人一见如故,没多久就像杨过见到郭襄一样。哥哥长妹妹短,把自己的亲哥哥,都给忘在一边了。 本来今天薛蚪,是想跟贾琏,去秦淮河上画舫中一游的。可是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两个男人默契的都没提这件事。 然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么一幕,薛宝琴从八岁起,就跟着父亲第一次外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所以等到了淮河畔,见到了,那来来往往的画舫,平日里心里面就,有些好奇,怎么男人一个个的都喜欢往上面跑?今天有两个保镖保驾护航,所以更想去见识一番了。 二人拗不过小姑娘的好奇心,所以没有办法,亲哥哥薛蚪一掷黄金,豪气的包下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画舫,三人索性游览起秦淮河的夜景来! 城外的灾情得到了控制,城里面的人,又开始放心的纸醉金迷了。 因为大水,生意不怎么景气的秦淮河畔,今天夜里,却是一派灯火璀璨之景,人声鼎沸,画舫遍布,迎来送往之间,商女楚歌之声,靡靡入耳。 真是一派祥和盛世之景,可是金陵城外,还有着无数无家可归,一碗薄粥凭续命,只求片瓦可遮身的难民! 真是如同晚唐杜牧,一首《泊秦淮》中所言:“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说的大概就是眼前之景吧!一墙之隔,如同围城,恍如隔世,两样人生! 听到贾琏的感叹,坐在他身边的薛小妹此刻也是由感而发,看着这秦淮风景,竟然现场即兴发挥,以夜游为题材,作出一首诗来: “【七律.夜游秦淮河】华灯璀璨映秦淮,两岸霓虹画影裁。踏舫游人寻旧梦,闻香已醉客近台。” 望着眼前这个如玉生烟的俏佳人,贾琏不由得开怀和薛蚪畅饮起来,被这诗引动心绪,此刻的他也想做一做那闻香近台的醉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一百回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十里秦淮生春梦,六朝烟月荟金陵。”贾琏与薛蚪兄妹因泛舟画舫游于秦淮之上。 时逢中元,七月十五,正是月圆之夜,秦淮葳蕤生烟波,譬映万家灯火,如星辰碎梦,沉淀于此之中。 两岸的楚馆之中,五音入耳。欢声笑语,依红倚翠,好不热闹。置身其中,今世仍有恍如隔世之感,暮霭沉沉夜风流,不觉一梦到天明。 此情此景,对于两个满腹思情的人来说,自然能够引起无限诗绪。单头上的那一句,便是贾琏受到薛小妹感染启发,一时之间,脱口而出的。 薛小妹一首秦淮诗,尽道出了客索异乡的醉客之思。一时之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就是这么一句。 泛舟游于这十里秦淮河上,贾琏感觉所经历的一切一切,恍然如一场春梦。 梦过无痕,唯有六朝的烟云明月,能够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千百年都不曾改变的,出现在秦淮河两岸。 月光如水,汇入河中。宛若岁月流金,更添无名之思,空寂灵明之叹! 一时之间,唯有畅饮杯中酒,以做遣怀行!虽不是李太白笔下的“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盏盛来琥珀光!”也是金陵城中盛产的美酒。 再说以他的酒量,这美酒如水,酒不醉人人自醉,突然也想,体会一下,那种醉眼看醒人的感觉,这一路走来,看似横冲直撞,顺风顺水。 但是贾琏明白,真正在后面等待着他的考验,并不是江南地界上的暗流涌动,而是他回到朝堂之中,不得不面对的惊叹骇浪。 现在有多么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等到回到都城之中,立足朝堂之上,所面对的压力和风暴,就会有多么的无情和痛苦! 所以,面对着十里秦淮烟波,金陵老店佳酿。又有佳人在侧,引起酒兴大发,才有了这“酒酣胸胆尚开张,惟有饮者留其名”的想法! 站在舫间,举酒属客,不说歌窈窕之章,倒也听得了诵明月之诗!此间当浮一大白!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此话也可以视作为人生的三重境界也。 “天者天数也,命运之道也,人若想要超脱,首先要抗争到底的就是所谓的天数和命运,就像是重生以来的贾琏,心里面一直想要扭转命运的结局,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跳出命运的囚笼!” “然后就是所谓的地者,四时自然山川之变化,这是人与自然的斗争,譬如此次长江大水,无数的百姓人口,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作为身系万千黎民之佻幸的朝廷,无论如何都不能没有作为,否则,被辜负的百姓,将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谋得一条生路!” “至于最后的与人斗,更是直指人心的险恶,一个人可以战胜自己,可以战胜环境,但有时候最难战胜的却是人心!因为它是时刻变化的,有时候根本没有规律可循,鱼龙混杂其中,对错是非难辨!” “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斗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饼就那么大,谁都想多吃一点,矛盾自然也就产生了!凡有血性,必起争心!与人斗的根本已经彻底的深入人类的骨髓,只要有两个人,就会触发。” 与自己的斗争,在以明心见性,矢志不移。与环境的斗争,在于因势利导,众志成城。但是与人的斗争,那可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 人心之难测在于千变万化,无迹可寻,只有依靠自己,随机应变,步步为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笑到最后!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那根紧绷着的弦,就从来都没有松过!看似鲁莽,实则精细。 生怕哪一步自己没有计算进去,导致自己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他所有的举措,其实都在规则之内,但是就是因为在规则之内,所得到的结果,就要受到规则的审判和制约。 如果躺平闲鱼,就能够逍遥度日,不会天降横祸,面临被抄家流放三千里的命运!那么他也不想奋斗,做一个潇洒快活,纸醉金迷的纨绔公子,未尝不可。 有时候,众人皆醉我独醒,知道的越多越痛苦。所以他今天晚上,才会情绪爆发,只图一醉,忘忧离愁。 其实有时候贾琏十分的羡慕贾宝玉,因为他活的单纯快乐。心中所思所想,不过是和姐姐妹妹们,能够安安乐乐的生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能考虑的,也不是他想考虑的事情! 所以,哪怕有时候心里面非常不爽贾宝玉的咸鱼行为,时常吐槽,甚至是借机上眼药,甚至是敲打,但是也恨杀不起来。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对于人世险恶的认知,几乎等于零。 这样的一张白纸,自然是至纯至性,但是他的情绪,也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和干扰,而且十分的脆弱,轻轻一戳,就会支离破碎! 关于这一点,看过原著的都知道。只是怒其不争的,明明拥有了那么好的资源,却毫不作为,默默的等待。 未知的命运,如同一把杀猪刀一样,突然的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等待他的下场,那就只能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疼痛! 随波逐流,自然轻松自在,不过等到山洪爆发的时候,绝对是船毁人亡。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劳心劳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够得到人的理解,但是只要能够早日靠岸,那么就能够脱离漂流江河的险境! 这就是古人所言的:“顺天者逸,逆天者劳。”的片面理解!虽然是片面的,但也不能说他毫无道理,天下之事,其实都在遵守着一个既定的规则。 想要富贵长荣的稳定,就必须付出辛劳的代价,一旦坐享其成,不思进取了,总有一天,会变得一无所有。 当然,如果富贵泼天,已经产生了质变,那又是另一番说法,就像后世沙漠骆驼的土豪,坐拥油田,生意起家。 雪球越广越大,后继之人,哪怕有几代无所作为,也能够继续运行滚动下去,只要这个雪球一日不在外力因素之下崩溃,那么,上面的每一块雪花,都能凝聚成一个充满力量的整体。 所以道理都是相对而言的,不过用在现在的贾琏身上,她突然明白了屈原杜牧,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因为知道了结局和命运,就不得不去用尽全力的抗争,这无疑是十分痛苦的。 就像一个人,明确的知道了他怎么死,大概什么时候就会死,而且死后会是个什么样。 但是却没有寻找到救命的药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每天不停的跟病魔抗争。 而且这个结局,还不一定能改变,有可能贾琏挣扎的道路上,到最后一切都是虚妄! 但是只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和命运低头,想要努力做出改变,如果能达到一个自己相对满意的结果,那就再好不过了。 哪怕到最后也只是一场梦,那么等到自己迷梦醒来的时候,也总要有所得,能够抓住一些什么,改变一些什么。 天色渐晓,东方既白,杯盘狼藉,画舫里,那个男人已经醉醺醺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薛宝琴自己也是半梦半醒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昨天夜里两个自称是酒中仙,那是一杯接一杯,狂傲无比,如牛饮水。 没多久,自己哥哥先趴下了,但是贾琏却依然一杯接一杯的,望着空中的明月,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嫦娥,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甄家自己就在旁边看着,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眼皮直打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今早醒来,自己和他都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睡着了,额头对着额头,二人的距离,只相差了半寸不到。 至于自己的哥哥薛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到桌子底下去了!嘴角还流着口水,简直是大煞风景。 不像对面的贾琏,哪怕是睡着了,也依旧眉目如画,英气逼人!尤其微微厥起的唇,如痴似嗔,看得薛宝琴都心醉了! 一时之间,竟然也让薛宝琴有些不忍心把他叫醒。省得打破了这眼前宁静的画面! 甚至心里面里面的隐隐的生出了一丝情愫。简单的来说,就是一见钟情了,盖特到了贾琏的颜值! 一直等到日出东方,贾琏才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此刻,正女扮男装的薛小妹,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就像少女犯花痴了一样! 看到自己睁开眼睛望着她,像是受惊的兔子,连忙害羞地撇过头去,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是一个女的,指不定怀疑他是有什么断袖分桃之好。 然后薛小妹搞怪似的,用脚轻轻地踢醒了自己的哥哥,迎着薛蚪一脸懵逼的问号,在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时候,三人下了船,踏上了归途。 昨夜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不知不觉的偷走了一个姑娘的心? 贾琏收拾了一下心情,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昨夜饮酒,他并没有运功化去酒精。所以,他第一次喝醉了。 回到钦差行辕,告别了薛家兄妹。踏入门中,顿时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一群女人们,此刻都在大堂之中,分排两边,或坐或立,一脸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贾琏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自己昨夜一夜未归,又跟她们说是去秦淮河泛舟。 虽然是他们先放自己的鸽子,不过事到如今,哪能跟女人讲道理。 而且自己昨天夜里,的确是佳人在侧,虽然还是个小萝卜头,也没发生什么。 不过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他们肯定会认为自己昨天在秦淮河畔的销金窟中,辛劳一夜,云胡忘归了! 尤其是坐在右手边的江玉燕,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莫名的笑意,看嘴角轻轻上扬,眨巴着扑棱扑棱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呢?这个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左手边的顾盼儿和岳思盈,也是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气氛莫名的尴尬,甚至有些压抑,不过宁静总需要打破。 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群小凉皮,还能反了天不成?于是贾琏来到中间坐下。 紧接着有些悻悻然的开口道:“我说我昨天只是喝了一夜的酒,你们信吗?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而且这就是事实!你们看我浓眉大眼的,肯定不会骗你们的啦!我可是诚实如意小郎君。”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又撇过头去不说话,那表情仿佛就是在告诉贾琏:“两个大男人去秦淮河,只喝了一夜的酒,其他的啥也没干,你看我们信不信?还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看到众人还是一脸的不信,贾琏也不解释了,所幸站起身来,抓住了一个最猖狂的,就要执行家法! 爷们儿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够被女人们,拿捏了去?如果连这几个都镇不住,那么等到回到都中,那还不要翻天。 尤其现在家里面的母老虎,已经是怀胎将近八个月,自己也是头痛,弄回去这么一群,到时候该怎么交代? 还有那个爱使小性子的,又该怎么安抚?这也是一个问题!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催命魔音,涌入脑海,一个处理不好,那自己的星辰大海的目标,可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行,自己可是立志成为海洋之王的男人,怎么能够在这小水沟里翻了船?所以清醒的时候就要面对问题,而且还不得不去想尽办法解决,贾琏此时此刻,又开始怀念起了昨天夜里酒醉的感觉了。 真是:“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太痛苦啦,一想到这些事情,顿时让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索性贾琏心大,一时想不通,也就不去想啦,过多的猜想,只会徒增烦恼,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嗯,反正迟早要面对的,早死晚死都是死,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信条!~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一回 临行排定万民哭,扬帆起航客扬州 贾琏与薛家兄妹在中元之夜游泛于秦淮河之上,一时大醉,彻夜未归,等到他第二天回到住处的时候一群女人,已经准备对他进行三堂会审了。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修罗场。 所以这一刻贾琏深刻的感觉到,女人多了,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个好事,自己又不会分身之术,有时候难免会顾及不暇! 但他并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负心男人,他是那种,喜新也念旧的博爱塘主。对于自己池塘里的每一条鱼,他都会分出一份爱心去! 虽然可能会对某个多几分偏爱,但总的来说还是都会对她们负责的。 所以面对她们的质疑的时候,贾琏有悖于这个时代的男人,还对她们进行了解释!对于这群女人们来说,贾琏能够跟她们解释,也就是说明把真正把她们放在心上的。 否则这个时代,男人出去花天酒地再正常不过,哪里容得女人们来置喙? 况且她们现在跟着自己,暂时没有一个是有名分的,而且自己还没和她们发生什么。 不管迫于什么原因,她们能够跟随自己,那么自己就要把她们全部都安排好,这是一个海王的职责和底线。 撩了就要负责任,勾走了人家的一颗心,却又拍屁股走人,翻脸不认人,这种事情,贾琏做不出来。 昨日顾盼儿将她们全部都聚在了一处,还避过了贾琏。肯定谈论了一些女人的私房话。 还有可能甚至是抱团取暖,想要给自己谋划出一点安全感。因为在座的女人们,都还没和贾琏发生过什么关系,但是或多或少,都已经认定了他。 如此一来,她们就不得不面临一个贾琏也有些头疼的问题,就是贾琏回到京城之后,她们这群人该如何自处? 要知道,可是有正室夫人的,而且听说还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还是身怀六甲之时,她们这一群莺莺燕燕,哪怕是想进入荣府,成为贾琏的妾室姨娘,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王熙凤! 换位思考,哪怕他们是贾琏的夫人。一下子弄回去这么多女人,尤其是还在自己怀孕的时候,估计任何一个女人,怕都难以忍受! 到时候如果因为她们,导致夫妻不和,那她们想进入贾府的门中,得到王熙凤的承认还有接纳,那基本是没戏了。 要知道,就是王熙凤的大丫头,贾琏名义上的妾室平儿,到现在贾琏都没得碰! 她虽然出身风尘,但是手捥和心智,都是出类拔萃的,并不逊色于江玉燕和甄玉嬛。 所以其他女人都还没想到的事情,顾盼儿已经开始了计较和谋划。 当然,这个也不是什么恶性的,只是在想一个应对的法子,她知道贾琏肯定是不会抛弃她们,但是作为女人,她们也不想自己心爱的男人难做! 又有岳思盈帮衬着,所以目前江南的这一群女人们,都隐隐的以顾盼儿为首。 所有的人里面,顾盼儿的出身是最不好的,所以顾盼儿对每一个贾琏,身边的女人,都十分的包容和和善,再加上她人又聪明,所以毫无意外的,赢得了几个女人们的拥戴! 包括心高气傲的甄玉嬛,心思玲珑的江玉燕,也都能够顾盼儿很好的相处。搞定了这两个,其余的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这群女人在中元节这天晚上,全部都聚到了一起,因为心中的鬼,开始了讨论。 一直到了后半夜,都没拿出个统一的主意,但是作为这个问题的制造者和始作俑者,贾琏居然还有心情出去喝酒,而且彻夜未归。 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一样,如此一来,这群女人们难免多想。而且听说昨天跟他们一起的,还有薛家薛蚪的胞妹正值豆蔻年华的薛宝琴! 如此一来,一夜未归的贾琏,自然成为了众人冷场的目标!可是没想到的是贾琏直接给她们来这么一套,很坦诚的交代了,而且还对其中跳的最欢的江玉燕和甄玉嬛,执行了所谓的家法! 当着众人的面,把两人拿到了怀里,那修润如玉的大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在两女辟谷上。 企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企图蒙混过关!贾琏的心思,女人们都猜到了,但是也没有点破。 反正他自己做的孽,到时候面对自家夫人的时候,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而且他的这种行为,也是在变相的告诉在场的女人们,你们已经是我纳入家的范围中的女人,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贾琏心里面也大概知道她们担心的什么,套用琼瑶剧新月格格里面的一句话“这群女人是去加入这个家,而不是破坏这个家的!”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的事情,这简直是比韦小宝还韦小宝,一个处理不好,一想到家里面那头母老虎还怀着自己的崽,万一气出个好歹来,那自己可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这个事情,他要好好的谋划一下,看看怎么处理,才能平衡。 所以没有这个平衡的本事,千万不要想当鱼塘主,更不要妄想做海王,星辰大海,说着容易,做起来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贾琏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要对付一群女人,简直比收拾这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们难弄多了! 而且都是自己在意的,伤了哪一边,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真的是太难,他都有点怀念昨天喝醉了,什么都不管的那种感觉了。 所谓撩妹一时爽,善后火葬场!尤其他这种有家室的人,那更是要命,而且在座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是傻子,如果想一直敷衍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撩了就要负责,否则跟那个没担当的破石头有什么区别?索性不管了,丑媳妇都还要见公婆呢,更何况是如今这个时代。 再说了,自己又没有始乱终弃,怕个鸟,尤其自己可是立志翻身做主的人,自古帝王之辈,后宫佳丽,三千弱水,自己才哪到哪呢? 只是怎么能够让王熙凤接受这个无力改变,却又不想接受的事实,猜是自己头疼的。想想原著里面,王熙凤对尤二姐下的黑手,贾琏就感觉头皮发麻!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不能搞定王熙凤,那么从今以后,自己的后院绝对天天都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至于金屋藏娇,把她们全部都安排在外面。贾琏没有想过,因为这条路,原著之中的贾琏在偷娶尤二姐的时候,就已经实践过了,那时候只会是积累的大爆发。 而且连一个姨娘的名分,都给不了,那他不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吗? 所以索性不如一开始就摊牌,省得扯淡!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摊牌,好歹还占了一个“诚”字,不管哪一方,总好过最后突然知道了,矛盾也激发到了最深,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 安抚好了在座的各位的情绪,贾琏就把李卫和贾雨村,叫来跟前,开始安排最后的事宜,如今,整个江南半壁,赈灾的事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而且该抓该杀的,都已经完成了,得到的银子和财产,该上缴的上缴了,该自己的那一份,贾琏也没拉下。 尤其是对他们两个吩咐道自己离开江南以后,两个人应该如何稳定住局面,贾雨村老油条一个,不用多说,一些官场中的歪歪绕,他也是知道的。 至于李卫,虽然出生草莽,但是为人精明,那可是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稍微提点一下,自然也不必太过担心。 重中之重的是两江大营,尤其是江北大营,那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千兵马,如今更是换上了他提拔选拔出来的勉强算得上亲近的人来执掌。 所以,自己走了之后,身为金陵知府的贾雨村,还有江宁主事的李卫,必须帮自己盯好。 而且还要不留痕迹的,和江南大营的申屠琛将军搞好关系,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申屠琛虽然是皇帝的铁杆,不过现在自己也是铁杆的皇帝红人。 而且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兢兢业业的拥护皇帝之心!而且这次抄家敛财的过程中,申屠将军也没少拿好处。 所以说明这个人还是懂得变通的聪明人,并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臭石头!如此一来,和他搞好关系,是有可能,也是有必要的。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贾琏一门心思的扑在了最后的安排和善后工作上。 对于整个江南的人事任命,按照之前上表给皇帝的,全部都做了安排。 尤其是北大营中的那三千兵马,如今已被独立成营,交给了他提拔上来的一个叫做岳崇麟的参将统领! 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本来只是一个都伯。跟随自己参加战斗之后,对自己的崇拜那可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且这人,还是岳武穆的后人,自小精熟武艺,喜读兵书,跟当朝赫赫有名的岳钟琪将军,属于同宗不同支系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 见到自己的盖世武力之后,本就是一个好武之人的他!对自己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尤其是自己教了他一套般若金刚掌以后,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师傅一样。 而且他从小就崇拜像荣宁二公那种开疆拓土,造福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 对于英烈之后的贾琏,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个有乃祖之风的潜力股,这么粗的大腿,不牢牢抱住,那就是个傻子了! 如此一来,这个人还是可堪一用的,而且这人也机灵,只是运气差了点,所以一直都没得到升迁!如今贾琏一封奏表,让他平步青云,心里面自然是万分的感恩戴德! 所以才敢把这三千精兵,交给他来统率! 到了八月初一这一天,安排好一切事宜的贾琏。打点好行装,带着一群女扮男装的女人们,在剩下的锦衣卫们簇拥护送之下,来到了码头之上。 整个在江南的亲朋故旧们,世家代表们,全部都汇聚在了这里,为他饯行! 薛蚪也赫然在其中,只是未曾见到薛小妹的身影,让贾琏心中有些惆怅。 薛蚪说是因自家小妹不愿意见到这些离别之景,所以今天,也就没来,只是托他带一句话,后会有期! 一边的便宜岳父王子胜,此刻也没有再对贾琏摆脸色,而是一脸语重心长的对贾琏交代到:“一定要好好的对待王熙凤,等到孩子降生之后,一定要给他来一封书信,你小子虽然风流,但却是个有担当,有能为的,希望不要走上她那条痛彻心扉的老路。” 贾琏自然不敢反驳,自己身后的这群女人,虽然女扮男装,但是怎么能够逃过这个老家伙的眼睛?此刻贾琏也是相当的给老丈人面子,只是点头答应,并且拉着他的手,当着他的面,再做了一次保证。 又对着贾雨村,李卫,申屠琛,岳祟麟,岳小满,李母等人挥手告别! 就在贾琏想要带着众人踏上已经停靠许久的钦差楼舰时!忽然之间,码头背后传来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喊声,只见得乌压压一片的百姓,成群结队的围了上来。 一边跑一边还喊着:“钦差大人慢走,大人慢走,我等江南百姓,咸慕朝廷还有大人的活命之恩,都还没有当面拜谢过,大人你怎么就走了?还请留步,小民们有东西要送予大人,还请大人等一等呐!” 见到此情此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贾琏停下了脚步,命令士兵们维持秩序,然后等待着百姓们的到来,百姓有所请,哪里敢有推迟。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江南百姓,就已经将贾琏一行人给团团围住了,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容,还有对恩人的崇敬。 此情此景,贾琏不由得对着老百姓深深一躬,百姓们纷纷避让,身旁的众官员,也有样学样,纷纷给老百姓们鞠了一躬! 还没等到贾琏对这群朴实的百姓说什么话的时候,只见四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像是代表一样,然后捧着一把盖伞一样的东西,走近一看,贾琏不禁潸然泪下,这东西居然是传说中的万民伞。 这简直是江南百姓送给自己的最真诚也是最好的礼物,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回到朝堂之后,就没有那么被动了! 最后,在江南万民的送别声中,贾琏还是踏上了归途,风帆远去,向着扬州的方向,消失在了远处的碧波之中! 过了许久,直到看不到船头了,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二回 乘风归去又一秋,去年贾郎今又来 书接上回,话说永隆六年八月初一这天。江南事已了毕,大局已定,最后的收尾和维持工作,自然有朝廷派去的地方官员处理。 整个金陵周遭,有他没他已经区别不大,正计划着回去交差,正巧又收到林姑父的信,说是他在扬州正跟那群扬州盐商斗争的水深火热,快招架不住了。 所以想请他这个江南黜置钦差大使,去助他一臂之力,毕竟扬州也属于江南七省地界,因为有着这个身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 而且信里信外,还隐晦的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林如海被人下毒了,现在卧病在床,整个扬州局势,岌岌可危。 所以趁着贾琏在江南,又有钦差大人的名义,林如海才请他去镇场子的! 而且林如海已经掌握了关键的证据,他此次去,主要就是负责稳定局面抓人的。所以其实如果办的快的话,也耽误不了多久的功夫! 贾琏在金陵码头辞别众人,欲先往扬州而去,帮助林如海搞定这一群富的流油的盐商,顺便就治他的性命,再逆江而上回京交旨。 所以到了这一天的时候,行程既定,早早的便安排好了楼船牙舰,自己和一众女人们在三层楼舱居住! 徐祖荫,张诺敏,娄敏中,彭日新等犯官,还有甄家众人众,全部都被夹带锁,关在了二层。 而且是男女分开关押,那些头铁的,贾琏甚至直接把他们拴在了甲板的桅杆上。这些都是朝廷钦犯,必须要押送回去,交给皇帝处理的! 再加上看守的官兵和锦衣卫,还有最底下划船的船工跟水手,整个楼牙大舰满载着数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扬州而去! 这种楼牙大舰,是模仿前朝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那种宝船所建造的。 所以才能够容纳那么多人!整个大周都没有几艘,也是她顶了个钦差大人的名头,否则根本调用不得。 另外一边,此刻的荣国府中,王熙凤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估计临盆,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这两天王熙凤眼皮一直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而且总是会想起那个坏蛋,出去都快五个月了,也没见他给家里面来上一封书信。 倒是东府的蓉儿媳妇秦可卿自从这个王八蛋走了以后,经常都来陪伴自己。还帮自己解决了很多麻烦事,两人的关系倒是越发亲密了起来! 只是这个生产日子,不可能会是七夕了,那么生出来的到底还是不是巧儿,那可就难说了。毕竟蝴蝶的翅膀,已经悄然扇动了起来。 而且最让王熙凤感到虚荣的事,就是一次自己动了胎气,去宫中求请太医来看的时候,皇后居然亲自下旨。 派遣了三位在坤宁宫中,轮值的女太医来,直接住在了府中听用,如此天大的恩典,除了当年初代荣国公夫人,生太爷贾代善的时候,有过这么个恩典,整个贾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个皇恩浩荡的时候! 就是老太太生大老爷和二老爷的时候,也都没有过!一时之间,整个贾府门庭若市。 没过两天,二房贾政和王夫人,就在老太太的暗示下,连夜搬出了荣禧堂,退居到靠近荣庆堂的西跨院去了! 王夫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面对老太太的劈头盖脸的点名,如果还没反应过来,那她王淑清真的就是傻了。 而且之前王夫人暗中针对凤姐的事,也被老太太当着自己二儿子的面,不留情的点破了出来! 弄得二老爷贾政脸色一阵青白,看着王夫人的目光,越发的相敬如冰了! 就在王夫人心里面咒骂不已的时候,老太太又给她重重的补了一刀,彻底的打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老太太明确的告诉她:“大丫头元春之所以从默默无闻的女史,被一朝提升到了天子九嫔之一的地位。不是因为你女儿生的好,受皇帝的恩宠。” “只不过是因为皇帝施恩于琏儿元春沾光罢了,所以你凭什么有勇气,仗着别人的得到的一点底气,就去谋算凤丫头,尤其是她怀有身孕的时候,你还是她的姑妈呢,如此做派,简直取死之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加上贾政的主动退让,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只是说老太太年事已高,二房夫妻想搬的离老太太近一点,更好的进孝道。 但是,谁都知道这是被逼无奈之下找了一个遮羞布而已。整个荣宁二府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明眼人都都知道这是老太太放出来的信号,而且朝中关于贾琏在江南做的事情,随着他奏表的到来,已经震动了整个朝野上下,称赞者有之,攻讦者更多。 皇帝也没有当朝明确的表态,只是第二天,王熙凤延请太医的时候,直接中宫下旨,高调的派出了,男女各三名太医,而且最后那三个女太医,还留在了贾府当值听用。 如此一来,如果大臣们还不明白。皇帝,这是要大用贾琏,那他们的官就白当了! 朝中的大臣都明白,贾母自然也明白,所以把老二一家迁出来之后,根本没给老大反映的时间,过了两天,直接就把王熙凤,搬到了荣禧堂中。 彻底坐实了贾琏继承人还有王熙凤的管家太太身份,还把王夫人手中仅剩的一部分管家权,悄无声息的转嫁到了王熙凤头上。 然后把她拘在了自己身边,每日跟着吃斋念佛,种花养性,既然是来尽孝道的,自然要做到位嘛! 不过为了弥补,她对宝玉那就是更宠爱了,也算是让王夫人感到有些欣慰。 不过心里面的仇恨种子,那是越来越深,对于贾琏那是恨不得他去死! 老太太这是下定决心的走一波,直接跳过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确定了贾琏夫妻今后的当家人身份。强行结束了这种不健康的家族内部权力结构。 毕竟上一次贾琏已经跟老太太摊牌了,表明了自己振兴家族的决心,而且二房,贾琏也当着老太太的面做出了保证,哪怕日后自己挑起了家族的大梁,也不会亏待着他们。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前提是他们不要再来招惹自己,否则那时候就不是他的事了。 本来对于贾琏的这一番说辞,老太太不容置否的本着一种观望态度。 可是如今看到皇家的态度,老太太还是有眼力劲的,知道贾琏肯定在江南露了大脸,简在帝心不远矣! 如此一来,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缓和一下两房关系,将来二房也能有一个不错的体面。 只是他们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这一番苦心,那老太太暂时就不管了! 此时,人老成精的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这个昔日里不成器的孙儿,一飞冲天的明日了! 至于宝玉,其实某种程度上,老太太打心眼里都知道,最多是做一个富贵闲人的料。 如今贾琏如此的上进,彻底的入了皇家的眼,荣府恢复昔日的荣光,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作为见证了荣宁二府繁荣昌盛的当家老主母。自然也希望家族能够长盛不衰,子孙富贵和睦。 如此一来,等到百年之后,九泉之下,自己对代善和先荣国也有个交代了。 毕竟当年自己进入贾府,成为荣国府的少夫人,可是老公爷亲自点头的!当年自己的公婆可没亏待过自己。 当年贾代善房里的几个狐媚子,都还是老荣国夫人,做主赶出去的! 可是到了她这儿,因为老大的过错,自己一直偏怜老二。以至于他们兄弟不睦,妯娌不合。如今延及子孙,二房之间矛盾不断! 自己造的孽,那就自己来收吧,要恨,就让他们来恨自己,这个已经行将就木的老婆子吧! 希望琏儿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够重新振兴贾家,友爱兄弟,那他死也瞑目了。 老太太能够雷厉风行地做出这么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是因为现在她还大权在握,王夫人的夺权之路才开始没多久,自然不能够对老太太的决策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且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无论如何,凤丫头对于自己,只要自己还在一日,那都是比较依从的。 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不过对比起,时不时在背后搞小动作,挖自己墙角的王淑清,那可是好了太多了。 要不怎么说是隔辈亲,这做媳妇的,跟婆婆终究不是很对付,尤其是其中一方得寸进尺,特别不懂事的时候! 自己把宝贝外孙女从扬州接来,本就是打算玉成她和宝玉。如此一来,百年之后,玉儿家的百万家资,还不都是宝玉的,而且又有林如海的帮衬,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王淑清这个贱人,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心里面为旧日跟敏儿的龌龊,一直对黛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尤其是薛家的选秀失败之后,故意留他们久住在这里,其中的用心,瞎子都看得到,她也不想想,一个商户之女,也配得上国公的嫡孙? 薛家那丫头,老太太一打眼,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主,跟王淑清那个贱人一样的性子,这样的女人,咱们能够成为未来的二房大妇? 前日里,宝玉去他们那吃酒,居然话里话外的想要挑拨起宝玉的争斗之心,难道她不知道宝玉是准备当大宝贝养的吗?简直是取乱之道! 而且老太太又回想起那日贾琏,在荣庆堂中跟玉儿唱得双簧,心里面冷静下来,以后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不会是他们两个搅和到一起去了吧? 而且自从琏儿走了以后,黛玉每天都是无精打采的,而且还经常往王熙凤跟前跑。对于她肚子里的宝宝,有着十足的好奇心! 老太太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见鬼。而且自己派人调查过黛玉之前的确体弱多病,而且还是娘胎里带出的先天之证,她的那个弟弟,自己从未谋面的外孙,就是这样去的。 但是贾琏去了扬州回来之后,人还是那个人,模样没变,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只是自己这个,平日里不受自己待见的孙子,一时之间的变化,老太太自己没有察觉太多,而且林丫头的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虽然爱使小性子,闹脾气,不过,那个精神饱满,身轻体健的模样,哪里还有传闻中的一丝病态? 而且做打扬州回来,贾琏后面的一系列动作,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句浪子回头就能解释了。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时候活的太明白,也是很痛苦的。所以老太太就此打住,没有继续深究,总的来说,这个变化对于整个贾家无疑是很好的! 既然是如此,那么自己又何必管那么多呢?更何况,哪怕真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 那么也是等到贾琏带领整个贾家爬到一个高度的时候,才能实现的!关于这一点,估计贾琏小子心里面也有数。 想要鱼和熊掌兼得,那就必须至尊至贵,才能名正言顺!而且那家伙,对于自家妹妹的爱护,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她看在眼里的,发自真心的。 老太太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不过看透一个少年郎的心,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对于都中发生的一切,贾琏还没有收到消息。在江上航行了三日,到了第四天清晨,已经是扬州在望了,期间也是发生了一件,让他感觉无比操蛋的事情,薛宝琴居然乔装打扮,混在了丫鬟堆里,偷偷摸上了船! 当时万民空巷,群情激动之下,众人都受了感染,沉浸在了那高亢的气氛之中!也不知道这个臭丫头,是怎么摸上船的。 反正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她正在一层甲板上,冒充一个厨娘的女儿,充当烧火丫头。 这批船上的后勤人员,自己就是交给李卫和薛蚪去安排的,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把自己妹妹给安排了,简直坑爹啊,这是! 怪不得,这个臭丫头,跟自己说什么后会有期,却又没有露面,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估计她哥都不知道!现在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拐带私奔?贾琏承认,自己对这个薛小妹很有好感。但是他娘的这种惊喜,还是少来些的好! 差一点,贾琏再见到薛宝琴的那一刻,立马就想调转船头,把这臭丫头给送回去! 这他娘的不是败坏老子的清名吗?再说这种行为,如果薛家人要较真的话,那他们两个的名声可就彻底的臭了! 但是看着这个风尘仆仆,只有一脸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贾琏终究没忍下心来,苛责于她。 不说贾琏这边一脸懵逼的惊喜!此刻回到家中的薛蚪,望着自家妹妹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看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封书信。 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对,打开一看,脑子里面顿时一团浆糊,眼前一黑,差一点一屁股栽倒在地上,还好一把抓住了桌子,勉强稳住了身形! 一边叹息着家门不幸,一边眼底却又隐隐的闪过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羡慕,其实薛蚪挺羡慕自己妹妹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的,因为那天兄妹两个都听到了父亲要给他和梅翰林家千金订婚的事情了,他心里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本来是要给他儿子提亲的,只是他家那儿子自从去年秋天,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久病在床,父亲不愿意小妹过去遭罪,用小妹年纪还小,暂时不做考虑,弹塞了过去! 为免恶了老友,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的,反过来为自己求取人家的千金,来缓和两家的关系! 而且他家那小姐,不过是个庶出的,自己再怎么样也是薛家嫡子,虽然只是二房,但是终究还是自降身份了! 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算是给妹妹挡刀了!只是为什么莫名的他这心里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薛宝琴当然不会把自己心里面的那一丝悸动表现出来,只是告诉薛蚪,自己跟着贾琏,去往都城之中,拜见许久未见的堂姐一家,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大选已过,为何久居贾家? 再好好见识一下京城的风光,长这么大,跟着父亲走过好多地方,唯独没去过都中。 而且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躲避,毕竟自己父亲的,书信才送出去,还没等到梅翰林的答复。万一到时候人家不同意,那岂不是尴尬? 但是薛蚪心里面十分的明白,所有的都是借口,自己的妹妹只是认定了那个男人,所以胆大包天的去追求自己所认为的幸福去了! 尤其是有人来提亲这件事情,深深的刺激到了薛宝琴敏感的神经,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想要放纵自己一次! 这些东西薛蚪,都明白,只是他心里面还是有些不乐意,自家妹妹用青春去赌,男人对她的爱!若是有朝一日被辜负了,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一切都是孽缘呐,都怪自己!薛蚪在心里面痛心疾首的的叹道:“小妹呀,小妹,虽说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但是你跟他,哪里是那么容易?唉!这叫我怎么向父亲交代呢?只能用你这个蹩脚的理由,暂时搪塞过去了!” 此刻甲板上的贾琏,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转头就书信一封,拿出薛蚪给自己留下联系的信鸽2号,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并且保证会照顾好他的妹妹,然后立马飞鸽传书送回去了! 一天之后,就在他们停靠在扬州码头的时候,贾琏也收到了薛蚪的回信,信里面也没骂贾琏,只是说他已经知道情况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他妹妹,否则出了事情,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为自己的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然后还说,收到信以后就不要回了,省的麻烦,自己相信他!如此一来,贾琏倒是有点感觉对不住薛蚪。 毕竟是自己偷了人家妹妹的心,现在跟着自己跑了,还要他来擦屁股! 虽然不是自己主动的,但也脱不了干系不是?望着就在脚下的扬州码头,一时之间,贾琏心里面五味杂陈,不由感叹道:“乘风归来几度秋,去年贾郎今又回!”~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三回 卧病欲托白帝孤,柳暗花明又一村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行船将至扬州地界时,愕然发现薛宝琴居然在船上。 贾琏虽然感觉万分操蛋,但是还是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是留书偷跑出来的,至于目的,懂的都懂。 所以这件事情,归根结底,也怪不得这小丫头,终究还是自己造的孽,那就要自己想办法摆平。 而且其实内心里,对于薛宝琴能够有如此弥天大勇,跟着他偷奔。贾琏心里面虚荣的时候,也是有些小欢喜的。 至于麻烦,跟到手的姑娘比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麻烦了!人生难得几回,该把握的时候就要把握住。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而且贾琏从薛宝琴那里了解到,梅翰林还是来她家提亲了,只是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原本卿本俊才的翰林公子,居然成了个病秧子,如此一来,薛蚪他爹一拍板,不嫁女儿,反而给儿子求娶亲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贾琏也是震惊了好久,乱了,全都乱了!尤其是那个翰林公子,居然是在去年秋天一病废掉的? 去年秋天,不就是自己去扬州接林黛玉的路上时,自己也是那个时候重生到了这个世界的,这是巧合,还是天命?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生活,发生一些改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原著之中记载的薛宝琴活着的一个哥哥是叫薛蝌的,也没说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薛蚪。 可是如今这个世界,薛蝌早早的死了,多出来一个真性情的少年郎薛蚪,填补了这个空缺。 而且薛宝琴的年纪,居然还比林黛玉大了几岁,这你敢信?但是他就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曹公写的书只能做一个参考,尽信书不如无书! 姑娘家都有那么大的勇气,虽然可能是思想不成熟的一时冲动,不过自己一个站着洒水的大老爷们,又怎么能怂? 而且薛宝琴找的那个借口,的确还是能够勉强服众的,就借这个遮掩过去,别人也不能够说什么,两家本就是亲戚,薛宝琴叫他一声哥哥,他也受的! 所以在收到薛蚪回信之后,他迅速的调整心情,当作什么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的把薛宝琴,并入了女扮男装的队伍里!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烂债多了不愁!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连甄家四姐妹都敢收留,还差一个探亲名义的薛宝琴?反正套用戏说朱元璋的一句话:“只要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你的也要想办法变成我的!” 将薛宝琴加入女人们的队伍,自然也引起了一阵骚动。换来了女人们审视的目光。 贾琏也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直说,反正就是探亲那一套,不过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如果真是为了探亲去,何至于乔装改扮,偷偷跑上船,平白落人口实! 而且看着这薛家小姑娘,看见这个王八蛋的眼神,简直是有星星,她们哪里还会不明白。 也是如今这个年代,有权有势的男人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而且除了正妻,其他的女人,根本没资格管束男人那事! 在场的都是后来者,也是大哥莫说二哥。真正有资格在这一块上管束他的只有王熙凤一个! 只是看着如此稚嫩的小丫头,一个个心里面都有些吃味,这个混蛋,真是个风流丛里的大王。 但是下一刻,随着薛宝琴一个个上前拜见,姐姐长,姐姐短的。这群女人们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丫头,人又可爱,嘴又甜。 没多久一个个都化身成为大姐姐,薛小妹顷刻之间沦为她们的团宠。看得贾琏直摇头,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不可以常理度之! 搞定了薛宝琴带来的插曲,不过又一个时辰的功夫,楼牙大舰就靠岸了! 贾琏招呼着众人下了船。至于船上的一干人犯,还有看守的官兵,自然是原地待命的,最多是允许他们轮班下来,就近修整一下。 自己在扬州这里,最多耽误个三五天的功夫,所以就没必要给这些人转移地方了,省得到时候出纰漏,整个江南锦衣卫千户所,有些本事的高手,全部都在这里了! 就在这里停靠着,并且过后便会派重兵前来把守,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相信没有哪个亡命之徒,敢于光天化日的偷袭劫持钦差的楼舰!如此一来,简直是形同造反,自寻死路,而且这楼牙大舰可是配备了一十二门威远将军炮的! 至于朝廷里面那些动歪脑筋的人,现在估计还没收到他到扬州的消息,所以几日之内,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自己这一次来扬州,只为两件事,首先是探看林如海的病情,自己内定的便宜岳父还是要救一救的。 第二嘛,就是按照林如海查出来的走私偷漏名单,把这群王八蛋绳之以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总的来说,就是要速战速决,展开雷霆霹雳手段。 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贾琏就带了一个薛宝琴下船。便衣急行直奔巡盐街门而去。 到了衙门口,贾琏直接敲门,听到响动出来的师爷,是见过贾琏的。所以一路将他迎了进去,也没有过多的惊动无关人员。 贾琏直奔林如海的榻前,女扮男装的薛小妹紧随其后到了屋门外,就停住了脚步!终归男女有别,自己进去不是很方便,还是等到贾琏想办法救治了林家姑父,自己再上前拜见便是! 只见此时的林如海,双眸紧闭,气若游丝,面色惨白,一脸病入膏肓的模样,哪里还见得去年的半分儒雅潇洒? 贾琏当即不敢怠慢,命令师爷把无关人员轰了出去,让他守在门外。没有他的招呼,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等到师爷依令而行,将侍奉左右的岳姨娘并丫鬟医者,全部都请出去之后,并且自己守在门外。命令房门以外三十内,不得有任何人靠近,而且院子里面的人,全部都原地待命,不得出入。 贾琏才上手开始给林如海诊脉。他所得到的密宗传承之中,就有一些关于医道的传承。 不说多么牛逼,把个脉还是会的,诊脉的同时,调动体内的真元和精神力,开始探查林如海此时体内的情况。 从他的手阴三焦灌入一丝真元,精神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的掌控着,开始周游六虚,运转周天。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林如海的肺部找到了病灶之所在! 通过探查贾琏可以肯定林如海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通过呼吸道感染五脏六腑的慢性毒素! 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想来林如海也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请外面的扬州名医前来诊治。 反正对外称病,他自家府上就有大夫,早些年妻子女儿,都是先天体弱多病之人。 为了方便应对突发情况,所以府邸之内也就请来了一些有名的神医在家中坐镇! 自从去年,妻子病逝之后,女儿又去了都中。林如海便遣散了几个,只留下了一个,年纪大了的孤寡老头,也就是刚才被请出去的那个白发苍苍的医者。 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老大夫还能治一治,可是这一次,面对明显是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的林如海,老头子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勉强开出一个解毒方子,吊着他的命! 所以,林如海趁着自己还未彻底昏厥的时候。拖着病体,给还在金陵的贾琏写了这么一封书信,一方面是想他来收尾,另一方面,主要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对贾琏托孤的! 至于解毒救自己的命,他也没抱多大希望,虽然贾琏去年来到扬州之后,自己女儿的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让他怀疑,贾琏肯定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是救人的手段! 无论如何,只凭在这一点上,便能看出他对女儿的拳拳爱护之心,所以感觉大限将至的林如海,想到了就近在金陵一直有书信往来,如今已经崭露头角的贾琏,顿时对他起了托孤的念头。 而且为了不让女儿伤心,他根本没派人去都中送信。自己死后,自己的后事,自然会有朝廷派人来料理。 而且贾琏就在跟前,自己心里面已经有了,把黛玉托付给这小子照顾的念头,省得自己去后,只留下女儿一人,孤苦无依,受人欺凌。 正所谓,一个侄子半个儿,有他在跟前给自己送终,也不算亏待了自己! 况且如果有朝一日,这小子能够封王拜将,让他以平妻之礼取了黛玉,那他就是自己的女婿,有他给自己送终,不是正好! 关于这一点,林如海毫不怀疑,最多再过十年,贾琏如果不中途出问题,赶上了如今这个用人之际的世道。最起码能够有个国公之位! 因为他的起点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到时候他就能够有一个正妻和两个平妻的资格,而且都是朝廷册封和认证的! 所以她要给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平妻之位,他承认,他有临死前赌的成分!但是凡事都有风险,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小子绝对对自己的女儿存在了不一样的心思,可怜当初自己居然没有察觉。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窝子的混账! 不过,如此一来,八九年之后,林黛玉长成,贾琏也不过而立之年,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也勉强算是一良配! 如此这般,比配给二房贾宝玉那小子好多了,听说那也是个脂粉堆盘的英雄,被自己的岳母大人当做吉祥物来养的。 所以当初把自己女儿接去,明里暗里的一直想撮合给那废材,如今珠玉在前,先牢牢抓住才是!自己也要死了,哪里还顾得那许多顽石还是璞玉? 根本没那个闲功夫去雕琢了,还不如捡个现成的,不出意外的话起码保值不亏。 人之将死,心灵通灵,平日里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在生命垂危的那一瞬间,或许就会阔然开朗! 这个王八蛋,臭小子,绝对不是一个久居于人下的主,从他在江南做的那些事,便可以看出他有直追祖志,甚至是超过先辈的雄心。 如果他真的能够恢复祖上的荣光,或者更进一步,异姓封王。那么到时候,以平妻之礼娶自己的女儿,也不算是辱没了林家五代列侯的门楣! 至于贾琏有朝一日位及九五,君临天下,林如海不敢想象。主要是时代的局限性,还有忠君爱国的思想,束缚了他的思想! 自己女儿悲痛欲绝的来到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此刻的扬州危机四伏,狗急跳墙之辈,不胜枚举! 平白的更添伤痛,说不定还会旧病复发,何苦来哉呢?至于彰显孝道,哪里有自己女儿的性命来的重要? 当然在信里面,并没有将自己的算计有所表露。有些东西,大家心照不宣,放在明面上,反而伤了感情! 贾琏也隐晦的感受到了林如海临别托孤的意思,因此半点不敢怠慢,就冲这老小子,这么有觉悟,自己也要救他一救,活着的林如海,对于自己的帮助,比死了的他,更有价值! 所以,这姑侄二人,其实都是各有算计。但总体来说,也都是好的,而不是巴不得对方去死的那种。 而是一种合作共赢,达到利益的最大化,各取所需,各得所乐,岂不美哉? 再说为了家里面那个小尾巴脸上的笑容,林如海,无论如何都是要救的。 否则他回去之后,都没脸面去面对一年之内连续承受丧母丧父之痛的林黛玉。 反正迟早都是他的,这老家伙活不活的,与最后的结果都没太大的影响,只是这个过程之中,自己能够心安,而且林如海活着,能够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再说了,如今,他主政扬州盐政,相当于握着半个江南的钱袋子。 这样一个关键位置的大佬,还天然的是自己的盟友,这种好事,哪里去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竭泽而渔的事,做不得! 心念已定,当即不再废话,运转体内真元,开始帮助林如海排除身体里面的毒素,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盘踞在林如海体内不断破坏他身体机能的毒素,就被贾琏给逼了出来,化作了一口黑色的瘀血,吐了出来。 没过多久,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整个人转危为安,真可谓是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等到他好了,就是自己姑侄二人联手,展开雷霆霹雳手段的时候!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四回 弓如霹雳张弛度,人至察兮水至清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带着薛宝琴来到了巡盐衙门。在林如海心腹师爷的引领之下,直奔林如海下榻之处而去。 时间就是生命,此刻万万不能耽搁,一旦毒气攻心,神仙难救。到时候,纵然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都是枉然了! 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这也是姑父林如海的造化,正巧他察觉中毒的时候,自己离得不远,而且还用书信通知了他。 否则再晚来两日,一代翰林探花,所谓的天子心腹,就要步了亡妻夭子的后尘,早早的在这扬州任上,捐馆而去! 这样的一个科举场中杀出来的人中龙凤,还未得实现心中的大抱负,就要身死小人之手。哪怕作为敌人,估计也会惜叹一声!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人! 欲成非凡之事,就必须笼络非凡之人,林如海抛开亲情之说。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人才。 而且跟自己家族,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半条绳子上的蚂蚱,少了哪一方,另外那方的,都避免不了受影响! 而且他为人方正,勉强也算半个君子,这样的人,若要纳为己用,说难也难,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林妹妹就是他最后的弱点,只要把握住了这个弱点,不愁这位现在的姑父,将来的岳父大人不上钩。 到时候大势所趋之下,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所谓的以身殉道之说的!而且要说林如海对皇帝心中没有一点怨恨的话,那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就因为自己在扬州两淮盐政任上,帮着皇帝从八王党手里搂银子,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从而引发的悲剧。 一而再,再而三的引来了记得利益者们的报复,导致母子两个,死的不明不白。 尤其当贾敏死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了辞官归隐的念头。保护好女儿,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生得了,什么雄心壮志,在妻子儿女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之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虽然说:以身许国,难再许卿。但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妻女都守护不了,那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终究都是自己内心的懦夫,心灵上的污点。 可惜皇帝根本不许,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爱卿的牺牲,朕也是理解和心痛的。只是如今,两淮盐政之上,舍卿其谁? 就这样林如海被皇帝的温情陷阱,死死的将军在了这个地方,而且也没给他加派人手添加助力。 好像就是要把林如海放出来,拼了命的,跟敌人厮杀,如果打赢了,那自然是皇帝慧眼识英雄,任选与人,英明神武。 如果干输了,那么,为了缓和两方关系,为了所谓的天下大局,还有地方稳定,当初被放出去冲锋陷阵的林如海,自然就成为了重点攻击的对象,转嫁朝野矛盾的出气筒。 如果平息下来,还能保得性命,如果局势不利,那么到时候他就是替罪羊! 也就是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他才同意了林黛玉去往都中荣国府寄居避难的。 那时的林如海,心里面一颗心只想着自己拼死一战,熬过这一阵,赶紧脱离这个漩涡,护住独女,以叙承天伦罢了! 这也是皇帝给自己的承诺,可没想到贾琏短短一年之内,异军突起,还在江南做下了好大的事,搅得整个两江地界,风起云涌! 连着不可一世的甄家,都被贾琏以强硬手段。一举拔除,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见识到了自己这个外侄的狠绝! 牵一发而动全身,贾琏在江南的动作,也引起了南方盐政的动荡。 整个扬州乃至江南地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冲击,作为巡盐御史的林如海,自然不能无所作为。 所以林如海趁势而为,狠狠的打击了扬州盐商们的嚣张气焰,可是没想到,就算他最后收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中慢毒,甚至已经积重难返了。 把贾琏召唤来,也就是为了借他的手,除掉两淮盐政的地方保护伞,扬州知府任伯安! 林如海已经有些眉目,掌握了与任伯安为首的贩运私盐,交通倭寇,为整个八王党牟取暴利的证据。 而且自己妻儿的意外死亡,跟这个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就让他志得意满,快要大仇得报,就差最后上表抓人了,自己却在这个节股眼上,突然倒下了。 就像当初的贾敏还有自己那个可怜的幺儿一样。所以他趁着自己还能意识清醒的时候,拼着最后一口气,给贾琏写了那封信! 如果外侄有办法,能够救他性命,那就不用死了,如果不行,自己死后,管他洪水滔天,自己的死亡,还能发挥作用,凭借贾琏的性子,肯定会借机发挥,把以任伯安为首的黑手,铲除干净!趁机扩大事态,攻击八王党,彻底成为皇帝眼中的新幸! 相当是以身作局,性命相搏,来尽忠皇帝,成全贾琏!可是如今,自己没有死成,那么就没有那么大的力度。 如果自己死了就是一个谋害朝廷命官及其家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需要自己临死之前,一口咬定。 哪怕是莫须有,都够任伯安这些王八蛋喝一壶了,但是自己如今没死,自然也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和扯皮的空间。想要以此为借口攻击他们,那就有点困难了! 此刻的林如海已经恢复了清醒,甚至在贾琏的搀扶之下,坐起身来,勉强恢复了些精气神。甚至于还把自己以身为饵的事情,都跟贾琏说了。 贾琏认真的听完了林如海的计划,不由得感叹,虽然整个计划不是十分周全,而且风险极大,但是能够把自己的死亡都算进去,拉动自己这个外援,化身为一把屠刀,达到一石三鸟的目的! 而且通过贾琏的行事风格,将接下来的大概算了,一个清楚明白。 可是如今林如海没有原地飞升,那么接下来想要以此为借口,行雷霆霹雳手段,难免会压力大增,毕竟人没死,而且又活蹦乱跳的,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怀疑谋害,人家一口咬死,用处不大。 而且给林如海下毒的那个花童,已经在他传出病重消息的第二天,莫名其妙的死在花房之内!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被掐断了! 两淮盐政,牵扯着大周朝廷的半个钱袋子,一旦出了问题,必然引得天下骚动。 如果没有一个过硬的借口,轻易不能行事过激!一个三品的朝廷大臣,尤其还是巡盐御史这样的命臣重臣。他的死亡,无疑是够分量激起朝廷对于两淮盐政问题的重视! 从而最大限度的打击这群王八蛋,尤其是由自己的亲侄带队的时候,那这种效果就是十二分的。 当初贾敏和自己的儿子都是意外死亡的,也报给了皇帝,但都是隐忍不发,没有动作,而且对外还要他宣称都是病死的! 估计就是要憋着,等着看最后狗咬狗的结果,然后如果自己不幸死于任上,那么皇帝就可以借此发挥,名正言顺的插手两淮,彻底的动摇八王党们的根基! 如果他不死,也能一定程度上打击一波,还能继续给他搂钱,起码能够维持现状,再徐徐图之! 所以呀,这就是帝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好狠好绝情的算计。林如海也正是慢慢的才参悟出来了这点。所以他托孤贾琏的心思才会那么重!要让贾琏来领这一笔功劳! 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虽然也有算计自己的成分在内。贾琏也不由得对这个林如海有些痛心,做官做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是算彻底的明白了,所以呀,哪怕是为极人臣,皇帝要你死,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 通过林如海的悲剧,贾琏更加的清醒认识到。只有自己翻身做主人,才能真正的主宰自己的命运!否则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不过目前,还处于蛰伏状态,哪怕是一个有野心的臣子,在她的野心实现之前,也必须表面上做到一个为人臣的本分。才有助于他迈向更高的地位,拥有更大的权力。 司马家篡位之前,尤其曹魏前两任皇帝包括奠基人曹操在位的时候,也要先装一波忠臣! 才会有后来高平陵事变的一击必杀,当然,他那个蛰伏的时间太久了,贾琏肯定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不过暗中准备个几年,努力的向上爬。这点耐心还是要有的,想要在内部环境相对平稳的情况下,翻身做主,就不得不必须先融入进去! 至于说搅得天下大乱,然后他再揭竿而起,那简直是出力不讨好,一旦天下大乱,龙蛇起陆,消耗掉的还是整个内部的底蕴。 而且他的出身,某种程度上就注定了他,跟现在这个朝廷,难以斩断的联系,如此一来,团结百姓必然是不够彻底的!那么就只能走自上而下的篡权道路了! 只要抓住时机,铺平道路,平稳过渡,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一个相对完整的大周基本盘,虽然这样也不够彻底,会留下很多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相对而言是代价最小的,至于所谓的遗留问题,可以慢慢的来拨乱反正! 而不是一个被农民起义之后,千疮百孔,内耗严重的烂摊子。他还要打出去,不能把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花在战后的重建工作上!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江南,打击这些兼并世家,如此的狠辣的原因。 暂时的的帮助皇帝稳住江南,对于当前的贾琏来说,是他前进道路上不得不做的事,因为他现在终究还只是一个向上爬的臣。 要想爬的更高,就必须先和大当家一条心,让他对你亲近又少了一些防备心理,抓住变故,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刀子从内部捅起来,有时候才是最致命的,因为根本没有防备!甚至有可能刀子还是死的那个人亲手递过去的。所谓的大奸似忠,大假似真,不外乎这个道理! 想通其中关窍的贾琏,因为林如海鬼门关前走一遭之后的点播,一时之间,姑侄二人,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张弛有度,过犹不及的道理! 所以开始贾琏心中认定的一棒子打死的念头。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样做,最后平定下来,也只会白白便宜了皇帝,如果平定不下来,那么死的就是做这件事情的人。 而且为了稳定,皇帝其实也不一定敢冒这个险!尤其当今这个永隆皇帝,那是个一步三算的多疑之人,这种人的话,就是一心求稳,然后又想有所建树,心里面又整天念叨着:“总有刁民想害朕!” 所以面对这样心思复杂的皇帝,能够平稳的达到相对的既定效果,无疑是最好的。 并且还不能让她看出是故意有所保留的,而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名义。 一腔忠肝义胆的报国之心,让他找不出毛病来,最好就是让他感觉你都是为了他考虑,那么你就成功了! 就像《三国演义》里司马懿明明很大概率的已经识破了诸葛亮的空城计。 但却依然不得不选择了退兵,除了给自己留有余地之外,也对外也有了一个为了大魏江山社稷着想,所以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没有贸进的说辞! 如此一来,他的有所保留,就成了不是出自私心的个人利益考量,而是为了魏国社稷的公心一片! 至于些许的名声受损,跟整个家族的兴衰存荣比起来,根本屁都不是。 为了刺激诸葛亮出兵跟他决战,甚至能够身着女装,在两军阵前,毫不避讳的抛头露面,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才能成常人之所不能成。 司马家能够取曹魏而代之,主要是他们家是属忍者神龟的,活的久,又能忍,熬死了曹家三代短命鬼,然后才能成功的! 如今大周的天下,老的和大的在斗争,小的还没长成,如此一来,若是他们斗个打出了狗脑子出了个什么意外,老的死了,大的也快不行了,到时候贾琏掌控住一个小的,权倾天下,未可知也! 这个又是曹某人的套路,自古奸佞良臣,于此道上,少有能与曹丞相比肩者! 况且曹丞相的奸佞之心,主要是针对对手和大汉皇室。但是对于大汉的百姓,虽然有所诟病之处,但总的来说,中原百姓的元气,没有他那就彻底的断送了,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的! 所以对于贾琏而言,哪怕自己以后翻身做主,大周的基本盘不能太乱,上面可以乱,下面不能乱。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保留住一个民族的元气,然后带领他们走出去,成就万邦来贺的天朝盛世! 虽然时空异位,朝代的更迭拐了一个弯儿,不过人还是那群可爱的人,那群黑头发黄皮肤的炎黄子孙。 有这个机会,就要带领这个伟大的族群,想办法走出去,创建一个几百年之内,都不动摇的大天朝中央文明体系! 让华夏文明的种子,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有生之年,若能如此,虽死无憾矣!~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五回 飞扬跋扈任伯安,奇书****录 书接上回,贾琏及时赶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昏迷不醒的林如海,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等到他苏醒过来之后,姑侄二人又是一番谈话,然后林如海穿戴整齐,薛宝琴入内拜见! 对于薛家的这个女儿,会在贾琏身边,林如海也是见怪不怪了,贾琏在江南的风流事,都差不多传到京城了。 这臭小子,和自己大舅哥他的死鬼老爹贾恩侯如出一辙,颇有乃父之风。 不过如今这个社会,对于这种事情的容忍,限度是后世之人不可想象的。 文人墨客如果没有点风流韵事衬托,那都不能称为一代骚客! 而且薛家这个丫头,打出的名,去京城中探亲。如此一来,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姑侄二人促膝长谈一番之后。制定了一个擒贼先擒王的抓捕行动! 林如海收集到的证据,矛头直指八爷党在江南的财神,扬州知府任伯安。但是就在他准备实行抓捕行动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就中毒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此人的能量之大,当初自己还没来到扬州,这江南的巡盐道,就是任伯安!后面自己顶了他的位置,他就被平调为了扬州知府! 但是几年下来,自己这个江南巡盐道御史,却处处被任伯安这个扬州知府压制。 自己简直是夹缝中生存,才给皇帝从扬州盐商们手里抠下了一点。 勉强打开了一点局面,但就是这勉勉强强的一点,却差点赌上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到如今就因为,自己掌握了,直指任伯安的证据。一时不慎,走漏了点风声,就招来了杀身之祸!如果不是贾琏来得及时,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敢于明目张胆的读杀朝廷命官,并且能够在事后遮掩下来,那是因为任伯安这个人不同于一般的地方知府,任伯安虽然只是一个四品的扬州知府。 但是他在朝野上下所能调动的能量,甚至超过,直到现在仍太上皇受压制的永隆皇帝! 任伯安能够在江南乃至整个朝廷发挥出这么大的能量。除了出身为九爷门人,背靠八爷党。 是八爷党在江南的财神,整个江南地面都流传着任伯安其实是掌握着许多朝廷官员的把柄,所以,他虽然官职不大,却能号令百官,如驱牛马! 林如海抓住了一个犯事的官员,但是这个犯官,宁愿当着他的面拔剑抹了脖子,也不敢供出幕后之人。 但根据林如海掌握的证据,这个幕后之人十有八九就是任伯安。就在他从那个犯官府上回来的第二天,自己体内的毒性就爆发了!然后那个下毒的仆人,一个时辰之后就死在了一口井中。 意识到情况万分危急的林如海,本来是不想把贾琏牵扯入扬州这趟浑水的。但是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不然他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如今林如海侥幸得存,被贾琏捡回了一条性命。本来想着息事宁人,想着不能把事态扩大,但是贾琏一番话点醒了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是任伯安死,就是他林如海亡!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再说有了自己的帮助,可以直接擒贼先擒王,如今还挂着钦差大人的名头,可以趁此时机,斩掉任伯安的狗头。 而不用顾及那么多,再说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而且任伯安手中的那个掌握百官把柄的东西,贾琏还是十分想得到的! 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心中的大业,便能够早日实现。为了避免事态迅速发展,造成动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任伯安,再把他杀掉,制造一场大火安定朝野百官人心! 另外一边,此刻的扬州知府任伯安的书房之内。听完手下人的禀报,老奸巨滑的任伯安,已经收到了贾琏秘密来到扬州的消息。 他们虽然给林如海下的是慢性毒药,但是这种毒药一旦积累到量的发作,根本回天乏术。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因为贾琏的到来,导致林如海,能够逆天改命,起死回生。而且根据线人来报,昨天一早,林如海就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所以即便贾琏身为钦差大人,目前还拥有着先斩后奏,江南所有官吏的权利,任伯安都不怕他。林如海所谓的那些证据,虽然矛头都指向他,但是都只是怀疑而已,线索早就被他当机立断在下面一层就已经断掉了。 根本牵连不到他的身上,如此一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最多只能敲一下边鼓,哪怕是钦差大人,任伯安相信,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直接动用强硬手段,估计还要跟他虚以委蛇一段时间,如此一来,越到后面,局势对他越有利! 贾琏在金陵和江都的行事作风,虽然看似鲁莽,其实都是谋而后定的。所以他不认为,就因为一些不是那么致命的东西,他就敢砍了自己的脑袋,因为自己手中的那件宝贝,导致自己所动用的能量,绝对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再说自己背靠八爷,实际调控着整个了江南的盐政。林如海赔上了老婆跟儿子,也不过是从他手里面抠下一点肉渣渣。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贾琏,哪里能够让任伯安放在心上! 在他认为甄家还有以徐祖荫为首的一系官员。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怎么能够跟他相提并论?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靠着自己在吏部任职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收集整理的朝中大部分官员的把柄,被他编成了一套能够驱使百官,如御牛马的《****录》。共计三大箱子,七十二册,三百一十八卷!形形色色的记录了大周两两百多位官员的把柄。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自己手中的这个大杀器,如果祭出去,足以引起整个朝堂的动荡,甚至是天下大乱! 如果让如今的那位皇帝得到,立马就能够掌握朝堂大权!所以这三大箱东西,那些被记录在案的官员都知道,但是根本没有谁敢透出去一个风声,大家都心照不宣! 虽然也有人有所怀疑,自己掌握了见不得人的大杀器,不过也只是怀疑罢了。 真正知道这些册子存在的,也不过是八爷党的核心人物,还有其余被记录在里面的,被自己调遣过的官员们,至于没有调遣过的那些,自己没求过他们办事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自己手中的这套书,除了是自己安身立命的保障,还是悬在所有太上皇一朝最后那几个年头前入仕的大周官员头上的一把利剑! 哪怕是最后记录在案的,到如今已经过了十几年,只要没被革职贬斥的,基本都爬到了相当的高位要职! 有这么一群人,编织而成的庞大利益网络,自己怎么会怕她一个小小的钦差大人,只要他不是立马来砍了自己的头,想跟自己过招,他还嫩了点! 现在就只要等到林如海嗝屁朝凉,对外宣称暴病而亡。那么,整个江南的盐政,又会重新落入自己的手里。只要他一死,立马就会有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朝堂上坐着的皇帝,一旦没了林如海每年给他弄银子,那么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等到时机成熟,太上皇驾崩,自己再把这个大宝贝献给八爷,有了这东西,自己也能换一个从龙之功,最多再过几年,他就能够成为左右天下局势的关键因素。 任伯安的这种手段,还是跟南宋时期的一代佞吏刁光斗学的。想当初,初入朝堂,不过是一个编撰书吏,一个从八品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天可怜见的老天爷赏饭吃,让任伯安一次意外,发现了大有可为之处。他有读过《宋史》的刁光斗传记。突发奇想的,胆大包天的,他也想做第二个,位卑权重,号令百官的刁光斗。 于是从此之后任伯安潜身缩首,埋笔于部堂。整整六年光阴,才被他搞出了如今这么个号令百官的东西。 六年之后,等到自己走出部堂。下放到地方,没几年,自己便平步青云,坐上了江南巡盐道的位置,如果不是皇帝派林如海来横插一杠子,那么,如今自己在这扬州地界,那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自己虽处庙堂之远,但是站在朝堂上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官们,还要时时看自己的脸色,任由自己拿捏。敢怒而不敢言! 这种行为,让他的生理跟心理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权利,如同一剂毒药,让他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随着这几年,在地方做官,他的大杀器才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完备,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自己的弟弟任季安,靠着自己的扶持,成为了整个江南最大的盐商,就因为林如海这个愣头青,自己的弟弟被他弄死了,当然随后,自己也弄死了他的独子,让他绝了后。 这两年越来越不安分,一直想动摇自己在江南的根基盐政,被自己调动盐商,趁着灾荒,哄抬盐价!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可没想到,这老小子越斗越勇,还一心跟自己过不去了,一咬牙,又派人暗中弄死了他老婆,曾经的荣国府小姐。 然后这一次林如海这个狗东西,居然学乖了,把他女儿送到了都中。让任伯安以为他认怂了,就放松了警惕! 可是没有想,因为江南贾琏搞事情,通过甄家又牵扯出了江南盐政问题。林如海趁机发难,通过一起官商勾结的贩卖私盐活动,居然抓到了他手底下一个盐道心腹的罪证。 然后就趁机开始对自己发难了,好在那个官员当即抹了脖子,让他死无对证,但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狗东西,再恶心自己出妖蛾子,索性就送他去见他老婆和他儿子了。 可没想到,他临死之前,还把他那个在江南搞风搞雨的侄子贾琏给叫了过来,至于干什么?肯定是十分明确的了。自己收到的消息是,林如海向他托孤,至于是否对付自己,目前还尚未可知! 自己弄死了贾琏的亲姑姑,如此一来,又得了林如海的临终嘱咐,难免这个小子,不会一时热血上头,年轻气盛。来跟自己找麻烦,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必须连夜发书京城之中,让朝廷那些人,赶紧把贾琏逼迫回京,省得他在扬州地面上,给自己找麻烦! 任伯安搞死一个已经没落的林如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若是要对付一个风头正盛的钦差大臣,国公之后,如果不小心出了纰漏!给皇帝抓住了把柄,自己也要吃挂落。 所以来到书房的密室之中,走进一个地下甬道,兜兜转转,来到一间石室里面,这里就有一盏灯,三大箱东西,一张写字用的桌子还有一把椅子,然后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任伯安每一次他要发动自己背后的力量时,都会来到这里。苦思冥想,翻阅自己的宝藏,找出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如今能够急召贾琏返回京城的,除了皇帝,应该没有其他人选了,所以必须发动几个有分量的人,让他们奏表皇帝,以贾琏在江南诸事已毕,勒令回京,不得在外耽搁拖延,结交地方外臣为理由,赶紧把贾琏送走,如此一来,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一旦他离开扬州,林如海又去了,最多一两个月,自己就能够把这些年遗留下来的痕迹,全部都抹除掉,到时候皇帝就是想查,也无从查起! 多年以来,谋而后定,善于借刀杀人的他!还从来没有尝到失败的滋味。所以他不管干什么?都是一副十分淡定的稳操胜券的姿态! 贾琏在任伯安眼睛里面,虽然来的不是时候,留在这里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但是他对于这个麻烦,是十分有信心,不动刀兵的清理出去的。 可是任伯安如果真正的知道贾琏的心思。那么任伯安就不会这么想了,而且林如海如今又活了,这就存在一个很大的变数!一个谋害朝廷官员的罪名,总要有人出去背锅,而且林如海不死,那么自己独掌江南盐政的计划,就会又增加很多的困难,时间肯定是要向后移动不知多久了! 而且任伯安,还知道贾琏风流好色的名头。听说她的钦差船舰上,此刻就有着好几个,从江南带回来的美人。 逼急了自己,就先下手为强,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在逼迫贾琏就范,自己放弃林如海提供的莫须有,灰溜溜的退出扬州! 而且以他贪财好色的名声,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对症下药嘛,说不定还能拉拢一下,再给自己的这笔宝藏上面添上一笔。 如今,贾琏这小子虽然年少轻狂,不过还是皇帝眼中的红人,有了他的把柄! 那自己能够在江南调动的力量,也就更强大了!所以如此看来,这个钦差大人的到来,也未必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这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另一笔礼物! 自古财帛美色,少有不动心者,更何况他这一个名声在外的钦差大人! 如此一来,只要搞定了他,不仅危机迎刃而解,从今以后,这日子也就更有盼头了! 什么国公之后?少年得志,只要落到我任某人的手里,管教低头做小,如臂使指! 扬州这个地面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跟金钱!扬州瘦马,盐商的金叶子!自己能够堆到他腿软!就看他能不能识抬举了!如果非要跟自己死磕到底,纵然是麻烦,也要送他上路!~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六回 棋已开局戏开锣,相互算计暗筹谋 书接上回,贾琏和林如海姑侄两人正谋划任伯安。殊不知另外一边任伯安却很消息灵通地,收到了贾琏秘密来到扬州的消息。 并且在自己的密室之中,翻着自己的宝贝书《罗织梼杌注》。一边想着应对贾琏之策! 甚至还想贾琏被他的攻势打倒,为他的宝贝书又添上一笔。两边各怀心思,就是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这边贾琏治疗好了林如海之后,并没有让他立即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前,而是依然叫他装病,表现出那种病入膏肓,但是就是还死不了,凭一口气吊着的样子。 以此来麻痹敌人,配合贾琏接下来的行动。这一次,贾琏打算,表明身份之后,直接从牵连其中的几个盐商处入手,来一个拨草寻蛇,等着坐不住的任伯安,跳出来找自己。 于是当天下午,整个巡盐衙门,乱作一团,并且故意放出的消息巡盐御史林如海,身染重疾,不克公务,此次牵连到的官盐走私案,暂时交由钦差江南道黜置大使工部侍郎贾琏全权处置! 收到这个消息的任伯安,心里面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落回了肚子。 看来林如海是活不成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专心的应对贾琏这个小崽子,一开始的时候,对于对付贾琏,任伯安感觉肯定是手到擒来的,毕竟贾琏在江南贪财好色的名声,任伯安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贾琏明目张胆的借刀杀人,除掉了江别鹤和刘希伦两人后。 贾琏故意营造出来的这种鲁莽直接,不讲究的形象。早就深入江南官员们的心中了。 尤其贾琏以前在都中的名声,那基本是声名狼藉。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过是认为贾琏是小人一朝得志,然后凭借着手中的权力,大肆的敛财色以为私用罢了! 任伯安一开始也是根本不把贾琏放在心上的。可是随着他翻着宝贝书,仔细的揣摩,不由得额头,居然冒出了冷汗。 他把贾琏下江南以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全部都写到了纸上,然后绞尽脑汁,勾连前后,把它串联了起来! 任伯安突然发现,这个贾琏绝对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谁真的相信他是一个莽夫,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他对付徐祖荫和张诺敏时,用的是关门放狗,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手段,搞了徐祖萌一个措手不及。擒贼先擒王的手段,显露无疑! 至于第二次,对付甄家时,一点破面,雷厉风行。主动的让敌人受之以柄,然后以此为借口,发动了雷霆手段,也是在甄家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贾琏就已经悍然出击。 不仅带兵包围了甄家老宅来了一个翁中捉鳖,并且还断绝了甄家的援军,采用了分而击之,各个击破的手段。虽然看似无脑莽撞,实则步步为营,缜密无比! 后面还利用人心,对甄家最棘手的奉圣夫人老太太,采取了攻心为上的手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人家的孙女,破灭掉了甄家家族传承的希望,活活把她气死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摆了一出鸿门宴,又搞了一个栽赃陷害,杀鸡儆猴的把戏! 不仅除掉了四大家族以外,气焰最嚣张的两家,后面抄并家产,沽名钓誉,还以此为刃,逼捐所有江南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又搜刮了将近一百七十多万两银子。 听说这狗东西离开金陵的时候,万民相送,还得了一把万民伞。 由此看来,他一系列看似鲁莽的行为,最后却都得到了利益的最大化,孑然一身的去到江南,等到回去的时候,名利双收,美人相伴。 如果这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那就只能说明连老天爷都站在贾琏身边,但是这怎么可能? 本来他在江南的暴力手段,在朝堂之上已经来了部分大臣的攻讦。 甚至于龙首宫里的那一位,听说他逼死了自己的哺母。还抄了人家的家,生怕贾琏的行为,有碍自己圣人明君的仁德。 大发雷霆之余,就想下旨申斥贾琏,可是出乎群臣预料的,皇帝却力挺贾琏。 在太上皇的圣旨还没发出的时候,就派了太医到荣府听用,间接表明了态度。 惹得太上皇在龙首宫中摔烂了好几个心爱的宋代汝窑孤品,但是最后又不得不妥协了下来! 关于这一点,甚至是连贾琏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在他看来,皇帝不解磨杀驴,都算是对得起他了!这样当朝力挺,还真是让贾琏有些受宠若惊呢! 就在刚刚,自己已经收到了秦可卿的飞鸽传书,得到了最新的这些消息。 刚知道这些事的时候,贾琏都感觉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帝王之腹了,甚至都想过,要不乖乖做一个忠臣算了,不过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不得不叹服帝王手段的高明之处,这就是典型的御人之术!今天他还有用处,自然可以关怀备至,君臣相得。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没了用处,或者牺牲自己,能够换来更大的好处,那么肯定就会是铁血无情,君要臣死,为大局考虑了。 而且他的这一番作态,除了拉拢贾琏,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另一方面,也未偿没有通过这一次事件,与自己的父皇,进行一个无声的博弈,顺便试探一下朝臣的态度,也显示一下自己的君威! 所以最后的最后,龙首宫里面终究没有发出这一道申斥的旨意。可算还没昏庸糊涂到了根子里。 如此一来,关于处置贾琏,革职问罪的声音,在贾琏还没回到京城之前,就已经消弥了不少,除了八爷党,已经跟皇帝撕破了脸皮,死咬着不放,其他的反对声音,已经开始偃旗息鼓了。 这对于贾琏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了,立了大功,还要被贬斥,谁心里面都不爽,如今两位帝王这么一闹,一时之间僵持了,反而把矛盾转化了,一时之间,群臣靖默,除了几个死硬分子和跳梁小丑,也没有有谁一心盯着贾琏不放了。 想来也是,没看到太上皇都妥协了吗?他们还闹个屁呀!而且皇上这是铁了心的要保住贾琏,想以此来千金买马骨,笼络朝臣之心,明里暗里的开始展现自己的帝王之威。 至于剩下的这些攻击自己的声音,等到自己得到万民伞的消息传至都中,也就能够又消弭一部分了! 他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老百姓自发送的,也不怕派人来查!如此一来,自己此次江南之行,回去之后。 估计连贬斥都是象征性的,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太上皇那颗受伤的心,缓和一下父子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些反对的声音,才没有彻底的消亡,到时太上老皇帝才有一个台阶下。 到时候最多一个行事过激,皮不痒,心不疼的,就揭过去了。还能彻底的激化贾琏和八爷党的矛盾!尤其如果他在扬州处置了任伯安的话! 任伯安手里面握着众僚的把柄,这都是大家私下里的秘密,肯定不会宣扬出来。 皇帝估计也知道一点风声,但是根本不可能想象到有这么猖狂!且是山高皇帝远,任伯安在盐道和知府任上,表面文章做的滴水不漏。 又有根深树大的八爷党在背后撑腰,轻易之间,鞭长莫及,皇帝也动他不得。 所谓的古代封建王权不下乡。帝王权柄,五步之外,千里之内耳! 超出了这个范围,难免鞭长莫及,或者有血溅五步之危!山高皇帝远,鞭长也莫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两句话,道出了帝王的无奈。 千古一帝秦始皇,在面对荆轲的刺杀之时,也不过是仓皇逃命,绕柱而走,如果不是秦武阳废物,露出了破绽,再加上衣服质量不好,早就被荆轲血溅五步,天下缟素了! 至于山高皇帝远,自古以来最典型的就是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占据天险,割据一方的还少吗? 所以哪怕是帝王有时候在面对一些牵扯过深的事情,轻易不能轻举妄动的,否则,必然会引起朝野动荡。 不管昏君还是明君,都希望自己治下的天下四海升平,如此一来,他们才能够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来使用他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朝堂之上的百僚,就是皇帝权力的延伸。有时候处理不当,无疑自废手脚,比如明末崇祯,废杀魏忠贤。 最后彻底被东林党人忽悠的找不到了北,落得一个国灭身死,让大明朝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留下了无数的叹惋和悲歌! 贾琏在扬州暂驻,这件事情是汇报过皇帝的。所以任伯安一开始想用百官上书来攻讦逼退走贾琏,显然是行不通了。 所以任伯安苦思冥想之下就定下了,对症下药,抓住把柄,逼迫妥协的方法! 而且如今林如海病重,命悬一线,也给了贾琏暂时留在扬州的借口。 只要一日不回京交旨,那他就是钦差江南道黜置大使!要收拾任伯安,名义上来说,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想出了拨草寻蛇,伺机而动的主意。 所以不能像一开始的时候想的那样,直接冲上去,说干就干,这样会留下很多的话柄。 而且收拾任伯安是小事,收拾掉他之后引发来的一系列后面的事情,才是麻烦的。 这家伙就像是一个癌细胞肿瘤,虽然一戳就破,但是轻易不敢下刀,一旦破了,扩散开来,那感染了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所以一时之间,任伯安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反而要处心积虑的下套路,让贾琏乖乖就范,落入套中! 而另外一边的贾琏,也和任伯安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处,两个阴险之人,都有些投鼠忌器,打算谋而后定了! 然后紧接着,两个人都开始了行动,一个开始提审涉案盐商,一个开始招集爪牙,发请拜帖。简直就是无缝链接,完美契合的两个好家伙! 任伯安也是忽略了一点,贾琏每一次参加带有试探性的局,受伤倒霉的都是算计他的。可是这些人有时候就是不长记性! 或者说是这些年靠着手里面掌握着的东西,那种位卑权重,号令僚臣的优越感让任伯安战略上重视敌人。 当然是战术之上,却依然是换汤不换药,还是老一套!他认为徐祖荫等人是废物,计划失败,只是因为执行它的人是头猪而已,而不是计划本身! 反正他认为只要抓住了贾琏的弱点,招式不在老不老,都能起到效果。鸿门宴传唱了千百年,但是摔杯为号,手起刀落的事还少吗? 历史有时候不过是惊人的轮回重复,以史为鉴,有时候也会重蹈覆辙而不自知。 如果头脑不能保持自我的清明,就像他任伯安现在这样,哪怕认为贾琏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心中的掌控欲作祟。 换句话来说,他没有低估贾琏,但是他高估了自己,虽然足够重视了,但也认为凭借拿捏住人家命门的三板斧,也能出奇制胜!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既是英雄冢。美人计的厉害谁都知道,无数先辈古人用血淋淋的教训,想要警醒世人,但却是收效甚微。 这种偷藏着玻璃渣的肥肉,一旦降临到自己头上,又有几个人把持得住?所以此刻任伯安非常的自信! 而且他的手底下有一张或者说是两张能够撼动天下男人,内心本能的王牌,之前从来都没有动用过,不过,如今为了对付贾琏,让他成功上榜自己的宝注!那么这一对王牌,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让贾琏灰溜溜的卷铺盖滚出扬州,不给自己添麻烦。那么这这一对王炸,就不得不出手! 如果贾琏此刻知道任伯安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你就拿这个来烤燕本钦差大人,谁他娘的经不起这样的烤燕?看不起谁呢? 敢给老子发糖衣炮弹,那就要做好,我吃干净了外面的糖衣,转过头来吐出炮弹打死你的准备! 上一个敢这样套路贾琏的甄应祺,现在都还乖乖的在钦差楼船里面,披枷戴锁,俯首系颈,委命下吏,哪里还昔日的那几份嚣张跋扈? 还有那个八王府的长史,叫什么祁亮的,还想用它背后的主子来压自己,如今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不对,一个尸骨无存,骨灰都扬了的人,哪来的坟头长草? 所以等到他提审完了那些所谓的走私盐商之后,不出意外的,被他用分而治之的心理战术。 仅用了半个时辰,就供出了自己要他们招供的任伯安,还是熟悉的配方,经典的味道。 如此一来老套路与老套路的对决,美人计与莫须有的争锋,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所以等到自己收到人任伯安的宴请拜帖。贾琏已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是赶着趟的,任伯安把自己的罪证跟把柄,送到了自己手上。自己不收拾他,都对不起他这么的配合。他基本已经猜到了这位任老爷的套路! 看来自己之前营造的人设,还是挺有作用的。虽然自己的本心,也是有一颗惜花爱花之心!~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零七回 珠乃辽京天祚秘,璧玉美人姝成双 贾琏与任伯安两人相互筹谋。居然没想到歪打正着,两个人的计划,相互配合的天无缝。 一个正打算引蛇出洞,一个就完美的配合伸出脑袋来,看着手上任伯安送来的拜帖,再结合林如海说此人平日里行事的风格,贾琏顿时明白,这是要拉拢试探自己的节奏。 就是不知道这位任大人,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才是! 他的帖子里没有言及半分,只是言语之中透着亲厚。不过,通过林如海的描述,贾琏也对这一个能够在扬州两淮盐政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任伯安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这个家伙逢人便带三分笑,从未肯抛一片心,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 而且传说他手中掌握着能够调动整个朝廷大半命臣的杀器,所以对付他必须万分的小心。 一个处理不好,糖衣炮弹就真的会变成炮弹烂在敌人嘴里。所以,曾经有多少人想把他拉下马,最后都没有成功,反而被他和光同尘,以为朋党。 估计对付贾琏,也是换汤不换药的老套路。两个都是爱摆鸿门宴的人,就看谁是刘邦,谁是项羽了。 所谓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现在的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持剑起舞的那一个,可是最后真正能够分出胜负的,就看手段的高低了。 任伯安拉拢人的手段,当年的林如海也是领教过的。不过那时的他,出身名门少年得志,又有娇妻美眷相伴,儿女双全之下,哪里受得这般俘获和拉拢? 尤其后面因为撕破了脸皮,为了打开局面,搞死了任伯安的弟弟任季安之后。两人势同水火,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没过多久,自己的幼子就意外病亡! 但是本来活蹦乱跳的小东西,短短两天之内,就一命呜呼了!而且临死之前,表情狰狞,还吐出了一口黑血。明显就是中毒已深的症状。 后面自己跟他过招,靠着皇帝撑腰子。勉强胜过几场,不过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意外受伤,肾水受损,太医诊断之后,告诉自己,虽然不影响夫妻生活,但是以后都不会有子嗣了!某种程度上,简直让他付出了断子绝孙的代价。 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血脉,自己都妥协了好多,可是这群泯灭人性的王八蛋,依然不肯放过自己。 没过多久,自己的妻子贾敏,本来就体弱多病,后面又受了一次惊吓,没过多久,就药石无灵,一病不起了。 而受惊吓的过程,若果说是没有任伯安在背后的谋划,打死林如海也不信!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没有点手段,一般人也做不出来。那个被推出来的丫鬟,不过是一个替罪羊而已。 自己夫人去寺庙上山回来的途中,一只面容狰狞的猫子,突然闯进了软桥之中。 如此一来,自己的夫人当时便受到了惊吓,后面查出来,是身边的一个丫鬟提供了自己夫人的行踪,才导致了这门一出悲剧。 杀妻杀子之仇,若是不报,岂能苟活于世?所以在送走女儿之后,林如海都打算拼死一战,彻底跟任伯安来一个鱼死网破。 便开始加大力度的收集任伯安这些年来的不法证据,可惜一直收获都不大。 而且自己手中没有多少兵丁可以调遣,整个扬州盐道巡防营,根本不容林如海染指,如此一来,他调不动几个大头兵的,且那些扬州盐商们都跟任伯安串通一气,唯他马首是瞻! 那年秋天,丹江口观潮。这些扬州盐商们,平日里收缴盐锐的时候,一个个一拖再拖,废了老大功夫,也收不上多少来,就因为任伯安一句话。 但是等到任伯安突发奇想,又一声令下之后,这些王八蛋盐商们,简直丧心病狂! 林如海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一个个抠的要死的盐商,此刻,为了讨任伯安欢心,把十几筐的金叶子,洒进了丹江口的潮水中,给任伯安和一旁自己表演了一个海潮漂金叶的奇观!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打脸,但是没有办法,面对一脸笑意,面上如沐春风的任伯安。探花郎出身,五代列侯之家的林如海,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感觉到无力! 所以说任伯安之前所说的,用金叶子把贾琏堆到腿软,不是虚言。 而是他真的能够号令这些富得流油的盐商们,对自己的敌人展开前所未有的金钱攻势,因为他相信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了,哪怕是杀父仇人,说不定都能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没有谁会嫌钱多,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人性有时候会超乎人的想象! 尤其知道贾琏贪财好色之后,哪怕知道他不是非凡之人,也总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试图以财色的弱点,打破目前不利的僵局,甚至为自己的宝书之上,再添上几页! 这些年来,他靠着这种手段,行走于大周朝堂之上,大杀四方,无往不利。 虽然他的官,十几年都没挪动地方,只是平级在本地调动,只是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他是有多么大的牛批之处。 想想看能在一个地方,左右腾挪,扎根于一方水土,培植出自己的参天大树! 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古往今来的历朝历代,都算得上是牛叉中的牛叉了!尤其他自己本来就是江南人士。 由此可见,任伯安手中资源的深广。当然,那几年也是八爷党风头最盛的时候,那时候的任大人,在整个两淮地面上,那就是地标性的建筑,只有一个高屋建瓴,可以形容! 当然他能稳在江南十几年,也是为了中转,整个八爷党在江南的利益。如果把八爷党把控的江南财政,比作是五鬼运财的手段,任伯安就是五鬼神通的化身。 重点在一个周转平衡,使得整个八爷党,在江南同气连枝,铁板一片! 只是后来太子旧人徐祖荫,该换门庭头,投效在了八爷门下。并且很快异军突起,成为了八爷党在江南的另一股新兴势力! 甚至一定程度上,冲击到了任伯安在八爷门下的地位!后面任伯安一咬牙祭出了自己的宝书,以徐祖荫为首的一系江南僚属!才消停了下来。 到了后面,若不是八爷和九爷出面居中调停,徐祖荫那群王八蛋,早就被自己弄死了! 所以打心眼里,任伯安是看不起徐祖荫的臬台系的。跟自己比起来,他始终认为,那些人是上不得台面的高脚吉。 所以哪怕贾琏出其不意的干掉了他们。任伯安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始终有几分轻视的。 打败一群自己眼中的战五渣,只能证明他不是个庸人而已!所以一开始分析之后的那些杞人忧天之想,被他转头就抛到了脑后! 以为斗倒了一个徐祖萌,抄了一个女人关系起家的甄家。就能跟自己掰手腕的话,任伯安在心里面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时间转眼就过,一晃来到了两天后。也就是两人碰头的头一晚,任伯安的府邸之上,一对妙龄女子正躬拜在任伯安的面前!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眉目如画,身材纤细高挑,脸上稚气未脱。一看就是云英未开之躯。 尤其是婉如镜中人克隆一般的分毫不差,更是让人见之不忘,是个男人都要感叹,此绝对是人间罕见之尤物也! 这一对姝丽,乃是任伯安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品。从小便精心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道花艺,察言观色,无所不精! 本来是他留以奇用的宝物之一,轻易不示于人,更别说是碰了。 可是如今为了拉拢风头正盛的贾琏,任伯安忍痛拿出了这件宝物,此乃是对付普天之下十成之中有九成男人的不二法门。 如果这都还拿不下他,那们自己还有一颗价值连城的辽末天祚帝耶律延禧珍藏于案头的夜明珠。如此一来,双管齐下,双攻并取,就不怕贾琏不就范! 如果能把这位钦差大人,拉拢到八爷的麾下,那么就将打开一个一点破面的效果,敲开勋贵不队的大门。 毕竟是四王八公的影响力,虽然如今大不如前,那不过是因为子孙后代无能废物罢了,一旦出了个佼佼者,扛起勋门的大旗,将这股力量扭成一股绳? 那么其所爆发出来的潜力。绝对不输于,如今的任何一方势力!对于他们这些天然站在皇帝对立面的八爷党人们对于能够拉拢一个风头正盛,的勋贵势力,那绝对是会毫不犹豫地的去付出代价的!方才所说这小小之家,姓王,乃本地人氏,祖上曾做过小小的一个京官,昔年曾与凤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认识。因贪王家的势利便连了宗,认做侄儿。那时只有王夫人之大兄——凤姐之父——与王夫人,随在京中的知有此一门连宗之族,馀者皆不认识。目今其祖已故,只有一个儿子,名唤王成。因家业萧条,仍搬出城外原乡中住去了。王成新近亦因病故,只有其子,小名狗儿。狗儿亦生一子,小名板儿。嫡妻刘氏。又生一女,名唤青儿。一家四口,仍以务农为业。因狗儿白日间又做些生计,刘氏又『操』井臼等事,青板姊弟两个无人看管,狗儿遂将岳母刘姥姥接来一处过活。这刘姥姥乃是个久经世代的老寡『妇』,膝下又无子息,只靠两亩薄田度日。如今女婿接来养活,岂不愿意,遂一心一计帮趁着女儿女婿过活起来。因这年秋尽冬初,天气冷将上来,家中冬事未办,狗儿未免心中烦虑,吃了几杯闷酒,在家闲寻气恼。刘氏不敢顶撞。因此刘姥姥看不过,乃劝道:“姑爷,你别嗔着我多嘴。咱们村庄人那一个不是老老诚诚的,守着多大碗儿吃多大碗的饭。你皆因年小时节,托着你那老家的福,吃喝惯了,如今所以把持不住。有了钱就顾头不顾尾,没了钱就瞎生气,成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了。原来这门子本是葫芦庙内一个小沙弥,因被火之后,无处安身,欲投别庙去修行,又耐不了清冷景况,因想这件生意倒还轻省热闹,遂趁年纪蓄了发,充了门子。雨村那里料得是他。便忙携手笑道:“原来是故人。”又让坐了好谈。这门子不敢坐。雨村笑道:“贫贱之交不可忘,你我故人也;二则此系私室,既欲长谈,岂有不坐之理。”这门子听说方告了坐,斜签着坐了。雨村便问方才何故不令发签。这门子道:“老爷既荣任到这一省,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雨村忙问:“何为‘护官符’?我竟不知。”门子道:“这还了得!连这个不知,怎能做得长远!如今凡做地方官者,皆有一个私单,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有势极富极贵大乡绅的名姓,各省皆然。倘若不知,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还保不成呢。所以绰号叫做‘护官符’。方才所说的这薛家,老爷如何惹得他。他这件官司并无难断之处,皆因都碍着情分脸面,所以如此。”一面说,一面从顺袋中取出一张抄写的“护官符”来,递与雨村看时,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俗谚口碑。其口碑排写得明白,下面皆注着始祖官爵并房次,石头亦曾抄写了一张,今据石上所抄云: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注释: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注释: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现住十房,原籍八房。)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馀在籍。) 丰年好大雪,真珠如土金如铁。”(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内库帑银行商,共八房。) 雨村犹未看完,忽闻传点,人报“王老爷来拜”。雨村听说,忙具衣冠出去迎接,有顿饭工夫方回来细问。这门子道:“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俱荣,扶持遮饰皆有照应的。才告打死人之薛,就系‘丰年大雪’之‘薛’也。不单靠这三家,他的世交亲友在都在外者,本亦不少。老爷如今拿谁去?”雨村听如此说,便笑问道:“据你这样说来,却怎么了结此案?你大约也深知这凶犯躲去的方向了。”门子笑道:“不瞒老爷说,不但凶犯逃躲的方向我知道;并这拐卖之人我也知道;死鬼买主也深知道,待我细细说与老爷听:这个被打之人乃是本地一个小乡宦之子,名唤冯渊,自幼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只他一个守着些薄产过日。长到十八九岁上,酷爱男风,不喜女『色』。这也是前生冤孽,可巧的遇见这拐子卖丫头,他便一眼看上了这丫头,定要买来做妾,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也再不娶第二个了。 偷香 第百零八回 把酒且祝西风去,转身无情夜煞人 书接上回,贾琏与任伯安之间,于扬州天然居宴飨甚欢,一老一少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酒桌之上,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旁边的众僚属官吏也都见怪不怪了。 今天能来到这里的,基本都算得上是任伯安的心腹。这些年来,他们跟随在任伯安大人身边,什么阵仗没见过? 能够跟他们坐到一个桌子上在这里说话的人,大多数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硬气的很,但是在任大人的攻势之下,最后一个个都会反过来抽着捧着,只希望得到更大的利益还有好处。 不管多么牛逼厉害的人物,都逃不过真香定律的束缚。一个个都是口嫌体正直。 像贾琏这种,一开始就,宾主甚欢,如鱼得水。甚至比较直接的,明里暗里的就表明了要好处的态度,也不是那种既做表子又要立牌坊的人。这些年来也不少,也是他们最喜欢打交道的那种人。 虽然贾琏表现出来的贪婪,让除了任伯安之外的属官都感到有些心刹。 这一位钦差大人的胃口真大,这是财与色两样都要,而且还没有明确的表态。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怕他要,也不怕他要的多,就怕他不要,那种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万分厌恶的。 而且以贾琏的身份,如果不开口,或者是要的少,他们的心里面反而不安定。 如今贾琏看似狮子大开口的行径,反而越发让他们安心。贾琏也正是知道他们的这种贱骨头心理,才会故意暗示的。 毕竟这群封建礼教长大下的人,哪怕他为非作歹,某种程度上,还是内心深处不自觉的遵守着一个比较内在固定的社会规则。 那就是敢于毫不避讳要好处的,不管事情能不能成,都表明了一个愿意加入或者去做的态度。 收了钱又临阵反水的事情,虽然也时有发生,但是在任伯安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 作为他的心腹,这群人都知道,这位任大人有一套能够通神的杀器,如今,贾琏这种行为,肯定会被记录在册。又给那人人畏惧的杀器添上一笔! 如此一来,不管最后事情如何发展,只要任伯安没有一击毙命,事情抖露出来,贾琏和在场的,还有那些不在场的。或多或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甚至都不用任伯安自己出手,只要放出点风声,京城里面那些站在銮柱之下的大员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哪怕到时候侥幸捡的一条性命,贾琏下场绝对不会好!毕竟一个人如果犯了众怒,成了众矢之地,那就是很难在某个圈子里面立足了,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一旦开口了,就等于是上了这条贼船。想要下来,除非把指挥方向的船长干掉。 自己来当这个船长,那么这些船员,某种程度上,也会随着老船长的死亡,听从于掌握着方向的新船长。 虽然也会引起骚动,甚至是反弹,不过只要方向明确,牢牢的掌握住船舵,其他人就不得不听从命令,否则大家船毁人亡,谁也得不到好处。 贾琏清醒的认识到任伯安老船长的身份,在干掉他之前,能够兵不血刃的从他身上榨取出属于自己的价值。 等到他彻底灯枯油尽之后,一脚把他踹进海里,抢过船舵枪指众人。 如果计划成功,那么之后这条船,将会交由贾琏这个靠着暴力得到位置的新船长来把握明确的方向! 船上的众人没有办法,也不得不依从!因为他们也不能确定,新旧船长的交替,是否其中传递了某些能够影响所有船员性命的枪弹。 他们不敢赌,否则,一个鱼死网破,谁又能够逃得了好处。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鞋子穿的越好,越害怕被别人不小心给踩脏了。 如果两个都是光着脚的,被踩了一下,可以抽出脚来,也给对方一脚,反正都是光脚,谁怕谁呀? 但是一旦穿上了名贵的靴子,那一点灰尘,就会变得特别刺眼,上面的污渍,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所以这个道理,用在这里也是一样,现在暂时的悉以委蛇,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本来这东西,最后都要落在自己手里。自己的把柄在自己手里,那就等于没有! 至于今天在场的这些属员,有一个算一个,等到自己收拾了任伯安这个老船长,作为老船长的心腹,肯定是要一并干掉的。 任伯安自以为贾琏已经是他翁中之物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贾琏还是要秉持他一贯的风格,不仅要吃干抹净,而且还要把锅都给端走砸掉,然后另起炉灶,重新做饭,招待客人! 那时候任伯安的这块金字招牌,就会变成他贾某人的,那些冲着这块招牌来吃饭的客人,哪怕知道老板换了,但是为了不饿肚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走进新店。 等到他们品尝到了新店的甜头,就会变成贾琏自己的老顾客了,那么到时候,招牌换人的事情,也就平稳度过了! 要平稳的度过这一段动荡期,在干掉了任伯安之后,关于他手中的利器,想要完美的掌控在贾琏的手里,就不得不采取一些瞒天过海,欲盖弥彰的手段。 要给他们一个除掉防备的时间,等到他们彻底放下防备,新的刀剑已经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如此一来,才不会触底反弹,引火烧身! 所以此刻表现出一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姿态。也是能够让他们把戒心放到最低。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等到明天夜里,夜黑风高,靠着自己的手段,先从任伯安手中,把他的宝贝书给抢过来。 贾琏到时候把他被葬身火海,再弄出一个抓捕问罪的行动。造成一个畏罪自杀的真相。 把贾琏自己给摘出去,然后剩下的知情官员,再让他们全部都认罪伏诛。 如此一来,剩下的有心人,心里面或许明知道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又不能明确的开口,等到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任伯安和那个能够威胁他们的杀器,已经一起毁于大火之中的时候。 贾琏再露出个一鳞半爪,那么到时候。哪怕是换了掌柜的,除非他们手里面的饭想再吃了,否则就必须看贾琏的菜下饭! 只要这个菜还能入口,甚至还更加可口,那么他们就会慢慢的认同。 花影与晴川这一对璧人,此刻眼见贾琏渐入佳境。甚至看向她们姐妹时候,迷醉的眼眸之中,散发出来的欲望,是个人都看得见! 见此情景,任伯安给她们姐妹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姐妹二人上前,就要一左一右的拥扶着贾琏向着屏风后面的厢房里而去。 贾琏也顺势站起身来,任由姐妹二人扶着,半推半就的向着厢房走去。 一边走着,然后贾琏还转过头来对着任伯安,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一脸笑意的说道:“任兄真是好人呐,琏今得兄若此,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厢房的门已经关上了。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一阵天崩地裂,鸾凤和鸣的声音,坐在外面的任伯安还有一众属员听到里面的动静,全部都相视一笑,一脸的志得意满,不出所料! 然后又彻底的放下心来,至于些许的几个盐商?死了就死了,扬州什么都缺,就不缺盐商!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里面的声音才彻底的平歇下来。任伯安还有自己的心腹们,此刻表情一个个都是略显蛋疼。 不说其他,就说在这个床榻之事上的表现,贾琏足以羞煞他们所有人,难怪如此的喜好美色,果然是有这个金刚钻,才敢揽这个瓷器活。 年轻就是好,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每次办起那事来,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不缺少这些莺莺燕燕。 不过确实有心无力了!哪里能如同贾琏整整半个时辰,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不说其他的,外面这群人的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里面的家伙,彻底的打落尘埃! 于是众人有些意兴阑珊的端起酒杯,碰了个杯。全部都散去了!任伯安也是兴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府衙,一头扎进了密室之中,开始撰写最新的(永隆六年八月十三记钦差贾琏事),却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已经注定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此刻厢房之中的贾琏,云开月收之后。动用秘法,让两个方才努力配合的璧玉,沉沉的睡去! 此刻不是战后温存的时候,他还有一场更大的战争要去打,夜长梦多,如今这时局,还是送任伯安早些下地狱去吧! 而且另外一边的林如海,看到任伯安府上大火之后。必定会依计而行,去抓捕剩下的人! 说做便做,悄悄的溜出天然居之后。贾琏一袭夜行衣,趁着夜色,摸进去了任伯安的府邸,刚好迎面就撞见了正从书房密室后面走出来的任伯安。 看到眼前的黑衣人的时候,任伯安刚要叫唤,一阵黑影闪过,他就被贾琏扭了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声息!整个的死不瞑目!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仿佛明白了一切,所以带着惊恐死去! 贾琏没想到这么顺利,抱着试一试的运气,直接来到了他的书房,却看到了任伯安正从密室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幕。 如此一来,哪里还需多费口舌!关于任伯安的那柄利器。绝对就在他刚才走出来的那个密室里面。 至于什么机关,那密道的口子都没合上,应该不会二次触发!艺高人胆大的贾琏,拖着任伯安死不瞑目的尸体,走进了密室之中! 果然在密室的最里面的地砖之下,发现了一个秘中密。一个一米见方的暗格里面。放了三大口铁沉木做的大箱子,里面盛放着的,就是耗费了任伯安半生心血,搜罗而来的《罗织梼杌注》全套。 至于其他上面的地方,又有十几口大木箱,里面盛放着的都是一些物件,五花八门的各种都有,暂时用途不明,不过看起来像是一些物证之类的东西! 反而是金银珠宝,这些寻常人眼里的宝贝,确实一样都没有!不过不论如何,这些东西如今都成了贾琏的所有物! 把这十几口箱子,一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中。贾琏才松了一口气,又拖着他的尸首,回到了书房上面。 然后贾琏在密道里放了一把火,又把整个书房里所有的书都给点了! 等到他府上的人发现,整个书房还有任伯安的尸体。估计都化为乌有了。自己临走之前,特地在里面加了调料,效果肯定不一般! 那一个烈火烹油,哪里那么容易救得过来,如今又是下半夜,正是困泛之际。他又清理走了书房附近的仆人! 等到众人发现来救援,早就烧的什么都没了。而自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此刻的自己还在天然居睡觉呢,难道不是吗? 另外一边的林如海,收到了任伯安府邸之中起火的消息。神兵天降,带差役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整个任伯安书房那一片,全部烧成了一片白地。 挖了好久,才在废墟堆里面,找到了他已经烧的只剩白骨的尸体! 剩下收到消息的官员们,一个个马不停蹄的赶来。当看到眼前的任伯安白骨,一个个脸色大变,又看着化为白地的书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挖掘工作却又有了新的进展了,在废墟堆里,刨出了几个残卷,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得见似乎是记录了一些什么东西! 在场的那些人,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又见到此刻活蹦乱跳,哪里还有一丝病态的林如海。 这群王八蛋一个个仿佛福至心灵,感觉自己牵扯进了一个阴谋里面,而且林如海就是其中的关键! 其实那不过是外面书架上的书没烧干净,留下来的残页。因为被砖块压住了,留下了一言半句。 只是这群心里面有鬼的家伙,此刻的心,那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做贼心虚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一百零九回 金蝉脱壳贼捉贼,瞒天过海计中计 书接上回,贾琏干掉任伯安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然居。搂着两颗明珠,就要一觉到天明。 至于今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有林如海出面收尾!自己要完美的摘出来,充分的制造不在场证明。 再说了,自从下江南以来,虽然遇美不断。但其实每天忙前忙后,根本没有个真正安闲的日子,哪里有闲工夫来办这个事情? 如今任伯安临死之前做了个好人。不仅送给自己三颗举世无双的明珠,更是给了自己一个弄死任伯安的完美脱局之策。 昨天晚上的那群王八蛋僚员,和任伯安那个狗东西,在外面听了那么久的墙角。 这可不是让他们白听的!现在弄死了任伯安,昨晚在场的,包括现在自己搂着的两颗明珠,都是自己不在场证明的完美证人。 而他贾琏只需要明天一早高调的搂着美人出现,给这件事情一个定论! 至于定性为意外,还是定信为罪自杀?就看今天晚上林姑父,如何行事了!不过除了的林如海的心头大患。 又为他的妻儿,自己的姑母,还有那个可怜的早夭小表弟,报了生死大仇。 如此一来,哪怕林如海没有托孤成功。依然活蹦乱跳的,自己将来攻略林妹妹,也会减少许多的阻力。 至于任伯安的死讯传到京城,那起码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如今烧成了一具白骨,整个书房也化为一片虚无。 至于任伯安手里面的那几箱宝贝,现在都静静的躺在贾琏的空间之中。 这群人收到消息之后,肯定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到处搜寻。尤其是任伯安背后的主子,八王爷和九王爷等人。绝对是坐不住的!而且肯定会怀疑在贾琏的身上。 而且,肯定是跟他不死不休了,毕竟八爷党手下的四张王牌,已经被自己废掉两张了,臬台府的徐祖荫一系,任伯安的杨州巡盐系。 都已经被自己伤筋动骨,尤其今晚,伴随这任伯安的死亡,所能搅起的风浪,绝对是撼动,整个大周朝野的。 自己搞倒了徐祖荫后,自己在京城中的香皂生意就受到了身份不明的人冲击。最后还是皇帝出面才摆平了下来,但是这后面绝对有廉亲王府的手笔! 这还没消停两个月,自己又烧了他在江南的钱袋子。这位廉亲王爷,岂能善罢甘休! 尤其是当他知道任伯安手里面还有着如此一张能够引起朝野动荡的王牌,却意外身死,那些东西也就下落不明后,不管有没有证据表明任伯安是死在贾琏手里的,他都会跟贾琏不死不休了。 甚至还会怀疑贾琏,手里面掌握了那些能够威胁朝廷官员的把柄,说不定会彻底的撕破脸皮,将这件事情,全部都算在贾琏的头上。 让他成为朝中众臣的敌人!那么到时候,肯定会一天到晚的,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甚至威胁到自己身边亲近之人的人身安全! 所以哪怕是做一个样子,也要彻底的把自己摘除干净,那到时候,朝廷里面那些人或许会怀疑,贾琏掌握了他们的把柄。 但是如此一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自己跟任伯安的事情有牵扯,哪怕他们心里面知道是自己干的,也没有办法一时之间明面上对付贾琏。 他们也是会投鼠忌器的。万一他贾琏真的有什么他们的把柄,来一个鱼死网破,那还了得? 而只要风头一过,没有这股众志成城的气概,他在通过各个击破,不愁这些王八蛋中的大部分人不能暂时为他所用。 虽然这东西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轻易动用的法宝,但是在关键时刻可能会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未来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之后,贾琏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这个时代又没有后是那种无孔不入的网和摄像头。 而且整个案发现场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要想找到所谓的指控性证据根本不大可能! 至于钦差楼牙舰那边,自己也叫他们加强了防备。没有事情,轻易不要下舰,尤其女人们,更不能落单,以免让敌人有机可乘! 另外一边,突然出现了林如海,打了这群官员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说是林如海已经病入膏肓,命悬一线了吗?这怎么屁事没有呢? 只是还没等他们驱散心中的疑问,林如海就初步给任伯安之死这件事情做了一个定论。 死活一口咬定任伯安是畏罪自杀的,理由是他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自己查出来了一些,然后还妄图毒害谋杀朝廷命官未遂。 然后肯定是有人密报了,自己又活过来的消息,因此导致任伯安心里面害怕,感觉有负圣恩,所以就在书房之中,自己纵火自焚了! 因此,现在本官怀疑,你们这群人终究有那通风报信之徒,任伯安的死,跟你们都脱不了关系! 所以现在任伯安已死,本大人就是这扬州地面上最大的父母。所以还请你们配合,不要让本官难做! 现在本官怀疑你们是共犯,现在请你们配合调查,来呀,把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拘了,天亮之后,正好交给钦差大人发落! 为了案件水落石出,出了什么事情,我林如海担着,林如海今夜一反常态的强硬,让跑来查看情况的那些官员们,都感觉大大的不妙!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而他们也只是这圈套中猎物的捎带部分! 刚才还跟他们把酒言欢,图谋算计贾琏的任伯安。怎么可能所谓的畏罪自杀? 尤其他们都知道任伯安手里有那个东西,别说是一个林如海,就算是当今圣上,轻易也动他不得!他又何必害怕呢?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结合前因后果,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这一对姑侄二人给算计了! 但是又没有证据,任伯安已经死掉了,死无对证。自己等人没得靠山,哪里还敢跟林如海强硬? 况且现在这家伙没事,说明他们都被骗了。林如海今晚能够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诡异!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给他们释放一种信号! 那么现在在天然居里面搂着两颗明珠,估计正在颠鸾倒凤的贾琏,绝对也是姑侄二人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他们这群墙头草,还没有理清楚其中的关键,反正打心底里他们感觉任伯安是被贾琏和林如海算计死的! 毕竟二人积怨已深,又有杀妻杀子之仇,这场还是有人知道这里面的勾当的自然不会相信林如海的这种骗小孩说法。 林如海,可不管这么多。把已经死掉的任伯安初步定性了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而且还做了为最自杀的强行鉴定! 然后意气风发的在这群属员们的骂骂咧咧声里面,给他们一个个请到了巡盐衙门的大牢中! 然后他自己整夜没睡,开始复盘后面该如何行事?至于此刻已经没心没肺的贾琏,正搂着两颗温暖的明珠,睡的正香呢! 第二天一早,贾琏在两个女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左拥右抱的领着下了楼。 招摇过市的向着林如海的巡盐街门而去,引得老百姓指指点点,不过这正是贾琏要的效果! 扮猪才能吃老虎,此刻,自己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能不能成,这个高调的过程,还是有所裨益的! 来到了衙门之中,把两个女人安顿好!贾琏才慢悠悠的去见林如海。 此刻的林如海,正坐在桌案之前,写写画画,若有所思状。病体初愈,一夜未眠,精神高度紧绷之下,却也不觉得困乏。 他没想到贾琏居然会那么快就直接一步到位的干掉了任伯安。直到看到那场大火,林如海才对自己这个侄儿的艺高人胆大和鲁莽硬干手段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 林如海想破头皮都想不通,贾琏是如何避过任伯安府上的层层岗哨,直取任伯安狗命,还放了一把火,并且在这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 而且自己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全拜他所赐,才能活得性命,而且还孤注一掷的弄死了自己的仇人和死对头! 不管出于何等心思,也算是为自己家报仇了。所以对于他出应酬和计划的需要,对任伯安送来的东西和女人来者不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了。 反正现在人已经死了,这些东西收下也就收下了。贾琏连甄家的女人都敢收留身边,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了! 稍后,依照他的计划,牵扯出昨天晚上抓的那些人以往的不法勾当,干掉这群僚属。自己就可以趁着这个空档期,彻底的把控整个扬州盐政大权。 林如海相信只要皇帝有一个交代,区区一个任伯安,死了就死了,只要能够遮掩过去,相信皇帝自己是不会深究的! 至于任伯安背后的主子,本来就跟自己姑侄二人,不是一路人,而且现在姑侄二人做下的事情,已经跟那边如同水火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又有什么必要怕呢? 有些人注定生来就是仇敌,皇家如此,大臣党争也是如此,哪里有那么多回旋的可能跟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己的妻儿,不就成了其中的牺牲品之一吗? 主要自己女儿没事,自己舍得一身剐,也算报了皇帝当年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了。 至于其他的林如海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以前的他,在扬州官场之上,就是一个独行侠,说不定哪天就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了! 比如这一次,如果没有贾琏碰巧赶来,妙手回春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想必此刻的自己,早就一命呜呼,到黄泉碧落,去跟妻儿团聚了! 任伯安跟自己的妻儿之死脱不了干系,林如海恨不得亲手弄死他,如今借助贾琏的手段,也算是报了仇了。如此一来,也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至于自己女儿,远在都中,又被这小子调养好了身体。前段时间来信,都还请求林如海打探一下这王八蛋的消息。 言语之中,不乏担心,却又有俏皮撒娇之意!前者是对贾琏的,后者则是对自己的这个老父亲的! 自从自己夫人仙去之后,自己这个女儿每日都是以泪洗面,只有提及贾琏的时候,才会又显出昔日俏皮可爱的一面。 如此一来,作为过来人的林如海,顿时察觉到了不妙,自己的小棉袄,可能已经漏风了! 而且漏风的对象,居然还是贾琏这个混账东西!难怪当初黛玉跟着他走的时候,回来之后自己这眼皮跳了一宿。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本来心里面还憋着大气,想要等着这家伙来的时候收拾他一顿,可是没想到,就在他还没有给贾琏书信,自己就倒下了,差点就凉了,昏昏沉沉之间,居然对这小子表露了托付女儿的心思! 这小子估计也看懂了,现在想反口估计都难了,只能鞭策着这小混蛋更优秀,将来才能给玉儿幸福,这么一想,林如海顿时感觉,自己这个做老父亲的真的是太难了! 小棉袄都有被拐走的风险呢,自己都还要想办法查缺补漏,真是太痛苦了。 自己如今没死成,等到这件事情过后,他这位侯门老公子,也是该换一种活法了! 这些年太他妈累了,他也想体验一下昔日里那种斗鸡走狗,接着奏乐,接着舞的少年生活了! 经过这小子的调理,不仅解了自己中的毒,自己身上的暗疾,也好像瓦解冰消了。 虽然早就熄了传递香火的念头,不过,找回少年时代的感觉那还是十分美妙的! 自己的女儿,早就对他心之所系了,只是是否夹杂着男女之情?还有有待商榷! 不过贾琏看似大胆鲁莽之中,确透着心思缜密。而且对于人心,有时竟然看的比他这个年近半百的宦海沉浮之人还透彻几分! 这种人天生就是权力路上的佼佼者,世俗男儿里面的伟丈夫,当的上一句人中龙凤。 倘若自己故去,贾琏绝对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林如海所能给林黛玉匹配到的最优依靠!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贾琏中途不出什么问题的情况下! 高风险,高回报。那种情况之下,已经没得选了,所以那时候的林如海才下定了那么大的决心,拖着一口气,也要等到贾琏到来向他托孤。 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贾琏又救了自己的性命,调理好了黛玉的身子,还除掉了任伯安,算是帮自己报了杀妻杀子之仇! 自己一家,好像已经欠贾琏太多了,他二人若是真的有情,自己也就索性成全了他们吧,不过不是现在,女儿还小呢不是吗? 所以等到看到贾琏春风得意的来见自己的时候。林如海突然摆出了长辈的架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眼神之中透着挪揄。 仿佛就是我都要把女儿托付给你了,你小子倒是风流潇洒一夜,搞得我一宿没睡,现在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贾琏看到林如海这般样子,一时之间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尴尬,年近半百的老人了,为了收尾工作,忙了一宿,现在看到自己快活了一宿,他能不气吗? 不过这个不都是说好的吗?怎么男人也是善变的吗?这德性,简直跟林妹妹如出一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呢! 贾琏摸了摸鼻子,心里面有些吐槽的想到!接下来只要处理的这群人,弄一个合理的罪名和借口遮掩过去,至于真相,其实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谋定好事宜的二人,当时就给皇帝写了奏报!京城里面那些风雨,还要这位天下至尊去镇摄住不是?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回 一封朝奏九重天,惊起朝堂浪八千 上回说贾琏使了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从天然居之中夜遁而出,来了一个瞒天过海,干掉了刚才还给他送夜明珠还有两对璧玉的任伯安。 一段骚操作之后,直接把自己给摘了出来。辛苦了自己姑父大人林如海一晚上忙前忙后的,给自己进行收尾善后工作。 自己倒是搂着一对绝色成双的碧玉佳人,美美的腻了一觉。然后第二天一早,还十分高调的搂着佳人,走出了天然居! 来到巡盐府上,姑侄二人谋划一方之后。开始给在京城中的皇帝上表奏章,将此件事情,报以圣听。 只有如此一来,皇帝才能以最快的反应压制住因为任伯安意外死亡所带来的动荡和风浪! 事实上也正如贾琏所料的那样,他和林如海的一封朝奏直达九天,两天之后便出现在了皇帝手上。 那日一早,正值大朝会上。自从上次贾琏那件事的风波过去之后,朝堂之上暂时没了什么扯皮的龌龊!无非是某地某处又闹灾了,然后就是户部哭穷而已。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在场所有的人,此刻的心情都十分凝重。 因为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就在今天早上,他们还没上朝之前,一封朝奏星夜自江南而来,五百里加急直接越过了他们,通过锦衣卫的手,送到了皇帝跟前! 文武百官在朝堂上自己的位置站定身子。就等着皇帝上朝来了!他们有预感,今天的大朝会,绝对会有大事发生。 此刻的大明宫中养心殿里。永隆皇帝李允禛拿着手里面那贾琏姑侄二人写的奏章。 看了又看,已经将近快一个时辰了,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冰冷,吓唬得伺候在旁边的戴权以及一众太监宫娥,伏跪在地下,埋头于地面,大气不敢出! 至于此刻送表的锦衣卫副统领朱七,也是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生怕引得龙颜大怒,自己也讨不了好。 看到皇帝这个样子,朱七心里面也有些忐忑。这位钦差大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早知道是这个鸟样,打死他也不敢就这么递上去,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看皇帝的表情,估计绝对是天大的窟窿! 以那位大人的德性,肯定事情小不了。简直坑爹呀,以后有关于贾琏的事情,必须多长一个心眼,否则哪天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是被他坑死的! 不说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就是说此刻的永隆皇帝,看着手里面的贾琏奏章。那堪称天下一绝的瘦金体,通篇没有一个废话,也没有一句歌功颂德之虚言。 整个奏章里面就透着一句话:“启禀皇上,微臣幸不辱命,八爷党的钱袋子,被我扎破了,现在朝堂风大,皇上您要帮小臣顶一顶。我胆小,这个任伯安就是个蚂蜂窝,现在我把他给捅了,为了不被蛰,还需要您出面!” 虽然是言辞极为优美的表述方式,但是皇帝陛下就从其中看出了这么个意思! 他现在是怒喜交加,怒的是,自古以来只有大臣给皇上背锅的,哪里听说过皇帝在大臣的请求下给他擦辟股善后的?这个贾琏果真十分大胆。 只是生过气之后,他内心深处,却因此又有些欢喜。自他登基以来,人人皆称他为冷面皇帝死要钱,大臣们对他只有畏惧,却没有怀德之心。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率直的表露心声。 朝堂上那些文武百官们,一天天的就只会满口的尧舜禹汤,歌功颂德。 甚至险些没把自己给吹飘了,永隆皇帝清醒的认识到,直到此时此刻,他的皇位,其实并不是金瓯永固,不可撼动的! 自己那个老而不死的父皇,再加上朝中一直小动作不断的老八一党,以及此刻远在西北,驻扎在西宁的十四弟,这些人所形成的党羽,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大周朝皇权的稳固! 如今贾琏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事,直接快刀斩乱麻,不仅断了老八在江南的臂膀,快速的帮助林如海趁着这个空档,彻底的把控江南的盐政。 扫除了任伯安为首的一杆子阳奉阴违之辈!他这么一弄,虽然有助于自己江东南的财政跟兵马快速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只是他这些行为,也捅了不小的篓子,上一次他干掉了贾琏,自己那便宜父皇都快坐不住了,还是自己给挡了回去。 这风波都还没下去,他又扎破了老八的钱袋子,明目张胆的先斩后奏了一个四品的扬州知府。 而且还是一个跟朝廷百官,两位亲王或多或少都有所牵扯的地方重镇知府! 如此一来,只是凭借贾琏所罗列出来的这些罪名。哪怕贾琏是自己派出去钦差,也估计会掀起滔天巨浪! 不过任伯安被贾琏所罗列出来的罪名,加在一起,把他活剐了都死有余辜! 只是,任伯安十分特殊,关于他背地里掌控了官员把柄的事情,自己还没登基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 在永隆皇帝想来不过是掌握了一些大臣们所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根据贾琏所言,这些东西,他都没得见到,估计已经跟着任伯安一起烧成灰了。 皇帝心里面虽然有所怀疑,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而且还要想办法在即将引起的风浪波动中,让贾琏全身而退。 好不容易有一把能办实事的好刀。怎么能够让他因为砍了个该死之人的脑袋,就让宝刀卷了刃,回炉重造呢! 贾琏在江南的表现,皇帝都通过朱七的嘴,再结合自己得到的情报,做了个对比,前后没有多少出入,索性也就暂时相信了,通过朱七的描述,皇帝了解到了贾琏下江南的始末,甚至是贾琏的那两首诗,现在已经在整个江南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京城之中,一些闺阁之中的小姐们,都知道了他的这两首诗词。 前一首,描写男女爱情,未免有些小儿女姿态,皇帝不怎么放在眼中。 不过也抓住了这个小子好色的毛病,心里面对他更放心了一些,对一个风尘女子都能如此深情,何况于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自己。 虽然有贪财好色的毛病,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也没有因私废公! 皇帝自己也这样,只是他富有四海,他的一切行为都代表了国家意志,所谓的皇帝无私事,就是这样! 至于后一首,虽然只有短短四句,让他每次读过之后,都感觉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简直契合自己现在变法新政,发奋图强的心态! 祖宗之法譬如李杜诗篇,用于当下这个环境之中,早就有些不合时宜的过时了。 自己想要变一变,弄出一个新气象。但是这群守残抱缺的大臣们,一个个就跟自己谈祖宗制度不可轻动,贸然变法,恐动摇朝廷根基。 永隆皇帝清楚的明白,他们口中的朝廷根基,绝对不是他们天天挂在嘴上的老百姓,而是他们背后站着的既得利益团体和那些兼并土地厉害的世家大族们! 但是,君为舟,民为水的道理,曾经到过民间微服巡访过的永隆皇帝,对此深有感触。 想要一个国家真正的稳定繁荣,最下面的那层百姓,占据了整个大周朝十之八九的普通百姓,还是一个王朝真正的根基! 不过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年代,自己颁布下去的东西,还要通过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有各地的乡绅耆老才能落实下去! 山高皇帝远,有时候并不是说说而已,鞭长莫及的痛苦,也是古代皇权某种意义上跟民众隔离的重要因素! 在皇帝跟百姓之间,还夹杂着一个相当于中间商的各级官员,他们一旦黑了心,就会欺上瞒下,两边捞取,赚取差价,进入到他们自己的腰包!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土地问题上,消除中间商找差价的问题。百姓直接对皇帝负责,而不是先对头上的官员们负责! 如此一来,相当于中间商的地主官员阶级,没有了油水,而且还跟在这群人眼中,蝼蚁一样泥腿子百姓,没有区别的缴纳赋税,而且他们要缴的还很多! 如果真的这么干,不仅赚不到油水,还要从自己身上割肉,他们又怎么能够答应? 现在变法新政到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正是矛盾突出出来,比较尖锐的时刻,贾琏这么一首看似不经意的论诗,只要善加利用,就能成为变法的一柄舆论利器! 只是如此一来,贾琏又要被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了。不过嘛,制裁是正常模式,大臣给皇帝背锅,那不是应该的吗?像如今这种自己倒要给他善后擦辟股的,算个什么事? 关于任伯安这件事情,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那就是想办法淡化处理然后拖延压制下去。 而且关于任伯安手里面掌握的那些百官罪证,也化为了乌有,反正贾琏包括林如海都坚称那些东西早就跟随任伯安一起葬生火海了。 并且根据自己派出的密探调查,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表明贾琏私藏这些大臣的罪证,以图不轨,所以他只能选择了相信。 主要是皇帝也没想到任伯安手里面的东西杀伤力大到惊人,用一个比喻来说,就是皇帝以为只不过是一把ak47,弹药有限,伤害也就那么回事。 以前不动他,主要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让老八老九狗急跳墙,那时候自己才刚刚上位,都还有些自顾不暇,哪里能够把矛盾摆到明面上来? 可皇帝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对于大周朝堂来说,简直是一枚蘑菇弹,一旦投放出来,绝对是震天动地的,颠覆性的打击! 把柄被握的那些官员们,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点,不过谁也不敢声张出来,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吗?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不能摆到明面上,他们就只能私底下暗中查访,只是任这群王八蛋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通,这件东西贾琏就时刻带在身上,根本不是她们想找就能找到的! 只要过了这一阵风头,他们什么都查不到之后,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些东西,暂时对于贾琏来说,只能是束之高阁,轻易动用不得! 就像蘑菇弹,主要起到一个威慑作用,不到大局将定,轻易是不能发射的,否则,绝对会被群起而攻之! 想通这些事情之后,皇帝突然将奏章塞进了龙袍袖子里,冰冷的脸上,居然绽放出了笑容,然后再戴权战战兢兢的摆驾声里,登上了等候许久的龙辇。 随行的宫人,眼疾手快的打开高举明黄色龙纹的华盖宝伞,浩浩荡荡的向着上朝的太极金銮殿而去! 下定决心要定风波,那么就必须给任伯安死的这件事情,最后来一个龙意天裁,彻底的定性! 别的不提,只说一个读杀朝廷命官未遂,就足够把他抄家灭九族的了! 甚至如果这群大臣们没有提到贾琏,自己都不用把他牵扯进来,这小子早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关于他搂着两个明珠一夜风流的事情,在奏章之中,贾琏也隐晦的表露了! 所以皇帝陛下才那么生气,你小子风流快活,留下一地的烂摊子,倒让朕来给你收拾,到底谁是君?谁是臣?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个摊子,如今已经是他不得不收了,至于贾琏回来再收拾他! 这把刀,这块璞玉,自己还要雕琢专用,所以也没必要计较那么许多。 毕竟是自己派出去的,而且他也做出了一些自己交给他去做的隐性任务,总的来说是利大于弊,如此一来,帮这块璞玉,清洗一下表面附着的污秽,也不是不行! 此刻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面都焦燥不已。 皇帝今天怎么还没有上朝?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该到了!尤其是站在前面的廉亲王李禩,敦郡王李禟,忠顺怡亲王李允祥(也就是原著之中的忠顺王爷)。 此刻的贾府,还没有跟着水溶一条路走到黑,跟这位王爷的关系,还没有恶化,只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而且因为贾琏的异军突起,现在这位王爷,倒是对贾琏打心底里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虽然未曾谋面。不过只要是一颗心为四哥办事,那就是他十三爷也放在心上的人! 虽然当年他老子贾赦得罪了自己,不过,看到如今这小子如此识时务的份上,本王就不跟他家计较了! 毕竟,如果能够通过这小子,笼络住开国勋贵们,自己四哥就能如虎添翼,无所畏惧! 终于就在人心惶惶,都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永隆皇帝终于姗姗来迟,然后开始了永隆六年八月正朔的大朝。 一切按部就班,戴权宣号,群臣躬扣拜,山呼万岁!皇帝令众位大臣平身,然后开始处理朝堂诸多事。 等到差不多接近尾声的时候,刚才把贾琏的那一份奏章,换了个说法,说给了群臣听,然后又重点定性了任伯安毒杀朝廷命官未遂,诸罪并罚,死有余辜! 彻底堵住了八爷,九爷两位王爷的嘴。因为他们也收到任伯安死亡的消息了!本来还想以此为媒介,弄贾琏一波的。 而且还牵连到了敦郡王李禟身上,治了他一个识人不明之罪,轻飘飘的罚了半年俸禄,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因为老九李禟有的是钱,纯粹是为了恶心他和老八! 毕竟当初就是他举荐的任伯安出任江南。如今出了事情,又怎么能够让他置身事外! 只是如此一来,虽然被皇帝先发制人,控制住了大局,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所导致的风浪,却还在暗地里汹涌起伏!~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一回 九月扬州九月风,踏风徐行返京都 书接上回贾琏和林如海的一封奏章直达天听,却在朝中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任伯安的死亡,带给大周朝堂的震动,绝对不是,皇帝一两句话就能够压下去的。 随着他的死亡,他手里面握着的那些官员们的把柄,将会彻底失去控制。 而且这群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任伯安手里面的那套东西,要么就是像皇帝说的那样和他的书房已经化为灰烬了,要么就是落到了贾琏还有林如海的手中。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们必须下朝之后就要去着手进行调查。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落入了贾琏或者林如海的手中,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铁杆帝党。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面,就等于摞到了皇帝手里。 他们这群人中,没有谁能够想到贾琏得到这个东西,却敢瞒着不上交。 在他们看来,皇帝说的与书房化为灰烬,不过是欲盖弥彰之言,并不足以为信。 如此重要的东西,虽然也有已经烧毁在其中的可能,但是更大的可能却是落入了跟这件事情牵扯不断的贾琏手中。 等到朝下了之后,皇帝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重点定性的任伯安贪赃枉法的罪名,金口玉言的宣布了死了任伯安是死于畏罪自杀。 然后把这件事情刹住车,就此打住。但是那群大臣呢,下了朝堂,回到府中,一个个就开始上蹿下跳,派出人去开始打探消息。尤其是那些在扬州有钉子的人,很多都是立即飞鸽传书,去扬州打探消息。 更有心思歹毒的,已经开始勾结这长江之上的漕帮水盗,准备在路上埋伏,铤而走险干掉贾琏! 哪怕是鱼死网破,也绝对不能让这份东西有落到皇帝手里。 这东西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暴露出来,说句实话,早上站在金銮殿里的那一群,有一个算一个,头上的乌纱基本都跑不掉要被摘了去。 并且这都还是轻的,更有甚者,他们犯下的那些事儿,被任伯安记录在册的,就够他们死上十回了!还是连带全家一起那种。 至于九族连诛的,那可是谋逆谋反之罪,这群人倒也没有,否则早就死掉了,哪里还会在朝堂之上? 任伯安死了之后,他的这一件大杀器,就成了人人趋之若鹜的香饽饽,谁都想着能够掌握在手里,进而影响整个大周朝堂,大部分的官员。 那本东西,有这个能量。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否则根本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 大周朝承袭前朝制度,锦衣卫的权柄,还有覆盖率在十几年前太子那场动乱之前,那绝对是无孔不入,草蛇灰线,千里追踪! 哪怕是在那次之后,受到了波及和削弱,也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者说又经过这几年的恢复,不如说是像以前那种,那力度也不会小了! 所以这些事情只能暗地里面,交给其他人去做,不能露出一丝的破绽,否则被皇帝抓到,也不用任伯安的那些罪证了。 只是一个意图谋害钦差,犯上作乱的罪名,就足够他们全家老小九族尽诛了! 贾老二下朝之后,也把自己在朝堂上听到的消息。回到家里面,跟老太太交了个底,因为贾琏还有林如海牵涉其中,隐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老太太迟早都会收到消息。 贾琏现在可是被老太太看作是家族崛起的希望。至于他自己,对于这个侄儿也是十分欣慰的。 他们这一代,已经不成器了,那就只能看下一代了。而且贾琏答应了老太太,哪怕日后发富了,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贾老二现在慢慢的也看明白了,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当年也只是母亲偏颇自己,才弄得兄弟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自己家的大丫头元春,不也还是占了琏哥儿的光,才被晋升到了淑仪之位。 所以现在慢慢的贾老二也有些想明白了,又经过自己母亲的教育,跟他讲明了道理:“贾琏出头了,也是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希望,哪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也不能扯了后腿不是。” 至于家里面那个不省事的婆娘,这段时间被母亲拘在身边,每日里吃斋念佛,不让插手家事。有老太太盯着,这段时间到安分了许多! 可眼见是凤丫头身子越来越重!已经不能理事了。老太太也亲自出来帮忙料理一些。 反正就是不让贾政婆娘王淑清再去碰那些管事儿了,失去了管家权力的王夫人,没过多久,就在下人之中开始慢慢的失去了令号能力。 如此一来,连带着薛家人在府中都低调了许多。平日里深居简出,都不敢一天天的朝贾宝玉还有老太太身边凑了! 下人们现在一个个的都拼命更加殷勤的去巴结王熙凤。甚至是他身边的大丫头平儿! 贾府的这些下人们惯会趋炎附势,如此行径自然也是预料之中的了! 大房那边的赦大老爷还有邢夫人。也难得安分了几天,本来邢夫人还在他面前抱怨了几句,以为能夺得自家老爷的欢心。 却不想大老爷那天多喝了几杯,现在气头上。苦苦的生着闷气呢,偏偏这婆娘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怒气上涌,抓过旁边的沉香木痒痒挠,狠狠的抽在了邢夫人嘴上。 大老爷一边打一边喊骂到:“连你也敢来寻老子的晦气,那王八蛋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训他?如今,他们夫妇二人住进了那里,也好过一直被老二家窃居了去!你也敢在我这阴阳怪气的,离间我们父子亲情,谁给你的胆子,反了天了这是?” 大老爷打婆娘的好戏,没过多久就传到了王熙凤和老太太的耳朵眼里。老太太有些鄙夷的笑了一下,便不再做理会。 王熙凤简直就是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惊讶过后,也是有些高兴的拍手,在凤姐看来,自己的那一对公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今,他们自己掐起来了,那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虽然名义上是因为邢夫人说了贾琏还有自己的坏话,但在王熙凤看来,那不过是大老爷演的一场戏罢了。 要说真的有多么深的父子感情,恐怕也不见得,以前怎么没有?对自家二爷,不是打就是骂,现在儿子牛逼了,做老子的又续起来父子亲情来了! 不过哪怕是能有这么个转变,王熙凤也是有些高兴的,毕竟现在她通透之后,还是明白跟自己公婆处好关系,没有坏处。 至于自己的好姑妈,通过上次的事情,王熙凤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王夫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自己把她当成最亲近的人,上次都还给自己使绊子!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而且自己名义上的便宜婆婆邢夫人,那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眼皮子浅的贪财之人,说她雁过拔毛,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最容易对付的,比自己那个心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的好姑妈王夫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毕竟贾琏告诉自己,会叫的狗不咬人。对付邢夫人这种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的人,那是一弄一个准。 但是自己那个平日里三缄菩萨口,一副铁石心的姑妈王淑清,就是属于那种会咬人而不叫的! 这么对比起来,突然感觉邢夫人和自己的姑妈对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前者恶心人,后者恶人心! 利用好邢夫人贪财的这个毛病,想要跟她拉近关系,纳为己用,也是最简单的。 归根结底,邢夫人才是自己正宗的婆婆,虽然哪怕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填房继室!但是人家身上还是顶着一品诰命夫人的不是吗? 以前是自己转不过这个弯来,一心只跟姑妈亲近,根本没把自己正宗的公婆放在心上。他们能对自己有好脸色就怪了! 如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大老爷也是间接的向他们表明了一个态度。那么作为投桃报李,王熙凤也要转变一下自己对于公婆的态度。 贾琏不在家,自己孤身一人住进了这个荣禧堂里。还有老太太做主,让自己全盘接过了王夫人手中的管家权利! 如此一来,王熙凤欣喜万分的同时,也清醒的意识到,现在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呢。 若是自己管不好这个家,那岂不是徒惹人笑话?她一向要强,如何能够忍受成为他人的笑话。 如今贾琏在外出人头地,使得她在贾府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那么作为妻子,荣国府不出意外未来板上钉钉的当家太太。 自己必须拿出属于她王熙凤自己的手段。打理好内宅,让自家那混蛋没有后顾之忧!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娘子,不只是会训斥他,挤兑他,真动起手来,也是能够齐家的贤内助! 自己临盆,也就这十几天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家二爷能否赶回来。 他在江南做下的那些事情,自己还是早就有所耳闻了!包括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收到了一点风声的了! 不过也是,出门在外又没人管受得了他。自从自己不方便,他可就没得吃过肉了。 这当然是王熙凤自己想当然的,秦可卿婆媳二人的事情,不到瞒不住了,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否则那还不把整个荣宁二府都给掀了! 平儿也没来得及让他碰。借着出差的理由,那还不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又有谁能拘束了他去? 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熙凤气得险些动了胎气。最后还是老太太有办法,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迷魂汤,跟她秘谈了一席话。 只知道等到王熙凤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后,在平儿的搀扶之下,一脸平静的回到了房里。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贾琏自己头疼不已的问题,到了老太太这里,却被她巧妙的就被化解了! 至于那天她到底跟王熙凤谈了什么?除了她两个,守在门外面的鸳鸯和平儿都没有听到一言半句! 贾琏如果知道老太太已经给王熙凤打了预防针了,那么他也就不会那么忧心忡忡了。就说那天搞定了任伯安事情之后。 他和林如海又趁机收拾了扬州盐商里对那些出头鸟和害群之马!帮助自己的姑父未来的便宜岳父林如海,短短几天之内,就彻底收拢了两淮盐政大权。 至于扬州知府的缺,自然是交给皇帝去定夺的。本来自己手里面的李卫到是一颗好苗子,不过,他此时江宁主事的辟股都还没坐热,根本没机会的! 至于贾雨村还有邬思远。那都是不能轻动的!金陵老家那块地,必须有个说的上话的人,在那里盯着! 扬州这边,暂时有自己林姑父就行了。否则,一旦跟贾府牵扯的人员过于密集,肯定会引起皇帝的忌惮!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贾琏是十分明白的。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不能局限于江南之地。 自己撒下的暗桩,要想办法让他遍地开花!下一步行动,在兼顾好江南和都的同时,也该开始左眼于北方九边了! 贾琏相信,自己北方布局之行,估计也就在年后,最迟后年,自己肯定要往北方一行。 难就难在,如何能够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被皇帝光明正大的派出去,并且权柄加身!这种事情急不来,始终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中旬,离九月也不远了。又是一年秋九,自己又该从扬州离开了,出来了将近半年,诸事缠身,片刻不得安宁! 如今诸事已毕。扬州盐商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一段时间之内,肯定是要夹起尾巴来做人的! 如此一来,林如海这边也就没了什么摆平不了的,需要自己出面了!换句话说,自己这个钦差大人,也差不多当到头了,该回都交旨去了! 如果自己再拖延,估计朝野之中,又要起多少流言蜚语了?而且皇帝好像也怕自己又捅出什么篓子,给自己送来了一道口谕,要他早日回京,不得拖延逋慢。 所以,贾琏不都不拜别林如海,踩着八月的尾巴,迎着九月的风,踏上了归途!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二回 女人心事海底针,归途遇险轰杀贼 书接上回,贾琏接到了皇帝勒令返京交旨的口谕。 贾琏当下也不敢怠慢,又次一日,打点好行装,辞别了林如海,带着薛小妹,还有白得来的两个女人花影和晴川返回了钦差舰船之上。 到了船上,贾琏对着一众女人,介绍了花影跟晴川。众人见到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一时之间也是惊为天人! 在场的女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一对孪生姊妹。 在如今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头,可不像后世那样,各种网络信息狂轰乱炸,对于什么都见怪不怪了。 所以乍一见到这姐妹两个,这些女人们就坐不住了。看向姐妹两个人的眼神,那就跟后世里面第一次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大熊猫一样,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的在那里找不同。 甚至岳思盈还想在她们身上测试一下所谓的孪生子感应。看看是否是真如书上所说的,会有心灵相通,相互感应的情况。 本来还以为要面对修罗场的贾琏,却没有想到,这一对姐妹能够这么容易的就融入其中。 不过想想也是,这群女人,现在面临着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把她们带回去之后,如何妥善安顿。 并且哪怕是一个妾室的名分,也要得到王熙凤的承认的,否则就是没名没分的野-合。 如果不想瞒着王熙凤,又不想对不起她们,那肯定是要摊牌的。可是凤辣子的威名,这群女人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 所以现在一个个心里面都有些发虚,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王熙凤。其实这个问题,贾琏也有些头疼,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而是一群的问题。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回去,家里面那头母老虎不炸了才怪!而且如今她又怀了身孕,自己在外面,莺莺燕燕一大群带回去,说破大天,自己也不占理。 普通的女人都不能忍受,说不定都要心生嗔怨,更何况是心眼小的跟针尖一样的王熙凤。 如果就这么直接弄回去,来互相面对,那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迂回一下,可是在场的这群女人们,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心思玲珑之辈。只要贾琏表现出来一些软弱,这群神经敏感的女人们,难免会想东想西,甚至认为自己始乱终弃! 可是想要摆平王熙凤,让她接受这些女人的存在。那无疑是比登天还难,尤其如今,她挺了个大肚子,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得,想采取一丝半点的强硬手段,那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娘们疯起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尤其这里面有一个极度危险的江玉燕。自己家那凤凰,还真不一定能够弄得过她! 想想原著之中,王熙凤嫁给贾琏的时候,连同平儿在内,本来是有四个陪嫁丫头的。 可是嫉妒心还有控制欲极强的王熙凤,不仅将贾琏原来的屋里人,全部都逐出了贾府。 甚至于连自己带来的四个陪嫁丫头,也打发走了三个,只留下一个平儿。 这都还是王熙凤为了掩盖自己善妒的名头而立下的一块牌子,否则连平儿估计都要被赶出去,之所以留下,还给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通房姨娘身份,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成婚都两年多了,贾琏也不是没打过平儿的主意,可惜没一次成功的。 久了之后,也就彻底的熄了这个心思,开始在外面偷花惹草,用老太太后来的话来说,不管什么香的臭的,只要能够解一时之筐鱼,贾琏都能往屋里拽! 在如今这个夫为妻纲的年代,像他这样怕老婆的,那日子肯定过得憋屈,虽然比不上唐时的宰相房玄龄那样谈妻色变。 但是长期受到双重压抑的贾琏,时间久了之后就跟王熙凤彻底的离心离德了。 原著第七回,贾琏还借着送宫花的由头,突发情趣的和王熙凤蜜里调油了一番,正因为如此,后面才引出了贾瑞之事,说明此刻的二人还是有些感情的。 可是到了后面,巧姐出水痘的时候,这狗东西,前脚才抱着女儿哄了王熙凤。 后脚里转身出了屋门,立马就和鲍二家的搞到一起去了,根本一点都没顾及妻子和女儿的感受! 虽然那时候的巧姐还是个娃娃,但是有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也就导致了巧姐后来的悲剧,险些被狠舅奸兄卖了,幸好遇到了刘姥姥,才得以逃出生天。 可以说,原著之中的王熙凤,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至于贾琏,既不是一个能够担责任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也就是此次之后,贾琏对于王熙凤也只有应付之情,根本没多少夫妻感情了! 这种状态一直发酵持续到贾琏偷娶尤二姐,事情败露之后。 气急败坏的王熙凤对尤二姐下了毒手,害了一尸两命,也间接的断了二爷的香火。 这一刻的假脸,已经不复往日的懦弱,而且对王熙凤,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直接抽出宝剑,就开始了虎头蛇尾的追杀王熙凤的戏码! 到了这一刻,虽然服了软。但是从此之后,彻底的形同陌路,夫妻二人越走越远。 如今随着自己的到来,王熙凤也悄然地发生了些改变。但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这种事情上,如果王熙凤能平淡的接受,那他干脆改名叫邢夫人算了! 贾琏面色之间的忧郁,早几天就被这群聪明的女人们看在眼里!她们也明白贾琏的顾虑。 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换作她们在王熙凤那个位置。如今又身怀六甲,自己的丈夫却带着一群女人,回到了家中,不气出个一尸两命来。都算是自己够包容的了! 可是就在她们也感同身受,准备大家先妥协一下。看能不能采取一个迂回战术,想办法让王熙凤慢慢的接受她们! 如今看着贾琏,一转头又没心没肺的带回来两个,还是一对天下少有的绝色双胞胎姊妹,如此一来,女人们对他的同情,已经彻底的抛之脑后了! 索性不管他,将他晾在了一边,大大方方的迎接新人加入。反正最后头疼的都是这狗东西,自己造的孽自己来收,没毛病,花心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所以就发生了很诡异的一幕,所有的女人们,包括有些呆萌的英莲在内。此刻都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谁都没有搭理贾琏。只是只自顾自的说着话聊着天,欢迎新姐妹! 根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就连自己身后的薛宝琴。也一脸懵逼的被江玉燕这个坏女人给拉走了! 搞得我们贾琏大官人,那叫一个郁闷。不过他又不是什么愣头青,转念一想,顿时也明白了这群女人的心思。 她们如此做派,说明心里面还是在乎贾琏的!否则,以她们的身份,找一个平凡一点的男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妻子,再容易不过。 可是如今都没名没份的跟贾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们再后退了! 毕竟贾大官人的贼船,一旦上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下去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所以说到底她们还是不想让自己眼前在乎着这个男人难做。否则根本不会有这种表现,只会一个个的献媚争宠,恨不得贾琏立刻把她们迎入荣国府中! 所以这群女人,包括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甄家另外三女,其实也早就对贾琏心之所系了! 虽然他们暂时连妾室的身份都没有,却一个个的都把她视为了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所谓的没有感情的男人! 彼此之间的相互依存,一种安全感,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近乎爱情的感情羁绊。 所以想明白这些东西的贾琏,越发的不好意思面对她们。自己绞尽脑汁也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否则也对不起她们跟自己一场! 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必须起到定海神针一样的作用。给自己的女人不管是谁,都需要安全感。现在身边的这群女人们,还有家里面的王熙凤平儿,包括已经内定的林妹妹,自己都要想办法兼顾到各方的感受! 可是说是这样说,真的做起来,那简直是比现在就冲进皇宫,取下皇帝的狗头,还要来的困难几分。 怪不得孔老二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孔老夫子早就有先见之明了,治国安邦平天下,都不一定有搞定一群女人麻烦。 所以呀,有多大的渔网,抓多大的鱼。千万不能贪多,想着一网打尽。没有那个收网的力气,要不了多久就会神疲力尽,鱼死网破了! 他虽然有那个收网的力气,却也怕自己用力过猛,让网里面的鱼受了伤! 自己想的是荷塘月色中的鱼,能够自由自在的在自己的荷塘里,活的逍遥自在,往来翕忽;而不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这不是贾琏想要的结果! 所以,贾琏第一次郑重的转过头对着那里那一群还在聊天的女人们平淡厚重的说道:“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如何?我都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至于你们担心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我不想欺骗任何深爱着我的女人。 所以请和我一起勇敢的去面对吧!不过嘛,还是要讲究策略的,不能蛮干!” 听到他的话,众人尬聊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都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站在船头,玉树临风,映着阳光的男人。 此刻的他如同太阳的后裔,就像是照进这些女人们心灵的阳光,她们知道,无论如何,这辈子算是坏在他手里了! 贾琏见到女人们都呆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竟然感觉有些诡异! 多少心里面感叹道:“卧槽,失策失策。果然有些话是不能空口白牙就出来的,这群女人现在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唉,我贾某人真是太难了!” 索性也就不再理会,自己转身进了船舱去了,留下一群女人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东方既白,红日初升。温暖的阳光洒落船上!本来以为今天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却没想到,到了午时之后,天空中忽然风起云涌,变得阴沉沉的,吹起来不大不小的西风。 还没等众人回到船舱里,突然晴空一个霹雳,紧接着下起淅淅沥沥的秋雨! 贾琏的眼皮从今早就开始跳,感觉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所以今天行程都变得缓慢了许多,尤其是那种水草芦苇丛生的地方,都十分的小心! 这艘舰船之上,不仅押送了一杆子的朝廷重犯。而且自己干掉任伯安的事情虽然做得隐秘,但是后面的动作,必定会让有些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那么,他们就能够大胆的推测自己有可能掌握着任伯安留下来的那些他们的把柄! 如此一来,在没有探清楚情况的情况之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作祟,也肯定会派出一波人来,哪怕是半路劫杀,也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否则京城里面那些一二品的朝廷大脑袋们,等到自己回去之后,有几个还能安稳的睡着? 突然贾琏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江中芦苇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如今他神功大成,五感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开发。 因此对于外界的风吹草动,贾琏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锐。顿时感觉前面的那个芦苇甸中,透着一股杀气! 当下贾琏不再犹豫,命令左满舵,就地横停。将布满了炮口的那一面船身,面对着不远处的芦苇甸。 然后一声令下,毫不犹豫的众炮齐发,铺天盖地的轰向了不远处的芦苇甸里。紧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人仰马翻。整个芦苇甸中燃起了火焰。直到惨叫声彻底的消停了下去,贾琏才挥手停止了开炮。整整百二十颗中心开花炮弹,背十几门大炮,在短短的盏茶功夫里,全部发射了出去!简直是将整个芦苇丛通过暴力手段强行夷为了平地! 如此一来,埋伏在芦苇甸子中伺机而发的贼人们,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还有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整个江心芦苇甸,化作了一片焦土,成为了真正的修罗场! 这群愚蠢的贼人,居然想自不量力的通过偷袭的方式,将自己的船舰截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派出来送死来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水里面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冒出几个来。贾琏连忙让几个江南水乡出多少锦衣卫,乘着快舟,将他们抓了上来! 这群混蛋,根本没有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一看就不是什么心腹死士。 只不过是伪装成水贼,派出来刺探虚实的炮灰罢了!真正的凶险估计还在后头呢。 可是自己舰船上面的炮弹,已经不多了,而且真的用大炮打了这些炮灰,已经打草惊蛇了。想到这里,贾琏又是一阵头疼! 如果炮弹够的话,再来十倍的敌人也问题不大,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嘛! 毕竟连张宗昌那个狗才都知道:“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可见,这炮弹在对付敌人的时候,绝对是一个碾压性的好东西! 可惜他现在就像孔乙己数茴香豆一样已经是:“多乎哉,不多也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三回 逆江朔流道险阻,横刀恃勇且行之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带着一杆子女眷踏上归途。行至一处芦苇甸前,五感远超常人的贾琏,顿时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就准备先下手为强,横船架炮。百二十颗炮弹,如潮水一般倾泻到了这芦苇甸中。 这群潜伏的毛贼还没露头,就被倾泻而下的炮弹轰成了渣。三五个漏网之鱼也被抓了舌头! 仔细盘问之下,这些人只不过是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炮灰,根本不是抱着必死决心要命的死士。 也就有三十多个人,却废了自己百十颗炮弹。如此一来,贾琏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笔亏本的生意。有种大炮打苍蝇的大材小用之感。 至于这些炮灰,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是谁?他们不过是隶属于一个名叫大江帮的长江水贼团体。 他们是这个帮会的外围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据他们所说,他们的帮主刘大江,受到幕后金主的指派,特地在这必经之水路上截击钦差大臣,想办法凿通船底,把这群船上的人,送到这长江里面喂鱼去! 这个主意,还是因为他们的帮主害怕,所以只派出了他们这一群炮灰,就想等到船过了芦苇甸的时候,想办法进入水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船给凿沉了,立马远遁! 然后做一做样子,糊弄一下背后的金主,大周朝堂之上的某位权贵。 可是没想到,遇上了不讲武德的贾琏,站着船坚利炮,他们都还没露头,就被人家用炮弹包了饺子。 通过这些舌头,贾琏知道了在京城之中那些王八蛋开始对自己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而且意识也猜不到,毕竟现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所能威胁的人绝对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 不过对于贾琏来说,不管他们是谁,自己都不能坐以待毙,船里面的犯人,随行的官兵和锦衣卫,再加上自己和女人们。 谁都不能出问题,这群背后的蛆虫们敢这样做,就是赤裸裸的在打他贾某人还有皇帝的脸,根本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胆大包天,根本就没把贾琏放在眼里。 所以对付这样一群人,必要的时候必须采取非凡的手段。根据其中一个舌头所说的,他们的老大刘大江,带着大江班的成员,就在二十里外的,一处狭长水道中,埋伏自己,前面这群人,不过是探路的石头。 在彻底盘问清楚之后,贾琏就命令将这群人牢牢捆绑,压下去仔细看管起来。等到后面抓到刘大江,逼问出幕后指使者,再行定夺! 从贾琏发现有情况果断横船开炮。直到锦衣卫下去把人抓上来。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半个时辰都不到! 舰船左满舵横船开炮的时候,船上二层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水面的振动,还有震耳欲聋的炮弹发射声音! 但是,却没有乱起来!尤其是在底层划桨的船工。他们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响动,只知道按照上面舵手的指令,机械的滑动着船桨。 也就是说,进入工作状态的船工们,哪怕是上面打出了狗脑子,他们也是一无所知的。 这种舰船设计,还是来源于元末跟朱元璋争夺天下的一代枭雄汉王陈友谅的设计! 这种一条路走到黑的设计,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形势不利的时候,船工们把船划到对方的阵营中去! 所以如此一来,哪怕是一艘大船,都能够一声令下,做到如臂使指,没有一丝丝的质疑和怀疑,或者说是哪怕有也无济于事! 所以,当贾琏下令左满舵横船放炮时!根本没有一丝的怠慢还有迟疑。 当船横过来,在船舱之中闲聊的女人们,还有被看守起来的犯人们。 在察觉到这个变化之后,都有些惊恐!尤其是等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女人们一个个面露忧色,胆小的一个个吓的瑟瑟发抖,比如英莲便被吓得趴在了顾盼儿的怀里,瑟瑟发抖。 她没有听过炮声,还以为是打大雷了。在被拐子拐走的那段岁月里,甄英莲最害怕的就是雨夜和打雷。 顾盼儿自小也是命运坎坷,所以对英莲这个小尾巴。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而英莲与顾盼儿也十分的投缘,和她也是最为亲近。 所以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下意识的都是扑在顾盼儿的怀里,寻求庇护。 当然,如果贾琏在这儿,他会毫不犹豫的扑进二爷的怀抱。这个眉心一点胭脂记的小丫头,虽然存在感不高,却也是二爷心尖尖上的一颗朱砂痣! 犹记得当初,贾雨村把她送到自己身边时,他所表现出来的呆萌和乖巧。 就深深地打动了贾琏,在那一刻贾琏就发誓,谁要想再伤害她?除非从自己尸体上踏过去。 如此一个我见犹怜的呆萌小妹子,在原著之中,却遇人不淑,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来自人心险恶的伤害。 围绕英莲悲剧展开的不是天灾,也不是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他们一家人,悲剧的产生,都是因为人祸!缘起于霍启的一时疏忽,灭却于薛蟠的一段孽缘。 这其中经历的种种,连作者曹公都感觉她是一个可怜的姑娘。而且运用了大量的笔墨,来刻画英莲的坎坷经历。 英莲作为一个悲剧的存在,它的作用就是为了突出整个悲剧的线索,以小家之兴衰照见大族之败亡! 整个甄士隐一家,圆满和谐安宁的生活。因为天灾人祸的双重打击,最后变得支离破碎,根本不成样子。 这一点也就符合原著之中,悲剧的大核心。也符合鲁迅所说的:“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贾琏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有如此奇遇。心里面早就下定决心,要跟着天命斗一斗。 不仅要改变自己和整个家族衰败的命运,而且原著之中那些莺莺燕燕,自己若是有能力,也要改变她们的命运。 如果说,林妹妹是他心中的白月光,王熙凤是代表欲望的红玫瑰,那么这个看似不怎么起眼,却不断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女孩。 那就是贾琏心头的一个执念!一个从上辈子遗留到现在也抹之不去的的执念! 如今有了守护她的机会,这辈子,英莲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萌妹子就可以了。 其他的风雨,二爷都给一肩挑了,只要自己还有口气在,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了她去! 不得不说贾琏有一颗不要脸的海王之心。也就是传说中的博爱之心,他的心分成了无数个碎片,并把每一片都送给了一个心爱的姑娘! 这边女人们惊慌失措,但是外面甲板上的贾琏,却有一种大炮打苍蝇的感觉,因为收获跟自己的投入不成正比呀根本。 如此一来,他就把目标盯上了那群人所说的埋伏在后面的刘大江身上,大江帮雄踞长江水系多年,以杀人越货为生。 自身便积累了丰厚的财富,而且又跟京城之中那些搞事的老鼠们扯上了关系。 如此一来贾琏如果不灭了他们,还留着他们在这儿蹦哒过年,那他也不用再回京城了,直接原地跳江自尽算了! 小小的一个长江水贼。居然鬼迷心窍,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么他们就要面对自己的怒火和报复!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己必须通过这个所谓的刘大江,把幕后主使给揪出来,然后把他给干掉。如此一来,自己才能不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有时候自己的弱点,并不是在自己身上。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才真正的是自己的软肋,而且这群人中,大部分面对这种暴力型的突发事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所以自己必须把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绝对不能让他发展起来,危及到自己亲近之人的生命安全。 这一群娇艳的花朵,哪怕是掉了其中任何一片花瓣,自己都会心痛如刀绞的! 所以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就不得不从根源之上解决问题。 那就是把这个制造问题的人弄死,那就没问题了。这就是贾琏信奉的强硬手段解决问题的逻辑! 就像某一位现实主义哲学家所说的:“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如此一来,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而且也有可能会转变成为另外一个问题!” 这种处事逻辑,无疑是符合和中国人传统的处事思想:“掐断源头和转移注意力。 所谓“掐断源头者,就是只要从根本之上,彻底的解决问题,另外的转移注意法,那就是用一个更大的瓜,来掩盖目前风头正盛的小瓜,然后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瓜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就忽略了小瓜的毛病。” 这一套东西,在前面的江南之行中,贾琏也使用过。事实证明真的有效! 而且转移注意力这一套,在后世,那些鱼乐媒体之中。那更是被玩的炉火纯青,都快弄出花来了。 如果一个事情影响太大,而且都是一些负面的。那么这时候,适当的搁置一边。 想办法创造出来一个更劲爆眼球的事情,将观众的视野都吸引到另外的事情上,那么之前被搁置的说不定也就慢慢淡出视野了,比如牙签事件。 自己回去想要动那群王八蛋,就必须在这里扩大遇袭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力。 只是这么几个炮灰,根本不足以达到贾琏所需要的效果。只有再向前面深挖作业,掌握关键性的信息,才能行最有效的一击毙命! 他现在要做一个优秀的猎手,捕捉到最后的幕后黑手,并且把他弄死,来给自己立威。 那么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必须先以一个猎物的身份出现。 况且,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依照贾琏对这个刘大江的性格分析,这是一个心思十分谨慎,然后又善于审时度势的人。 对付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那就必须先把自己伪装成小白兔,才能引来隐藏在天空中的饿老鹰。而且还不能演的太假,否则很容易穿帮! 凭借自己如今在江南的狠名,想要冒充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估计怕也没人信。 而且刚才放炮轰人的声音,那简直声震百里。估计早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如此一来,自己手里面这群舌头,也就发挥了他们应该有的作用。 同伙之人最痛恨的带路党。有了他们的协助,自己就能找到刘大江的栖身之处。 长江之上,水网复杂,要想在这茫茫大江之中,找到一个水贼藏身的贼窝。哪里有那么容易? 而且这个刘大江号称铁索横江。趁着江南大灾,纠集了一票人马,在这长江之上,做些无本生意。本身估计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贾琏始终坚信一句话:“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如果连一个小小的长江水贼刘大江都对付不了,自己也就没资格跟朝廷里面那群王八蛋掰手腕子了! 因为那样自己手段不够的话,绝对会死的很惨!这一次就是因为自己的行事不密,才导致是个人都以为自己这些人是软柿子。 然后听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炮火,一群水贼,本来就是一些乌合之众。 受到如此如同天雷的惊吓,心里面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条船是真的不好惹,看来任务完不成了,还是早些撤退吧! 毕竟刚才那炮火密集的程度。已经好些年都没出现在这江面上了。十几门大炮,一百多发炮弹。 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就直接将一个芦苇甸轰成了平地!所以等到贾琏安抚住了众人的情绪,带着抓来的两个舌头,浩浩荡荡都来到了刘大江驻扎的不远处。 老远远的便见到不远处的江面芦苇荡里飘着八九条快船,见到自己的钦差大舰之后。不进反退,一个个灰溜溜的调转船头,四散而下,疲于奔命去了。 此刻,站在小船上逃命的刘大江,此刻也是一脸的懵逼。根本不知道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炮弹,本来就是头脑灵活的刘大江,哪里敢跟大炮赌运气? 刚才那个如同雷鸣一般的大炮声,已经让他手下这群人斗志全无了!如此一来,根本没有胜算。还是逃命要紧! 况且他们能够找到这里,就证明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三十多个人已经全军覆没了。因为这不是钦差大舰的必经之路! 于是乎贾某人逆江而上,那是追亡逐北,没过多久,就将这群贼寇,都给逼疯了! 最后索性放弃了反抗!因为时不时就会有一发炮弹,从天而降,精准打击,在击沉了四艘小船之后,这些人彻底的崩溃了,高举白旗投降了! 包括威名赫赫的铁锁横江刘大江,简直笑死个人!~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四回 扫荡水寨江流清,获悉幕后暗中敌 却说贾琏发现自己大炮打苍蝇之后。感觉做了亏本的买卖,一怒之下,主动出击,弄了一出空炮计。只用了所剩不多的几个炮弹,虚张声势,就把那个所谓的铁索横江的刘大江给吓跑了。 正所谓,所谓穷寇莫追,冷静下来的贾琏,并没有头脑一热的就追了上去,而是仔细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贾琏估计这群王八蛋,肯定会跑到自己平日里备用的秘密据点,据险而守,或者是卷款跑路! 于是贾琏索性逼问那些舌头,还真让他找到了刘大江平日里秘密驻扎的备用水寨。 船行不过三十里水路。在江上就有一个小孤山。上面芦苇丛生,俨然一个江心孤岛的险地。 这个不是很大的孤山岛,颇有一些陆放翁笔下的大孤山之俊秀之感。 站在船头甲板上,抬眼望去,虽不及:“大孤山那样自数十里外望之,碧峰巉然孤起,上干云霄,已非它山可拟,愈近愈秀,冬夏晴雨,姿态万变,信造化之尤物也。” 也是胜在隐蔽,估计是这群人平日里一个秘密的隐藏地点。他们抢夺而来的财富,听那舌头所言,十有八九都藏在了这个岛上! 抓到了这几个舌头里面,居然有一个还是个小头目,所以才知道这个信息,否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这个破岛看着漂亮隐蔽,但是却危机四伏。四周暗礁密布,江流湍急。如果没有熟人指路,贸然靠近登岛,一不小心就要,船毁人亡。 不仅如此,暗礁之间还埋有铁索,所以船只根本不能轻易靠岸,这个地方,就是大江帮的紧急据点! 这个鬼地方,平日里易守难攻,而且都跟当地的官府打好了招呼,所以一般情况之下也不会派大兵来围剿他们。 而且他们也比较守规矩,一般就是打劫一下江上来往商船勉强度日而已! 好像是他们背后的金主,不想让他们太过招摇。所以也就养成了刘大江这个狡兔三窟的谨慎毛病。 这狗东西是个矛盾体,说他胆子小吧,他也敢打贾琏的主意,哪怕只是派了几个炮灰埋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凿破了贾琏的船驾。 自己面都不敢露一个,而且后面还被贾琏的炮火攻势给吓到了,都没等他靠近,只是放了几个虚张声势的响炮,就把这狗东西给吓跑了! 说他贪生怕死也不为过,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被派出来弄自己。由此可知,他们背后的金主和指使者,也不是个什么聪明人物! 贾琏估计就是一个狗急跳墙,心浮气躁的蠢货。当然也有可能,他给刘大江下达的命令,是要他查清楚自己的手里是否有,能够要他们命的东西。 可是因为这个草莽毛贼,短时间之内根本想不到靠近自己来打探消息的办法,所以索性直接想来一个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个强盗逻辑本来就没错,而且他想的办法虽然苟且,但是也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暴露自己,毕竟谋害朝廷钦差,那可绝对是大大的死罪。 一旦被官府盯上,又被背后的人抛弃,他刘大江的末日也就到了!估计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看上了他的谨慎。 刘大江的胆气,在贾琏一百多颗炮弹的响声下,早就丢的一干二净了。后面又吃了几发擦边弹,险些葬身鱼腹之中!这样一来,那他不就只剩下逃跑了吗? 这个人颇有一点刺客精神,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拖泥带水,对付这样的人,不把他逼到绝境,他都不会做困兽之斗的。 现在船上的炮弹也只有五发了,可不能浪费,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总要留一些傍身。 自己的归途,注定是在漩涡中心,绝对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暗中谋划,就是不知道,这群人又会派出多少个刘大江,李大江之属的杀贼! 如今距离京都长安,起码还有个十天的路程,而且自己不能因为这些毛贼,错过了迎接儿女降生的日子。 就在昨天,贾琏已经收到了秦可卿的飞鸽传书,王熙凤生孩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古代人也是会判断预产期的不是! 而且关于京城之中,皇帝对自己施恩做下的那些事,现在他也明了了,一时之间,贾琏心情有些复杂。 如此一来,贾琏心里面也想尽快的赶回去。哪怕自己在外面再怎么风流,这种重要的时刻,自己也要陪在凤丫头身边才是。这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义务和责任! 所以为了速战速决,杀一儆百!贾琏才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直接杀到这群敢触自己霉头的毛贼老窝里。 方才进入,那舌头所说的暗礁密布之处,贾琏便下令停船,然后自己架上一挺小舟,带着那个舌头,直奔孤山岛上去。 女人们都出来劝自己不能孤身涉险,贾琏也明白这个道理,自己孤身一人,深入敌营,也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可是没有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居然敢惹自己,就不能让他活着过年。 哪怕是一个毛贼草寇,也要想办法弄死,把他的脑袋搬个家。 然后问出幕后之人,这点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贾琏知道的是谁,再给自己下黑手,自己回到都城之后,才能对症下药,有所防备。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隐患,这个幕后主使之人必须揪出来! 而唯一知道幕后之人身份的刘大江,此刻就鸡贼的苟且到了这座岛上。 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上去一探究竟,想办法抓住他!而且贾琏有空间,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是敢闯上一闯的。 打定主意之后,贾琏不再迟疑犹豫,令人放下一条小舟,一手提了那舌头,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到了小舟之上。 然后命令他划船登岛。盏茶功夫已经进入了暗礁密布的铁索横江区域。只见的那小头目,左划右绕,大概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停船靠岸了。 此刻果然在岛边的树丛中,发现了几条快船。从痕迹来看,这群王八蛋,上岛也没多久!于是,就让那小头目带路,直奔据点而去! 没过多久,绕过了层层机关,穿过芦苇丛和一片小树林,一座水寨赫然出现在贾琏眼前。 只见外面设置了拒马鹿角,瞭望塔。栅栏门外还有巡逻站岗的小喽罗。 贾琏了解到,这里大概还有五六十人!如今他一人深入敌军,肯定是不能轻举乱动的!五六十人的话,各个击破,根本问题不大。 值得一提的是,贾琏此刻也是一身的大江帮毛贼打扮。化妆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小喽罗, 根据被活捉的舌头们交代,他们大当家那里有贾琏的照影图形。虽然画的不是很像,但是大概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贾琏进行了一番化妆跟易容! 把带着自己进来的那个小头目,打昏之后,捆绑起来,扔进了空间中。 自己靠着从他那里得来的一些信息,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巡逻的队伍里,又干掉了一个,还用精神催眠法。 从他的嘴里,获得了出入口令跟内部消息大概半半个时辰之后,贾琏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刘大江的聚义厅之中,然后故意禀报说,外面有敌袭,而且他还在外面做下了一些混乱。 一时之间,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刘大江还有他的小弟们,一个个乱作一团。还以为是官兵攻上岛来了 就连已经搬到大厅之上的金银财宝,也顾不得多拿,一个人抓了几把,就开始往外面跑,想着趁乱能够逃出去,能够捡的一条性命,也就是了。 刘大江大喝一声,想稳定住军心,可是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小喽罗们,哪里还会听他的号令? 看着外面浓烟滚滚,乱作一团,早就以为寨门被攻破了,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开始亡命逃奔呢。 哪怕是他杀了两个跟前的小喽罗之后,也没起多大作用,剩下的人反而跑得更快了! 由此可见,这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大用。外面那些巡逻看守的二三十号人,被自己用了一刻钟就全部悄悄干掉了。 里面这十几号,也全部都是些废物,这样子冲出去,如果真的有官兵,有弓箭手埋伏,出去就被人射成刺猬! 这刘大江本来只是长江边县上的一个渔民,天生大力,等闲几个汉子近不了身,又是一个打鱼的好手,在渔民队伍里,颇有些威望! 那年因为自己的老婆长的漂亮,惹得当地县太爷的公子觊觎美色,就把他老婆强行抢夺了去。 他一怒之下,带着几个单身亡命之徒,提着一把鱼叉,杀进了县衙,县太爷的公子被他当场穿了糖葫芦,钉死在了床上。 而他的老婆不堪受辱,已经咬舌自尽了,虽然咬舌头,好像不一定能死人,不过他老婆还是死了! 悲愤交加,万念俱灰之下,刘大江带着十来个跟他一起来的亡命之徒逃到了这大江之上,躲了两年。 直到后面遇到了那个金主,通过他的斡旋,不仅改头换面,重新活跃起来,更给他提供了一大笔启动资金,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可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几年来,自己这些人得到的财富,大部分都落到了幕后之人的手里,他们最多能喝一口汤。 所以其实,现在整个大厅上面,根本没有多少金银财宝,这也是刚才刘大江和厅堂里面这十几个一直吵吵嚷嚷的原因。 背后的那个王八蛋也是一个吸血鬼,本着狗不能喂的太饱了的原则,每一次只要他们的银子超过了一定的数量,他就会派人来取走大头,留下的只能维持日常的开销,所以避免了刘大江的做大! 只是那人抓了他们的把柄,当初又给他们提供了便利,所以这些年来才为他办些事情,否则早就窝里反了! 这一次居然要他们去刺杀朝廷钦差,简直是不把他们的命当命!所以在行动之前,刘大江就安排好了后路。 将所有现有的金银财宝,全部转移到了这里,打算干完这一票,若事不可为,那就卷款跑路。不再受那鸟气了! 刚才就是因为分赃不均,那十几个头目有了怨言,才和他吵嚷起来,如今又听说官兵来了,一个个抓了几把,就要开始各自逃亡了!什么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全特码是放屁。 其他人都跑出去了,但是刘大江却没有跑,而是有些颓然的跑到正中间的虎皮大椅上坐下。 手里面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精钢鱼叉,用一块布,淡定的擦掉上面留下来的血迹,那是刚才他杀掉了两个跑的最快的小喽罗的血。 忽然,他抬头看不到刚才进来报信的那个看着有些眼生的大胡子小喽罗,居然没跑,就这么平淡的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刘大江脑中灵光乍现,看着眼前一脸平淡,看着自己的贾琏,没有一句废话,站起身来,抄起自己手里的鱼叉,毫不犹豫的就向着贾琏刺来。 只得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便戛然而止了。对面那个一脸平淡的小喽罗,伸出两根白净的手指,轻描淡写的就夹住了自己的鱼叉! 然后就这么平淡的定住了,任他怎么用力,在不得半点寸进!紧接着,更是在刘大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之下,那人徒手掰弯了自己纯钢打造的鱼叉,然后一抄手一用力,握着叉杆的手,顿时血肉模糊,齐根而折,露出来骨头茬子! 刘大江平日铁打的汉子,此刻却也遭不住这般剧痛,斗大的汗珠,如雨水般滚落,还不等刘大江发出惨叫之声便已经痛晕过去了。 只是还没等他彻底的晕过去,对面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就让他彻底没了意识,也不知疼痛了。 然后,自己好像大脑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张开嘴一通叭叭叭,就把幕后之人,给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等说完这一切,刘大江早已经口吐白沫身亡了。而贾琏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在刘大江背后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五回 裘良不良佞二贼,船抵京都心忐忑 却接上回书言贾琏为了揪出此次在江上设伏袭击自己的幕后黑手。 贾琏艺高人胆大,孤身一人,直闯龙潭虎穴。在那活捉来的小头目的带领下,一路杀到了大江帮的秘密据点。 不仅击杀了水贼头子刘大江,还从他嘴里面用精神催眠法强行获取了幕后黑手的信息。然后那刘大江,也是一命呜呼了! 这边贾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幕后黑手信息。没想到矛头全都指向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小人物。 这个人前面还出现过,只是贾琏跟他真的不熟。此人也是勋贵子弟中的一员。他们家平日里跟同样是勋贵出生的贾府关系还不错! 贾珍那个死鬼死的时候,这狗东西作为景田侯府的代表,还出席过。 他是大周二代景田侯之孙,现在担任着五城兵马司统制一职。平日里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怎么会突然来对付自己? 不过居然敢对自己出手,那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想办法把他给弄死!如今,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十有八九,任伯安的那套书里,绝对有这个王八蛋的一笔。否则他绝对不会铤而走险的,派人来探听虚实,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采取极端手段,哪怕是牺牲掉整个大江帮。 裘良之辈也绝对不能让自己把可能威胁他们前途性命的东西带回去。 哪怕他们并不确定这件东西是不是真的在自己手里,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宗旨,也绝对会试一下,若是这些人聪明,能够查探出消息,若是没有,自然最好! 更甚者若是脑袋笨一点,直接跟贾琏像现在这种同归于尽了!也是他所期待的。而且估计这王八蛋十有八九,已经投靠了八爷党,贾琏的性命,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状和敲门砖! 至于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的这样?目前而言,不还不得证。等到回到舰船之上,再好好的翻一翻任伯安那本书,找一找裘良的事迹。或许就能推敲出个,八九不离十。 紧接着贾琏念头一动,散落在大厅中的,金银财宝,就被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转身出了这个草厅子,还放了一把火。此刻外面还没有跑完的喽罗,看到草厅中着火。 一众贼寇正在惊慌失措之时,突然一个人,提着一把斩马大刀从草厅里面出来。 不就是刚才那个报信的大胡子兄弟吗?他们刚刚出来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官兵围剿,但是外围的兄弟们都死没了。 又恐又怕的憋着一股子气,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到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敢在这个地方久留了! 刚才报信的那个家伙绝对有问题,好像那狗东西还没从草厅里面出来。 想到这里,几人抱团,正打算折回去和老大一起,干掉那个报信的家伙,捡钱跑路的时候。贾琏就提着刀杀了出来! 紧接着二话不说,就提刀冲上前来,对着他们一顿砍杀。没过多久,剩下的十多个贼寇,就被自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 这群狗东西平日里为虎作伥,打劫伤人,谋财害命。绝对是有的,他们身上的罪孽,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那么,自己手中的大刀片子,就是洗刷他们罪孽的工具! 这群家伙,看到贾琏只有一个人。顿时明白上了当,什么官兵登岛,全他妈扯淡!原来是被个猛人给偷了家。 只是下一刻,这群家伙一想到外围的三十多个兄弟,说不定就是被这么一个人给杀了的。 而且大当家的到现在都没出来,肯定也是命丧此人之手了。那么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可想而知。自己就十来个人,面对人家手里明晃晃的大刀片子,虽然说双拳难敌四手,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那种武功高强之辈来讲,有时候人数没有绝对优势的时候,这句话就是放屁。 一头狼冲进了绵羊群里面,会因为有十几只绵羊而害怕吗?答案是肯定不会的。 狼跟羊的战争,在1:10的比例下,也是根本没有悬念的。刘大江在他们这群人中,已经算得上是最厉害的了,如今都还被这人给弄死了,那他们剩下的这十几个臭鱼烂虾,又能怎么办呢? 虽然此刻他们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不过,面对眼前这个如同太古凶兽一样的男人,他们的脚像生了根一样,一个个动也不敢动,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滑落,握着朴刀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就在贾琏提刀冲向他们的那一刻,有一个居然直接崩溃了,原地被吓得矢料齐流,然后一翻眼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居然活生生的被贾琏身上的气势,还有他展现出来的杀气给吓死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精神力场的应用。也是密宗传承之中的精神力攻击手段之一,不过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其实是一个鸡肋。 不过,对付这些心智不坚,情绪波动较大的小毛贼,那绝对是能发挥奇效的! 关于这个精神力气场的应用,还是那一夜游龙戏双凤后,精神处在一个空灵状态之后,福至心灵的领悟到的用法。 其实这就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只是应用精神力控制的方法,把他针对到了某一个人的身上,所产生的威慑效果罢了! 古代的沙场宿将,帝王相邦。一言一行在特意针对之下,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威慑,就如同汉末三国时的猛将张飞,当阳桥断喝直接下破了敌将的胆,让其坠马而亡! 贾琏的精神力,本就远超常人,如今特意针对这下,下破了几个毛贼的胆。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们的心境本来就被外物所干扰,正如同惊弓之鸟。又被自己手提大刀扑面而来的气势震摄。所以胆小的那一个直接吓死了! 剩下的也没有留活口,那是一刀一个,真就是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干掉这群贼寇之后,贾琏索性放了一把大火,如今,正是天干物燥的时节,这地方又尽是些草木之类,那烧起来绝对是火烧连营因风起的架势。没过多久就化为一片白地了! 来到了小岛边上,找到了,刚才登岛的船。这才把空间里面还昏迷不醒的那个舌头给扔了出来,然后弄醒了他! 等到这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不言之处,一片茫茫的火海! 还没等回神,贾琏便叫他原路返回。说是已经完成任务了!他也不敢违抗,当下又沿路把小船摇了回去,等到贾琏回到钦差大舰上时,已经是又一个时辰之后了! 至于刚才摇船的那个舌头,自然是已经落水而亡了!像这种进过自己空间里的人,哪怕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也不能掉以轻心,自己给他的脑袋搬了个家,才彻底放下心来! 所以等到他登上大舰的时候,众女看他风尘仆仆,孤身一人回来,也没有多问。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做的事情,她们有着无比的信任。如今贾琏安全回来了,就代表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其他的也不必多问,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花影和晴川姐妹两个,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然后伺候着他沐浴更衣之后,方才罢休。 如今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就是那个该死的五城兵马司统制裘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有了防范,回去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这只跳墙的狗,狗腿打断,让他再也蹦哒不得,那才是好的! 敢惹自己,区区一个裘良。自己要让他彻底不良!好像原著之中,贾府落败。这狗东西和那个赵部堂,就是奉命来抄家的人之一!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在贾老大和贾老二的面前耀武扬威。对整个大观园开启了打砸抢的三空政策这种人,就跟孙绍祖是一个鸟德行!都是他妈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出头的椽子要烂。他居然敢第一个跳出来偷袭如今皇命在身的自己!如此行为,简直大逆不道,若是捅出去,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 当然,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万一牵扯到那鬼东西,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得不偿失。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贾琏接下来的几天里,命令全速航行,必须赶早回到京城。如今风浪已起,暗潮涌动。在公在私,自己都必须尽快的赶回去! 只有自己在那里,现在空虚的贾府。才不会被这些王八蛋趁虚而入。而且自己在长江上遇刺的消息,必须把之传回京城去,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如此一来,才方便自己后面计划的实施。 而且是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反而会令这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他们。 不管怎么样?只要贾琏一日没回到京城,向皇帝交付圣旨和符节! 那他贾琏就是皇命在身的钦差大臣,刺杀他跟刺杀皇帝某种意义上都是在打皇家的脸! 三日之后,朝堂之上,就传出了钦差大臣贾琏在长江之上遇刺,索性托皇帝陛下洪福,方才有惊无险。而且还抓住了刺杀自己的凶手。 后面什么都没讲,但是一时之间朝堂又一次因为贾琏,搞得人心慌慌!尤其是心里面有鬼的裘良,下了早朝之后便失魂落魄的向着家中走去! 此刻的他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是否贾琏已经知道了此次事件是自己所为? 如果他知道了,那么无论如何今天皇帝肯定会知道,只是到如今,却只说他抓到了凶手,其他的一概不说。 如此一来,也有可能是刘大江已经命丧他手,没有问出幕后之人。所以就到这里戛然而止了?裘良一天的战战兢兢心里面一时之间围绕着十万个为什么? 两三天之后,既然没什么动静,裘良也就放下心去,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刘大江那个臭打鱼的泥腿子,没把自己供出来。所幸不枉当初自己救他一命! 可是他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狗急跳墙,挺而走险。已经招惹上了一个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能招惹的混蛋。 其实发给皇帝的奏章中,贾琏已经含沙射影的提到了裘良,只是不知为何,皇帝却引而不发,故意放出这么个消息扰动人心! 居然皇帝不下手,那就自己亲自来收拾他,裘良这种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贾琏根本没把之真正放在心上! 转眼又过了三五天,眼见就快到京城了,贾琏的一颗心,却莫名的有些忐忑了起来。 回到了这里,那么自己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群女人的安排问题。 身怀六甲的王熙凤,如何能够接受?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这简直是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如今王熙凤因为自己的原因,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了荣国府的未来管家太太! 贾老二放弃了抵抗,王夫人也被老太太圈在了佛堂之中。如此一来,王熙凤的权柄反而越来越重了,如今又是身怀六甲,惹不起,惹不起! 半年未见,眼看就要生孩子。自己带着这群女人们回去,以王熙凤的德性,不跟自己闹起来,把整个荣宁二府都掀翻了才怪! 想想原书里面,贾琏娶个尤二姐。都还要趁着王熙凤生病,偷偷摸摸的养在外面,根本不敢暴露。 而且后面暴露了,尤二姐的下场看过红楼的都知道,这个女人狠起来那可是真的狠。 自己必须先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贸贸然然地一头扎回去。自己的后院绝对要起火! 如今身后的这群女人们,远道而来,一个个没名没分,独倚独靠的。怎么可能是那凤辣子的对手? 说不定自己一个疏忽,像英莲这样的小白。就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了! 凭借王熙凤的尿性这种事情他绝对干得出来,而且老太太肯定站在她那边,如此一来,自己就很被动,最主要是这种东西不占理的。也就是在这个时代,如果是在后世,十有八九吵着闹着要跟他离婚,还要让他和这群女人们净身出户! 但是就因为是这种时代,所以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被社会所默认的,前提是你要有本事! 如果该去面对的,贾琏也不会退缩,都到了,临头一脚了,只能迎难而上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六回 平衡考量帝王心,回府难平伏凤威 英莲贾琏书接上回,贾琏查出了幕后黑手裘良。之后针对裘良,又查阅了空间里面任伯安的那套东西。 终于知道了裘良对自己出手的原因,这狗东西做下的事情,如果暴露出去,足够他杀头抄家了。原来裘良,在任五城兵马司之前,还在江南做过扬州巡防营都制使。 负责整个扬州的地方戍卫和盐运转护!可以说这是一个油水很足的位置。而且也方便功勋后代们镀金。 裘良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贪污受贿的事情那是家常便饭,甚至于官盐私卖,牟取暴利。 这种事情他利用自己的方便,也不是没干过,而且那都是一船船偷运出去了。 要知道现在偷卖私盐,跟后世偷卖太白粉基本没什么区别!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后,都是要被砍脑袋的! 他的这种行为自然绕不过任伯安,所以肯定就被人家记上一笔咯。 而且他裘良自己也明白,想要在这个地方继续发财,那么当时还是巡盐道的任伯安。就是自己必须拉拢的人物! 所以他到这个地方干了几年,一直等到,后面朝堂起了风云,老旧势力大洗牌之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调回了京城。 当了这么一个看似风光的京畿重臣,其实一个五城兵马司都制使,在京城这块土地上,是个人都能拿捏他。 哪里会有在江南扬州那等风花雪月之地快活,但是没有办法,身为大家族的子弟,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回到京中任职这个官位,那都是老景田侯。费尽心思得来的恩典!作为家族的接班人,必须以整个家族的优先利益为考量。 这几年永隆皇帝通过开科取士,拉拢打压。身边也聚集起来了一群以皇帝为利益核心的永隆新人。 裘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得到提拔的。作为交换,景田侯府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后来太上皇帝,再一次扶持起来了八爷等人。有把柄在任伯安手里的裘良,眼见八爷党势力越来越大,而且又有把柄相威胁,其实没多久就秘密投靠了八爷党。 只是裘良作为一颗暗子,又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上,精明的八王李禩,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裘良暴露出来? 把这狗东西放在暗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发挥大用嘞,一旦把他暴露了,自己的四哥,还会留他在这个位置上蹦哒吗?如此一来裘良,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了! 那时候皇帝手里面的侦察力量还不是很强,锦衣卫都还在太上皇手里,等到后面皇权得到了巩固,裘良这一颗定时炸弹,早就埋进去好久了,然后又没暴露,所以也没有被排雷出来! 如今时过境迁,安安稳稳做了几年五城兵马司都统制的裘良。某一个时刻,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那是一个卧底的身份。 直到任伯安被贾琏斗倒之后,他才恍然惊觉,若是让贾琏得到了任伯安手里面掌握着的,自己的罪证把柄,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他又想起了当年,自己在扬州做官时意外救下的刘大江。这些年来,这家伙在长江之上混得风生水起,还搞了一个打家劫舍的团队。 并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刘大江这个泥腿子捡得一条性命之后,每年都没断了自己的孝敬,可见是一个有恩必报的傻蛋,这样的笨蛋不好好利用的话,裘良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如此一来,才有了截江刺杀的事情!可是裘良没想到的是,刘大江既然如此的脓包,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还被贾琏给包饺子了! 他现在还认为刘大江没有出卖他就死了。贾琏断了线索,也就没查到自己的头上。 可是裘良一想到贾琏,手里面有可能掌握着他的把柄,他就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他这种半路出家的人,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作为八爷党在江南财神的任伯安,手里面居然会有这么一套呼风唤雨的奇书。 他的理解,不过是任伯安抓到了他那时候在扬州做下不法勾当的把柄! 所以为了保命保密,除了密信通知了刘大江,让他为自己打探消息,甚至干掉贾琏之外,裘良根本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他现在的态度很奇妙,其实是一直游离于皇帝和八王爷之间,但是都没真正的进入到对方的圈子里。 皇帝给他这么一个位置,也不是真的把他当成心腹来培养,只不过是为了拉拢一下开国勋贵中的墙头草,麻痹一下敌人而已! 所以皇帝对于裘良,态度也很微妙,一方面要留着裘良,树立一个拉拢墙头草的榜样! 只要在关键时刻,不给自己惹事情。以前做下的那些混账事,也就暂时不追究了,不过肯定是打着秋后算账的主意! 这也是为什么贾琏含沙射影的点出了裘良跟八爷党有勾结,皇帝却不置可否,没有后续动作的原因。 站在他的这个位置,无时无刻不在玩平衡之道,现在动了裘良,无疑会打草惊蛇,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虽然现在,贾琏在江南狠狠的打击了老八一党的嚣张气焰,帮自己弄回了东南财政之地,又干掉了甄家,不仅恶心了一把太上皇,也跟自己纳下了投名状。 但是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公开斗争的时机,如今边患未平,不宜大动干戈,引起朝堂动荡。 对于他来说,贾琏在江南搞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而且收获的成果,其实永隆皇帝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身为帝王,不得不考虑全局,所以面对贾琏的隐晦点破,自己并没有明确的动作! 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是让朝局暂时稳定一段时间的时候了。所以等到贾琏回京之后,皇帝都要让他消停一段时间,转移一下老八的注意力。 所以贾琏还没回京,一口隐形的黑锅,已经悄然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当然作为补偿,他在江南那些出格的事情,皇帝也就既往不咎了,比如收纳甄家四个女儿,吞并甄家一部分财产,这些行为,皇帝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作为代价前提,有些事情贾琏就要受些委屈就此打住,然后有些黑锅,还要他来背! 现在朝堂紊乱,被他搅起的动静搞得人心惶惶,自己必须做出表率,用贾琏个人的一点小委屈,换来目前风波的平静! 只有等自己解决了他们的外援抚远大将军王,也就是自己的十四弟这个不稳定因素,对外平定边患之后! 到了那个时候,失去了江南的老八一党。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也就回天乏术了。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贾琏忍气吞声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而且还要适当的贬斥他一番,朝廷百官做做样子。 从江南的行事风格来看,贾琏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要让他隐忍不发,暂时放弃对裘良动手,估计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且最主要的是贾琏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也引起了皇帝的忌惮,从他的处事风格上来说,无疑是一把好刀。 可是有时候这把刀太锋利了,就容易划伤自己的手,适当的让他钝上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虽然贾琏出身开国荣公之后,只要肯努力,位极人臣,出将入相也都是有机会的。 因此,正常情况之下,在皇帝的心中贾琏是不可能抛家舍业,铤而走险的走上谋反的道路。 这么一来,皇帝对于贾琏用起来也比较放心,可是适当的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无关于对错,只是君臣之别而已!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正值春秋鼎盛,所以和贾琏还想传下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而且根据朱七汇报的情况,这小子不仅文采风流,而且武功更超过乃祖荣公! 这样的一柄宝刀,若是用的好,未尝不能成就一方雄图大业。开国功勋之后,在太上皇一朝,已经被打压的快抬不起头来了。 勉强在位的也是些中庸之辈!乾熙一朝提拔起来的新贵文臣,已经占据了朝廷的主导风向。 这也造就了自己父皇哪怕退位了,也依然能对自己处处掣肘!根据这几年虽然也做过一些努力,不过收效甚微! 东南的财政,九边的兵权,自己登基六年以来,不知道废了多少力气,都才收回了一部分,如今九边,他虽然掌握了大部分,但是,依然有能够掣肘的存在。 而且那时候自己这个皇帝穷的很,东南的财政大头没有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一直都不敢有什么开疆拓土的大动作。 面对北边蛮族的威胁!也是一直被动防守的状态。面对东南糜烂的局势,也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搞一波新政,结果收效甚微! 还好派出了贾琏这个奇兵,破开了东南僵局。如今要不了多久,整个东南的财政大权,自己就能回收回来! 有了东南财政的支持,又稳定住了朝中的小动作不断的老八,狠下心来,弄掉老十四,整合西北。再给自己几年时间,未尝不能追亡逐北,成就一番帝王伟业! 其实如果不是局势不允许,他也不想做一个在内彷徨的文皇帝。自古为帝王者,谁都向往开疆拓土,千古不朽的帝王功业。 不过,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有做好守成之君,才能有开拓进取的时候! 否则汉武帝和自己父皇晚年的教训,就是自己的下场。而且自己已经到了天命之年,多年以来的案牍劳形,自己的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 他心里面也隐隐知道他这一代,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文帝景帝那样的铺路之君了! 但是贾琏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锐意进取的希望。哪怕自己这一代完不成,自己的后继之君,若是能够拥有贾琏这样的利刃,未尝不能成为开拓之君! 至于说出现主少国疑,权臣把持朝政的事情。在他这里是可以避免的,他的子嗣们,基本都是成年了。 尤其是他和自己便宜父皇都比较钟意的皇四子宝亲王李弘立,自小聪明伶俐。而且如今已经快要弱冠,自己再撑个十年,到时候根本不会有这个问题! 那时候的贾琏也不过而立之年,正是得力的时候。所以这把宝剑,要想办法把他打造好,然后配上一个剑鞘,到时候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不理会皇帝在宫中一肚子的弯弯绕,只说另外一边,贾琏的钦差大舰已经靠抵都城外码头! 皇帝派来跟贾琏交接船上要犯的刑部侍郎李侍尧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于是一群犯人,都被押到了刑部大牢之中。 女眷们也被关押到了专门收拢犯官家属的羁縻所。一个类似于原著之中的羁侯所的地方! 所面临的命运,懂得都懂,或为力役,或为仆妇,甚至颜色出众的,还会没入教坊司,沦为乐籍! 贾琏一路押送着这群人,到刑部做好了交接工作。本来还打算直接入宫面圣交旨,不过李侍尧带来了皇帝的口谕,皇帝感念他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允许他今日先回家休憩调顿。等到明日,再跟他入宫交旨不迟! 到了此时,没奈何自己只能带着一杆子女人们,坐五辆马车,浩浩荡荡,战战兢兢一脸复杂的向着阔别半年的荣国府而去。 单独和贾琏坐在马车里的薛宝琴,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可以让英莲他们几个冒充一下自己的丫鬟。先糊弄过去再说。 但是这个提议,被贾琏直接否决了,长痛不如短痛,今天用了这么个借口,后面要名正言顺的将这些红颜纳入自己的名下,那可就又要绕山绕水了! 还不如直接伸头一刀,在做打算!现在的他早就今非昔比,面对王熙凤,也不怕她真的化身河东狮吼,把自己和后面车子里面的都给生吞活剥了! 毕竟,自己拈花弄玉的德性,王熙凤早就知道了。自己在外打野,估计早就在王熙凤的意料之中,只是自己明目张胆的把她们都带了回来,无疑是在打她琏二奶奶的脸! 一方闹腾,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林黛玉那里也是一个问题,以她的小性子,见到自己带这么多女人回去,当时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是那小心肝里不知道还要怎么化身林怼怼来杀人诛心呢! 毕竟原著之中,这位林大师的怼人诛心的功力,人所共鉴!更别提如今身轻体健的林大师,估计战斗力直线爆表…… 贾琏还在忧心忡忡,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的轱辘,已经停在了荣国府的角门前了! 早就接到消息了的贾老二贾政,便宜老子贾赦。都在耳房内等着自己。至于老太太王熙凤一杆子女眷,都在内堂中翘首以盼了! 尤其此刻的王熙凤,挺着一个大肚子。透着欣喜,愤怒,无奈,委屈,反正此刻的脸色五味杂陈! 就连同身边扶着她的平儿,此刻都感觉到,这就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 进入到荣国府中,贾琏叫住了迎面而来的来旺媳妇,正打算先把女人们安顿在了一处别院中,一切等到自己先去见过老太太还有自己家那个随时爆发的醋坛子,在做安排。可是没想到来旺家的,直接领了她们向着另一处早就准备好的地方而去,说是二(奶奶早就安排好了! 贾琏一脸的懵逼,一群女儿家也都有些傻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来旺的媳妇儿,去到了别院中。 而贾琏则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去见王熙凤和老太太,不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他今晚估计都睡不着了! 自己担心了半天,却给他来这么一出,他感觉人生大起大落的,有点太快,心里面发虚,这还是他认识的王熙凤?不会是被谁穿越了吧? 一脸黑人问号,也由不得他多想,不远之处那脸上如同开了染房的王熙凤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七回 琏起缘孽重楼月,情锁梧桐熙凤凰 却说贾琏回到京城之后。本来打算,先去宫中面圣交旨。把女人们送到别苑,先安顿下来再说。 可是皇帝不按套路出牌,美其名曰体恤他劳顿,许他先回家休整一夜再入宫。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直接立即面对王熙凤。 本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决心,贾琏带着女人们回了府。 本来以为会直接面对鸡飞狗跳的修罗场,没曾想,人家直接给了自己一个惊喜,把女人们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面对王熙凤这反常的举动,贾琏的心里面越发感觉有些不安。所以等到见到阔别已久的王熙凤时,贾琏却显得有些局促。 尤其是看到她一脸的酱油铺,贾琏顿时就明白了,王熙凤还是那个王熙凤,只是这其中可能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让她暂时的选择了不哭不闹的妥协。贾琏心里面现在就像猫挠一样,如果王熙凤跟自己闹上一闹,他还能见机行事,打一下算盘。 可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反而是没来由的,让自己感到心里面不踏实。 也不是贾琏贱骨头,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以王熙凤的性格,如今这种状态,就很不对劲。 再说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自己也惹不起她。换位思考如今,只有王熙凤甄拿捏自己的份。哪里会这样不声不响的就选择妥协?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凤婆娘?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奇怪! 再加上她现在如今这个状态,那些欺压良善的手段,此刻根本不能用。一时之间,大厅广众之下。贾琏,居然不知道怎么张嘴了。 这还不算,撇头看去此刻正和鸳鸯一起扶着老太太的林黛玉。也是一脸神色怪异的看着他。贾琏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个火药桶,看似平静,里面早就炸了! 就在这时,站在正中间的老太太,似乎看出了贾琏的窘迫。像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老太太就开口打了个圆场。 只听得老太太有些愤然的开口道:“怎么的?下了一趟江南,连人都不认了?没看到凤丫头还眼巴巴的等着你呢?还不赶紧搀了她,回屋去,难道要我老婆子和凤丫头,就在这里干站着看你这傻不不愣登的呆样?没眼力见的东西!” 这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有些沉着脸的王熙凤,转过头来又对着才回过神来的贾琏,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那意思仿佛就在说,你小子有本事往家里面带女人,没本事哄老婆,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借坡下驴,哄哄她去! 像你这样呆愣着个脸,能成个什么气候?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做下那些惹自己婆娘生怨的风流事! 回过神来的贾琏,哪里还会不懂老太太和稀泥的想法。顿时心领神会的,顺着这个由头,厚着脸皮的上前去拉住王熙凤的手,都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一边嘴里面还低声说着:“老祖宗教训的是,是孙儿没有眼力劲,这不是许久未见你们。乍得见老祖宗越发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我家琏二奶奶也是越发俏丽了,还以为是到了神仙府里,看见老神仙携了仙女下凡尘呢,我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哩,我的错,该打该打。”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孙儿笑骂了一句“你这猴儿,惯会贫嘴,难怪凤丫头一天对你心心念念。你也不必哄我老婆子开心,赶紧照顾好凤丫头,她现在可比你金贵,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丝,仔细你的皮,看到时候我老婆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些话,就在鸳鸯和林黛玉的搀扶之下,转身先进屋里去了,把说话的空间留给这小两口,听了老太太的话,王熙凤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一阵变幻。 尤其面对着贾琏含情审视的目光,当下心里面就软了三分,一别半年,这个没心肝的混蛋,倒是越发的气质沉稳,英俊不俗了。 还真真就生了一副好皮囊,怪不得那些骚蹄子,一个个都往他身上拱! 自从去了扬州回来之后,这将近一年,这狗东西身上发生了变化,早就让自己陷进去了。 曾几何时,心高气傲的王熙凤也幻想过,自己的丈夫,要是天下一等一的人中龙凤,盖世英雄!而且还要一心一意的对她好才行。 可是那终归也只是少女深闺中的幻想而已。贾王两家的联姻,让她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突如其来的就成为了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贾琏的媳妇。 嫁到贾家之后,王熙凤突然悲哀的发现:贾琏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其他的简直是一无是处,根本不是自己的理想型。 而且王熙凤还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本来以为嫁过来之后,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国公府未来的当家夫人。那时候叔叔王子腾就是这样忽悠自己的! 可是没想到贾府这一塘水,早就被大房二房之间的斗争搅得乱七八糟了。 自己的丈夫贾琏堂堂的荣国府长房嫡孙,居然还没有一个二房的二小子得老太太待见。 尤其是贾琏身上好歹捐了一个散官名头,居然跑前跑后的给二房打下手,就连下人都怎么看不起他。 如此一来,王熙凤哪里受得了?刚开始的时候,王熙凤不是没有劝过贾琏要上进! 甚至为了逼迫他上进,把贾琏房里面的几个狐媚子,一股脑的赶了出去!本以为贾琏能够收敛心性,发奋图强! 可惜她很快就发现这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橘子。根本就是烂泥不上墙,得过且过,自暴自弃! 这样的男人,试问王熙凤又怎么看得起?久而久之,她自己也就随波逐流了。 甚至报复似的凭借自己的手段,获得了老太太的欢心,又亲近了二房的自己姑妈,将贾琏手中那点唯一的那小点管家权力,也给彻底夺了过来! 从那以后,贾琏越发的放荡,二人的关系也是时好时坏,一年到头也同不了几次房,有一次,她居然发现贾琏和自己的的陪嫁丫头勾勾搭搭。 于是王熙凤以强硬手段,扑灭了这个潜在的威胁,将除了感情最好的平儿之外的其他三个丫头,都给撵了出去! 从此之后,贾琏就变成了后面这个鸟样子。也不跟自己硬顶了,反正还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久而久之,王熙凤已经彻底的忘记了,也放弃了想让他上进的想法! 甚至连王熙凤自己不自觉的开始沉浸在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管家快意里。 也渐渐地向自己姑妈靠拢,跟公婆的关系,也是越发的不好起来,甚至为了哄老太太开心,平时对于宝玉都是笑嘻嘻,表现出关心和爱护。 所以王熙凤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有时会突然的清醒,然后惊觉贾府这个环境对人的影响。那一颗贤妻良母的心,在短短两年都不到,已经彻底的冷下去了!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和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囫囵过了算球。哪里知道,自从年前扬州归来以后。这王八蛋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崭露头角,短短几个月,如今就是皇帝眼中备受青睐的人物! 自己也沾了他的光,得到了女人们的虚荣,皇帝亲封的诰命。但是这人啊,一旦变得牛逼了。这脾气还有心态也就彻底的变了! 居然敢对自己冷言喝斥,而且说话那是含枪夹棒,再不复之前的唯唯喏喏,蝇营狗苟。 只是好像贾琏如自己所愿的变成了世人眼中的人中龙凤了,自己也得到了女人梦寐以求的荣光。可是,贾琏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午夜梦回的时候,王熙凤我常常感觉到有些不真实。 好像哪一天梦醒之后,这一切都是虚的假的一样!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王熙凤知道里面孕育着她和贾琏的希望。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那一刻,她才感觉到真实。 再后来,王熙凤搬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荣禧堂中,正式确立了自己未来荣国府当家夫人的地位。 贾琏在江南也不时的有消息传来,听闻自己的丈夫,今非昔比,在江南搅起腥风血雨,威震东南! 一开始的时候,王熙凤也会与有荣焉,只是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这种虚荣感过后,剩下的居然是担心这个混蛋,是否能够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回来。 这种名利场上的斗争,那是杀人不见血的。甚至某个时候,想着自己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王熙凤都有些恨不得贾琏如同以前一样平庸。 至少那时候的贾琏虽然有时候很碍眼,但是经常就在自己眼前,看得见,摸得着。 两人闹出了气,还会一起寻平儿那个小蹄子的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也是一种另类的夫妻感情了。 像是一对前世里的冤家,今生的对头。虽然气人,但都在一个度内! 所以当她通过另外的渠道,得知贾琏在江南做下的好事时,心里面也想过跟他闹,甚至眼睛里面都出现了灰暗,夜深人静时候流过的眼泪,连平儿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被老太太察觉出了异样,把自己叫到屋子里开导了一番。打开了自己的心结,如今哪里会如此平心静气的站在这狗东西面前! 依着她二奶奶平日里的脾气,又兼肚子里没有小的,自己如果不把这群女人全都赶出去,那才怪嘞! 记得当日房中,老太太是对她这样说的:“凤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琏哥现在虽然上进了,可他骨子里的德性,你也是知道的,大家族的男儿,尤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儿,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都不会少的!” “你要他上进,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男人的翅膀一旦硬了,能够为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为家族的兴衰遮风挡雨时,女人们是拘束不住的。” “男人成为了九万里鲲鹏,那他能够领略到的风景,就不会是那一亩三分地。 不说那些远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当年我面对先荣国时,这个问题也不可避免。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些人终归是过眼云烟,你才是琏哥的正妻,大浪淘沙,哪怕他再优秀再不可一世,百年之后,能够以荣国夫人身份跟他同穴而居的只有你。 也只有你和他生的孩子,才是根正苗红的嫡子,所以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男人们只有挂在祖宗祠堂的时候,才会安分下来! 你如果想不明白这一点,那么最后痛苦的还会是你自己,我老婆子今天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心底话。 不是奢望你能够没有一点怨言的接受,那根本不可能,也做不到,我也不是那样违心的人! 但是作为整个家族未来的当家主母,你必须有这个气度,否则跟你那姑妈一个样,你走不长的。 来日方长,现在才哪到哪呢,老婆子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正是听了老太太的一番点拨,王熙凤才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不哭不闹的,知道贾带着女人回来之后,还吩咐下去,早就安排好了她们的住处。 王熙凤也是想明白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琏如今,好不容易已经改邪归正,走上了正途。 些许的毛病。自己也该容忍一二,再说了天下的男人都是猎奇动物,再好看的花,看久了也就那样。 等到新鲜劲一过,那么,她们将毫无威胁,只要自己始终是贾琏的正室夫人。那么这群女人,这一辈子,也就是姨娘的命! 看看自己姑妈跟赵姨娘,再看看宝玉跟贾环。堵不如疏,有些事情只要保证自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就可以了,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其实也未必那么重要! 换个角度想一想,他不带回来,他就不出去了乱了吗?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歹也图个心安,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慢慢的想通了! 其实最主要还是时代的大环境,毕竟这个时代,不管男男女女,当他们感觉某件事情已经约定成俗,习以为常的时候。 那么潜移默化的,哪怕有些抵触情绪,也会慢慢的去从众,去接受。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环境对一个人身心塑造的重要影响。个人的力量跟时代的洪流比起来,毕竟是渺小的。 尤其像他们这样出生豪门大族,自小其实内心深处就受到礼教的那一套熏陶,再怎么挣扎,没有全新力量的注入引导,根本不可能跳出这个圈子的。 如同历史上的独孤皇后,那就是时代的一个另类,所面临的问题,所造成的后果。 就是导致作为皇帝的杨坚,发出了不得自由的感叹,善于演戏,讨母亲欢心的杨广,成为了继任之君。 隋朝二世而亡,其实也离不开这个女人在背后的影响!杨老汉临死之前都还高呼:“独孤误我!” 所以有时候特立独行,并不一定是好事! 它所造成的影响,有可能不在当时呈现,也会遗留后世,若是好的,那便罢了,如果造成坏的影响,甚至可以动摇一个王朝的心衰传承。 所以为什么自古以来,皇帝们都严防死守,后宫不得干政!甚至从汉武帝杀钩弋夫人而立其子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立子沙姆,就成为了封建王朝铁冷血传承的一种重要手段! 所以贾琏和王熙凤之间的这一次不和谐,就这样揭过去了。一切好像都没变化,但好像已经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八回 小别胜新相思扣,阁中夜话夫妻和 有说贾琏借坡下驴,就着老太太的话头。拉了王熙凤的手,厚着脸皮的说着漂亮话,想把她哄开心了。 于是乎,老太太在林黛玉跟鸳鸯的搀扶下,领着众人先入后堂去了。 贾琏王熙凤夫妇二人,落后几步,走在后面。平儿又跟在更后面,贾琏一边说着软话,态度姿态都换了一个模样。 贾琏知道王熙凤这个人,其实就像那孔雀一般,属于傲娇型的,只要自己捧着她,低头服个软,对于如今的王熙凤来说,那就是还是可以商量的。 毕竟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个年代的女人,对于丈夫的容忍程度,属实拜时代大环境的影响,比之后世的女人们,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时代正常有上进心的男人,一个个都要以封妻荫子为荣。女人们也大多数在奉行着属于妻子的本分,艾慕贞洁,以夫为纲。 虽然是封建社会体制下存在的束缚和压抑。但是某种程度之上也有它的可取之处,有些东西并不一定全部都是糟粕,必须批判继承的看待问题!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妇女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男人们获得更高定位的同时,也要承担起更重的家庭责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熙凤入门将近两年,因为两人时好时坏的夫妻关系,一直无所出! 那时的贾琏,不过是个边缘人物,老太太也不缺儿孙。所以也就没有关于要贾琏,努力开支散叶的迫切要求。 整个贾府对于他的子嗣这一块,包括自己死鬼老爹在内,都表现的很佛系。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贾琏身居要位,出人头地。又彻底确立了,自己荣国府继承人的地位。 整个家族内部,从老太太到大老爷,都开始迫切的需要贾琏和王熙凤,能够早日诞下子嗣,传承荣国香火! 近几年来,贾府只有凋零之人,没有新出的枝叶。若是他能取上几房姬妾,担任起开支散叶的任务。 作为老一辈,无疑是默许和支持的,只要确立嫡庶正统,保证传承不出乱子,其他的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只是如今的王熙凤,身怀六甲,肚子里面可能有着荣国府未来的嫡子长孙,而且如今随着贾琏,出人头地,王熙凤在贾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所以老太太顾及了她的感受,并且对她做了开导。 否则,若是旁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根本不会有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去开解她们的。 男人们收房纳妾,只要不胡来,乱了体统。除了那些怕老婆的耙耳朵,或者是正室夫人母族强大的会考虑自己夫人的感受。大部分的男人都会感觉到理所当然,世道如此! 所以人类习惯,还有下意识的行为。如果成了一个思维定式,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三人成虎的事情,是个人都知道,但是是个人都不可避免。 这种行为在后世被定义为真香定律。在这个以男人为主导的男权社会,这样约定成俗的东西,能够经久不衰,肯定是偏向有益于男人的,反之也是一样! 贾琏深刻的明白,在什么时代,就要做什么时代的事情,前进半步是天才,前进十步,那你绝对会成为整个旧时代的公敌! 来到了这个已经拐了弯的时代,既然入乡随俗,能够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他肯定也就果断从心了。 不过,享受了时代和身份的红利,那么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振兴家族,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要是还有大作为,那就要奉行达则兼济天下,为整个民族和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从而达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双重实现。如此一来,才不会大丈夫生来世间走一遭! 所以该纵情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唯唯诺诺,故作清高。男儿本好色,英雄亦多情,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所以他对于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其实并没有后悔过,心里面所产生的愧疚,不过是在乎王熙凤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夫妻二人的感情产生不可弥补的裂痕! 虽然这个贪财蛮横,有时候甚至不可理喻。但是只要她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作为丈夫,贾琏无论如何都有好好爱护她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所谓如同童话般的爱情,或许会有,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也不会出现在他们这样的家族,更不会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前者是环境因素,或者两个人的性格因素。 一个男人对于家庭的义务和责任,再加上日久天长的亲情羁绊,爱恨交织,也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爱情! 两个内心深处活在现实的男女,是不一定会有如同童话书上那种教科书式的浪漫爱情的。 所以有时候人们就说爱情是难得糊涂。有时候适当的装一装糊涂,还是有助于夫妻感情的粘合,还有家庭的和谐的! 如果两个人都活的太清醒,那就彻底的只剩下责任和羁绊,至于感情的润滑剂会有,但绝对不会多,所以有时候人间清醒,无疑是痛苦的! 比如三闾大夫屈原,他一心追求美政,遍观整个楚国朝堂,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但是只能空怨灵修之浩荡,谣诼谓余以善盈。 因此,虽九死其犹未悔,依旧无力回天,只能将自己的一缕孤魂,寄托于滚滚汨罗江的清流! 现在的贾琏在面对突然清醒的王熙凤,要想缓和二人之间的矛盾,那就必须做到难得糊涂,重新粘合一下她那一颗有些受伤的心脏。 王熙凤对贾琏表现出来的强烈的控制欲,其实也就是王熙凤自己内心不服输又傲娇的心理特征体现。 她想做征服自己男人的女人,可惜以前的贾琏那是面服心不服,要不然后来也不会跟鲍二家的在那里密言药死王熙凤,然后扶正平儿了! 尤其是在事情败露之后,更是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借酒撒泼,直接拔剑,就要对凤姐动手,甚至一路追杀,闹到了老太太跟前,都还在叫嚣着自己的婆娘王熙凤是夜叉星。 虽然后面通过老太太的和稀泥,二人重归于好,但心底的裂痕,早就已经种下了!夫妻二人撕破脸皮,离心离德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贾琏和王熙凤之间,却又跟原著之中有所不同。现在的贾琏已经开始表现出了自己男人强势的一面。 连带着王熙凤的性格,都在他的转变之下,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所以在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之时,两人都选择了各退一步,那么自然也就有海阔天空,真正重归于好的机会了! 毕竟一个有本事,有担当的,一个是没什么本事,又少担当的。在面对差不多的情况之下,女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跟选择,也会发生改变! 要不怎么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男人一旦没了依靠的底气,那么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所以此刻贾琏牵着王熙凤的那只手,半推半就的和王熙凤十指相扣,用自己的力度,向她证明了她的决心。 然后又摆出一个真诚的态度低头服软!如此一种矛盾的心委集合,此刻在贾琏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坦言服软,手却紧扣。这并不矛盾,反而能够让王熙凤更深切的体会到贾琏对自己的态度。 也让她一颗浮着的心,有些定了下来。后面的平儿看到两人这样子,心里面轻呸了一声。 这两人的德行,作为贴身丫头的她,那可太了解了!还好这一次,没人拿她当出气包。 而且看到二人十指相扣,面露和谐,平儿的眉眼也带着笑意,她对前面这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恨也好,爱也罢只要二爷和二奶奶不抛弃她,平儿也不会离两人而去的,这是三人之间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尤其是最近这差不多一年以来,二爷的变化,平儿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的一个奇男子,又怎么会不让女儿家为之心动。更何况,他名义上还是二爷的通房丫头哩。 虽然她不争不抢,但是面对此刻的贾琏,平儿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作为女人的冲动! 两人走在前面,贾琏斗到王熙凤的耳朵旁边,说着哄人开心的夫妻话。一时之间竟也没察觉,身后平儿细微的变化。 由此可见二人此时的投入,没走几步,就进了荣庆堂。将王熙凤扶着坐下,然后贾琏走到中间,郑重其事的给老太太请了安。 顺便也给破天荒出现在这里的死鬼老爹,也请了个安,只是态度就有些敷衍,至于邢夫人,也不过是顺便提了一嘴就带过了! 见到贾琏如此做派,老太太自然笑着叫他站起身来!所谓就是,心态不同,看人感觉也不同。 以前老太太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儿,那就是唯唯诺诺,成天里偷鸡摸狗的,也不像个好男儿的样子。自然就不受老太太待见! 可是如今看着却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到顺眼。丰神俊朗,透着一股英武之气,颇有当年先荣国的气度,活脱脱一个大家公子,贾府麒麟。 再转过头来,低头看向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贾宝玉,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娇纵了? 眼见都快突破个位数的年纪了,成天在后面跟姐姐妹妹厮混,也不是个事情! 虽然要把宝玉当做吉祥物,但是也不能真的让他变成那种何不食肉糜的纯洁之人。 否则,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哪怕贾琏顾念兄弟之情,照顾周到,可是这个日子总归还是要宝玉自己来过的! 看来平日里他老子管教他,自己有时候也该放宽心,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如今,一个孙儿已经浪子回头,渐渐有了振兴家族的样子,那么其余的子孙,起码也要有个安身立命的能力,哪怕做个普通的人儿,也绝对不能真的变成草包! 以前自己疼惜他们年纪尚小,不宜过分逼迫。所以对于自己小儿子那一套动不动就棍棒加身的管教方法,那是十分不认同的! 自己的宝玉,那是天赐麟儿,虽然这些年有些放纵他,可是他的性灵还是有的! 是否也该适当的引导自己的宝贝孙儿,开始步入正途,老太太第一次的看着贾琏,再对比自己怀里面,都快抱不下的宝玉,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走完了流程和自家的几个妹妹们赠送了礼品,又说了些家常玩笑话。 眼见天色渐晚,于是用过晚膳之后,就开始辞别老太太,回各自的住处去了。 三春就住在离老太太不远的抱厦里。自然没多大会功夫就到了,贾宝玉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林黛玉现在和他们夫妻二人也是越发的亲近,贾琏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黛玉经常去陪伴王熙凤。 现在黛凤二人的感情可好了很多,嫂嫂妹妹的那叫一个亲近,瞎子都看得出来! 后来更是为了方便,所以就住在荣禧堂旁边的一处别院中。 至于原来那里的汀兰轩,此刻却是空了下来,暂时也没人去住。一行四人,回到现在荣禧堂里的住处,贾琏突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王熙凤倒是轻车熟路的,指挥着平儿张罗了起来。四人又坐在一起聊起了天,贾琏就江南的事情,挑拣一些,说与她们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他带回来的这群女人们。 贾琏也是头皮发麻的开诚布公把这群人的来历还有和自己相识的过程,稍作加工的说给了王熙凤她们听。 听完之后,王熙凤没说一句话,只是说:“放心吧!我既然接纳了她们,也就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现在二爷你越来越有本事,我可栓不住你了,以后你爱咋的就咋的吧,我也懒得管了,不过有一条,明日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我敬茶,以我为尊。” 贾琏当然是笑脸相迎,先应承了再说。期间牙尖嘴利的林怼怼,今天夜里出奇的没有怼他。神情有些落寞,扭头看向了窗外的明月! 贾琏自然察觉出了林黛玉的异常,只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而王熙凤和平儿,看在眼里,还以为是林黛玉跟她们同系连枝,对贾琏的行为感觉不忿,也没多想。只是心里面对林黛玉,越发的亲切了! 另外一边,女人们跟着来旺家的到了早就安排好的地方,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先是要让她们洗漱一番。 只是这个美妙的场景,可没有什么人得以欣赏,然后又安排了晚膳,只是夜色已深,用过膳之后的众女,面对这陌生的环境,贾琏又不在身边,难免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就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贾琏临走之前,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也没有与她们多说,只是对顾盼儿悄悄的说道,等到晚上自己再来看她们。 叫他们先不要担心,一切都都有他,既然敢把他们带回来,无论如何,也护得她们周全! 只是现在这群女人之中,居然连同薛宝琴都莫名其妙的跟着来到了这里。 也没去梨香院跟薛宝钗他们汇合,最主要是她是偷跑出来的,如今没有贾琏搭话,也不敢去见贾母和薛姨妈等人! 只是她今晚在这儿这么一住,有些事情可就说不清楚了,那时候的薛宝琴没想那么多,贾琏心怀忐忑,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所以就造成了这么一个不是误会的误会! 夜已经深了,好不容易哄好了王熙凤,有平儿伺候着她休息,又是殷勤嘱咐了一番,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出来,送着外面等待的林黛玉,向她的住处走去! 这一刻的贾琏,突然好想拥有火影忍者里面鸣人的分身之术,果然齐人之福,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身为一个海王的无奈!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十九回 勤劳蜜蜂采蜜忙,飞过东墙绕西楼 书接上回贾琏把王熙凤哄的安歇睡下之后。又仔细叮咛了平儿一番,让她在外间不要睡得太死,时刻注意着,自家奶奶的动静。 因为,王熙凤现在已经怀胎将近九个月了,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所以半天不能马虎荣禧堂,西厢房里,还住着两位宫中当差侯命来的女太医! 这也是皇恩浩荡的体现,所以贾琏也就由着去了。东厢房里,住这边的就是林黛玉。 虽然也就几步路,不过二人应该还有话说,就由贾琏送了出来。至于紫鹃和雪雁,林黛玉早先就打发她们回去了。 现在自然是因为凤姐有了身子,夫妻二人是分房睡的,贾琏怕自己夜里翻身,不小心磕着碰着。 对此,王熙凤也是赞成的,现在她腹中的孩儿,不仅是荣国府的希望,更是王熙凤安身立命的宝贝,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甚至为了安全,王熙凤的日常饮食都是由小厨房里平儿亲眼看着做的。 而且食用之前,还要有那两位女医,进行检查之后,方才入腹,可见,整个贾府上下对于孩子的重视。 从头几年开始,从贾珠的遗腹子贾兰出生,一直到现在,整个贾府都没有添丁了。 反而死的是一个接一个,先是贾珠和贾珍,后面又是作死的贾瑞。都是属于英年早逝的,虽然不成器,可那也是贾家的子孙,没出五服的! 本来应该早就出生的巧儿,也可能自己的到来引起的效应,莫名的居然没有出世。 现在王熙凤肚子里的,到底是男是女?还是不是巧儿?一切都不得而知,毕竟已经错过了那个七月初七的好日子,谁知道会生出个啥玩意? 领着林黛玉走出了荣禧堂内堂,贾琏习惯性的想去揉揉她的脑袋,可是林黛玉居然有所躲闪,也不说话,但就在贾琏身边默默彳亍着。 清冷的月光洒在林黛玉孤冷的小身板上,在二人的身后映照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相比之下,贾琏的影子,就是比她的要拉长许多。 贾琏自己带着那群女人回来,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面也憋着一股气呢!估计大多介乎于兄妹之情,就是感觉是对自己好的哥哥,突然被一群坏女人给抢走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小姑娘,尤其是接受过教育的,那基本就是早熟的很。也不排除林黛玉有一点懵懂吃醋的小心思。 甚至于她老爹林如海,都有想法,若是他二人两情相悦,再过几年,等到贾琏更加出息。林黛玉林黛玉年龄再大上几岁,就许给他做平妻! 而且回来的时候,贾琏还交给了林黛玉一封林如海写给她的家书,当时他也没看,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到底在信中说了什么。 只是林黛玉看了之后,神色莫名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就悄悄的藏到自己袖子里去了,旁人都没得见。 但是此时此刻,贾琏结合林黛玉的表现。对于林如海那老小子信里面的内容,也就有所猜测了! 贾琏只能说封建社会太腐败了,林黛玉还是个孩子,他老爹就跟她旁敲侧影的,说着这些事。 本来无论如何,这些女儿家事情是该自己的姑母贾敏慢慢告诉女儿的。 可是没奈何,贾敏莫名其妙的病故,林黛玉失恃,林如海,这个做爹的,有些事情就不得不亲自告诉自己的女儿。 只是终究是老父亲难知小儿女心思,信中的内容有可能过犹不及了。 再加上贾琏的海王行为,所以导致现在的林黛玉心思敏感又复杂,都有点不想理贾琏了。 估计这种事情,还要小孩子自己想通了,而且哄的话是很难哄的,本来就心思敏感的人,那是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林黛玉是他心中很特殊的一个存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比王熙凤还要亲近几分。 贾琏对于这个小自己很多岁的林妹妹,有时候也有些手足无措,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无心之举,就伤害到她! 老司机的内心,一开始对于林黛玉,那就是抱着一种,局外人看局里人的怜惜还有占有欲作祟。 但是,随着这将近一年多来的相处。对于现在还是小胳膊小腿的林妹妹,它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和疼爱。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等到过几年再说咯,反正是剪不断理还乱,不是几句话就能够讲清楚的! 见到林黛玉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的,贾琏便有些强硬的拉了她的手,送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紫鹃和雪雁都迎了出来。 两小只伺候着林黛玉洗漱之后,贾琏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等到黛玉完毕睡下,裹在被子里,只露个小脑袋,贾琏也不避讳,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坐在屋外堂的桌子前,隔着一道屏风,倒了一杯茶,开始给她讲起了如同扬州那时的睡前童话故事。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隔空对话,聊着聊着,林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看来应该是睡得很香甜! 贾琏对着紫鹃和雪雁,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悄悄的走出了屋外! 可是贾琏这个时候还不能休息,今天夜里,他注定是只勤劳的蜜蜂,荣国府东南角的内苑里,夜色已经很深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人们,此刻也有些倦了,久等贾琏,也不见他的踪影,以为这家伙今夜应该是不会来看她们了。 虽然有些失落,不过都能理解,于是就打算回到安排好的各自厢中歇息,然后明天去面对,都到这一步了贾琏都不怂,她们也不能太怂! 只是现在这些个女人中,薛宝琴此刻确实有些尴尬,她其实是属于偷跑出来跟着贾琏单方面私奔的。 而且还是打着探亲的幌子,但是却没去薛姨妈那里。反而跟着其他的女人们,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了专门安排贾琏带回来的女人们的住处。 现在她们的身份,如果等到明天被王熙凤认同的话,那就是属于贾琏的姬妾,那么到时候,其他人无碍,但是薛宝琴这里绝对要出问题。 只是现在错已铸成,现在整个荣宁二府都知道贾琏带了十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回来。 尤其今天怕闹出事情来,让外人看了笑话,老太太把王夫人拘在了佛堂中。 并也没有派人去梨香院请薛姨妈一家,意思就很明显,不希望她们出现在这里,免得看了贾琏的笑话。触了贾琏的霉头,又生出事端来。 薛姨妈也明白了最近自己的妹妹犯了忌,不得老太太待见,他们一家本就尴尬,此刻得到老太太的暗示,自然也就不会往跟前凑了! 所以就紧闭院门,一直都没出现,本来薛蟠是要来的,可是被母亲劝住了,他就去外面鬼混了。 而且进入荣庆堂之后,所有的人都对贾琏带回来的女人们避之不谈。因为他们吃不准王熙凤是怎么想的,怕平白得罪人! 现在的凤姐水涨船高,较之往日更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就连身边的平儿,在荣国府中现在也是众人巴结的主。 临来之前,大老爷贾赦又叫邢夫人闭了嘴,王夫人又不在,自然也就没人敢提这茬! 所以现在整个贾府上下,根本没有谁知道这十一个女人之中居然有薛家的薛小妹。 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所以出了荣禧堂的贾琏,便向着东南的院落而去!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她们先吃一颗定心丸。 明天不要出什么漏子,给王熙凤一个台阶,先入了他贾家的大门再说! 至于身份,除了正妻王熙凤,还有已经未来预订的平妻之一,这十一个女人,基本也就是姨娘的名义,不过除了继承人的嫡庶之别,不可动摇,在感情上,对于所有的女人们,都是平等相待的。况且有朝一日,他登上了巅峰,那么一切就有所不同了! 这个院子中刚好有五间厢房,正好两人一间,多出的一人,在中间大的那间屋子里面挤一下,就打算这样散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汇聚的这个大正房里。门突然被敲响了,女人们顿时一惊,岳思盈走在前面,提了宝剑,有些谨慎。 刚才来旺媳妇儿走的时候,就告诉她们,今天好好休息,也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打搅她们。 一切等到明天去拜见了二奶奶,在做定夺,还让她们放宽心,早些歇息! 然后又各种给她们排的很周到。王熙凤那时候收到的消息,就是十个女人,所以安排在这里正合适。 可是偷跑到船上跟着来的薛宝琴,显然不在王熙凤收到的消息之内,但他们也没多想,以为是他在扬州又找的! 要问王熙凤的消息是哪来的?肯定就是王子胜那个糟老头子还有贾母给她泄露的! 所以今天晚上,贾琏必须处理这个遗留问题,否则明天绝对要出事情! 侍到听到屋外之人是贾琏,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去!岳思盈上前,给贾琏打开了房门,此刻的她们,一个个都还穿戴整齐,所以也无需避讳些什么! 这个坏家伙,深夜前来,肯定有事情要跟她们交代,这是下午分别的时候,贾琏就对顾盼儿说过的,而且众人也正翘首以盼等着他来了! 如今见他来了,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面那是十分欢喜的。说明贾琏并没有因为一见到自己的夫人,就彻底把她们抛之脑后了。 待到贾琏走进门来,又关上了门。看着一大群女人,一个个都有些乏了,但却依然在等着自己,心里面就是莫名的有些感动。 无论如何,也不论她们以前是什么出身,此后,都是自己的女人,从主观嗯,情感心态上出发,必须对乖们一视同仁。 看着这群梅兰竹菊千秋雪,贾琏不由得感叹,此生不虚!况且有神功护体的他,不愁以后不能雨露均沾。毕竟有那个金刚钻,才敢揽这些瓷器活! 看到她们一个个面露忐忑的看着自己。贾琏又把王熙凤的态度和要求,跟她们说了一下,虽然心里面已经接受了自己顶天不过是贾琏的姬妾身份,就是这心里面都莫名的有些心酸,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其中某一个人能够拴得住的。就连他的那位传说之中的夫人王熙凤,不也做出了让步妥协吗? 那她们作为后来之人,又不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那么,做出应有的退让。 这也是应该和必须的,否则,她们这辈子也都别想进贾府的大门。 因此,虽然有些不甘,可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们的一颗心,已经全都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好在眼前之人的心里面有她们,并不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哪怕是做姨娘,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对于男人来说,某些时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搞定了这群女人们,贾琏又单独把薛宝琴叫到一边,对她说道:“琴妹妹,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到了明早,无论如何,你可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矢也是矢了!” “如果你没做好这个准备,那我就先暂时把你送到宁国府去,和蓉哥媳妇住一起,等到明天你从外面回来,那就是探亲的薛家妹妹,而不是贾某人明天就要入门的姨娘。” “当然,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无论如何?我也尊重你的选择,至于外人说什么?还有你父兄那里,自由我去说道,你也无需惧怕什么!” 听到贾琏这么说,薛宝琴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挣扎犹豫了好久。最后才说道:“从我偷着为了你跑出来,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外人说就让他说去吧,反正我薛小妹这辈子就认定你贾琏一个男人,反正都是迟早的事,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而且兄长已经知道我的心思,至于父亲那里,虽然疼爱我,不过,反正迟早都要把我拿去联姻,我薛宝琴宁作英雄妾,不为庸人妻。 而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英雄。我的一颗心,哪里还容得下其他?” 贾琏见薛宝琴彻底表明心迹,一时之间也是心头软了下来,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狠狠的抱紧了! 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说混话了,你都有这个勇气跟决心,跟我贾某人走下去,我又怎么会退缩半步,你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还有你们都是,一个都别想跑,到了爷的手掌心里,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后面听闻此言的众女,此时,一颗悬着的心彻底的落在了肚子里,有着贾琏坚决的爱,她们不上害怕什么呢?这一刻,她们有些盲目,但也应该不会后悔! 就连呆萌的英莲,此刻也是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家二爷!眉间一点胭脂记,更显得动人,惹人怜惜! 随后贾琏又跟他们交代了明天的一些事宜,就让她们两个两个的安歇去了! 明早他还要入宫面圣,至于她们的入门仪式,要等到黄昏差不多到晚上时才进行。 今夜里,他这只勤劳的蜜蜂,飞来飞去的,也该休息一下了。甚至于他今天晚上本来打算翻墙过去宁国府的,现在都暂时熄了这个念头。 反正这段时间,他跟自家的大宝贝,可都是有书信飞鸽往来的,也不急于一时,为了避免今天失态,所以秦可卿今天都没来见他。 至于尤氏,自己也倒是好久没见她了,不过,还是等到过两天吧,这两天太忙了。还是那句话,分身乏术呀!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十回 朝前召卿入明堂,君臣策对万民局 又言贾琏自回府之后,也未得片刻安歇。宛如一只忙碌的蜜蜂,绕着这些花儿们东奔西跑,那是安抚了东院去西楼。 好不容易把这些芍药牡丹争娇艳,都给暂时摆平了,他自己才得回到了书房,勉强对付了半宿。 就连本来制定好的宁国府翻墙计划。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实施了!那一刻的贾琏,恨不得自己有分身之术,如此一来,那才好嘞。 原来今日贾蓉在禁中当值,所以没来拜见。那秦可卿和尤氏,因没得到荣国府这边邀请,又是女眷,不好单独前来! 否则,贾琏回府这么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贾蓉也该来的。他现在袭了爵位,又得到了相当于是龙禁尉小队长的官职,这一切可都是贾琏的再造之恩。 如果没有贾琏逼他走出那么一步,那他现在还每天活在自己死鬼老子贾珍的淫威之下。 反正都是头顶树叶,一个是不断的压迫自己,另外一个反而给了自己高官厚禄,拥有自由的机会。让自己活的起码在外人面前像个男人,而且平时也不会过多的逼迫自己。 至于女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那多的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牺牲两个本来没有多大感情的漂亮女人,换取贾琏这位同族叔叔的金大腿,那还用考虑吗? 有了贾琏的提携,他只需要在后面按部就班,乖乖听话。随着这位琏二叔的水涨船高,那么自己,也总有飞黄腾达的时候! 现在的贾琏对于贾蓉来说,那可是比他亲老子还亲十倍百倍。自己那狗屁死鬼爹,活着的时候就没让自己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连下人都能随意的屈辱他,哪里还有个公子哥的样子? 如今,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座大山。已经被他联合贾琏给推倒了,自己除了付出两个不在乎的女人的代价,其他的好像也没损失什么。换取而来的却是自己人生的春天。 虽然那一夜,他内心也有过挣扎和抗争。不过最后为了自己以后人生的坦途他还是义不容辞的去做了,况且为了报复贾珍,还买一送一,让贾琏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自从那夜过后,贾蓉和秦可卿就分院而居了,都没在一个院子里。平日里遇到了,也都是形同陌路。 不过府中的人对于二人的情况,那是见怪不怪了,以前的夫妻两个,也就是这样有名无实,众人还以为两人感情已经彻底淡薄,因此才这样的! 看着越来越有正样的贾蓉,是人们对他也真正的当做了主子,就连以前敢骂他的焦大,现在也不敢在他面前出大气了! 而且最近贾蓉物色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金屋藏娇起来,养在了外面。这件事情,秦可卿也是心照不宣的不闻不问,毕竟现在两人身份尴尬的紧。 而且这种事情,也是贾琏默许了的。只要管住他的嘴,其他的也就是由他去了,毕竟自己叔侄二人的关系以前就不错,现在更是一条贼船上的大盗。 只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在外面跟女人打扑克的时候,千万要保持头脑的清醒,酒可以喝,但不能酒后胡言,否则唯死而已! 所以现在每天早起的时候,假如都要在心里面告诫自己三遍,一定要三缄其口,他可不想死于话多!如此一来,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 现在的贾蓉对于这件事情,那就是像菩提祖师告诫孙悟空不能对人说师承时的谨慎。如此做派,到有些圣人子弟每日三省吾身的意味,不过人家那个是思慕先贤道理,反思自己之心。 他这个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灌了黄汤马尿之后,不经脑子的露出这一句话。 否则,贾琏不一定会有事儿,他肯定就是死翘翘的命! 如此每日坚持了半年,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行为习惯,由此可见他有多惜命!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可以放心的。 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更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如今,风头正盛的天然金大腿,他可不敢有一丝的冒犯! 又说第二天,卯时不到,贾琏便穿戴整齐正红色的斗牛麒麟服,带好了钦差印缓,御赐金牌,还有尚方宝剑入了皇宫。 这一次没有在大明宫,而是到了养心殿。一进了神武门,过了宫墙,大内总管太监戴权,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一见到贾琏,戴权老东西的眼睛里就闪过一道精光。半年未见,贾琏现在身上透着的那股如质如渊的气势,那是越发厚重沉稳了! 甚至于自己这个大内总管太监,此刻,站在他面前,都感觉有些自惭形愧,不敢和他对视。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大周朝的那两个太阳时,他才有过,想到这里戴权赶紧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他出现这种想法,简直大逆不道。不过如此看来,这贾琏这大半年绝对成长了许多,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绝对是皇帝的肱骨之臣,若是运气再好点封爵拜相…… 想到这里,老东西对于贾琏那是越发亲近了几分!尤其是贾琏非常会来事的塞给了他袖子里一块和田古玉的时候,这老家伙一张老脸那时笑得如同菊花盛开。 戴权在前面走着,贾琏落后他半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对于他们这样的无根之人,人生的两大乐趣,他们只剩下敛财了! 所以对付他们,只要关系处的好,又钱到位。那么力所能及的便利,他绝对能够给你提供到。想要在这大周朝堂上走得更远,最终实现自己的野心。 那么不管是哪路人物,都需要小心应对。有这么一类人,平日里他可能不会帮助你成就事情,但是绝对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因为一些小事,让你功亏一篑。 俗话说得好,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左右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有有利可图,大家才能其乐融融! 贾琏自己总结过四条,要想在这复杂的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真正情商高的人,你首先上边要有人给你罩着,其次身边的人都得绕着你离不开你,然后下边的人他们得靠着你,没你不行!最后周围的人还都会对着你笑着。 这四条说难不难但真正能全都做到的就实在不易,特别是最后一条。 最后周围的人都会对着你笑,觉得你好,这条是极难的!因为利益的纠葛通常都来自这一条! 能做到这四点,那想不成功都不可能。因为这就是为人处世的最高境界,也是为官之道的最高境界! 这不,现在他就从这老东西的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来,皇帝在上朝前召见他的目的,基本就是有后手等着哩。 根据贾琏的猜测,这十有八九是永隆皇帝要自己做伐子,应对等一下,上朝之后,朝堂之上对于自己江南行事的不满。 那天在朝堂之上,皇帝强势的遮掩了过去,那些攻讦贾琏的声音,消下去了不少。 不过昨日贾琏回朝,那么今天,肯定会有头铁的跳出来,旧事重提,趁机发难! 随着贾琏的回归,皇帝和八爷党的矛盾越发的明面化。只靠江南抓回来的这几个贪官污吏,最多能够让对手割下一块肉来,根本不足以彻底动摇八爷党。 如今任伯安已死,好多事情八爷党也可以一推二五六。全部推到死人身上,反正已经死无对证,怎么利用都不为过。 官场斗争本来就是冷血无情,伴随着鲜血的。哪里有那么多的真善美? 贾琏手里面的那套东西,又不能现在出现!否则,不仅朝廷百官会群起而攻之,定然饶不了他,皇帝也会杀他,以稳定朝堂! 君不见,法不责众,昔年曹操与袁绍对战官渡。他自己阵营的大臣们好多都写信给袁绍,想要投降袁氏阵营。 后面曹操打下了河北,收缴到了这些通敌信件,为了稳定朝局,免得人心离散,他自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东西全都一把火点了,并且表示既往不咎。 再如刁光斗的那几大箱子东西,最后到了皇帝手里,也不过是找了个由头,意外烧毁了,根本不敢彻底的跟百官撕破脸皮的,所以也彻底的寒了宋慈的一片心! 如果贾琏头脑发热的拿给了皇帝,最后他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运气好一点是宋慈,运气不好,就是人人喊打,最后被愤怒的文武百官群殴死的刁光斗! 虽然这群王八蛋加起来也打不过自己,但是现在还不是跟皇帝正面干的时候。 再说这些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有需要的话,露出一点,就能让那些人暂时的为己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若是把这些王八蛋都给清理了,这狗皇帝励精图治之下,说不定还真能扭转乾坤,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凉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那可万万不能干。 自己在江南做下的那些事情,看似暂时稳定了局面,其实对于整个天下来说,根本不足以以点破面,而且人心的贪欲,是杀不完的。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跳出来,死灰复燃,甚至更加猖獗,因为这个是治标不治本的。 大周朝堂吏治败坏的根本,就在皇帝自己的脚下,这里的问题不解决,下面的问题永远不可能彻底根治! 贾琏的行为,充其量不过是给江南局部打了一剂暂时缓解病痛的药。 之于大局或许会有影响。但根本达不到根治的目的!颇有一些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表症下药法。 这种方法对于内里的根本问题,解决的根本不彻底,只是浮于表面的,起到一个暂缓病情的作用! 至于这个得病的人能否挣扎着重新站起来,还要看各方面的恢复情况,而不是某一个部位表面的康复! 搞明白了皇帝大概的心思,贾琏便有了应对之策。君心难测,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测,一旦测到了一点,那可就其用无穷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了长长的宫墙甬道。跨过一道道宫门,径直到了养心殿前。 大周朝的养心殿,乃是永隆皇帝平日里办公和居住的地方。造型有点像前世里明清的故宫养心殿。所以,职能也差不多! 能够单独被皇帝召见来自己居住的养心殿中,对于臣子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是简在帝心,得皇帝青睐的表现! “养心”二字,取自《孟子》:“养心莫善于寡欲”,意为“修养心性,就要减少欲望”。 养心殿位于大明宫乾清殿西侧,为一独立院落,主要建筑呈“工”字形,中正仁和、勤政亲贤、三希堂是养心殿中的宫室。 它仿建于大周太祖年间,后继太宗朝后,养心殿成为大周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的行政中心,国家大事的决策,就在这里产生,前殿为“国”;后殿则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为“家”。 尤其经过太上皇乾熙一朝,到了永隆皇帝这里,养心殿基本已经成为了在位皇权的中心! 今日有幸,他以天子孤臣的身份。终于来到了这里,跨过了许多人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坎。 虽然今天进去,不排除背黑锅的可能,不过皇帝能够在养心殿召见他,本身就表明了亲近的态度! 所以哪怕是背黑锅,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如此想着,心里不慌的贾琏。 在大总管的陪同下,径直来到了这里!这时,刚好一队巡逻的龙禁卫经过,贾琏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前列的贾蓉。 这是到了交班换岗的时候了,伴随着贾琏扫过去的眼神,队伍里面的贾蓉,也发现了自己的琏二叔,居然在大内总管太监的陪同下,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养心殿。 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贾琏还对他挑了挑眉毛。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说,你小子好好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看到贾琏走进了养心殿,在队伍中的贾蓉,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当了半年的龙禁尉都伯,他对于大臣进入养心殿的特殊意义,还是明白的。 心里面明白,看样子,自家叔叔又要飞起了!一旦贾琏得大道,他这个忠实的好侄儿,还能少得了好处?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通宵站了一个月的岗,也丝毫不觉得疲倦了! 旁边有眼尖的看到贾蓉这个得瑟样,就跟他打听起来,贾蓉现在嘴巴严的很,也没跟他们多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刚才进去的却是自己的叔叔! 能够入龙禁卫当值的,那可都是各个世家大族里面的子弟。自然也有人认识贾琏,只是许久不见,气度不同,一时不敢相认罢了! 如今看到贾蓉承认刚才那人就是昔日里闻名都中的荣国府纨绔公子贾琏,也就是他叔叔。 众人立刻惊掉了一地下巴,看向贾蓉的目光也是越发的有善巴结了。 他们这群人,大多是家里面不怎么受宠的,家里面的爵位世禄。跟他们基本没多大关系,所以才给他们谋了这么一个出路! 以前贾蓉虽然继承了死鬼老爹的爵位,顶着一个四品将军的虚衔!可是这群人里面也没几个看得上他的,不过是认为他运气好,捡到了一泡金狗屎! 而且四品将军,在大周的功勋爵位之中,已经快沦为末等了!这群人里面,家里面身份显赫的也不少,但是,他们几个都是普通的龙禁卫,心里面羡慕嫉妒恨,自然也就瞧他不起。 只是平日里面上不表现出来,如今看到天下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南杀神贾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哪里还会再敢轻视他的侄儿? 不得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的一个龙禁卫之中,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不理会外面贾蓉等人的神情跟言语,只说此刻的贾琏已经来到了皇帝的跟前,还从袍袖之中,其实是空间之内,取出了金陵百姓送给自己的万民伞! 他打算,要最大限度的避免这个黑锅,而且还要用这把伞,再做一个文章。 保证自己这黑锅不会太大,免得把自己砸的头昏脑胀,虽然是暂时的,谁知道这个暂时是多久?谁知道到底是有多疼? 此刻的永隆皇帝就坐在龙书案之前,已经开始批阅奏章了,可见他这个人虽然天性薄凉,但是在勤政爱民这一块上,在古代封建帝王之中,能跟他比的没几个了,简直是如同雍正皇帝和洪武皇帝那样的劳模! 今天没有朝会!朝会也要明早,所以皇帝今天提前召见他,肯定是要跟他交代清楚!明天朝堂之上,他们二人唱双簧,才能把戏演下去! 见到贾琏进来,永隆皇帝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朱批御笔,还没等贾琏躬身行礼,就连忙叫他免了,然后走上前来,打量了贾琏一番,便开口道:“不错,半年未见,越发有些名臣风采了,你在江南做下的那些事儿,朕已经收到了奏报,而且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朱七,也给朕做了补充!” 断了断,又严肃的开口道:“不过你小子胆子真大,没想到你敢直接拿甄家开刀,朕真低估了你的胆气,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情?太上皇都跟朕闹过好几回了?” 贾琏听闻此言,连忙躬身道:“陛下所言,令臣惶恐,只是对于甄家,臣的所作所为,都是一片公心,还望圣上明鉴!” 永隆皇帝被贾琏的无耻和厚脸皮给气笑了:“好呀,好一个一片公心,抄了人家的银子,进了你的口袋,抢了人家的孙女,成了你的姬妾。这就是你的一片公心啊!” 一下子贾琏背后的冷汗,直接湿了他的后背。这狗皇帝一上来就揭他的短,不按套路出牌呀,是想给老子下马威?这些事情不都是心照不宣的吗。只能说皇帝的心思,你别猜,这一刻,贾琏感觉自己真的是太难了! 不过贾琏也没有就此就着皇帝的话头认错。而是左掏右掏的拿出了万民伞,将它展示在了皇帝面前,这就是他一片公心的最好证明,也是明天朝堂之上应对攻讦的一件利器!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一回 顶锅身先贾忠君,归宅纳茶夜进门 书接上回,贾琏应得皇帝诏入了养心殿见驾,途中还遇到了,正在当值的贾蓉。让他好好,在自己的同胞面前装了一个逼,露了一次脸。 可是没想到,刚刚进入养心殿的贾琏,三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皇帝借机发挥打了脸。只能说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一秒钟转三千下,如果跟不上狗东西的转速,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接招! 还好贾琏听出了皇帝的弦外之音。皇帝不过是想借机敲打一下他,并没有降罪的意思。 贾琏为了不给皇帝继续发挥的余地,贾琏适时的拿出了万民伞。这种东西抖落出来,就是他此行正确的最好证明,不仅自己有敏于行,而且皇帝面上也有光! 贾琏获得万民伞的消息,直到昨天贾琏抵达京城之后,才通过跟在他身边的锦衣卫得知了这个消息。 本来皇帝还奇怪,他今天居然不亮出来,跟自己邀功,却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看着此刻抖落万民伞,低眉顺目看着自己的贾琏,皇帝一时有些语塞,这狗东西居然拿滔滔民意来堵他的嘴,胆大包天,着实该打。 不过看着那伞面上那一笔笔代表着金陵百姓滔滔民意的签名。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弓身低头,后腰撅得老高的贾琏! 皇帝突然笑了,那平日里薄凉严肃的面容,此刻竟然也喜笑颜开,天子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居然在贾琏面前露出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 眼角余光撇到这一幕的贾琏,心里面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自己在江南,虽然做的有些粗暴过分,但还是符合皇帝心意的,尤其这把万民伞,直接起到了的画龙点睛,如有神助的效果! 那么后面他给自己扣黑锅的时候,估计也会心存内疚,少扣一点,而且补偿也应该会多点。 没有办法,为了给自己的便宜老子太上皇一个交代,避免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抄灭甄家这个大锅,贾琏必须自己背下来! 不过因为有了甄家违法乱纪,结党营私的罪证。那么贾琏最多就是一个处理过当之罪。 更何况贾琏现在又有万民伞腰。如此一来,最多在朝堂之上申斥批评一顿,小惩小戒-番。 这都还是为了给自己的便宜老子都太上皇一个台阶下,以全永隆皇帝的孝顺之名。 否则皇命在身,又罪证确凿,遇到那种硬刚的,杀了就杀了,说不定还要跟太上皇说道说道,但是贾琏不是那种头铁之辈! 按照这个时代的逻辑,自己看似自作主张的动了太上皇的奶妈,作为奶儿子的他,真的铁了心要自自己一个处理过当之罪。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没话说,这就是封建皇权! 就因为这个,永隆皇帝都害怕寒了贾琏这个江南有功之臣的心,不仅对他收纳了甄家四女又趁机殓财的过错,一言揭过。 而且还特地头一天,将贾琏老早早的叫到了养心殿。跟他说一句! 不要小看这一点,在这个时代,皇帝坑你之前,能够跟你交个底,招呼你一声,已经是准备把你当作是心腹之人了。 否则直接坑你没商量,还用顾虑你的感受,跟你招呼一声?要知道,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更何况只是叫你背一下黑锅,招呼都不用跟你打,你自己还要跑快一点,赶紧顶上,跑慢了都不是好东西! 永隆皇帝如此一来,作为臣子的贾琏,正常情况之下,不仅不会对他心存怨念,反而会感激涕零,发自内心的感受到皇恩浩荡,简在帝心。 如此一来,还怕贾琏不能够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儿,成为自己的的死忠之臣? 那么到时候,这柄尖刀就能够顺利的插进勋贵的队伍,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面前的贾琏就是一个贾忠君。心里面想的却是有朝一日鹿正肥,贾某人也可以来分一杯鹿肉羹! 所以哪怕现在看似君臣相宜,最多是他这一朝,暂时蛰伏罢了!反正依照现在贾琏细微的观察,黄帝的身体,那是外强中干。 而且每天都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又有后宫红粉骷髅的折磨,如此一来,他又能撑得了几年呢? 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神功大成,龙精虎猛的,毕竟这是一个半百之年的老头子了! 自己是永隆朝的忠臣,并不代表面前这个人山陵崩之后,自己依旧是个忠臣!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不过此时此刻,贾琏必须把那种感激涕零的忠诚模样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而且还不能面前这个心机佬看出端倪! 所以他适当的还是展现出了自己有些不服气,然后又是因为忠君爱国所以听从的样子。毕竟有些东西过犹不及,不能表现的太过火!否则一看就假了。 所谓的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反过来也是一样,人毕竟是有私欲的动物,如果表现的太过,肯定就是另有所图! 一天天面对这些阴谋诡计,心机深沉的老家伙。自己的心思也变得多了。一步三算,三思而后行。如履薄冰的心态,走在大路之上,才能走的更远! 所以还不等皇帝开口,贾琏就躬身下拜。嘴里面说道:“臣贾琏于甄家事上却有过当之处,事权从急未曾恤及上皇之情,不妥之处,微臣惶恐,请陛下治臣处事过当罪!” 看到贾琏如此上道,皇帝的心里面也就更加高兴了,如此懂进退,知变通的干臣。哪里能够不让自己喜欢呢? 于是乎君臣二人心照不宣的就把这件事情做下了一个定论。就等着明天上早朝的时候,演一出双簧。 至于文武百官和太上皇能不能够就此揭过,那根本不在这两个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该做的表面功夫都做了,也没人会以此再来攻讦贾琏,皇帝都光明正大的做出决定和态度了,以后再拿这个说事,那就是跟皇帝过不去! 再说了有了万民伞做底气。这件事情说不定还能坏事变好事,掌握主动权! 甚至于永隆皇帝都想来一个先抑后扬,惩戒的时候,顺便给他封个爵,应该没毛病! 功过分明,处罚是处罚,奖赏是奖赏,如此一来,谁也没话说?你有质疑,金陵百姓的万民伞,直接可以呼你脸上,把你给捂死! 如此一来,不仅给了太上皇台阶。缓和了父子关系,对外也有了个孝顺的交代。 而且给贾琏一个爵,更能体现皇帝陛下的赏功罚过。也可以拉拢自己一方朝臣的心! 不过这一算计,皇帝就暂时不和贾琏说了,省得这狗东西明日里得意忘形之际,露出端倪,让百官挑出毛病! 再说了,有时候事先知道的事情,也没有意外而来的,能够让人更加惊喜,更加珍惜! 这也是御人之道,作为皇帝的他哪能不知道?否则当年风起云涌之时,他就败的一踏糊涂了,哪能够有机会,谋而后定,后发制人,最后登临皇帝大位,成为夺嫡的最后胜出之人! 想当年废太子,就是因为树大招风,才被群起而攻之的!所以有些事情,不能露出来的时候,要藏在心里。 君臣二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转眼到了巳时,贾琏又拜谢过了之前皇帝派女太医到贾府当值的天恩浩荡,君臣距离瞬间又拉近了几分,然后皇帝传了早膳,戴权在一旁伺候,为皇帝和贾琏布菜。 本来就出身世家贵族的贾琏,哪怕之前一直是个纨绔公子,对于这些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因此,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没有被挑出什么毛病。 不像原本那个时空大清历史上嚣张跋扈的年羹尧大将军,吃个饭,就像自己家里面一样随便,而且还敢开口点评,不等皇帝命人施恩布菜,自己就自顾自的夹起菜来,大快朵颐!简直就是一个头铁的憨憨。 只不过永隆皇帝看到贾琏吃个饭都如此中规中矩,跟朱七汇报的贾琏风卷残云,斗米肉十斤的吃法根本是两个极端。 所以就知道贾琏在自己面前放不开,所以就命令他放松一点,没必要那么拘谨,贾琏吃东西的速度才快了几分,皇帝见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说明哪怕是得到了自己的允许,他也谨记君前恩仪,没有彻底的不顾体统! 不过贾琏吃得得体,但进到肚子里的东西可不少,勉强吃了个七分饱,按照规矩,擦了嘴,净了手,喝了净口茶,皇帝又交代了关于肥皂还有番薯种植以及酒精生产的跟进,和贾琏又讨论了一番,要他抓紧,然后因为今天不上早朝,接下来,皇帝又要处理公务了!所以就贾琏交接了钦差印绶,圣旨,尚方宝剑,还有如朕亲临的御赐金牌,算是回旨交差了! 至于那个正红色的麒麟斗牛服,居然没有回收。而是叫他拿回去,只说日后,说不定还能用到,然后就打发他滚蛋了! 不过贾琏厚着脸皮,跟皇帝求了一道奉旨纳妾的口谕。在皇帝就要爆发的时候,他屁颠屁颠的赶紧滚出养心殿去了! 旁边的戴权,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了!刚才贾琏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他在旁边听着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一位的胆子,那可真的是胆大包天! 为了削减自己纳妾压力,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帝的头上!简直无耻之尤,确实又胆大包天。国朝定鼎百余年,他今天可就破天荒的头一次听到这种奇葩事。 可更让他想不到的,在永隆皇帝剑拔弩张之后,冷静下来却又同意了,并且还给贾琏写了一道手谕,以赐美人的名义,将十一个女人都襄括了进去! 本来只是求一个口头的东西,没想到直接给了一个书面东西。如此一来,等到今天晚上,薛宝琴的身份暴露了,也问题不大! 站在皇帝的角度,看到贾琏都能够为了新进门的妾室给自己讨一个恩。 换位思考一下,说明他这个人还是很在乎小儿女感情的,这样的人有顾及,有羁绊,那他也就能更加放心的使用贾琏这把锋利的长枪! 而且这样的人,一般野心不会太大。毕竟有句话:“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两句话换一个角度理解,那就是有羁绊之人,有顾及之人,往往容易被这些东西所左右,就不能成就真正的帝王之业。 这样的人,哪怕是有能力,有野心,也是可以在控制之内的!贾琏可没有想那么多,他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就是为了搞定等下薛宝琴身份暴露的问题。 但是这么一来,阴差阳错的显得更加真实,所以也没引起皇帝多想! 贾琏有了这么一道手谕,眼前的麻烦就不是麻烦了,而且这些女人们,也能够在这个荣国府里面安身立命。 虽然还是妾室,依然位居王熙凤之下,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毕竟她们现在是御赐的美人,那府里面的下人,对她们就会有最起码的尊重! 虽然都是他自己一个一个泡来的,现在还成了皇帝的恩德,所以呀,不管什么时候,师出有名总是好办事的! 就这么有些狼狈的跑出了大明宫,跟在后面来相送的大总管,这个时候看向贾琏,眼睛里面都透着佩服,同时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 人就是这样,你落魄穷困的时候,没谁鸟你。但是你一旦发迹,平步青云的时候,那么天下都是你的朋友! 挥手告别了一路相送的大总管,贾琏并没有急着回府,反而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城外的山庄,找到了贾芸。了解了一下香皂,香水最近生意的情况。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到了皇庄,跟进番薯种植,以及酿酒萃取酒精的情况。 待到处理完了这些事情,早就是下午申酉之交了,等到他回到府中,洗漱用饭之后,天都黑了。 将近亥时,今夜的贾府,灯火通明,荣禧堂前面,老太太坐在正当中,王凤姐正襟危坐左首,端着正室夫人的姿态。 至于大老爷邢夫人还有贾政王夫人今夜却坐在了右边,因为今夜的主角是王熙凤,还有大堂里,迎面走来的十一个,身着粉红色彩衣的御赐美人。 此刻,在场观礼的众人,因为她们蒙着盖头,也没看清楚她们的脸。 不过这一次纳十一妾的奇事,今天在场的众人,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最后一个个上前,给老太太和王熙凤奉茶之后,才算了结了这件事儿。 弄了个盖头顶着,在场的众人,在她没有报出名字前,也没谁发现薛宝琴的身份! 等到她报名字之后,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在场听到的就只有王熙凤和贾母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坐在上面的两个人,看着站在一旁的贾琏,心里面对这个狗东西的算计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二回 夜喜登科生怨怒,负荊请罪心乃和 又说,王熙凤和贾母知道这群人之中,居然藏了一个薛家的薛宝琴,顿时不淡定了。 还好,刚才掀盖头,敬茶,报名的时候。除了,老太太和王熙凤,还在眼前,又离得近,听到之外,其他稍远一些的,因为乐声喧哗,都没有听清! 因为是最后一个,所以等到薛宝琴上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走完了这个流程! 刚才在堂里面观礼的男人和女眷们都,因为经历了太多次,都有些麻木了。 所以等到最后薛宝琴和英莲,基本注意力都没在她们身上,因为要掀盖头,所以男丁们都远远的避讳出去。 女眷们,今天除了王熙凤,还有邢夫人,王夫人,其他的姑娘们都在内院中,未曾抛头露面! 薛姨妈因为是客,也和姑娘们一起在后面热闹,薛蟠的话,自然是在前院跟着乱。 不过他离得远,那盖头只是掀起一角,再加上他又喝了几杯,哪里还看得真切? 如果被他看到,肯定会认出自己的堂妹!关于薛宝琴的事情,早就在昨天夜里,贾琏已经修书一封,而且还带着薛宝琴的亲笔信,告知了薛蚪父子! 只是现在还未回信,不过如今得了皇帝旨意,也不怕他们起来闹,毕竟这是一个大乌龙,谁也不敢戳破,否则罪犯欺君。 扫了皇帝的脸面,那还有的好?所以薛宝琴已经是上了贼船了,根本没有下的机会。 虽然这个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甚至有些逼迫强硬的意思,不过嘛,长兄如父,有薛蚪策应。她的老父亲也只能含泪答应! 而且老头早年东奔西跑,早就疾病缠身,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也不怕他闹!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简直是惊世骇俗,不过他一个商人之家,而且还不是薛家长房,他家的二姑娘,给现在的贾琏做妾,也不算太委屈了她。 而且还得了一个皇帝御赐的名头。要知道那手谕上,虽然没写她们各自的姓名,不过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把她们囊括进去了! 只是今日之后,除了薛蚪,估计所有的薛家人,怕心里面都要记恨自己咯!尤其薛家二老头,自己这种行为,差不多是强抢民女了! 当然也不尽然,还要看看后面的效果到底如何。如果明日朝堂之上,事情发生意想不到的反转,那说不定薛家人也就不闹了! 大家族,更多考量的都是利益,至于真正的儿女亲情,虽然会在乎,但是也有限。而且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老头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且还不能随便暴露出去,否则丢的还是他自己家的脸! 如今他们家也要跟梅翰林家喜结连理,如果这台事情爆出去,说不定跟那位翰林大人都要翻脸。 如今打了御赐美人的名头,薛老头估计也就偃旗息鼓了,毕竟未来的当家人是自己儿子,薛蚪对于他们两个,也是有一些无奈默许的态度。 所以应该反应不会太激烈,不过一段数落,那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比如现在,前面那十个,颜色也是个顶个的好,连老太太看着都喜欢。 因为是隔辈之人,所以老太太对于现在已经出息的贾琏纳妾进门,也是本着一种默认的态度。但是这种事情如果放在贾代善头上,那估计老太太脸都得绿了! 所以看到这些个女人,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比着自己,也没逊色多少。 尤其最后的这个薛宝琴,简直把自己都差不多盖过去了。只说模样,怕是连东府的蓉哥媳妇,也最多跟她平分秋色,尤其是这小妮子,还没长开。 所以看到薛宝琴的那一刻,王熙凤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尤其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是薛家人! 另外那个眉间有一点胭脂记,唤英莲的小蹄子。居然和秦可卿有八分相像。 一时之间,王熙凤扭头看向贾琏,心里面怀疑他是不是对贾蓉媳妇有什么想法?要不然为什么找个跟她那么像的? 如果贾琏知道此刻王熙凤的想法,绝对会惊出一身冷汗,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柯南都准,他们的脑补能力,什么福尔摩斯,狄仁杰都要甘拜下风! 至于其他的几个女人,也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尤其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对于男人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所以在见到这十一个女人之后,一向自视甚高的王熙凤,也不有了感觉有些压力山大。 贾琏这个狗东西,自从扬州归来开窍之后,虽然不出去乱搞胡来了,那些青楼楚馆,也再不去了! 自己还以为他转性了,可没想到,只是下一趟江南,就搜罗来了这么多美人,要是多让他出去几趟,自己怕是迟早要给这些小蹄子腾地方。 所以知道薛宝琴的身份之后,又见了这艳压群芳的美貌。王熙凤的脸色一下子就是变了。 如果刚才是有些平淡默认,那么现在眼睛里就差冒火了! 此刻老太太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贾琏居然连薛家的二丫头都拐了,而且还一直藏的严严实实,估计薛姨妈一家现在都还不知道嘞!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两家闹翻不说,贾府也会沦为权贵们的笑柄! 所以看向贾琏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愤怒了。还真的是香的臭的都往自己屋里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这苗头,这姑娘十有八九是偷跑出来的。 老太太人老成精,早就猜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一下子心里面对薛家人,更是有了成见! 终归是小门小户的眼皮子浅,没见过什么像样的哥儿,一个个昌库似的,见到个出挑一点的,就不顾一切的往上扑! 正好又遇上了自己家这个来者不拒的狗东西。那不是王八对绿豆,正好对眼了吗? 想到这里,老太太就要拍案而起,可是一想到这种丑事,哪能够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如此到头来,丢脸的还是荣宁二府,是整个贾家! 老太太瞥见旁边就要发飙的王熙凤,连忙拉住了她。狠狠的瞪了贾琏一眼,神情有些淡漠的接过了薛宝琴的茶。 看到这一番变故,一边的英莲,吓的瑟瑟发抖。贾琏连忙走上前去,拍了拍被上面那两个吓到的英莲。 走上前去,低声对王熙凤和老太太说:“这件事情我等下会解释,现在你们也不用吓她们,这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也只能将错就错了,你说对吗?老祖宗?” 王熙凤,这个时候像见鬼一样看着他,从来没有感觉眼前的这个丈夫如此的陌生,他居然敢跟老太太这样说话!一时之间,王熙凤也有些呆了,傻愣愣的接过了薛宝琴的茶! 双眼放红,那眼睛里的泪都快挂不住了!老太太此刻也是有些气急败坏。贾琏真的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跟她这样讲话。 不过想想,都到这一步了,自己和这傻凤凰,都被这狗东西给算计了! 没得办法,老太太也只能按部就班的走完了这个流程。贾琏这就是一个阳谋,为了把这群里人弄进家,不仅算计了自己和王熙凤,甚至连皇帝都算进去了,简直狗胆包天! 面对这样一个胆敢欺天的孙子,自己和王熙凤又能怎么办呢?跟他撕破脸皮,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再说他有这个胆量,自己也真的再管不住他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能把家族带向哪个地方?像他这种胆大包天的人,要么就是青云直上,要么就是跌落尘埃! 和整个家族大计比起来,区区一个薛家姑娘,根本不是个事儿!想到这里,老太太打起精神,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还出言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英莲和薛宝琴!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的情绪调节转换能力,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带着受老太太的影响,王熙凤也调整了情绪。 现在对王熙凤来说,那就是一只羊,也是放,十只羊也是赶,反正已经箭在弦上,阻止不了!多一个薛家女,又能如何呢? 这家伙居然敢干,那就肯定想好了,善后的办法。这一年多来,虽然跟贾琏聚少离多,但是这狗东西身上发生了变化,那种谋而后定的沉稳,早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想起贾琏对自己的承诺,王熙凤,心里面也安定了下来。只要自己还在荣国府一日,堂下的这群女人们就翻不了天。 尤其现在自己肚子里,还有着这个负心汉的血脉!若是能给他生下一个小子,那自己的地位就没谁能够动摇的了! 贾琏在薛宝琴并英莲进行完仪式送入洞房之后,也并没有立刻出去应酬宾朋。 而是搀着老太太还有王熙凤,进入了后堂。又跟她们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然后从袖子里拽出一根荊条,送到了老太太手里,有凄凄的诚恳说道:“孙儿刚才冲撞老祖宗,伤了凤儿的心。着实该死!” “今日藤条在这,老太太就拿它执行家法,打我一顿就是了,只是如今错已铸成,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还请老太太责罚,凤儿见证!” 看着跪倒在下面,双手捧着一根荆条的贾琏。老太太和王熙凤心里的气一下就消了大半,贾琏能够做到这一步,的确是她们没想到的。 只是老太太和王熙凤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没皮没脸的贾琏了! 都是妇道人家,见她被那荆条扎的满手是血,心里面的怒气,哪里还有? 顿时心疼的叫他扔了荆条,王熙凤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连忙上去看他的手,却发现刚才鲜血淋漓的手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口开始愈合。 见到眼前神奇的一幕,王熙凤直接就把刚才的插曲抛之脑后了,拉了贾琏的手左瞧右看,一脸惊奇。 这时候,一边的老太太,看到王熙凤像发现宝藏一样的表现。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怎么啦这是?是不是那荆棘刺扎到肉里去了?你说你这个不让我省心的东西,刚才在堂上不还威风的很吗?现在又搞出这么一出,做给谁看呢?扎破了你的皮,心疼的还不是凤哥儿?” “平日里你们直当我是偏心宝玉,这点我老婆子也承认,你也知道宝玉情况特殊,就因为他那没脑子的娘,到处宣扬,他衔玉而诞之事,甚至传到了皇家耳朵里。” “没过多久,我就被龙首宫里面的太后老圣人诏见了,从此以后,宝玉就只能当做一个富贵闲人来养,白白瞎了他的天资!” “所以我平日里对他多有溺爱,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平安一生,靠着祖宗留下的基业,你们再照顾一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对他的偏爱,是用他的前途换来的。这样的爱,给你你要吗? 他老子不明就里的逼他读书,我从来都是拉偏架的。我心里面的苦,你们谁又知道? 那时候的珠儿,也不是没发奋过,可惜一病死了,她那个娘就有点疯魔了,所以待到宝玉出来,又有奇象,更是恨不得天下皆知,她生的儿子乃是天赐灵儿! 可就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妇人,导致了我贾府的璞玉被我亲手埋没成了今天的顽石! 但是你小子不同,你呢也是我的孙儿,虽然我不待见你老子,但是对你我也是一视同仁的。 只是早年间,你自己不争气,那能怪得了谁?这些媳妇孙媳里,我最疼的还不是凤丫头?” “如今你得到了皇帝青睐,本就该谨言谨行,可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留得如此把柄,实乃不智!” 贾琏和王熙凤听到了老太太的这一番话。一下子也愣住了,没曾想,老太太心里面原来藏着这么大事情呢! 如今,居然在他们面前吐露。无论是真是假,都表明了态度,把这个贾府的大秘密告诉了夫妻二人!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估计二房夫妻是绝对不会知道的!老太太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在他们面前吐露,怕也是被贾琏给气的一时情绪上涌,估计过后她就不认了! 这不,话才说完,老太太就岔过了话头。对着贾琏夫妻两个说道:“刚才的话,出我的口,入你们的耳,再让第四个人知道。那么大家都不用活了!而且出了这个门之后,老太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了,你们明白?” 听得老太太这么说,夫妻两个连忙点头应下。这件事情肯定要烂在心里,一旦传扬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于整个荣宁二府,没有半点好处! 然后又转过头来询问道:“这臭小子的手到底伤势如何?为何你那般做派,哪怕是荆棘扎到手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呀?” 王熙凤一时语塞,刚才看到的那神奇一幕,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跟老太太解释。 贾琏看出了自己婆娘的窘境,给了王熙凤一个放心的眼神。对着老太太说道:“其实这一年多来,能够有这种神奇变化,还要从扬州之行说起。” “那日去接林妹妹的船,刚过丹江口,我又饮了点酒。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里面就梦到了荣宁二公还有祖父大人,他们把我拉到了一个仙山福地。 让我经历了一番人世间的生死变化,又教了我许多道理跟东西,等到我惊醒之后,才幡然悔悟,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么的不成样子。 后面才痛改前非,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承担起家族责任的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如今,老太太你能够相信孙儿我,我也不敢在隐瞒老太太。祖宗们告诉我,就因为我们这些后代子孙们一个一个的不争气,整个家族的大危机就在眼前,如果不想办法,整个家族,烟消瓦冷,怕也没有几年了!” 在那梦里面,祖宗们叫一个老和尚教授了我一身本事,所以我下江南,才能够如虎添翼,做下了许多大事来。 接着贾琏又给王熙凤和老太太展示了自己变态的神力,还有那超强的恢复能力!至于其他的,没有多说。 就这两点,就把这两个一老一小的女人,哄的一愣一愣的,尤其老太太本就是信佛之人。 如今见到早些年里都还平平无奇的孙儿,展现出这种神仙手段!哪里还跟他计较那许多有的没的。 甚至于老太太都激动的对着堂上的贾代善画像,激动的双手合十,嘴里面念着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一边的王熙凤,此刻看着贾琏,都好像他带上了一群神仙光环,这样的男人,却是自己的丈夫,这一刻,王熙凤也把那些不愉快暂时的抛却脑后了! 不得不说,这一套东西,在这个时代,用来忽悠人,尤其是两个女人,那绝对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根本没有半点压力! 而且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对于这些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之事,也见得多了! 所以今天的事情,也不怕老太太泄漏出去,至于王熙凤,她是自己的妻子,夫妻本是一体,今夜为安王熙凤的心,自己编了这么一个神仙谎言,以凤姐的聪明又哪里会出去乱讲? 只有让自己的枕边人,还有能够影响整个家族的老太太,成为自己的拥护者。自己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朝堂之上拼杀出一个大大的前途来! 今天夜里也是突发奇想的,受到了老太太的影响,她给自己讲了一桩心事,自己也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只要眼前这两个人,站在自己这边,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能够集中精力,去对付朝堂上那些王八蛋!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有家先齐了,才能有平天下治国的希望! 彻底的安定了两个至亲女人的心,把在外面候着的平儿,叫进来扶着了王熙凤暂时先回去安歇! 贾琏还要出去应对一众宾朋,今夜可是自己的小登科,哪能够一直如此蹉跎时光!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三回 小宴宾朋酒尽欢,大庇红鸾夜生宵 书接上回贾琏跟贾母和王熙凤,漏了一点底。紧接着又打起了荣宁二公托梦的故事牌,更进一步的获得了老太太的支持和认同。 毕竟邸宅之中,他自己也没那么多闲功夫去管理,还要老太太和王熙凤两个,定海神针来把这些个牛鬼蛇神定住。 毕竟男主外女主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王熙凤如今住进了荣禧堂,那就要承担起管家太太的真正责任。 贾琏估计临盆也就是这三五天的功夫,等到她生完孩子出了月,那就可以料理诸事了! 贾琏通过展现自己的神异变化,暂时的转移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的注意力。 然后趁她们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自己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那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今都放到了南苑中去那里东西两个厢房,刚好一边六个房间。 因为又打上了皇帝的名义,所以今天哪怕是在夜里,也是一众宾朋!甚至于大内总管老内相戴权,都人送来了礼物。 昔日里玩的好的,京城中那些勋贵二代们,也请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拉近一下关系,也没有坏处。 而且旁人也找不出什么毛病,这群人好多都官职着在身,所以也不怕被抓住什么把柄,本来就是一群纨绔子弟,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要不然也不会和原来的贾琏玩到一起去。 又加上家族中的子弟们,只要在京城中的,五服之内的,基本能来的都来了。 现在他贾某人成了整个家族的香饽饽,自然少不了巴结自己的人。 尤其不明就里的那些子弟们,还真的都认为,他这些个娇滴滴的美人,都是皇帝赏赐给他的! 如此一来,自然知道贾琏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一个个更是赶着趟的上来,如五房家的贾璜,那根是厚着脸皮的求贾琏给他谋个差事! 但是呢,说话的态度,还傲慢的很,就像为他办事情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贾琏也没鸟他! 贾蓉近来也是颇为上进,每日里早出晚归,兢兢业业的。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尤其是这两天,见到他的人都看得出来,贾蓉一脸的春风得意,就好像今天夜里纳美人的不是贾琏,而是他一样! 就像今天贾琏纳妾,贾蓉正好轮休,所以他跑前跑后,忙上忙下的竟如同孝敬亲爹一般。操起了十二分的心思! 至于后院女眷们,因为王熙凤身子不舒服。邢夫人和王夫人,又不会踏足这种小辈之间纳妾的事。 所以王熙凤就交给了李纨和秦可卿统筹打理,安排好女眷们!秦可卿自不必说,自从凤姐身子不方便之后,秦可卿也是经常过来给王熙凤打下手! 如今,那臭男人求到了自己身上,各种胡乱情话,不要命的堆上来。哪里招架得住? 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他,本来还想气他一气,这几日都不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的。可一见到这王八蛋,心下就变软了! 真是前世的冤家对头,今生又偏偏遇到了他,秦可卿哪里还逃脱得掉? 至于李纨本不想出头,奈何被贾琏求到了身上,还胆大包天的在自己耳边说什么,天大地大,嫂嫂最大之类的胡乱话。 且还来对她耳朵边胡吹大气,那个时候,她羞都要羞死了,宛如一潭死水,被溅起了涟漪! 就因为贾珠那个短命鬼早死,李宫裁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游离在贾府的边缘。 顶了一个寡妇的名头,是个人都不待见自己,如今贾琏不嫌她晦气,委托与她事情。 其实纨俏嫂子心里面还是有些欢喜的,这些年,她心若死灰,一心都系在儿子身上,哪里受得过这胆大的撩拨? 而且就好像为了报复王凤姐一样,所以李纨就答应了下来。谁叫平日里凤姐基本都看不上她! 再说贾蓉,换作是以前,贾蓉又是个草字辈的,虽然顶了个族长的名头。但是也没几个人看得起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贾琏强势回归,作为忠实狗腿的贾蓉,自然没有谁敢再拿从前那些破事说事! 所以一个个都逃脱不了真香定律,眼见得贾芸和贾蓉因为抱住了贾琏的金大腿,那日子也是过的越发滋润。 趁此机会,那还不一个个的前来献媚,博取贾某人的好感。以期能够提携一二,也就够他们受用的了! 不过,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贾琏,基本没有什么好脸色。贾芸和贾蓉情况那可是特殊,也是这些人能比的? 一个靠自己的才能,而且为人仗义又忠心耿耿,自己肯定要拉他一把。 另外一个,以前受他老子欺压的时候,跟自己虽然是叔侄,那也是难兄难弟,从小一起抱团取暖的,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都是有些同病相怜的,都被自己的老子不待见! 而且贾蓉都做出来那么大的牺牲,才换得了现在的体面,就凭这些人,空口白牙,就想从自己这里取好处?不要说门,窗都没有! 倒是今天晚上的薛大少,贾琏敞开心胸的跟他喝了几杯,十分的给他面子。 毕竟,现在他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大舅哥了,他的堂妹薛宝琴,都已经上了自己的贼船了。 薛蟠薛大少今晚也是半个娘家人,虽然他还不知道,在这里心疼他一秒钟。 再说了这狗东西虽然是个混账王八蛋,不过为人还有一点义气和孝顺。这也是薛大少唯二的可取之处了! 而且薛蟠手里面还有自己家族的商业渠道和一个漂亮妹妹呢,跟他拉好关系没毛病。 虽然老太太不待见薛家母女,不过嘛,薛宝钗也是绝色,贾琏之于美人,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反正他有那金刚钻,就敢揽这些瓷器活,多一个两个的,问题不大!对于这些事情他有信心也有能力。 所以今天,贾琏给足了他薛蟠面子,对着他也是张嘴就胡吹大气,把薛大傻子哄的都快飘了! 甚至某一刻薛蟠感觉,爹亲妈亲,都不如眼前的贾琏来得亲。尤其是酒过几杯之后,他都把贾琏当做是自己的亲兄弟了! 眼见气氛达到了一定程度,贾琏趁机的露出了想跟他合作做生意的意图,大概意思就是要借用薛家的商业渠道,来推卖自己手里面的东西。 如此一来,薛蟠自然心花怒放,他虽然是个混蛋,不过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还是知道一点生意经的,不过上不了台面就是了。 但是贾琏手里面的东西,那可是皇帝老子都眼红的好东西。那香皂香水,不说自家妈妈和妹妹,就是他一个臭男人,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由此可见,这东西绝对是畅销货,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还是有价无市的。 因为现在贾琏已经开始搞各种限定,有些东西不能放的太开,否则还是会祸国殃民的! 所以在和皇帝掐了一波快钱之后。关于这些东西,也就开始细水长流,趋于平缓,不过依旧是暴利。 如今贾琏主动抛出了橄榄枝,如果他还不知道顺着杆往上爬,紧紧的抱住眼前的这个金大腿,那他就真的是大傻子了。 况且,薛蟠从来都认为自己机智的一批!送上门的肥肉,再拱手送回去,不是他薛某人的作风。哪怕有毒,也要先尝了再说! 正是因为这原著中薛蟠这种性格,才导致他一次又一次的栽倒在别人手里。最后甚至还拖累了整个薛家! 不得不说,像他这样的人,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王八蛋。 但是作为能够跟他平等交流的朋友,或者是比他牛逼的人。那么,薛蟠这种性格的人,也就不是那么不招人待见了,甚至还有些呆愣的可爱! 要不怎么叫他呆霸王呢,这不,随着推杯换盏和贾琏的有意引导,薛蟠的那股呆气被激发了出来。 一时之间也是豪气干云,引得一众纨绔子弟纷纷叫好,整个男人们的宴会,气氛达到了高亢之处! 诸如冯紫英,卫若兰,韩琦,谢鲸之辈,也是一个个卯足了劲,想把贾琏给灌翻掉,让他等一下横着回去,无力面对这千金一刻! 但是早就神功大成的贾琏,哪里会怕这几个废物点心?哪怕是吃喝玩乐,也要全方位的碾压他们!并且都还没有用空间作弊的。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在场的纨绔子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趴在了桌子底下! 薛蟠这狗才,喝高之后居然还打起了醉梦王八拳,还真有一股子蛮力,最后还是贾琏吩咐昭儿和兴儿在他闹过之后,把他架回的梨香院! 又说后院女眷们,也是摆了两桌,借着这个由头热闹热闹。本来按理来说贾蓉和秦可卿甚至包括整个贾府,最近的一年两年里,都不应该兴歌舞,近酒肉的。 因为贾珍那个王八蛋,去了半年不到。他又是名义上的秦可卿公爹,贾蓉的父亲,贾氏一族的族长。 过去的一年里,因为他的死亡,整个贾府也没多少热闹活动。不过又因为他是玉字辈的,如今又是玉字辈的贾琏发迹起来,当家做主,大家都选择性的忘记了这王八蛋的事! 正所谓父不慈,子不孝!贾蓉给了他一个最后的体面,算是对得起他了。 至于贾琏,又得了皇帝青睐,圣眷有加,此刻也没人提这茬,大家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包括皇帝,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不过同一辈,贾珍的死,又怎么能够约束的了贾琏。再说有些规矩,早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太过张扬,都是亲近之人,大晚上的约来热闹一下,也就罢了! 若是明天朝堂之上,被哪个王八蛋御史,揪住这一点,到还真有点麻烦。不过有皇帝兜底,估计没几个敢跳出来放屁! 女眷们这边也就相对文雅玄和一些。秦可卿,李宫裁,尤氏,林黛玉,薛宝钗,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因为平儿要伺候王熙凤,所以没有来! 其他的还有如同鸳鸯,琥珀之类的大丫头,至于贾宝玉这个小混蛋,本来还想跟姐姐妹妹们厮混在一起。 结果被贾琏把他给揪出去了,让他好好的见识一下那些须眉浊物的力量! 这小兔崽子,一天天就想往女人堆里扎根,这个样子可不行,哪怕是当着吉祥物,也还是应该像样一些! 结果这兔崽子,没过多久就被他母亲王夫人给叫回去了。那跑的比兔子还快,惹得众人大笑! 东花厅中,大老爷和邢夫人,依旧还是住在这里,他们两个就像罪人一样,好像是被圈在这了。贾琏不是没提过让他出来换个地方,可这死鬼老爹这一次只是摇了摇头,只说是这边清净,已经习惯了! 今天夜里,以往不成器的儿子,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这个做老子的,却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一次纳十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这种牛逼事,连他这个做爹的都没尝试过!只能说是青出于蓝了,颇有乃父之风。 而且如今出息了,也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了。看着邢夫人唯唯诺诺的样子,贾恩侯的心里,居然破天荒的想起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张夫人! 尤其今天夜里,贾琏连登十一科。他这个做爹的心里面,难免有些吃味。感觉就是连这些混账事情,也都比他不过了!难免有些挫败感! 至于贾老二和王夫人,观礼完毕,也是早早的歇息了!眼不见心不烦,临了之前,王夫人还叫人把贾宝玉给赶回去睡觉。 省得自家宝玉跟着那群混账王八羔子学坏了。对此贾正经,也是没多说什么,不过也没说什么贾琏的坏话! 哪怕是个假正经,某些时刻,还是有贾老二的可取之处的。不过对于老三贾环,王夫人这一刻,选择性的遗忘了,王夫人巴不得他学的坏坏的,成了一个酒囊饭袋,那么以后也就彻底不足为虑了。 所以最后的最后,只剩下巅峰的王者贾琏,还有两个不喝酒的小屁孩贾环和贾兰,依旧坐在桌上。这两小只,今天忙里偷闲,也没人拘束了他们。所以也难得的过来凑凑热闹! 刚才薛蟠打王八拳的时候,贾环这坏小子,还斜着眼笑话人家,说了一句薛大傻子,却不想被薛文龙听了去,差点就要给他来上一拳,还好是贾琏拦住了,说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不必跟他就上不了台面的高脚鸡一般见识! 方才罢休,把这小子吓得那是都打起了摆子。惹来了旁边的贾兰一阵嘲笑! 最后还是贾琏一人给了他们两个金锞子,才又笑嘻嘻的跑了去,终究只是两个熊孩子。 好好调理一下,未尝不能成为自己家的兰庭玉树,二人的天资都还不错,只是那个母亲都有些偏激! 搞定完了这些烦心的事情,贾琏终于到了南苑,望着里面的灯火通明,今夜将是贾琏的人生一个小巅峰,至于其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一切就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之后,留给外人猜想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四回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拜封廷 又说贾琏小宴宾朋尽兴而归于南苑。女眷那边也很快就散场了!秦可卿,李宫裁,林黛玉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至于贾蓉之辈,也是一个个被架回去的。他要到明日下午才去当值宫中。也倒不怕这家伙醉酒误事。 只说林黛玉和秦可卿,此刻夜深人静,宴欢人散之后难免有些吃味,今夜那个闯进他们生活的男人,就要在别的女人房中,笙歌长夜,几度梅开。 哪怕,知道这个人心里面还有着自己,平日里也是极尽呵护。舍不得她们受到半点委屈。可是今天夜里,一股莫名的情绪,还是直接袭击上了心头。 林黛玉还好,年纪尚小,虽然心思玲珑,对着贾琏有种懵懂的依恋,但这种失落的感觉,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毕竟在林妹妹心里,贾琏依旧还是那个会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大哥哥,对于这一点,贾琏始终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昨天夜里,贾琏哪怕千忙万忙,也是要把故事哄她睡了,方才离去。 自从有了贾琏和王熙凤的关心和爱护,又加上身体大愈,林黛玉的性子,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开朗了许多,不像原著之中那么动不动就使小性子,钻牛角尖! 只能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因为亲近思想相对成熟大胆的贾琏,而对孩童心性爱哭爱闹的贾宝玉敬而远之! 林黛玉自己也是成熟了许多,毕竟人都是会成长和改变的。现在的林黛玉对他的感情,就像是郭襄和杨过,反正也是很复杂! 只能说他两个还要等上几年,如今时候未到哩!毕竟,贾琏不是杨过。待到花开堪折的时候,也不会故作清高的,装什么痴情专一。如果他真是这样,那么也不会有今夜的事情了。 贾琏这种人最鄙视的就是杨过之类的,明明就是古代社会出身的古代人,时代的大背景都,允许男人三妻四妾。 可惜却要立下一个痴情专一的人设,但是看他做的那些事情,却也不是个好的,一见到漂亮姑娘,也没少撩拨人家,撩完之后又不负责,一见杨过误终身可不是白说的! 所以这种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拾他。借着郭大小姐的手,砍掉了他一只臂膀,又因为一朵情花,让他遭受了十六年的离别之苦。 最最让广大男同胞不能忍受的事,拔得小龙女头筹,做龙骑士的第一人居然不是杨过,便宜了尹志平这个王八蛋,何苦来哉? 如果是遇到这一世贾琏这种性子的人,里面的妹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有那十几年的分别功夫,小龙女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所以,重活一世的贾琏,下定决心绝对不做杨过那种人。虽然是一切随缘,不过如果遇到了,那就不要犹豫的把握住,扒拉到自己口袋里,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所以他才会用尽办法的,把这一个个俏佳人,弄到自己手中。反正他,身体好,胃口大。再多来几个也会吃得下! 如今正是二十啷当的年纪,如果不趁着年少,踏遍青山,尽访桃源,到了七老八十,颐养天年的年纪,再来空流泪吗?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说,泡妞要趁早,否则你老了,妞也老了。虽然,男儿到死是少年,永远都有的正当年的姑娘,可那个时候的你,还能够把握得住吗? 过了那个年龄段,有可能也就没那个心态了。所以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有些事情趁着年轻有精力有动力,该干就干,毕竟实干兴邦,空谈成玄。作用于个人,也是这个道理。 但是今天夜里,齐齐整整十一个,他虽然能够招架得住,但是也不能这样来。毕竟女人的心思,温存过后,还是需要陪伴的。 又不能搞煮饭大锅饭那一套,就算是能弄,现在也还不是时候,毕竟是第一次,自己还是应该给自己的女人们,一个最起码的尊重。 本来给自己做媵妾,就已经委屈了她们了。虽然不见得,贾琏对于每一个都感情深重,不过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居然入了他贾家的大门,那自己就该对她们负责。 苏东坡在他的诗词之中,一边哭泣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悼念亡妻深情。 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小妾,他却能够转手送人,尤其是其中有些还已经怀了东坡先生的娃。 虽然这个是时代环境影响下大潮流的思想,也怪不得他,不过嘛,贾琏自问自己绝对不会这种做法。 上了他的贼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哪怕是个妾室,在感情之上,他还是一视同仁的,都是自己的女人,哪里容得别人染指? 所以有些东西要批判的继承,不能一股脑的全盘吸收,不过古代封建社会,作为没有社会主导权的女性,难免经常被物化! 贾琏作为一个新旧思想的融合体,自然不能够再走上那有些极端的老路。 所以此刻的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两旁灯火通明的十几间厢房。心里面顿时有了决断。 径直朝着岳思盈的所在而去!这是入洞房之前,女人们就抓阄决定过的,也是大家都同意的。 早就订好了先后顺序,反正都是他的人,也不分先后了,一人一晚上,谁也别争别抢,反正是迟早的事! 所以此刻,等到贾琏进了岳思盈的房门,其他的各房听到动静,也都熄了灯,上传学习去了,没有谁傻愣愣的等着! 关于这一点,众人也都理解,毕竟贾琏提出来的那一套,女人们们都羞红了脸,没有同意。那就只能这种分而治之了。 进入了岳思盈房间中,摒退了侍候的丫鬟婆子。走上前去,扯掉了盖头,一张美轮美奂,风情万种的脸蛋,就出现在了自己眼中,看见了此时此刻人比花娇的岳美人,贾琏哪里还忍得住? 二人喝完了合卺酒。此刻的美人俏脸羞红,那真的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让人心乱兮,不堪自持兮。贾琏蛮横的,将她一把抱起,拉下了那芙蓉锦帐。 随后,自然是高奏凯歌,一路高歌猛进。暴风雨之后,梅花点点零落枝头…… 怀中羊脂如玉,青丝如瀑,哪怕已是三秋时节,此刻也是不胜人间春意闹! 二人郎情妾意自然又是一阵温存,眼见天色不早,才沉沉睡去!虽然有些元嘉草草,不过也没有仓皇北顾,还是做到了直捣黄龙,势如破竹! 只是第二日还没有到卯时,贾琏便爬了起来。他这一刻可是真的体会到了晚唐小李李义山诗里“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的无奈。 诗和远方毕竟是短暂的快乐,生活还有眼前的苟且,不得不去面对,自己悄悄的爬了起来,不敢惊动身旁的美人。 昨夜她也累了一宿,能多让她休息就休息一会儿吧!贾某人从来都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臭毛病,那是改不了了! 可是他一动身,却还是惊动了美人。岳思盈挣扎着就要起身,服侍贾琏穿衣,没奈何,贾琏也只能由她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以及枝头的梅花点点,岳美人的那颗心,已经彻底是在这个人身上了! 岳思盈本就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的小姐。对贾琏连此刻的无奈,在她看来寻常不过,这是一个男人上进的表现!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自小诗礼传家的岳氏。对于如今上进的贾琏那更是十分的支持! 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里面,那是要做大事的,虽然有点花心,但却不是个一直沉浸于柔乡的孬货! 等到穿戴整齐,又吩咐了门外的丫鬟婆子小心伺候着现在的岳姨娘。贾琏又一房一房的交代了等一下让她们一起去拜见王熙凤和老太太! 然后转身到了荣禧堂,直奔凤姐的卧房中。此刻的王熙凤也早就醒来了,正在平儿的伺候下,梳洗打扮。 谷见到这没心肝的居然从温柔乡中爬了起来,早早的就过来看望自己。心里面那些怨气,此刻也是彻底的消散了大半,夫妻二人又说了些投机话。 贾琏又把等一下的事情安排好,又说了昨晚是在哪一处过夜的。 他等一下上朝去,家里面还要王熙凤和平儿照应着!那些女人们初来乍到,哪里懂得这大宅门里面的凶险? 至于林黛玉那里,转过头去正好碰到了出来的紫鹃丫头。托她传话,问候了林妹妹。赶紧乘了自己车轿,会和二叔贾政,一起上朝去了。 马车中,叔侄二人对坐,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都没有什么话茬,贾琏看到贾政一脸正经的面无表情,贾政看着贾琏年轻气盛,春风得意! 心里面也是不由感叹自己老了,昨夜,他是在王夫人房里度过的,那根老黄瓜,也颇无趣!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一直静默无言的到了大明宫门口,二人下了车。 叔侄两个,站在宫门之外,看着已经来的差不多的文武百官,贾琏的心里面也知道,今天朝堂之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去打呢。 至于贾老二,他也知道今天的朝堂之上肯定要掀起波澜,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他一个工部员外郎,从五品的官,面对这场皇帝和王爷之间的斗争,他还不够格参与进去。 所以只能是希望自家侄儿,能够平安无事,自求多福了!毕竟他金銮殿的门都进不去,也说不上话! 伴随着上朝鼓被敲响,大明宫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鸡人一声长号,文武百官分列两排,缓缓的走入了宫墙之内! 迎着红日初升,注定了今天的早朝,绝对不会平静。来到金銮殿前,按照品级分列站好。当值的官人打响了净鞭三下。然后永隆皇帝在大太监戴权的跟随之下,走上龙座。 文武百官,三呼万岁,行拜之礼之后。等到皇帝叫众卿家平身,才按部就班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站在前面的除了内阁辅臣,还有六部尚书之外,就数那几个王爷最扎眼睛! 廉亲八王爷,敦郡九王爷,忠顺怡亲十三王爷,这三个是亲王郡王级别的。 外带一个如今,四王八公明面上的领袖人物北静王水溶,不过他大周朝堂之上唯一的异姓王爷。虽然只是一个郡王级别,不过也没谁敢小瞧了他去。 上一次在死鬼贾珍的出殡仪式上。北静王水溶意图拉拢贾琏,没有成功之后,刚想从贾老二和贾宝玉那里入手!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他行动,贾府二房就失去了管家权力,眼见得贾琏越发出息,抱皇帝的大腿抱得越来越紧,水溶也是有些心急了! 一旦贾琏崛起,皇帝利用他笼络住了开国功勋一系,那他可就没有坐地起价,在跟皇帝谈条件的资本了,贾琏的崛起,现在就是在动摇水溶在开国功勋一脉中的地位。 等到贾琏成长到了能够代替他的位置的时候。估计自己也就没好下场了,旁边的忠顺王爷,自从知道自己上次拒绝了皇帝的拉拢,早就把自己视为仇敌了。 也怪自己那时候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对太上皇和八爷一党还抱着侥幸心理,哪怕去贾家搭线,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一条后路,谁知道还没搭成。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现在投靠到皇帝的阵营,为时已晚了!有些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不住,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思想还在作怪。如今北静王水溶就算投靠过去,估计也就是个二把刀,甚至是三把刀! 因为那里有个忠顺王,只要他还在一日,自己也就只能在他之下,如今又有了勋贵系中贾琏这个后起之秀,简在帝心之辈,水溶就更不想过去了! 太上皇和八爷党这边,他还是开国勋贵一系的头子,身份地位自然不同。 不过他现在就想能够摸鱼就摸鱼,不能明着得罪皇帝,要保持相对的中立。所以此刻的水溶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反正出头鸟,有人想去当。也不必他出手。果然就在皇帝让戴权宣布有本早奏的时候,立刻就有八爷党的御史言官跳将出来,开始在大殿之上弹劾贾琏。 说他利用钦差职权之便,在江南横征暴敛,滥用职权,贪赃枉法……反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股脑的全部扣到了贾琏脑袋上。 重中之重的还提出了贾琏无端抄戳江南世家,平添杀戮,有伤天和,枉顾圣恩。所以请治贾琏欺君罔上之罪! 此话一出,简直就是要置他于死地。自古罪犯欺君,哪里有活命的道理? 所以这个罪,就算是真的,打死都不能认的。更何况好多都是莫须有的诬陷,明明是事出有因的事情,在他们这里就颠倒了黑白,事还是那件事,但是表达方式的不同,就成了另外一回事了! 不得不说,自古文人杀人一张嘴,出口成刀,颠倒黑白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刻在这群王八蛋基因之中的本能。 更扯淡的是,那个倒霉催的御史,此话出口之后,还做出一副,如果不治罪贾琏,他就一死以谢君恩!可见这个老瓢子,是一心的想要以命相搏,弄死贾琏! 自古帝王者,无不爱惜羽毛。所以御史言官们不以言获罪,胆子大的,甚至敢跟皇帝对喷,不怕死的只求一死,然后成就自己垂史留名的佳话! 这一类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诤臣。其实更多的都是沽名钓誉之徒,真正的直臣,少之又少! 因为大多数情况下,这群王八蛋都不会死,而且还能博得一个直谏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没想到,这老家伙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别人都骑到脑袋上拉屎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哪能不打击报复回去? 就在他想上前按住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假撞柱的老东西给他一个真的杠上开花时,皇帝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说你别添乱了! 贾琏方才幸幸罢手。否则,他绝对要让那老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看一看到底是他的头硬,还是这金銮殿上的柱子硬! 反正这件事情,最后通过皇帝的斡旋。贾琏被革去了本就是暂代的,而且已经交旨了的钦差之职,然后罚俸半年,闭门思过,非有诏,不得入朝。 听到前半句,那些家伙眼里面还有些高兴,想着哪怕不能指致他以死地,也能够恶心一下他,可是没想到的是,皇帝说出的这些话,简直就是把大臣当白痴忽悠,到头来,贾琏屁事都没得,只不过被罚了半年俸禄,对于手上有着香皂生意的贾琏那他妈叫个事儿? 闭门思过,那不如说是给他放假,非有诏不得入朝,那还不是皇帝的一句话。所以简直就是忽悠他们嘛! 但是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把自己杠死在柱子上的贾琏,以及皇帝越来越冷的脸。刚才那铁骨铮铮的老头,终究还是退缩了! 还没等到八爷党的人再说话,皇帝接下来的话,差一点让他们吐血而亡! 轻飘飘的只罚了半年俸禄还不说,转过头来,居然出口成宪,说是贾琏江南赈灾有功,治和地方,整顿吏治,惠及万民,百姓感念,有万民伞为证! 且贾琏为朝廷揪出了江南的禄蠹,虽然行事过激,但朕乃有道之君,不行因功废过,因过掩功之事! 所以说要功过赏罚,二者分明,如今过已经处罚,接下来就该赏功了。 于是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骚操作之下,险些闪断了文武百官的腰,贾琏不仅屁事没有,还被皇帝力挺,当廷拜封了一等忠勇伯!~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五回 破格推诚忠勇号,光耀门楣策马归 书接上回说,贾琏早早的脱了温柔乡,匆匆到了朝堂之上。随着大朝会开始,果然有八爷党的御史言官,跳出来找他的麻烦。 连连参奏弹劾贾琏,整整五条大罪状,重点突出贾琏在江南之时杀戮过盛,致使江南世家怨声载道。 破坏地方安定,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为的就是趁机把贾琏致以死地。 就在贾琏要在这金銮殿上,给这位老头来个杠上开花之时。皇帝也察觉到了这群人的险恶用心,所以玩了一个套路。 把贾琏身上那些临时加援的权柄,当堂贬废,然后象征性的罚俸半年,而且还有一个,非有诏,不得入朝的虚名。 光明正大的给这狗东西,放了个长假,想让他在朝堂之上消失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而且贾琏不是正纳了十一个美人吗?正好趁此机会,让他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 当然也不会真的让贾琏闲下来,以皇帝的德性,肯定还另有安排!这不是,皇帝接下来的操作,就表明了,他还要用贾琏的决心。 就在众人还待反驳处罚太轻的时候。皇帝居然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直接从一个三品官,直接给他拔擢到了超品! 让贾琏自己真正的进入了勋贵的行列。本来以贾琏,这一次在江南赈灾的功绩,就算得了万民伞,哪怕是皇帝力挺,乾纲独断之下。也最多是一个二等伯。 可没办法,这狗东西乃是荣国公正牌长房嫡孙,出生在那里,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测。 而且皇帝为了彻底的拉拢,牢牢的栓住贾琏的一颗心。所以就用了这种破格提拔的手段。直接封爵一等忠勇伯。 要知道,大周朝的勋贵功爵制度,效仿前朝,只是又加增了前明废用的子男二等,采用的是公侯伯子男的五等封爵! 每一个等级对应的推诚,都有特殊的含义和要求,就只伯爵来说:“一等开国辅运推诚,二等奉天靖难推诚,三等奉天翊运推诚,四等奉天翊卫推诚。” 凭借贾琏救灾济民,安定地方的功劳,最多算得上一个二等奉天靖难推诚,可是如今为了彻底的拉拢,皇帝也是下了血本了。 只要入了伯爵之列,那就算是超品之人了。禄位还在正一品之上,而且伯爵重益,从千石到七百石不等! 伯爵属于超品,岁俸及一至三等伯。一等伯535两、二等伯510两、三等伯485两。 皇帝才罚了他半年的俸禄,立马就给了他一个捞钱的爵禄。等于没有处罚!反而还赚了,要知道一个左侍郎的官职,半年的俸禄,跟这个可没什么可比性! 按照大周祖制,公侯伯入则可掌参五府,总六军,出则可领将军印为大帅督,辖漕纲,但不得预九卿事。 但是这里皇帝又耍了一个心眼,贾琏身上的左侍郎之职还在!用李密《陈情表》中的话来说,可真的是算得上是“过蒙拔擢,宠命优渥了。” 贾琏自己此刻也是懵逼的,他自己根本没想到皇帝玩的那么大,不仅是轻轻举起,轻轻放下,而且还高高的把他又捧了起来。 胆小一点的人绝对会被她这个骚操作吓到。一个处理不好,不说什么德不配位的话,只说是年纪轻轻一下骤登高位,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众人眼红嫉妒的众矢之地! 不过贾琏是那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格,只要你敢给,他就敢接。 所以哪怕懵逼,他也是在众大臣,口诛笔伐的声音中急忙拜倒谢恩,让这件事情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皇帝看到贾琏的行为,也是感叹他勇气可嘉,不愧忠勇二字!要没有这点胆气,后面推行新政,那他这把刀能不能用还是个问题。 贾琏倒是厚着脸皮的跪倒谢恩了,可是一众大臣们那可不干了,直接一下子就炸锅了。 不说其他的,今天他们这些御史上朝的目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抱着弹劾贾琏,向自己背后站着八王党邀功。 可没想到,只出来了一个老御史,就让整个朝堂发生了他们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仅没有参倒贾琏,反而还被皇帝借机发挥,给他封了爵!这还了得,其他的都不说,要是这小子成长起来,日后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的立足之地! 要知道,贾琏也不过年方二三,又是开国功勋之后,如今,少年封爵,位列超品,身在勋贵。对比他们这些读书出身的功名之臣,简直没有可比性! 他们这些人熬到头发花白,甚至要等到死了之后,盖棺定论,说不定会追赠一个谥号,那都是夭天之幸了! 所以不管其他的,就只是这一条,都足够把这些人羡慕嫉妒的要死了,他们又怎么能够同意? 一个嘴上无毛,年纪轻轻的纨绔后生,突然有朝一日,骑在他们头上,哪怕是见了面,都要给对方行礼,这他妈还能受得了? 所以皇帝的天宪才出,贾琏马上跪倒谢恩,造成既定事实之后。在场的文武百官,哪怕是皇帝新党,也都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高呼让皇帝收回成命! 更有甚者,还要叫嚣着请求把贾琏这个祸国谀君的佞臣贼子推出去斩了! 反倒是开国勋贵那一块,如牛继宗,冯唐之辈一个个都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谢主隆恩的贾琏,眼中透着精光,甚至有些神色莫名的笑意。 这对他们开国功勋来说,可是一个皇帝释放善意的好兆头!这就代表了,只要把握住机会,他们的子弟,有朝一日也能够像贾琏这样熬出头! 毕竟自从乾熙文臣崛起,太上皇又极力打压开国功勋一脉,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人。 想更进一步,那些读书人们可容不得他们,想退下去,确实已经身在漩涡之中,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贾琏的出现,让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勋贵之后,看到了打破平衡的希望,甚至于后代子弟们的崛起希望。 毕竟谁也不希望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虽然大多数情况之下都不可避免,但是只要在他们这一代,再出几个拔尖的,那么这种斩断的速度就会被大大的延迟甚至好几代! 就像当初的二代荣国贾代善,子承父业,再创辉煌!继承的爵位都没被削减过。所以才有了,十几二十年前,贾家辉煌的延续! 如果不是后来卷入了漩涡之中,就眼前跪着的这臭小子,今日又何必因为一个伯爵之位,而引的朝堂震动? 若是他那死鬼老子当年没有做下错事,被天家抓住了把柄,贾琏的起点起码是个侯爵,而且还是一等侯! 所以这一秒,牛继宗和冯唐两个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就要挺身而出,力挺贾琏。看到他们的动作,一众勋臣,也有一些蠢蠢欲动,下一刻,下一刻就被为首的两人,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如果大部分都跳出来,支持贾琏,那皇帝估计就要坐不住了。但又不能没有人出来,所以下一刻,神武将军冯唐,还有一等伯牛继宗,出列上前,开始和那群口诛笔伐的文官们对喷,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 最后,在皇帝忍无可忍的暴怒之下,才平静了下来。又有大臣拿贾琏年少不知事来搪塞,而且哪怕妥协了,都还揪着入爵者不得御九卿事,请求罢免贾琏工部左侍郎的实职。 这其中,裘良那个狗东西叫的最欢,疯狂的在朝臣面前刷着存在感,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因为又过了几天,都没见贾琏或者是皇帝拿他怎么样,他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贾琏手里面没有他,派水匪截杀贾琏的证据! 也就放下心来,而且跳的更欢了,拼命叫嚣,这一刻,裘良也是在给自己背后的主子八王爷表忠心哩!哪怕最后事情不成,他的表现也被八爷看在眼里了! 他这种人自以为是的擅长钻营之道。自然不肯放过这种表现的机会,至于皇帝的厌恶,法不责众,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都在五城兵马司这个冷板凳上,做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得到晋升。而且八爷好像也要把他钉死在这个位置上,如此一来,他哪里肯甘心? 裘良卖力的表现,自然被八爷看在眼里,八王爷此刻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这狗东西,随大流叫上几句不就行了,那么过分现眼的叫嚣,没看到上面皇帝的脸都是一片阴沉了吗? 这种不会看形式,只知道瞎表现的人,把这家伙放在五城兵马司这个关键的位置上,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坏了自己的事情! 愚蠢不可怕,就怕愚蠢还勤奋,这种人就该死了。因为他所造成的危害,根本是他自己所想象不到的,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我很努力的呀,就是这样的自我麻痹,其实都是在帮倒忙! 坐在上面的皇帝还有跪在地上已经起身的贾琏,目光都汇聚到了此刻叫嚣的最欢乐的裘良身上。因为今天是大朝会以他的品级,勉强能够入列,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疯狂的刷存在感。 皇帝本来不想打草惊蛇,也差没个借口,光明正大的换个人。毕竟贾琏提供的那些裘良的证据,牵扯太大,一个弄不好,就要出大事情。 所以皇帝也是十分的慎重,贾琏这几天忙碌着女人进门的事情,也没时间收拾这个跳梁小丑。没想到他如今撞上枪口了! 君臣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下子心有灵犀的想到一处去了。那群百官们还在瞎咧咧,皇帝一拍龙案,顿时一个个惊若寒蝉,一下子没了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老天都要跟裘良过不去,他正说到兴奋处,此刻突然没了声音。 他一时收不住,一个又响又臭的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一下子崩了出来! 霎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只听得他那一声放屁,然后整个朝堂之上,诸位大臣,纷纷掩住口鼻! 那富含刺激性的气味,顿时弥漫整个金銮殿。如此一来,裘良而下场可想而知,在文武百官幸灾乐祸的眼神之下,刚才都还牛逼闪闪的裘良,此时此刻,跪伏在大殿之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嘴里面结结巴巴的说着皇上恕罪,罪该万死的话!皇帝见此时机,捂住口鼻,吩咐左右的金瓜武士,当时就把他给拖了出去,治了他一个殿前失仪,目无君父,咆哮朝堂的罪名! 裘良因此不仅被打了八十廷杖,命悬一线。自己的官职也被割了,贬为了庶人。这时候的文武百官都不敢说话了,毕竟刚才咆哮朝堂,他们也都有份,再敢叨叨,谁知道这廷杖会不会落在他们的辟股蛋上? 他们也看出来了,皇帝这是铁了心的要提拔贾琏这个黄毛小儿。意思差不多做到就得了,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读书人,哪里舍得以命相搏? 这不有个傻子,还在外面被打呢。前车之鉴,要引以为诫才是!所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包括那几个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发话了,拿掉了贾琏身上工部左侍郎的实职,还不等大臣们高兴,就让贾琏顶上了裘良五城兵马司的位置! 这一刻,文武百官也无话可说,尤其是八王爷,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仅没弄到这小子,还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丢了,那些文臣们也是一脸的郁闷,五城兵马司这个位置,如果是裘良这种人来做,谁也不会鸟他的,毕竟地位就在那里。 但是如果换成了贾琏这种开国功勋贵族出身的子弟,尤其又有了伯爵之衔,让他在这个位置,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头上悬了一根棒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到自己! 这一刻的文武百官,肠子都悔青了,心里面对裘良那个王八蛋,也是恨之入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说你好好的跳出来干什么?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放个屁,干什么?现在好了吧?不行把自己玩进去了,还害的他们也遭了罪! 尤其今天和贾琏接下了梁子,后面还不知道这小王八蛋,第二,怎么收拾他们呢,毕竟真正不怕贾琏如今地位的,那是少数! 一场朝堂风波,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中,结束了! 而我们的主角贾琏,是意气风发的策马回了荣国府,那匹马还是皇帝赐给他的,简直就是因祸得福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六回 门庭重光朱紫贵,天缘若巧生凤龙 书接上回,话说朝堂一场风波,最后因为裘良一个屁,被皇帝找到了突破口,给平息了下去。 贾琏虽然暂时丢了工部左侍郎的官。不过却落得了更大的好处,不仅当廷拜封推诚一等之伯爵。 从此,贾琏真正跻身于勋贵的行列,而不是只是凭借祖宗的余荫。他的这个摇身一变,不仅对于他自己,对于整个贾氏一族,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和影响。 另外一边,虽然丢了一个工部左侍郎的实职,却又得到了另一个更加实在的五城兵马司都统制的位置。也算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了! 而且,一旦贾琏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对于皇帝和八爷党来说,这场朝堂斗争的天平,已经暂时的向着皇帝这边倾斜了。 下朝之后,贾琏刚和一等伯牛继宗还有神武将军冯唐,也就是冯紫英他老爹这两个老辈人打过招呼,一阵寒暄之后。 贾琏正准备转身离开金銮大殿,打道回府。却没有想到,大内总管戴权叫住了自己,说是皇帝宣他御书房见驾。 没奈何,贾琏只能够跟着大总管,穿过金銮殿,又绕过不远的一段距离,来到了御书房。 到地方之后,大总管就在皇帝的示意之下退避下去了,好像是去办什么事情。 而贾琏就和皇帝一起复盘了一下刚才朝堂上发生的闹剧,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和效果! 伴随着裘良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拿下,贾琏又顶了他的位置。整个大周都城之中,皇帝的权柄又得到了相对的巩固。 毕竟比起阳奉阴违的裘良,此刻对自己忠心耿耿,又出生于功勋贵族之家的贾琏,在这个位置上,所能发挥的作用和效果,那绝对是杠杠的! 如此一来,皇帝自然是十分的高兴。毕竟五城兵马司都统制使某种程度上是负责维护着整个大周京城的安定。 “五城兵马司”,其实是五个衙门的合称(即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 职权范围还是很大的,尤其大周朝五城兵马司隶属于兵部,也是有着自己的属兵的,而且是五城合并,统一调度。下面的五城主官是正六品,副官正七品。 至于他这个总领五城兵马人员的都统制使,是正四品,虽然不如以前的工部左侍郎品级高,不过有些东西是不能只是是看品级的。 再说他如今顶了个伯爵的超品大号,品级这种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那些三品二品的,甚至是当朝一品大员,见到自己还不是要乖乖低头行礼,这个就是规矩! 这也是为什么封侯拜相,是这些名利场中的人一生的追求!因为只要有了爵位,哪怕是个笨蛋,起码都能风光个几十年,富贵个两三代! 前提是不能站错队作死,否则任你有泼天的富贵,也都是一朝尽散,而且爬的越高,摔的越惨! 就像江南甄家一样,昔日一手遮天的时候,有多牛逼?现在就有多惨烈,整一个甄家所有的男丁,死的死,杀的杀,被流放的被流放,女的也没几个好下场! 甚至于甄家的当家人也是自己的便宜岳父之一的甄应嘉,此刻都还在天牢之中,等待处置呢! 不过自己也管不着这些事儿,自然有皇帝去头疼。自己能把四姐妹,保全在身边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 而且甄家的家破人亡,跟自己也有直接的关系。贾琏又不是真的傻,怎么可能再想办法把甄家人放出来?这种搬石头砸脚的事儿,想都不能想,更别说干了! 至于那姐妹几人,从甄玉嬛配合自己气死了奉圣夫人之后,他们对于整个甄家而言,那就是仇敌,早就一刀两断了。 古代社会的宗族血缘关系,说牢固也牢固,说无情那也更是无情。 她们现在成了自己的女人,对于甄家来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 早就自绝于家族了,哪里还会为他们求情?而且就算求了也基本没用,是皇帝要对付他们甄家,根本不是贾琏一个人就能够左右的,他在这个过程之中,不过充其量是个刽子手! 交代好了贾琏上任五城兵马司之后的一些事宜,皇帝叫上了贾琏,来到了来到了御马监。 贾琏虽然是一头雾水,不过皇帝有命,跟着就是了。来到了御马监,此刻堂堂的大内总管戴权,居然做起了弼马温的工作。 居然给一匹通体雪白,神骏无比的御马,刷洗皮毛,装上马鞍辔头。那认真的模样,颇有一些当年猴子天庭放马,兢兢业业的感觉。 不过如果了解这位大总管的宫廷生涯,你就会明白堂堂内廷大总管,皇帝身边的红人太监,甚至有内相之称的戴权,为什么做这种事情做得那么得心应手。 想当年,他也只是御马监的一个洗马奴。靠着自己的过人手段,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爬到了内侍之臣所能到的顶点,成为了最大的大宦官。 就是因为他这个人看人十分的毒辣,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四皇子,他却义无反顾的投身而去,拼着自己的老命,为当初的永隆皇帝,传递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因为本身就是内侍宦官出身,皇帝也不怕他造反,毕竟宦官之属,天子家奴罢了! 所以尽管他知道很多秘密,也依然能够活到今天,而且还活着十分风光。这其中的东西,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在外面在怎么样子,在皇帝面前,还是一如当初的保持着那个洗马小太监的卑微和谦逊。 这是一个不忘初心的太监,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否则,以皇帝天性薄凉的毛病,戴权坟头的草,估计都有三尺高了! 迎接着贾琏一脸黑人问号的表情,皇帝就跟贾琏做了解释。说是听闻了贾琏的勇武过人,所以想送一匹宝马给他。 这一匹踏雪白龙驹。那是西海之国,古称大宛的国家,进贡的汗血宝马。 神骏非凡,当初也是费了老大力气,才被驯服的。他是一个文皇帝,这样的宝马在他手中,最多也就是到骊山猎场打打猎,根本不能发挥这匹千里良驹的才干! 所以就起了个念头,打算把这匹马送给贾琏,期待他日后能够为自己建功立业,成就一段佳话! 这时候的大总管,牵着已经装配好了辔头和马鞍的踏雪白龙驹。走上前来,在离皇帝还有个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皇帝示意贾琏上前,骑上去试试看! 谷贾琏虽然搞不懂皇帝为什么突然要送他一匹马,毕竟自古以来皇帝送马,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前世历史上那一位皇帝为他牵马坠镫的年羹尧大将军,下场可还好? 如今,虽然没到这一步,也足够贾琏感觉有些胆战心惊了!不过转念一想,不就是一匹马吗?现在他风头正盛,皇帝不可能现在就收拾他,否则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事儿! 贾琏听了皇帝的示意,也是走上前去,一脸笑意的从大总管手里面接过了马的缰绳。先是拍了拍那马的脖颈,用眼睛和这个宝马对视了一下,然后飞身上马,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上面。 接下来自然是策马奔腾,在御马监的那个场上,骑着这匹踏雪白龙驹,跑了几个来回,试了一下手感,还有那种驾驭感。 上辈子,本就是出生大家族子弟的贾琏,本来就学习过马术,旅行全国的时候,他就到过塞北的大草原。 又跟当地的牧民再一次学过,又加上现在自己神功大成,那种气势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是这马,见到他就像小巫见大巫一样,立马变得乖顺起来。 如今贾琏骑在马背上,那马也不过是打了两个响鼻,抬踏了一下蹄子,也就乖乖听命了! 这匹宝马,还真不愧踏雪白龙驹之名。只是小心的驰骋起来,那加速的速度,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 这样的宝马。不要说是在后世之中,哪怕是现在,也是千金不易的宝贝! 贾琏看出了皇帝想借机试探自己武艺深浅。所以也显露了一些,秀了一把高超的骑术。毕竟该露的时候要露一点,否则不知道你的本事,哪里会有用你的机会? 所以一顿操作下来,什么提缰立马,蹬里藏身……简直可以说是天秀! 把永隆皇帝和大总管全部看的一愣一愣的。反正最后的最后,贾琏一身崭新的伯爵礼服,一样的大红袍,一样的玉带麒麟斗牛图案。只不过这一次是正大光明的,身份的真正象征! 胯下一匹踏雪白龙驹,配上那一身贵气逼人的礼服。后面马上还跟着前来传旨的大总管。就这样,风风光光的到了荣宁街的大牌坊底下。 这一刻,贾琏看着这个威严的牌坊,突然感觉,像做梦一样。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骑着白马,一身朱紫,重新踏入着荣国府的朱红大门!也算是没有辱没的祖宗,对得起整个家族了! 看着下了马,呆呆矗立在荣宁牌坊下的贾琏,大总管也是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毕竟自从老国公去世之后,整个荣宁二府,再也没有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不要说是重现祖宗荣光,光耀门楣,哪怕是守家继业,都还是力有不逮!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争气的贾琏。年纪轻轻,便是得了圣上如此恩典,少年得志,面对曾经祖先荣光的象征,一时之间,哪里能够不五味杂陈呢,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看人的眼光,那是相当的毒辣。他现在看向贾琏,眼睛里面都透着笑意,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因为这是一个潜力股啊!哪怕自己是一个内臣,不能够私自结交外臣。不过若是能够跟这小子搞好关系,自己的地位也就更加牢固了! 毕竟到了他这个地步,地位他已经到头了,女人对他没用,那剩下的就只有对金钱的追逐了!而眼前的贾琏,就是一个会跑的金山! 搞好了关系,还能少了他的好处?如今,整个朝堂风起云涌,哪怕是他们这种侍内之臣,也不得不早做打算! 大总管在一边,一直等到贾琏回神,二人方才并肩来到了荣国府前。此刻的荣宁二府,早就做好了迎接天使的准备。 因为今天贾老二也上了早朝,而且他回来的早,自然也就知道了后面会发生的事儿,所以便通知家里早早的做了准备! 老太太带着贾府所有有诰命在身的女人们,还有贾赦,贾政,贾蓉,并着一众宗族子弟,早就大开中门,做好了,迎接准备。 自从自己的国公老爹贾代善去了,整个荣宁二府,就没有一个能够重新挑起祖宗荣光的存在! 如今贾琏横空出世,让他们看到了家族再铸辉煌的希望。至少在这一刻,阖府上下,没有一个不开心的。 当然,王夫人那个老黄瓜除外,不过此刻她也不敢表露什么! 等到所有人看到,贾琏一身朱紫贵气,牵着一匹白马,旁边还跟着传圣旨的天使。 那就是早就望眼欲穿了,时隔将近二十年,老太太终于又见到了那一声玉带麒麟斗牛大红袍! 老人家一时激动的是声泪俱下,真的出息啦!众人安慰了许久,老太太才止住泪来! 就算两人上前,照本宣科的走完程序,宣读圣旨之后,一边嘴角挂笑的王熙凤,此时此刻,突然感觉肚子内一阵绞痛! 两个女太医连忙上前,诊断一番之后,也是报喜的告诉众人,这是王熙凤要临盆了。 众人也是大喜,真乃神兵天降,天赐麟儿,双喜临门之兆啊!这一下子,老太太嘴都乐歪了,这孩儿,绝对是个有大福气,大造化的。 这皇帝的圣旨都才宣读完,也要忙不跌地出来领旨谢恩了,一时之间,众人一时之间也是手忙脚乱。 但也是没过多久就井井有条的把玉熙凤抬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待产房内,两个女太医,自然也是懂得接生之术的,所以也就不用找什么稳婆了。 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预备着有这么一天的!而且也是在宫里面见过大场面的,所以根本不慌,一切都被她们安排得妥妥的! 外面的众人焦急的等待着,里面凤姐的喊声,让人头皮发麻,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伴随着两个婴儿的啼哭声,贾琏终于喜当爹了。 只是贾琏没想到的是,王熙凤居然为他诞下了一双龙凤胎。这个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七回 儿女双全方为好,一劳永逸定风波 又说贾琏和戴权并辔而行,到了荣国府。阖家上下,早就准备好了迎接天使和圣旨的礼仪。他们这样的公侯之家,对于这一套自然轻车熟路。 等到戴大总管当着贾家众人宣读了皇帝封爵贾琏的圣旨。众人看向贾琏的目光,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尤其老太太,更是老泪纵横。看着眼前白马红袍的贾琏,简直是泣不成声! 接下来最高兴的就要属王熙凤了,贾琏受封伯爵,还是一等伯。那么王媳妇的身份自然也就跟着发生了水涨船高的变化。 以后那她就是一等伯夫人,身上的诰命,也是直接变为超品,这就是所谓的妻凭夫贵!在女人堆里,除了老太太,再没有比她尊贵的了。 没想到王熙凤这么一高兴,情绪激动之下,居然引动腹内胎气,一下子一阵绞痛,居然就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临盆了。 不过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所以早就安排好了待产的准备。没过多久,便一切准备的井然有序,就在王熙凤进入产房之后,其他人全都,焦急的在外等候。 毕竟王熙凤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如果是个丫头,那还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个小子,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么这个孩子,就是荣国府长房一脉第五代的嫡长孙。只要贾家不倒,他又能够安全长大,哪怕是个废物,不出意外也能够子承父业,享受一世繁华! 这个封建时代就是这么操蛋,女人完全没有继承权,一旦哪个大家族当家一脉没了男丁,那些旁系的叔侄,丈夫家的本家亲戚们,都有权利来分族产! 最典型的就是如同《红高粱》里面的九儿,名义上的丈夫早亡,留下了寡嫂和九儿,守着单家的烧锅。 面对虎视眈眈的单家二叔和三叔,还好,九儿肚子里有了崽,虽然是余占鳌的,不过也暂时镇住了不知所以的二房和三房夫妻。 只要九儿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降世,又是个男丁。哪怕他还是个婴儿,那么,这份产业就跑不了。 否则大房就算绝了后,那么关于烧锅的秘方,还有家族的产业,就要归于二房三房的名下!这就是典型的吃绝户。 尤其是到了九儿要生产的时候,老二和老三婆娘,更是先进入产房之内,翻箱倒柜的寻找了一番,确认没有藏匿婴儿之后。 两个女人番才出去,在门外守着,和自己的丈夫四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产房里。 只要九儿生下的是个姑娘,那他们就能翻身做主,吞并长房的产业,如果是个男丁,那他们也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每个人都十分的紧张,尤其是九儿的寡嫂,单家长房的大少奶奶。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九儿肚子里是男是女,直接关乎自己日后的直接利益,还有富贵荣华! 接下来最血腥,最人性丑恶的一幕即将上演。九儿难产,在那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接生出来一个,一看居然是个丫头。 先不说九儿,当时的大少奶奶直接就,翻倒在地。对于襁褓中的侄女,看都不看一眼,对于房里的九儿,也不管她的死活了,就想卷款私逃。 老二,老三,也是高兴的一蹦三尺!眼看胜券在握,没想到九儿怀的是双胞胎,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可惜是难产,直接血崩,稳婆都吓跑了! 最后还是丫鬟壮着胆子,直接伸手进去,掏出来的。一看居然是个小子,大少奶奶都高兴的癫狂了,简直峰回路转有没有? 甚至老二和老三都要冲上前去,抢夺这孩子,然后把这还没睁眼的小孩,活狠狠的摔死! 还好出现忠心耿耿的罗汉,眼疾手快的抢下了孩子,否则就是一场人间悲剧! 可是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大少奶奶为了彻底掌握这个孩子,进而把控整个单氏家族的家产,直接就把这男孩抱走,打算自己抚养,而且还要趁九儿病,要九儿的命! 不仅不给九儿请大夫,还差一点就要把她给活埋了!由此可见,在封建社会,尤其是这种大家族里面,关乎利益爵位的继承,那都是透着血腥的! 前世的贾琏也是读过《红高粱》的。自然对于这种子嗣延绵,也是看的十分重要的! 不过王熙凤的处境,跟九儿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在贾琏南下之际,为了防止,有人拿她肚中的孩子作文章,早就坐下了一系列王熙凤都不知道的布置。 还特地的,在老太太面前加了一把保险锁。让老太太费点心思,多照看着! 与此同时,还时刻派人盯着王夫人还有这老娘们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贾琏知道这老女人,佛口蛇心的作派! 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交代了平儿,让她受些累,但凡是王熙凤的衣食住行,包括身边人员的流动变化,都要时刻注意。 毕竟自己不在家中,鞭长莫及。万一真的有什么牛鬼蛇神跳出来,他一时之间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古代大家族,虽然正常情况之下都是人口众多,枝繁叶茂,但是那些早夭的更多。 宁国府贾敬的长子贾敷,九岁就夭折了,否则宁国府这个爵位也落不到贾珍父子头上。贾敷若是不死,那估计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荣国府的话,有自己的胞兄贾瑚,也是意外夭折。二房的贾珠,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娶了老婆,有了娃,二十出头的人,都还旧一病死了,留下了青春守寡的嫂嫂,还有小豆丁贾兰。 至于王家薛家,也都有早夭之辈,比如薛宝琴的哥哥,薛蚪的孪生兄长薛蝌,也是早早的夭折!还有林黛玉的弟弟,林小弟也是三岁就意外没了。 按照这个时代来算,其实林如海现在如果不迸发人生第二春的话,已经算是绝后了。 毕竟林黛玉,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根本不能撑起林家的门楣! 总结一下来说,投胎有风险,成长需谨慎。尤其是在这些勾心斗角,利益牵扯的公侯门第! 所以此刻,贾琏的内心既激动又忐忑,生怕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陪伴在王熙凤的身边。 可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男人们是绝对不能踏入产房一步的。 否则会给自己甚至于家族带来灾祸,甚至于妇女们来天葵的时候,男人们都是不能跟她们在同一个屋子里住的。 古人认为天葵乃至阴之物,男儿乃是少阳之躯,阴阳相冲,大大的晦气! 所以此刻哪怕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声音,众人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等待总是漫长又煎熬的,一直到第一声啼哭!贾琏的一颗心才落了下去一点,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里面的女太医传出话来,爵爷夫人怀的是双胞胎,刚才出来了一个丫头,里面还有一个哩! 外面的众人一听是个丫头,也是神态各异,老太太显然是有些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贾琏和王熙凤还年轻,结婚也不过才两年,头胎生个女儿,以后也不怕生不了儿子。 只是这样子一来,变数就多了,万一贾琏的那些姬妾中有谁先生下了男丁,日久天长之下,难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贾琏的话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原本之中就是个女儿。大老爷脸色一下就垮了,至于贾老二,也是一脸的惋惜,其实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至于王夫人,这个老娘们,险些笑出声来! 心里面幸灾乐祸,脸上都差点绷不住,惹的老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才收敛住了! 不过可见王夫人此刻是有多高兴,这段时间以来,看着王熙凤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王夫人的心里面那是一天比一天的低沉。 如今一听是个丫头,王夫人的心里面就像大夏天里喝了一口冰镇的凉茶,简直是透心凉,心飞扬。差点就打破了平日里的端庄冷静样,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这一刻的王夫人,某种程度之上跟赵姨娘告贾宝玉的刁状得逞时,根本没啥两样! 甚至被拘在佛堂,失去了管家权利的这段日子里,这个恶毒的妇人,都还祈求菩萨保佑,王熙凤生个丫头就好了! 如今天可怜见,菩萨保佑。王熙凤果然生了一个丫头,可见,连老天爷都是帮自己宝玉的,一时得意,自认为天命所归,自然也就把持不住了平日里伪装的面具! 甚至于连人家后面半句话都没听完,后面都还有一个嘞,王夫人就那么高兴的露出了破绽,引得老太太注目。 此刻回过神来的众人,也没再理会。而是听到还有一个,所以一个个都又紧张起来。 甚至于老太太都在心里面念着菩萨保佑,一定要是个小子,如此一来,不仅子孙延绵,没了问题。 也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一些日后的隐患!也能够让某些人彻底死了心。 比如刚才那个上了台面的东西,自己的宝玉,怎么就摊上了他这么个娘?简直造孽呀! 贾琏倒是看得很开,不过他也希望自己能跟王熙凤有一个儿子,这样就能够有利于各方面的和谐。毕竟已经有了个女儿了,再来个儿子,凑够一个好字,那才是真的好嘞! 看见王夫人刚才那个得瑟样,贾老二不忍直视,贾老大也是怒目而视。 这个糟老娘们,坏的很!希望凤丫头的肚子给力,给自己生一个大胖孙子,气死这个老二家的败家娘们的才好! 因为被这么一闹一耽搁,本来要回去复命的大总管,也就没有即刻回宫。 反而也是站在这院子里,一脸喜气洋洋的看着这一切,只是当看到王夫人的表情变化,眼光毒辣的大总管,顿时知道了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呐! 看来等一下皇帝问起的时候,自己该小心回话了。也顺便能卖贾琏一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贾琏在外焦急等待的时候,也没有怠慢了这位。而是一边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之间说了些客套吉祥话。 没过多久,第二是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荣禧堂的内外!一出生就哭声震天,可见,日后必成大器! 又过了盏茶功夫,里面的女太医才派人出来报讯,说是伯夫人为贾伯爷又诞一位小公子,一切顺利,现在母子仨个都平安无虞! 听到王熙凤如此争气,居然给真的他生了一个大胖孙子。狠狠地打了老二婆娘的脸。 刚才还哭丧个脸的大老爷贾赦,此刻也是难得的大方,掏出一个钱袋子,就要打赏! 这老家伙那也是铁公鸡转世,如今居然肯拔毛,贾琏还有众人一时之间也是活久见了,包括一旁的邢夫人,也是诺诺不敢言语! 此刻大老爷正在兴头上,自己如果多言,败了自家老爷的兴致,肯定要吃一顿挂落,说不得还要被打一顿,所以根本不敢说话! 要不怎么都说隔辈亲,自古疼孙不疼儿,贾家的家风也是那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本就是武将世家出生,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来教育孩子,不听话打就是了。这个年头,还没有谁敢反了天,明面上跳起来跟老子干! 所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老爷就散出去了几百两的银子!真是难得大方一回。 自己的死鬼老子都这样做了,贾琏作为正主,也不能小气了!自己今日升官发财,又喜得一双龙凤!那自然是大大的有赏! 趁此机会,长房父子其实也狠狠地收买了一波下人们的心。要知道,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好处的事情,大老爷和贾琏能干? 作为见证人的大总管,袖子里面,也被贾琏塞了一叠银票。今天这个银子,大总管也是收的光明正大,心安理得! 一时之间,整个府苑的气氛都变得欢乐了起来!时隔几年,整个荣宁二府终于又添丁了,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心里面背着鬼,其他的人,在这一刻,哪怕是看在赏钱的份上,也是十分欣喜的! 处理好外面的事,贾琏在两个女太医出来之后,急匆匆地向前询问王熙凤的情况,然后进入房中,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和夫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八回 天赋异禀麒麟种,声震阖府凤凰儿 书接上回贾琏急匆匆的对着两个女太医。询问了房内的王熙凤和两个孩子的情况。得知已经处理好,可以进去探望! 贾琏再也按耐不住,心里面的激动还有担忧。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立刻便一溜烟进入了产房之内。 虽然贾琏两世为人,也是头一遭当了一回爹。这种奇妙的感觉,对于现在的贾琏来说还是有些冲击的! 尤其是听闻王熙凤给自己一次就生下了一双儿女。贾琏自然是喜不自胜! 这说明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现在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出生在秋未的季节。踩了农历九月的尾,也不是原著之中的七月初七了! 还是刚好在自己封爵等这一天出生,可见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因为自己的到来,那小蝴蝶的翅膀,早就已经不知道煽动起了多大的旋风了。 所以多出来一个儿子,贾琏高兴的同时,也是能够想得通的。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不同的时间,地点,哪怕是一样的人和,也不可能够造设出相同的结果! 进入房间之内,王熙凤此刻正躺在沓上。脸色惨白,头上冒着汗水。贾琏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应该是十分辛苦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可不像现代,那真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哪怕是顺产,也依然是风险高的很! 一旦遇上个什么难产,或者是郑庄公那样的脚先出来的寤生子,那绝对够女人们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这种事情,贾琏也只能庆幸这辈子没有投个女儿身,否则就要遭这个罪了! 此刻刚分娩完两个娃,王熙凤那是相当的虚弱。平儿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自家的奶奶,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 整个过程,平儿都看在眼里。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生孩子就像剐肉一样,凭借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遇上这种孪生胎,那也是十分惊险的,一不小心,大小都难保! 好在老天保佑,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两个孩子都平安落地了,而王熙凤也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算是暂时度过了这个档口,接下来的事情,对于那些坐月子的婆娘们来说,自然也是难熬的。 而且在月中,要注意的东西特别多!整个衣食住行,都要仔细妥善!否则一不小心,那可就要落下病根了。 一旦害了月子病,那这一辈子,遇到个天阴下雨,节气变化。那个痛苦,可是要伴随一生的! 前世的贾琏,那自然也是博闻强记,见多识广的。又加上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如此一来,上到《宇宙起源大爆炸》,下到《母猪产后护理》。五花八门的东西,他都接触过。 所以对于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后世里那些母婴培训班,当初因为好奇,他也去上过!不要问一个大少为什么会去这种奇怪的培训班,问就是好奇! 男人对于好奇的驱使,总是忍不住会去探索的。还是那句话,技多不压身,有备无患嘛!这不是,这下子就用上了! 王熙凤的身子骨,本来是不算好的,原著之中,因为劳心劳力,早早的便有了那落红之症。 但是重生而来的贾琏,在那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里,每次都用真元洗髓着她的身子骨。 所以如今诞下龙凤胎的王熙凤,也不过是有些虚弱而已。可见这门神功,还真是男人的梦寐以求的水晶宫神器。 因此,想要让王熙凤的状态短时间恢复。其实对于现在的贾琏来说,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运行大周天,真元入体。自然也就起到了疗伤恢复的作用。不过短时间之内,如果恢复的太快,被人看出什么不寻常。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哪怕是把身体恢复了,王熙凤都还要在装虚弱上一段时间! 否则被有心人发现端倪,估计又要起波澜!当初一个贾宝玉,就把整个贾府再一次推到了一个风口上!如今再展现过多的神异之处,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尤其是宫里面派出来的那两个女太医,她们对于王熙凤的身体情况,那可是了如指掌呢。 如果一下子就恢复过来,骗得了其他人,这两个专业人士,估计也难瞒得过去! 况且王熙凤一旦满血复活,肯定又要出幺蛾子,凭借这个婆娘那心中强大的掌控欲。那么自己的日子估计就有些难过了! 但是贾琏看着她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自己又有这个快速让王熙凤满血复活的手段和办法。 贾琏无论如何都要用,这不仅是为王熙凤考虑,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加固一下保险措施! 不过为了不让人发现异常,他就采取了分段治疗的办法,只要拖上个十天半月的,也就能够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而且王熙凤本来就是那种性格要强的人,给她塑造一个铁娘子的形象,某种时候其实更有利于家族内部后宅的和谐。 想到这个地方,所幸还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一点,变成几天之内。虽然有些神异,不过也没谁能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本就是因人而异的。 再说自己的这两个孩儿,在娘胎里就得的造化。生下来之后,虽然没有贾宝玉衔玉而诞那么扯淡。 不过也是粉雕玉琢,根本不像是寻常小孩一生下来就皱巴巴的,还要过段时间见了风光,才会发生变化! 这都是因为贾琏的功劳。这两个孩子早就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受过了他真元的影响,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 所以才一落地,对于外界环境的适应性那是贼强,根本就跳过了望风而变的这个过程。 而且两个小家伙的身子骨,那是十分的健康,也没什么异常情况。 尤其是二小子,才一落地,现在,贾琏抱着他,这小子就挥拳打在自家老子左胳膊上,才这么一个落地未满片刻的小儿,那小拳头上居然还有些力道。 若是普通人,估计都是青紫一块,这臭小子不简单啊!不会是生了个李元霸那种神力无双的怪胎吧! 贾琏有些吐槽的想到,那可是牺牲智商换来的,咱可不兴那一套! 想到这里,他把这小子扔到一旁,抱起了一边的自己家大姑娘,这丫头斯斯文文的,只是一双小眼睛,居然已经睁开了,好奇的看着抱着她的父亲贾琏。 显然,这个丫头要比那小子机灵一些,像她那个现在正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母亲一样,天生一股机灵劲! 这还真是天赐的一对麒麟种,天生的凤凰儿。比起贾宝玉那种,假冒伪劣的后天宝玉冒充先天灵愿可强大太多了! 所以,看来以后要教着两个小家伙,适当的学会隐藏自己,毕竟枪打出头鸟,露头的椽子总是先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谷尤其他们这样的家族,优秀可以,过分的优秀,又没有一个坚强的后盾,那就是灾祸了! 所以这一刻,贾琏下定决心,哪怕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妻儿还有真正的家人。自己也必须成长到那个心中的高度! 否则,根本不足以庇护他们一世安宁!紧接着把两个孩儿放在一边,然后紧紧的握住了王熙凤的一双有些寒凉的手。 运用真气,行转周天,让她的气色顿时好了许多。轻手轻脚的旁边平儿拧干之后,递送过来的热毛巾,小心的擦拭着王熙凤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贾琏进来之后,就发现王熙凤已经有些脱力,已经睡过去了。所以也就没吵醒她。毕竟是双生胎,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降生风险那不是一般的高! 又陪伴了今天的大功臣一会儿,嘱咐了平儿小心伺候着,有什么响动,一定不能马虎。 有情况就赶紧来告诉自己!贾琏打开了内房门,小心翼翼的抱着两个宝,来到了正堂屋里。 老太太和贾政,贾赦,邢夫人,王夫人,三春,黛玉,宝玉,宝钗,李纨……能到的都到了,都汇聚在这大堂之中,等着看两个孩儿哩! 哪怕只有一个丫头,那也是长房嫡女,大伙都能乐上一阵。贾府自从贾兰出生之后,再也没见添丁了,反而一个个的死的死,病的病! 如今眼看王熙凤如此争气,凑了一个好字,如此一来,那气氛简直是达到了顶点好不好? 尤其还是在贾琏受封这个本就喜庆的日子里,简直就像是预示着贾府即将一扫过去的阴霾,迈向新的未来! 更何况,刚才二小子出来的那一声哭喊,外面的人全都听到了,简直就是声音洪亮,这种孩子,日后绝对是有出息的。 眼见得贾琏一手抱着一个,老太太和大老爷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太太更是赶紧上前抱过了贾琏左手的大丫头,让他腾出手来,抱好自己的曾孙子! 然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对着贾琏训斥道:“你瞧瞧,你瞧瞧,一天不看着你,就总干一些提心吊胆的事。都当爹的人了,还没有那稳重劲,这小孩子娇嫩,岂能是这样随意抄起手来就随便抱的,终究是个爷们,做不得这些精细活计,我老婆子一颗心,都被你给吓出来了!” 旁边的大老爷,此刻也是难得的,跟自己的母亲站在统一战线。也对着自家儿子数落起来! “你个冒失鬼,我们家又不缺那些丫鬟婆子知道你初为人父激动,但是也不能拿我两个宝贝孙儿弄险!要是磕着碰着了,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接过贾琏怀抱里的二小子,可这二小子好像也不待见大老爷,一把这小家伙接过去,他就哇哇大哭,还会挥起粉嘟嘟的小拳拳,对着大老爷的胸口,就是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老太太见他这个鸟样,还以为是他又作怪,不过今天高兴,也没跟自己这个平日里不待见的儿子一般见识! 难得的今日母子二人,迎来了短暂的和谐一幕。只是吃了自己宝贝孙子这么一击,大老爷抬头看看贾琏。 紧接着又低头看看怀里面眨巴着大眼睛,粉嘟嘟的,也不像当初贾琏那般皱巴巴的丑模样,还捏着小拳头的孙子。 大老爷心头一惊,跟贾琏交换了一个眼神,父子两个一时之间心照不宣。 这绝对是自己的亲孙子,他的脑海里也不由得又浮现出上一次站在对面的这个混蛋儿子,要挟自己时,被捏成废铁的两颗玄铁玉龙胆! 嗨,这么一小点的小子,就知道跟他老子一样,来吓他老子的老子!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绝对是亲生的,没跑了,一样的气人。 刚才她看到两个孩子脸蛋生的白白净净,根本不像是才出生的样子,心里面还有些犯嘀咕。 不过这一刻,心里面那一丝丝的怀疑,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所以哪怕被锤了,此刻的大老爷抱着自己的好孙儿。那也是一咧嘴,直接笑到了下巴颏。 他虽然是个老混蛋,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怀里面这个臭小子的分量,不出意外这小子,就是自己这房中还有整个荣国府的未来接班人了。 而且若是自己的混帐儿子贾琏争气,那么子承父业,自己怀里的这个,才是未来整个贾家最有前途的那个! 其他人都是给他铺路咧。所以自然对于自己的孙子宝贝的不得了! 至于老太太怀里的大丫头,他都没心思怎么去看上几眼。不得不说,这老东西是真的重男轻女呢! 老太太都很鸡贼的,直接接过了贾琏手里面的大丫头,就是为了防止下面的人过分解读。 可是自己这不争气的好大儿,那是直接把这种区别对待,就差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个时代也正常,哪怕是嫡长女,在大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比不过嫡长子的,两个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今天大家都高兴,就连贾宝玉都没有使性子闹小孩子脾气。也是一脸眼巴巴的要看自己的侄女和侄子! 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种才出生的小孩呢,自然也是一脸的好奇。 等到众人兴奋劲儿过去,贾琏才和自己的死鬼老爹还有老太太,商议决定了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大丫头就叫贾巧,二小子就叫贾夔。 这两个名字,正好就契合了自己家两个宝贝的特征!大丫头巧姐,天生一股灵巧劲。 而且这个名字也契合原著之中,女儿的名字。再说了自己期盼巧儿的到来,也不是一两日了。 至于这小子,那就是一个意外之喜,不仅天生神力,哭声震恸。而且将来也要继承自己的衣钵! 哪怕自己不行了,也要继续带领着整个贾氏一族,奋发图强,力攀高峰!所以给他起一个夔字,也是恰如其分! 如此一来,贾琏的一双儿女,终于在这个红楼世界之中,有名有姓的落地生根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二九回 初为人父心欢喜,好梦由来最易醒 乃说贾琏初为人父,欢喜之余,也没有忘记,一直还未回宫复命的大总管戴权,抱着两个孩子来,出来之后。 趁着死鬼老爹抱着二小子的时候,他便乐呵呵的又跟大总管戴权言及后续事谊。 照礼而言,今日孩儿出生。他是该进宫谢恩的,毕竟得天蒙幸,王熙凤怀有身孕之际,皇家为了显示皇恩浩荡,还专门派的女太医,到府中听用! 相当于是帝后恩德,在给贾琏的孩子保驾护航。如今,孩子降世,无论如何?他都该进入宫中拜谢皇帝,皇后的恩德。 正好大总管就在此处,当然就要不懂就问,毕竟当初的圣谕,有些模糊,也没有交代了这个恩德到什么时候为止? 孩子出生之后,两个女太医。是回宫复旨,还是怎么说?这些必须得问清楚了,当初因他不在家,具体的旨意如何?哪里知道那许多? 现在这个档口,他和戴权正是哥俩好的阶段,所以有些事情劳他提点提点,总没有错。 毕竟若说是帝王亲近之人,怕是除了那坤宁宫中的皇后娘娘,怕也就是这个老东西了! 戴权见贾琏一脸的纠结,索性就说回去给他传个话。就说府上麟儿降生,感念皇帝皇后恩德,臣贾琏不胜惶恐惊喜。 本应该当即拜见,又见日头已深,此时拜见,恐扰圣上断决国务,明日一早,臣贾琏自当入宫叩拜天恩! 这就是有人递话的好处,搭好台阶,才好下楼,不会两眼抹黑,直接摔下去或者不下楼。 定好这些事宜之后,贾琏这才千恩万谢的相送到了荣国府门口。亲自拉了马,让大总管戴权上马回宫复旨! 现在他旨意在身,代表的就是皇帝,所以给他拉一下马,也不算跌了份。 戴权推脱不过,上马之后,冲着贾琏拱手抱拳语气平和的道:“伯爷安心,圣上面前,自有咱家前去回话,伯爷只需等着明日一早,进宫面圣便是!” 贾琏在下面又是抱拳点头一礼。说了一句:“那就劳烦大总管了,大恩不言谢,您老慢走!” 然后目送着戴权,打马离开。直到戴权消失在荣宁街口,方才转身回府。 如今,家里面一大堆的事情,还要等着自己去料理。家大业大的,统筹安排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这种事情,也难不倒他! 在王熙凤没进门之前,整个贾府的日常运转,都要经他的手,这也是原身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现在孩子出世,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也该落了地。只是等着王熙凤将养好了身子,家里面的事,也就不归自己管了! 再有就是五城兵马司那边,等去兵部做好交接工作,自己就该走,马上任了。 这是一个官小事多,但是却很关键的位置。有能耐的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大放异彩,没能耐的,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个随波逐流,素尸餐位。 所以这个也算是皇帝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出成绩,那么后面应该会让他接触更核心的东西,比如说九边的兵权! 机会给到了手里,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折腾一下。如果有些东西想都不敢想,那就不要想着能够成功! 哪怕是白日梦,你好歹要先有梦。然后才会为实现而去努力!这些东西有点远,眼下还是先安排好家里面的事,才是正理。 就这两个孩儿的天生奇异,估计王熙凤一个人的量是远远不够满足他们的胃口的! 再说了,大户人家的孩子,有个奶娘的标配,是很正常的。这个年头,有条件的都是支持母乳喂养,没条件的弄点米汤糊口,也能为长大! 但是这样长大的孩子,身体素质,一般情况之下,是比不过那些营养充足的公子小姐的。 所以那些没有母乳的百姓家的孩子,一个个的也都是面黄肌瘦,勉强饿不死罢了! 他们这样的公侯之家,自然也不缺奶妈子的标配。贾府的这些公子小姐们,哪个人身后没有一个奶妈妈? 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家,挑选哺母的时候。也更应该注意,除了自身素质够硬,身体健康,产量充足。自身的性格品德和家庭情况都要考虑在内。 毕竟一旦成了贾琏一双儿女的乳母,那么这个女人的地位甚至还要超过贾宝玉身边的李嬷嬷。 自古以来,大户人家的哺母,都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上面有前朝天启皇帝的奉圣夫人客氏,下有才被自己剿灭的甄家奉圣老夫人李氏,再次皮的,还有家里面贾宝玉的奶妈李嬷嬷! 这些人的家族,都因为一个女人的胸有成竹而发家,或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结合上面的这些例子,也可以得出奶妈子,这种东西。是存在本身的利弊的。 毕竟从小吃她奶水长大的公子小姐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遇到那种品行不端的,甚至会利用这种靠着哺育之恩建立起来的羁绊,打着对方的旗号,大大的谋取私利! 所以最好找一个那种孤身一人带着娃,但又没有家庭羁绊的。最多是等到公子小姐们长大之后,给一个好的安顿,颐养天年就是。 而且她带来的那娃,不管男女,只要好好培养,将来未尝不是自己孩儿们的助力! 比如前朝的嘉靖皇帝和他的锦衣卫指挥使陆柄,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这个东西有利有弊,要擦亮眼睛,找对人才行。不过这个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反正他们的第一口吃食,肯定是来自他们的母亲王熙凤。 而且这个事情,也该王熙凤拿主意。还是等到她醒了之后,再跟他商量吧! 现在已经定好了姓名,等到他们一岁之后,便可以写入族谱,当然,也只有二小子贾夔才能入宗谱。 大丫头巧姐入的是专门记录女眷的《别续谱》这是本朝的特色,女娃出生记上一笔,等到她们出嫁的时候,又会记上一笔,等到死后,如果娘家这边,收到消息。五服之内的直系的亲眷还在的话,也会给她们记上一笔。 这样也是为了大家族之中,几代之间,复杂的联姻关系,能够追本溯源。 小门小户的,有些甚至,连族谱都没得,也就没这么多屁事儿了。 但是,不管男女都有一条,如果是一岁都活不到,就夭折的,他们的名字甚至都不会出现在族谱之上。 原因是古代这种夭折的小孩太多了,尤其是大家族,或者是那种穷的饭都吃不起的,大家族的好多因为是意外或者是疾病。 至于连饭都吃不起了的人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大人都吃不饱,那小孩子就只能饿死了,很现实,也很残酷。 所以这条规则,从帝王到乞丐,不论身份,只要还有个家谱,都是遵守这条默认的规则的。这也是古代封建社会宗法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贾琏回到荣禧堂之后,男眷们都散去了!两个小家伙昨被老太太抱着在内屋,正在给王熙凤喂哺呢。 原来有了贾琏的辅助,王熙凤恢复的还是很快的。就叫他出去送戴权大总管的功夫,就已经悠悠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皮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孩儿。 早在半个月前,王熙凤涨的厉害,两个女太医早就月前,已经通过特殊的手段给疏通过了。 所以,从前天回府开始,贾琏连续两晚都会有一小碗生命之水。也是开始的时候,贾琏又不在家,这东西也都是挤出来之后,让平儿直接倒掉的。 前个贾琏到了家,在她屋里,就在桌上看到了这个好东西,一时口渴,没有注意,就端起来干掉了。 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房中的平儿和王熙凤给看到了,一番解释之下,三人当时就闹了个大红脸,气氛一时尴尬。 想要扭头出去,外面还做着林黛玉嘞,怕她看出什么端倪,传出笑话! 后来还是脸皮厚的贾琏打破了宁静,砸了砸嘴,好像是尝出了滋味,转念一想,这样的好东西,哪里舍得抱暴殄天物的浪费,还不如入了自己的口中,才是好的归宿! 所以又扯出一通歪理,把主仆二人给绕进去了,还给他每次留下了这么个生命之水! 这还没高兴两天呢,两个抢食的讨债鬼就出生了!所以肯定要把他们给安排上,否则岂不是三虎相争? 等到哺育两个孩子生命之水结束之后,贾琏才进的内屋。孩子起名字的事情,老太太已经跟王熙凤说了,对于这两个名字,也是十分满意的。 她没读过什么书,但听过旁边的林黛玉给她解释之后,也知道了这两个名字的好意义! 当下也没什么不同意的,至于荣禧堂前的庭院中,自己的美人们,早就分占了两列,在外等候着王熙凤的传见。 如今主厝名分已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们作为姨娘的,遇到这种全府上下的喜事,肯定是要来拜见一下的! 这群女子一个个基本上都是名门之后,自然也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只是这一刻站在人群中央的薛宝琴,却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刚才在这里等候的时候,终究还是和薛宝钗还有薛姨妈碰面了。 这件事情,早就在今早就已经传到了薛家人的耳朵里。同时,他们也收到了薛蚪的来信,信中说了贾琏和自己妹子两情相悦,有点私定终身的味道。 不过作为哥哥的他,对于这件事情是支持的。现在二房里面做主的可不就是薛蚪吗? 薛家母女三个,终归只是薛家大房。还做不到二房的主!而且信中说的是薛宝琴是以探亲的名义来到京城的,没想到这丫头来了之后,不仅没来见他们,反而急匆匆地直接入了贾琏的洞房。 这是他们根本没想到的,尤其是薛宝钗,怎么都想不通,平日里最是知礼的小妹,怎么会被贾琏迷了眼,竟然自甘作贱,成了他的姬妾? 难怪刚才在屋里老太太那么不待见她们母女,估计是心里面已经彻底的看轻薛家了。 至于薛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不过是惊奇了一番,也就抛掷脑后了,甚至心里面还有些美滋滋的想到这么说来自己还成了贾琏的大舅哥了,怪不得那晚他那么给自己面子,还要拉着自己做买卖! 至于什么妻妾之别,在他心里面倒是没有那么看重。自己那堂妹的模样,他可是知道的。无怪乎贾琏会冒着这样的大风险,搞了这么一出,瞒天过海的计策! 薛蟠作为一个好色的风流子,对于男人的心理那更是把握的十分精准。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除了法统地位有所差别,至于其他的,有时候妻子还真比不上妾室。 再说了凭借如今贾琏的地位,薛家二房的姑娘给他做妾,倒也不算委屈。 再说了,薛蚪作为正牌哥哥,如今又是二房的当家人,她都没有反对自己的妹妹给贾琏做小。 自己一家不过堂兄伯母之属,虽然也是直系血亲,但是又哪里管得过来。所以反倒是宽慰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如今贾琏已经贵为一等伯,且薛宝琴作为贾琏的御赐媵妾,自然不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妾,可以比拟的。 相当于她们是有皇家认证的,自然不同于其他。不过,接受归接受,只是这一刻碰面,母女二人,看着站在人群行列中的薛宝琴,终究有些恨铁不成钢,恨贾琏的胆大包天,也恨薛宝琴的自甘堕落。 只是薛宝钗的心里面,却突然有一丝不服气。凭什么贾琏都能看上薛宝琴,甚至为了得到她,冒那么大的风险。 对于自己,自从自己一家来到荣国府之后,贾琏除了对他哥热情一些,对于她们母女两个,甚至可以说是称得上冷淡! 要说贾琏对其他的姑娘也这样,那薛宝琴自然没话说,可是贾琏对于林黛玉的百般爱护,薛宝钗虽然来的时日短,也是看在眼里的! 别人说他们都是兄妹之情,少有往歪处想的,但是在薛宝钗眼里,他二人哥哥妹妹的,差了那么十几岁,却也不知羞。 贾琏如果知道薛宝钗的想法,心里面会感叹一句,不愧是心智成熟八面玲珑的薛宝钗。林黛玉那些行为,被她看在眼中,早就露了马脚! 或许其他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不过是出于某些原因,看破不说破,索性当做看不见罢了! 尤其是老太太,瞒得过别人,怕是也瞒不过她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回 伏心思众美含酸,暗敲朴凤姐立矩 书接上回,又说薛宝琴等一杆子媵妾闻讯而至,齐立于庭院。等待着王熙凤的传见。 她们都才新入门,甚至除了花影姐妹,以及岳思盈之外,其他人都还是云英之身。 这不,她们都还没从昨夜的奉茶中低头中回过神来,作为大妇的王熙凤。就已经达到了女人们这辈子,所希望的理想状态。 凭借一双儿女,还有强大的娘家,直接巩固了自己的正统地位,将她们其中某些人内心深处那一抹不甘,也给彻底的抹杀了去! 其实她们这群人中,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女的甄玉嬛,还有不甘人后的江玉燕,在昨天之前,都还有着一点内心的小心思。 甚至两个女心里面都期盼着王熙凤要是能生个女儿就好了,那么一来,只要贾琏的嫡长子一日未定,说不定她们还能有那一丝渺茫的机会! 至于其他的歪心思,她们没动过,也不敢动。如果真的有什么小动作,那么刚才经过她们时,还对她们关怀备至的那个男人,绝对会让她们后悔一辈子的。 毕竟贾琏对付敌人的手段,她们也是领教过的,简直就是快准狠,根本没有喘息翻盘的机会,一旦做了,那基本就只能等死了,而且还不会死的很痛快! 尤其是今天贾琏的荣耀,只能王熙凤和她一起分享。作为媵妾的她们,只能避居幕后,连同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不只是她们两个,其他的女人们事到临头,一个个都还是有些小心酸的。 后宫里面一派和谐,一点矛盾摩擦都没有的,那纯粹是扯淡!牙齿都还会咬到舌头,更何况是几个女人之间? 不过都是一个个被那混蛋骗到手的,上了他的贼船,那也就只能认命喽。 索性除了这一点暂时的委屈,此刻的贾琏还不够强大,不能够把自己的荣耀,完全分享给每个女人。 但贾琏对她们的一颗心,她们还是感受得到的,哪怕是和贾琏接触最少互动最少的甄家姐妹里的那三个,她们也感受到了贾琏看向她们的目光,虽然没有对自家妹妹那般热切,不过还是把她们记在心里的。 虽然自家姐妹四个,其实跟贾琏有着灭族之仇,可是这个时代,像她们这样的女人,除了依附于强者,寻找一个避风港。其他的哪里还由得她们? 况且,如今木已成舟,她们已经打上了贾琏的烙印。而且贾琏能够在感情上对她们一视同仁,留一个小小的位置给她们。 起码平日里还是比较尊重她们人格的,这个男人对于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是真的当成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来对待。 或许爱的浓度会有细微的差别,但是起码没把她们当成一件物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甚至打骂污辱。 要知道,她们姐妹四个包括江玉燕,其实都算是贾琏的战利品。甚至当初如果不是贾琏留她们一命,并且冒着大风险收留了她们。 或许等待她们的下场,只会更加的可悲。尤其是江玉燕,如果没有贾琏的救治,哪怕江家没有被灭,自己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被那刘氏或者病痛给折磨死! 贾琏最初收留她们的原因,除了顾盼儿和岳思盈,还有薛宝琴跟他有一些感情基础。 剩下的姐妹四个和和江玉燕,包括那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影和晴川。 她们都深切地明白贾琏当时将她们留在身边,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甚至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怪罢了! 可是不管开始的原因是什么?她们终究和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的绑定在了一起,并且也不是说贾琏对他们就没有一丝的真感情。 只是对比跟贾琏共患过难的岳思盈顾盼儿,甚至是他主动去泡的薛宝琴,那就有些淡。 更别说和王熙凤相比了,毕竟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如今还为他生产下了一双儿女。她们又怎么比得了? 再说了,感情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增加或者是冲淡的,只要她们不犯下大错,激怒了贾琏,被他厌弃。那么迟早有一日,也能够在他心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所以察觉到自己妹妹那一丝不甘心的甄家大姐,拉着自己的妹子,说了一宿的话。才让甄玉嬛彻底的打消了那一丝不甘的念头! 至于江玉燕,那是自己想通了,这个女人,除了她自己想通之外,没有谁能够劝她放弃她已经认定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刚才走过去,还对自己嘘寒问暖,关心自己身体的那个臭男人贾琏。 她其实是个恋爱脑,她认定的男人,那只要心里面有她的位置,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只要江玉燕能够摘下来,她都会满足贾琏的需求。 江玉燕就是那种,你在旁边装备埋人,她已经帮你把坑挖好,甚至已经等着填土的坏女人。 不过这对于能够得到江玉燕真心所系贾琏的来说,那都不是事儿,如果这是坏,那就请让她更坏一点。 要说这群人中最没心没肺的,还要数那个呆萌萌的英莲。她就没想那么多。 因为自从贾雨村那个老棺材告诉她,她之所以获救,还是因为贾琏在梦里梦到她的,才知道她被拐了。 所以她和贾琏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其他的不用多想,只需要好好跟着贾琏也就是了! 英莲是这样听的,也是这样做的。心思单纯的她,也没那么多弯弯绕,就记住了贾雨村说的那些关于贾琏好的话。 又因为贾雨村当初跟甄士隐是平辈论交的,为了加强跟贾琏的联系,索性就认英莲作为自己的干女儿。 这辈子因为贾雨村也算是第一时间搭救了她,没有彻底的丧了良心。彻底的开启了自己的恶之花! 况且又有好处的事情,他肯定是极力促成。他现在的夫人娇杏,当初就是甄夫人的侍奉丫头。如今正好,兜兜转转,又做了英莲的干娘! 因为贾雨村也算是救了她,又听雨村说起了英莲早就已经模糊的旧事,心中更对他多了一份认可。所以当雨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英莲都没有犹豫,立刻跪下身来,邦邦邦的给他磕了几个头,开口就叫他爹爹,叫已经带着儿子来到金陵的娇杏一声娘。 甚至于贾雨村那有些憨厚的儿子贾安,还叫了她一声姐姐。英莲这门亲戚,算是认下了!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懂事又呆萌的英莲,贾雨村这个老棺材,也不由得有些动容,又回想起了当日甄士隐对自己的照顾,恍惚之间也是百感交集,连忙将英莲扶起身来。 就这样,英莲也是冥冥之中就了一个靠山。因此,虽然呆萌,但也没谁敢小看了这丫头去! 贾琏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人呐,总是会变的,一些良性的改变,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要不怎么说英莲呆萌呢,要是每个姑娘都像她这么单纯,那么贾琏可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而且贾雨村这么一个奸诈狡猾的人,居然有那么一个憨厚老实的儿子,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可能是物极必反吧,老子奸滑如鬼,儿子却憨厚踏实。那憨厚模样不像是装的。 左右也就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如果能在贾琏的面前被他装过去。那不得不说,比他老子厉害多了! 他贾雨村家的这棵小树苗,只要不长歪,他老子不叛变,一心跟着自己干。若是等到那一天,也少不了他家的好处。 所以刚才贾琏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自己的美人们在外面排队等着王熙凤见她们了。天 已经秋凉,再过一个月就快要立冬了!虽然她们一个个都穿的很厚实,但就在这庭院里面站着,贾琏也是心疼的很,万一风寒入体,生病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虽然一个小小的风寒,也就是后世的感冒,对于已经能够灵活应用体内真气变化的贾琏,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这个年代,一个小小的风寒感冒,如果不及时处理,都能够要命的! 本来想把乖们直接叫进来算求。但是一个个的都倔得很,说是没有王熙凤发话,她们这样进去,难免有恃宠生娇之嫌,空惹人非议,反而不好! 刚才已经派人进去通传了,王熙凤自然会叫女人们进去的。暂时不用贾琏多言,省得夫妻二人因为他们闹矛盾,那她们在这个府内,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女人们的意思很明确,今天这一刻,乃是贾府双喜临门的日子,不能够因为她们一小小点的委屈,破坏了这个氛围。 贾琏明白这些个女人,都是有自己思想的好女子,不是那种没有特色的美丽花瓶。自然也就尊重女人们的意思,没有强拉着她们进去。 不过他还是赶紧进到了屋中,却正巧碰见王熙凤在哺育孩子,所以又等了好一会功夫。他才先开内房的帘子,走了进去。 这一会儿,房间之内只有王熙凤,平儿,林黛玉,还有老太太以及老太太的贴身大丫头鸳鸯,当然还有两个正吃的意犹未尽的小家伙。 看他俩这个胃口,给他们寻找奶娘的事情,必须提上议程了。否则俩都吃不饱,哪还有他的份? 见到贾琏掀开帘子进来,老太太又询问了他后续谢恩的事宜。毕竟这个阵仗,都已经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而且当初那一道圣旨,说的有些模棱两可。就是连老太太也是有些摸不着根底! 不过现在贾琏居然说已经搞定了,等着明天走个过程就是了。也不必太过于担忧!老太太还有王熙凤听闻,也就放下心来。 接下来贾琏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作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外面天凉了。” 然后就抱着自己的大丫头在那里逗弄,也不多言。在场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全都听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王熙凤本来也没打算把这群女人怎么着,只不过是趁此机会给她们立一个规矩罢了。 外面那群狐媚子,一个个那些都是人比花娇的,关于这一点王熙凤也不得不承认贾琏挑选女人的眼光,那绝对没得说。每一个放出去,都起码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尤其是那薛家女,更是这群女人中最为出挑的那一个。连自己如此心高气傲一个人,都不得不承认。 若是只说模样,阖府上下这些女眷们,除了东府的秦可卿能够跟这小蹄子一较高低,其他的难免都要逊色几分。 也难怪这下流坯子想尽办法都要拐得来,其实今天,主要针对的就是薛宝琴。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眼前这个黑心肝的居然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拼了名声不要,王熙凤心里面那肯定是非常不爽的! 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这个黑心肝的魅力,要不怎么一个个天仙一样的人物,甘愿低头做小,也要往他身上靠! 眼见这个没良心的,还心疼起来。正要出言讽刺他几句,只是话到嘴边,看见老太太抱着贾夔,朝着自己递过来的眼神,又收回去了。 毕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外面这个套路,还都是他老人家教的,那就肯定要听老人话,才不会吃亏! 最主要老太太让王熙凤搞出这么一个阵仗,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敲打敲打外面那群莺莺燕燕。 尤其是甄家那四个女儿还有薛家的薛宝琴,这几个女人进门,终究还是对于贾琏包括整个贾府已经很差的风评,又添上了一笔! 贾琏倒是无所谓,反正風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就算没这几个女人,贾府在圈子里面的风评早就被大老爷贾赦,死鬼贾珍,心机boy贾宝玉,还有原主给败坏的差不多了! 风评这种东西,有时候你说他有用,还真有用,有时候说他没啥球用,也就那么大回事。落得实惠才重要,再说这种事情,哪个大家族里面没有一些? 只不过是没人捅破了那一圈窗户纸罢了,否则还不一定看到什么呢! 只要功名利禄稳得住,哪怕是泡臭狗屎,也会有人围上来说香!这个社会终归是靠实力来说话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一边的林黛玉和平儿,见到夫妻二人又在斗法。心里面正偷笑,尤其是林怼怼,险些都快绷不住了。 这段时间以来,王熙凤对于这个林妹妹那可是一点都没的说,二人之间也是越发亲近。 此刻见到贾琏吃瘪服软,二人也算是出了一口心中的怨气!叫这个下流坯子一天天的出去拈花惹草,家里的娇妻美眷,姐姐妹妹的,还不够他养眼吗? 不过这世道,越有本事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自然不会少了去。心里虽然很不痛快,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借坡下驴,王熙凤就让平儿传话,请她们进屋说话,因为现在身子不便,所以也就不亲自去迎接了。还请各位姨奶奶们到近前说话。 平儿领的命令,转身出去说话,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还娇媚的白了坐在一边都弄着自家丫头,装傻充愣的贾琏一眼! 仿佛是在说:“你们两个也玩不出新花样了,每次这样子,最后跑前跑后的都是自己这个受气包!”然后才出去了。 这一幕自然被王熙凤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平儿这个小蹄子的心思。如果到底是自己的跟前人,也还算是个忠心的,所以也没多言。 老太太和林黛玉正在逗弄二小子,正说着什么,所以也没察觉平儿的举动! 倒是身边一直不言语的大丫头鸳鸯,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嘴角挂起了玩味的笑容。 接着眼皮子撇过了正在装傻充愣逗娃娃的贾琏。心里面也是起了一丝波动的涟漪,不过她做的隐秘,也没谁发现鸳鸯的小动作。 不过贾琏却一闪而过的的捕捉到了。也是抬头借着哄孩子的便宜,对她眨了眨眼睛,这种偷摸着的眉目传情的刺激,还真他娘的刺激! 因为有孩子做掩护王熙凤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此刻已经到了外屋的女人们。 却不防着黑心肝的家伙,在自己眼皮底下搞灯下黑呢!要不怎么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人有时候最容易忽视的反而是眼前的问题,自以为看到了远处风景,却没发现脚下,发生的细微变化。 接下来王熙凤和岳思盈薛宝琴等女一一见过之后。也算是给贾琏面子,中间都没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这轮番上阵的美人,难免让一边的林黛玉和鸳鸯心里面对于贾琏男人的劣根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远远的看还没那么惊艳,这一个个到了跟前,就跟皇帝选美人一样,都是人间绝色模样。尤其是那一对孪生姐妹,倒是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真真是一般的模样,却又有细微的差别,林妹妹一时之间竟然也是颇感兴趣。 还有就是老太太口中的那个祸水,薛家的小姐姐薛宝琴,自己也是近距离的见识到了,的确是生的一副好模样!难怪自己的二哥哥,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她私定终身! 二哥哥为她写的那首诗,如今早就传遍了京城。林黛玉作为一个文艺小姑娘,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读过的。 对于二哥哥的文采风流,林妹妹自然也是拜服的。能够做出这样的名句,自然也能够获得这些各领风骚的美人们的一颗芳心! 如今看来这薛宝琴,倒也当得起贾琏笔下的赞誉!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二哥哥,心里面难免又有些吃味。 这没良心的东西,都没给她写过一首,不行,若是有机会,也要让他补上一首才是,而且不能比这首差了,否则她可不依!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一回 悉凤心思躬自道, 王非王而贾非假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送走戴权之后。又回到了荣禧堂。却发现自己的美人们,正站在庭中,等待着王熙凤的传见。 贾琏心疼自己的美人们,就打算带她们进去,正值秋凉,要是冷病来几个,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可没想到,一个个的都在这里跟自己拗劲,说是没有王熙凤发话,她们不能自专。 贾琏明白,这是凤姐在给她们立规矩,也还在规则范围内,自己强行打破这种平衡,反而不好!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还要从王熙凤处下手。 最后,王熙凤也是闻弦而知雅意,眼见得自己立规矩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体现了自己大妇的威严,适可而止的道理,二奶奶还是懂的。 因此哪怕心中还对贾琏招蜂引蝶有所不忿,不过并没有过分的为难外面这群女人。让平儿传话,领她们到屋内说话。 此刻的王熙凤其实经过贾琏的治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不让外人感到太过惊奇,引来非议,所以贾琏交代了自家媳妇,还要在这床上好好休养几日。 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作为当事人的王熙凤自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连女人坐月子这种正常情况下必不可少的环节,他都能够有办法,神仙一样的手段,让自己就要恢复如初了,可见自家二爷,就像他所说的真的是得了大造化,牙到了大本事了! 唯一让王熙凤感觉不爽的,就是这贪花好色的毛病。非但没有所改变,反而越发的明目张胆了。 不对,要说其实还是有改变的。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偷偷摸摸的,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什么多姑娘,少姑娘的,现在是看都不看一眼。 审美明显提高,靠着着这翻江倒海的浪里白龙好本事,拽到身边的都是各有千秋的美人。 那青楼楚馆,红粉金窟,倒是再也不去了。可是现在带回来的这些女人,每一个都能够让王熙凤感受到危机感。 所以才搞出了这么一出,想要先好好的敲打一下。省得日后一个个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给自己闹出什么幺蛾子,如今,那黑心肝的翅膀硬了,自己早就栓不住他了! 还好自己的肚皮争气,一胎就凑了个好字,儿女双全,彻底的稳定了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的孩儿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没有谁能够动摇她正室夫人的位置。 所以相对的王熙凤对这群女人们的敌意也大大的减弱了。大家族的女人最怕无所出,以前没给贾琏生下一儿半女的,王熙凤这心里面一直都不踏实。 所以为了杜绝有女人在自己前面给贾琏诞下子嗣,她不仅借着要贾琏上进的名头,将他以前的屋里人全都撵了出去! 甚至于自己身边的四个陪嫁丫头,也撵走了三个,只留下平儿这个最老实,最忠心的! 哪怕就只剩下这一个嫉妒的挡箭牌,她也是严防死守,根本不给贾琏半点可乘之机。如此一来,贾琏的雨露只能多撒在她这亩田里。 可就是这肚皮一直没什么动静,况且防止住了家中,但却防不住外面。 在她这里不得尝鲜的贾琏,那是一有机会,就往那销金窟里跑。下扬州前的那一段日子,更是整日整日的不着家! 王熙凤当然也知道贾琏在外面做下的勾当,不过那都是些野路子,根本对她没威胁。 毕竟连国公府大门都进不了的女人,哪怕生下孽种,贾府也不会承认的! 也是为了报复,并且证明自己的价值,王熙凤通过自己的管家手段,慢慢的把贾琏手里面那点唯一的权利,也给转移到了自己手下。 想着手中没了那管事的权利,说不得口袋一紧,也就收敛了,毕竟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可没成想,这黑心肝的东边不亮,西边亮。那销金窟因为囊中羞涩,不能日日都去。就开始打府里丫鬟仆妇的主意,反正就是不见收敛。 每次跟自己办那事情的时候,都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就像在报复自己一般。 王熙凤知道他心里面有恨,恨因为自己,使得贾琏不能像东府的贾珍那样风流快活。无拘无束! 可没想到,扬州一行之后,居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会掐银子,搂金子。 对于自己也是知冷知热,甜言软语,夫妻二人又如才新婚那几日一样,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而且这办事的家伙,也是更给力了,每次都让自己心满意足。 自己久盼不得的儿女,就是在这段甜蜜日子里,埋下种子的。而且一埋还两个,一次就给自己凑齐了一双儿女! 贾琏外出办差下江南的那段日子里。也只给自己寄过一封书信,不过匆匆数语,却也得见真情!只能每日与姐妹们消遣度日。 没曾想,自己在家心心念念的盼着他早日归来,琴瑟和谐。却不曾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权在手,将令来行。 把以前亏本的,都给一次性找补回来了,直接带回来十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这如何能忍? 就在她越想越气,甚至因此动了胎气的时候。老太太找到了王熙凤,跟自己聊了半日。 后面想想也就想通了,才有了后面的妥协。而且那一日,贾琏为了这群女人,能够在自己和老太太面前,高举荆条,请求原谅! 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简直是破天荒的极大让步!从他的举动,也就确定了贾琏心里面肯定是有自己的。 而且也变相的给了自己承诺,那就是不论如何,只要自己还在一日,那就是他贾某人的妻,其他后进门的,任她人比花娇,也终究是要在他面前低头做小。 所以今天,得到老太太的点拨,故意做出这个姿态,就是想看看贾琏的反应。 可是贾琏的表现,简直出乎自己的预料。在外面,他劝那群女人们进来。见不可为,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心中不忍,却又来找了自己,并且也没说重话,只是轻飘飘一句,外面天凉了! 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将皮球踢给了自己,将选择的权利也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同时又巧妙的给那群女人求了情!可真是端水大师,圆滑高手! 只不过事到如今,贾琏给除了自己这个台阶,那王熙凤也就只能借坡下驴,毕竟目的已经达到,木已成舟,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想一想,王夫人和赵姨娘,王熙凤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自己那姑妈一味的强势,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夫妻之间,相敬如冰。贾政的心里面事事都在维护赵姨娘! 可见这驾驭男人,就像是拉弓一样,要注意张弛有度,自己以前受好姑妈的影响,连身边最亲近的平儿,都排斥在外,平日里竟然不敢在自己面前吐露心事真言。 贾琏也离自己越来越远,要不是老太太及时点拨。自己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又跟她爆发更尖锐的冲突。那么自己,迟早有有那么一天,要步了姑妈和二老爷的后尘! 其实她们姑侄二人这种性格,正是因为她们出生显贵之家,自认为不比夫家低一头。所以自恃甚高,况且所嫁的男人都不是那种人中龙凤,能够撑起一片天的! 所以自然心里面是有些瞧不上自家男人的。慢慢的,这种心态就开始膨胀。 原著之中,王熙凤也说过,诸如此类的自高之语。动不动就是把王家的富贵和显耀,挂在嘴上,以此来讽刺自己的丈夫,甚至是抬高自己的出身! 以前也不想想,如今这世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王家哪怕再显贵,除了当初陪嫁的那些嫁妆,后面会跟她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贾家现在再怎么垃圾,此刻也是她的夫家。再说了,当年贾府牛逼显赫的时候,王家那时也不过一个县伯都统制而已,在贾家的这个老公爷面前,也不过是个牵马坠镫的人物! 再者说贾府现在是自己这个王家女,安身立命的所在,丈夫在怎么王八蛋,那也是自己的依靠。 一旦离开了贾家,她不过是一个弃妇,王家那里,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想都不要想! 估计原著之中后面的王熙凤,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费尽心力的,想要维持她跟贾琏的婚姻,左支右绌的维持着贾府的财政不崩盘,不管私德如何,平心而论,王熙凤为整个荣宁二府,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可是最后等待她的是什么?是丈夫的背叛和抛弃,是自己的姑妈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自己以为的不辞辛劳,费尽心思,到头来终究是大梦一场空,机关算尽,白白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如果原来的王熙凤死前有知的话,肯定会明白:“原来自己从嫁给贾琏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就注定了对于王夫人来说,她只是一个大房的儿媳妇,不过是他们二房请来的帮工,终究外人罢了!” 这不,这黑心肝的家伙一旦真的开始上进,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就从一个用钱买来的捐官,混迹成了当朝超品的一等伯爵,封妻荫子,更是不在话下,也就这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自己的诰命,那是直往上长,如今,她王熙凤也是当朝一品的诰命兼伯爵夫人。 整个贾府乃至四大家族,能跟自己比肩的女人,除了老太太,王熙凤就想问一句:“还有谁?昔日里自己以为靠山的好姑妈,如今诰命位份,还要在自己之下一大截呢!” 也是这一年发生在身上的转变,让王熙凤对于贾府的底蕴和自己这个看似纨绔不堪的丈夫,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王家在贾家面前还真不够看! 怪不得老太太心里一直瞧不上自视甚高的王夫人,哪怕王家后面有个王子腾。 要知道王子腾,那个京营节度使的官职,当初还是贾代化退下来之后,贾府发力,把他顶上去了。 可笑的是,王家人对此从来都是沾沾自喜的,甚至认为如今的他们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贾家的地位! 可是现实就是,没了贾家人的鼎力支持,也就在这一年多里,自己那个位高权重的叔叔王子腾,就已经被皇帝明升暗降,派到九边苦寒之地巡边去了! 九省都统制说的好听,听着好大威风,实则不过是个牌位官,有名无实罢了,真正掌握九边兵权的,那都是各个地方的靖边经略使!这群人都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胆子大的,根本不鸟他! 但京营节度使,那可是实打实的肥缺!大周开国以来,连续两代都是在宁国府一脉之中传承!要知道这个位置,非天子心腹,岂可任用? 也怪当初的敬老爷和大老爷不争气,否则,荣宁二府的富贵,还要起码再两代,哪怕是到了如今,一旦出了个能够挑大梁的,这种开国公侯的底蕴,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王子腾奋斗了一辈子,都没得受封伯爵位,只是继承了祖宗的余韵,捡了一个县伯都不如的一等子!就像是大老爷白捡继承的一等将军一样,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是祖宗争气! 但是贾琏的这个一等伯,虽然也有家族的原因和底蕴的助力。但也是他实打实的自己拼搏来的。 毕竟大老爷贾赦还在,而且他的这个一等伯的爵位,已经比一等将军高了!所以也不算完全是父辈的余光! 王子腾的官越做越回去了,贾琏却显现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姿态,他如果不出问题,他的进步空间,甚至直追初代荣国公。 也就是说,哪怕是他按部就班的努力,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起码也是个国公之位,若是他再努力一些,像水溶一样受封郡王,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更上面的位置,已经不是做大臣的可以想象的了!除非天翻地覆,不臣而君! 但不管怎么说贾府的底蕴根本不是王氏一族可以比较的。贾母初见林黛玉时,就对黛玉说王熙凤是她们这里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 其实这句话里除了有玩笑意思,也是暗指王熙凤身后出身的王氏一族,到了如今,在贾母这样的国公夫人,一品诰命的老封君眼中,不过是暂时得势的泼皮破落户罢了,还入不得她的眼! 贾府与王家的差别,通过老太太的嘴,听到了王熙凤的心坎里。让她明白了,自己以往的骄傲王家,在面对如今有贾琏的贾家,哪怕是比拼底蕴,也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如成了贾琏的媳妇。自然就跟整个贾家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由不得她选择,所以自然而然地要做出一个贾家大妇,该有的姿态。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二回 戏佻鸳鸯泪双垂,朝恩帝后见元春 却说荣禧堂内王熙凤叫平儿迎了众女入堂。老太太,林黛玉,还有鸳鸯,都在内里。 一众美人们上前拜见过老太太和王熙凤,两人摆手叫她们起身,众女起身转头,显然是看见了一边正在打量她们的林黛玉。 又跟林黛玉见过了礼,都称她为林姑娘,对于林黛玉,她们虽然才进荣国府的大门每两日。 但是关于这个贾琏常常挂在嘴边的神仙似的林妹妹,众人那可都是神交许久了! 尤其是薛宝琴,作为四大家族中的人,对于林黛玉的大名,那更是早就如雷贯耳了! 贾琏站在一边,看着这满屋的莺燕燕。却是悄无声色的退出了荣禧堂,顺便还给岳思盈递了一个加油的眼色。 毕竟昨日里二人翻才成就好事,况且这群女儿中,她的身份背景也是最为清白的。 又能文能武,聪明伶俐,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众人隐隐的以她为首。 至于顾盼儿,虽然也是众人中大姐大的存在,不过跟岳思盈比起来,终究少了点英气,又多了几分柔弱。 且她平日里跟岳思盈关系也是最好,自然无分彼此。况且顾盼儿常常又自卑自己出身风尘,低微卑贱,面对王熙凤这种豪门贵女,难免有些没有底气! 如此一来,今日能够昂头挺胸正面面对王熙凤的威压的,岳美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众人自然向着感觉更有安全感的岳思盈靠拢!而且年龄在那里,也能够服众! 王熙凤对于这些美人们,肯定还有私房话要讲,若是自己在侧,肯定有所顾及,未必能够敞开心扉,推诚置腹。 如此一来,反而不美!不如就让自己的女人们趁此机会,把话都给说开了。 有老太太在里面给镇场子,王熙凤应该不至于雷打霹雳,又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自己一个男的,偷听自己女人们的悄悄话,显然不是大丈夫所为! 鸳鸯作为下人,知道这群主子们有私房话要讲,自然也是退避了出来,至于林黛玉和平儿,一个是王熙凤小姑子一样的存在。 况且自从林黛玉入府以来,关系同夫妻二人又越发亲近。这样一来,小姑子帮嫂子略阵,枪口一致对外,没毛病! 一个平儿又是贾琏名义上的通房侍妾,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又何须退避? 至于老太太,涉及到了王熙凤,那整个后宅的事情,还需要她拍板,定下一个基调。自然也就离她不得。 只有鸳鸯,在那里也是尴尬,所以也一并退了出来,只是贾琏先一步,就在外面候着。 虽然不怕里面打起来,但是也怕双方真的闹什么不愉快。毕竟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面对着十几个如花似玉的情敌。能够心平气和的说话,那才怪嘞! 本来还想着这鸳鸯能在里面给自己通通气。毕竟平儿和黛玉,面对这种事情,肯定跟王熙凤站在一条线上。大抵是不会跟自己透露半句的! 况且她们嘴里的话,肯定带有偏颇性,难免有些失真。只有鸳鸯这个心似玲珑的事外人,才能比较中性的,跟自己反映真实的情况! 可没想到,这小娘皮也不是个争气的,他前脚才走,这鸳鸯后脚也跑了出来。显然是不愿掺和到贾琏的一地鸡毛里面! 有些事情,不是鸳鸯这个做大丫头的能够听的。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鸳鸯知道,只要自己在里面,事后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王熙凤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而且如果自己胆敢搬弄主子们的是非,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还能有自己的好! 而且此刻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贾琏,肯定会跟她打听,如果自己知道的话。 所以索性也躲了出来,落得个清净。得罪一个人,也总好过得罪一群人,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况且贾琏这位爷的心性,鸳鸯还是能够摸到一点脉络的。应该不会为难她一个下人! 一想到贾琏,鸳鸯又不禁想起贾琏刚才对自己做的小动作。简直让平日里稳重的鸳鸯,有种钢丝上跳舞的感觉。 所以此刻,逃出了屋子之后,看到了外面一脸神色莫名看着自己的贾琏。 鸳鸯心里面没由来的一阵慌乱,俏脸微红,低着脑袋就要跑一边去,根本不敢和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贾琏对视。 贾琏见到鸳鸯这个纠结扭捏又害羞的样子。也是不由得心中一荡,这小娘皮,刚才还跟自己暗送秋波,搞灯下黑。 现在却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这扭捏的样子,难免有些许欲盖弥彰的姿态! 看来这小娘皮,心里面估计对于自己也还是有些好感的。本来只是逗弄这个丫头一下,如今被这么一搞,贾琏反而有些一本正经的的打量起来这个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头。 只见他穿着半新的藕合色的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水绿裙子。 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却让她更添几分羞涩,显得楚楚动人,越发耐看! 五官倒也还算精致,有些小家碧玉的气质,虽不算绝色,却也难得的温良可爱。 难怪原著之中,自己那死鬼老爹,几次三番的想要鸳鸯做妾。这丫头却有她的独到之处。 整的一个平淡之中又透着几分惊艳俏丽,就像一柄如意,初看或许也不算什么,仔细端详把玩。却又让人爱不释手! 此刻,见四下里无人。贾琏越不由得越发大胆起来,看像鸳鸯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挑逗意味,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强势! 面对着贾琏如同火焰一般炙热的眼神,鸳鸯感觉像是被火烧一样,不由得有些双腿打颤。 鸳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对着房间里努了努嘴,然后转过身去,数一边的墙缝去了,不再搭理他。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收敛些。若是闹将起来,她一个丫头还怎么在这个荣国府中立足。 贾琏倒是拍拍辟股,屁事没有,到时候鸳鸯自己还活不活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就这般鬼使神差的对这个王八蛋有了一丝本不该有的念头。 还和他当着老太太和王熙凤的面前,来了个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此刻,说不得心里面贾琏还以为自己是个放荡的女子。所以才会如此轻佻的挑逗自己。 想到这里,鸳鸯不由的感到一阵委屈,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了,对上贾琏那一双娟狂有多情的眸子,一时之间,竟也情不自禁起来。难道自己的内心,真的如此的耐不住寂寞? 鸳鸯想着想着竟然有些怀疑起人生来。自己平日里的性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情不知所已的!难道这人真是自己命里的煞星? 鸳鸯转过身去,抠着墙缝,不由得一双眼睛,居然流下泪来!贾琏见如此,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恐怕是到这丫头了。 所以赶紧凑上前去,聚声成线,传音入密的轻声说道:“好鸳鸯,好姐姐,快莫要如此,二爷我只是逗你嘞,你怎的如此不禁逗?是我的不是,快别掉那个金豆子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任打任罚,你给个章程,若是被老太太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滴你了!” 听到这王八蛋居然还厚着脸皮凑到跟前,在她耳边说着这哄人混话,鸳鸯心里面也更加复杂了! 尤其是贾琏聚声成线,入耳传声。那种感觉就像是贴近在鸳鸯耳朵边说话一样,实则,二人还离着一点距离的。 但是这种听觉感官的刺激,越发让鸳鸯感觉到不知所措了。眼睛里的金豆子倒是没继续滚落,反而一脸惊奇的转身看着面前一脸嬉笑又透着无奈的贾琏。 不知觉的鸳鸯嘴角却微微的勾起了弧度,仿佛是偷吃到鸡的小狐狸。 鸳鸯看着眼前,突然气势沉稳,温润如玉的贾琏。心里面那一丝的气怨,也莫名其妙的就这样化解了去! 然后轻声的骂了贾琏一句:“呸,亏你还是个爷,一天就知道拿我们这些人寻开心,谁是你的好姐姐,不知羞,我还没你大哩!再说这话让里面的那群你的姐姐妹妹们听到了,那我也不活了,若是有个好歹,就是你害的。” 这话贾琏明面里听着像骂人,可是听着这声音语气,却又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这般看来这妮子,也并不是像真的就古井无波,原著之中,他对于大老爷那般抗拒,甚至不惜断发发誓,绝了死鬼老爹的心思。 那是鸳鸯根本就看不上自己那贪财好色的老爹。再有原著之中的鸳鸯,通过种种迹象表明本来就对贾琏有些好感。要不自家老爹也不会说出那样逼人的话! 况且自从他神功大成之后,对于自己的这一副皮囊,那也是相当的有自信。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这句话虽然有些偏颇,但却不失其真! 自己年轻俊又帅气,再加上鸳鸯本就对自己有些许好感的,再对比一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猥琐阴骘的大老爷,妥妥糟老头一个。 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帅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两相对比,那待遇能够一样,才怪嘞! 知道过犹不及的贾琏,也没有继续逗这个俏丫头。并且让鸳鸯赶紧擦了擦眼泪,调整一下情绪,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在林黛玉的搀扶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自己的一群美人。看样子已经是开诚布公的说完了女人们的私房话。 鸳鸯收拾好情绪之后,才赶紧上前搀扶着老太太,老太太满意的看了鸳鸯一眼之后,对于鸳鸯今天的知进退,心里面也是十分高兴的。自己看重的人,果然是个有眼力劲的。 又加上天色渐晚,老太太难免有些老眼昏花,一时也没察觉鸳鸯脸色和情绪的变化,只以为是天凉了,风给吹的! 思及此处,老太太不由得也有些心疼,鸳鸯是老太太跟前最得力的丫头,自己的好帮手,对于老太太而言,也是十分亲近的。自然不能够以平常丫头来看待! 抬眼又看到在一边傻站着的贾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他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的女人们都送回住处,好好安顿,缺什么少什么的,给她们置办上。” “都是些好女儿,怎么就跟了你这个蛆心的孽障?既然入了我荣府的大门,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她们去。” “反正你自己也有银子,我也不过问,你自己的女人,花你的银子,那是天经地义!” “再有你那婆娘,也是个懂事的,你平日里多让着她一点,可不许恼她。” “如今,她不只是你媳妇。还是你孩儿的妈。老婆子言尽于此,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然后老太太就在鸳鸯的搀扶之下,向着荣庆堂住处而去。一边的林黛玉反倒是留了下来,然后冲他做了个鬼脸,往自己的住处东厢房去了,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贾琏才刚想开口说话,可林妹妹根本没给自己这个机会。不过见她对自己做鬼脸,知道也不过是使小性子,问题不大。 所以也就没有追着去,只是大声的在屋外说道:“林妹妹且早些休息,等到明天再给你说故事!” 然后转头,将自己的大小美人们送回到了南苑的住处。这个地方暂时委屈了她们。 等到日后建成大观园,自然要给他们寻个好住处,至于皇帝那里,有什么说道,到时候请个恩典就是了。 反正她们也是皇帝御赐的美人,冲这一点,住一个贾琏自己修建的大观园,旁人也说过的什么,实在不行就求个恩典。 想来皇帝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反正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现在自己位居伯爵,虽然是明里暗里已经默认是荣府继承人,但是按照朝廷惯例,也是应该有自己的一处宅院的。 到时候这大观园,未尝不能让皇帝赏赐给自己居住,毕竟,空着也是浪费嘛,而且这可是自己掏腰包建的,又不走贾府的公帐! 反正他现在日进斗金,也有钱财,至于贾家欠国库的那三十万两,早就在他入宫面圣的时候,就已经了账了! 安慰告别了自己的美人们,贾琏还是又回到了荣禧堂,今夜无论如何,都是要陪着王熙凤度过的,这是一个丈夫的最基本责任! 见到王熙凤之后,贾琏并没有过问一句,如同没事人一样,一切按部就班,两个孩儿睡在专门打造的摇篮床里。 此刻的两小只已经吃饱了,开始呼呼大睡。很是懂事,也不哭闹。这对于父母来说,无疑是最省心的! 于是乎,夫妻两个在平儿的伺候下,安歇入梦,不过,王熙凤也留着一个心眼,不敢睡的太死,注意着两个娃的动静! 平儿睡在外间的软榻上,也是时刻留意着动静!一夜无话,东方既白! 贾琏梳洗打理完毕,看了一下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女,在早起的平儿,帮助之下,穿戴整齐,坐上了马车,向着宫中而去! 今天,是他应该入宫拜谢帝后恩德的时候了。他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带上两个女太医!毕竟还没有又令,不能擅作主张!这是为臣大忌! 进了神武门,直奔养心殿,戴权大总管早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了。见到他来,二人又寒暄了一番,番才向着皇帝居住的养心殿去! 到了养心殿,戴权也不进去通报,径直就领着他进来。皇帝跟皇后都没来。贾琏也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候着! 昨天夜里,收到戴权禀报的皇帝,直接是在皇后宫中下榻的。就是为了今天一早约定好帝后相伴而来,见一见皇帝心坎里的良臣! 而且为了施加恩德,皇帝皇后,还专门叫上了如今已经贵为天子淑仪的贾元春,让她和自己的娘家人见上一面,也让贾琏回去报个平安! 如此一来,贾府上下,必然会更加感激天子恩德!而且叫贾元春来见贾琏,那就是皇帝打算谋划的另外一件事情了。 所以在养心殿等候了小半个时辰的贾琏,不仅第一次见到了大周的皇后娘娘,而且也再一次的见到了,已经在自己印象之中,差不多淡去的自家大妹子淑仪娘娘贾元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三回 宝剑须得识货用,得露锋茫为染血 又说贾琏一早就入了宫,在戴权大总管的带领之下,径直到了养心殿。 他今日入宫,就是为了向皇帝皇后谢恩的。一来是受封之恩,二是感谢皇家恩德,在王熙凤怀孕的时候,派遣太医入府看护的恩德。 入了养心殿之后,皇帝皇后还未驾临。没奈何,贾琏也只能乖乖的等着,谁让人家是君,而她还是臣呢?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戴权倒是想给他搬个凳子,可是又怕皇帝怪罪,便也没有出声。 这老东西昨天能给他递话,多半是看在他又有前途,银子又给的足份上。 若是平日里,他一向都是谨言慎行,明哲保身的!现在自然不能擅作主张,给贾琏搬个凳子! 毕竟这里是养心殿,不同于他处,有座没座,他们这些无根的人,可不敢擅专。 若因为一个凳子,使得皇帝对贾琏或者是自己产生什么不满,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在这个封建皇权专制到极巅的时代,稍有不慎,犯一个君前失仪,左脚先进门,说不得也是罪过。 戴权自然也不能坑了贾琏和自己不是?贾琏倒是没想那么多,自己本就是进宫来谢恩的,等一等又能如何。 贾琏现在本就是习武之人,区区小半个时辰,也不值当抱怨,又不是站不住! 就说是从他回来的这几天,皇帝对自己的恩宠,不可谓不厚道。 顶着巨大的压力,跟朝臣周旋,最后还让自己落得了大大的好处。不仅封了爵,得了新官儿,对于自己的妻儿,也没有吝啬,封赏赐予,也是厚重。 就连二房里的大妹妹贾元春,也因为自己的缘故,从一届女史,破格拔擢,成为了天子九嫔之一,也算是让整个荣国府,沾上了一点皇亲国戚的边。 元春入宫也快五年了,一直也没个动静,这突然的破格提拔,提升分位,肯定不是她自身的原因。 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为了拉拢,当时为自己在外面办差,身先士卒的贾琏。 毕竟这个时代,只要荣国府大房二房,还没有分家别居,那都可以算作是一个共同体,贾元春地位的提升,自然也能够给荣国府带来一些荣耀和体面。 而且当初,贾府费尽心思,将贾元春送入宫中,受尽苦熬,废之银钱。不就是希望贾元春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荣耀家族吗? 可是自从永隆二年春天,参选入宫,贾元春苦苦的熬了五年,也不过是成为了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史,根本不得皇帝青睐。 毕竟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如花美人,粉黛妖娆。从她十四岁入宫,到现在已经将近花信之年。 在这个美人如过江之鲫的皇宫大内,自小就中规中矩,恪守礼仪的贾元春自然也是不讨喜的! 况且由于贾元春的出身,皇帝出于诸多利益的考量,正常情况之下。 也不会对贾元春过分提拔。要知道以前的贾府,那跟江南的甄家,都是属于太上皇那边的归属。 毕竟之前的贾府,跟北静王那可是差不多穿一条裤子了。两家来往过密,甚至为水溶马首是瞻! 作为拉拢失败的北静王及其党羽的荣宁二府,自然不受永隆皇帝的待见,但是他们在太上皇那里,却又不讨喜! 毕竟当初贾敬贾赦两个人做下的事,可还被那老头子记恨着呢。能够饶他们一命,也还亏了贾代化和贾代善,豁出性命不要,才保住了,如今的富贵! 只是如此一来,整个贾氏一族,在此之后,就沦为了两边受气的风箱里的耗子! 儿孙里面,又都是些不争气的东西。自然不再受皇家重视。都要依靠裙带关系,维持家族的富贵了! 这样的荣宁二府,面对最是无情的天家父子,又没有能成为对方手中一把利剑的能力,又怎么会被皇帝父子看上? 直到贾琏异军突起,荣宁二府这一把尘封的宝剑,才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执剑人,这样的人,才能给帝皇的博弈带来助力。所以,想办法拉拢纳为己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时候,再把这把宝剑,上面的剑鞘,镶嵌上几颗宝石。让之一看就感觉耀眼,也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毕竟现在这把剑,可以拿去见血,打击敌人。那么好好的装饰保养一番,也还是值得的。 而贾元春,就是荣宁二府这把宝剑上的一颗蒙尘的宝石。如今皇帝要用这把剑,那么把剑上的宝石擦的亮一点,不是更显得他对这把剑的重视吗? 帝王家自古以来都是利益动物,没有利益的事儿,不会白白浪费资源的,哪怕只是擦一下,让它更亮一点,那也是要费力气的,好不好? 一把破剑上的宝石,亮不亮的,谁会在乎?只有本身是把宝剑,又用得到的时候,持剑的人才会重视和顾及它上面的装点配饰! 所以,贾琏今日入宫,其实都是为了这宝剑拭尘,得以展露锋芒的恩德! 毕竟哪怕他和荣宁二府是一剑光寒十四州的绝世神兵,也要皇帝给他展露锋芒的机会,否则被束之以高阁,困之于杂院,不过弃物而已! 以前的荣宁二府,就是一件被两代皇帝抛弃的弃物。正是贾琏的出现,才让永隆皇帝重新捡起了这把被丢弃的宝剑。并且不惜重新打磨,让之重现锋芒! 所谓的用之如饴糖,弃之如敝履。就是这个道理!在这种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永隆皇帝携手当朝皇后柯娘娘,夫妻二人联袂而来,后面居然还跟着自家大妹妹,淑仪娘娘贾元春。 这倒是让贾琏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一拜见,哪怕是贾元春,如今也跟自己有君臣之别,也不得怠慢! 君臣见礼之后,贾琏表明来意,对着皇帝和皇后说道:“臣贾琏蒙天恩德,不仅微臣兆幸圣恩,受高官厚禄,极人臣分。更得陛下和皇后娘娘额加恩典,下臣之拙荊贱息,也幸沐天恩,臣不胜受恩感激,虽肝脑涂地,亦不可报答万一也!” 该说的话说完之后,贾琏不再言语,紧接着又是躬身长拜,等待帝后发话。 看着眼前低头躬拜的贾琏,皇帝也是有些欣慰的。虽然贾琏恩谢的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也见其诚,也就没为难他,叫他免礼,抬起头来说话。算是把这个事情揭过去了! 旁边的皇后娘娘看到贾琏但见得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刚才那谢恩的说词,却像那戏文里面的话。 不由得也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早就在入养心殿之前,皇帝在路上就跟自己讲过,等一下去贾琏肯定会收肠刮肚,憋出一段文绉绉的谢恩词来!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一切都在皇帝的意料之中,贾琏果真是搞出来一套不伦不类的谢恩话来,简直就像是预先陪练过的,按照模板来的! 谷皇帝说贾琏正统的四书五经读的不多,但却是个很有才华跟能力的人。而且还写的一笔好字,做的一手好诗词。 为人胆大包天,却粗中有细!乃是开国一脉之中,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栋梁之才。 皇后一听,也是颇为惊奇,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最清楚的,这个自己的丈夫,大周的皇帝,从来都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 当年夺嫡之争,所展现出来的心智和能力,自然也是超出一般人的存在! 虽然有捡漏之嫌疑,不过也足以证明他自己本身的不凡!否则也不会在太子倒台之后,把握住时机,一朝鱼龙变,稳稳的压制自己剩下的兄弟,制衡自己父皇的权柄,慢慢的掌握了决断朝政的权利! 作为这个君临天下男人背后的女人,柯皇后深刻的知道皇帝这么一路走过来,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但凡松懈片刻,早就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敌人们给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高处不胜寒,自从彻底和太上皇闹僵之后,皇帝的内心也就更加孤独了。 毕竟太后,虽然还在,但是从来都不与他亲近,心里面心心念念的都是远在西北的小儿子皇十四子抚远大将军王! 能够得到他称赞的臣子,这些年来也没几个!更何况是栋梁之才这种,极高的评价?这说明眼前这个纨绔之名在外的贾琏,是真正的被皇帝接纳到心坎里了! 自古帝王皆孤寡,虽然自己这个皇后和他的感情也是极为深厚的,但在永隆皇帝的心中,还是缺失了另外两个也同样重要的东西。 亲情和友情,或许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奢侈的,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内心深处有所需要的! 自从登临大位,皇帝的真实感情流露也就越发的少了,为了应对明处暗处的敌人,他开始带上厚重的面具,向着姑家寡人的高处不胜寒上越走越远。 甚至每个月十五,皇帝在她宫中下榻的时候,也很少见到笑容。夫妻两个,虽是同榻而眠,却也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可是就在年前,皇帝第一次把眼前这个小子召入宫中问话的时候。 回到了坤宁宫中,皇后娘娘居然又看到了皇帝发自内心,许久不见的笑容。 那是才嫁给他那两年,在王府的那一段岁月里,才能看到的真情流露。这些年,他活的太累了! 皇后到现在都记得,皇帝当时回到坤宁宫中之后,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惊喜,又有些气急的,跟自己述说着刚才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在他面前,像一个无赖一样的跟自己这个普天之下至尊至贵的皇帝,讨价还价,分毫不让的谈生意! 而且这还是一个区区的五品芝麻官,而且还是个买来的官职!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跟自己争得唾沫横飞,而且还说话扎他的心! 而且最后的最后,自己居然没杀他,还给他提了一幅字,让他屁颠屁颠的走了!皇帝第一次感受到了贾琏这个狗东西,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的特质。 说他狂傲吧,其实又怂的很。说他怂吧,但是能够为了自己手中的利益,大着胆子的跟皇帝争辩,那一天的皇帝心情也是无比的复杂,也算是活久见了! 看到帝后夫妻两个在那里打哑迷,还一脸果然如此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贾莲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准这夫妻两个的脉搏! 朝野之间传闻,帝后感情和睦,龙凤呈祥。颇有些前朝弘治皇帝一朝的的佳话模样!最主要的是,皇后家里面还没有两个坑自己姐夫的兄弟! 作为乾熙朝文华殿大学士,柯振邦的独女,柯皇后十五岁便入了王府,嫁给了皇帝。虽然是作为续弦王妃,不过也是夫妻和睦,恩爱情深。 虽然入府比较晚,和永隆皇帝之间相差了十五岁。不过也正是如此,那时候还是亲王的永隆皇帝,对于柯月华那也是极尽恩宠。 如今作为储君培养的宝亲王李弘立,虽然不是她做出,却也是她从小养大的。所以这位皇后娘娘在后宫之中的地位,根本没谁能够动摇的了分毫! 让贾元春来见贾琏的提议,就是他向皇帝提出的。后宫之中的女人,一入了宫墙之内,不出意外,这辈子和娘家亲人相会的时光,基本屈指可数了。 贾琏虽然是外臣,不过贾元春也是他的堂妹。皇权特许之下,光明正大的见上一面,询问一下家中近况,也能暂缓骨肉分离之痛,亲人离别之苦!左右皇帝皇后还在跟前,也不怕有什么流言传出! 可以说,这又是一个天大的恩典了,否则,一入宫门深似海,分离至亲,哪里有那么容易得相见?更何况,还是娘家的男性成员? 要知道,原著里面,元妃省亲之时,半夜匆匆而来,未及天明,便匆匆而归! 也就王夫人,老太太能够上前跟女儿孙女一叙,就是作为父亲的贾老二贾政,也只是隔着珠帘,对自己的女儿行君臣之礼,远远的说了几句话而已,连面都没见到! 也怨不得贾元春对王夫人说那宫里面,是个见不得人待的地方,一个熬字,便能够体现出一切! 如今贾元春能够拨云见月,得了一个正经的位份。元春自己也明白,这不是她自己有幸得到皇帝青睐。 毕竟如果有这个能为的,也不必这些年来,白白耗费了大好青春,又废了那许多银钱。依然不见起色,女史一个! 自己之所以能够被皇帝想起来提拔,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堂兄贾琏挑起了家族的大梁,入了皇帝的眼,她占了光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样,贾元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对于这种结果,还是有些欣喜的接受了,毕竟自己和家族之间也是荣辱与共的,若是没了家族的支持,自己啥都不是。 况且当初自己入宫之时,自己这位堂兄,还没有娶妻,如今,倒是连子女都一胎齐全了! 可见贾琏才是家族的未来。自己那位母亲,却还依旧抱着那遥不可及的执念,想要把宝玉弄到不属于他的那个位置上去。 真就像自家老太太说的:“大丫头,你那母亲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如今,打定主意要把你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只是为了家族,你也不要怪她,这也是万般无奈一条路,苦了你了!但凡阖府上下的子弟,有一个两个争气的,又何须你一个女儿家出这个头,受这份罪?” 老太太的话言犹在耳,今日却真有一个出息了,却不是她母亲所期盼的自家兄弟宝玉。确实真正根正苗红的荣府大房嫡长堂兄贾琏! 看着眼前一身斗牛红袍,玉带缠身的贾琏,贾元春也是很欣慰的笑了,不像她母亲那般小肚鸡肠,贾元春从来都是从整个家族的利益立场,去看待这件事情的! 见到如今家里面有男儿挑起了大梁,其实更多的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四回 文武权衡帝王策,隔墙有耳听蟾声 且说贾琏,对着皇帝皇后谢过恩之后。抬头便瞥见,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贾元春。 贾琏知道这个大妹妹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讲,贾元春这一副神情,自然也是落在了皇帝皇后眼中。 居然已经开恩让他们兄妹相见,自然也不妨他们说些家常话。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周的礼教虽然严苛,但却也不是没有通融之处。 况且,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区区的一点人伦恩德,皇帝皇后也不会太过于没有人情味。 二人居然打算通过贾琏作为跳板,彻底将开国一脉中那些能够拉拢的力量,拉拢过来。为最后的博弈,积蓄着力量。 所以也就是示意兄妹二人,由戴权大总管领着到偏殿中叙话。至于皇帝和皇后,在兄妹二人领命退走之后,相视一笑,就在这养心殿中,夫妻下起棋来! 一边等候着兄妹二人叙话归来!一边心里面都开始了各自的盘算! 毕竟现在太上皇手底下还有一张王牌,只要他一日不死,自己对于完全掌控整个朝局,还是有很远的路要走。 贾琏作为挖墙脚的一把锄头,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起来,发挥他最大的价值。而且他的勇武,如果好好的利用起来,到时候不仅能够对付拥兵西北的十四弟。 说不定还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追亡逐北,一定乾坤的大业!毕竟整个大周边境,并不是风平浪静! 自从贾琏用雷霆手段一扫江南之后,整个新政的步伐,已经基本在江南畅行无阻! 些许的反对之声,根本不足为虑。况且贾琏的那一首诗,也被皇帝利用了起来,成为了新政舆论宣传的有力武器。 那些叫嚣着祖宗之法不可轻动来阻挠变法新政工作创立实施的。基本都被这一首诗给掀起的势头,给堵了回去! 伴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整个江南地区大部分的田亩已经重新丈量过,那些非法吞并的,已经被朝廷收缴回来,那些隐匿人口的,也基本重新勘定了户籍。 如此一来,只要摊丁入亩的改制完成,并且充分运转起来。最多不过两三年,整个大周王朝将会迎来一个新的发展! 只要税收能够征收上来,百姓能够活下去,地方自然也就安定了!些许了癣疮之疾,在大势所趋之下,也就不足为虑了。 如此一来只要五年,只要老天不跟自己作对,再出大的天灾人祸。自己就能安定天下,到时候就可以腾出手脚来,扫平边疆祸患,实现天下大治! 之所以力排众议封了贾琏一等伯爵,一来是为了表彰他此次下江南行动的成果。 二来的话,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要用到贾琏领兵作战的时候,有着这个一等伯爵的勋爵,他就能够直接跳过内阁文臣的阻碍,通过五军都督府,以武勋的名义直接任用他到前线去! 本朝太祖皇帝李定国,受够了前眀以文抑武,导致武将在外作战之时,多有掣肘,不能够灵活的应对战场变化,导致败多胜少的惨痛教训! 所以在立国之初,给予了武将很大的自主之权。把文臣武将两个体系,对相对割裂开来,互不干涉! 只是这对于皇帝的掌控力要有很大的考验。太祖本就是以武立国,自然能够震慑住骄兵悍将。让他们乖乖听命! 可是到了太宗皇帝的时候,发现这样做也存在着弊端,就是一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廷对于带兵将领的制约就会大大的减弱! 将一个国家的前途,寄托于君臣之间的绝对信任,明显是不理智的。且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能够和自己带兵的将领做到完全的相互信任的!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太祖皇帝和初代荣宁二公之外,多少都要打些折扣。难免多疑猜忌,这就是帝王心病! 毕竟当年太祖皇帝从金陵城奋起义兵,扫除鞑虏。整个过程之中,荣宁二公所起到的关键作用,哪怕是后来的四大异姓王,也比不上的! 所以慢慢的,到了太上皇一朝,又诞生出了将领带兵,文官监军的套路。 不过对于监军的权利,进行了大大的限制,除了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之外,若是战斗之时,一切决策,都要依从将令而行! 作为监军,有参谋建议的权利,却没有最终的决策权!如此一来,自然大大的平衡了文武之间的弊端。 而且每次出任监军的文官大臣,毕竟都是皇帝精挑细选,来和武将搭配的!要避免二人有私怨,省得因私废公! 这一套东西,也有点后世之中,军政分家,相互促进的特点,得见一点雏形。 虽然也不可完全避免,扯后腿的情况发生,但是却能够很大程度上的减少这种摩擦还有内耗! 朝廷之上,对于带兵将领的选择,也是要经过内阁票拟的。但是有一条,位属武勋之列者,若遇紧急情况,皇帝可以不通过内阁票拟,直接通过五军都督府下达任命! 这也是为了防止,遇到软弱的君主,导致手中的兵权,受到了文臣的制约。 比如明朝后期的皇帝,自从土木堡之变之后,大明武勋中的精锐力量,全都一战而亡了,皇帝失去了兵权的绝对掌控力,整个朝廷的大权旁落于文臣内阁之手! 使得皇帝不得不重用宦官,跟大臣们争夺权利。因为凡事有野心的帝王,没有一个甘心,手中没有兵权! 比如明武宗朱厚照重用以刘瑾为首的八虎,天启皇帝重用魏忠贤等,都是为了制衡于少保之后,日益膨胀的文官集团! 作为反击的代价,这两个皇帝都遇水而亡了。后面崇祯上位,大明朝就终结在了这群东林文人手里! 所以保留勋贵武臣直接任命的权利,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如同前朝东林党文武失衡,一家独大的局面! 另外一边,兄妹两个在戴权的带领下,来到了养心殿旁边的一座偏殿里。然后把时间留给了贾家兄妹,大总管就很自觉的退了下去! 贾元春跟他讲话,旁边居然没派人跟着,那说明肯定是在来的路上皇帝夫妻就已经对自己眼前的贾元春有所交代。 换句话来说,现在贾元春跟自己谈话,一方面是出于个人感情,是想跟自己这个娘家人了解一下家里面的情况。 而另一方面,就是带着任务来的,比如说试探一下贾琏,或者说是借由眼前这个大妹子,像自己释放某种信任还有拉拢,让自己更加忠心的信号! 毕竟兄妹二人今日的见面,如果说是较真起来,绝对是有违大周礼制的。毕竟哪怕是兄妹,也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后宫之人,和外臣交接,本身就是朝廷大忌。 而且故意还撤走了殿中的所有人,给兄妹二人留下了单独谈话的空间,俗话说暗室无欺。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贾琏大胆的猜想,不管今天二人谈了什么?基本都会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途径,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毕竟这个房间里面,可能会有某些独特的东西,能够将二人说话的声音,传递到帝后的耳朵之中。 尤其是这偏殿的两根立柱之下放着一对大大的鎏金铜蟾,显得很是奇怪。 在铜蟾的屁股底下,接着一根看不见的铜管,直插地面!蟾蜍的背上,是两个燃着檀香的香炉! 而且这偏殿的名字,也怪怪的居然叫听蟾殿。贾琏如此一来,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也能够大概猜想到,这两个蟾蜍,可能内有玄机,十有八九还是一个古代版的传音装置。 谷而另外一边,也没有超出贾琏猜想,养心殿中正在对弈的帝后,突然停下了手,皇帝转动那墙上的一个兽钮,一根喇叭状的铜管,从旁边的墙壁上露了出来,戴权告别兄妹二人关上殿门的声音,都仿佛近在咫尺的传入了皇帝夫妻的耳中! 原来那个偏殿,就是皇帝为了考验大臣专门建造的,请来了天下奇巧的能工巧匠,费时良久,才设计出来的机关。 也亏得贾琏一进门就发现,有不对之处。并且一个人都不留,自己一个外臣,皇帝就那么放心,这个后宫之人跟自己暗室独处? 而且门外所有的人都撤出了百步之外,贾琏凭借超凡的感观,早就察觉到了。 虽然自己兄妹二人不会发生什么越雷池之举,可是若是密谋些什么,内外勾结。岂不是对皇帝大大的不利? 这看似是皇帝对于兄妹二人的信任,实则绝对是暗藏杀机,若是真的有什么暗室无欺的欺君谤上之语,那绝对是莫名其妙的就上了皇帝的黑名单,哪怕暂时不会弄你,日后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在送走了大总管戴权之后,贾琏对着贾元春不留痕迹的做了个暗示,表示可能隔墙有耳,所以等下说话要注意。 同时心里面,对于这位永隆皇帝的手段,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简直是个疑心生暗鬼,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不过这也是皇帝的通病,他自然也不能例外。若是毫无保留的相信贾琏,没有一点监察措施,那才是真的奇怪。 可惜一个堂堂的帝王,怎么也喜欢搞这些见不得光的的阴霾手段。这就是性格决定的,与身份无关。 不过,皇帝做梦也没想到贾琏还会聚声成线,传音入密的神奇手段。 如此一来,自然也不会妨碍,他对贾元春交代一些不能让其他人听到的事情。 贾元春也被自家兄长神仙一般的手段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不动声色的平静了下来,并且通过明面上的话,麻痹着隔墙的耳朵! 至于说贾元春出卖贾琏,相信是不会的,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跟整个家族的命运成为了一个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贾家的顶梁柱出了问题,那么自己在宫中的荣耀还有地位,也都不过是镜花水月,浮云一场罢了! 如此一来,二人的对话,流于表面的不过是些谨守礼仪的兄妹问候,还有一些关于家中长辈的境况,然后又适当的表露了关于宫廷生活的心酸,以及对于家族前途命运的担忧。 毕竟这个是入宫的女子,心中的人之常情,如果没有,那就显得很突兀。 毕竟贾元春入宫五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艰辛,如果没有贾琏的横空出世,想要得到皇帝的青睐,不知还要等到哪年哪月,才是一个头! 如此一来,在于至亲面前,如果是一句半点心酸的吐露都没有,那就太假了! 并且兄妹两个相互配合,不留痕迹的表达出来对于皇恩浩荡的感恩,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 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哪怕是被皇帝听着去,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都是些人之常情的东西! 其实贾元春本身并没有被交代过什么,这样做的目的也就是让这兄妹两个见面之后,暗室无欺的情况之下,进行最真实的交谈和感情流露,如此一来,才能出其不意,听到真心话! 谁能想到?堂堂天子,居然做出这种隔墙有耳听墙根的小人行径。一不小心,多少的大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上了皇帝的黑名单。 通过贾琏传音入密的对话,贾元春对于贾府的处境和眼前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的兄长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甚至贾琏与自己对视之时,贾元春没来由的也是心头一跳! 又想想,跟自己只是虚有其名的半老头子,永隆皇帝皇帝。心里面突然对于自己的母亲,当初把自己送到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有了一丝丝的怨恨! 如若不然,自己当年大概也能够寻找一个如意郎君,厮守相伴,相夫教子的度过一生! 哪会来到这个女人的地狱,每天提心吊胆,看人脸色度日,而且还没有一点盼头更希望! 就在贾元春都要绝望,等着年龄到了,被放出宫去的时候。贾琏的横空出世,让自己恩从天降,从一个皇后身边默默无闻的女史,一下子就成为了当朝九嫔之一的淑仪娘娘。 可是自从得到了这个名头之后,这段时间也得到了许多后宫之中的赏赐,可惜皇帝始终没有翻过她的牌子!如此一来,这样的嫔妃,也不过是虚有其名而已! 如今见到丰神俊朗,遗世独立的兄长贾琏,再对比一下已经年过半百,虽然不失英睿,但却已经显露出暮气的皇帝。 心里面,虽然对于贾琏并没有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有一丝不甘。 若不是进来这鬼地方,白白蹉跎了这些年的青春,凭借她的才貌,未尝不能找到一个跟自己相配的青年才俊! 心里面看着此时的贾琏,也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为何你没有早点出息?要是自己没进宫之时,贾琏能有如今的地位,那自己有一个强势的兄长撑起家族,自己也不过是荣国府二房的大丫头,哪里轮得到自己来受这份罪?” 不过元春也就是想想,自己入宫时,也才十四五岁,贾琏那时候也不过十六七,正是纨绔上头的时候。 如今他能够浪子回头,撑门顶户,已经是大大的对得起自家人了,自己为什么还那么贪心?像母亲一样,不知道满足呢! 或许这就是命吧!要是我再晚生几年,或者他再早生几年,情况估计早已大大不同了! 作为整个荣国府第四代现在着的长子长女,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使命。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可以以为靠山的兄长,自己在这宫中的处境,也会好上许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贾琏传音入密给元春交代了最近府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包括他跟王夫人的矛盾,也没有隐瞒这个大妹妹。 只是说看在一家人的面上,他不会把事情做绝,前提是她那个母亲有脑子,不再来招惹自己! 贾琏相信贾元春还是个相对明事理的,是个有大局观的女孩子,并不像她的母亲一样,进行无脑的蜗角之争,这种行为,大概率只会出现在王夫人那种小肚鸡肠的脑残妇人身上! 大约两刻钟之后,兄妹两个推开了偏殿的大门,谨守礼仪的走了出去。 然后关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个偏殿的牌匾,相视一笑!两人前后半步,错落开来,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养心殿。 此刻的帝王夫妻,早就面色如常,正襟危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着兄妹二人入殿。 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入了殿,又拜谢了皇帝和皇后对于兄妹相见的恩泽。 然后贾元春先一步和皇后一起回到了后宫之中,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至于贾琏因为还要完成五城兵马司在兵部的交接手续,然后去上任,所以就留了下来,又和一脸满意欣赏之色的皇帝,说了几句君臣相宜的屁话。 然后从皇帝手里,接过了已经交接好的文书,拜别了皇帝,又在戴权的陪同下出了皇宫的大门。一路向西,顺着朱雀大街,向着五城衙门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五回 雨落平川又起风,走马五城初到任 又说贾琏辞别帝后,出了宫门,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西,直奔五城兵马司衙门。 自从大朝会上,君前失仪导致裘良被拿下之后,已经有两三日了。 现在整个五城兵马司的主官,悬空,三两日内看不出什么,但若是时间久了,难免影响整个京城的运行。 所以今日拿着朝廷倒换好的兵部批文。皇帝就催促着贾琏,赶紧去上任,让整个五城兵马司的工作状态,尽快恢复正轨,以免影响整个都城的治安还有秩序。 如今的裘良,已经被下了大狱。但他留下来的,绝对是个烂摊子,整个兵马司管理混乱,人员散漫。根本没有好好的发挥,这个机构该有的职能。 明明是管理京城治安的兵部下属机构,可却因为裘良的不作为,导致整个五城兵马司,从上到下,都已经,看不出当初成立之时,安民维序,巡查都城之中潜在隐患的进取之心了。 在这个王八蛋的带领之下,整个武城兵马司,从上到下,都差不多烂掉了,不见当初为民请命,不屈权贵的样子了。 反而变成了给有钱有势的人,跑前跑后的狗腿子了。不仅对辖区内的老百姓,敲诈勒索,强买强卖!甚至还帮着某些纨绔公子哥,欺男霸女,欺压良善! 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熊熊一窝,裘良本就是一个小人怂包蛋。这个都城里面,权贵云集,自然也不是他一个没有后台的,小小的五城兵马司敢去得罪的。 裘良这狗东西深刻的明白,收拾一下泥腿子老百姓,只要不把事情闹大,那就屁事没有。若是得罪的那些权贵,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莫名其妙的,丢了头上的乌纱帽。 一旦连这个小小的兵马司主官的位置都保不住,那他就在八爷党那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了。那么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为了自己的头上乌纱,他从来都不会去轻易的得罪都城之中那些有头有脸的权贵之家。 这一次和贾琏对上,那不过是狗急跳墙的无奈之举。本以为贾琏回归之后,也没有谁来找自己的麻烦,慢慢的就松懈了下来,那天大朝会之上,他也是混在人群之中,扯着嗓子卖吆喝,想在自己主子那里邀功露脸。 却没想到,被皇帝注意针对,借着他莫名其妙的一个屁,一个君前失仪罪名,居然就把自己给拿下了。 挨板子,下大狱,裘良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早就全部又暴露了出来,你彻底的把他自己打入尘埃,啊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并且裘良背后的主子八爷李禩,因为贾琏的缘故,早就是在风口浪尖之上,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闲功夫来搭救一个已经没多少用的弃子? 他如果是知道,随大流的叫嚣,也会给自己招来那么大的祸患!那么打死他,裘良那天也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仅乌纱帽保不住,又牵扯出了江南做的事情,数罪并罚。为了避免皇帝深究,必须在自己这里做个了断。 若是牵扯出来,更多的黑料,引得官场动荡。那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整个家族,都要跟着倒霉! 而且那位八贤王,面对没用的手下之时,那可一点都不贤,手段黑着呢。 所以就在贾琏今早上奉召入宫面圣的时候,刑部大牢的监狱里面,也传出了裘良在狱中,中毒而死的消息!由此可见,背后之人的狠辣! 整个刑部,此刻已经乱作一团。就在贾琏才出宫门,便碰到了急匆匆赶赴入宫面圣的刑部尚李德年。 看他急匆匆的样子,贾琏才拉住他询问起来。虽然事态紧急,还不过这件事情也涉及到贾琏,并且现在人家是当朝超品的伯爵,自己这个一品大员,见了也要乖乖行礼! 所以就如此这般的跟讲了裘良中毒而死的这件事。贾琏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搞事情,自己才和裘良发生过冲突没多久,现在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刑部大牢! 若是有心人以此作文章,开始攻讦贾琏挟怨抱私,强行让裘良跟自己扯上关系,那么自己要想牢牢的坐稳五成兵马司都统制使,这个关键位置,估计还要横生波澜! 尤其是听李德年描述裘良死的时候面色狰狞,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 而且他的手里面临死之前,好像是死死的抓住个什么东西,只是被人强行掰扯去了! 导致他的一双手臂的骨头,全都被人用内劲强行碾碎了!现场也只留下了个用血写的,被涂抹过的“西”字少一笔! 听了李德年的描述,贾琏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幕后那群王八蛋,针对自己的动作估计要来了! 这肯定是有些人想利用裘良这个王八蛋的意外死亡,搅混朝堂上的水。转移一下皇帝的注意力,说不定就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哪怕只是利用裘良这个废物的死,来掩盖和转移某些更发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也绝对是个不小的事情! 贾琏前两日,才在皇帝面前展现了自己的神勇。昨天夜里裘良就被人用内劲,碾碎了骨头,留下了个破绽百出的血字,中毒而死,而且整个刑部大牢看守的人,居然没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想要栽赃到自己头上,这却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群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当下贾琏也就没有过多言语,让李德年赶紧入宫面圣去了。而他自己也是一怀心事的向着五城衙门而去,贾琏不认为凭借这么一件破绽百出的事情,就能够给自己栽赃一些什么。 只是裘良都是突然死亡,却也是透着诡异,杀人灭口,欲盖弥彰的祸水东引? 还是说有人想用皇帝多疑的毛病,来搞自己?毕竟那个诡异的血字,还有折断碾碎的骨头! 好像都在想办法把裘良的死,强行的跟自己扯上关系,然后借题发挥,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 对于这个多疑的皇帝,贾琏其实是没多大信心的。毕竟自己跟贾元春的谈话,在那个诡异的偏殿之中,有可能早就已经被监听了! 别看他现在对自己表现的恩深露重,只要是有矛头指到自己的头上,他都有可能怀疑自己,毕竟皇帝都有多余的毛病,当朝的这一位,更是病入膏肓的代表! 这也是她没跟上去的重要原因之一,这时候如果自己还上去凑热闹,那说不定就是黄泥掉裤裆,讲不清了! 自己在江南展现出来的神勇大力,自然早就被有心人知道。如此一来,针对这一点,故意布置了一个,漏洞百出,似是而非的案发现场。 也不一定,就是要起到直接打击贾琏的效果,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在皇帝的心里面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设计这个事情的人,如果真的是像自己想的这样,那么他对于人性的把握也是有些火候的。 尤其是利用了皇帝多疑的毛病,这就是妥妥的阳谋,哪怕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贾琏做的。 谷但是在皇帝心里面,一旦遇到了其他事情,迁怒贾琏或者贾府之时,那么,这种曾经的一根怀疑的刺,就会又一次的提醒皇帝,起到一个加深印象的作用! 如果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连环套的话,那么肯定还有后手。裘良怕也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而且裘良背后的家族,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和贾府交恶也说不定! 一群跳梁小丑,若是把他惹急了,直接用空间潜入进去那所谓的八王爷府上,让这狗东西在睡梦中,就去见阎王! 只是现在就把这些狗东西给搞掉,对于他贾琏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便宜了皇帝,恨得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这种事情,贾琏还不能那么干! 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也正是因为这些王八蛋狗东西的存在,使得皇帝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不得不重新任用曾经被太上皇猜忌,排挤到边缘的贾家后人。 如果没了这群王八蛋的牵制,皇帝长痛不如短痛,彻底稳固了朝纲! 凭借贾琏现在薄弱的力量,还不足以天翻地覆,取而代之。那么到时候,等待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而且一旦露出一丝破绽,那么后续所面临的麻烦,就不是那一时痛快的可以解决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用铤而走险的方式,直接以简单粗暴的手段,来达到斩首目的,却又不去做的原因。 都中长安不同于江南,有些东西,在地方上可以搞,到了这天子脚下,权贵云集的地方,有些手段,还真就不好施展。 地方就那么大,如果动静闹大了,哪怕做的再隐秘,估计也还是会被查出一些端倪来的! 有些东西并不是因为他有一个空间,就能够为所欲为的。而且现在还不是八王党死的时候,包括皇帝都不敢这么干,否则自己收集来的那些证据,早就够趁机治他们的罪了。 但是皇帝依然也不过是问罪一个失察,就给搪塞过去了,那是因为现在还不是大动干戈,流血漂橹的时候! 现在新政实施的紧要关头,皇帝求的是猥琐发育,积蓄力量的时间。 而不是一刀切的痛快,否则只是填补这个伤疤,又要耗费朝廷许多元气!如今边疆不稳,皇帝还没有那么大的魄力! 一旦他动了老八一党,那他和自己父皇,还有拥兵自重的大将军王的矛盾,就会彻底的摆到明面上来! 到时候肯定要先平息这些内部的动乱,如此一来,整个江南新政的实施估计又会停滞不前!这不是永隆皇帝愿意看到的。 只有等贾琏获得了真正足以扭转命运的力量作为后盾的时候,这种姑息养奸的事情就可以停止了! 只要到时候,手里面牢牢的把持了北方重镇的兵权,搭建起来属于自己的班底。 皇帝到时候若是再因为积劳成疾,一命呜呼!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一个奉大行皇帝遗命除奸佞清君侧的名头,回到京城,将大周皇室那些有资格坐上去的人都给包了饺子。 然后的然后,大概就可以拥一个傀儡,再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导一出黄袍加身的禅让好戏,这大周的天下,也就跟他姓贾了! 所以要等到自己领兵在外,大权在握的时候,这种意外发生的才是好时候。 现在,他还是大周王朝的少壮忠臣。所思所想,不过是封侯拜将,恢复祖宗荣耀,与国同休罢了! 他向皇帝一直是释放出来的也是这种信号。毕竟功勋之后,想要恢复家族跟祖先的荣耀,那再正常不过了。 这种出身的人家,大多求的是与国同休的荣华富贵。天然的就是统治阶级的维护者。 至于造反,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的,尤其如今定国不过百年,正处于一个王朝上升的关键时期,如果不发生什么大的变故。一般人也不会也不敢有这个想法! 贾琏作为一个有追求的野心家,只有爬到那个位置上,才能彻底的实现他心中的所想。所以为了这个目标,他会为之努力奋斗! 反正他现在还年轻,有这神功傍身,修仙了道,那是吹牛逼。不过强身健体,活个八九十岁绝对不是梦想! 每次面见皇帝的时候,贾琏都能敏锐地感觉到皇帝的身体情况,并不容乐观,如果再保持这样的工作强度,劳心费力,那他也没几年好活了,而自己就要牢牢抓住这几年,积蓄自己的力量。 至于那个被两代帝王寄于厚望的宝亲王,其实自己都还没见过他! 不过看着这封号还有名字跟前世的那个臭不要脸的号称十全武功的败家子皇帝一样一样的。 贾琏到时候,绝对也会送他归西,省得祸害!要知道这个年头,西方已经开始工业革命了。 要是这狗东西和那个败家子一样,那估计华夏的命运,还要走回老路去。 这种情况,贾琏绝不容许,哪怕这只是一个平行架空的世界!自己也要用它作为基本盘,来实现种花家傲立于世界的伟大复兴梦想! 现在永隆皇帝施行的新政,其实是有利于国民生计的,所以自己才不由余力,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为他扫平了江南! 到时候自己接盘,也就可以继续深化贯彻,落实加深!也没有那么大的阻力! 贾琏一路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飘的有些远了。等到他回过神来,五城兵马司衙门,就在眼前不远之处了! 他明白只要今天走进去,他就要以这里为跳板,开始搅动大周的风云!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先要收拾整理好裘良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把这个五城兵马司衙门,打造成一把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利剑!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六回 新官上任谋威立,扫除积弊拢人心 书接上回,贾琏才出皇宫便从迎面而来的刑部尚书口中,听到了关于裘良服毒而死的消息。 心中难免有些犯嘀咕,贾琏总感觉这是有人在针对自己布下的一个局。 而裘良的死,不过是这个布局的先手。贾琏下意识的就怀疑,肯定是八王爷一党人下的黑手!但是仔细的想了,虽然八王爷有重大嫌疑。 但仔细想想也不一定就是他,这种顶风作案的愚蠢操作,绝对不像这位老谋深算的王爷的手笔。 也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潜藏于暗处的敌人,想要借机挑拨,让贾琏和八王爷,斗一个鱼死网破也不一定。 甚至不排除,是八王党手下,有聪明人自作主张,超支过级的干掉了裘良,想来一个死无对证,杀人灭口。彻底掩盖由他牵扯出来的八王爷一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目前来说这三个可能性,后两者的概率很大!毕竟有时候英明的决策,总是有蠢猪去执行的。再老谋深算的主公,也架不住自作聪明的卧龙凤雏的神操作!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是还有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想要利用贾琏和八爷党的不对付,弄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 那么这个怀疑的对象,可就扯得有些远了,甚至包括金銮殿里的那一位,都是有可能的。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肯定又是想借此敲打试探贾琏的态度还有八王党人的反应。 毕竟,如果这件事情经过发酵,闹到了朝堂之上,最终拥有裁判权的,还是屁股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皇帝陛下。 而且凭借他多疑的尿性,布下一个这样的局,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之中的事情! 贾琏现在一想起自己昨天和大妹妹贾元春在那个诡异的偏殿之中的谈话,很有可能是被皇帝监听的,他的心里面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毕竟一个超级加倍的土电话的原理,还是能够实现的!再说那偏殿里的两个大蛤蟆,还有那个殿宇的名字,本身就透着一丝的怪异。 两个不会动的铜疙瘩,肯定是不会发出声音的,那么听蟾殿,听得到底是什么,那就耐人寻味了! 听蟾之示者,大概就是所谓的听谗言之所谐语也!区区的一个谐音梗,如果连这点领悟都没有,那就活该当死!如此正大光明的暗示,看不起谁呢? 所以贾琏和贾元春那日所言的,全都是无伤大雅的能够被他人听取了也无所谓的事情。 真正的关于一些兄妹之间的配合,共谋家族利益都是通过传音入密,然后他通过辨别贾元春的唇语来完成交流的! 也有可能是,就这样都还不放心,所以就借着弄死裘良这个漩涡中心的关键人物,从而达到一石三鸟的多重目的! 这也很符合当今皇帝的德性,善于运用权谋,玩弄套路者。最喜欢玩的不就是这一套心理战术,还有这云里雾里的神秘感! 而且还往往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当今的皇帝,通过接触,贾琏深刻的感觉到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是依靠权谋上位的人,骨子里面的通病。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以为能够把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 而且这种可能性也非常的突出,要知道自己才从皇宫出来,经受过了他的第一道监听考验。 那么紧接着第二道,给自己来这么一个巧遇的信息释放,然后通过这件事儿,皇帝自己就能够稳坐钓鱼台。 看看裘良这个废物利用的情况之下,强行牵涉其中的贾琏,包括跟裘良关系密切的老八,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否则日常忙碌的刑部尚书李德年,怎么会那么凑巧的?刚好遇到出宫的自己。 并且还毫不犹豫的就跟贾琏透露了裘良的离奇死亡,并且还当着贾琏的面,特别指出了那一个残缺的血字。 要知道,自己名字里的贾字,上面就是西字,万一裘良是自己下的手,那这不是告诉了凶手留下的破绽吗? 能够做到一品大员,刑部尚书的人物,会对于这种事情一点警觉都没有?贾琏不信,哪怕他现在是天子宠臣,那么,这种机密之事,也来的太简单了吧? 贾琏看着五城衙门的署衙大门,甩出了脑海之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裘良又不是自己杀的,怕他个屌毛。 自己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了,人生有时候难得糊涂,万一真的是皇帝自己贼喊捉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照常,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否则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皇帝无限放大,深度剖析脑补,要知道脑补最致命,尤其是皇帝的脑补! 如果不是皇帝不下的局,那么,这个幕后黑手,总有跳出来的时候,只要他敢露头,就绝对逃脱不得贾琏的追踪还有纠拿。 当前对于贾琏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自己上任之后,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裘良这狗东西留下的烂摊子。 看着眼前,朱漆有些脱落的大门,已经蒙上了灰尘还有一层蛛丝网的通鼓,以及两边,站着的松松垮垮的五城府兵丁。 只看这个门面,贾琏对于这里面的情况就可以有个大概的猜测。简直是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像样的! 连最基本的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里面要么是那种刚正清明的好官员,要么就是那种混吃等死,无所作为的硕鼠辈! 凭借裘良的德行,肯定不会是前者,那就绝对是后者了。就是因为有他这个无所作为的硕鼠带头,才导致了五城兵马司,在整个京城之中,根本没有多大的威信可言,简直沦为了权贵的帮凶工具,门下走狗。 整个神都之中的老百姓,对于五城衙门的印象,那就是比流氓还流氓的土匪。 不仅不能帮都中的百姓伸张正义,维护百姓的安全和安稳,反而成为了欺压良善的代名词! 想要扫除这些积弊,重新树立这个衙门在百姓心中的权威,那就必须拿出一个章程跟样子。 首先就是要趁着新官上任,借着理事整顿的由头,先把队伍里的害虫给清理出去。 打压那些劣迹斑斑的出头鸟,留下那些底子相对干净,能干实事儿的。 再给他们定下一个规矩,并且许以官位厚禄,正所谓团结一批打一批,就是这个道理。 谷想要快速建立自己的权威,扫除过往的沉珂烂病,那么自己上任的三把火,就必须点起来! 萝卜加大棒的手段,再加上自己后面站着皇帝,以及最近自己传遍京城的杀伐果断的名声。 想要重新铸造五城衙门这口断剑,虽然肯定,险阻重重,但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如果是连一个小小的五城兵马司里面的几个臭番薯,烂鸟蛋。都搞定不了,那么,自己心中的野心跟抱负,就是一个笑话! 杀鸡焉用牛刀,但是此时此刻的贾琏就是要用自己的宰牛之刀,去杀一杀这群为虎作伥,素尸餐位的鸡仔的威风! 这方面的前事之师,那就要当属大汉丞相曹孟德,出任洛阳北部尉时候做下的事情了。 他的那一套五色大棒,严明法令,虽然有估名钓誉之嫌,却是真正的取到了一定的作用。 在他的变革治理之下,整个洛阳的风气,还有环境治安问题,都得到了有效的改善和解决! 不过他也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后台不够硬,让自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顿丘令的位置上,几年都没挪动过屁股。 如果不是,黄巾之乱给了他再次雄起的机会,那么十有八九,一代枭雄的人生,基本也就这样蹉跎了! 贾琏可以吸取他的手段精华,但是不能学他愣头青,开刀都不知道找一个自己能够下手的对象,直接一来就杠死了人家十常侍之一蹇硕的叔叔。 如此一来,凭借当时已经没落的曹氏一族,又没有皇帝站位,没有被弄死。 只是被逐出京城,去坐了冷板凳。已经算得上是老天开眼了,可以说是有大气运傍身,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我曹阿瞒是有天命在身的人,天命未尽,命不该绝!” 但是现在自己的情况跟他相比,那可是好了太多了。自己除了一个正四品的五城兵马司都统制使的官职。 还是大周朝的开国荣国公嫡长子孙,位列当朝超品武勋之属,当廷拜封的推诚一等忠勇伯爵,兼正三品光禄上大夫。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背后站着权柄日重的大周永隆皇帝李允禛!有皇帝撑腰站台,自己立下的“五色大棒”可以给它开瓢的人,那可就多了! 到时只需要自己挑选出一个或者是几个,分量足够,证据确凿,自己又能够将其安然开瓢的出头鸟。那就完美至极了! 当这个威严树立起来,那么,整个五城兵马司才能担负起他本来应该担负的责任! 如此一来,在整个都城之中,贾琏这个五城兵马司的头头,才能教那些扰乱都城秩序,欺压百姓的权贵们好好做人。 只要经历过几次,自己包括整个五城兵马司在都中百姓里的口碑,自然也就起来了! 所以这是一个站在两头,面向百姓和权贵的重要官职。如果能够干的好,绝对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大作用! 当初整个平原侯府,耗费了多少力气,才把裘良弄到了这个位置上,只要他不糊涂,又有点胆色,抱紧皇帝的大腿! 一旦皇帝大权在握,他成为天子近臣,光耀门楣,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惜裘良既没有胆量,又没有眼色。上了一条破船,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哈巴狗。连带着整个五城兵马司衙门都跟着他彻底变质了! 贾琏现在要做的就是扭转整个五城兵马司在京城之中的话语权!让他能够约束百官属眷,护佑百姓,稳定治安! 所以当下不再耽搁,直接拿出皇帝给的交接文书,还有任命手谕!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五城兵马司衙门之中。 来到了正堂之上,对着闻讯而来的一众僚属人员,宣读了皇帝的旨意,紧接着在东、西、南、北、中五城兵马指挥使的带领下,向前来和贾琏见礼,那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纳头便拜,马屁吹得震天响! 眼见的贾琏神色越来越冷,渐渐的一个个,好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然后就左右恭列成行,屏气凝神,心怀忐忑! 全都不敢出一言以复了,静静的等着贾琏这个新上任的统制使大人驯话! 他们这才想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可是凶名镇东南的贾琏,能止江宁小儿夜啼的贾琏。 自己这群人的老上司裘良,那个平日里欺软怕硬,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裘良。就是因为这一位的缘故,好像已经被皇帝下了大狱了!如今似死似活,还不知道呢! 不过对于他落得如此下场,在场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会同情他,除了跟他不对眼的,受过他打压欺负的,剩下的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 如今裘良生死不知,权势不再,这群附势之徒,若是有机会,不踩踏裘良两脚,涶上一口唾沫,都算是对得起他了! 平日里裘良那是恨不得刮天三尺。他们这群人可没少孝敬银子。当时县官不如现管,整个兵马司,裘良就是最大的那个官,他们这群手底下混饭吃的小官小吏,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 那些不给他送钱的,不听从吩咐指派的,基本都被裘良排挤到了边缘,这些年来,这个小小的衙门之中,那也是龙争虎斗,纷争不断。 现在的五大指挥使,都是懂得审时度势,又有些家世背景的家伙。那些强硬的顽固分子,早就被他找借口寻由头,排挤到下面去,做着一些巡街揖盗,走水救火的杂事去了! 可是正是这么一群人,才是贾琏完成整个五城衙门,换血洗牌的关键所在! 接下来,自己除了要立规矩,树立威信,就是要用钞能力,发掘其中一些有用人才,为自己所用。建立起来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五城兵马司新的核心团体! 凭借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无往不利的钞能力,那群被排挤到基层的有用之人,正好借着他们对于裘良的怨恨,将之纳为己用!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七回 烂船虽破三千钉,欲把朽木雕为器 书接上回贾琏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大门。在宣读了皇帝任命的圣旨,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交接文书之后,来到堂上坐定。 紧接着都不用贾琏传见,东西南北中五个手下的各司兵马指挥使就屁颠屁颠的围上前来,一个个脸笑得像菊花一样。 这五个家伙能够在裘良那个狗东西手底下牢牢担任着各城区的兵马指挥使!除了身家背景之外,估计也是性格使然。 这种溜须拍马之徒,虽不成器,但是有眼色,会做人。只要能够让他们乖乖听命,有时候办起事情来,倒是也也方便。 贾琏挨着个的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和背景。这几个人的出生果然不是普通人家,还居然是官宦之后,其中有一个,他的祖父当年还在荣国公手底下当过差! 所以以此为突破口,贾琏很快在面上和他们打成了一片。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这几个人的水平。 没过多久贾琏就发现,这几个人还是有些东西的,只是为人十分的圆滑,缺乏那种棱角鲜明的尖锐。 这样的人,怪不得能够一直呆在这个位置上。要知道他们的前任,早就不知道被裘良弄去哪里喂马了。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一个个都是属泥鳅的。根本不正面的和裘良发生意见相左的冲突。反正他们的家族已经没落,但却还是属于官宦之列。只要不犯错,裘良那个狗东西就没有借口把他们拿下! 再有其实他们这个职位,在这个偌大的长安城中,其实就是个摆设的闲职。关于这一点,这五个混蛋都很清楚。 作为五城兵马司头头的裘良,都是一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权贵脚下的跑腿狗。 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自然也就是随波逐流,得过且过咯,反正过分的表现,也没这个机会,再说朝廷也不会多给他们一两俸禄。大家都是混日子,谁也别说谁! 于是这种风气,从上到下,弥漫到了整个五城兵马司衙门。就连他们麾下所属的五城巡防营。都彻底的变成了一窝怂兵! 那时候他们还没爬到这个位置上来,就看到了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前任,因为得罪裘良,被他使用手段,在三年一次的考核时候,把那那些刺头都给刷下去了。 他们五个因为会来事儿,不跟上司顶牛!所以就被裘良给提拔上来了。 当然,因为他们那时候担任的的是下面的属官!把他们弄上来,也不过是赚钱的提拔胜任,又能堵住悠悠之口,何乐而不为呢? 至至于他们的前任,自然就被裘良罗织罪名,贬斥到下面去了!每次有什么最苦最累的活计,就派他们冲在前面! 那些得罪人的事情,也就推给这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去做。什么抓捕江洋大盗之类的,围剿山贼草寇,没两年,那些强硬分子就莫名其妙的在任务中送了人头! 也不想想,堂堂大周首善之地,天子脚下,京城之中。哪里来的那许多盗贼匪类!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如此一来,众人自然也畏惧裘良的手段,生怕下一个被送去剿匪的会是自己。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这五个就彻底的成为了逛吃等死的墙头草,至于欺压良善,为虎作伥,他们自然是没有直接参与的,不过也不敢反对,都是处于默认的状态。 如此说来,这五个狗东西又是该死的。纵容为恶的人,有时候比恶人本身更令人发指! 不过他们都是朝廷亲自授封的六品指挥使,没有遇上每三年的人事调动,考核政绩的时候,根本也动不他们不得!不可能说是,直接就杀掉了! 再说像这样的墙头草,只要调理的好,自己的权柄在手,他们就是最听话的狗腿子。 在裘良的手里,他们是那个鸟样,在自己的手里,朽木也要给它变个样!再荒诞的人,其实内心深处都还是有野望的。 只要自己给他们这个机会,然后牢牢的把他们捆绑在自己的利益链条之上,狗皮膏药,如果用的好,也是能够拔脓的。 至于具体的成分,又何必一定要追究呢?贾琏自问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也不能要求手底下都是那种刚直方正的人那不现实! 只要日后,这群人能够听自己的命令办事情,不给自己打折扣,也就是了! 自己往这儿一站,威风早就已经树立了。也没有必要一来就搞打板子那一套! 他们是滑头,贾琏比他们还滑头。想要混日子,那也要看贾琏给不给他们机会。 到时候一声令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拿上几个为非作歹的权贵家眷开刀,慢慢的他们的胆子也就大了! 尤其是这样会看形势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再想办法拿捏住他们致命的把柄,他们就能够不惜生命的冲在前面! 圆滑的人更怕死,所以他们会有所畏惧,只要找到了窍门,就能死死的拿捏住,让他的圆滑,局限在自己的框框之内! 而那些刚直方正的人,一旦血气上涌,那是一点顾及都没有,也不一定怕死,连死都不怕了,这种人你还怎么拿捏得住? 正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有欲望的人,你才能用金钱栓住他,那些沽名钓誉之徒,有时候用钱,还真不一定管用。 毕竟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说名声,穿越而来的贾琏,某些时候为达目的其实也是不择手段的。 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他和裘良也差不多是一种人,不过贾琏的胆子比较大,胃口比较贪,所图甚大! 至于名声之类的东西,贾琏要看对自己有多少的利益和损害而决定! 但这个时代的人,有时候把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对于这种人,那就要用他们在乎的来对付。所谓对症下药,就是如此! 反而那些没有太大追求的正直人,凡事都要问个对错原因!虽然也能干事情,但用起来不一定称手的。 这样的人对于名利,没有刻骨铭心的追求,他们才是那种得过且过,在精神和物质上得过且过的人! 没有强烈的欲望去驱使,哪里来的动力?名利财色,不管他好哪一样,那总要有个追求的动力,一点追求都没有,只求一口饭,一张床,这样的人,你要怎么发奋图强?只要饿不死,他就没多大的动力! 这种的人,对比眼前的这五个害虫,其实对于贾琏来说,危害更大! 比如名义之中,齐同伟和孙连城,一个坏事做尽,在名利网中挣扎,那好歹对于背后的上位者来说,只要给它一块肉,他就能发挥十分拼命的干劲!甚至不论好坏,也不问是非对错,只为名利而已。 谷至于宇宙七长孙连城,他都抛却名利了,一颗心去研究浩瀚的宇宙去了。 至于什么名和利,百姓疾苦全都不追求了,得过且过的人,你要他来干事情,屁都不成! 要他来解决一个银行窗口凳子的事情,作为顶头上司的达康,三令五申,他却置若罔闻! 这样的人,比圆滑的害虫更害人。毕竟害虫都还有破坏的追求,这样的人,连破坏的欲望都没有。你拿什么去让他乖乖听命办事? 贾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仅需要勇气,还要会看势头动脑筋,毕竟要跟这些权贵们嘴里面抢饭吃,就必须比他们还奸滑。 至于胆量,多干上几次以后,胆子也就大了,人都是这个鸟样,情绪一旦被激发上来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下面的人可以有这种无畏的勇气,一往直前的信念,但是作为命令的执行者和传达人,只凭借一腔热血是干不成事情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看到面前这五个,笑得跟菊花一样的墙头草马屁精。他没有立刻处理掉他们,换上那些看起来比较刚直清正的人! 在贾琏看来,这个五城兵马司之中,就好比一艘破船,虽然破败腐朽,不过好好整顿一下,也不是不能飘起来,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废物利用,也是有它的价值的! 迫使贾琏做出这种观念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整个五城兵马司,居然没有吃空饷! 每个月,经过裘良这个王八蛋的手,五城衙门下属的巡防营,共计二千五百多人,基本都是能够令到自己该有的那一份钱粮的,这你敢信? 但是经过贾琏得仔细盘查,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果。怪不得裘良在整个五城衙门之内,排除异己,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看来这狗东西,对于御下之道,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把这种斗争,限制于官吏之间,并没有延伸到手底下的巡防营兵丁。 以至于不管谁在那个位置上面,下面人的利益都是不变的。那些人被打击了下去,自然也就没人跳出来为他们鸣不平了! 再说那时候裘良背靠八爷,为的就是让他把整个五城兵马司牢牢掌控在手里,作为一颗关键时候的钉子,那自然也就不能出现大问题,激化上下矛盾。 也有可能有些跳出来鸣不平的,都在那一次次莫名其妙的任务之中,彻底的没了声音! 哪怕是此刻的贾琏,仔细的斟酌了各方面的利益权衡问题,都不得不佩服裘良这狗东西,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至于他的利益,也不在于喝兵血,每次裘良帮那些权贵们摆平事情,他所得到的好处,是手底下那些大头兵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他的行为顶多是算公器私用,利用整个五城兵马司的权威,去接私活,给自己谋取利益!至于那几个大头兵的口粮钱,他知道动不得,也没必要动! 区区二千五百人,每人每月二两银,一石米。哪怕是搜刮油水,也没有多少,反而若是被人捅上去,一旦丢了这个官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带领巡防营,当那些纨绔子弟们,镇一下场子。最少都是百两银子入账!一个月下来,只要他勤快点,弄个千把两银子,屁事没有!再加上一些额外的收入,又何必冒风险去喝兵血? 要知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被捅了上去,都是直达天听的!又不是在地方上,山高皇帝远,可以无所顾忌! 能入巡防营的,基本都是这大周都城之中,昂头挺胸的良家子。把他们得罪狠了,一旦发生什么大动静,那还了得! 这一次贾琏,是裘良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好不容易虚假的勇敢了一次! 可是这一次有水分的勇敢给他带来的下场,居然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中毒死在了刑部大牢中。 想想也是可悲,所以要坚持自己的人设,不要随随便便的就改变自己最初的性子,否则,必有灾祸!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旦出了幺蛾子,事情可就不受你的控制了。这条定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 在江南闯下的赫赫凶名,再加上显贵的出身。以及前任裘良巧妙的任用这五个滑头鬼,贾琏的交接掌控工作,比想象中的顺利多了,并没有一来就见血! 江湖和官场有时候是一样的,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打打杀杀,反而是人情世故和利益的笼络。 只要跟着贾琏有肉吃,有酒喝,有妞泡,有银子数。只要不是必死的结局,绝大部分人,都会变成比较勇敢的人,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冲上前去,毫不犹豫的执行贾琏的命令! 在经过这么几轮优胜劣汰的自然淘汰,那些在在金钱刺激下依旧偷奸耍滑的侥幸心理者,就会慢慢的被敌人所淘汰。 只有那些慢慢的诞生出勇气的追逐利益者,才会生存下来,并且得到进步。 有可能第一次的勇敢,是因为金钱的刺激,可是当次数多了之后,自然也就麻木了。 形成条件反射之后,只要拿着钱袋子的贾琏,一声令下,不管有钱没钱撒出来,他们都会先冲上去了再说! 等到做到这一步,那么这些朽木在金钱的改造之下,也就能够成为一件可以大用的器物了! 物质基础给到位了,同时,又把精神思想灌输到位。那么,整个五城兵马司,也就彻底的升华了! 所以,进行了简单的交谈之后。贾琏便开始准备到巡防营中去走一遭!毕竟自己新官上任,肯定要见见自己手底下的兵丁! 其他不说,总要让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尤其是裘良这狗东西的死讯,估计明天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对于整个巡防营的官兵来说,肯定难免有些惶恐,毕竟谁也不知道,新来的大头头,会不会苛扣他们的钱粮! 他们关心的不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你争我斗的事情,只是民以食为天的那一口吃的! 之所以听从裘良接私活的指派,只是因为裘良没有动他们手里的那一份微薄的蛋糕,如此而已!~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八回 天降大腿须牢抱,家传祖训记心头 书接上回说贾琏到了五城衙门,正式接过了自己的任命。并且通过接触了解,对于自己手下的五个小弟,有了一个初步认识! 五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东城兵马指挥使马丁林,已经三十有五。 年纪最小的是北城兵马指挥使顾廷湘,不过二十又一,和贾琏年纪相仿,却还比他小了一点。 至于剩下的西南中三城兵马指挥使,都在而立上下! 西城兵马指挥使卫子钊,三十有一,南城兵马指挥使楚昱兴,中城兵马指挥使黄秉坤二人同年,正好三十刚满! 四个人里面,马丁林年纪最大,是四个人里面的老大哥,为人也最为圆滑,其他的四个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五个人里面,他的出身是最低的,不过是子承父业,才进了五城兵马司。 从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检校小吏,爬到了如今正六品的东城兵马指挥使,这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马丁林,却能够与其他四个人和平相处,可见人情世故,为人处事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只是由于出身不好,又没有什么靠山之类的,所以导致他比别人要多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取得人家拼爹得来的成果! 和顾廷湘那小子一比,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只是拼爹这一块的话。 那小子来了,不过两年,就跟他平起平坐了,自己十几年的努力,人家爹一句话的事! 不过老马倒是没有心生嫉妒,怨天尤人。一来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一出生就是无法改变的。 毕竟谁也不能选择家庭出身,那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三十岁前的马丁林,还是很有上进心和奋斗目标的! 直到裘良那个王八蛋来到了这里,整个五城兵马司的风气,急转直下。 彻底沦为了给权贵跑腿的家伙事儿,随地出一个帖子来,只要钱到位,裘良都是屁颠颠的派人去,给人家帮场子。 根本不问是非对错,用他的话来说,都是为了挣钱,不丢人!没必要和那些金主们过不去。 如此一来,整个五城兵马司风气大变,根本不是当初那个护民为安的五城兵马司了! 而且那时候的他已经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对他来说已经差不多是到自己人生的顶点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稳定求安,对于裘良那自然是放纵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这样,好几次裘良那王八蛋都还想把他撸下去。不过马丁林是一步一个脚印,苦熬上来的! 既没贪污,也没受贿!在此之前,更没有欺压百姓,简直是个属王八的。 让裘良简直不知道从哪里下嘴,要对付一个正六品的官员,总还是要师出有名的。 所幸马丁林还算听话,裘良也就只能暂时放过他了! 年纪最小的顾廷湘,是他们五个里面,出生最好的。居然还是,当朝定襄伯府的二公子! 家中的世袭爵位,自然有大哥继承,他一个二小子,只能另谋出路,所以被他老爹给安排到了这! 不过他没有一般的那种伯侯公子,天生的嚣张跋扈,眼高于顶。反而对于自己的同僚们,也能平常心态相处! 加上他年纪最小,其他的四个人,其实都挺照顾这小子的。 他和老马之间的关系,那是亦师亦友,眼见得裘良那个鸟样子,他也没有多说半句,吐槽自己上司的话,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先苟且一波罢了。 在顾廷湘看来,裘良在其位而不谋其事,对于权贵们,无底线的低头。 这样的人物,面对当今皇帝的性格特点,肯定不会容许他这样一直下去的! 换句话来说,裘良对这个官,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秋后的蚂蚱。 果不其然,在他私底下跟自己的老大哥兼师傅老马吐槽不久之后。 就在大前天,裘良在朝堂之上,就因为一个屁,被皇帝就这样给拿下了想来也是可笑! 但顾廷湘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热闹的人,他明白裘良这个狗东西之所以被皇帝拿下,不过是找了一个由头罢了。那是早就有收拾他的打算! 更何况他还得罪了现在皇帝面前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贾琏贾伯爷,这一个在江南的煞星之名,作为权贵子弟的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对于贾琏在江南干下的那些事儿,他还是通过家族渠道,知道一些了! 心中对于这一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荣国府嫡长孙贾琏,心里面也是佩服不已! 尤其是他那日进斗金的香皂和香水生意,更是让他们这些勋贵子弟们,眼红不已! 毕竟那可是金山银山一样的大生意!就连皇帝,不也要想办法拉拢住贾琏这个钱袋子! 顾廷湘对于贾琏通过香皂和香水赚女人们的钱,心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轻视和鄙夷的地方。 他虽然不认同裘良没有底线的去讨好那些权贵!但是他也认同裘良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个世上谁也不会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都是为了赚钱嘛,不丢人!”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更发知道银子对于一个世家大族运转的重要性。 他们定襄伯府,看似门庭光耀,其实内里面也是差不多砸锅卖铁了! 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为了保住爵位,效命疆场!不仅要提着脑袋办事儿,那该花银子的地方,也绝对不能吝啬。 但是,花钱从来不敢大手大脚,每一分钱都是用在刀刃上。否则,一旦财政出了问题,那么整个伯爵府,也就只能借债度日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家里面,也没有那种善于经营的人物。缺乏生财之道,只靠那点产业,虽然衣食无忧,但是该花银子的时候,总是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他们一家那时候看到贾琏通过香皂和香水,在整个大周朝中,狠狠的捞了一大笔财,彻底的扭转了荣国府财政危机!而且还还清了朝廷的欠款! 从他老子定襄伯顾北铮开始,一直到他这个顾家老二身上,这一家子对于贾琏的敛财之能,那是相当的羡慕嫉妒恨!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整个顾家,每年的财政都是刚刚持平,在财政赤字的边缘上挣扎。 就是因为家里面没有个会理财的,也没有个会开拓生意的陶朱在! 再到后面贾琏巧妙的利用这个生意,和皇帝搭上了线,没过多久,便平步青云,官至工部左侍郎,援光禄勋上大夫! 后面又奉天巡狩,钦略江南。就连大名鼎鼎的江南甄家都被她给搞下去了,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就在众人都惊叹于他的狠辣和果决的时候。顾廷湘的父亲和兄长,却有更深层次的见解! 尤其是贾琏那一首论诗传回来之后。自己老子和大哥,在读过之后,直接就对他和母亲说道贾琏必非池中之物,要不了多久,必然会显贵于朝堂! 顾廷湘问及原因,自己的老父亲只是笑而不语。还是哥哥点醒了他,如今的皇帝,要改革新政,整顿吏制,缺少的就是如同贾琏这样的新锐实干派! 要不了多久,贾琏回归之后,肯定会得到皇帝青睐,为以重任,至于朝堂上那些反对之声,根本不足为虑。 贾琏要崛起的势头,根本不是那些人能够阻挡的!所以若是有机会,你们要和他搞好关系。 毕竟当初,你们的祖父,都还在荣国公麾下当过差,有这么一点香火情。 只要你们能够搭上他的线,日后,说不得,也能够显耀门庭,再铸辉煌,甚至超过为父! 毕竟我们这一脉,已经降了等级了,现在我不过区区一个三等伯,再传到你哥哥手里,如果不出意外,那就要跌出伯爵一等了。 所以日后你们出去,除了要努力拼搏,那些落到眼前的机遇,也要想办法抓住。 有金大腿,该抱就要抱牢,做人要谦逊,但是该干的时候不能怂! 这是我顾家祖宗之训,你们要牢记在心。想当初你们的祖父,就是抱住了代善公的大腿,才博得的二等伯! 对于自己爷爷的发家史,顾廷湘从小就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当初的祖父大人,除了一腔热血,有些勇武,就是一个区区军司马。 可就是因为跟对了人,抱对了大腿,北海一战斗,直接斩将夺旗,活捉了敌方大将。 荣国公上表朝廷,表奏功劳,推诚直荐!直接就被朝廷封为了二等定襄伯爵!一下子就成了军中新贵! 真是凭风好借力,一步到青云!所以那时候的定襄伯爵府,其实也是属于贾府麾下的头号马仔! 只是后来,整个贾府在老国公之后,根本没有一个能够挑大梁的人物。定襄伯府又是常年镇守边关,自然也就慢慢的疏于往来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走动,再好的关系也会生份! 如今,贾家又出了一个牛逼杠天的人物,顾廷湘自然是要牢记父亲的教诲,趁此天赐良机,和贾琏搞好关系,抱住这根从天而降的金大腿! 所以当听到皇帝任命贾琏接替裘良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来做这五城兵马司的大头头的时候。顾廷湘那简直是大喜过望! 自己还正愁,没有机会跟这位爷搭上线,毕竟两家这些年,除了老太君过生日,他的母亲去拜会过几次,其他时候,基本都已经没往来了! 所以今天一早,顾廷湘就把自己的几个老大哥,借着公务之便,叫到了一处! 稍微跟他们透露了一点风声,五个人一听之后,包括已经心灰意冷,彻底熄灭了上进之心的马师傅,也都是目露精光。 裘良那个狗东西,到任六年,毫无作为,反而败坏了整个五城兵马司在百姓之中的声望。 五城巡防营的兵丁,现在都成了过街老鼠,老百姓对于他们那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自己这五个,虽然顶着一个正六品的头衔。在这个狗东西手底下,基本也是无所作为了! 根本看不到升官发财的希望,慢慢的才变得那么佛系的!否则,以他们的年纪,怎么会甘心就这样,得过且过,混吃等死! 顾廷湘的出身背景他们是知道的。对于这位小老弟,其他的四个人还是比较相信的。 毕竟共事两年多来,顾廷湘从来都是跟他们平等相处,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显露过那些公子哥的纨绔脾气! 尤其是马丁林,对于顾廷湘,这个这个小着自己十几岁的小老弟,更是没来由的自然产生出一股信任。 这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在他们五个里面,因为年轻,心气儿又是最高的,如今都能被他推崇至极的人物,那哪能简单的去? 再说了关于贾琏的名声,从他搞香皂开始,名传京都,再到下江南,平定世家。 然后又被皇帝赐纳了十几个如花似玉的江南美女,这些事情他们都是有所耳闻! 甚至那个肥皂,他们家里面也在用,贵的香皂用不起,那个一两银子一块的粗制大肥皂。 他们还是忍痛买来试过的!那个去污洁净的能力,自然是没得说! 就连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用那种东西洗的!特别是他们的婆娘,对于那个香水,更是望眼欲穿! 可惜,凭借他们的那点微薄俸禄,还真就是只能看看!如今,这么一个大人物,就要出现在自己的人面前。 并且还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正是如同顾廷湘所说的那样,这就是老天对于他们的天赐良机! 如果不把握住,拼搏一下,那么这辈子也就真的是这样了!更何况贾琏的那首诗,就算是他们这样文墨不多的人,都能从中感受到,那股独领风骚的进取之气! 虽然这首诗,是贾琏写给一个叫薛小妹的女人的。不过在场的人,都认为那不过是借机发挥,托人言志罢了! 再说了,能写的出这样的好词句,哪怕只是为了撩妹而用,那么这个人的才华,也是不可小觑的。 尤其是那种推陈出新的创新进取精神,更是让他们这群沉寂在一滩死水里,随波逐流的鱼儿们,看到了鱼跃龙门的希望!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英雄不问出处,若有机会,这天下的好男儿们,谁不想丈夫功名马上取,拼搏得一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尤其是他们这些算是进入了行伍之列的!对于这种马上封侯的愿望,那不管身份和地位的出身,是每一个大周好男儿心里面的愿望! 正如同拿破仑所说的那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贾琏都还没有到来,这群人那颗沉寂许久的功名利禄之心,早就被激发出来了一些! 起码有个念头,敢想一想,若是没有这一丝看着不切实际的想法,有哪里会有进取之心? 以至于贾琏进入五城兵马司衙门之后,这群人一个个脸灿烂的如同菊花,看他的目光,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 在自己问他们底细和情况的时候。一个个虽然又紧张又激动,但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问必答的! 尤其是顾廷湘,这小子更是厚着脸皮跟自己续起了香火情!连带着另外四个,也是前倨后恭! 什么本事不本事的,反正先把态度做到位,那才会给你有展现本事的机会。那些茅坑里的臭石头,现在都不知道被弄去哪里了! 关于这一点,哪怕是作为经验之谈,五个人都还是达成一致的。毕竟他们还没有摸清贾琏到底是个什么脾气的人,故作清高装一波,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人生的一大机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管他如何?先把态度到位,积极配合。哪怕心中暂时的对自己这些人,有所防备,有所轻视。 但是没有由头,又笑脸相迎。贾琏应该不会一来就把他们拿下,只要和他们共事一段时间,给他们一个展现的机会,他们自然也就能够得到贾琏的认可! 五个人都是这般想法,自然一拍即合。尤其是等到贾琏询问了他们整个五城兵马司的情况,然后第一时间就提出来要去寻巡防营看看。 他们就感觉,这一次是赌对了,眼前的贾琏先不说其他,就是这个态度,也是个干事情的人! 心里面自然也就更加的安定了下来!一颗心的下去准备,贾琏所需的各种资料。 还有明天贾琏去巡防营打突击的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去了,并且五个人还对贾琏拍着胸膛保证到,绝对会安排的妥妥贴贴,还请大人放心! 贾琏本想新官上任,拿人立威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五个会人事的滑头。直接让自己的准备工作,没了用处! 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顾廷湘,定襄伯府的小公子,贾琏看着他躬身而去的背影,心头没来由的感觉这是一个可塑之才。 这几个看似朽木不着调的家伙,说不定在自己的手里,真的能够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成就一个大器物!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三十九回 五城司中理旧帐,巡防营里鼓聚兵 且说顾廷湘五人跟贾琏交涉之后,满怀激动的下去准备去了。贾琏下达了明天一早要去巡防营检阅的命令。 为了明天不出纰漏,他们今天就必须把命令传达下去,免得明天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手底下那些兵丁是个什么鸟样,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如果不今天先给他们打好招呼,明天这位爷去了,估计要闹出大事情。 他们五个自然去传达命令,先给下面的士兵通个气,贾琏也知道巡防营那群,混吃等死,欺压良善的丘八,纪律太差! 所以也就容许他们先下去通个气,正所谓:“勿谓言之不预也!”以前怎么样,贾琏管不着。 但是从今往后在他手里,如果敢触犯了他的规矩。那就要浴照规矩来惩罚,这没得说。 现在自己已经给机会通知到位,明日一早点卯,如果还有不怕死的或者是那种不要命的刺头,那么就别怪他贾某人刀下无情! 如今整个,五城兵马巡防营,从上到下,无组织,无纪律。管理混乱,士兵散漫,全都是些欺压百姓的老爷兵。 这样的乌合之众,也就能欺负一下老百姓,面对真正棘手的敌人,屁都不是。 自己在江南特训出来的那个三千营。用来对付这些王八蛋,最多一个照面,估计这群臭番薯烂鸟蛋就要做鸟兽散! 巡防营虽然只是京城之中维护治安的巡防部队。一般情况下根本也没他们上战场的机会。 好多人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镀一层金,然后另谋高就!所以下面的兵丁素质怎么样,那些当官的,根本不考虑。 别人怎么做,贾琏管不着,如今,他成了这群乌合之众的头头,那么就要想办法做出改变。 毕竟他还想以这个位置作为跳板,去接触整个大周朝的兵权! 如果连区区一个营的人马,他都调理不出来,不能让它们脱胎换骨,皇帝又怎么会让他去到前线,接触九边的兵权? 再者说,如果能够将这里的二千五百多人,好好调理,打造成为自己的心腹。 如此一来,哪怕日后自己不在这个位置,那么自己在京城之中,也会有一股潜在的力量! 而且在自己手下的五城兵马司,肯定不能再走裘良的老路,沦为权贵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工具人。 否则不用他自己,皇帝都饶不过他,那么他现在身上所有的荣誉,都有可能会被一撸到底,直接搋夺了去! 现在整个京营之中,自从王子腾被明升暗降的调走之后,皇帝虽然先下手为强的将京营节度使的官职抓在了自己人神武将军冯唐手里。 但却并不是完全掌握了整个大周京城戍卫部队的兵权。太上皇派出了自己的心腹老将张敬尧,担任了副职。 某种程度之上,两代天子,关于京城中的兵权,形成了一种牵制和拉扯。 以至于皇帝到现在都不能牢牢地掌握整个都城之中的兵权。 若不是有九边之地一半以上的兵权牢牢在手,他的这个皇帝位置,那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最近对于皇帝来说,倒是有个好消息,就是太上皇在龙首宫中病倒了,这段时间都在养病,所以没有心情出来,给自己的儿子找麻烦,添堵! 贾琏也趁着这个机会,躲过了直接面对那个老东西。再加上皇帝又给了个台阶,所以关于贾琏在江南做下的事情,皇帝父子,也就暂时搁置了! 并没有以此为导火索,进一步的升级矛盾,这倒是让贾琏有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淡淡的失落。 要是这一对父子,斗一个你死我活,然后皇帝忍无可忍之下,下一个狠手,送太上皇去见先皇,那才好嘞! 现在自己是铁杆的皇帝一党,这老棺材瓢子,一天不驾崩,对于自己肯定是恨之入骨! 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皇帝自己有了钱,然后又扫清了江南,让皇帝掌握住了东南的财政。 有了跟老东西叫板的实力,彻底的打破了这种相互制约的平衡! 以至于贾琏回归京城的途中,才到扬州的时候,太上皇那老东西就大发雷霆的,气的病倒了! 接下来皇帝的一波操作,让老头子更是雪上加霜!到现在都还在养病呢! 所以趁病要命,皇帝也很鸡贼,趁着这个好时机,拿下了裘良,让贾琏趁机顶了上去。 这样子一来,若是后面再斗法,对付那些反对派,皇帝的手中又多了一个筹码。 毕竟也是一营的兵马,整整的二千五百人。若是运用的好,关键时刻那可是有大用的! 所以贾琏的身上,不出意外的担负了要把这个筹码牢牢攥在手中。 而且还要打造的能够压得住胜利的天平,保证他应该有的战斗力! 如此一来,也就注定了贾琏在这个位置上,不仅不能像裘良一样混吃等死,欺软怕硬。 而且还要迎难而上,把这一群乌合之众,转变成约束都中权贵违法乱纪,胡作非为的利剑! 贾琏心里估计着,一旦自己调理好了这一营的兵马,皇帝肯定就要给自己派任务了! 这狗东西可不会让自己闲着,这也不符合他劳模皇帝的人设,所以人要保持好自己的人设,那么连手下的人都要被带动起来! 不过这狗皇帝兢兢业业,日夜操劳,那才符合贾琏的利益,若是他懂得劳逸结合,修身养性,那么他的位置估计也是岌岌可危。 因为容不得他松懈半分!一旦现在皇帝倒了,或者是发生什么变故,凭借贾琏手里面的这点资源跟实力,根本不足以分一杯羹! 所以最好就是,保持他的劳模人设,但是又不是现在就突然挂掉,再撑个几年,等到贾琏羽翼渐丰,实力雄厚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突然暴毙,导致朝局混乱,群龙无首,自己才好混水摸鱼不是! 至于自己这把刀,能否被用到九边去见血,就要看自己在巡防营这块磨刀石上,磨的是否锋利了! 所以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行之有效的将手底下名义上的这一群乌合之众,调理出个样子让皇帝满意。 那么自己这个一等忠勇伯,带兵打仗到九边,也就有了一个晋身之阶,并不是显得那么突兀,不知兵! 接下来的一个大白天,贾琏都是坐在衙门之中,在属官文史的配合下,清楚了整个五城衙门的运行机制。 还顺带整理了裘良遗留积压的烂帐,兵粮库房,全都去查看上了一遍。 直到太阳西斜,顾廷湘和马丁林等五个人才回来复命,说是已经传达了贾琏明日一早要检阅巡防营的命令! 贾琏才伸了一个懒腰,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狗日的裘良,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的糊涂账,费了自己一整个白天的功夫,都没有彻底的理清楚!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没有吃空饷的情况发生。士兵们每个月的钱粮,都是足额发放的! 甚至于,被他派出去给权贵们跑腿的,听说还有额外的收入。怪不得,这群臭番薯,烂鸟蛋,没一个举报他公器私用! 不过也不用举报,裘良的这种行为,甚至都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只是每一次他都师出有名,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而且也在巡防营允许的职权范围内。 再加上大臣们袒护,谁也不想这个位置上,换上一个又臭又硬,一天天叫嚣着保护百姓的破石头, 毕竟,巡防营在他们眼里还是做一群用钱就能摆平的狗腿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想骑到他们头上,给他们添堵?想都不要想! 于是乎,裘良在这个位置上,做的那叫一个稳当,以至于,一时之间,永隆皇帝也不好收拾了裘良这狗东西。 这一次,先有贾琏回京之后,呈报给皇帝的裘良派水贼,在长江之上截杀他的水匪供词。 后面又枪打出头鸟的,因为叫嚣贾琏过甚,被皇帝盯上,以一个屁的缘由,弄了一个君前失仪,大不敬的罪名。才把他给撸了! 名正言顺的换上了贾琏,狠狠的摆了那些大臣们还有自己的八王弟一道!让他们有口无言,只能哑巴吃黄连,苦往心里咽! 贾琏得到了顾廷湘五个人的回复。眼看退班的时间到了,也没有与他们多言,只是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明日早到,然后就打马回府了! 回到府中,叫来平儿,吩咐厨房做了点吃的。勉强对付了一下,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打发了这丫头,再然后在书房,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贾琏就早早的起来,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洗漱打理,穿戴整齐。然后去荣庆堂给老太太请了个安,老人家觉浅,也是醒的早。 祖孙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还说到了元春在宫中和自己见面谈话的事儿,捡着好听的,还有那些吉利的挂心话,跟老太太说了一下! 然后由着鸳鸯送出门外,趁没人注意。贾琏又调笑了她两句,临走的时候,还把她捏在手中的香帕,给顺走了! 把这丫头羞恼的一阵跺脚,但又不敢骂出声来!只能愤愤的扭头回去了。 待到贾琏消失在廊下的拐角处,鸳鸯又忍不住回头苦笑了起来,心中却有几分窃喜,几分惶恐! 自从前天,贾琏趁机调弄了她,鸳鸯的一颗心,早就不平静了!今天一早贾琏又厚着脸皮的拿走了她的帕子。 鸳鸯心里面的波澜,哪里还能平静的下来。这些年,在老太太身边,兢兢业业,也没有谁敢来调拨自己。一眨眼,鸳鸯的年龄都已经过了二八年华了。 对于男女之情,在此之前,鸳鸯是没怎么考虑过的。所以也不禁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可是如今,一个不留神,贾琏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闯进了她那古井无波的内心里,扔了一个石头,炸起了一圈圈的波澜。 贱起的水花,都快绷不住了!但是想想王熙凤,还有这位爷身边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鸳鸯没来由的一阵自卑自贱! 自己只是贾府买来的一个丫头,虽然这些年跟在老太太身边,看似风光无限。 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时时刻刻如履薄冰,生怕有哪一点做错了,惹怒了主子,落得一个撵出府去的下场! 在这个繁华的大院中呆久了,像鸳鸯这样无亲无故的女儿家,一下子让她走出这个院子的圈圈,鸳鸯估计反而会无所适从的! 好歹老太太也不提给他配小子的事,也没说要撵她出去。况且她身为老太太的贴身丫头,又是老太太私人的的财务管家。 左右也离她不得,如此一来,老太太自己,又哪里舍得让鸳鸯走了去?那岂不是自断臂膀? 所以关于鸳鸯的婚配感情事,相当于贾府的一个禁忌,若不是原著之中死鬼老爹强硬的打破,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逼得鸳鸯立下了毒誓! 估计阖府上下,也没有谁敢在老太太面前打破这个禁忌。说是要把鸳鸯配了小子,或者是给哪位老爷公子作小! 尤其是自己死鬼老爹,那一闹,彻底的堵死了鸳鸯这个女人,这一辈子男欢女爱的路子。 甚至于鸳鸯心里面本就有着些好感的贾琏,也在这一次事件之后,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因为他老子眼光毒辣,早就看出了鸳鸯,对于贾琏有所情愫,并且当堂叫破。 逼得鸳鸯不得不断发明志,立下毒誓,只愿一生侍奉老太太,绝不提嫁人之事! 而且老太太为了摆平自己的儿子,最后是拿了八百两银子,去给死鬼老子贾恩侯买小妾,方才作罢! 如今这个事情,还没上演,也不可能再让它发生。自己那死鬼老爹,要强娶鸳鸯,不说老太太不同意,贾琏第一个跟他急! 这可是一把金钥匙,老太太的那些家私,可都是要经过鸳鸯的手的,贾琏年少多金,根本可以不在乎! 但是其他的人,包括自己的老爹,肯定会眼红这一笔财产,老太太百年之后,这些东西要清点入账,分给儿孙,肯定少不得作为管家钥匙的鸳鸯从旁协助,才能理得清楚! 可以说谁掌握了鸳鸯,这把金钥匙,那么,在这个分财产的过程中,肯定会有着大优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贾琏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索性自己就先下手为强,想办法把鸳鸯变成他的人,那么以后自己不在家中,有人要搞小动作,王熙凤也多一个能够照应的人! 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这个家里面那些歪歪绕,有哪里顾得过来? 老太太一日不死,除非贾政一家提出分家单过,得到老太太的同意,否则,一个操作不好,兄弟不睦,不仁慈孝的骂名就会盖到贾琏父子的头上! 虽然最近二房包括贾宝玉都消停了许多,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但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跳出来恶心自己! 所以,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鸳鸯作为老太太的贴身丫头,千万不能被二房拉拢了去!否则,怕是又要生出波澜! 这个时代的血缘宗法,孝悌仁义,对于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一种束缚和规范,一旦逆之而行,肯定是麻烦不断! 抛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说,贾琏趁着鸳鸯跳脚,羞恼转身的时候。已经拿着人家的香帕,一溜烟的跑了! 撩完就跑,下次再来。多来上几次,哪怕是一颗铁石心肠,贾琏都要想办法把它给捂热了,更何况,区区的一个小鸳鸯。上次在庭院中的那一番操作,就是为了在鸳鸯的心里面留下一个深刻印象,而这一次的小动作,就是为了加深印象,彻底的扰乱她的心境! 经过这么两次,下一次再面对贾琏的时候。鸳鸯那一颗多年来,古井无波的心,肯定是再也绷不住的。 作为情场老手,风流剑客,一个未经男女之事的鸳鸯。早就被他拿捏住了,就等着一击必杀的时候,彻底的俘获这一只小鸟儿。 另外一边,出了府门,身披软甲的贾琏跨上了踏雪白龙驹。纵马驱驰,向着荣宁街西面的五城巡防营驻地而去! 今天是自己点卯检阅,收拾调理这群混账王八蛋的时候。所以贾琏穿上了皇帝御赐给他的乌金软甲,腰挎长剑,骑着白龙驹,一改往日风貌,显得更发英姿勃发,帅气逼人! 到了巡防营中,已经是卯时三刻了,天已经大亮。校场之上,五个兵马指挥使,外加巡防营各部兵兵丁,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了那里。 咋一看,还像那么回事儿,其实贾琏知道,现在的这群乌合之众,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贾琏纵马从巡防营大门而入,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跃马提缰,稳稳的落在了点兵台上面,五个指挥使看到他来了以后,立刻高声喊道:“五城兵马司都统制使大人到!” 紧接着三通鼓声齐鸣,全部人都半曲着膝盖,单腿跪下,左右抱拳,给贾琏行了个礼! 贾琏坐在马上,面北抱拳,先谢过皇恩浩荡,然后跳下马来,对着士兵们拱手一礼,马上就宣布点卯开始! 并且大声的说道:“从现在开始,直到结束,始终没有到列的,或者是中途迟到的,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此话才落,整个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贾琏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就连旁边的踏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响鼻!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回 马作踏雪白龙快,弓如霹雳弦抟疾 贾琏下马站在点兵台上,浑身气场凌厉的注视着,下面那些看似有模有样的兵丁们。 旁边的顾廷湘五个人,站在点兵台的下面,昂头挺胸的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贾琏。突然感觉,自己的仕途人生又有了奔头! 在贾琏下令点卯之后,五个人,抱拳领命,然后拿着花名册,背过身去,站在各自的队伍前面,开始点人头。 每个被念到名字的巡防营兵丁,都大声的回答一声在!每部不过五百余人,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已经清点应卯完毕。 除了有三个早些时候就卧病休假的,真的病重来不了之外!整个巡防营里面应到两千五百八十五人,实到两千五百八十二人,并没有故意怠慢迟到的刺头。 后世那些之中惯有的狗血的情节,只要是主角新官上任,擂鼓点兵,就肯定会有故意怠慢迟到的刺头。 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嚣张模样,然后好大一颗头颅,被主角砍去杀鸡儆猴立威了! 贾琏本来也是期待着,能够有几个跳脚的,出来跟自己牛掰一下。 然后最好是牛逼哄哄的告诉自己,家父张二河,小爷就是不鸟你,你能怎么的? 然后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的大宝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斩下他的狗头,用他的鲜血,来铸就自己的威风! 可惜现实终归不是,贾琏也享受不了那些主角们的待遇。 这种主角正想着砍头立威,就正好自己把脖子伸出去送给人家砍脑壳的傻子,或许会有,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一窝熊兵的巡防营里面! 在裘良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一个个的早就成了老兵油子,其他啥屁事干不成,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的墙头草做派,他们那可是心领神会,融会贯通的。 否则也不会今天还站在这里,接受贾琏的检阅!那些愣头青,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早就被弄到哪里去劈柴喂马了,也不会出现在这个校场之上! 能够吃这碗饭的,或许其他的本事不会,但是这种见风使舵,变色龙的本事,那个一个个都掌握的好好的! 大周朝的神都长安之中,一品二品的大员,一抓一大把。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人,说不定人家背后都站着一位大神! 若是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活计都不懂,那还是趁早卷铺盖滚蛋,另谋高就算了! 这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骄兵悍将,都是些门面工程,绣花枕头,大部分都是都城里面土生土长的良家子。 大部分的人作为皇城根下长大的,有些事情没经历过,也听过看过! 自然也不会傻不愣登的干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贾琏接替了裘良,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居然贾琏现在成了他们的头头,能够主宰他们的生杀大权,无论今后如何,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不能让他烧到自己头上去! 更何况,这位也是个讲究人,昨天就派人通知传达了命令,如果自己等人,今天一早再出纰漏,不用别人,前面那五个点名的家伙,在上司面前丢了面子,事后也绝对饶他们不过! 尤其是这一位一等忠勇伯贾大人,在江南杀的那叫一个热血朝天,连太上皇的奶妈子一家,人家都能给砍了,把家给抄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喽罗? 别看他们平日里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感觉不可一世,被老百姓一口一个爷的叫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他们自己明白,在这些权贵们的眼里,自己这群巡防营丘八,屁都不是。 当狗腿子都还要排队赶号了,那种背景的人要弄死自己这些大头兵,随便寻个由头,就能够让你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这位爷本来就是权贵中的权贵,现在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自己们的老当家裘良,不也被这一位给搞下去,又顶上来了吗? 自己们连裘良对命令都不敢怎么违背,更何况是身份地位以及手段都比裘良更加牛叉的贾琏贾伯爷! 自己如果犯傻,说不得被他摘了脑袋去,那也是白死。人家屁事都没得。 毕竟那些戏文之中,校场之上,杀人立威的桥段可不要太多,他们有可能没读过几本书,但是这个戏还是看过的! 就连重病请假的那三个,今早本来都是要拖着病赶来的,生怕第一天就得罪了这位大老爷! 后面还是贾琏体恤,问清楚原因之后,重病卧床是真的,就让顾廷湘转告他们,事出有因,大可不必,养好身体,在为国效力不迟! 所以今天,除了那三个没来!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麻溜的早早来到这里。 在贾琏到来之前,就已经集结完毕了,而且顾廷湘五个人还粗略的清点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这就是所谓的“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 因为早就听说过贾琏的赫赫威名,也没有谁会往枪口上撞,万一人家真的没有什么顾忌,一刀脑袋搬了家,岂不是死的可惜,还没有人同情! 留着这颗脑袋,喝酒,吃肉,尝妹子,难道不好,为何偏偏要作死? 所以就在贾琏感叹怎么没有人按套路出牌的时候,其实,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都让套路彩排好了! 不过哪怕贾琏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起码说明这群人的态度还是到位的,毕竟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套路! 这群士兵们,今天一个个站在这里有模有样的,本就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了,若是没有事先的安排,凭借他们在都中干下的那些混账事儿,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群平日里给权贵公子们跑前跑后的家伙,正常情况下,也不应该有这个精气神的! 所以肯定是临时突击过,才让他看到了如今的场面! 始作俑者肯定不用说,就是下面这五个滑头,尤其看到贾琏气场全开,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 站在下面不远处的顾廷湘还有马丁林,一老一少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让手底下这群不成器的东西,能够拿出一个像样的面貌,来迎接贾琏的检阅。 他们提前贾琏两个时辰,就到了校场,先是对着手底下的人训了一顿话,又跟他们讲了讲贾琏的丰功伟绩,凶名远播! 昨天他们通知完了手底下的人,就命令他们在营中早早的歇息了,除了要巡街的那几队,轮换着休息的晚一些。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太阳都没落山,就被他们全部强制在营中睡饱了觉。 不当值的都没让他们回家,也没让他们出去鬼混!所以今早才有这个精气神。 好在这都是一群稀命的家伙,也听过贾琏的大名。嗯,所以今天才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让自己五个人面上无光。 为了能够在这位爷心中有个好印象,他们五个可是煞费苦心。你若是哪个敢自己不要命,还要让他们丢丑。 如今裘良不在,这群王八蛋,还不是任自己等人拿捏,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人敢拿自己吃饭的家伙,来赌贾琏还有五位指挥的刀快不快! 点完卯之后,贾琏看着没有什么错漏之处。又看这些兵丁们,一个个也是昂头挺胸站的笔直,还他妈的真有点像模像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调来的精锐之师呢!可是在江南,带兵见过血的贾琏,一眼就看出来这群人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样子货! 所以在点完卯之后,贾琏没有说话,也没有叫他们就地解散,或者操练起来。 而是就让他们这样静静的站着!顶着这冬日难得的暖阳,吹着这有些寒凉的小风。 然后它自己又跳上了踏雪白龙驹,提缰纵马,一跃而下,靠近最前排的士兵,然后定住身形。 谷紧接着抽出宝剑,佯作杀伐冲锋状,运足自己的功力,身上的杀伐气势火力全开,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伴随着他的一声的大喝,剑锋直指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千五百多名士兵! 下一刻,站在最前面的那三排士兵们,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仿佛那一人独骑,手提宝剑的贾琏身后有千军万马一样! 紧接着,前面几排的士兵,一个个面色大变,全部都稳不住身形。 一个个的踉踉跄跄,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刚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精锐样子? 而站在第一排直面贾琏杀意威压的士兵,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两股战战,下一刻,转身就要朝后面跑去! 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本能的就想逃命,直到跑出去一小段距离,才回想起来,对面不过一个人而已! 想想一个个面色通红,丢人是丢到姥姥家去了!赶忙又挽回了要跑的架势。 慌张忙乱的转过身来,拄着长枪,勉强站直了身板,不过一个个对于贾琏的恐惧,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后面的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感觉,就看到自己前面的同僚,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丑态毕露! 站在点兵台四周的顾廷湘五个人,因为是站在了贾琏的后面,并没有直观的感受到那一股威压的恐怖! 不过看着那单人独骑,黑甲白马的伟岸身影,在那冬天里难得的太阳照射下,显得越发的伟岸! 这种一往无前,以一当千的气势。怕是古之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五个人又惊喜了起来。跟着这位非同一般的存在,还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那是不可能的! 这绝对是冠绝当世的金大腿,丈夫功名马上取,跟着这一位,有生之年,不出意外,定然能够博得一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贾琏一开始也没想到能有这么个效果,以前看到那些中记载的一人吓退千军万马的故事,不过以为是瞎扯淡罢了! 不过今天,多重巧合之下,他居然真的重现了这个画面。虽然自己面前的这群巡防营兵丁,对比那些真正见过血的士兵,屁都不算! 况且这个结果也是他没想到的,他就是想试试装一个逼,却没想到还真被他装到了。 能够达到这个效果,虽然出乎意料,其实却又都在情理之中。首先,这群家伙早早的就起来。 精神高度紧张的进行过排练,勉强的表现出了一个平日里不曾有的样子。 再者说,贾琏还没有来之前,他们就顶着这初冬里的寒凉风,板板正正的站直了好一会儿了。 虽然穿的还算暖和,又有难得的冬日暖阳,但是卯时都不到,他们就先操练了好一会了,精神本就是紧绷的时候。 贾琏高调的纵马而来,一个漂亮的提缰飞跃,牛逼哄哄的上了点兵台。 紧接着没给他们反映的时间,又是擂鼓,又是点卯。这样一通忙活,等到贾琏再一次跃马而下的时候,这群人早就是疲惫之师,惊弓之鸟了! 面对这样一群本就是虚有其表的惊弓之鸟,再加上贾琏完全放开气势,凝聚精神力压迫。 并且在那一声暴喝之中,凝聚为一点,针对性的释放出来!离他最近的那几排,又怎么抵挡得住。 所以一下子,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这样断了,肯定只剩下惊慌忙乱了! 如果不是贾琏还有所收敛,最前面那两个腿抖的厉害的,估计都要尿裤子! 通过江南一行之后,也凭借钦差大臣的身份,执掌过江南江北两个大营,将近五万人的兵马。 并且亲自带领三千兵马,杀得江南世家,漕帮,水贼上千人头滚落! 这种杀伐气势,也早就有了雏形!虽然肯定比不过那些沙场宿将。 但是将之融入精神力威压,用来对付京城之中,这些没见过血,久疏战阵又没经过好好训练的五城巡防营老爷兵们,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就这样造成了一骑当千的震撼场面!有人可能明白里面的道理,不过明白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儿! 如今,贾琏需要的场面效果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要收服和操练,这群朽木样子货,那就没那么大的阻力了! 不说贾琏心头的盘算,就是此时此刻面对贾琏这种一骑当千的骚操作,不明就里的大头兵们,全部内心都炸了! 什么是霸王之勇?什么是一骑当千?只凭这个气势,就能够让他们窥见一丝了不得的非凡! 这样的人形怪物,居然成了他们的头头,所有人的心中,慌乱过后,看着贾琏的目光,有着五分的畏惧,又有着五分的崇拜! 哪怕他们是一块朽木,见到了精雕玉琢的金镶玉,也难免是心之向往的!这是人之常情,自己不是英雄,但却崇拜英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梦想着成为英雄! 所以慌乱过后的巡防营士兵们,抬头看向那个单人独骑,迎着朝阳的男人,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但是就在众人在贾琏的气势冲击下,平静之后。眼前的这一位大人,又给他们整出来一手,他们此生难忘的骚操作! 在他们驻扎的大营斜对面三百来步,是一座钟楼。楼上挂着一口金钟,乃是平日里他们巡防营面对发生紧急情况,用来召集部队示警用的! 平日里都有专门的人在那里值守。今日为了检阅,所以才全部都集中到了这大营的校场之中,那挂钟的位置,离这里起码也是几百步的直线距离。 好大一口的大金钟,站在这台上看,那就有些小了!再加上视角的问题,又是仰角,更显得小了! 更别提那钟楼四角檐上,挂下来的小小风铃,站在这里看,还没个麻雀大,又离得那么远。 可是此刻的贾琏,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惊掉下巴的决定,只见他取出挎在马上的御赐铁胎宝雕弓,捻起一只专配的精钢铁箭!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贾琏坐在马上,屏气凝神,弓如霹雳,玄拉满月,铁箭如流星般飞射出去。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那钟楼檐角上的铜风铃,应声而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位到底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骚操作!下一刻,整个校场之上迸发出来了惊天动地的欢呼之声! “大人神射,大人威武!”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身后的五个人,看着贾琏的目光,甚至比下面的士兵还炙热几分! 有这样的一位顶头上司,何愁不能跟着他一展所学,飞黄腾达!下面的士兵,也被他把情绪彻底的调动了起来。 经过了这样的一个个骚操作,他们的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不知不觉间,就这样跟着贾琏的节奏,被他完全的调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贾琏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从今以后巡防营,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无法抹去的身影,那就是他贾某人的印记! 今日之后,只需再下一点苦功夫,好好调理一番,这群混蛋,就能变个模样,因为自己把他们心里面,那一丝不甘寂寞的情绪,已经彻底的调动起来了! 此乃孙武子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这可比所谓的杀人立威有用多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一回 狼行吃肉凭悍勇,逢敌亮剑真男儿 书接上回,贾琏展现了一骑当千的骇人气势。震慑住所有虚有其表的巡防营兵丁。 并且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展现了自己神乎其技了射箭之术,彻底的向巡防营的兵丁们,展现了自己非凡的勇武。 完完全全的,将他们在气势上压服!这就是第一步,威之以势。贾琏感觉自己做的还可以,现在驻马在那点将台上,一手提着缰绳,一手高举弯弓。 目光如电的看着下面,群情激动的巡防营兵丁。接受着众人,精神上的膜拜。 等到士兵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迎接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贾琏坐在马上高声道:“本官贾琏,如今奉圣上的皇命,从裘良那个龟儿子的手中,接过了你们这群虚有其表,只会浪费米饭的怂包烂摊子。说句实话,本官是极不情愿的。” “也不用我在这里说你们的不是,你们整个巡防营在外面的名声,你们自己也清楚。简直可以用过街老鼠来形容,京城的百姓,看着你们这群人,心里面肯定都在骂娘!” 说到这里,贾琏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到下面的士兵,一个个脸色精彩,眼中的崇拜之色,已经完成的黯淡了下去。 有些人好羞愧的低下了头,本来好多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良家子出身。 可是,一入了巡防营,这个大染缸。就渐渐彻底的违背了自己的初心,成为了裘良去巴结权贵的筹码和工具。 甚至调转枪头,反而欺负起了,生他们养他们的普通百姓! 虽然平日里当着老百姓的面,他们也不敢骂自己,可是自己清楚,转过头来,那群人心里面恨不得自己早死早超生! 可是他们只是大头兵,在这个官多如牛毛的大周都中,他们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比他们还弱势一点的老百姓了。 他们也不想,都是娘生父母养的,除了那种穷凶极恶的,或者是狼心狗肺的痞子,谁也不想将自己手中的刀枪棍棒,打向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邻百姓。 作为大周的子民,他们也清楚巡防营兵丁的初衷,就是为了保境安民,稳定皇都。 没入营之前,他们一个个的也是满腔的希望和期盼。自己们能够昂首挺胸的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让老百姓竖大拇指那种! 可是事与愿违,一入巡防营,他们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 堂堂一个五层兵马司最高长官,他们的大头头,他们眼睛里面已经是老大老大的官了的裘良。 在面对一个强抢民女的吏部尚书的公子时,不仅不敢出声制止这种光天化日的不法行为! 反而转过头来威胁那个姑娘的父母,逼他们把女儿卖给了那个尚书家的公子做丫头。 而且最后还非常无耻的用五两银子打发了事!而且还威胁如果这家人再敢闹事情,就让他们到巡防营大牢之中好好反省反省! 这家人本来也不是京城的人,只不过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给人家做帮佣下人的苦哈哈,无权无势的,又是逃难到京城的外乡人,根本不足为惧!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尚书公子,一边是无依无靠的外地逃难老百姓,选择很是明显! 那家人还有个小弟弟,十二三岁的样子,就因为不忍心自己的姐姐被那个恶霸公子带走,死死的抱住了那个公子爷的腿。 结果被他的刁奴,一阵拳打脚踢,抬回去的当天晚上,没缓过来,就这样去了! 那一对夫妻求告无门,就想忍气吞声,然后到处去打听女儿的消息。 结果没过三天,他们的女儿失魂落魄的被人送了回来,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了。 整个人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而且遍体鳞伤,哪里还有当初的水灵模样?第二天一早,这个姑娘,趁着父母不注意,就投河自尽了! 裘良听到消息之后,自己掏腰包,花了五百两银子,摆平了那一对父母。 算是用这些钱,来买他们子女的命!要求就是这一对夫妇永远离开京城,这辈子不得踏入京城之中一步! 本着民不与官斗的思想,反正人已经死了。他们去告官,得来的都是毒打和逼迫! 那男人又是个见钱眼开的赌徒性格,要不然他们家也不会背井离乡的跑到京城来!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欠了赌债,被人逼迫,又没钱还债,才带着妻儿,跑了出来! 眼见到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也就这样妥协了! 至于一双儿女的性命,在这五百两银子的冲击之下,根本不是个事,反正他们又斗不过人家,如今能得到这笔银子,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所以这就是典型的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因为他们的软弱可欺,使得他们儿女的性命还没有路边的野草值钱,死了也就白死! 他们也不想想裘良外号裘阎王,但从他手里面掏银子,有命拿没命花,那是肯定的 趁着他们拿银子回乡的路上,裘良早安排好了两个心腹杀手,冒充土匪在路上就把他们给解决了,然后直接毁尸灭迹了! 银子又回到了裘良的手里面,并且拿着自己哄骗那一对夫妻签下的儿女生契,去给尚书大人交差了! 当日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都被他找了个由头,远远的打发了去。 就这样,那一双平民儿女,姐弟两个,就变成了逃奴,被主家发现,在捉拿的过程中,弟弟意外摔了个跟头,磕到了石头,姐姐意外坠河,落水身亡!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抹过去了!因为那张契约上,写的是上个月的日期,所以一切就这样定了性质。 这件事情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在巡防营里面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让他们这群人知道了裘良的无耻狠辣,以及那些权贵老爷们是真的无法无天! 从那以后,所有巡防营的兵丁,全都变成了沉默的羔羊,麻木不仁的工具人。 并且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发现这样子反而能够给自己带来不少外快收入。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也不至于得罪人,而且裘良,又从来不克扣他们的钱粮,渐渐的,自然也就彻底的麻木了! 就在这过去的三四年里,他们对于裘良利用他们去接私活,给权贵当工具人,吓唬欺压一下老百姓,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可是啊,平日里,在他们眼中只手遮天,无法无天的裘良。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因为一个屁,被打入了大牢,而且今天一早,还传出消息,说他畏罪自杀了,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传播开来了! 这对于巡防营的兵丁们来说,本来就是一个惊掉他们下巴的消息!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凶名赫赫的新上司,他给自己们带来的震撼,那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难忘! 单人独骑,一骑当千。直接吓退了他们。并且二三百步外,铁胎弓弯如满月,箭如流星落风铃! 让他们那一颗沉寂许久的心,突然好像注入了某种名为热血的东西!然后这位爷,马上就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让他们认清楚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鸟样? 就在一众兵丁心情复杂,默然无语的时候。贾琏又开口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我贾某人还是懂的,但是说是这么说,只凭借他一个小小的狗屁裘良。就能够让你们这群巡防营整整二千五百多人的大周男儿,良家子弟。彻底的沦为了权贵手底下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走狗,我确是不信的!” “你们是大头兵这不假,但你们更是大周的子民,又是在天子脚下,身上穿着这身皮,就是天然的授予你们保境安民,护佑一方的责任。” “你们不是某个人的私兵,你们是大周天子的兵丁,是大周百姓的兵丁。” “你们所需要效忠的是大周的君父,以及生养你们的父老,乃至于大周的百姓!” “如果你们无愧于心,依法办事,有皇帝陛下给你们撑腰,有京城的百姓给你们撑腰,哪怕裘良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能过分的逼迫你们去给人家当狗!” “是你们自己弯了脊梁,上对不起君父,下对不起黎庶!就你们这个鸟样子,怎么能够不畏惧那些歹人的权势?怎么能够不乖乖的沦为某些人的帮凶走狗?” “好好的想想,难道你们的父母把你们养那么大,国家又给了你们这个保境安民的机会,让你们在天子脚下当差,就是为了像你们现在这个鸟样?一天天啥也不是,就会跟着那些权贵公子哥们屁股后面,帮人家牵马坠镫,欺压百姓?” “我告诉你们,别看我鲜衣怒马的站在这,贾某人以前也是个纨绔子弟,公子哥里的王八蛋!” “但是我回头了,在祖宗牌位面前,我突然幡然悔悟。一个人,尤其一个男人,对上不能报效国家,效忠皇上,不负圣恩;对下不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那么无疑,他这一辈子是极为失败的!” “作为一个光荣的大周士兵,我想告诉你们一句话,那就是,军人要有骨气!”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思报效社稷,光宗耀祖,反而潜身缩首,沦为小人门下走狗。” “百年之后,哪怕你们还侥幸得存,以全龟命,你们又有何面目去面对要你们讲述光荣事迹的儿孙?九泉之下如何去面对你们世代忠烈的列祖列宗!” 难不成你们要告诉自己的儿孙,你的老子,爷爷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有面子的的事儿,只学会了欺压良善,为虎作伥? 难不成九泉之下,你要告诉你的祖宗们。不肖子孙,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并没有秉承先辈的余烈,建功勋于社稷,护百姓于安定。让祖宗丢脸啦? 我想你们内心深处应该不会真的就甘心是这样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贾某人今天就来错了地方,那么你们也真的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的烂木头。 老子和皇上反而心心念念,自讨苦吃的,希望你们能够成才,那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那么我宁愿回家去享乐,搂着我的娇妻美眷,好好的享受我的富贵荣华!也不需要的跟你们在这里饶舌! 我之所以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你们这些巡防营的兵丁,到底是狼是狗,还要看你们自己!你们是宁愿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心里面骂娘,还是愿意挺起胸膛,做一群嗷嗷叫的狼,做一群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跟裘良那种猥琐小人不同。我手底下的兵,那必须是嗷嗷叫的野狼,任何敢于触犯到他的威胁,都会被它撕的粉碎。 任何敢于挑战我们巡防营全体官兵的敌人,都要让他付出代价!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反正都没有我们有地位,我们的背后站着的是大周的天子皇帝陛下,还有这天下乌泱泱的大周百姓! 只要你们记住这两点,那你们必将势不可挡,天下无敌。当然,一切都要遵循大周的规章制度。不能知法犯法,一切要以皇帝陛下的命令作为最高的行为准则。 如此一来,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权贵们,见到你们!那就是儿子见了老子,铁证如山的情况之下,该拿人就拿人,该法办就法办。 你们要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必亮剑!哪怕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也要敢于亮出自己的宝剑,哪怕明知是个输,也是虽败犹荣! 更何况,咱们背后有着天下第一的天子剑为我们撑腰,任何敢于阻挡我们的宵小鼠辈,危害大周社稷安危的蛀虫,都将被我们一扫而空。 百年之后,你们留在这个世上的,必然是一曲名传千古的佳话,廓清天下的传奇! 一旦做到了这一点,当今的皇帝陛下,你们的子孙后代,甚至于你们九泉之下的祖先,包括大周的百姓,都会以你们为荣! 到了那时,你们便是顶天立地的大周军人,而不是那些权贵老爷们口中的匹夫丘八!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二回 激奋军心凝斗志,钝剑重利于今始 书接上回,贾琏立马弯弓,镇住了巡防营众人之后,立刻开始发扬,拾人牙慧,现学现卖的,振奋军心套路。 把后世之中,人尽皆知的亮剑精神,还有狼道文化结合起来。开始进一步的激发和点燃,这群怂包蛋的内心斗志。 后世之中,这些东西那可是人尽皆知的毒鸡汤。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一碗带毒的鸡汤,无疑是药到病除的良药! 因为这个时候的士兵,尤其是巡防营这种老爷怂蛋兵们。过度的跟他们谈什么奉献保卫精神,无疑是对牛弹琴。 反而是这种,赤果果的狼性文化。对于从小接受这种儒家传统教育思想影响的人来说,所带来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贾琏深剖细分,将一个大周兵丁,内心深处所希望的东西,就这么赤果果的摆在他们面前。 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发愤图强,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自己的生存问题,之后,才是其他的。 一句“丈夫功名马上取!”说尽了,古代男儿,投身行伍之间,所追求的东西。首先最本质的,无疑是对利益的追逐。 这也是符合人性的,抛头颅,洒热血。其实,从人性的根本出发,最开始的追求就是出人头地,功名利禄,然后,还是有所守护,忠君报国! 尤其是狼与狗的比喻,更是直接明了的,挑明了他们目前的处境! 本来有机会可以为狼吃肉,却偏偏作狗食屎!从堂堂正正的大周五城兵马巡防营兵丁,蜕变成了,为虎作伥的帮工,纨绔恶行的走狗! 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亮剑真男儿。如果巡防营,他们自己都不争气,那么也别怪,人家把他们当成走狗来使 一直没有血性和坚持的队伍,尤其在这个人治为主的封建社会,很容易就随波逐流,沦为了上层人的牺牲品! 成为那些权贵老爷们正治博弈的炮灰,这就是他们之前的处境,因为地位特殊,谁都想拉拢他们作为炮灰之用。 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信任他们,敢把大事托付于他们这一群,没有坚持的墙头草! 所以,安排了一个见风使舵的王八蛋上去,彻底的把这一支队伍给带废,对于敌我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裘良无所作为,却依旧能够在这个位置上面安稳的做了五六年,如果不是找到了,可以替代他,并且得到更好结果的贾琏,相信皇帝是不会把裘良给收拾了的! 毕竟这样的墙头草,带着一窝废柴,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他倒向哪一边,危害都不算大。 说不定还能扰乱自己这一番的部署,毕竟猪队友坑人的实力,自古有之,人所共鉴!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能够容忍裘良把巡防营,带成了这个鬼样子,却没有治他的罪,因为他需要这一只猪来作为,他和敌对的八爷党太上皇斗争的缓冲。 毕竟一只精锐的巡防部队,能够畅行于都城之内,但却又不完全,能够被某一方所掌握! 那么还不如让这一支队伍,彻底的变烂,变得无足轻重!干脆大家都不要用,也就不忌惮了! 一旦至两千五百多人的巡防营,在关键时刻,变成了能够左右朝局的精锐部队。 却又不是自己绝对的亲信来掌控,那么于己于敌,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难免让人不安! 至于完全裁撒,却又是不现实的,毕竟一个国家都城运转,巡防营其实也是发挥着日常重要的作用,哪怕作为一个门面幌子,也要保留他的建制! 一旦裁撤这个部门,就会造成某一部分的权力分散中空,或者是过于高度集中,其实是不符合皇帝利益的! 所以哪怕之前的巡防营都是一群废物,混吃等死的玩意,每年他的兵丁人数,都是有增无减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一个立马就要特招补进! 这个看似有些滑稽可笑,却又在关键位置的巡防营。就成为了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它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各方的紧张气氛。毕竟城外的京营,权力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如果巡防营这个内城之中的常备部队,也变成了各方争夺拉扯的对象。那么,整个朝野的气氛就会变得特别紧张! 想要彻底的收拢整顿,处于能够调动各方神经关键位置的巡防营。无疑是一个十分艰险的任务,也是一个十分考验君臣信任度的问题! 需要那种,身份合适,敢于当出头鸟,又有手段,并且最重要忠心不二的人来担当! 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弄上去一个吉祥物,你好,我好,大家好! 巡防营在裘良手中,就是一把没有开锋刃的钝剑,虽然也能够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也有限!索性就让它彻底的束之以高阁,弃之如敝履! 而等到贾琏出现在皇帝的眼中,并且展现了自己足够的忠心还有胆识,再加上江南之行,让皇帝见识到了贾琏统兵练兵的才能! 所以他才决定,把那个没有鸟用的吉祥物踢下来,换上去贾琏这个能够使钝剑重铸,重现锋芒的铸师。 听蟾殿里的隔墙有耳,以及之前的种种表现,让皇帝决定冒险一用,把贾琏弄到了这个关键的位置上,重新捡起了这把尘封已久的大剑,然后重新磨砺出锋芒,成为自己完全掌控京城的一大助力! 帝王的权柄,五步之外,千里之内。而这个巡防营的关键作用,就在于这五步之间的平衡防御,只有始终牢牢的把握这五步的距离,才会保证皇帝的权柄,不会旁落! 所以从今天贾琏一入巡防营开始。锦衣卫的密探,已经将场上发生的一切,悄悄的记录。 过不了多久,养心殿中,焦急等待的皇帝陛下,就会收到这里的所有情况! 并且今天巡防营的异动,除了皇帝会知道,那些京中权贵,只要是巡防营有所牵扯的家伙们,大概就会收到消息! 而贾琏刚才说出的那些话,除了对场中的兵丁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之外,对于皇宫之中,和各个权贵之家所带来的撼动,可想而知! 不过那都应该是今天下午,或者是晚上的事情了。毕竟现在整个巡防营已经封死。 谷苍蝇都不许飞出一只。那些各怀心思的密探,也自然不可能在这校场之上,大庭广众之下,把消息传递出去! 贾琏的那些话才说完,整个场上一片死寂。所有的巡防营官兵,包括顾廷湘五个人在内的众官吏,在听过贾琏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训话之后,一个个内心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这么一个威猛无双,神射无敌的当朝武勋伯爵,开国荣国公的子孙。 今天居然站在他们面前,赤果果的告诉了他们,狼和狗的区别,勇士和懦夫的对比! 而且还很直白的告诉他们,想要把他们这一群,目前臭名昭著的朽木们,努力雕琢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周好男儿! 也不直接跟他们摆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核心就是一句话,想要得到自己所希望得到的东西,那么就必须拥有为之拼搏的勇气还有决心!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入的那一位的眼,变成真正有所依靠的利刃,而不是人憎狗嫌的钝刀搅屎棍,谁都不待见! 与其谁都不讨好的窝囊活着,不如由贾琏带领,重现獠牙,紧紧抱住这个大周朝目前最粗的大粗腿——永隆皇帝陛下! 彻底的成为天子的狼从爪牙,鼓起勇气为了口中的肉,甚至不怕去咬,曾经把他们当成狗的那群高高在上的权贵老爷们! 在这个过程中,贾琏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狼王,只要把这群人训练成嗷嗷叫的野狼。 凭借着皇帝的权威,任何胆敢阻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会被他们锋利的爪牙无情的粉碎,然后化为它们的营养,使得它们的体量变得更加的强壮! 有朝一日,所有的狼群都完成蜕变之后,那么作为蜕变他们的狼王贾琏。 只要背后的大腿出现了变故,群狼无首的时候,贾琏就会在这群野狼的队伍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 失去了幕后大手约束的群狼,在他这个狼王的带领之下,就会不顾一切的维护自己已经到嘴的肉,甚至主动出击,成群结队的去猎杀猎物! 如果达到这一步,贾琏就会在群狼的簇拥之下,头戴王冠,化身成为大周天空之下,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就是所谓的狼子野心,只不过自己给这个过程包了一层糖衣,没有一上来就暴露出来。 对于善于玩弄权术的永隆皇帝来说,贾琏今天的这一番行为,虽然有些出格,有些出乎意料,却勉强还在他的接受和可控范围之内! 甚至于贾琏这大胆的发言,或许会引起他的忌惮,但是也会让他萌发一种盲目的自信,只要自己还在一日,自己就能稳稳的压制住贾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那外强中干的身体,根本没几年好活,一旦积劳成疾,出了问题,或者直接是一命呜呼,山陵崩塌! 那么失去了大山的护佑,赖以生存的恶狼,在狼王的带领之下,可就要重新另立山头了! 一旦本来的山崩塌,为了不成为流落荒原的孤狼,已经习惯了靠山吃山的群狼们。 找不到新的山林可以生存,除了自己开创一片山林,或者是抢夺新人的山林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再加上别有用心的贾琏充当狼王的角色,那么那个新的山林之主,到底是谁,可就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了! 所以再一次的心灵冲击过后,这群人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声音:“我们要做顶天立地的大周男儿,我们要做吃肉的战狼,绝不做没胆的懦夫!” 这样的声音在众人的振臂高呼之中,久久都没有停歇,声音甚至传到了宫墙之外!半个都城,都听到了这撼人心神的呐喊!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些不明所以的大周百姓们,还有宫墙之内的大周禁卫军们。 全都高度紧张了起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尤其住在城西的那些权贵家族,听到这喊杀震天的声音,有些沉不住气,鸡贼的。 心里面的心思,那是如同闪电般的快速转动,甚至心里面都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怀疑是不是有人起兵造反了,已经打到京城了! 好多人都提心吊胆的,高度戒备起来。大街上的百姓,尤其靠近兵营的,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这群老爷兵们,平日里就是顶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一天天正事不干,就会拿老百姓开涮,动不动的欺男霸女,打你一顿!那都还是轻的,一不小心,惹到了他们的头头,直接莫名其妙的消失在这大周京城里,也不是没有过! 当初那一家求告无门的外乡人,他们的经历,好多百姓,都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后来没了声息,自然也就没人再去在意了! 天下那么大,苦命的人那么多,自己都过不好,哪里有那闲功夫去操心别人? 今日突然听到,这群坏事做绝的王八蛋,发出了杀猪般的高亢之声,一个个老百姓,哪里还坐得住?一个个紧闭屋门,一家子躲在房间里面瑟瑟发抖! 生怕这群蝗虫老爷们,冲出营门,对着他们在为非作歹!在这一片的百姓们,平日里没有被他们敲诈勒索过的,那是少之又少,由此可见巡防营在整个京城百姓的口碑,那是负面满满,一句过街老鼠,权贵走狗,就把他们形容的十分贴切! 平日里被他们欺压过,也大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民不与官斗的思想一直在作祟,百姓们求告无门,又不见血案,大都也就选择了忍气吞声,不了了之了! 裘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也是把握着一个度,对于手下的兵丁们,也是加强了要求,平日里有个摩擦打斗的,可以抹去,但是千万别弄出人命来! 为了那几百两的银子,值不得冒那么大的风险,裘良大老爷,面对京城本地人的时候,还是知道收敛一些的! 再加上他们也听话,那辛苦费该交也就交了,所以一般情况之下,也不与他们为难!只是今日之动静,着实有些大了,整个西城的老百姓还有官员们,都被吓到了! 贾琏见到眼前的一幕,也明白自己今日的功夫没有白费,这已经是初步的调动起来了。 他们的精气神,要不了多久,他有信心也有把握,让这群人在他手里面发生一个大变化!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三回 穷奢橘欲心生念,江山千古帝王倾 书接上回,贾琏在营中效仿云龙兄激励巡防营兵卒,让他们内心深处那深埋的,一颗功名利禄之心,打开了一丝裂缝。 紧接着一个个歇斯底里的,发自内心的呐喊出来,一时之间,群群激动,声震京都半边天。 不明所以的官员,以及整个西城的百姓,全都被这个声音给吓到了! 甚至于这个声音都传到了宫门外,引起了禁军的注意。于是乎,没过多久,就连皇帝都知道了巡防营闹出的大动静。 此刻的养心殿中,皇帝正和几位军机阁臣。商谈着关于新政进一步推行的事谊! 正告一个段落,端起一盏御前十八颗的今年新茶,正想着润一下嘴皮,今日不上朝,一早他就跟,这群军机要臣,关于江南地区摊丁入亩问题,讨论了一个上午了! 连口水都没有喝,这一刻嘴皮子都干了,杯中的茶水,戴权这个老东西都不知道换了几次了! 下面的阁臣们,也都是有些疲倦的,今早本就起了一个大早,早早的就入了宫,开始参政议政,敲定关于新政改革的事宜。 皇帝又是个工作狂,一说到机动紧急之处,哪里还停得下来?如此这般,高速运转了一个早上,一众大臣,不说精力跟体力都有些吃不消。 就说这个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而且怕中间内急,耽误了正事!他们今早入宫的时候,那可是水米未进。 好不容易见皇帝,也撑不住了,告一个段落,休息了一会儿。一个个的有样学样,正想端起茶杯来抿一口,润一下嗓子! 还没等茶水下肚,戴权那个老东西突然快步小跑着,跑到了皇帝跟前,在皇帝耳边轻轻说着什么,好像是在避讳他们这群内阁大臣一样。 而且皇帝听了这老东西的话之后,也是脸色大变,然后又神色莫名,搞得众人一头雾水! 心里面一个个都充满了好奇,甚至有的在心里面嘀咕道:“这个无根之人,说话就是不敞亮,一天遮遮掩掩!总是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使得皇帝会如此神色莫名的变化!” 要知道这一位,那可是一惯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够让他这么脸色大变的,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事! 能够在养心殿中跟皇帝就近议事的内阁大臣,那可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马老猾的家伙。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等。 他们知道,今天这个议定,怕也是到此为止了。皇帝的心思,此刻绝对已经被戴权这个老家伙带来的什么消息吸引住了,就连到嘴边的茶盏,因为这一打断,又都放了回去。 皇帝不下嘴,他们也不能貌似的端起茶水就喝,如果连这点规矩都不懂,那他们也不用在这个内阁里面呆了。 这群老油条,一个个都是科举出身,自小接受儒家教育那一套。对于自己的行为规范,那可是时常做到滴水不漏的! 他们不是贾琏那种混吝跳脱的性格,居然敢皇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顺走了交趾御贡的冬橘。 并且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就当着戴权的面剥皮吃了起来,还问他要不要,知道橘子的来历之后,戴权哪里敢吃? 同时心里面,对于贾琏吝不痞的大胆性子,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居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偷拿皇帝最爱吃的橘子。 大总管戴权,当了将近三十余年的内宫太监。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橘子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贾琏和贾元春听蟾殿叙话,回来跟皇帝谢恩回话的时候。 趁着皇帝还有皇后不注意,贾琏看见了那桌子上,还剩下一颗又大又圆的橘子,要知道,这都快入冬了,还能有这宝贝!那可真是难得。 当下见猎心喜,悄悄地把那橘子揣进了自己的袖子之中,扔进了空间里面。所以根本没露出半丝端倪! 等到他们兄妹二人出了养心殿,贾元春跟贾琏道别,和皇后一起,转身向后宫而去之后。 只剩下戴权这个老货,贾琏自然无所顾及,掏出这冬日里难得的橘子,掰开了皮以后,倒也没有像前朝刘伯温《卖柑者说》一文里,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 看来应该是很新鲜的,想想也是进贡给皇帝的东西,如果敢弄虚做假,那么负责采购贡品的官员,脑袋都要搬家,在这种强硬政策之下,哪怕是一个橘子,也都得到了最大的质量保证。 凭借贾府的地位,要想在这大冬天吃个橘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是特贡的皇家御品,听戴权这老家伙说,这一颗小小的橘子,从选种到培育,再到采摘保存,运输抵达京城,这其中花费的功夫,那也是大大的繁琐! 能够挑拣出符合品相,并且完好无损的运输到这大内之中的,每年不过千余枚。 基本也就是皇帝还有各宫的娘娘,以及龙首宫的两位老圣人,皇子皇孙们,分一下,也就没啦! 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大总管,每次皇帝都能赏赐一两个,让这老货尝尝鲜! 要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 更何况是在这大冬天里,身在长安,能够吃上来自于千里之外的交趾柑橘。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皇家能有这个实力了! 现在这个时代,那可不同,以后是那般交通便利,海运空运发达!甚至江浙沪地区还免费包邮! 想要吃一口历经千山万水才到嘴边的冬天橘子,这其中要付出的艰辛,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总的来说,那就是一个运输成本太高,非一般人所能享受! 所以这一个橘子,对于皇帝来说,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如今,贾琏见猎心喜,偷偷的摸了一个,那个就是好大的两锭银子! 如此一来,这种烫嘴的橘子,戴权哪里敢吃?又怕贾琏不懂得这小小橘子的珍贵,完全不当一回事,所以他特地给贾琏科普了一下! 听完之后,贾琏对于古代的皇帝们突然有些同情了起来。想吃一个橘子,都要大费周章,终究还是时代所限呐,后世平民都可以轻松做到的事,这个时代居然成为了皇帝的奢侈。 那口中甘甜的橘子,通过戴权的科普,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这哪是橘子,这是运送橘子的老百姓的血汗啊! 同时对于封建皇帝的权柄,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哪怕是号称节俭,心系百姓的永隆皇帝,该有的奢侈,那他也是一样不缺的! 不过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有些事情,从古到今,都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后世之中,科技发达,那些大人物们,所能享受的奢侈,直接限制了穷人的想象! 如果能够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怕是这些人,冒着被高温蒸发的危险,都要想办法用来满足自己私欲! 那么就连太阳都要遭他们的毒手。在他们那奇葩的脑洞之下,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你想一想,如果晒太阳都要交费的话,那是个什么世道?美其名曰为沐浴阳光费? 不过也不用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利用晒太阳来发财的事情,早就多少年前就纳入了地球人的经济增长范围内。 比如后世之中欧罗巴大陆地中海那一片,那些花钱晒太阳的海滨沙滩那可是有不少! 要不怎么说西洋鬼子都是掉进钱眼里了,连晒个太阳,都能搞出那许多花活。 还美其名曰叫什么贵族享受,尤其那些欧罗巴贵妇小姐们,跑到海边去花钱晒太阳,把自己一身白肉,晒的黑不溜秋,还要花钱,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智商不够用了! 贾琏上辈子作为世家子弟,权贵公子,对于那些花钱去把自己晒黑的洋妞们,那可一点都不感冒。 居然那么喜欢黑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还那么歧视那些天生就黑的大兄弟呢? 贾琏的审美,那是相当的传统,白皙细腻的妹子难道不香吗?那种3.1线,色差明显的洋婆子,看着就挺怪异的! 两团成竹,黄金三角,都是不毛白地彩云间,倒也是异域风情,引人入胜,偏偏其他地方黑不溜秋,有碍观瞻,难道是为了重点突出?贾琏不是很理解! 谷且不说那橘子的事儿,就说此刻皇帝听到戴权在耳边汇报的消息。心里面对于贾琏一时之间,也是复杂无比! 这小王八蛋,一向都不按套路出牌。上次偷摸自己的橘子,还把橘子皮给扔掉了养心殿旁边的花盆里!简直是胆大包天臭不要脸! 要知道那个橘子,可是今年的最后一个了!明儿个再想要吃,那可不能了。 只是贾琏吃完橘子之后,那一脸有些叹气优思的神情,也被戴权汇报给了皇帝。 皇帝琢磨了好久,也才品过味来。心里面对于贾琏也是越发的欣赏了! 只有这样,能够以小见大,忧国忧民的良臣辅弼,自己大周的江山才会金瓯永固! 如今听闻这小子又不声不响的弄出了惊动京城半边天的动静!一时之间对于贾琏也是又爱又恨。 这小王八蛋,还是一如既往的邪性!不按套路出牌,尤其是他在校场上的那些表现,一骑当千,百步穿杨,箭落风铃! 尤其是对士兵们所说的那些言辞,换一个角度来看,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这就是等于,直接赤果果的告诉那些大头兵们:“拿出你们的狠劲来,想要加官进爵,就要不怕死,不惜命,不要怂,就是干,老子背后有皇帝撑腰,你们背后有老子撑腰!全天下最粗的大腿,如果你们都把握不住,那门就是活该你们狗吃屎!” 话都说的那么直白赤果了,哪怕是没读过书的泥巴腿子老百姓都能听懂,更何况是大多数都是京城之中良家子出生的巡防营兵丁? 再一次被贾琏扯了虎皮做大旗的永隆皇帝,如果不是有之前偷橘子的那一个插曲,又引动了他的思绪,估计这狗皇帝又要多心了! 现在这么一来,再结合橘子事件,他对于贾琏的感观还有信任,再一次的得到了加强! 在他眼里,贾琏就是一个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光宗耀祖,功名利禄的想法,但同时又忠君忧国,胆大包天的的没落功臣之后,大周奇葩青年。 没错,这一刻的贾琏,在皇帝心里面就是一颗大大的奇葩。而且是褒义词的那种。这样的奇花初开,郁郁苍苍之辈,居然在他有生之年,又让他遇到了!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明白前朝朱永乐见到于廷益时,对自己好圣孙朱瞻基发出的感慨了! “此乃国之瑰宝,可用可治,可以敲打,但是不能杀,一旦杀了,对于朝廷来说,那就是个大大的损失!” “这样的力挽狂澜之才,所向披靡之剑,百年难遇!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种人的存在,就是一副救命的药,就看你怎么用!” 其实也不能说皇帝的想法是错的,贾琏现在表现出来的东西,只要上位者能够收服其心,让他变成一个大大的忠臣。 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剑,在经过一番历练打磨,假以时日,关键的时候,如果用得得当,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贾琏还那么的年轻,也就比自己的儿子弘立,心目中的继承人,大了一岁,如此一来,贾琏这把宝剑,在他手里为他披荆斩棘,也还有几十年的保值! 甚至可以当做祖孙三代的传家宝,用到自己的孙子辈,怕也是可以的! 如果这小子命够长,中途不出现意外的话!不得不说,这一分一刻之间,永隆皇帝的想法十分的美好,如果贾琏知道之后,说不定会感激涕零,转变思想。 不过可惜,早就已经坚定了决心,攀登权力巅峰的贾琏。注定和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又或者说,在永隆皇帝这一代,贾琏为了积蓄力量,蛰伏待机。 如果不是永隆皇帝先对他动手,肯定会保持自己的忠良人设,想要成为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的人!哪怕是十年的等待,也不足为长。 他现在也不过二十有二,哪怕十数年之后,他也不过正当壮年!更何况,种种迹象表明永隆皇帝,估计就是一个短命雍正的人设。 通过贾琏观察永隆皇帝的身体情况,性格特征,以及工作强度,跟上一世清史内稿中,对于雍正皇帝的情况描述,那都是差不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永隆皇帝对比雍正,除了有着相同的近视毛病,两人都喜欢磕金丹,喝鹿血! 通过短暂的刺激身体,来保持自己高强度的工作效率!不明就里之下,还以为自己的情况大好,不足为虑! 殊不知,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年,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如今,这种外强中干的表现,对于感知能力变态的贾琏而言,通过精神力的感知,便能够对皇帝的身体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 要知道,能够实时把控皇帝的身体情况,对于一个有野心的大臣来说,那可是一招大杀器! 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不老的帝王,往往都是短命暴毙而亡!欲求长生而短命,何其的讽刺! 永隆皇帝对于长生之法倒没有那么大的渴望,他也知道生老病死是谁都逃不掉的。 他只是通过磕丹药,喝鹿血。来让自己的身体机能,保持一个高速运转的形态,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多做一些事情罢了! 可是他不知道,自古以来吃丹药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前朝的丹药大亨嘉靖皇帝朱厚璁,夭天之幸活过了六十岁,创造了帝王奇迹。 其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早早的就暴毙了!甚至反而不如那些夜夜笙歌,酒池肉林的昏君,来的命长! 所以,对于皇帝来说,有时候过于的勤政,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要懂得张弛有度,保重龙体!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可是要当明君,要想有大作为,却又不能不一心扑在那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上! 因为一旦怠政,就难免大权旁落。想要牢牢抓住权力,那就必须亲力亲为,或者是能够巧妙的运用权谋,平衡各方。 不过也容易尾大不掉,比如嘉靖皇帝后期,整个严党,他和老严嵩,已经渐渐的对他们失去了控制力! 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那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个要做大事的人,随时随地,阎王爷都要找你谈话,拉家常,那什么雄心壮志,也逃不过天妒英才,大江东去,浪头拍岸一场空! 有个好身体,再加上一个好的基本盘!那么,皇帝的日子还是很逍遥的!比如说那空活了八十有九,自封十全的不要脸盖章狂魔! 因为有一个好爹,又有一个好身子,他这一辈子,除了前期有点头疼,纵观他的一生,那可是羡煞无数皇帝的美好人生! 穷奢极欲,六下江南,什么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十全县里的的陈青莲,江南独秀的陈淮秀,留下了多少令人一边唾骂,又恨不能以身代之的风流韵事! 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那个真的是人生巅峰了!可惜付出的代价,就是一个彻底的烂摊子,扔给自己的儿子。 就像现在的太上皇一样,后继之君,只能苦逼的给他擦屁股!还不能说自己老爹的不是! 所以千古以来,历朝历代的江山社稷,最后灭亡的很大部分原因。 都是由于身为最高统治者的帝王,还有朝臣,控制不住自己的私欲,走上了一条倾覆江山,败亡社稷的道路! 很表面的来看,一个封建朝代的兴衰,就是因为明君良臣拥护民心而兴起强盛,又因为昏君贪臣,无视百姓疾苦而衰落灭亡。所以大都逃不过三百年命祚的轮回!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四回 长城自毁君长恨,欲练精兵先练跑 书接上回,贾琏在巡防营中,闹出了极为震动的动静。不仅惊动了半个京城,甚至于在养心殿中,和内阁大臣开小会的皇帝,都知道了他闹出来的动静! 以至于,因为他这一打岔,辛苦了一个早上,连口水都没得喝的内阁大臣们,终于解脱了! 等到皇帝挥手秉退诸位大臣之后,只留下了皇帝和大总管戴权,皇帝而心情也是一时之间复杂无比。 就要戴权,赶紧将知道的情况,仔细的跟自己汇报,不得有一丝的遗漏! 戴权没得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将最新的情况汇报给了皇帝! 刚听闻,贾琏单人独骑,一骑当千的吓退了整个巡防二千多人的兵丁,并且三百步开外,弓开如满月,一箭射落了巡防营钟楼上的风铃! 皇帝也是惊掉了下巴,这等绝世勇武,无双神射,怕是当年的他祖宗荣国公贾源,以勇武著称,怕也只能望其项背! 皇帝自然不会怀疑戴权过分的夸大其词,毕竟这种事情一查就会知道。 这老家伙,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了,这种糊涂事儿,肯定不会做! 又想起了锦衣卫大统领朱七,当初就给自己汇报过的贾琏在江南的神勇表现,再加上前两天,贾琏在御马监,试马的时候,表现出的高超马术。 心里面自然也就不得不信了,只是看着贾琏这狗东西,玉面桃花,闯红齿白的,一派风流公子模样。 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人,一骑当千的,喝退众军的场面! 可是皇帝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么一个玉面公子模样的臭小子,居然展现出了如同霸王一般的悍勇! 猛然之间,皇帝想起了两个千古悲情的人物那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北齐战神兰陵王高长恭,还有嗯,北宋涅面将军狄青! 这两个人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却又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一代传奇!这两个人上战场的时候,因为太帅,怕没有威慑力,都要弄一个凶恶的面具带上! 并且这两个人的下场,那可是世人皆知的,都是因为馋言,被皇帝猜忌死了。 都是一代战神的人物,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战场之上,确是死于那杀人不见血的政治斗争中! 每次读到此二人的传记,作为有着雄心抱负的永隆皇帝,其实内心都在感叹,北齐后主高纬,和宋仁宗,简直是自毁长城。 高长恭服毒自尽之后,没两年,北齐就被北周灭了,留下了“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洛阳”的千古笑柄! 狄汉臣在北宋那个特殊的政治体制之下,堂堂的大宋枢密使,居然被一群文人,给弄得忧郁而死! 自此之后,大宋武将们的骨头彻底断了,彻底的屈服于那群文人士大夫。 终北宋一朝,再也没有能够,在对外战争之上,取得过绝对的优势,克复燕云的武臣雄心再也没有啦! 最后居然被一个太监童贯,通过赎买的方式,从金人的手里,买了回来。 就这,还因为功大,居然还被封为了广阳郡王,成为了历史上太监封王的首例,想想也够讽刺了! 这样的王朝,注定被天命所弃,以至于留下了二帝被俘,皇室被一锅端的靖康耻辱! 再说回贾琏虽然离那种名传千古的美男还有不小的差距,不过也算是少有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了! 勉强也能跟那两位沾得上一点边吧!虽然目前除了江南之事,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军功战阵,不过嘛,人才人才,寡人要用你,你才是人才! 牛逼如同兵仙韩信,若是没有萧何月下追逐,刘邦登台拜将,不得所用,终究不过一忍辱胯夫而已! 就像是贾琏,此刻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对于本就生性多疑的永隆皇帝来说,到底用不用贾琏这一柄所向披靡的宝剑,在之前,他其实是一直犹豫的! 毕竟这狗东西除了一身勇武,长的帅就爱,还他妈的很有生意头脑,现在搞出来的那个生意,连自己都沾了他的光! 这样子一来,若是让他掌握了兵权,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把双刃剑,反而过来到伤了自己! 后面也是几经试探,冒着有悖礼制的风险,安排他和贾元春在听蟾殿中单独见面。 就是看他在家族内宫助力面前,暗室无欺之下,会不会有什么二心之语! 自己和皇后在旁边监听兄妹二人的对话,也没察觉出,贾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也可能说是他装出来的谨慎,但是后面偷摸橘子的举动,还有听到戴权说过橘子难得都过程,居然有些索然无味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因为这个就对自己直言纳谏,说是什么取消橘子进贡之类的话,而是把那橘子皮,悄悄扔进了自己最爱的一盆盆景之中。 这一点是让皇帝最为满意的,因为贾琏懂进退,明白君臣之分,所以他用扔橘子皮的方法,不声不响的就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看似没有说什么,其实一切都在不言中,将抉择的权利留给了皇帝自己。并没有让皇帝感到半点的难堪! 可见他这个人,对于帝王权柄,还是有所顾及,并不是像那些御史们一样,沽名钓誉之徒! 否则一个一心态度坚决,嘴里面叫嚣着民贵君轻,当面把唾沫星子都喷到皇帝脸上的大臣,除了像戏文里那种不图名利,一心为民的诤臣之外。 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敢于这样做的,大多数都是打着为民考虑的幌子,谋求一个直言纳谏,青史留名的虚名! 贾琏这种默默无言,却又心怀敬畏,通过自己的行为,来巧妙提醒皇帝的大臣。 自古以来,都比那些让皇帝唾面自干,下不来台的,活的滋润!而且这种人不图虚名!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脑补最为致命,当时的贾琏知道橘子事件之后,只不过是心里面感觉为了这一颗小小的橘子,花费那么大的人力财力,有些值不得! 不过当听说,因为这个小小的橘子,也促进了当地种植橘子的百姓的就业,也算是有利有弊之后,贾琏就没有多想了。 毕竟阶级决定脑袋,有些东西,既然存在,并且也没人说什么,那就是有一定的的合理之处的! 至于扔橘子皮,那纯粹是为了恶心皇帝而已,贾琏还特别问了哪一盆是皇帝最喜欢的,然后才扔的! 没想到居然被他们脑补误解了,如果贾琏知道,还不得哈哈大笑,真是好一个歪打正着! 毕竟因为猜忌,他的祖父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就是被皇家给套安排路死的! 所以这家皇帝父子两个,那也是疑心病重的主,想要暂时的得到帝王的信任,只有展现出该有的忠诚和能力! 所以今早一进去巡防营,贾琏和皇帝之间的君臣较量,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他没有表现的唯唯诺诺,转而坚持了自己一贯的人设,表现的大胆果敢,甚至有些赤果果! 把抱皇帝大腿,以为骄傲的思想,对着巡防营十分高调大胆的地释放了一波! 并且通过校场之上的动作,彻底的在天下人面前,尤其是在皇帝面前,实打实的展现出来,自己的勇武,还有激励士气,整顿军心的能力! 只有这样,那么之后自己的一系列离谱操作,才能够获得皇帝的默许和支持! 巡防营不过区区二千五百人,贾琏有过江南练兵的经验,对于把他们带出来,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当初带的就是一个三千营,勉强算是一个加强营! 当初自己,杀人立威,将脑袋悬于辕门,然后自己又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才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让那些两江大营中挑选出来的精兵们,完成了蜕变! 那是用刀架在脖子上,又加上是百里挑一的精英!自然也就很快能够收到成效。 毕竟当初徐祖荫带兵的时候,这群官兵的日常训练,那可没有落下,有的甚至还参加过对于倭寇之乱的平定! 但是巡防营这群老爷兵们可不一样,先不说,他们基本没有经历过什么战阵。 又在这繁华的大周京城之中,遇上了这么一个混吃等死的上司裘良。 自从接手他们五年多以来,整个巡防营的训练,那都是有一茬没一茬的,连十天一练都不能保持。 一个月练不到三次的兵,要不是不克扣军饷,待遇还行,又能欺压老百姓,捞些外快!这群家伙早就回家抱孩子去了! 所以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情绪高涨,昂首挺胸的,看着像一回事!基本都是些样子货。 唯一的好处就在于,这群兵丁,一个个平日里都没缺吃少穿的。 所以这群样子货,身体素质,对比那些面黄肌瘦的江南逃难百姓,一个个看起来的都还是有些雄壮的。 甚至有几个家,贾琏估计起码要有二百斤往上,身高都在八九尺之间,换算到后世的计量单位,起码也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 不过身上的肥肉,有些虚胖,并不是那种实打实的棱角分明读肌肉型硬汉。 不过这种,一旦好好操练一下,那么绝对是战场之上的中流砥柱! 自古以来,那些顶盔贯甲的武将,大多数都是这种膘肥体壮的壮汉形象。 参考三国演义中许褚典韦,董卓张飞的体貌特征,这种形象,才是正常的猛将形态! 像贾琏这种外表儒雅清俊型的大力怪胎,毕竟是少数!诸如韩信,周瑜,李靖之辈。 那都是属于帅才儒将之列,这种人属于那种文能提笔安社稷,武能马上定天下的出将入相之才! 至于个人勇武,对于他们来说,反而不是排在首要地位的,重要的是脑子!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上面提到的那两个,还有大名鼎鼎的南梁白袍战神陈庆之,这几个怪胎,智慧韬略,个人勇武,长相皮囊,那都是冠绝当世的! 贾琏现在所塑造出来的形象,就是在向这些人靠拢,自古今人胜古人。 虽然目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不过他有远超同时代的见识,还有如此变态的个人武力,有朝一日,未尝不能取得超过他们的成就! 不过只是看的话,也不能完全确定,这群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所以贾琏决定。等下先让他们跑起来! 用某个大叔的话来说,没事跑两步,就能够知道真假。更何况,是骡子是马,要先拉出来溜溜,看看脚力。 整个巡防营的兵种构成,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其中步兵又分为长枪兵,刀盾兵,弓箭手,火枪队,还有炮兵队! 至于骑兵的话,配备都是马刀还有长矛!因为这个时代的火枪还是大部分都还是火绳枪。 当然,也有少部分燧发火枪,被研制出来,并且传入开来,不过,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在大周朝完全取代火绳枪的地位,只在于小范围上层贵族间流传! 关于火绳枪的缺点很明显,无法做到连发,并且装填弹药十分麻烦,如果遇上下雨,受了潮。还没有冷兵器好使,所以根本没有成建制的装配! 尤其是太上皇后期,整个大周军队,对于火器的使用,陷入了一个停滞阶段,主要还是国库吃紧,根本装配不起大规模的火器装备! 再加上后期维护,损坏率高,自然也还比不过冷兵器应用的广泛! 但是贾琏知道,同时带着欧洲国家们,比如最早殖民的那两只鸭子,还有后起之秀英吉利国,此刻对于火器的应用,已经逐步的在淘汰冷兵器了! 所以对于燧发枪还有后工业大炮,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必须重视起来,改良起来,应用起来! 否则,一直保持这个农耕经济文明的长久不变,必然会走向落后挨打的道路!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现在整个世界都还没进行过工业革命,有些东西也急不来! 只要十几年之内,贾琏能够总揽大权,他就能够利用好现在神州大地这块基本盘,干出一些领先于世界的事情,包括火器的大规模,应用然后打出去! 至于现在,先不说大周朝的财政,能不能支持部队大规模的换装,只说是那些思想守旧的文人士大夫们,只要他敢提,就能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毕竟大周朝虽然不像历史上的清朝那样,闭关锁国,不过也是大体实施海禁政策的! 除了沿海的通商口岸,还有四方的贸易往来,那基本都是由朝廷垄断的!并不允许私人大规模经贸! 这样做的后果,虽然不至于过分的落后于世界,却也导致大周朝因为内部的财政问题,对于火器的研发和使用,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积极!开国百年来,不过都是在修修补补吃老本罢了! 它的核心内涵,还是小农经济那一套!不过这种体制之下,也有利于封建皇权的巩固和加强! 不过大周海禁,其实形式上并不影响自身技术的革新,对外交流还是有的,只是对于民间的限制和压抑,对于朝廷自己本身,那就是形同虚设的。 不过要想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完成权力的集中,但是现在的大周朝内忧外患,新政改革受阻,朝廷党争不断! 皇帝内部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实现大权在手,一令而决!哪里有闲工夫去考虑,那些看似边边角角,不着边际的的事情!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谋百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有一颗清醒的头脑,目光就要放大一点,一个大周之地,跟整个世界比起来,终究还是小家子气了一点! 不过当下,贾琏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先做好眼前的事情,让这群被自己激发起斗志的样子货巡防营兵丁们,先操练起来,先跑起来! 跑步,那可是作为一个兵最基本的素养,无论是战场转移,还是长途奔袭,以及大迂回战术,甚至于自身的素质要求,别的不管,首先你要能够跑。 敌人凶猛,诱敌深入的时候,你如果跑都跑不快,那其他的都是虚妄,一句话,兵贵神速,那可是取胜的先决条件。 后世之中,一双草鞋踏千山,一双光脚涉万水。没有机械化,靠着一双肉脚,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惊世奇迹。 所以,要练精兵,首先就得学会跑!今天先给他们热个身,等到日后,把宁国府的那一位焦跑跑大爷要来,传授一些奔跑的的技巧给这群兵。 毕竟这位爷,之所以之前那么牛逼豪横就是因为有个善于奔跑的绝活,带着宁国公,从死人堆里面跑了出来! 他也自己吐槽过,焦太爷没有别的本事,只不过生了一双快脚,有个逃跑的本事罢了! 这种善于奔跑的神奇本领,可不能被这老货带进棺材里去,那不是可惜了了吗? 只希望这群家伙,能够争个气,不要像常乃超一样,到时候随便跑跑,就给自己打退堂鼓,来一句:“鄙人不善于奔跑!” 若是如此,哪怕是用刀架在脖子上,也没有让他们中途退出的可能!这个年代,可以简单粗暴一点!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五回 亲至宁府借焦大,天香楼下逢可卿 又接上回说,贾琏对于练兵之道。也有着自己的理解,首先就是士气问题,如今已经通过他的亮剑精神激励,勉强可以用一下! 那么,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军阵格斗的l学习,而是从基本功开始,从头对这群,看似威武之师的巡防营兵丁们,进行模拟现代化的打磨过程。 最基本的东西就是一个,纪律和体能的训练。一支军队,没有钢铁一般的纪律,超出常人的体能,作为训练的基础,那么就是如同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哪怕练得看着像那么回事,但是终归是中看不中用。真的拉到战场上去,用不了几个回合,基本也就歇菜了。 这样的部队,或许可以打一打,那些顺风顺水的战斗,但是一旦,战场发生变故,战况急转直下。 甚至都不用,敌人怎么打,这种部队的内部,估计都要出问题。 没有钢铁一般的纪律和意志,那就是一盘散沙,只要出现大伤亡,最多只需三成,这群军队就不战自溃了! 封建时代的军队,出现三层以上的伤亡,还能够死战不退的,可以称之为精兵了! 伤亡过半,依旧能够死战不退的,可以称之为百战精锐,不过可以说少之又少。 至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死战不退,输死一搏的,那整个封建时代上两千年间,那就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存在! 后世之中,那一只有信仰的钢铁部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的兵,虽然也会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不过,能够以此为之实践而战的,那绝对没几个! 所以一旦开战,尤其是对外战争,那基本都是有锦衣卫督战的,战场之上,畏惧敌人不敢前进,奋勇杀敌的。 那么逃兵背后,督战队锦衣卫的绣春刀,就会毫不留情的,收割走他的性命,省得因为一个人的,恐惧和懦弱,导致群发效应,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以及战斗的最终胜利。 所以,拥有信仰和执念,对于一支军队来说。那绝对比督战队有用多了! 那一只开天辟地的队伍,只要冲锋号一响,不管多么恶劣的情况之下,只要一息尚存。 哪怕是零下四十多度的大雪天里,也能够毫不犹豫的,向敌人发起最猛烈的进攻和冲锋! 眼前这群华而不实的兵丁,想让他们变成那个样子,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加强纪律,练好体能,再学会团结,还有各种战术。 见过几次血之后,面对同时代的其他军队,同等人数和装备之下,肯定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所以,见识过一些后世之中最基本的练兵方法,在结合当下的环境情况。 贾琏对于巡防营兵丁们,脱胎换骨的训练计划,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先让他们跑起来。 跑步这种东西,是最简单,也是最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还有心理素质,包括精神毅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方法! 要练战,先练跑,如果连跑都没力气,那还打个毛线的战斗,当逃兵都没你的面份,虽然五十步笑百步,是一个贬义词。 不过用在奔跑越野训练上,那就应该是百步笑五十步,因为同样的时间里面,他们能够奔跑的距离,是那群只能跑五十步的两倍! 那就说明,在耐力和爆发力上面,跑出百步的士兵,绝对要强于同样时间内只能跑出五十步的。 作为一个兵,如果连逃跑都没力气,不能说他真的很差劲,只能说明,这种人不适合派遣去进行迂回包抄战术。 因为体能完全跟不上,不过若是有优秀才能,这一类的香疙瘩,可以把他派遣到他适合的岗位上去! 所以今天嘛,首先就是让这群巡防营的士兵,初步练习一下跑步还有队列。 等到自己回到荣宁二府,再去宁国府中,把最近收敛许多的焦太爷,焦大焦跑跑,请来传授一下奔跑技巧! 若是麾下的这群臭番薯,烂鸟蛋,全都能够炼成一双飞毛腿,再加上其他操练的配合,不出一两年,只要拉上战场,见过几次血之后,绝对能够成为精英中的精英,精锐中的精锐!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一个个都到了吃饭的时候,折腾了一个早上,一个个早就饿的不行! 贾琏也知道皇帝不差遣饿兵的传统,再加上他自己也饿了!所以就让那些围着整个校场跑了好几圈的巡防营兵丁们暂时先停了下来,然后原地活动一刻钟,巡防营火头营的弟兄们,早就提前去伙房做饭了! 此刻早就饭香扑鼻,尤其有着断肉的香味!开始弥漫整个巡防营,如此一来这群官兵们哪里还忍得住? 原地活动休息的时候,闻着这诱人的肉香味,还有白面馒头和大米饭独特的食物香味! 饶是这群巡防营的兵们,平日里并不缺衣少食。此刻,因为其肠辘辘,又折腾了一个早上,一个个早就如同饥饿的饕餮,此刻闻到炖肉的香味,还有米面的食物气息! 哪里还坐得住?但是贾琏也没有,就让他们这样解放休息了去吃饭。而是一声令下让他们有样学样的,学着自己的模样调整好队列之后,开始站军姿。 贾琏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充当一个教官的角色,带着一群古代的兵丁学习着现代的军训基本功,列队和站军姿!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之后,火头营的来禀报说是午饭已经做好,贾琏才一声令下,让这群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折腾了一个早上的巡防营兵丁,整齐队伍,向着火头营而去! 早就在贾琏入营之前,已经吩咐了顾廷湘,今日,白面馒头,大米饭,炖肉,大萝卜汤,要绝对管够,并且以后的伙食标准,不能比这个低了! 至于银子,直接走皇帝内帑,去找内务府报销,要想支持高强度的训练,伙食就不能差了! 整个巡防营,一天每个人头上,也要百十来文,那么按两千六百人次来算,一天最起码要投入的铜钱就是二十六万多文。 差不多就是一天要三百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九千多两,一年要将近,投入十多万两银子,才能练出精兵来! 这笔钱,对于现在已经逐步掌握东南财政大权的永隆皇帝陛下来说,也不是出不起,就去年一年,除去开头那一段时间的火爆,贾琏和皇帝两个在香皂和香水的生意上,就赚取了不下百万两白银! 所以所以一年十万两的投入,对于皇帝和贾琏来说,问题不大,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每个月都有二三万两的银子入账。 谷除去成本,每个月,贾琏和皇帝的收入,都稳定在白银万两以上! 就是这一项的收入,他们两个中的随便一个,一个月拿出九千两银子来养兵,那基本问题都不大!不过这个事情,必须走皇帝的帐,这是原则性问题! 要让这群士兵知道,他们吃的是皇帝的饭,穿的是皇帝的衣,要为皇帝效死命!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要把自己塑造成除了皇帝以外的领导核心!等到天发杀机,这群人,才能为自己所用。 反正不管谁花钱,巡防营练出来之后,兵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贾琏是绝对不干的。 况且好在不过区区一营人马,又加上现在自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统领。牢牢掌握住的难度并不是很大,如果超过三五千人,那么想要说动皇帝出钱,基本也就不可能了! 还好巡防营整个满打满算,二千六百人次都不到,自然也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虽然巡防营,位置处在关键,不过,在外人的印象里,那就是一群发面兵,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 也就只能欺负一下老百姓,再加上久疏战阵,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所以,只要不是太高调,半年之内,基本没人会太过在意巡防营的变化! 虽然刚才激励士兵的时候,动静闹得有些大,不过更多的是自己本人闹出的动静,跟整个巡防营的士兵们,关系并不大! 传扬出去,那些文人士大夫们,也不过大多以为自己怕是带作秀的! 毕竟这种东西,说出去没几个人信,一骑当千,百步穿杨,这种事情只在戏文里出现过,现实之中,又有几人亲眼见过? 只要给自己一段时间的猥琐发育,整个巡防营,将会在自己的悄然带领之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他们能够,达到自己训练的要求和标准。半年之后,面对普通的京营兵卒,同等人数战力之下,绝对能够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甚至是,以一当五,以少胜多,对付一个普通的万人营,怕也能惨胜!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谋取经营兵权,迎来发展壮大的机会!趁着这个空档期,贾琏早把三万两银票,撒了出去,三个月之内,这群兵丁们,训练之余,各种后勤物资保障,那绝对是能够满足供给的! 至于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还不能让他们拥有一个显著变化的话,贾琏而且就可以,放弃治疗,收敛野心,回家抱着王熙凤,奶孩子去了! 如果连这群臭番薯,烂鸟蛋,都不能让他们服服贴贴发生变化。再想其他的,就是痴人说梦,不切实际了! 后世里面,新兵入伍,从零开始,接受三个月的训练,便会结束新兵训练,下放到连队,开始军旅生涯。 自己咬牙,自掏腰包,砸了三个月,如果没点成绩!贾琏自己也饶不过自己! 所以关于练兵的事情,此刻就是贾琏眼皮子以下最重要的事情。能不能打动皇帝,每年怒砸十万两,认同自己这种模式的练兵。 就看这群家伙三个月后的表现了!如今已经入了冬,天气日渐寒冷,这群孬兵们,和自己一样,都要想办法熬过这个寒冷的永隆六年的冬天。 等到明年春天到来之际,就是自己带领着他们破茧成蝶,涅磐重生的时候! 在它们吃饱喝足之后,白天就是进行,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原地踏步,齐步正步,立正稍息,列队前行,跑步行进!站军姿,扎马步,磨练毅力!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直到太阳西斜,整个巡防营之中,又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辛苦训练了一天的士兵,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奔向伙房,开始了饕餮盛宴。没敢让他们吃到撑,每个人都限制着,差不多八分饱的分量。 这种强烈运动下的,暴饮暴食,其实是有害无益的!一天下来,虽然巡防营全体官兵,心里面都在抱怨贾琏,这些神奇的操作。包括顾廷湘五人也不是很理解,不过,见到贾琏全程陪跑,身先士卒,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自己制定的所有训练。 糖糖的当朝一等伯爵,位列超品的大官,居然跟他们这群大头兵一起,在这初冬的北风中,跟他们从早到晚,也不见他有一丝的抱怨! 再加上,贾琏今早上的惊艳众人的一番表现。对于这位初来乍到的贾统制大人,整个巡防营上下,都有了一个初步的认同感! 所以等到贾琏还有众人,一起用完餐之后。让他们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开始了临睡之前的聊天洗脑。加强自己和士兵们的精神感情联系! 等到他一声令下,命令所有的巡防营官兵,入营睡觉,养精蓄锐之后。 他自己交代了顾廷湘五个人,明天一早,按照他今天交代的,先带领他们操练着,他今天要去,自家府中请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善于奔跑的高人,来指点一下这群菜鸟,让他们先学会兵贵神速的道理! 然后又把焦大的来历和顾廷湘五个人简单说了一下。五人听说焦大爷乃是初代宁国公麾下的亲兵,如今已经年过八旬。 并且还救过老国公的命,那一个个也是有所期待的! 毕竟这种活着的老化石,对于他们这种年轻一辈来说,还是活久见的! 打马出了巡防营,一路奔驰,回到荣宁街。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所在的荣国府,而是在宁国府的大门前停住了马! 因为刚好遇到了,在宫中当值,回府休息的好侄儿贾蓉。当即跟他表明了来意,一点废话也无! 贾蓉听说,贾琏要把焦大这个老刁奴,碍眼的老东西,借去一用,当即自无不可。 殷勤的领着自家叔叔,就进了宁国府的大门,直奔后院焦大的住处而去。 正巧刚好经过天香楼下,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秦可卿大宝贝,多日不见,早就想死了,如今哪里还管那许多?至于那老头,明早再去见他不迟!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六回 疑生暗鬼蓉别居,小别胜新卿作伴 书接上回,贾琏在巡防营操练了一天的兵马。直到月上中天,方才打马回归。 路过宁国府时,正巧遇见了,在宫中当值回来的,好侄儿贾蓉。 自打前些天,贾琏二进养心殿,照面匆匆一别之后。叔侄二人都各在忙着事情,已经是几天没见了。 不曾想,今日刚好天缘凑巧打了个照面,叔侄二人本就是,一丘之貉,虽然无那许多见外。 贾琏表明来意之后,贾蓉一路领着,就要向着内院的宁安堂而去。 这是宁国府的正堂,相当于荣国府中荣禧堂的地位。确实不想,刚过后廓,到了天香楼下,正好看见秦可卿打开楼上的窗户,正在对月思人! 听到响动,低头一看,那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吗?一时之间,六目相对,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贾蓉知道,这个宁安堂,是不用去了!同时也很有眼色的,讪讪退走,将时间留给了这一对有些离经叛道的男女。 临走之前,贾蓉还对贾琏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看了一眼正在痴痴望着贾琏的秦可卿,一溜烟跑了! 这也怪不得谁,毕竟是贾蓉自己一手促成的。本来还想请贾琏,到宁安堂中去,凭借着他身上的阳刚正气,杀一杀自己的疑心生暗鬼! 如今肯定是去不成了,如果自己的好叔叔在天香楼下榻,自己还要想办法给他们打个掩护,何苦来哉?唉! 宁安堂以前是他死鬼老爹,贾珍的住处。就在天香楼,不远处! 话说自从当日,他老子马上风暴毙之后,这里就没住人,一住进这里面,贾蓉没来由的就感觉一阵心慌! 他心里面背着鬼,自然也不敢再住在这里。所以就把此处当做一个汇集宾客之处,平日里想着,若能多来些人,增添一些阳刚之气。 可是贾琏在他面前,贾蓉就没来由的感觉到心安。有这位叔叔在,他也不怕他那死鬼老子托梦出来跟他叫板! 自从贾琏从江南回来之后,身上多了一股肃杀之气,天生的就有一种安全感。毕竟做了亏心事,贾蓉心里面其实是有些发虚的! 贾蓉现在一般都不回宁国府居住。他在外面买嘞一座宅子,下值之后,一般都是去那里! 他现在和秦可卿,那是十分的尴尬。并且为了避嫌,向自己的叔叔贾琏表现出一个好侄儿的形象。 除了必要的交接,他现在跟秦可卿,那基本都是形同陌路!对于这个侄儿,贾琏的心思也是有些复杂,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当初也并没有强求,甚至都没有关于那方面的提示,是贾蓉自己,自作主张的向他献媚。 甚至于为了巩固两人的叔侄关系,做出了内大的牺牲,贾琏只不过是没有拒绝罢了! 毕竟当初,贾蓉献果子的时候,那可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并且还好事成双。 不仅表现出了绝种男人该有的大度,甚至还让贾琏这个叔叔,吃了他爹的桃子,和他那死鬼老爹,做了同道中人! 如此一来,贾琏也是投桃报李,为他谋划了如今的位置。也算是对得起这个把自己当亲爹一样的好大儿了。 得亏的,这小子是个机灵懂事的。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居然懂得主动避嫌! 贾蓉在城中的那一处宅子,虽然有些小巧,但是玲珑有致。他在那里养了一双翅膀,自然也就,乐不思蜀的不愿意回来,面对自己名义上的媳妇秦可卿。 每一次见到秦可卿,贾蓉都难免有些抬不起头来。包括面对尤氏也是一样,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抛开叔侄感情不谈,主要就是靠出卖了这两个女人,从贾琏手里面换来的。 这难免让贾蓉在面对秦可卿和尤氏的时候,有些芥蒂和尴尬!不过倒没什么怨恨。 毕竟是他自己主动的,谁也没逼他,要恨也是这两个女人恨自己,要怪也只能自己怪自己! 不过秦可卿那小娘皮,还尤氏,对于成为了贾琏的女人,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抵触情绪! 尤其是秦可卿,当初都是半推半就,就答应了自己的计划,并且为了,把尤氏拉下水,还给自己出了这么个主意! 可见得这小娘皮,对于贾琏,早就是情难自持,欲拒还迎了!现在出现这么个情况,不过是贾蓉,心里面自己在作祟罢了! 所以索性就回避了出去,省得自己心里面怪怪的,总感觉不踏实。 尤其夜深人静,他自己孤枕难眠的时候,自己那死鬼老爹,临死之前的表情,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但是,只要有人在身边,或者是软玉温香在怀的时候,自己反而又能处之泰然,安然入睡了! 所以他在外面的那一双翅膀,早就成了他的安眠药。那简直是药不能停,贾琏如果知道贾蓉这个鸟样子,肯定会开导一下自己的这个傻侄儿。 想那么多干嘛?居然做了就不要后悔,可别晚上做梦的时候,不小心梦话漏了嘴,那个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这儿,贾蓉,只要搂着女人睡觉,那是屁事没有,一觉到天亮,也不会说什么梦话! 反而他自己独处的时候,却有些疑神疑鬼。不过这种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慢慢的转变过来了! 想想也是,毕竟这个时代,孝道的名义大于天地,像他这种弑杀亲父,又把父亲的桃子,献给自己的叔叔。如果传扬出去,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今贾蓉也不过十七岁,放在后世,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又加上他性格本来就有些懦弱,否则也不会被他老子欺负的死死的。 之所以,最后在自己的下定决心之下,彻底的走上了这么一条,没有撤退可言的道路! 那是因为贾琏,让他看到了一种叫做相对自由的东西,一种名叫渴望的东西! 所以自从那夜尝果品桃,风雨之后,看见贾蓉居然在外面守望了一夜,并且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透着男人都懂的崇拜,并没有什么怨恨之情! 贾琏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可怜的娃。一来,作为父亲的贾珍对他这个儿子,那就是个任打任骂的玩具,一点父子亲情都莫得,只剩下仇恨了! 二来的话,虽然秦可卿是他娶过门的媳妇,不过他一个手指头都没得碰过,并且当初跟他老爹牵扯不断,哪里会有什么感情? 至于贪婪美色,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只要有权柄,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区区一个秦可卿,舍了也就舍了。 至于第三,尤氏又不是他的生母,只是被死鬼老子贾珍扶正的填房。 平日里自己叫她一声太太,也不过是碍于身份罢了。再者来说,他那死鬼老子蹬脚,留下尤氏一个局外人。 自己一旦做出了弑父献桃子的事儿,自然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作为半个知情人的尤氏,也只能成为桃子之一,作为秦可卿的添头,一起献了就是! 如此一来,四个人都下了水,就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旦有人反水,他自己也没好下场! 再者来说,贾蓉买一送一的苟且行为,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算是在精神上报复了自己的便宜老子! 秦可卿二人,某种程度上都是老东西生前最在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名义上的夫人。 哪怕无关于爱,身份在哪里,一旦走出去,代表的就是他死鬼老子的脸面! 一个是老东西身前心头的朱砂痣,甚至为了这个女人,根本无视自己,时刻准备着枉顾人伦,成就好事! 所以,把便宜老子的心头好,奉献给平日里跟自己关系还不错,并且帮自己摆脱他那魔鬼老爹束缚的琏二叔,根本问题不大。 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至于两个女人的想法,都到这个时候,哪里顾及的那许多?况且说不定现在还偷着乐呢! 贾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二叔叔,现在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年轻帅气,又有本事会搂银子,甚至还得了皇帝的青睐! 这样的好男人,便宜了这两个臭娘们,她们就偷着乐吧!毕竟这件事情如果让王熙凤知道,那绝对是十级地震都压不下来的。 甚至于整个荣宁二府,都要被钉在大周朝的耻辱柱上! 自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成就了两个娘们的好事。她们应该感谢自己才是! 当初的贾蓉,那就是热血上脑,思想斗争的过程之中,就促成了这么一件事情! 不过居然做了,也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还是那句话,这是一条不归路,没有撤退可言! 贾琏看见一脸深情望着自己,眼里面都快冒小星星的秦可卿,又看到贾蓉那小子,十分识趣的,悄悄退走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很明显就是,叔叔你上,侄子我给你望风就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得都懂。小别胜新,最近忙的晕头转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一股脑的堆在他头上。 除了自己归来的第二天,匆匆见过大宝贝之后,已经小半年了,两个人那是有一腔的热血,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候,爆发出来! 如此夜色,明月当空,二人四目相对,那自然也是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一时之间贾琏哪里还把持得住? 至于焦大爷,这个好酒如命的老头,此时此刻,早就呼呼大睡了,夜已经深了,还是明日再去打扰吧! 虽然人家只是一个下人,但是此刻贾琏还有要用到这位爷的地方,那态度肯定就要好一点! 毕竟人家资格老,平日里也不把这些小一辈的主子们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最近半年来,贾蓉有了一点出息,让这老头子收敛了许多,说不定还要到祠堂里去哭太爷! 如今见到自己的大宝贝,贾琏一时之间也是相顾无语,唯有一腔深情,想要倾诉到秦可卿身上。 于是不再犹豫,对着秦可卿使了一个把窗子大开的眼色,然后飞身而上,跳窗而入。 为了掩人耳目,时间充裕,贾琏拉到秦可卿手的那一刻,念头一转,两人便来到了随身空间之中! 整整半年未见,纵然有许多的深情话语,离愁别绪,此时此刻,全都化作了最为猛烈,最为深情的拥吻! 然后自然是红鸾星动,引得风月无边,连天边的月色,看着那紧闭的窗子,也都不由得羞红了脸色,躲到云彩里面去了! 雨云开雨收之后,二人紧紧相拥,说着动人的情话,相互倾诉着,憋了半年的所有相思。 秦可卿一派牡丹芙蓉争娇艳,依偎在贾琏怀里。葱白如玉的芊芊细指,在这个坏家伙的胸口,刻画着古老的咒语,好像是想把他牢牢拴住一样! 时隔半年,两个人再次相拥在一起,虽然狂风暴雨,静默无言。但是秦可卿还是感受到贾琏对自己满满的爱! 这种对于心头玫瑰的怜惜,除了是实打实的爱的交织,还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心疼! 这一刻,秦可卿心里面那些纠结缠绕的疙瘩,在贾琏的善解人衣之下,早就烟消云散了!一颗心,全都系在了眼前这个花心萝卜的身上! 两个人这种关系,本来就是见光死的。秦可卿虽然不敢过多奢望贾琏能够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但也希望这个男人心里面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就够了! 而不是那种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的无情客!本来天南地北,二人还有飞鸽书信往来,哪怕贾琏只身在外,依然没有忘记和自己的沟通联系。 甚至于,这种飞鸽传书的事情,连王熙凤都不曾知晓。所以这种独属于秦可卿的信任感,让秦可卿自己也是感觉十分的美妙! 以至于,秦可卿忠实的执行了贾琏的托付,一有空,就往王熙凤身边跑,帮着她忙前忙后! 这里面除了秦可卿和王熙凤,本就私交甚笃的原因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贾琏。 就在秦可卿心心念念盼望着贾琏归来的那一刻,却没想到,这个花心萝卜,下了一次江南,就带回来了十一个如花美眷。 并且自己还要忙前忙后的,和贾蓉那王八蛋张罗着贾琏纳妾的事仪。 满腔的怨诉,在那一夜简直充斥满了秦可卿的一颗心。那一夜,天香楼上,失落的泪痕早就湿透了枕头! 眼见得贾琏,归来都快半个月了,也没有翻墙来找自己,秦可卿心里面的纠结和失落,可想而知。 今夜月明星稀,那如水的月光,洒落到了天香楼的窗子前面,秦可卿一时心头悸动,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窗子,却又见到了自己心里面那个心心念念的冤家孽障。 一切仿佛是安排好的,注定了这个月圆之月,要谱写属于二人的诗篇! 一首好诗写下来,二人之间那点纠结和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连月亮都要退避三舍!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七回 潜府一老如一宝,再现余温意平了 书接上回说贾琏巧遇贾蓉到了国府中,叔侄二人,多日不见,正要入宁安堂盘桓叙话。 却不想,到了天香楼下,正巧抬头看到了,半开窗户,对月思人的秦可卿。 自从那日,贾琏纳妾,统录十一佳客。秦可卿和贾蓉去帮忙张罗事仪,二人匆匆见过那么一面,算起来已经是将近半年没有相互亲近了的。 今天夜里,因缘际会。四目相对之下,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不需赘言语。 空间之内,贾琏和秦可卿云开雨收之后,正在温存着。半年未见,本就牡丹娇蕊,国色天姿,又逢今天夜里,对月思人,整个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小别胜新之下,自然也就是,更多了几分炽热。已进入那神秘空间,二人就彻底的放纵情怀,共攀巫山,同沐云雨! 等到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方才,整肃衣冠,十指相扣。浓情蜜意的走出来。 倒也不是贾琏火力不济,乃是因为秦可卿,根本不耐征伐之苦!所以贾琏才收兵放马。 如今他修为日益增进,只靠秦可卿一人,终究是有些后继无力!贾琏又是怜香惜玉之人,自然有那惜花护花之心。 正所谓来日方长,这一朵牡丹娇花,天姿国色,已入了贾琏的花盆。 若要观赏,那不过是日日可得,再说如今,小半半个时辰,正是尽兴之时,过犹不及,此中道理,贾琏还是明白晓得的。 再加上,今夜还要回府。否则王熙凤那里,自己还真不好搪塞过去! 再加上明日一早,自己还要早起练兵,还要去把焦大那老货,给请出山来,传授他战场逃命的本事! 如今这老东西年事已高,又有大功於贾府先祖,骂贾蓉的那些话,虽然难听! 除了牢骚之语,可是句句都恨铁不成钢,作为亲眼见证过贾家繁荣的焦大爷,眼见的这些后代子孙们,将自己老主子先代国公爷,辛苦打下的家业,一点一点的败坏! 作为初代宁国公的贴身亲兵,那自然是鞍前马后的,跟着宁国公,出生入死的。 此人最难得的是有一颗忠义之心,哪怕是出于功利目的,搭救下的自己主子! 那他也是,有大功于整个贾家的。两代宁国公在世的时候,对于焦大,那自然是以为心腹,使他荣耀。 在整个荣宁二府里面,除了自家主子,又有谁能够入了焦大的眼? 这样的老人,哪怕有些倚老卖老之嫌,也自应该善待。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贾代化死了以后,贾敬没两年就出家了。 后面的贾珍继承的爵位,又没了长辈的压制,对于少年里就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焦大,又会有多少的好感呢? 尤其他一天天的,把祖宗功劳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当年初代宁国公,战败之后,是被他给背出来的! 而且动不动就要去食堂里面哭太爷,这哪里是什么哭太爷,那是一遍又一遍的打后面主子们的脸。 如此一来,自是不必多说,虽然关于名声,宁国府的主子们不会把他赶出去。但却也就慢慢的疏远了他。 正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就是因为焦大这种,又臭又硬的性格,使得他越来越不受待见! 再加上时过境迁,知道焦大功劳的,那一批老人,基本都作了古。独独留下,他这个又臭又硬的老家伙,在这个一代不如一代的宁国府中,见证着整个贾氏一族的衰落! 从这点上来说,焦大爷的存在,就是曹公借他的口,反应出来,后代子孙到底是有多么的不争气。 又借贾母的口,向众人讲述了当年荣宁二府的旧日繁荣。 巧妙的是两个经历了岁月变迁的老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老封君,一个是日渐卑微的老仆人,通过这两个,人不同的视角,对看书的读者们,更立体的展现出来了,荣宁二府的繁荣兴衰。 也是一直在向读者们反映着一个事实,讲述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高高在上者,往往沉浸于虚假的繁荣,哪怕发现问题不对,从上往下看问题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饮鸩止渴罢了! 因为利益牵扯太大,顾虑太多,摊子大了,就没有那么好整顿收场了,没有那点决心和勇气,也就只能修修补补,自欺欺人罢了! 居于下位者,着眼于下面,再去看上面,谁辟股底下不干净,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也理解的明明白白。 可是作为下位的人,哪怕他们看明白了,他们的肺腑之言,规劝之语,对于上面那些,屎尿憋在裤裆里,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光鲜亮丽的上位者们,根本是人微言轻,如同放屁! 所以红楼梦中,焦大爷言辞最激烈的一次,甚至是相当于扒光了荣宁二府的裤子。 让白花花的,黄蹭蹭,血淋淋的,全部都揭露开来!那么自然,等待他的下场,就是被恼羞成怒的主子们,命令人塞了满嘴的马粪!想要堵住他的诛心之语! 所以要对付这个老家伙,让他乖乖听从自己的命令,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奉献出去。 如果没有晓以大义,动之以情的说服,这老帮菜,估计也难以痛快答应。 毕竟自从贾敬出家之后,焦大爷在府中的地位,那可是一落千丈! 早就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平日里连个新来的下人都能欺负他。不好,不把他这个宁国府的老人放在眼里! 早就寒了心的老头,这些年以来,早就破罐破摔。甚至骂起主子们来,越越发的肆无忌惮,狠辣讽刺了! 他都年近八十的人了,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一遍又一遍的在酒精的麻痹下,回忆着自己的人生巅峰,以及那已经远去的的荣耀! 面对这种老头子,跟他用强硬手段,那基本没用,万一弄出个好歹来,自己还要背一个骂名! 一不小心把这家伙弄死了,那么他一身的,身经百战的经验,以及战场逃命的本事,可就要带进棺材板了!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太太对于整个贾府的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主要是老太太还在一天,那么荣国府的的招牌,就还有影响力! 至于焦大这个老头子,虽然是个老仆人。不过,作为人生七十古来稀,活了将近八十年的战场老兵。 哪怕只是因为一个逃跑的本事出名。也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要知道,己方已经大败的战场上,背着自家的主帅。如同箭靶子一样显眼的情况之下,还能完好无损的跑出来! 这种人,除了有超出常人的逃跑技能之外,自己本身所蕴含的勇气跟决心。以及对于自己主子的忠心程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场拼杀中,全须全尾的退回来!除了运气好,自然有他的闪光点。 要知道当年初代宁国公,那可是经常作为先锋大将,冲杀在最前面的一代猛将,身先士卒,那是先锋官的本职工作。 反而荣国公贾源,被太祖皇帝赞为帅才,经常都是居中调度,统筹全局。 作为初代宁国公的亲兵护卫,又是家生子出生的焦大。你说他没点本事在身上,那他还能今天在这里喝着酒,骂着贾珍和贾蓉父子? 想想也不可能,所以除了他的逃跑能力,贾琏还要把他的那些战场经验,想办法传授给,这群没有见过刀兵的巡防营士卒! 毕竟之前在江南的时候,因为身份之便,能够调动的人很多,比如申屠将军,机灵鬼李卫,以及头脑过人的邬先生,锦衣卫指挥大统领朱七。 那时候,自己的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再加上权柄在手,天地同借力,自然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存在! 可是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既定的目标。只说是要把这群,臭番薯,烂鸟蛋,训练成可战之兵! 那一切都要从头来,家里面的这个老宝贝,自然要想办法发掘出最后的余热,也算是为整个荣宁二府的再现辉煌尽忠了! 贾琏心里面大胆的猜测,这老东西心里面,还是记挂着整个,荣宁二府的兴衰的,否则装聋作哑的,主子们肯定也不会与他为难!哪里会落得如今这人憎狗嫌的下场! 估计还是因为心中的那一抹意难平,以及脑海深处的往日荣光!促使着这老东西不能够装聋作哑。 虽然估计他也不知道什么叫意难平,只是看到主家这样,就想想自己的待遇,心里面很不痛快罢了! 不过有这点不甘心,那贾琏就能够鼓动他再爱荣宁二府一次,在贾琏的带领下,燃烧他的那把老骨头,点亮荣宁二府前途的关键一根蜡烛! 不过他毕竟是宁国府的老人,虽然得到了贾蓉的同意,但难免跟自己有所隔阂。 再加上现在,自己才合秦可卿调理了阴阳,自然不能现在深夜里去,打扰这老头!免得被看出什么端倪,又生出事端来! 所以安定了秦可卿的心神,贾琏悄悄下了天香楼,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已经休息了的贾蓉,然后出了宁国府。 骑上自己的宝马,一溜烟的回到了荣国府中,已经是二更天了,贾琏轻声慢步地到了荣禧堂。 外间,平儿这小蹄子,刚刚要就寝,刚才她和王熙凤,一个抱着一个小宝宝,哄了许久番才入睡,然后伺候着,王熙凤安歇了。 如今才打算休息,又见到这个不着家的夜猫子,居然摸了进来,活像做贼一样! 顿时,平儿也不睡了,对着贾琏,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给贾琏打了一盆热水,又伺候着自家二爷,洗漱完毕! 除去外衣,贾琏趁着夜色,手脚不规矩的,调弄了小蹄子一下,戏弄的她俏脸含春,快要动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王熙凤的一声轻咳,估计是有些气息不顺! 吓得贾某人一个急刹车,停住了,不规矩的手,神色莫名的,看着这小蹄子。 又指了指里面,然后趁平儿没反应过来,捏手蹑脚的钻进了王熙凤的被窝,旁边两个小家伙,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王熙凤被这么突如其来的,感觉身边有人,正要挣扎,却听得贾琏,在耳边说道:“好凤儿,是我回来了,莫要挣扎省得惊醒了这两个小崽子。” 听到是自家男人的声音,王熙凤也就放下心来,转过身来,依偎在他怀里,夫妻两个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这么沉沉的睡去。 这一天夜里,他夫妻两个睡得香甜,却苦了外面的平儿,被贾琏一段撩拨,弄得自己情难自已。 却不想,紧要关头,这狗东西,居然撩完就跑,弄得这小蹄子,心里面不知道骂了贾琏多少,糟心的话! 有色心,没色胆,那你就不要大半夜的搞这种事情,如今,你们夫妻两个琴瑟和谐,好梦连连,却独留下她,大半夜的受这个罪! 不过转头一想,平儿也就释然了。这两夫妻的骚操作,自打她跟奶奶进了这个门,就从来没有断过。 每次都是拿自己做筏子,慢慢的,她自己也习惯啦,麻木啦。又想起刚才的心头悸动,平儿也是,嘴角挂笑的,慢慢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直到东方既白,贾琏才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对着王熙凤交代了几句,然后在平儿的服侍之下,穿戴整齐,出门骑马,向宁国府去了。 今日一早,正是他去见焦大的好时候,能不能把这老老东西,忽悠出去,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凭借自己如今的出息,再加上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定让这老家伙伏首听命,乖乖的跟自己走。 毕竟在宁国府,也是蹉跎岁月,还不如临死之前,辉煌一把,做些有用的事情,发挥自己的余观一怔,成就最后的辉煌! 有了焦大的帮助,贾琏更加有信心能够把这群老爷兵带好,进一步获得皇帝的信任,谋取更大的兵权!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八回 薄冰如履破虚衡,鬓虽白发志未欺 书接上回,贾琏在宁国府中,天香楼上与秦可卿,风好月圆添香夜,谱写了一曲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的诗篇。 然后趁着夜色,又出了宁国府。回到了自家住处,在平儿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贾琏这个坏蛋,十分不规矩的撩拨了她一番之后,一溜烟钻进了被子里,搂着王熙凤,不觉到了天亮! 然后收拾了整齐,匆匆用过早膳,便打马出的荣国府,甚至于几日未见的林妹妹,都顾不得去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 这几天贾琏忙得脚不沾地,前日里都是在书房里面,勉强对付了一宿。生怕自己夜半归来,惊扰了众人好梦,那反而就不美了! 贾琏心里面想着,只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得空下来,自己就搞个冬日小会,让自己的娇妻美眷以及好妹妹们,好好高乐一回! 只要,现在手头上的事情步入正轨,偷得浮生半日闲,那么,这个冬日宴会,就必须搞起来! 只是这几日之内,却是基本不可能了,手头上的事情千头万绪,总要整理清楚。 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那就不得不案牍劳形,用心做事。把每一步都考虑的周到。 尤其是如今皇帝力挺自己,那自己更应该在短时间之内,拿出一点成绩,让皇帝看到自己的价值才能。 同时若是能够让巡防营,实现脱胎换骨,呈现出可堪一用的新面貌。自己就能通过巡防营的变化,来堵住朝堂诸公的悠悠之口! 自己如今也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不仅封爵拜官,掌京畿五城巡防之刀兵。 兼又得皇帝青睐,自己这个年纪,就走到了许多人的前面,自然少不了眼红嫉妒之辈。 前日里自己搞出那么大的声势,若是到时候巡防营,不能发生一个震惊朝堂的良好变化。肯定会有一群人出来攻讦自己,这是可以有所预见的。 毕竟自己第一天上任任,就,给巡防营立下了规矩,以后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没有他的命令,自然不会再成为那些权贵老爷们欺压黎民的走狗帮佣! 如此一来,这些权贵们哪里能够心甘情愿的接受这种变化。不仅让他们少了一堆能够招手即来的工具人。 反而这群人还会成为自己包括自己的亲眷们头上的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敲下来! 自从皇帝换下了裘良,让贾琏执掌五城兵马司。又加上贾琏在巡防营里面闹出的动静! 那些久经朝堂的老狐狸们,哪里还不明白,皇帝那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这就是想把已经沦为摆设的五城兵马司巡防营重新鼓噪整顿起来,用来约束朝中百官日常的一些行事。 更重要的是,这整整二千五百多人的兵马。一旦真的练出个名堂来,关键时刻,那绝对是对于朝中百官一个潜在的制约和威胁! 而且五城兵马司之变,也可以看作是皇帝下一步动作的前奏,如今江南,因为贾琏的铁血操作,那些存活下来的世家大族们,一个个都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加起尾巴来,低调做人! 如此一来,新政改革过程中阻力最大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得以慢慢的推行。 虽然仍有所抵制,不过也成就不了气候,自从江南甄家破败之后,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们,一个个心有余悸,不敢轻易的再联合起来,以身试法! 毕竟风头一时无两的甄家,说灭就被人灭了,现在一个个的风声鹤唳,哪里还敢做那出头鸟? 贾琏在江南掀起的风波,都还让朝中的这些大臣们心中忌惮无比。如今看着这势头,又要在京城之中搞风搞雨! 他们哪里还坐得住?尤其是那日贾琏在巡防营中的那些激励兵卒的话!一个个权贵老爷们收到消息之后,都难免有些寝食难安! 这贾琏小儿,毛头小子一个,以为在江南搞垮了一个甄家,就妄想能够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这几天弹劾贾琏的折子,每天都像雪花片似的,飞落在皇帝的案头! 不过都被他留中不发,压了下去。从皇帝的态度,这群老狐狸们就可以看出来一旦真的被贾琏把巡防营这群摆设一样的玩意儿,给练成了敢打敢杀的精兵强将。 那么以后他们的头上,估计就要悬上一把刀了,日子肯定不好过! 大周朝虽然有锦衣卫,不过,日常的一些小纠纷小过错,还入不得他们的眼,现在锦衣卫的重点,那都是盯在西北九边之地! 所以平常维持整个京城秩序的五城兵马司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五城兵马司巡防营在裘良的手里,他们这群大脑袋,自然不用担心! 因为那个裘良,名人如其名,一心求稳。根本不敢轻易的打破这种平衡,所以很默契的接受了他们制定的规则。 入职五年以来,把整个巡防营彻底的的变成了摆设,监督京城治安,惩治为非作歹对职能根本没有体现出来! 甚至于反而沦为了为虎作伥的马前卒和帮凶。弄得整个京城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恨得牙痒痒,风评一度降到了冰点! 到了这里五城兵马司巡防营,是彻底的废了!可是皇帝如今却任用贾琏,想要重整旗鼓,恢复这一把好不容易被他们边缘化,摆设化的锈剑! 最主要是,一旦这两千多人的巡防营有了战斗力。那么整个京城内外军中的局势,都会失去平衡! 要知道在城外西山驻扎的京营,早就成为了京畿重地兵权斗争的核心! 如今好不容易通过多年的掰扯,保持住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让他们这群夹在中间的大臣们暂时松了一口气! 皇帝父子两个斗法,在局势不明朗之前,下面的大臣,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错,坠入深渊! 虎死威犹在,更何况如今的太上皇帝还没死呢。自己们这些为臣者,哪里能够轻易的下场,掺和进去? 众人都想要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老皇帝龙御殡天,尘埃落定之后,皇帝完成平稳的权力过渡,他们这群人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如今的皇帝,居然耐不住性子,不甘寂寞的等下去。打起了弯道超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居然想要通过贾琏和五城兵马司巡防营来搞突击,打破这种平衡,甚至在大臣头上架起一把刀子! 这样子一来,万一真的发生了不忍言之事,恢复建制的巡防营兵丁,再加上皇宫中的龙禁尉,只要城门一关,甚至不需要惊动京营,就可以决定一盘棋局的关键成败! 看出了皇帝险恶用心的众大臣,有喜有悲,欢喜的自然是那些铁杆帝党,难过的自然是那些心怀希冀的守旧派! 不过,一旦巡防营真的再一次亮出刀锋。每一个大臣,其实心里面都有些心怀戚戚。毕竟十几年前那场事,到如今每个人都还印象深刻! 若是当初的废太子再狠一点,那么现在坐在上面的,还不一定是谁嘞,也不会被这位捡了个漏! 所以说有些东西只能说是时也命也,谁能够想到现在龙椅上的这位,居然想出了直接挖断世家大族根本的摊丁入亩,一体纳粮政策! 甚至于如今支持改革的那一派大臣,当年也不过是为了党同伐异罢了。 再加上大多都是寒门出身,本身就没有什么土地人口的大利益,自然是通过鼓吹新政,成为自己的晋升之阶! 可是如今身居高位,想要中途下车,却发现早就骑虎难下,只能跟着皇帝一条道走到黑了,因为没了退路! 本来在江南受到阻力,就连新政派的这群大臣们,也都开始有些倦怠,私底下也生出了许多的心思!对于这一点,皇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才让贾琏到江南去,把这一滩死水,再给搅活了。打破这种拖延心态下的虚假平衡,进一步推动新政的实施! 如此行为,也让皇帝暂时的收回了东南财政,手里面有了票子,说话自然也就有了底气! 所以他不想忍耐下去了,如今通过贾琏重整巡防营,就是一次对于朝中百官,以及龙首宫里面那位老圣人的试探! 尤其是裘良的离奇暴毙,消息传出之后,更是牵动了各方神经。谁都能够预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贾琏此刻却正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了皇帝试探对方底线的挡箭牌! 成则皆大欢喜,皇帝进一步拿回京营大权,贾琏也有了晋身之阶!如果失败,那么,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贾琏,必然会被皇帝推出去,吸引敌人的炮火。 反正横竖都打不到后面人的身上。关于这一点,贾琏接受自己上任兵马司的时候,就已经想的很通透了! 大体来说,关于这件事情皇帝是在精神上包括一些物质上面支持他的,然后由着他放心大胆的去搞,若是成功了,皇帝从中取利,自然也有贾琏一口肉吃! 不过皇帝想让贾琏去为自己拼命,只不过分他一口肉吃。贾琏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不仅要在这一次的斗争之中,吃肉喝汤,而且还想把锅给端走! 那些弯弯绕,看似在他的心头徘徊了许久。不过也是几个念头之间的事情,信马由缰的片刻功夫,已经到了宁国府。 远远的贾蓉,就在府门外等候。见到自家叔叔到来之后,连忙领了贾琏入府。 叔侄二人,十分默契,对于昨夜的事情,那是守口如瓶,只字未提,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就这样一路到了正堂上,贾蓉正要派人去唤焦大前来,就说是西府琏二爷有事,寻他来问话,让他速来,莫要耽搁! 自从死鬼老子贾珍死了之后,贾蓉又上进了许多。平日里对贾蓉毒舌的焦大,最近一段时间,也是态度好了许多。 见到他,虽然也是爱搭不理,但也没在自己面前再说什么浑话。最开始的时候,本来想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到庄子上去。 可没想到最近这老东西很识时务,所以本就性格相对仁弱的贾蓉,自然也就不在于他为难了。 毕竟已经都快要踏进棺材了再把他赶出去,反而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 如今,他在叔叔的帮助下,才勉强活出来一个人样,正求上进的时候,自然不能再节外生枝! 所以贾蓉居然破天荒的,转而以德报怨的还给焦大也提高了待遇,稳定住了宁国府一帮老人的心,当然这后面少不了贾琏的提点! 再者说,留下这个老东西,让老家伙见证着自己,一步步的紧跟贾琏的步伐,有朝一日,光耀门楣。才是对这老东西最好的打脸! 到时候,这心情复杂的老家伙如果还活着,那就应该再让他去祠堂里面再哭太爷去。 不过这一次,是要让他在自己祖宗面前,承认当初是他狗眼看人低了! 自从想通了这一节之后,贾蓉对于焦大,也就有些无所谓了!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平日里也不给他派活。 还给他弄了一个独立的小院,派了个忠厚的小仆,伺候着他的起居! 可以说,这一段时间以来,焦大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痛快,仿佛又回到了往昔时候,主眷正浓之际。 心里面对于贾蓉,自然也有了一丝感恩戴德之心,没想到那不争气的死了之后,贾蓉居然开窍了,也懂得上进了。 正所谓一日为仆,终身是仆。作为宁国府里资格最老的五代老仆,报主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现在因为贾琏的到来,还没有发生原著之中焦大最经典的一番言辞,没有彻底的和贾蓉父子撕破脸皮! 贾琏又交代了焦大也或许有些用处,能善待就善待一下。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么个局面! 故而现在贾蓉派人去请,焦大自然也不会甩脸子。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贾蓉的。 否则,贾蓉一怒之下,再把他驱赶到马房里去,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都到了他这个岁数了,幸亏贾蓉没记他的仇,还给他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他哪里还敢嘴再臭! 倚老卖老,也是要有个限度的,如今那祸害死了,蓉哥儿又肯上进,若是保持这个势头,不说恢复祖宗家业,起码也能够不颓堕下去。 等到他到了九泉之下,对自家主子太爷也有一个交代不是。没等多久,贾琏和贾蓉,就见到了一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家伙焦大! 一见到这老东西,贾琏眼眸没来由的一亮,这老头子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焦大如今已经将近八旬,哪怕是在后世之中,也算得上是高寿了! 但是如今看来,他虽然须发全白,但是一双眼睛,依然透着精亮。一身粗布衣,倒也没有打补丁,只是略显单薄。 要知道,这可是初冬时节了,不过焦大面色红润,腰板挺直,如同一棵老松树,腰间别个酒葫芦,看着颇有一些《葫芦娃》里老爷爷的形象! 尤其是走起路来,依然健步,自成方圆,并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老态龙钟,颓然迟暮之感! 那说明焦大平日里也是肯定注重锻炼的,并且也是真的有本事在身,否则到了这个年纪,那早就行动不由己了! 并且听贾蓉所说,平日里焦大居然还能够举三十斤石锁,锻炼身体,而且已经坚持了多年了。 所以只是这么一看,贾琏就明白自己真是捡到宝了!焦大必定能够成为自己练兵过程中的一个不小的助力!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四十九回 耄耋老兵保命本,风林火山四势兵 书接上回,贾琏与侄儿贾蓉在堂上等着焦大的到来。中间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这老头因为最近贾蓉的改变,又提高了他的的待遇。 让这老东西感觉日子又有了盼头,所以自然是相当的给面子,听到,贾蓉召唤,又牵扯到了现在风头正盛的贾府一等伯贾琏。 焦大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大清早的,又没喝上头。活到这么个岁数了,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近来一段时间,随着贾蓉对焦大态度的变化,整个宁国府的下人,慢慢的又开始对焦大态度恭敬了起来。 焦大以前醉酒之时,也常常把那陈年旧事,老生常谈的,风光伟绩,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说与他们这些下人听。 可是因为他不受贾珍待见,入不得自家主子的眼,他就是说的在传神,那些年纪小的仆人,也没真当一回事儿,反而一个个经常奚落这个醉醺醺的老头! 上点年纪的,自然也是知道焦大不是在吹牛逼,当年的确跟着宁国太爷出兵放马,甚至还在战场上救过自家主子的命! 当年焦大风光的时候,阖府上下,包括自家主子在内,都对焦大礼敬三分,而且待遇优厚! 一直到敬大老爷出家了道,贾珍袭了爵位,不知道守家业,只知道一味高乐,焦大占着资格老,经常在贾珍面前,行那忠言逆耳之事。 所以渐渐的,焦大也就越发不受贾珍待见。如果不是,有碍于祖宗名声,落下一个驱逐老人的不仁孝之名。 凭借死鬼贾珍的性格,早就将这个碍眼的焦大轰将出去,发配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只是因为有自家祖宗的遗命,后世子孙,不得苛待于宁府有功之人! 所以贾珍不敢明目张胆的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只能暗地里,渐渐的疏远焦大,那让焦大变得边缘化。 在这之后,又进了一批新的仆从,等到那群老人老的老,死的死,过了将近十年,整个宁国府上下,再也没人提起焦大旧事。 只有他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嘴里面回味着当年跟着自家太爷出兵奋勇,战场救驾的风光! 只是除了他自己,又有谁在意,且看见焦大如今落魄,年纪又老,依旧被派遣做些粗重活计,徘徊在整个宁国府下人的底层! 如今,一个个富贵乐业,那些逐渐远去刀兵之事,整个贾府上下,已经不知所云了。 堂堂武将世家,功勋之后,居然找不出一个知兵之人,简直可笑!一个个就知道败坏祖宗的功绩,换取自己的奢靡高乐。 作为整个荣宁二府,硕果仅存的上过战场的人,自然对于如今,主子们的忘恩负义,不知进取的模样,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痛心疾首! 如今好不容易,发生了他喜闻乐见的转变,贾蓉也知道上进了,并且西府,荣公太爷之后,也是折腾出了好大的威风! 况且这叔侄两个,又是感情关系最好,若是都能争气,重现荣宁风光,延续一门双公之业,也为尝不可知也! 所以听闻贾琏还有贾蓉耀见自己。焦大自然是怀着好奇,紧赶慢赶的来了! 入了堂上,入眼就是见到贾琏身穿朱红正色的麒麟玉带斗牛服。头戴束发冲天冠,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从他的身上,焦大甚至能够看到当初荣宁二公的风采! 一时之间,盯着贾琏,居然有些失了神,透着正气的一双老牟,居然隐隐泛起了泪花! 多少年了,自从代善公饮恨病故,焦大就再也没见过斗牛麒麟再穿在贾家人的身上了! 贾琏见到焦大看着自己发愣,眼眸之中,居然还泪光点点。一时之间,倒也是想明白了他的心情! 看着这位双鬓全白的贾府老人,倒也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肯定是自己身上的斗牛麒麟服,勾起了焦大的回忆。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否则他今日不会穿的如此骚包正式。 要知道这大红色的麒麟斗牛服,那可是属于有爵位在身的人,出席重要场合,比如上朝,或者是重要的皇家庆典,外交场合,才会穿的礼服! 平日里贾琏去巡防营,也不过是便服加身,身穿软甲。今日为了请动这老家伙,自己才会如此骚包,穿着如此正式! 目的就是为了勾起焦大的回忆,引起感情的共鸣,等下自己才好,忽悠他,拼着这把老骨头,跟自己去巡防营训练那群不成器的样子货! 贾琏和焦大,就这样沉浸了许久。如果不是旁边的贾蓉,看到一直站在那傻愣愣的焦大,就这样盯着贾琏呆呆的看着。 然后贾琏也不说话,也是一脸热切的看着这个平日里,并不十分受自己待见的老仆人焦大! 他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所以不得不出言,打破了这个沉静的画面。 转头对着贾琏歉然一笑,然后对着焦大说道:“你这老货,发啥愣呢?没看到琏二叔当面吗?你乃是我贾府老人,却怎么如此无礼!” 贾琏听到自己的好侄儿这么说,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面的焦大,下一秒钟,居然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口中激动的说道:“老仆焦大,请伯爷安!”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贾蓉,一时之间也是愣在了原地,这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今天居然如此反常? 不仅不顶牛,而且一见到自家琏二叔,就行如此大礼,这不像他呀,难道这老家伙转性了?哪怕是自己爷爷贾敬,也没得过这老头的如此大礼! 所以这一下子,焦大的行为,直接就给贾蓉干懵逼了! 旁边的贾琏,倒是回过味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焦大。 突然就明白了,焦大不是在跪拜他贾琏,而是在跪拜他身上的爵位,以及心中差不多已经远去的执念! 焦大跪拜的是整个荣宁二府,重现的希望之光一等忠勇伯,至于这后面缀的是谁的名字,对于焦大而言,只要是贾家子孙,都承受得起他这一拜! 贾琏想通之后,没有避让而是站起身来,受了焦大这一礼!然后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刚才他代表的是整个荣宁二府的当前的最高排面一等忠勇伯,现在则是有求于他的巡防营后进贾琏! 正所谓公私分明,要拎得清。所以整个过程旁边的贾蓉都是感觉有些一脸懵逼。 然后就见到贾琏居然上前去搀扶,涕泗纵横的老仆焦大。而且也不嫌弃他此刻满脸的眼泪鼻涕,还从袍袖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看着喜极而泣的焦大! 见到眼前这一幕,贾蓉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家这位琏叔,为何对于一个老仆焦大如此的礼遇! 哪怕是有求于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们是主子,焦大不过是个仆人,哪里值得贾琏如此作态! 贾琏如果知道贾蓉的想法,肯定会像他老子一样,啐他一脸唾沫,想要把人家压箱底带进棺材的东西掏出来,成为自己的垫脚石。没有一点真心实意的坦诚相待,凭借这老头又臭又硬的脾气,哪里有那么容易? 贾琏要的是他出十分力气,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卖命,先前贾府主子们的做法,早就寒冷了焦大这颗老而弥坚的赤胆忠心。 哪怕一声令下,焦大听命办事,也难免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品德败坏之感。 所以,早在几天前,贾琏就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够让焦大,死心塌地的,心甘情愿,满怀热情的,投入到给自己做事的岗位上去! 谷拿出他十分的气力,帮助自己,把这群兵练好。毕竟自己出身荣府,焦大却是宁国府的人,这中间又隔了一层,难免没有那么亲近! 本来焦大这个宝,对于现在的贾蓉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不过他们父子两个,斗鸡走狗,贪花恋色,那自然是个中好手,无师自通! 但是一旦涉及到这些刀兵之事,对于贾蓉而言,那就是一窍不通啊!身边空有宝山,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却还要贾琏去提点他对焦大好一点,他才反应的过来。 就这样的刀兵庸碌之辈,贾琏也不渴望贾蓉能够在军中,有多大的建树。 而且如果他锋芒毕露,不仅会滋生出不必要的野心,想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对于皇帝来说,也会加重对贾府的猜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他听话懂事,万事以自己为主,自己在身边提点着,一旦贾琏升天得道,贾蓉也自然跟着鸡犬升天,又不会少了他的好处,省得他自作聪明,横生枝节! 又说焦大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贾琏递送过来的白手帕。嘴里面哽咽的说着:“谢过二爷,谢过二爷!” 看着一脸微笑,望着自己的贾琏,焦大一时之间也是泣不成声!时隔十几二十多年,他焦大临死之前,居然又得到了主子们的恩待! 祠堂里面的太爷,还有贾家的列祖列宗们,终于又开眼了!保佑后代子孙之中,出了贾琏这么一个人中龙凤。 回过神来的焦大,看着英姿勃发贾琏,再对比一下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贾蓉,别的不说,就这脑子上,二人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摇头心底轻叹一声:“这就是命啊!荣国公的子孙始终要压过宁国公的子孙一头!” 不过转念一下,荣宁二府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谁得道升天了,另外一个紧跟对方脚步的,基本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说如今他们都还年轻,日后的事情,谁能够说得清楚呢?当年的宁公太爷,那是每战必先,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之才。 而荣国公贾源主要是决胜千里,运筹帷幄的帅才!兄弟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得心应手! 帮助太祖皇帝,打下来这花花大周江山。一门双公,荣耀天下。正应了那句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如今贾琏还有贾蓉的变化,焦大看在眼里,依稀能够看到,当年两位老国公的风采! 这么说虽然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抬高贾蓉的意思。不过也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定了定神,擦去鼻涕和眼泪,恢复了正常模样的焦大。此刻对于贾琏的来意,早就有所猜测! 他虽然在这个宁国府里,但却对外面的消息还是知道一些的,贾琏得到了皇帝的青睐,不仅受封一等忠勇伯,而且还加授了五城兵马司巡防营都统制使的官职。 如今找上门来,对自己礼遇有加,那肯定是有用得到他这把老骨头的地方。 贾家这些后辈主子们的德性,焦大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基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王八羔子! 心中虽然还有些怨气,不过近来一段时间,想想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又加上老国公临死之前的交代。 焦大也是收敛心事,等待着贾琏开口说话!这是他最后的矜持了。 要让他们开口请一请,自己才能借坡下驴,甘心卖命,而不是自己赶着趟上去,那样就显得太刻意了,他焦大不是那样的人! 仿佛是看出了焦大内心的想法,贾琏接下来就开口道:“焦大,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也知道。只是以前宁国府,是大哥哥当家作主,蓉哥儿又是个没脾气的,自然也做不了什么主,如此才委屈了你。” “但不管怎么来说,你都是我贾府的老人,是我们作主子的对不住你了,以致功臣寒心。”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厚着脸皮说一句,如今宁国府有蓉儿主事,自然是不能再亏待了你去,否则我叔侄二人,也愧见祖宗!” 我也不跟你兜弯弯绕,琏有幸得皇帝青睐,不仅为荣宁二府又挣回了这红艳艳的玉带斗牛麒麟服,总算没有辱没了祖宗,而且皇帝还让我执掌五城兵马司,操练已经废弛日久的巡防营。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作为子孙的,早就把祖宗用兵如神的本领,扔到别处去了! 如今只是,有些勇武在身上,关于这练兵,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抓头绪! 正巧那日,和蓉儿说起。这才想起我荣宁二府,还有你这么一仨硕果仅存的宝刀未老! 所以今日贾琏厚着脸皮,有蓉儿作为证人。希望你老能够放下心头的成见,不要计较大哥哥还有蓉儿过去的不对,重新出山,帮助整个荣宁二府,迈出这重要的一步! 毕竟就像你说的,当年若是没有你,也没有今日的宁国府,我贾家的富贵,也延续不到今日这般。 千错万错,错在贾琏一人,还望你不辞辛劳,随我出山,重整旗鼓,再现辉煌! 等到恢复祖宗功业,重现荣光之时,这再造之功,也有你的一份,等到你老百年之后,必定给你一个风光的结局,甚至入祀贾家祠堂,作为太爷的陪祭,也不是不可以,你看如何? 说完这一番话,不理会旁边目瞪狗呆一言不发的贾蓉,就静静的看着表情复杂,激动不已的焦大! 到了他这个岁数,又没有子孙儿女,所图不过是安享晚年,以及身后之事! 焦大作为贾府的家生子,少年之时,就跟随在宁国公的左右,忠心耿耿的一辈子。 哪怕受到了后面的苛待,更多的也是恨铁不成钢,只要主子们给他一点甜头,想要让他放下成见,回心转意,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作为宁国公麾下的四大亲卫队长。他们当年都是从贾家老营里挑选出来的绝对心腹! 焦大还有另外三个,作为先锋营大将军宁国公的护卫,自然是有各自的拿手绝活的! 当年整个贾家老营,分为了四部,正是取风,林,火,山兵家四势命名。也正好对应各自的特点! 而焦大少年之时,得老国公传授,在加上天赋异禀,练得一双好脚,后来做了风字部中的亲卫统领。 他们这四个,都是当年老国公挑选出来,训练给自家兄弟两个,做护卫帮手用的! 至于训练方法,就一直藏在贾家的祠堂里面!只是后代子孙不争气,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今只剩下他这么一个,能不能凑齐四势,重练兵锋!连焦大自己也不得而知了! 不过贾琏身上颇有当年老国公的风采,想来也差不到哪去,自己这把老骨头,跟随着他,或许真的能够再见荣宁辉煌!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回 神机阴符遗世录,用兵心得壁内藏 书接上回,且说贾琏次日一早,一袭麒麟斗牛服,就去宁国府,见到了焦大。差不多也没费什么口舌,就说动了这老东西。 焦大此时听到了贾琏,对自己身后事,许下的莫大承诺。心头的激动自然不必多说。 看着这个时候身上颇有些祖宗下士遗风的贾琏,仿佛是看到了当初的两位老国公,眉目之间,依稀得见当年风采! 据说两位太爷,跟随太祖武德皇帝起兵时。也不过年方弱冠,那时候的贾家,就是金陵府中的大户人家,两位国公从小拜师了道全真的一个老道长学习本领。 及少壮之时,正值天下大乱,中原失鹿,天下共逐。那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台,城头变换大王旗的年代! 整个北方中原乱成一锅粥,闯贼李自成,还有关外的鞑子,使得整个北方的元气大伤。南方也不太平,南明小朝廷,争权夺利,内斗不止。 本来两位国公,看准机会,就要奋起义兵,效仿朱洪武旧事。没曾想,就在准备散尽家资,振臂一呼的时候。 太祖皇帝李定国,居然先他们一步,搞定了南明小朝廷,并且在江南以明朝大义,高举复兴义旗。 荣宁二公见先机已失,并且太祖皇帝李定国亲自登门,晓以大义,说是为民族存亡计。 希望所有南方的义兵,能够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荣宁二公被大义所压,错失先机,同在金陵,如此一来,自然也只能叹息认命! 又被那李定国一通忽悠,居然就信了他的邪,从此以后,先到为君,后到为臣。 一心跟定这家伙,为李家大周江山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立下了赫赫功勋。太祖皇帝倒也是个善待功臣的。 所以开国定鼎之后,感念兄弟二人的功劳恩德,所以兄弟二人,一门双公,位列八公之首。 赫赫威名并不小于四方郡王中的任意一位,荣宁二府,同气连枝,在军队之中,有着仅次于太祖皇帝的威望!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太祖皇帝在位之时,戎马开国。帝王威望自然无人能及,四王当朝,八公理政。一派欣欣向荣之势! 没曾想,还是逃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下场。等到太宗皇帝上位,也就是当今那位太上皇的老子,当今皇帝陛下的爷爷! 听信奸人谗言,又加上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开始着手,对付,以四王八公为首的,开国老臣! 在位没有几年,对外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一颗心全部都投入到了,对付手握重兵的老臣的身上。 好不容易已经平靖的边疆异族,就因为这一场君臣之间的权力斗争,居然又开始蠢蠢欲动。 没奈何,皇帝只能暂时收手,又把这些,能征善战的老家伙们用了起来! 如此一来自然是最后手握兵权的大臣们,取得了胜利。这一次,大臣们学精了。 并没有对那些卷土重来的外族,赶尽杀绝。而是把他们打残了,消停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如此一来,那鸟尽弓藏之事,才不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这种赤果果的养寇自重行为。 弄得太宗皇帝郁闷不已,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了。臣子们为了缓和跟皇家的关系,遵循旧例,给他上了一个太宗文皇帝的庙号。 然后年仅八岁的太上皇李玹烨登基称帝。整个大周朝的天下,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走过了三十几个春秋。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也有所动作,但基本权力大框架变动都不大,直到十几年前的东宫之变,才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 从此之后,皇帝手中的权力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四王八公的时代,就此远去! 不过皇帝虽然拿回了权力,但是整个天下的土地,在这长久的平衡之中,已经被这些世家大族们,兼并的有些不像话了。 已经感觉心力交瘁了的太上皇帝,也就搞错了退位让贤的把戏。然后傻愣愣的永隆皇帝,就接过了这个烫手的芋头。 然后才发现是个坑儿子的爹,留下了一个大坑,等着他去跳! 开始的那几年,那老东西手里面牢牢抓住兵权。他这个新皇帝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用处不大! 这也是皇室父子矛盾的由来,尤其是这老东西退位的时候,一边抢着大赦天下,赚取名声! 一边却又用皇帝的名义,以孝道的口号,给他在大明宫南边的龙首原,建造起来的一座供其养老的龙首宫。 使得国库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甚至京城官员们,都被拖欠了三个月的俸禄!如此不要脸的骚操作,绝对有前朝嘉靖皇帝另立南苑的遗风。 落成之后,乔迁之日,这老东西还恬不知耻的要新皇帝带领文武百官给他上贺表,简直是做了表子,还要立牌坊! 文武百官,那一次之后,基本都对这位太上皇帝心生不满,所以福祸相依,借此机会,新皇帝也拉拢了一批清流,以此为突破口,在此后慢慢的夺回的一些权力! 这位太上皇帝,八岁登基,十几岁亲政。才能是有的,但为人极度自私,在位几十年,牢牢把控中枢,将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 哪怕如今退位了,都不消停!他和明朝嘉靖皇帝的区别,也就是有一个比隆庆皇帝更出色一点的儿子,嘉靖这位前辈做过的一些太过天怒人怨的事,没有重蹈覆辙罢了! 不过这老东西寿命很长,前些日子里,听闻贾琏回京,还生了一场病,本来已经气息奄奄,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听说这两日,活蹦乱跳的,在龙首宫中,都还谋划着,明年开春,万象更新之际,再给皇帝添一两个小弟弟,简直是个祸害遗千年的代表! 若是永隆皇帝身子不争气,说不定还要被这老东西给熬倒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父子不这样搞,凭借现在大周开国百有余年。 正是上升期的时候,他们自己不内斗,像贾琏这样的根本没有多少出头的机会,只会被皇家逐渐削弱,落得一个泯然众人的后果! 所以这一两年之内,贾琏还真不希望这老头子就这么去了,最好临死之前再折腾一下。 再给自己的儿子弄些麻烦,让永隆皇帝提前透支生命力,去给他爹擦辟股。 如此一来,贾琏才会被皇帝委以重任,去挖老头子最后的的墙角。 焦大心情激动之下,不仅同意跟自己再去搏一把,而且还说出了一个连他们这些做子孙的都不一定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在祠堂里面,收藏着荣宁二府两代人,四位带兵之人的毕生心血,父子叔侄传承合著的兵书《神机阴符录》。 就藏在供奉荣宁二公的画像后面的内壁暗格里。启动这个暗格的开关枢纽,就在供奉祖宗牌位的供桌下面! 那个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敢去乱动,最是安全不过。焦大之所以知道,还是当年贾代善临死之前,来祠堂放自己那一卷的时候,告诉焦大的。 说是如果他们死了之后,后世子孙之中,有能够效命沙场的忠良之辈,就将这个藏书的地方,告诉他,让他取出来好好研习,也算是祖宗们的一点绵薄之力! 如果到焦大死之前,荣宁二府,依旧没人能够摆脱这个泥潭,重新带兵的话,那就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去。 省得取出来,也是无所用途,反而祸害不浅,使得他们的心血,毁之一旦! 若是这样,还不如留待后来有缘人,如果他们还能够守住祖宗家业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有那个人的! 焦大含着眼泪答应了,一直也是这么做的,谁也没告诉过。因为在他眼里自从代善公死了之后,剩下的这些子孙里面,就没有能够配得上这本兵书的人。 如今看到贾琏颇有乃祖之风,而且还要执掌五城兵马司,操练巡防营,那么就必须是要知刀兵之事,而且他来找自己,就说明还有所欠缺。 就冲他这个态度,自己也应该听从荣公贾代善的托付,把这一部书,让贾琏知道,并取出来,继承祖宗们的志向,带着贾蓉,光耀荣宁二府的门楣! 那么他这个老仆人,哪怕是明天死了,也有脸下去见几太爷!贾府的祠堂,就在长房宁国府中。 知道这个消息的贾琏还有贾蓉,心头惊讶的同时,又感觉理所当然。这个年代的人,不管文臣武将,都希望能够著书立说,传承后世! 作为将门世家的荣宁二府,有祖宗们的兵书传承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像之前在京城中,整个贾府上下,除了被所有人忽视的焦大,再也没有一个上过战场的人! 这样诡异的情况下,祖宗们到底有没有传承兵书,自然也就没人关心了! 连拿笔杆子的文官都没几个人做了,更别提上战场拿刀搏命的事情,对于这些身娇肉贵的荣宁子孙来说,想都不要想。 那是只存在于老太太回忆之中,祖宗们的英雄事迹里面。至于他们,天生的贵种,命里带着的富贵,又何须去战场搏命?否则要个有出息的祖宗干什么? 用后世的话来说,自从大老爷贾赦,宁府贾敬被皇家所恶之后。整个荣宁二府的子孙,都失去了奋斗的心气,彻底的开始凭借祖宗们的遗泽,开始了纨绔躺平的生活! 也只有一个读书读坏脑子的贾老二贾政,还有一点功名利禄之心! 不过对于升官发财,这位假正经的荣国府二老爷,也不是十分的上心,不过是虚应事故,养上几个门客,沽名钓誉而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祖宗们的恩泽,只要他们不作死,就少不了他们的富贵,谁又会真的拼命? 也就是这种坐吃山空的思想,才导致了荣宁二府的彻底衰败,财政危机,以权谋私,草菅人命! 不争气又贪心的不肖子孙们,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光日子,做下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直接败坏了祖宗们最后的遗德! 现在贾琏作为荣国府的嫡系继承人,勇敢头铁的跳出头来,想要再兴荣宁二府的基业,扭转败亡的下场,甚至还要超过祖宗们辉煌的时候!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那时候兄弟两个,同心戮力,其利断金! 现在自己,独木难支,家族内部,能够和自己在朝堂之上分担压力的,贾蓉和贾元春两个加起来,勉强能算半个。 其他的都是些猪队友,这也是自己的无奈之处!如果可以,贾琏也不想那么拼命,不过如果不拼,那么估计没有几年,整个荣宁二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自己作为这条破船上,目前来说个头最大的蚂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所以为了家族的延续,也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最近的这几年里,贾琏不得不拼! 趁着年轻,趁着如今的形势,趁着这个机会,如果不搏上一把,等待贾府这些嫡系子孙们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尤其现在自己有了牵绊,哪怕为了他们,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也该去拼搏奋斗! 来到了这个时代,一直走到今天,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已经干出了一点成绩。 但这也让自己和家族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所以根本不能松懈,只能迎难而上,趟出一条血路来! 现在自己有了子女,有了娇妻美眷,有了自己在乎的人要去守护。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的守护他们,也成就自己! 自己那死鬼老爹,自从自己上进之后,虽然有自己威逼利诱的成分,但是他也没给自己出么蛾子,而且还主动的缓和了父子关系。这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所以只要大老爷不和自己作妖,自己这个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儿子,哪怕他再混蛋,也不能不认他。 否则自己未必他,它也可以通过不孝的名声来搞臭自己,只要他胆子够大,自己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他怎么滴,但是他没有! 他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拎清,也就值得贾琏叫这老混蛋一声父亲。人生在世,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尤其是在一双儿女出生之后,这老混蛋,每天含饴弄孙,自得其乐,就连和老太太的关系,都缓和了几分。 对于王熙凤,也不是像以前那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这都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至于那不规矩的狗东西,现在不动他们,不过是养猪罢了,如今,这个节骨眼,还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等到巡防营练成,像赖家,吴新登兄弟这样的害群之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清洗一遍! 自从上次处置了吴氏兄弟,现在整个贾府上下的下人们风气,也是好了许多!所以暂时的话,也没必要对他们动刀子! 知道了祖宗们留下的宝贝,当下贾琏也不敢耽搁,带着贾蓉还有焦大,出了宁安堂,径直向着贾府祠堂而去。 到了祠堂前面,三个人都神情庄重。贾蓉上前去,掏出钥匙,他老爹死了之后,现在他就是贾家的族长! 打开了祠堂的侧门,并没有开大门。因为没必要,有焦大带领着,绕过偏房,径直走到了祠堂的正厅上面。 上面是一排的祖宗牌位,嫡系的摆在中间一排,一竖下来!旁系的隔了老远,又在左右两边向外排列,从荣宁二公开始算,出了五服的,就没资格摆在这里面了! 出门行走,都不能再自称是荣宁二府的贾氏子孙!如果这些旁系子孙里面出了有个出息的。 又出了五服,如果想要攀高枝,或者是祖宗们的家族想要再一次接纳他。 就会通过族谱,朔本追源,重新让他认祖归宗,这也就是古代的的宗族力量。 尤其是帝王之家,像刘备那种,都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都能够被汉献帝因为政治需要,称为皇叔,又给他续了谱。 也有像贾雨村这种,百十年前跟金陵贾氏在五服之外,但系同谱的贾氏远支。后面因为家道中落,疏于往来,也就渐渐断了联系的,自成一脉的! 原著里就有交代,贾雨村出生于湖洲贾氏,和金陵贾氏一族,都是出魏晋时期的贾充之后!朔本追源,倒也可以勉强扯上一点联系! 不过因为贾琏的蝴蝶效应,那个时候,贾府的当家人贾政,认下的他这个同谱远支,但却没有将这家伙的名字,写进去荣宁二府贾氏一族的族谱。 可能原著之中也没有加进去,不过是口头叫的亲热而已!否则后面也不会有出卖荣宁二府,他还能超脱出来,风光了一段时间的道理! 青铜兽钮香炉上,插着三根青檀香,贾琏居中,贾蓉在左,跪在蒲团之上,先给贾家的列祖列宗们磕了头,告罪之后。 在他们身后,斜对面地上跪着的焦大,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供桌下面。 按动了那几块供桌下的砖头,紧接着,挂着荣宁二公画像的墙壁上,发出一阵响动。 一个暗格显露了出来,就在那画像之后,贾琏站起身,掀开画像,恭敬地挂在一边。 果然看到了暗格里面一口四四方方的檀木箱子,搬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用油纸包着整整齐齐的四卷书!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一回 子不语乱神之事,道见行实践唯一 接上回书,贾琏不仅收服焦大,还意外在自家的祠堂里得到了祖宗荣宁二公两代人心血凝聚而成的兵法传承。 得到这些带兵的心得,对于现在的贾琏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有了两代人带兵的经验,作为参考,再结合贾琏自己后世而来的理解,他就能够因地制宜,发展出符合这个年代的练兵模式! 要知道,现代战争和古代战争还是有许多的区别,并不能够完全照搬后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一知半解的经验。 冷兵器作战为主的年代,跟热武器主打天下的时代,终归是有区别的。 如果一味照搬,不能够古今结合,发展出来一个符合当下情况的兵卒操练体系。 这样子东拼西凑,缝缝补补练出来的兵,拿到战场上去,这些人能有多少的战斗力,还是个未知数! 这种事情也很好理解,毕竟一个主义观念思想,从外面传来,要为我所用,就必须进行符合本国国情的本土化兼容处理。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的那些核心的东西,在经过自己跳脱出这个时代局限性的的理解加工,肯定能够形成一个相互的补足,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不过这个事情急不得,如今还是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实践出真知,只有先趟过河水的深浅,才会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架桥。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贾琏也应该赶紧去巡防营查看训练的情况了。作为主官,若是自己都不到位,难免底下人会有所怨言。 尤其昨日,自己才立下了威严,那就必须以身作则。如此一来,上下才会心服口服。 把箱子连同里面的四卷书,一起抱着出了宗祠。焦大还有贾蓉走在后面,出了偏门,又赶紧把门给锁上! 除了每年的冬至祭祖,或是遇到什么光耀门楣的事情,要去告慰祖宗。一般情况下,祠堂的大门是不开的! 如今立冬刚过没多久,距离冬至还有些时日。除了日常清洁的维护,以及每月初一十五的三柱香火! 平日里也没谁会到这里面去,倒不是说贾府就不重视祖宗的祭祀之事。 而是城外清虚观,有张老道士,作为荣国公贾代善的替身,每天都在为荣宁二府纳福! 家里面的祠堂,自然也就不必,每天都进进出出,扰了祖宗们的英灵。 看似一早上,贾琏耽误了许多时间,但是从他进入宁国府到现在左右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用西洋人的计时,也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 贾蓉的话,要到明天下午才去当值,今日不过是他的休沐之日。要不怎么说,这是一个人人都想去的好差事。 一个月到头,有半个月差不多都在休息,而且还是带俸禄休假,谁他妈的不喜欢?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好命,现在他的小日子过得可比自己滋润的多。 不像自己,自从回到京城之后,那基本就像个陀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带着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娇妻美眷们,都没有时间去陪伴! 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年关休假的时候,自己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啦!毕竟活计是干不完的,哪怕他年富力强,不觉疲惫。 每天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也难免乏味。这大周江山,又不是明日就会败亡。 天塌下来,有劳模皇帝顶着,作为大臣没有必要太过操劳,又不是自己家的江山,何必呢? 自己之所以这段时间如此忙碌,一来是新官上任,必须表现出一个做事的态度。 二来的话,自己必须干出点成绩来,才能谋取更大的利益,以及应对后面接踵而来的危险。 所以都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否则,谁也不是天生的劳碌命,包括现在的永隆皇帝也一样,难道他就不想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不过是他若是敢松懈一刻,在他后面心怀鬼胎,虎视眈眈的的那群人,就会看准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贾琏现在也一样,如果他连这点巡防营的事情都感觉到压力山大,那么日后,随着手里面的权柄越来越大,他身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 所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巡防营练兵,就是他执掌兵权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自己必须完美通关,才有机会走到后面。 当下没有再耽搁时间,抱着那个箱子走在焦大两人的前面,趁着二人不注意,就把那个箱子扔进了空间里。 后面的两个人锁好了门,跟上了贾琏,才看见刚才还抱在手中的箱子,一眨眼的工夫就不翼而飞了。 焦大还有贾蓉,都是一脸的黑人问号,看着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贾琏也就打了个哈哈,说这不过是老国公托梦传授他的一个秘法罢了,不必太过惊奇! 至于他们信不信?贾琏就管不着了,反正没由头的事儿,他们也不能揪着不放! 反正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变化,逃得了别人的眼睛,却逃不过眼前的这两个,一来,贾蓉跟自己从小差不多一起长大,原来的贾琏是个什么鸟样,他还能不清楚? 至于焦大,本就是贾府忠心耿耿的家生子,老仆人,而且最迷信祖宗太爷。 所以,推脱到祖宗身上,也不担心他会出去乱嚼舌根,否则坏了事儿,太爷托梦来寻他,他还有脸? 今天在他们眼前,显露一些神异手段。更能给自己塑造出一份神秘感,使得他们有多出几分敬畏! 毕竟这个年头,神神叨叨的事情,上到公子王孙,下至黎民百姓。就没有不敬畏,害怕的。 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他没有当面见到,否则估计都要磕上几个响头,生出一份敬畏! 甚至于,遇到个大灾荒年,自己搞出一套凭空变粮食的把戏。不用多,只需要让一部分人亲眼所见,然后在有心操作之下,也能够振臂一呼,拉起一票人马! 这种事情,只是贾琏不屑于去干罢了。最多只能骗骗那些最老实的底层百姓,稍微有点见识的,都没有那么好忽悠! 历史上凭借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揭竿而起的,不是没有!比如洪秀全的太平天国运动。 洪秀全就把自己神化成了上帝的儿子,最后就连她自己都一天神叨叨的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又比如义和拳运动,那些义和拳的大师兄们,一个个鼓吹自己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乃是天神下凡,神功护体。根本不畏惧洋人的洋枪洋炮! 结果怎么样,他们的底层成员,居然信了他们的邪。拎着长矛大刀,就去跟人家西洋鬼子们的洋枪洋炮拼! 结果可想而知,简直就是排队枪毙,一往无前送人头,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群盲从的民众们,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忽悠的,什么天神下凡,简直狗屁! 所以,装神弄鬼这一套,要不得。依靠这种套路创立的政权,那么就会受到它的危害,这东西就是一个双刃剑。 而且事实也证明,只有科学的力量,还有实事求是的精神,才能引导劳苦大众真正改天换地! 那些子不语之事,全都是些虚头巴脑的。大名鼎鼎的白莲教,依靠这一套,虽然获得了顽强的生命力,历朝历代,围剿不尽,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 离胜利最近的一次,那就是上一世的时空里,嘉庆年间甚至都打进神武门了。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功成名就,都还被人家绞杀了,你就知道到底是有多么拉胯! 不过小范围的针对个人,震慑一下人心,这种神秘手段,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 就像现在,焦大还有贾蓉,看向自己的目光,炙热之中又透着一丝敬畏,这就是贾琏想要的结果! 没有再多费口舌,焦大从马厩里牵了一匹老马,挎上跟了他几十年的朴刀。 由贾蓉送着出了宁国府,焦大老当益壮,骑上了马,跟随着贾琏一路来到了位于西城的兵马司巡防营。 当年他虽然只是一介亲卫,不过也还是会骑马的!只不过毕竟年纪大了,已经不像年轻时候,能够飞身上马了! 而是中规中矩的踩着马镫,爬爬山去,小心的骑到了老马背上。然后紧紧跟随已经放慢速度的贾琏的马尾。 就这样两个人前脚后脚的到了巡防营的时候,已经快要辰时三刻了! 整个校场之上,顾廷湘五人,已经带着兵马开始操练起来了。训练的内容也就是贾琏昨天提出来的那一套,军训入门的东西。 这几天的任务,也就是跑跑步,练练队形,站一站军姿!先培养他们的一种整齐划一的协调默契感。只有做到这一步,才能谈后面的东西。 站在点兵台上的顾廷湘,老远远的就看到了营门外一袭大红袍,骑在白马上的贾琏。 连忙一挥令旗,让巡防营的兵丁们暂时停下跑步训练,整理好队形,站好军姿,空出中间的道路,方便贾琏骑马进来,直奔点兵台! 早就已经跑的气喘吁吁的兵丁们,看到顾廷湘的号令,也都各就各位。 依令而行,站好了队列,然后学着贾琏所说的站军姿,一个个站列整齐,等待着贾大人的检阅。 相比昨天中看不中用的各自为伍,今天他们的队列,表现出来了一股整齐划一的默契! 分列在两边,一个个昂头挺胸,身子微微前倾,两脚分开形成一个六十度的夹角。别的不说,就这么个卖相,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也是巡防营为数不多的优点,哪怕是表面功夫,中看不中用。 也要让来观看的人,深刻的感觉到,这就是精兵该有的样子。至于他们这种很快,进入状态的装样子行为,那都是之前的裘良那个王八蛋辛苦调教五年的成果! 毕竟驴粪蛋子表面光,想要给那些纨绔子弟们撑场面,那样子必须要够威风。 哪怕真的不能打,人往那里一站,你要给人家一种,你很能打的感觉。 如此一来,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只凭借气势,就能够让那些被欺负了的家伙们忍气吞声,不敢多言! 这些兵,不去当仪仗兵,简直是浪费人才,典型的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朝廷兵部每年的抽检,裘良都是用这种方法,再加上白花花的银子蒙混过关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巡防营的老爷兵们,真的像它们看上去的那样威武雄壮呢。其实根本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专门练过的! 再加上昨天又练了一天的整齐划一的齐步正步,站军姿。这种仪仗队似的整齐划一感觉,今天一早更是扑面而来。 不过贾琏没有被他们的表象所蒙蔽,他知道这群人别的不行,卖相的话一个个都不差,又不缺饮食,衣服也能穿暖。 一个个也是挺拔高大,面色红润。自然就看起来威武雄壮了!其实都是些绣花枕头,真的发起狠来,贾琏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给平了! 这样的样子货,糊弄一下那些不知兵的人,勉强还可以。但是面对已经见过血的贾琏,还有身经百战的焦大。 场上兵卒们的虚有其表,根本逃不过两人的眼睛,他们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上过战场之后,砍下敌人头颅,都不会手抖的战争心态!自己昨天精神上的激励,还有行动上的威慑。 虽然激发了他们一时热血上头,一个个群情激愤。可是,一觉睡醒,这种氛围一旦消失。 他们心里面冷静下来,平日里面那些东西也就显现出来了,而不是被热血覆盖,表现的十分亢奋! 说到底巡防营作为驻扎在京城之中的常规维护治安的部队,根本没有多少见血的机会! 尤其这几年来,久疏战阵,早就彻底的没了那种战斗意识了! 昨天贾琏一番发言,说的他们激动不已。但是激动过后,一觉睡醒,他们又开始有些迷茫! 所以关于巡防营精神建设的过程,那是一个持久战,不可能说是一蹴而就的! 贾琏对于这点也是心知肚明的,巡防营昨天初步接触自己那些后世的理念。一时之间振聋发聩,感到新奇也不足为怪! 但是这种持续的效果并不会太长久,因为人的情绪在没人调动的情况之下,都会有着松懈的想法,这都是潜在思想在作祟! 就像一个人眼皮子在打架,然后给他灌了一杯浓咖啡,或许暂时的能够提神醒脑,但是没过多久,又开始犯困了,这个时候咖啡就要续杯了! 所以这就是一个不断刺激,加深巩固的过程。不让他们有空隙打盹的机会。等到彻底的习惯了这种模式之后,就会形成一种本能! 关于这一点,也是充分的体现出来了,跨时代的思想还有方法,必须结合当前的时代特色,实事求是的灵活应用。 不能纸上谈兵生搬硬套,要用实践去检验,毕竟伟人都说过:“实践是检验物质真理性的唯一标准!” 不管多么先进的理论,如果不付诸实践,那都是空谈,那都是要耽误人的。 所以,下一步要做的工作就是灵活变通的结合时代特色,进行实践检验,不断摸索出属于贾琏还有巡防营的最佳操练模式!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二回 心存九州冲天志,身向天下大同趋 书接上回说,贾琏与焦大一起驰马来到了巡防营驻地。一众兵丁,早就在顾廷湘等人的带领之下,依照贾琏昨日的吩咐,操练了好一会儿了。 士兵们围着整个巡防营校场之上,跑了好一会儿,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见到贾琏到了以后,顾廷湘,才让他们停了下来。 并且学着贾琏昨天教授的站军姿,一个个的分列站好,就等着贾琏,来安排今天的操练内容了。 昨天一个个吃了顿好的,又是早早的睡下,养足了精神,今天,也是时候该摔骡子遛马,可劲的造了! 现在一个个刚跑完步,阵势气势最足的时候。先让他们来一组站军姿,稍微休息一下,等把他们,心头的那股热乎劲,平静下来以后! 自己才又开始下面的内容,最近的几天,主要还是先让他们,练习队列的整齐划一和协调性。 这是一支军队纪律的根本,这些东西,不管哪个时代都是通用的。 齐步正步原地踏步,跑步匍匐俯卧撑,外加一个站军姿。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时代的差异,就没有了它的作用! 反而如果能够把这些东西转化为下意识的肌肉反应,成为身体的本能。 在这个冷兵器内搏还占据主流的时代,这样一只听从号令,如臂使指的军队,更能发挥出它应该有的战斗力! 古代的部队,除了那些名传千古的精锐,剩下的部队,一般纪律都不算太好! 打起仗来,只要自己这一方的伤亡超过了一定的程度,剩下的人,甚至就畏敌不前,转头跑路,引起效应,直接能够把整只军队一下子作鸟兽散,仓皇逃命! 那种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依旧敢于向敌人发起冲锋的军队,基本都是少之又少。 他们现在练的队列和站军姿,看着都像那么回事儿,内里不过虚有其表。大多数都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都是贾琏昨天在他们心里面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一个个的都发自内心的畏惧和害怕他。 再加上他新官上任,这群人还没摸透他的脾气,所以一个个的咬牙坚持,也要做出个样子,不能让他挑出毛病,借机发飙! 这群老爷兵,战场杀敌可能不行,但是对于这些弯弯绕的把握,那都是个顶个的人精! 不过像如今哪怕只有个形态在也是好的,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后世的大学生,军训一段时间之后,在教官的命令之下也能够看着像那么一回事儿! 实际上他们对于真正的上战场,根本没有一个心理准备,正所谓:“练为战,不为看”。 现在这群人的表现就是做给他看的,只是为了应付他,或许少许的聪明之人,明白,他昨天那一番激励之后,隐藏着的大动作! 但那毕竟都是少数,多数的人激动过后,归于平淡,心里面其实也就不一定能够当回事!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明白,贾琏,到底要把他们培养成个什么样子。 否则没有目标的瞎练,很快的,昨天的那激情过后,被激发出来的嗷嗷叫的热血,也就慢慢的,平息下去了! 李云龙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因为,独立团的战士们心里面都憋着一口气,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东洋鬼子。 对于鬼子们的仇恨,就是独立团战士们力量的源泉!这是一只为了民族兴亡而斗争的英勇斗士! 他们的这种钢铁一般的信念意志,是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搏杀之中,一次次生与死的考验之下,逐步锻造形成的! 面前的这群样子货们,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那就只能跟他们讲个人的利益。 在这个时代,像他们这样的,想要出头富贵,除了依靠家里面牛逼,也就只能通过战场搏杀,一刀一枪的杀出个荣华富贵。 这个就有点像大秦帝国的奖赏军功,巡防营的兵丁,平日里又没什么真正的敌人,也不属于一线战斗部队! 所以他们并不像边军一样,能够直接拿敌人的脑袋,换取自己的富贵。 不过,如果他们能够雄起,在贾琏的带领之下,把以前对他们要五喝六的那些权贵们,好好整治一番,也必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也可以把这群人想办法塑造成他们的假想敌,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就像打土豪分田地,首先要找到土豪,然后把贫苦的百姓,号召起来,打掉土豪,公布他们的罪名,审判他们的罪名,然后再塑造起巡防营,敢于为了心中的功名富贵,给老百姓出头的形象! 也不需要他们表现的有多么亲民,只需要他们能够,在老百姓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不畏权贵,给老百姓做主就可以了! 在这个封建年代,说什么精神信仰,对于这群,混吃等死的家伙,基本是对牛弹琴!只有利益,才能让他们驱动起来。 只要让他们在自己的带领之下,品尝到干掉权贵,分田地的甜头。 以后不用自己耳提面命,为了自己手中的既得利益,他们也会自发的去做,这就是人心所向! 而贾琏需要做的就是给带给他们利益的希望,然后让她们成为自己的羽翼,听从自己的号令。 然后就能够凭借,这些如臂使指的铁杆支持者,去皇帝那里换取更大的利益,然后自己比较公平的分配下来。 长此以往,没了自己这个分配利益的人,上面和下面的人都会不习惯,那么他就成功了! 家国天下,能够舍小家而成就大家的,那是伟人,能够在二者之间取得平衡的那就是聪明人。 心里面想着先把自家人的肚子填饱,再去建设国邦的,那是自私的人! 不顾一切,贪得无厌损害邦国利益,不顾百姓死活,只顾自己的,那都是要自取灭亡的人! 伟人凤毛麟角,百十年不出一个,聪明人倒是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但终究也是占了小部分。 绝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人,也不能说他们不爱国,只是他们连自己都先顾及不了,又哪里敢奢望去为国争光! 至于最后的这一类人那就是躲在暗处的老鼠屎,这类害群之马,迟早有一日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大众唾弃,遗臭万年! 下面的这群人,就是属于第三类的自私平凡人!对于这一类人,你不能只谈理想和抱负,还应该落到实处的说一说面包和牛奶! 这群人心里面没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追求!有的是为了那二三两散碎银子,奔波劳碌的生活无奈。 那么贾琏就要带领他们,先摆脱,物质的困扰,在潜移默化的过程中,让他们得到人更高层次的需要。 让他们有理想,有信念。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同和赞赏,以及自己的人生价值得到体现! 等到他们达到这个层次,再武装到牙齿,那么这就是一支有灵魂,有信仰的军队。 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在,这种精神的火种就会传承下去,只有这样建设起来的军队,才能一路推着贾琏实现这个红楼世界,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 穿越到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又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线上。贾琏的格局从一开始的,跳出家族灭亡的漩涡,泡几个漂亮的妹子,过上悠哉悠哉的幸福生活。 已经慢慢的转变为想要成为一个民族方向的引路人,跳脱出大河文明对于人思想的束缚,开启对外贸易,殖民掠夺的时代,让华夏民族走出去,让炎黄的精神,响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可以说他心比天高,也可以说,他不自量力。但是作为一个已经看淡了人生大起大落的世家公子,仅仅是改变家族的命运,不过是她人生的一个小阶段,最重要的是,如何在关键的时间节点上,扭转一个民族的命运! 如今的大周王朝,虽然是汉人主宰的天下。并没有彻底的如同满清那样闭关锁国,固步自封。 但是对外的海禁政策还是有的,只是朝廷主导了禁止的范围。下面的百姓,从思想观念,到生产方式,依旧是小农经济的那一套。虽然稳定,但是已经慢慢的落后于世界! 所以这就是它为什么没有利用江南世家,来阻碍永隆新政的推进,因为要做到走出去的前提条件,首先是要能够稳得住。 如果两条腿都走不稳,又怎么能够跑出去?所以攘外必先内,没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内部中央集权环境作为支持。 一旦走出去,反而会人心思变,有可能会沦为一盘散沙,团结就是力量,集中力量办大事,这一条核心思想,那是绝对没错的! 如果站在世界的角度看,现在这个时间线,西方那群要五喝六的鬼子,已经开启了新旧时代的交替! 贾琏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时间,去进行潜移默化的思想改造,只能通过绝对的中央集权,攥紧了华夏文明的拳头,狠狠的轰杀出去。 将那一群各自为政,内斗不休的西方洋人力量,各个击破,吞并瓦解!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也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的东方古国文明和日渐崛起的西方海洋文明对决的关键时刻! 把这样的一场豪赌,托付于一个充满时代局限性的封建帝王,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贾琏从下江南开始,就萌发了自己要成为这个时代华夏舵手的想法,带领着这一条体量巨大的亘古巨舰,去碾压那些还没有彻底被钢铁枪炮武装起来的小破船们! 毕竟这个时代,只要走出去,天时地利人和都还在我,将近四万万的人口,对付那些小国寡民还没有起来的小破船们,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贾琏这辈子最大的梦想,除了能够实现个人的价值,走上人生巅峰,他还想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带领华夏民族在这个关键的时代打响走出去的第一炮! 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泱泱华夏五千年,从来都是王者的段位,领先于世界的存在,却因为这一次的没有走出去,导致了原来时空的落后挨打! 如果不是有那一批千古传颂的伟大先烈,奋身不顾,救亡图存,哪里会有生长在红旗下,沐浴着东方红,重新傲立于世界东方的中华儿女们! 贾琏两世为人,曾经也是热血少年,如今内心深处更是有一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除了本身属于穿越者的天生大胆! 更多是对于这个时代,睁眼看世界的冲动!那两岸连江一望无际的受灾百姓,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间悲剧。对于他的触动,不可谓不深! 巡防营作为自己内心计划的第一步关键棋,自己必须小心谨慎,一子落定,再无反悔之意! 自己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亮剑精神,勇者为胜!那么自己首先,就要培养他们亮剑的本事! 四两拨千斤,如果连那四两的本事都没有,自己又怎么带领着他们,去拨动那千斤的重物。撬动朝堂的风云,撒下弥天的大幕! 日常训练,是枯燥乏味,但却一场磨练人的意志的动作重复和坚持。就在士兵们站军姿的时候,贾琏已经在和焦大,还有顾廷湘等人研究起来了后面的训练步骤。 古今结合,查缺补漏。没过多久,就制定出了一套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的有超时代的新的训练方式。 首先就是第一步,在跑步的上面下功夫,利用焦大提供的锻炼方法,再结合自己对于现代军训的涉及理解。制定出了一套锻炼脚力的科学训练方法! 要知道,在这个神奇的红楼世界,除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不可言之事,看得见的摸得着的武道高手,是真实存在的。 尤其脱胎于古代练气士们运气练体的内外功夫,在这个世界也是眼见为实的! 比如焦大,得到这家祖宗传授,练得一门快步疾跑的逃命本事。所以能够爆发出来,远超于寻常人的奔跑速度。 不过这个速度,依旧还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并没有像贾琏神功护体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 所以他的这个武力值,对比这个世界的武道巅峰,估计还是占着优势的!至于那些不可言之辈,神神秘秘的修道之人,目前还没遇到! 去年府上来了个跛脚道士,给那短命的贾瑞送了一面风月宝鉴,可惜自己不在,一想到这个事情贾琏就一脸的火大。 要知道那个破镜子里面,背面是骷髅,正面看的话,就能够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的欲念,转化为肉眼可见的真实投影。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敢玉莹自己的老婆,简直该死。他回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派人去贾代儒家秘密查询了一番。 却没有发现那一面风月宝鉴,而且贾瑞那狗东西已经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只剩下一个迂腐方正的糟老头子贾代儒。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闭眼了,贾琏也就不与他计较了!如果不是为了顾及王熙凤的名声,贾琏早就把那狗东西开除族谱了! 要知道,现在贾家的族长,可是自己的乖侄儿贾蓉。不过他人已经死了,又没有子嗣传承,不必于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况且那镜子里面的影像,到底与真人有几分差别?还有待考证,况且听闻在他身边伺候着丫头交代说。 贾瑞死的时候,被镜子里的一道金光,直击面门,没过多久就脸色发青,吐出一口鲜血,一命呜呼了,等到发现的时候,下面也是一团污秽,流而不止! 这和原著之中又有所区别依照他的狗德行,肯定是看过正面了,但是却被金光击杀,那肯定有蹊跷。 不过这老道士,居然变着法子搭救这狗东西。 套用修炼之辈的话来说,这老家伙已经和他贾某人结下因果了,有朝一日落在自己手里,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自己现在没闲工夫去管那些背后作妖的和尚道士们,练好这些手底下的兵。 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掌中刀,打开披荆斩棘的第一步,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三回 时隔月半又大朝,君累臣苦断决劳 书接上回,自从贾琏得到祖宗兵书带着焦大入营,制定了的练兵的方略,又过去了一月有余。 整个巡防营在焦大还有顾廷湘等带领下,慢慢的有了真正的起色,有了一点精兵的影子和雏形。 在练兵的事情步入正轨之后,贾琏难得有了一点空闲,便抓紧时间又对生意上的事情做了新一年的部署。 甚至还把自己美人之中精明强干的江玉燕,薛宝琴,也提用了起来。让他们帮自己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意事。 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们,每一个都有常人所没有的才能。就这么让她们闲在后宅之中,不仅荒废了青春,也浪费了人才! 所以,如何最大限度的让她们忙碌起来?把那些有的没得心思,全部都用在赚银子上,想办法让他们掉进钱洞里,才没有心思搞那些宅斗之事! 这段时间自己行色匆匆,又加上千头万绪,难免冷落了美人! 自从那一夜同岳思盈成就好事之后,中间也就撩拨过一次秦可卿。 再加上有一次,回来的早些,又去了早就跟自己亲密无间的晴川花影姐妹二人那里。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急一时收用,因为剩下的,除了顾盼儿,江玉燕,还有甄家姐妹中的两个,其他的几朵都还未到采摘的最佳时间。 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反正都是自己嘴里的肉,别想跑出他的碗去。 所以大半个时间,都市和王熙凤夫妻一体,鸾凤和鸣。狠狠的吃饱了去才消停! 再加上回来将近这一个月,每天为了外面的事情奔波,早就把那点床榻之事,抛却到脑后去了! 自己又不想对于剩下的人草草了事,所以也就只能再等上一等了,关于这一点,自己也跟她们解释过。 不过这一段时间,每日里披星戴月,早出晚归的,终究还是有些人落了家中,甚至于林妹妹,都对自己有所怨言了。 说是要见他一面,那可是越发不能了!贾琏费了一番口舌和力气,说尽了一萝筐的好话,才让这丫头收了神通,饶过了他! 这期间又去老太太房前跑了几趟,每一次出来的时候,逮到机会,都要好好撩拨一下鸳鸯。 只把这个平日里端庄的大丫头,惹了一颗心,泛起了惊涛骇浪,一江春水! 一双杏核眼手里面绞着手绢,满腔幽怨的看着,每次都一脸坏笑,壁咚自己的贾琏潇洒而去的背影! 甚至有一次差点被老太太看出端倪来,好不容易才遮掩了过去。不过内心里对于这种刺激的壁咚,倒是越发的口嫌体直了! 其他的倒还一切都好,就是两饺子,李纨还有个尤氏。好像是故意在躲着自己,反正单独遇上的时候基本没有! 不过对于这两个饺子,倒也不急一时。一个已经吃到了,另一个还会远吗? 倒是贾宝玉这个熊孩子,如今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有了老太太和贾琏骄纵!除了贾老二,还不死心,时不时逼着他读书之外。 其他人对于宝二爷,都是处于一个和老太太二爷保持高度一致的态度,把他当成个不知事的顽童,富贵闲人般的! 至于王夫人,自从贾琏入宫归来之后,和老太太透露了一点贾元春的消息,然后这老黄瓜,被老太太拉进去说教了一晚! 从那以后,就彻底安分了一段时间,每日里吃斋念佛,倒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眼见年关将近,这老女人能够安分守己的消停一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贾琏也乐得清静! 又过了几日,到了十月正朔之日。今天一早,天都还没亮,贾琏在岳思盈伺候下,洗漱更迭,穿戴整齐,用过早膳之后,没有骑马,而是坐了一顶软轿,直奔大明宫而去。 这是一年一次的正朔大朝,也是各地官员进献祥瑞,查考政绩的日子。所以整个大周朝从上到下都十分重视关于这次的大朝会。 各地官员的功过汇表,都会经过各地按察使,奏报道都察院,然后再由都察院上报表现最为优劣之人,当朝论于刑赏! 至于那些夹在中间的,都是事后按照朝廷的赏罚制度,由都察院制定出来具体的升降,统一汇报给皇帝就是了! 所以今天贾琏无论如何都要上朝,甚至于贾蓉,今日也要出现在朝堂之上。 至于自己的死鬼老爹,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太上皇一道圣旨,将之变向软禁于家中,非有事不得出,今日他也该出现在朝堂之上! 二叔贾政,依旧还是在大殿门外的行列。位置甚至还在贾蓉这个四品将军后面,一时之间,别提有多心酸! 尤其最近,好像大家都明确了贾宝玉就是富贵闲人的人设。自己想要他读书上进,越发是感觉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着自己的侄儿和侄孙,因为上进和命好,尤其贾蓉,居然从一介白身,就这么位列于朝堂大殿之上了! 简直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年仅十七,子承父业,就成了当朝四品。 自己蹉跎半生,依旧还是个五品,虽然自己的能量,并不只是一个五品,不过随着贾琏的崛起,自己对于家族权威的借用,早就大不如前了! 不过,看着位列在最前面的贾琏,贾老二突然又老怀大慰。不管如何,贾琏和贾蓉都是自家人。 他们有了出息,荣宁二府门庭兴旺发达,作为这个家族中的一员,他也是姓有荣焉的! 贾琏之所以能够容忍二房到如今,一来是因为老太太的求容,二来也是因为贾政这个人,还有自己本身的的可取之处,并不是那种不知进退,自取灭亡的货色! 虽然为人有些假正经,甚至迂腐,不过对于自家人,从小被贾母灌输那一套,倒也没有什么十分出格的事情! 甚至于对于自己死鬼老爹而言,贾老二虽然有所不满,不过也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如今贾琏出息了,自己只为二叔,倒是越发佛系了!没有了当家琐事,每天里有大把的空闲时间,静下心来调教贾宝玉和贾环! 搞得这两小只,一提到贾老二,就开始变得谈爹色变!贾宝玉本身没多大长进。 不过自从王夫人被拘在佛堂之后,赵姨娘也就越发得宠了几分,连带着环老三的地位,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现在贾老二空下闲来,好好的督促了一番。这个平日里都上不了台面的高脚鸡,居然在学问功课之上,无情的碾压了脸大事多的贾宝玉。 谷听闻这个消息的王夫人,在佛堂里面,都快把木鱼给敲烂了。心里面都不知道骂了赵姨娘母子多少遍。 这个妖艳贱货,居然趁着自己一时大意,没空管她。不仅完全独享了贾老二的宠爱,甚至还十分大胆的想要趁她不在偷塔。 让环老三那下流胚子,拼了命的在老爷面前表现,着实该死!简直不把自己和宝玉放在眼里! 就凭她那家生子出生的卑贱之人,生下来的孽种,也配跟自己的宝玉争锋? 贾琏和王熙凤夫妻,如今势头正盛,自己惹不起。但是区区一个赵姨娘,还有个贱庶子,也敢藐视她这个正室夫人的威严,简直是反了天了! 所以没过多久,王夫人趁机找了个由头,狠狠地给赵姨娘又立了规矩,甚至于故技重施,以孝道的名义,让贾环抄了十遍的金刚经! 听完这些事情之后,贾琏自然也是波澜不惊。哪怕这两方面打出屎来,也跟自己没关系。 最好是能够同归于尽,两败俱伤!那才好嘞。反正都是些抠辟股,天指头的无良之人! 如果真的能够两败俱伤,死得其所,那也是幸哉幸哉!原著之中,赵姨娘勾结马道婆,给贾宝玉扎小人,弄得宝玉元气大伤,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这可是一个为了自家儿子,无所不用其极的坏水。她和王夫人那是一物降一物,天生的冤家对头! 如今这种情况,不挑拨的这两个女人打一个,你死我活,都算得上是贾琏仁慈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尤其现在两个孩子,贾琏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天让平儿仔细看护。 甚至于他们的奶妈子,也都是贾琏经过层层筛查,通过刘姥姥介绍,精挑细选找来的乡下老实人。 因为将尽年关,家里面没了爵用,又刚刚产下孩子,正是饥寒交迫的时候! 可巧王熙凤托付刘姥姥,打听一下老实可靠的人家,想要给自己的一双儿女,找一个好吃食。 又因为和刘姥姥家有点本家亲戚,所以就介绍了过来。也是姓刘,在家唤作刘二妹。嫁给了刘姥姥同村的一户庄户人家! 他家的家庭贾琏也去亲自调查过,那个男人倒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家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年岁都不大,半年前,又产下了一个小子! 如此一来,虽然得了儿子,但也拖垮了家!一家五口人,外带一个老公婆。只靠那几亩薄田度日,哪里能够得? 所以听闻有这么个好差事,又是刘姥姥介绍的。自然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下来。 前几日刘姥姥第一次领着这个女人进荣国府的时候,纤纤梅把这个老实的的乡下女人给吓傻! 贾琏安排两个女太医,给这女人检查了身体,仔细的筛查了他的健康情况,以及祖宗八代。 确定没有错漏之后,才跟刘姥姥道了谢,领着那女人去见了老太太和邢夫人,老太太看的满意,最后才定下来的。 留着刘姥姥在府中高乐了一日,给老太太逗个闷。最后才让刘姥姥连同那奶妈子的工钱,一并捎了回去! 至于这老太太的人品,肯定不用怀疑,所以贾琏夫妻二人倒也是十分放心! 算上他不在的那段日子,这已经是刘姥姥第三次进入荣国府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就连王熙凤对这个老太太也有了莫名的信任! 否则也不会把自己一双儿女的口粮,这等重要之事,托付给刘姥姥找寻! 至于她家的三小子,已经差不多半岁有余,缺了这一口,有了钱,弄些米汤羊奶之类的,也就能对付得过去! 穷人家的孩子,没奈何的那样娇贵,一点在他们看来寻常不过的牺牲,便能换来整个家庭好几年的吃穿不愁,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这个女人没什么特点,长的也不漂亮,不过为人踏实,产量充足,品质有保证!这一点来说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一双儿女,生而非凡,尤其是二小子贾夔,胃口极大。要是不能量大管饱,也是个麻烦事! 这也就是这段时间,发生在荣国府的事儿,王熙凤十天之前就下了船,出了月子,振作精神,忙里忙外的处理完了这些家中要紧之事。 保证了贾琏没有后顾之忧,只是平日里爱吃干醋,动不动的邪性上头,就要跟自己闹上一阵!不过也习以为常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她也不是王熙凤了! 贾琏身穿斗牛服,站在武勋一系的前列,和一等伯牛继宗挨着,正好在第二棵柱子下面,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敢靠着柱子打盹! 而是仔细的听着文武百官的表奏,以及皇帝的处理决断。这些东西,正是他所欠缺的,不管作是为君王,还是作为臣子,这些家伙身上都有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对于这句话,贾琏一直都奉为座右铭,哪怕是再王八蛋的一个人,他的身上也有闪光点,也都能够吸收借鉴,时刻警醒自己! 这一次的朝堂之会,也让贾琏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阿谀奉承,报喜不报忧。 各地的地方官员,送上的贺表,都是说某地又出了祥瑞,乃兆我皇英明神武,治国有方…… 皇帝对于这些应付了事的东西,大都不过是一听了事,对于某地丰收物饶之类,他脸上才见一点微不可查的喜色! 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两件,某地粮食减产,百姓面有菜色,请求皇帝减免赋税的,他也基本一一同意了,并且着令都察院,认真核实情况,若是真实,自当减免,如果敢于欺君罔上,那就是罪加一等,死不足惜!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恩威并施,抓住重点,决断处理的过程!一早上下来,皇帝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殿中的大臣呢,一个个也是满头大汗。 而且这都还是经过督察院和内阁分拣之后的,剩下的才成报过来,都还忙成这样!可想而知,皇帝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看到这一幕,贾琏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那谋朝篡位的的最终目标,是否还有施行的必要?有点自讨苦吃呀,这简直是累成狗啊!事必躬亲的明君,甩手掌柜的昏君,都他妈不好做呀!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四回 铺叙琐碎承继事,昏君权主论不休 书接上回,贾琏将练兵之事步入正轨之后。又过了半个月,正值十月正朔大朝,所以今天他早早的就去上朝了。 也体验了一把站在前列的感觉,见识到了这些官场老油条以及一个皇帝对于事情的决断! 心里面也是不由得感叹,为臣难为君更难! 在之前的这半个月里,贾琏安排好了一些家中要紧之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的一双儿女,找到了一个十分可靠的奶妈子。 培养好下一代,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家族兴旺传承的重中之重。 好的,培养要从娃娃抓起,凭借如今自己家的富贵,肯定不能委屈了自己的一双小儿女! 平日里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全部都有人全天候的守候着。毕竟古代孩子莫名其妙夭折的,可不在少数! 尤其他如今处在这风口浪尖之上,明里暗里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都在对自己虎视眈眈,拿自己没办法,就有可能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身边的人绝对的完全忠诚,现在不背叛,只是给的价码不够高。 况且王夫人如今蛰伏起来,看似已经没了伤害,不过熟悉这老黄瓜为人的贾琏,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也是因为自己穿越时间段比较早,加强了关于王熙凤饮食起居的防护。 又加上皇家的保护,无形之中,吓退了许多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毕竟前世宫斗文里,那些女人啊,一旦害起人来。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多的都是绵里藏针的手段,麝香,红花,欢宜香,那个是后宫里人手必备的,宫斗的三宝! 失足流产,血山崩。原著里面的王熙凤全都经历过!通过王熙凤和平儿的对话,便可以知道在贾巧出生之前,或者是出生之后,王熙凤都是曾经有过孩子的。 只是都因为各种意外滑胎引产了,甚至还不止一次,身上血山崩的病根,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 除了王熙凤自己平日里过度操劳,意外动的胎气,所导致的原因之外! 估计这背后,也少不了王夫人的手笔!这一个菩萨面目,蛇蝎心肠的老女人。 为了巩固自己一双儿女的地位,对于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有着高度的敏感和防备心理,甚至不惜为此不择手段! 这一段时间之所以乖乖的被拘在佛堂里面。估计就是因为贾琏风头正盛,王熙凤又得到老太太支持,取得了管家的权利。 先敲掉了王夫人的一颗牙,才让她暂时的安分了一些!不过,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想要他变成一个好橘子,那基本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而且贾琏夫妻两个,不仅剥夺了王淑清管家的权利,甚至于贾老二代表荣国府进行对外交流的权利也慢慢回归到了贾琏手里面,如此一来,他岂能甘心! 原著里面,贾宝玉因为主角光环的缘故,感觉就是把它当成荣国府的继承人一样培养,吃穿用度,样样都远远超过贾琏这个正宗的长房嫡孙。 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除非当年老国公脑子打铁,让老大继承了爵位,让贾老二继承了族产! 果真是这样,那么,二房当家就看起来名正言顺了,而得到了虚名的大老爷,自然也就是难免心里面不平衡,处处责怪老太太偏心自己家的二弟! 一个得名,一个得利,看似很合理的操作。但其实就是瞎扯淡,如果这样做了,反而会陷入家族内部两房之间的内耗之中! 贾琏就这件事情,也特地询问过老太太。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不管爵位,还是爵产。 自己百年之后,基本都是长房的。二房最多能够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相对较少的家产! 至于对于贾宝玉的特殊对待,一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偏私,纯粹属于老太太个人的意愿。 以及对于把自己的孙儿当做废物养的愧疚在作祟罢了!完全不过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 再加上她本来就比较疼爱贾老二,爱屋及乌之下也就不足为怪了。 至于让老二管家,一来是老大不争气,二来嘛,荣国府自然也需要一个官面身份对外交流,大老爷贾赦已经废了,被拘在家。 老荣国死了之后,老太太自然也就只能选择还拥有光面身份的叫老二! 只是她的这一番外人不明所以的操作,甚至连贾府上下自己人都产生了一种贾宝玉集万千宠爱。二房又在管家,让这破石头有了一种内定继承人的感觉。 不过在原著剧情之中,这种刻板印象,因为大老爷贾赦以及贾琏父子的不争气。已经慢慢的从虚化实。 尤其在老太太病故之后,二房夫妻更是掌握了整个贾府的财政外交大权。如果不是突然抄家,导致事发突然,树倒猢狲散! 贾琏父子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最后,哪怕是根据老高续写的相对离谱的后四十回! 都是贾琏父子背的锅,二房长孙贾兰,以及不起眼的环老三,摘了最后的桃子! 所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王淑清甚至比王熙凤还要机关算尽。 最后却没算到贾宝玉会出家做了和尚,白白便宜了贾环和赵姨娘,还有自私无比的贾兰母子! 可以料定的,如果按照原著老高续写的那个结局,王夫人和贾政的下场,那也是十分凄凉的! 所以想攻略李宫裁这个大饺子,就必须把贾兰这个小豆丁掌握在手里。 否则,凭借这个女人对于自己儿子自私的维护。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再说回朝堂之上,整个永隆六年,所有的文武百官汇报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 对于关于裘良意外在刑部大牢中暴毙,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就通过刑部尚书李德年的汇报,当朝定义为了畏惧罪名自杀身亡。 然后不痛不痒的追究了一个刑部尚书监管不力的罪名,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就这么遮掩了过去。 大周永隆六年,十月正朔大朝,最后在内阁首辅大臣和皇帝的君臣奏对之中,进行了总结陈词般的结束! 百官罢朝之后,贾琏又被皇帝单独召见,到了御书房中,君臣二人就关于巡防营操练之事,进行了深切且友好的交流,贯彻和落实的探讨! 最后君臣就这个问题,双方达成了心照不宣,相得益彰的共识!然后贾琏就春风满面的离开了御书房。这一次,没有大总管戴权陪同左右! 一回生二回熟,对于从御书房到神武门的这一段路。贾某人也走过几次了,自然也是熟悉的,他又不是路痴,况且旁边还有个引路的小太监跟在自己后面! 出了神武门,天色尚早,不过午未之间。贾琏先到五城兵马司,梳理了一下日常公务,也没费多少时间,最近因为巡防营的变动,震动了京城半边天。 整个京城之中的纨绔子弟们都收敛了许多,而且正值大朝会前后,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的! 这就好比后世的大会期间,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自然要保持一个一派祥和之景,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惊动天听! 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打了上面的脸,哪怕他爹是李纲,后台再硬,估计也要歇菜凉凉! 所以贾琏才抓紧这段时间,把整个巡防营所有的兵丁集合了起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形成战斗力! 平日里在兵马司巡逻执勤,维护治安的,那都是西城大营中轮换着调遣过来的! 只有抓住这个,没有出头鸟的时候,才能好好的打磨弹弓,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际,这些鸟儿敢露出头来,那就是一打一个准! 今天兵马司日常的工作,现在都是有马丁林还有黄秉坤两个人轮流主持,至于顾廷湘等另外三个人,今天都在大营之中,按照流程,和焦大一起,带兵操练! 五个人就这么轮换着来,倒也都能得到应该有的锻炼!有了这五个踏实能干的小弟下属,需要贾琏亲自签署的事情并不多! 他也乐于做甩手掌柜,反正这些琐事,自然要交给手下人处理,他只要把握大方向不出问题就行了。 如果事必躬亲,那就避免不了案牍劳形,诸葛孔明的下场,那就是活活累死的。 反观刘阿斗,继位初期,有诸葛亮把持朝政,每日观花赏雪逗姑娘,自然是乐得逍遥。 后期也有姜维,誓死报效,九伐中原,他每日在宦官黄皓等人的带领下,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哪怕被司马家的老鹰逼逮到之后,也不过是一句:“此间乐,不思蜀!”活脱脱的一个安乐公的人设,甚至在影视剧之中,还因此笑死了司马昭! 被后世网友戏称为,刘阿斗笑杀司马昭,这一波明显在大气层!虽然留下了千古骂名,不过也难得的天年善终! 在当时那个关键点上,深得乃父刘跑跑家传绝学,大丈夫喜怒不形于色,谈笑之间,泰山崩而色不变! 世人都说刘阿斗扶不起来。又有谁能到,如果真的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在诸葛亮死后,依旧稳定了蜀汉四十三年的政权! 世人谈及诸葛亮的出师表,都说诸葛孔明一片忠诚之心,但在贾琏看来,整篇出师表,除了明面上的一腔热血正义,复兴汉室,北伐中原的伟光正口号。 剩下的就是君权与相权之间赤果果的斗争,而且还是诸葛亮稳居上位,掌控全局! 对于刘禅这个皇帝,无论大小,事无巨细。全部都要按照他制定的标准来行事。 哪怕刘阿斗再怎么荒庸无能,恐怕也不能忍受,诸葛亮的专权擅权! 他最大的忠臣人设能够维持的原因是因为,诸葛孔明,天不假年。没有时间行走到司马懿那一步,其实两个人所做的事情,都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只是一句,就可以看出,刘阿斗对于整个蜀汉政权人事任命的权利,被诸葛亮牢牢的把控在手里! 这他娘的,如果把诸葛亮换成司马懿,把刘阿斗换成曹芳,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诸葛亮之所以最后能有那么大的历史地位,只是在于它维持了自己的忠君人设! 这其中,除了他自己本身懂得克制,未尝没有刘玄德白帝托孤之时,临死之言,将孔明逼得没了退路,只能一心效忠刘家江山! 不过不管怎么说,诸葛孔明的事必躬亲,操劳精神那是名传于后世的,甚至还得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高度评价! 所以这里有个高危命题,想要大权在握,就必须事必躬亲,想要把控细节,紧抓权力,那就不得不劳心劳力! 这个套路,一直到了明朝,才被自私又精明的懒人嘉靖皇帝,提出了一个可供参考的可行方案! 那就是牢牢把握住内阁大臣,手里面握牢军队。国库里面有钱,那下面的人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波及大明江山的根本稳定。 只不过会有一些芥癣之疾,只要用雷霆手段加以铲除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后来这狗东西精神不济,放任自流,下面那群衣冠大臣们,不过是他掌中权力的延伸工具! 后面作为皇帝的大方向都错了,那下面肯定就是乱成一锅粥了,儿子隆庆皇帝,就是个劳碌奔波的六年短命皇帝。 作为孙子的万历皇帝朱翊钧,颇有乃祖之风,都是前期精明,后期自私怠政,甚至弄出了国本之争,搞得整个大明朝堂,风雨飘摇! 尤其到了万历当政的后期,整个明王朝已显颓势,萨尔浒大战之后,再也没有了回天之力! 所以今日朝堂之事,引发了贾琏许多的联想,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如何做好一个家主,一个大臣,一个君王? 这些事情在他内心深处,也有了自己独特又不成熟的的见解。假以时日,贾琏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屁股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会想出一个自己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谈论这些事,最多只是在心里面有所希冀。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家陪老婆,趁着这难得的几日空闲,然计划一场冬日汤泉游,带上自己的娇妻美眷们,好好的中续鸾凤和谐之乐!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五回 十旬休沐召亲宾,冬浴汤泉山庄行 书接上回,自从大朝会结束之后,又过了十日,转眼到了十月十一,这一日,正值朝廷十旬休假,给官员们休沐的日子。 难得空闲,贾琏便开始谋划,一场汤沐之旅。正好自己城外山庄,有一眼天然温泉。 天气越来越,有些冬日的清冷之气。正好趁得这浮生半日之闲,约上自己的一众妻妾。来一次夫妻旅行。 这件事情,从他大朝会之后,就开始筹谋了。只是这么个礼教为先,男女大妨的年代,这种做法,难免有些,离经叛道! 所以他为了这件事情,跟王熙凤还有自己的美人们也是商量了许久。最后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才答应了下来。 最后确定明日和他一起去山庄玩耍的人员,除了王熙凤,平儿之外,还有自己的一众美眷。 林黛玉,还有三春都没带去,虽然不止一个浴池,而且是在不同的房间里面,带着他们终归有些不妥,若是传言出去,名声可就臭了! 好在剩下一群女人中,这几天都没有谁来日子。跟自己又有夫妻姬妾之名,一并带去,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哪怕传扬出去,也不过是会骂他贾琏风流成性罢了,自己一次纳了十一美妾,如今不过过去了一个多月,热度未减,早就羡煞了无数旁人,所以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刚开始,贾琏提出来这个念头的时候,王熙凤是死活都不同意,就连平儿也是羞红了脸,直接跑出了房间! 这个时代,哪怕是夫妻之间,对于这些事情,也是藏匿于闺中,像他这样一次性带着十余妻妾,浩浩荡荡的去郊外山庄度假的,虽然也有,不过毕竟是少数! 别看平日里王熙凤表现得热情大胆,尤其二人办事的时候,那更是想要翻身坐骑,若是只带上她和平儿悄悄的去,说不得,也就同意了。 只是这一次,居然要带上那一群狐媚子一起,贾连心里面打着什么主意? 简直不言而喻,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一提出这个想法,王熙凤的反应那叫一个激烈,最后好说歹说,又许诺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才换得了王熙凤的勉强同意,至于平儿,自家奶奶都同意了,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自然是紧跟起自己家奶奶的脚步! 不过王熙凤答应之前,有阴阳怪气的对着贾琏说道:“只有我同意了,那没啥,你的那群莺莺燕燕,又有几个会同意的,只要有一个不同意,那我这里也行不通!”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王熙凤也渐渐地接纳了贾琏带回来的那些女人们。 毕竟这个时代,要求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基本是瞎扯淡。哪怕是个乞丐,只要他有了资本,都想要娇妻美眷,妻妾成群! 更何况,如今,自己为贾琏诞下一双儿女,已经确定了,自己正室夫人的稳固地位。 其他后进门的,别说只是个妾,哪怕是她不在了,贾琏又续个弦,只要二小子贾夔,能够平安长大! 以后继承这个死鬼家业的,都只会是他王熙凤的儿子!就像如今的邢夫人,虽然是大老爷的续弦之妻,也算是贾府的正室夫人。 不过她的位置很尴尬,一直以来无所出,而且为人又胆小懦弱死要钱!根本不得人心。 二来贾琏还在这里,作为大老爷现在唯一的嫡子,哪怕是邢夫人老蚌生珠,再得一个儿子,那位次也在贾琏后面。 况且,依照如今大老爷的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他又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妾们。 根本对邢夫人这个填房夫人没多大的兴趣!之所以把邢夫人扶正,主要是这个女人没主见,又听话。 邢夫人娘家没什么依靠,只能百依百顺,一切听从大老爷的指挥,按照大老爷的意志办事情! 这也是当初自己那死鬼老爹,选择把这个女人扶正的重要原因。原著之中,关于刑夫人的顺从,甚至连老太太都忍不住吐槽。 嫌自己这个大媳妇贤惠的有些过头了,当然,这种贤惠是要打双引号的! 意思就是邢夫人作为贾府大太太一点主见都没有,简直就是自己丈夫的提线木偶! 这样的女人来做当家太太,那肯定是做不成事情的。所以那时候才会矮子里面挑高个,选择了相对精明,又拿得出手的王夫人! 可是没想到王淑清这个女人,确实又精明的过头了,居然明里暗里的想要架空自己这个当婆婆的。 所以老太太才会又弄出来一个王熙凤和王夫人打擂台,取到一个制衡的作用。 可没想到,王熙凤也是个看似精明,但却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最后,被王夫人忽悠的找不着北。 被卖了还给自己的好姑妈数钱,做了自己好姑妈的的黑手套,做尽了恶人。 等到彻底没了利用价值,直接就一脚把王熙凤给踹开了,王夫人还落了一个好名声,简直是是工于心计! 所以就因为这种刻板的严重印象,贾琏对于这个老女人,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生怕哪一天她和王熙凤打起感情牌,王熙凤一时心软,又上了她的当,那可就彻底没救了! 但是要把这个女人,没声息的搞死,不露出半点破绽,却又有些不现实!好歹也是当朝妃子的母亲,四大家族的嫡女,莫名其妙的死亡,肯定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再加上她这段时间,每天苟且在佛堂之中,很是老实。一时之间也没什么收拾她的借口,至于她和赵姨娘还有贾环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二房内部自己的事儿,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自己带着美人们,出去潇洒快活。难免有些调虎离山之感。自己的一双小儿女,又不方便,一并带去! 留在家中,贾琏和王熙凤都不是很放心,这也就是王熙凤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的原因! 不过最后还是被贾琏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托付给老太太和鸳鸯照顾一日。 顺便再拜托邢夫人看着,反正现在她平日里也没啥事儿,有老太太和邢夫人坐镇,又有大老爷钉烧,一日功夫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自己那便宜父亲,对于自己的这一双儿女。那简直比自己还上心,贾琏公务繁忙,基本都没怎么陪过两个小宝宝,但这老头子又没啥屁事儿,整天闷在家里,除了喝酒,耍女人。 剩下的时间,只要是一得空闲,他都要过来看一下他的宝贝孙子,对,主要就是来看看小子,看孙女只是顺带的! 简直把重男轻女的错陋思想,就差写在脸上了,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贾琏也没想过去纠正什么,毕竟时代特色,想要转变一个大时代普遍人的观念,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也不是一点疼爱也没有,只是相对于宝贝孙子,对于这个大孙女,态度就有些显得敷衍了! 孩子就是沟通的桥梁,因为有了这一对宝贝,王熙凤和自家公婆的关系,那是缓和了不知道多少,尤其现在锣鼓鲜明的,和王夫人划清了界限。 大老爷和邢夫人,也看清楚了如今的形势。如今贾琏夫妻得力,已经基本确定了以后荣国府的大头,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自己这个空有爵位的带罪之人,想要在死了以后落得一个大体面,估计还要看这个儿子和儿媳妇! 再加上白得到每年五千两银子的孝敬,对于自己儿媳儿子的态度,自然而然也是大大的改观! 所以当天傍晚,搞定了,老太太和鸳鸯那里,贾琏又来到东跨院花厅,和大老爷提起了这件事儿,一听说贾琏要带着自己的妻妾,去山庄休沐泡汤泉。 心里面一时不是滋味,触景生情,又想起了自己早早死掉的的长子,还有病亡而故的发妻! 像是触动了他心里的某一根弦,本来还面色平淡的大老爷,突然之间脸色大变,指着贾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最后颓然的坐下,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似的。对着眼前这个已经高过自己许多的儿子说道:“罢了罢了!她把那片庄子留给了你,那就全凭你自己做主,我也不多说你什么,滚吧!好自为之。” “至于你家大丫头还有我那宝贝孙子,有老子盯着,老太太看着,谁敢造次?” 听到自家便宜,老子这么说,贾琏也只能有些幸幸的退了下去,只是临走的时候又转过头说了一句:“天入冬了,早晚寒凉,还请老爷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然后不等大老爷贾赦回话,关上房门,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房间里面的大老爷贾赦和邢夫人默然无语。 躲在一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邢夫人,此刻分明在大老爷眼睛里,破天荒的看到了一点泪光,不过转瞬即逝,但也对于大老爷来说是活久见了。 大老爷坐下身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年武夷山的大红袍,神色莫名的玩着自己手里面的那把苏东坡的扇子,突然,嘴角挂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一转头看见旁边邢夫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顿时明白自己刚才的丑态,居然被这个女人看到了,顿时一拍茶盏。 张嘴就骂到:“还拄在这傻愣愣的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天天的,败家娘们,就知道惹老爷我生气!” 刑夫人见到大老爷发飙,知道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他不经意的感情流露。所以现在有些恼羞成怒,不知道怎么面对! 当下也不敢触他的霉头,赶紧轻声快步的退了出去。惹不起,躲得起,最近这一年多,因为贾琏,这老东西越发的喜怒无常! 若是自己再不知进退,惹恼了他,被他锤一顿,打了也是白打!何苦来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贾琏召集了自己的妻妾们。统一用过早膳之后,又费尽心思安抚了给自己耍小脾气的林黛玉。 知道贾琏带着带着王熙凤平儿还有一众小妾,要去山庄泡温泉,居然不带自己和三春姐妹。 一时之间也是心里面委屈巴巴的,虽然也能够理解,如今她和贾琏没名没份的,一同前去,自然不妥。只能等到日后,没有他在,自己一众女眷们同去才好! 不过等到贾琏到了她房间中,悄悄的塞给了林黛玉一样东西之后,把她羞的满脸通红,心里面却又乐滋滋的,也就收敛的小性子,乖乖的去老太太那里,帮着看孩子去了! 原来二哥哥没忘了自己,看着那令人害羞的玩意。快要把个小妮子,害羞恼怒的找个地方钻进去,也不知道琏二哥哥这脑袋是怎么长的,一天天净想些这不正经的玩意儿,不过还别说,挺好看的! 只是这东西怕是只能没人的时候自己悄悄的穿了,若是被旁人看了去,那她还活不活了? 真是一个坏家伙,带着自己女人们去风流潇洒,反而还要自己给他盯着那俩小破孩。 嗯,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他们的小姑姑。呃,嫂子对自己也挺好的,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帮他们看一下吧! 嗯,绝对不是看在那坏家伙让人害羞的衣服的面子上。眼见的搞定了林黛玉的小脾气,贾琏也是心头大乐。 想起这小妮子,看到那东西的时候,那惊愕的表情,以及害羞的神色。 贾某人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邪恶了,不过很正常的一个玩意,只是这个年代有些惊世骇俗罢了! 这好东西,也是他为了这一次旅行突发奇想,废寝忘食研究出来的宝贝。 自然不能让它们明珠蒙尘的去,肯定要好好利用,才不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血。 一想到王熙凤还有一群女人穿上这东西,一个个亭亭玉立的泡仔王全中,贾琏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些邪恶了! 本来也只是突发奇想,不过竟然弄出来了,那么就要把它付诸实践,用在该出现的地方。 想想也是,这样划时代的产物,如果没有自己,那这个时代,这些女人们可是肯定见不到的。 紧接着,贾琏带着众女人们,去荣庆堂给老太太请安,顺便把一双儿女托付给了鸳鸯和老太太。 又给大老爷和邢夫人打了招呼,然后带着自己的娇妻美眷们,乘坐五辆全封闭式的四轮双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外的山庄进发! 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场美妙的温泉旅行,就要在这个有些清寒的冬日里,开始了温暖的轨迹!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六回 只今惟有温泉水,呜咽声中感慨多(修) 书接上回,贾琏说服了自己的一众妻妾,趁着难得的休沐之日,打算到城外的山庄,进行一场温泉之旅。 费尽口舌,一个个的做思想工作,绞尽脑汁的根据每个人的特点,研究出来了跨时代的特色泳衣。 甚至为了摆平林黛玉,让她心甘情愿的去老太太那里,乖乖的给自己看着孩子。 这个跨时代的泳衣,也有林妹妹的一份,只是她暂时用不到罢了! 其实这些女人里面最先试穿贾琏跨时代作品的,今天也没有出现在出游的队伍里。 那就是宁国府的可卿大宝贝,贾琏设计出来的第一款富贵牡丹,就是专门为秦可卿设计的。 至于尤大嫂子,也有自己的专属丁香结语。不过这一次,她们同林黛玉一样,只能悄悄的藏起来,没有用武之地了! 剩下的每一个,贾琏都根据各自的特点,进行了以花为主题的设计。 比如:“王熙凤的多情玫瑰,甄家四姐妹的梅兰竹菊,晴川花影的并蒂芙蓉,江玉燕的英粟花,平儿的蔷薇,英莲的雪莲花,顾盼儿的解语花,岳思盈的白茉莉,薛宝琴的红梅花。” 每一款都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绝品。都倾注了他贾琏绞尽脑汁的构思!而且做工用料,都是极为讲究的。 而且增加了上面和下面分开的设计,有点像现代的两分式女士泳衣。 甚至于因为这一次的灵感涌现,他还设计出来了一系列的女性用品。 也算是进行跨时代的福利补偿,让自己身边的女人,享受到这个时代,女人们根本不能享受到的。 甚至后面还可以通过自己女人们的推手,把这些东西推广出去,这个世界上的钱,从古到今都是三样最好赚。 即所谓的,小孩的钱,老人的钱,女人的钱(以及女人背后男人的钱)! 想来也是,要不怎么会有败家娘们一说,从古到今,女人们追求美丽时,所花费的银两,绝对是男人能想象不到的!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赚钱的生意。毕竟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新衣服。 只要把握住这个心理,就像现在推出的香水和香皂,想不赚钱都难! 后世的那两匹马,一个抓住了小孩子的消费心理,一个抓住了女人的消费心理。所以赚的钵满盆满! 不过这些东西,也没必要大范围的流传开来,只需要把它做成中上层人士的专属奢侈品。自然能够吸引一群有消费能力的人群。 至于饭都吃不饱的底层老百姓,贾琏没有割韭菜的心思,如果等到整个大周朝的女人们都能慢慢的接受这种划时代的产物,杜都的替代品,自己的跨时代改变就成功了! 到了那时候,就可以进行普及了。不过这个事情急不来,只是心里面有个大概的想法,弄出这么十几套,跨时代的泳衣,已经耗费了自己老大的功夫。 想要做到批量化生产,一是技术问题,二是整个封建社会的思想观念,所以说注定了一段时间之内,哪怕是弄出来了。 也只能在小范围之内流传,甚至是在贾琏自己的屋子里面悄悄的流传! 毕竟这种东西一旦弄出来,肯定会被那些口嫌体正直的文人士大夫们群起而攻之。一不小心,哪怕是贾琏都遭受不住! 再说杜都文化几千年了,也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如果弄出那玩意儿,想要改变的是整个时代的审美,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实在不行,这些划时代的东西,只要在自己女人的身上用就可以了,其他的还是算了,赚钱的路子千万条,世上的骂名,有时候真能毁了一个人! 如果是再过百十年,到了思想初步开放的年代,自己搞出这么个东西,肯定能够成为时代的伟人,名传千古的妇女之友。 如今这个年代,虽然因为太祖皇帝的缘故,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废除了女人裹小脚的陋习。 不过很大一部分女性,依然保留了束胸的不良习惯。 “小荷才露尖尖角,一碗之握方为好!”男人当家做主的社会,总是变着花样的折腾女性们,从衣食住行都给她们做了严格的规范。 什么笑不露齿,言不高声,甚至于曾经在大唐王朝风靡一时的半抹石榴裙,在这个年代,都成为了放荡的代表! 整个封建王朝上下两千多年,唐朝对于女性的包容和开放程度,甚至直追后世! 从宋朝以后,男人们对于女人的束缚,那是越来越严重。一直等到二程和扒灰老头朱熹,提出了违背人性的“存天理,灭人欲。”彻底的把女人变为了男人的从属! 宋代以后,大部分的女人们想要出头,除了嫁个好男人,博得一个诰命夫人的封号,那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母仪天下的女人! 但是这样的大部分中的少数能够达到,其余的,也只能泯然众人,一辈子成为一个家庭内部运转的螺丝钉! 要知道,一句媳妇熬成婆,倒出了古代多少女人的心酸。只有好好活下去,通过时间的消磨,最后成为一个家族里面拥有话语权的老太太。 然后在那有限的一二十年迟暮之年,子孙孝顺的情况之下,才能迎来高光时刻! 但不管是哪条途径,都离不开,要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一个女人想要不靠男人,在这个人吃人的封建社会,爬到人生的巅峰,那基本是扯蛋! 牛逼如同武则天之辈,终究也逃脱不了靠男人上位的底子。所以要让女人能接受这跨时代的产物,首先要让她们的男人接受! 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后当爷,先做媳妇后做婆。这么三句话,倒出了在封建社会宗法体系之下,资历和年龄的重要性! 一路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山脚之下。 如今到半山腰的路,已经被贾琏因为香皂生产的原因,进行了开拓和硬化。所以马车是能长驱直入的。只是有些费力而已! 因为定下了今日要到来的计划,已经生产够了今年的销售量,所以他给工人们放了两天假。 让贾芸带领他们,领了工钱,回给他们安排好的住处陪老婆孩子去了! 虽然香皂生产只不过是在山庄的外苑。内苑之中是不允许有人踏足的。不过,为了防止人多眼杂,传出一些有的没得。 索性就彻底把他们暂时支开,大冷天的放个假,又给了工钱,还能趁机收买一波人心。 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内院之中,也是有专门伺候的丫鬟婆子的。 虽然比不上荣国府内,那么周全周到,不过也差不到哪去,这群丫鬟婆子,都是当年自己母亲跟前的人。 有些老嬷嬷,甚至是看着贾琏长大的,所以这群人还是相对可靠的。 张夫人死了以后,她们也就守在这个山庄里,贾府每年都不会少了她们的吃穿用度。 因为这个庄子属于自己母亲的私产。所以走的都是大老爷的帐!左右不过二十几个人,倒也没多少个钱。 把当年张夫人的嫁妆,抠出一点来,也够她们几年嚼用的了。所以自从母亲死后,让贾琏继承了这个庄子。里面人的吃穿用度,都是以贾琏的名义,花的自己母亲的钱! 关于这笔钱,哪怕吝啬如大老爷,也没好意思去动!毕竟要维持一个庄子的运转和维护。 自己夫人留下的那笔给儿子的钱,就不能轻动,否则出了问题,又要他自己掏腰包了。 所以能够留在内院之中,等候着贾琏到来的丫鬟婆子们。那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老人。 毕竟他们的衣食冷暖,全都寄托于贾琏,一旦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被赶了出去,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山庄的安全,那群工人们的驻地就在庄子外不远之处。他们和他们的家眷,就是整个山庄天然的岗哨! 再说这里成为香皂的研发中心之后。山脚下,早就被划为了禁区,被皇帝派了五百锦衣卫兵马驻扎在这,全权听从贾琏的调遣! 这一部兵马的带头人,就是朱七的小老弟。除了有这层关系在之外,自从知道贾琏当庭拜封推诚一等忠勇伯爵之时,早就对于贾琏那是马首是瞻! 所以安全问题是问题不大的,再加上贾琏自己就是一个大杀器,什么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自寻死路! 把那些工人们全都放假,只不过是为了图一个清净而已。毕竟自己带着十几个妻妾,打着考察最新香皂生产试用的幌子。 为的就是掩盖自己想要游龙戏凤,游刃有余的事实。总不可能告诉外面的人,自己趁着休沐之日,带着自己的女人们,想要搞温泉party吧! 好说不好听呀,所以一个考察工作的名义,那是再合理不过的理由。哪怕事后被人问起,贾某人也有一个伟光正的回答! 对于自己女人的名声,没有丝毫的损害。而且哪怕消息不慎走漏,自己就放出一个烟雾弹去,让他们对新生产的肥皂,有一个更加期待的心理。 等到来年,穿暖花开的时候,就是自己割他们韭菜的时候!到了他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有无数的人盯着,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居然走进了官场这个大染缸,就要学会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大周永隆七年的,限量版雕花花香思美人精油香皂,等到过完年以后就要发售了! 自己这一次的山庄之行,除了度假,更多的是为了明年的香皂发布会,留下一个悬念! 等到发布会之后,如果有人八卦到了他今天携众美,冬游山庄泡温泉的风流韵事。 那么绝对会为香皂的销售,打上一层文化光环!毕竟自从那两首诗流传出来,贾琏在整个大周朝的诗坛,都还是小有名气! 虽然进来也没听贾琏有什么佳作,不过身为现在大周朝的顶级话题人物。他的一言一行,其实都是有好多人在关注的! 年仅弱冠的一等伯爵,荣国二公的长房嫡孙,风流多情又多金子的翩翩公子,沙伐果断的江南煞星,世家噩梦…… 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笼罩在贾琏身上的话题热度,从来没有消退过! 所以他今天携美出游,那都是光明正大的五辆马车,从荣国府一路出了西门,到了山庄。 沿途的百姓,早就知道了他的动向。之所以如此高调,自然有他的算计在里面! 马车直驱到了山庄门前,贾琏下车和守门的门子打过招呼,然后铺设铁板,接着直接五辆双驱马车,直接驶入了内院之中。 至始至终,自己的女人们都没露过面。等到入了内苑,一个个轻纱帷帽遮面的女人们,才下了车。 然后五个小厮充作的车夫,又把马车驾到了外院的停马房。然后就在专属的住处,住下了,酒肉美食,暖坑热水,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甚至怕他们无聊,还给他们安排了打马吊,叶子牌之类的游戏,一个人给了他们几大串铜钱,让他们耍乐去! 只等着后日一早,再把车驾进来,接自家的主子。五个车夫里面,有自己的贴身小厮兴儿,旺儿,昭儿,都是绝对的心腹,另外两个也在他们屋里听用的近人! 贾琏最近半年多来忙于外事,对于跟前的心腹小厮们,也没有冷落了去,萝卜加大棒,早就调教的服服贴贴,不听声的,早就赶出去了! 现在都在荣国府里,早就确定了,以他夫妻两个为核心的一个庞大的底下人团体。 所以也不愁没人用,更不愁,会被底下的人蒙蔽,变成聋子和瞎子! 我希望经过自己的刺激和提点,腰包鼓了之后,也把格局打开了些,对于认真办事的下人,那是从来都不吝啬赏赐的。 所以现在荣国府之中,王熙凤这个二奶奶的威慑力越来越重了,底下人越发不敢在她面前起什么小心思动作! 又加上王夫人被拘在佛堂,现在整个荣国府,除了老太太,贾琏,大老爷少数几人,还有谁敢逆她王熙凤的意? 尤其是一杆子女眷,甚至包括邢夫人,基本都要顾及到她二奶奶的脸色! 不过再世为人的贾琏,不同于原著之中那个怂蛋贾琏,王熙凤权威再强横,也不敢把心思打到自家男人的头上。 王熙凤如今的荣耀地位,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贾琏,一旦跟贾琏闹翻了脸,她也讨不到好处。 所以对于他惜花好色的毛病,也就一改之前德性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行体现出来一个大妇该有的容人。 否则以她性子里的泼辣,现在马车里下来的这些女人,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尤其是贾琏和王熙凤生下一双儿女之后,王熙凤对于这些后进门之人,也就没有了那么超级无敌重的防备心理。 所以看似不科学的事情,都随着贾琏的到来,悄然地发生了一些奇妙的改变! 贾琏本领强,王熙凤自然扶墙,能够搞定这一点,才是男人娶小老婆最大的底气! 若是连一瓢水都喝不下,还怎么想着另外瓢中的甘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摆在你面前,你也喝不下去! 现在每次办事情的时候,王熙凤都有些顶不住,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把平儿这个小蹄子加进来,分担一下自己的压力! 二爷的本命炮火太猛烈了,她防御能力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但是又不想他去别的女人房里留宿。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平儿的加入,不过是顺水推舟,迟早的事儿! 山庄的温泉连接地脉,那都是天然的地下暖泉。经常泡一泡,对于消除疲劳,放松身心,还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尤其是对于女儿家。 经常泡着天然的温泉,那皮肤也是要变好的,身体的体寒弱症,也是有改善作用的! 这一个泉眼,连着三条水脉,所以就着这三条水脉,就在上面修建了三间浴房。 正南中间的那一间最大,足够容纳一二十号人不成问题。 西面左边的那间小一点,但是水温更高,容纳七八来个人不成问题,东侧最右边的那一间,又要小一点,温度也比较适中,不过是个小泡池,三五个人也就有些拥挤了! 这三个浴房,内里都有暗门相通。格局就有点像四合院中的正房和两个东西厢房的格局。所以想要换池子,也不必跑出来麻烦! 北面有两间耳房,连接着一道大门,一旦关起门来,便可以隔绝外边的窥探! 至于浴房后面的山光景色,只要打开有机括控制的天窗,便能够直接窥见,夏天的夜晚,漫天的星斗,都能够透过透明的玻璃天窗,纵览无余。 而且整个温泉的换水排水系统,都是以山庄地势,巧妙构思的,置身于其中,贾琏也不得不感叹,古代人的黑科技! 因为居高临下,所以可以俯瞰山川风景,但是外面的人,却因为角度的问题,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种奇妙的设计,让贾琏都感觉,古代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一时之间,打开温泉浴房,和众女看着这里面的种种设计,以及那咕咚咕咚吞吐呜咽的温泉水,贾贾琏的不由想起一句诗,化用也是趁景:“只今惟有温泉水,呜咽声中感慨多!” 这是唐朝诗人张继的《华清宫》,原句之中形容的是盛世已逝,物是人非的时空变幻之感叹! 不过化用一下,也可以表现此时贾琏看到这呜咽的温泉水,情不自禁的的感慨感叹,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神奇。 以及自己荣国府长房一家人的命途多舛,以及整个贾家的兴衰荣败,繁华不再。 当初荣国长房一脉的风光从这个小小的温泉,便能窥见一二,一个长房媳妇的陪嫁庄子,都有那么大的手笔,其他的可想而知! 虽然格局没有那么大,不过也勉强能够表达一下心情不是!虽然这些东西在原来贾琏的记忆中也有。 不过记忆是记忆,亲眼所见是亲眼所见,自然有所不同,怪不得大老爷不敢来这里,简直是触景伤情,一遍遍的在折磨他自己!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七回 群芳各态本自然,芍药笼烟天真色 书接上回,贾琏和众美人儿来到了山庄之中。进入温泉房中,贾琏,也被眼前构思巧妙的设计布局,给惊叹到了! 虽然只是三间外表看似不怎么起眼的温泉浴房。但是内里的独具匠心,还是能够直观的感受到的。 自从穿越重生以来,也见识过了古代人,应该有的富贵奢侈,再加上他自己赚了大把银子之后,那也是且尽所能的过的舒适。 但是这么一个独占一个山头的温泉山庄,却只是她母亲之前的一个陪嫁庄子。 但是,这里面明显有后面修缮过的痕迹,和记忆里面又有所不同,如此看来,肯定是自己家便宜老爹的手笔! 最近几年他都没怎么来过这儿,哪怕是把香皂事情弄到这里来研发生产。但是内院里的温泉,那是一次都没享受过! 以前的贾琏,好像和自己的爹一样,也是十分的排斥,来到了这里面。 毕竟这个山庄里,尘封着,荣国府大房一家,不敢去回忆的美好过去。 一家整整齐齐的四口人,如今,却只剩下了相看两相厌,的父子俩。踏足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难免会触景伤情,勾起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所以父子两个之前都是一样逃避的心态!简直是有有其父必有其子,某一刻,简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过重生而来的贾琏,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也看开了!既然母亲留给了自己,那就不能让这块宝地就这么荒废着。 无论如何,也该合理的利用起来。空有宝山而不入,不是他贾某人的风格! 哪怕这个地方是属于贾琏记忆之中,不忍去回想的封印之地!再世为人的贾某人,对于这些东西早就看淡了。 人都不在了,那么多年了,再一直耿耿于怀,不敢向前看,沉痛于过去的悲伤,却忘记了向前踏步,这可不行! 再说这个是天然的地热温泉,别说是在这个可遇不可求的古代,哪怕是在科技发达的后一世。 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私人的天然温泉庄园,也是足以令人称羡的! 贾琏和众女推开房门,水气缭绕的温暖扑面而来。空气中拥有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中间的地龙口之中,咕嘟咕嘟的喷涌出清澈的温泉水。一左一右两扇推门,将三个池子和房间一同分隔开来! 池子的旁边有几个小隔间,那里是作更衣之用的。不必奇怪,古人泡温泉,也是穿着浴衣的。 不可能赤果果的就跳下去,当然,如果是鸳鸯之戏,那自然另当别论。 关上了浴房门之后,在贾琏的催促之下,以王熙凤为首的美人们都到换衣间去换上独属于自己的专门定制款泳衣。 贾琏也换上了为自己独家设计的跨时代游泳裤。然后在更衣室中过了一下水,又在池子上面,做了一下热身活动。 然后满怀期待的进入了温暖的泉水中。这一刻,温暖的泉水经透过皮肤,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来到大周朝的一年多来,这一刻的古代温泉,贾琏表示非常verygood! 要知道,普通的老百姓大冬天的能洗个热水澡,那都是难得的奢侈,要知道直到后世的某一段时间里面,都还有专门售卖开水的开水房存在! 一大桶洗澡水,所要花费的柴火,那起码也是几个铜板!想要有这种奢侈的温泉,那非显贵之家不能享受。 整个京城外的山上,庄园无数,拥有天然温泉泉源的可没有多少! 和大明宫齐名的华清宫,甘泉宫,那都是专门供皇家享受的温泉宫殿。 就是大周京都之中的权贵和狗大富们。在冬天里能够享受这天然温泉的也没有几个!这是属于除了皇帝之外,少数人的奢侈! 所以贾琏的母亲当初留下这个山庄的时候,在整个荣宁二府之中,那也是惹得无数人眼红的存在! 如果不是大老爷贾赦,力排众议,硬扛了一把,给贾琏保住了这个地方,那么要伸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尤其是一逛以享受著称的老太太。 对于这个温泉山庄,也是有些想法的。不过被自己的好大儿,硬顶了回去!所以母子两个关系不好,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作为老大的大老爷贾赦,自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对于母亲的依恋,没有妈宝型的二弟贾政那么浓烈! 再加上又不会时刻驱寒问暖的,让自己母亲高兴。天长日久之下,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分出了亲疏。 普通人家尚且都有偏怜幼子之说。更何况于大富人家,甚至是皇宫之中。多子多孙的情况之下,自然也分出一个亲疏远近! 这是人性的本真,也是不可避免的,非人力所能改变!至于到了两父子这里,那更是相看两相厌。 变故之后,父子之情,只剩下非打即骂无能的暴怒,以及心怀嗔恨的敢怒不敢言! 如果不是因为贾琏,孝敬了大笔的银子,又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势,如今又有了大出息。 让便宜老子脸上涨了光,估计大老爷对他还是以前那个鸟样! 母爱大多都是无私的,但某种程度上父爱是有条件的,尤其是这种大家族之中,父子亲情,有时候更是利益的捆绑。 所以,小没出息的贾琏自然承受了老没出息的大老爷贾赦,动不动的无能狂怒! 所以这个地方,同时成为了父子两个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梦魇之地,但是同时,自己不愿意来,也不愿意让别人来。 临行前辞别大老爷贾赦之时的对话。便可以窥探出,因为贾琏的原因,基本还是都慢慢的放下了! 换句话来说,能带着自己的婆姨们,来到这个有点特殊意义的地方。 那就说明贾琏从内心深处接纳了她们,真正的把她们当做了家人! 这里的特殊含义,别的女人或许不懂,但是作为四大家族出身的王熙凤,又是自己的正室夫人,对于这个地方的特殊意义,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当听说贾琏要敞开心扉的带领着一众女眷,来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 王熙凤心里面其实是十分不爽的!如果非要带,也只该带她来!而不是把所有的女人们都打包一起,带到了这个地方! 她作为妻子,是贾琏的大房正夫人。其他的通通都算作是他的小老婆。怎么能够和自己一视同仁? 谷说一句诛心的话,王熙凤认为,除了他陪着贾琏来这儿,其他的女人们都不配来! 毕竟她嫁给贾琏都快三年了,一次都没来过!以前的贾琏也不会带王熙凤来到这个伤心地,夫妻两个早就时好时坏,相敬如宾了。 可是二爷转了性子,这一年多来不仅有的出息,对自己也是越发疼爱,还和自己诞下了一双儿女。 本来心心念念的好日子,就要降临在自己头上,下了一趟江南,就带回来十几个各有千秋的狐媚子,对于本就小心眼的王熙凤来说,贾琏这个举动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虽然因某些原因,王熙凤容忍了这群女人进门。成为了贾琏的妾室!不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心里面的苦,心里面的气,那是一直都在的! 也就是贾琏自从回京之后,一直忙于外事。除了纳妾的当晚和岳思盈,鱼龙潜跃水成文,其余的时间,不是书房,就是自己那里! 另外几个娇滴滴的美人,都没去他们那里下榻过一两次。这无疑让王熙凤那颗充满怒气的嫉妒之心,暂时的潜伏熄灭了一些。 再加上这些女人们平日里对自己还恭敬,也不敢触自己的眉头,多重掩映之下,关于贾琏纳妾的风波,在王熙凤这里,可算是遮掩过去了! 只是这一次的温暖偷闲,贾琏海王精神发作,居然想一碗水端平,把所有的女人们都捎带上! 如此一来,没有了优越感的琏二奶奶,心里面难免又重新燃起了嫉妒之火! 所以女人的心思呀,男人永远别猜!猜了也是瞎猜,因为就像这温泉里的水一样,温度每时每刻都不是恒定的,也是善变的。 因此,只要大方向不变,其他的一些小心思,也就由之去吧! 所以治理后院和治理朝政是一样的,把握住大方向,该糊涂的时候要糊涂,该精明的时候又要精明,以不变应万变,万变不离其宗! 如果能把这群女人们都给搞定的不生乱子,就达到了所谓的齐家之说,然后就可以治国啦,所以说书呆子们说话,还是讲究个逻辑,渐进关系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都是一个递进的关系,身不修,私德有亏,家就难齐,家庭问题都解决不了,六亲不睦,带着情绪治理国家大事,那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一旦出了问题,就不要想天下太平的事情了! 当然,这也是按照常理来说,也有一些特例,比如皇帝,自古皇家无亲情,后宫更是一条血路杀出来的,但是越是狠心的皇帝,只要他是真心为民的,反而越发能够有一番作为! 那些优柔寡断,遇事不决的昏君庸主们,对于自己的亲眷们倒是够好了,但是不一定能够治理好国家! 要不什么天子都是称孤道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孤寡乃慎独,所以才不会出大乱子! 贾琏在这泉水里,好好的畅游了一番。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还没有舒服的游过一次泳! 作为世家公子出身的贾琏,对于游泳这种防身必备技能,那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又加上他如今修炼了神功,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体魄,以及精神力感知。 所以全一些花里胡哨的神奇动作,上辈子只能看却做不到,这辈子凭借变态的身体素质,都能很轻松的驾驭! 什么蛙泳,蝶泳,鲤鱼游……那基本都是小菜一碟,甚至于更高难度的花式游泳技巧,他都能够通过这个强硬的身体素质,以及远超常人的的感知能力,轻轻松松的就能够做到! 所以大概过了小半半个时辰,在一众女眷娇红着脸色扭扭捏捏的穿着贾琏为自己设计的泳衣,走出换衣间的时候。 就看到这个男人在中间的大池里,上演着各种各样的花活,让她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如鱼得水,浪里白龙! 池子里的水都不算深,大概也就一米三四左右的水深。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个识的水性的。其他的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旱鸭子! 尤其是这一刻一个个神色扭捏,打量着对方身上穿着的专属定制。 就是平日里最为泼辣大胆的王熙凤,此刻,打量着梅兰竹菊,千秋各色的佳丽人,一方面感叹贾琏一脑子的奇巧迎技。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感叹,这东西就是专门为女人量身定做的,本来就天资各色的狐媚子们,在经过这奇巧之物的衬托,越发显得勾魂夺魄了! 不过目光扫过身旁的平儿,以及其余女人的前锋营。王熙凤不由得又骄傲了起来,所有的兵营之中,目前就自己前锋营的兵力最为雄厚! 那些还没有带兵打仗的小丫头片子,自然不用提,那些已经年岁够了,能够带兵上阵的,也都是缺少兵力,根本不足以和自己争锋。 不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前锋营,又看看水里面正在划水游泳的贾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一时之间又红了脸! 其他的女眷们此刻也是害羞的不行,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奇的东西,每个人都难免有些羞涩! 众人坦诚相对,自然避免不了相互打量,心里面对对方做一个品头论足,然后又和自己比较! 王熙凤和平儿是最后出来的,众女的目光自然集中在了她们主仆身上。 一抬眼就看到王熙凤兵精粮足的雄厚实力,那些还没发育起来的预备营们,也不由得有些暗自神伤! 就连王熙凤这个主力营旁边的陪衬,那个名不副实的平儿,也是拥有不小规模的兵力,这哪里是什么平儿?前锋营的实力,根本不平好不好? 难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自己前锋营的兵力都能够受到影响? 那以后兵力浅薄的,是不是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了,不以才情论高低,只凭兵力说雄厚! 贾琏在水里面划水划的不亦乐乎,忽然看见岸边鲜花盛开,争奇斗艳。 一时之间,哪里还有划水的心情?连忙目不转睛的,纵览难得一见的美景! 这一个个操练兵马的盛况,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如今集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他专门准备的私人人大阅兵。 错过了这个好时候,至于个个骄傲的女将军们,可不会带着自己的兵马,轻易地展露锋芒,让他这个阅兵大将军,一饱眼福了! 看来这种阅兵方式,以后要多搞搞,不仅能够增加凝聚力,还能发挥优良谨慎的传统,晒出各自的特点,发扬出各自的优点!如此盛会,恨不得多来几次才好! 如此才能彰显,他贾琏的后院兵精粮足,勇猛无比!置身于这一群能够带兵打仗的女将军们当中,贾琏内心也是热血沸腾,隐隐有了(二月二龙)抬头的趋势! 让贾琏恨不得马上,把这些将兵勇士们拉下这水中的战场,凭借自己熟练的水性,以及勇猛的作战能力,双方展开一场激烈的大战!来一曲“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琵琶行》!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八回 将兵带甲伏沟壑,连挑敌营方报捷 书接上回,贾琏正在中间大池里,操练自己的水旅雄师,准备化身水中蛟龙,准备迎战池上已经将兵列阵,蓄势待发的众位敌方女将。 如今敌我双方还处在一个试探观望的阶段,只等到那那一曲动人心魄的琵琶声停下,双方就要在这水里开始交兵。 尤其是那几个兵力雄厚的前锋营将军,更加是他贾某人这一次的头号大敌。 虽然和对面其中的几个,交手也不止一两次了。但那基本都是单挑,根本没带怕的! 凭借自己的威猛,那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攻城拔寨,火烧连营,也不过是来去自如,游刃有余! 每一次敌人都被自己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对于自己的攻击力,贾琏从来没有怀疑过! 拥有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戈矛,以及强大的后勤作为支持,应对她们其中一只兵马,贾某人是充满自信。 以往的每一次兵戈交锋,基本都是自己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哪怕是面对这些敌人的两面夹击,他也能够应付的,轻松写意。 可是这一次,双方摆开阵势,把战场搬到了温泉水滑的池子之上。 而且自己之前还资敌了一波,给这群敌人一个个穿上了最新的装备,其中的几个,本就前有沟壑,后有山岭,高踞雄关,妍称一方的巾帼名将。 如今得了自己最新装备的加成,那更是如虎添翼,战斗力不容小觑! 尤其那对方带主力中军的主将,凤字营前锋大将军王熙凤,那更是女中豪杰,巾帼丈夫! 贾琏和她交手多次,虽然都能够轻松取胜,但是此女有一股韧劲,每一次战败之后,过不了多久,王熙凤这个女人就能够重整旗鼓,又拉起兵马和他对仗。 简直有种屡败屡战的精神,曾剃头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就找到这种精神的出处了,不服输的气魄,着实令人敬佩。 所以,虽然每一次都能攻下王熙凤大将军把守的山头关隘。 甚至是直捣黄龙,打的对方落花流水,不过这个女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有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凤凰傲意。 每次战败之后,都不愿意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哪怕含着泪吞咽苦果,也没开口,对自己求饶半句。 所以说,这是一个最难缠的宿敌,哪怕那山间的泉水,自己都喝过不止一次了,事后也没见服气过! 如今得了自己的新款装备,不仅把个雄关高拱,牢牢把握住山川险要,把自己一方的优势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就像那战国七雄中的山东六国一样,面对自己这个虎狼强秦,居然懂得了合纵连横之策,不自觉的合兵一处,共伐强邦,妄图打败自己这个虎狼之君! 虽然她们这一次的合纵,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而且也有了破敌制胜的把握。 自己这个虎狼之君,虽然没有崤山函谷关那样的险要关势。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百胜雄兵,作为依靠。 龙象神功早就大成的他,面对,对面这群武装到了脖子以下的强敌们,也根本没有一丝胆怯之色。 只因为对面看似人多势众,阵容强大,其实不过是各自为战,相互猜忌的乌合之众。自己只要收拾掉兵力最强那几个,剩下的那些,差不多也就不战自退了。 要知道,她们来自不同的阵营,本就各有各的小心思。除了少数几个能够可堪的良将! 其他的不过都还是些没有成长起来的菜鸟,哪怕她们日后都有巾帼名将之姿,那也是以后的事儿。 现在的她们,最多作为干扰自己的偏师,发起小范围的偷袭,想要跟他正面敌对,还没那个资本! 如此一来,敢于和自己正面交锋的,除了凤字营大将军王熙凤,岳字营上将军岳思盈,顾字营的先锋将军顾盼儿。以及双子营的左右将军晴川花影,跟自己有过对敌交手的经验,敢于正面对抗之外! 其他的,比如王熙凤麾下的,副将平字营平儿,甄家军三姐妹,燕字营大统领江玉燕,这几个虽然已经初步显现名将之姿。 但是由于缺少对敌经验,现在又是水上征战,难免见血,所以不堪大用。 最多只能作为偏师,另辟蹊径,谋算出子午谷弄险之计,发奇兵,对自己搞一个偷袭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剩下的那两三个,英莲,薛宝琴,甄玉嬛之辈,连带兵偷袭的资格都还没具备。最多属于摇旗呐喊的那种! 她们还需要时间的磨砺,才能成长起来,况且其中还有自己派过去的内奸,属于那种扯后腿的类型,不仅不能帮忙,还是扰乱军心的存在! 所以面对这么一伙心思各异的合纵联军。只需要懂得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穷追猛打的用兵之道! 定能够让她们人心涣散,甚至是自起攻伐,同阵交戈!所以只要今天贾琏不自乱阵脚,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那基本已经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想也是,自古合纵攻秦,虽然声势浩大,最后都难免虎头蛇尾,相互拉扯,作鸟兽散! 等待他们的,只是割地赔城,俯首称臣罢了!打定主意之后,贾琏对于还在池上观摩的一众联军,也彻底的放下心来。 同时,贾琏在水里面不断释放挑衅的目光和动作,同时又展现出自己的兵强马壮,对着敌人秀了秀肌肉,先威慑对方一波再说。 不多时,对方感受到了自己的挑衅,也都不再等待,一个个的加入战场,沐浴着阳光般的温暖,感受着异域战场的新奇魅力。 一时之间,一个个的也都不急对贾琏用兵,而是开始熟悉起战场,第一次集体踏足这种水中战场,还没发兵,一个个都有些心怀忐忑,又是满怀的激动。 一时之间,陈兵远处的贾琏,反而被这群巾帼女将,抛弃到了脑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的各抒己见。发表着自己初次降临水上战场的感受。 尤其在感受到如此沐浴阳光般的温暖之后,一个个对于新环境的融入都是兴高采烈的。 甚至于下场之前的热身操,都没有听从贾琏的叮咛,认认真真的做过! 作为水中的老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每次下水之前,他都要先活动活动筋骨。 这样做的目的是,免得等下在水里面翻江倒海的时候,突然马失前蹄,脚下抽筋! 虽然发生的几率很小,而且又是在温泉水中,一般都是不会的,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一不小心呛了几口水,那也不好过了。 所以看她们都不当回事儿,自顾自的驻兵池上,还没开打,一个个的就开始了激烈的战术讨论。 就连贾琏这个敌人什么时候摸到身边,她们也没反应过来。不过此刻,等到发现敌人居然到了自己的大营之中,一个个女将军们才开始脸色大变,有些戒备的看着这个敌君。 不等贾琏开口下战书叫阵,对面的敌军主将凤字营大将军王熙凤,想起了贾琏这个敌军独帅,刚才对自己等人挑衅的行为。 让她们一个个的配备上了他使坏研发的新装备。饶是王熙凤平日巾帼不让须眉的性子,面对贾琏这个坏家伙资敌又挑衅的行为,也是不由得羞红了脸。 谷也不由得有了几分女儿家的扭捏之态,这对于她王熙凤来说,可是少有的! 尤其自己雄关高据,兵力雄厚,在一众讨琏联军之中,那也是独占鳌头,未敢有与之争锋者!王熙凤又有些骄傲的那昂头挺胸,拱卫一下自己的关口的同时,又扫过了每一营的兵力。 虽然单独一营,还没有那个实力和自己争雄,不过若是她们私底下联合起来,勾结外敌,估计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哪怕自己现在坐拥雄关,又有子嗣正配大义名份加身,乃是讨琏正朔,中军盟主。但是心里面对于这些各怀心思的将军,根本不信任! 她们这个松散的联盟,不过是基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共同敌人虎狼之君贾琏。 一旦被他找到突破口,拉拢住一两个,那王大将军这个松散的联盟,也就不攻自破了,就像十八路诸侯讨董一样,同样是作为盟主,王熙凤此刻和袁本初的心思是一模一样的! 一方面又想这群女将们全都听从自己的号令,以自己为尊,同时也害怕,她们各怀异心。和贾琏这个光杆子司令,勾结在一起,反过来对付她! 一方面怕她们出工不出力,等着看自己出丑。另一方面,又怕她们其中的某些人,出了彩头,抢了本该属于她这个盟主的风光! 所以这一刻,异地而处,王熙凤和袁本初,一个是真正的两军对垒,一个是一群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战争,但是这个心思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简直是跨时空的知己! 王熙凤作为敌方的盟主,战还没打,就开始对自己手下的将军们有了防备之心,甚至于包括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副将平儿。 从来都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和有的没得的怀疑!根本做不到用人不疑,不过女人不用,王熙凤有时候倒是可以做到。 尤其在这个坦诚相对的联军之中,各家有多少兵力,有多少后勤粮草兵备,在脱去伪装之后,基本都历历在目,亲眼所见。 她的心眼本来就小,如今见到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副将平儿,居然暗藏锋芒,养兵待战,看起来规模还不小嘞! 这简直就是灯下黑,作为身边最亲近的人,包藏如此雄兵,日日在贾琏跟前晃悠,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伏,叫她王大将军,如何能够放心? 毕竟地盘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谁都想多吃多占,多拿多得。 不争不抢,与世无争,那不是女人,那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还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无奈之叹! 要是此刻的平儿,知道自家奶奶的想法。那俏平儿简直就堪比袁绍麾下的田丰田元皓了。 平儿虽然也有一点小心思,不过更多的都是为自家奶奶为主绸缪。 到如今反而着她疑心戒备,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心里面的憋屈,只有平儿自己知道! 此刻,熙凤大将军见贾琏舔着脸围了上来,还不等他靠近,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讽刺了起来! 对于不是自己独有,而是众人都有新装备。王熙凤的小心眼,早就开始扎针了!不过看在,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花色上,也说明这臭男人是真的用心了。 让王熙凤不痛快的就是,贾琏不只对自己用心,对身边的每一个红颜,都上了心! 见到此刻每个人身上都穿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新装备,王熙凤甚至能够联想怀疑到贾琏,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哄骗了林黛玉没有跟来,还去给贾琏和王熙凤看孩子! 王熙凤心里面估摸着估计老祖宗的宝贝疙瘩林妹妹那里,也有一件他的杰作! 一想到这里,王熙凤心里就没来由的感觉到,十分的烦躁。自己一天到晚,千防备万防备,防住了身边的平儿越塔。 却没有防备住外面的这群乱花迷眼,更没想到,被一个小花骨朵,在眼皮子底下偷了水晶!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能忍,琏能忍且乐在其中,凤孰不可忍,必定要报复。 翻脸不可能,但是让他,看得见,吃不到,还是有些可能的,就看这群手底下的将军们,够不够坚定了! 如果贾琏知道王熙凤打的是什么主意,那绝对会不屑一笑,三个女人一台戏,各怀心思唱大戏。还想要人心齐,泰山移。把自己推进在外,合纵相峙! 这个松散的联盟,必定会在他贾某人的攻势之下,树倒猢狲散!哪里能够让已经下了池子的巾帼将军们,再从自己这条翻江倒海的水中蛟龙手里面,掀起更大的浪花! 不要说是去做,想都不要想,这种两败俱伤的想法,只要不是,一根筋的愣头青,就不应该会认同! 再加上自己,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的添油战术。肯定能够瓦解她们的斗志,所以根本不足为虑! 所谓上兵伐谋:“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打入敌人的内部,这也是诱敌深入的第一步,只有让那些心智不坚定的,慢慢对自己放下戒备心理,然后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等到剩下的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袭营成功,品尝到获胜的果实,悠哉悠哉的退兵了! 只是没想到,王熙凤对于自己的袭营,那是早有戒备。一副如同受惊兔子的模样,根本不给自己下手的机会。 没奈何,自己只能如同赵子龙截江救阿斗,谈判不成,直接硬抢了。 所以看准了正在一旁有些愣神的平儿,一把把她抄了起来,像土匪头子抢良家一样,把一脸懵逼平儿扛在了肩上,踏着泉水,池子的另一边去。 一上来就被偷了副将,王熙凤气的咬牙追了过来,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带兵围剿他。 一个个锋芒毕露,看的贾琏一阵晃眼。不过因为水的阻力,本就柔弱的她们,哪里跑得过贾琏,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也算是全都进行了热身运动,可以放心的让她们玩水了。接下来,贾琏又放了平儿,把目标转向了其他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如同长坂坡前的赵子龙,面对将兵带甲伏沟壑的胭脂杀阵,毫不畏惧,来了一个七进七出。 又如同孔明擒孟获七擒七纵,回首望去,有踏破连营,连战连捷之豪迈! 一时之间,所到之处,惊起了一滩鸥鹭,有时误入藕花深处,也是拼命争渡争渡,生怕沉醉不知归路! 闹过一阵之后,所有人都有些精疲力尽了,一个个面带娇羞的,完全浸泡在温泉水里,只露出个脑袋。 一言不发,看着正在给王大将军捏着脚的,极尽甜言蜜语的贾琏,享受着此刻的沉静,活脱脱的像一只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贾琏也息了玩闹的心思,和大家聚拢在一起。本来就是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刚才也不过是有些,耍闹的心思,所以才和她们逗乐。 可不能真的累坏了去,就这么静静的休息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却也是极好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五十九回 殷勤平惹凤凰疑,琏心谱奏铮然曲 书接上回,贾琏面对众人的合纵攻秦,联合讨琏行动。凭借自己厚脸皮的精神,通过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的方式,打破了这种氛围的僵局。 闹过一阵之后,所有人都停歇了下来。包括贾琏也是安静了下来,拜服在了王熙凤麾下,连哄带腻歪的,给琏二奶奶揉起了肩膀,捏起了腿脚! 活脱脱像一个大将军麾下,鞍前马后,执鞭坠镫的小卒。推拿按摩的手法,对于上辈子多才多艺,时常出入高端场所的贾琏来说,那是泡妞撩妹的必备技能。 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后来见识的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的学了一手! 王熙凤平日里本就操劳,又刚生产完不久,虽然因为自己的缘故,仅仅一月,便已经和常人无异,生冷不忌。 趁此温泉水滑之际,濯洗凝脂之时。让她进行一个全身心的放松,顺便献献殷勤,也是应有之义。 贾琏如今就王熙凤功劳最大,不仅为自己操家持业,统理内宅。很大程度上,给自己免除不少后顾之忧。 更是天缘凑巧,不辞辛劳,给自己生下了一双麟儿凤女,让大房一脉的香火有了传承祭祀之人。 正所谓辟股决定脑袋,来到这个时代,贾琏,也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大家族嫡系一脉的子嗣缘绵,对于整个家族传承的重大意义! 要知道,哪怕到了后世,夫妻之间没个子嗣,难免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一双儿女的诞生,不仅让王熙凤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也让整个荣国府长房,有了新的盼头和希望。 对于下面,孩子的出生,也从某种程度上。断绝了一些下面人不该有的想法,更有利于整个家族的和谐和稳定! 再加上,经过老太太的掏心掏肺提点,王熙凤的气性,也是收敛了许多,甚至在贾琏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也渐渐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改变! 现在的王熙凤,越发有一个伯爵夫人的气派,不管是从外在还是内在,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和克制。 也不是说王熙凤那些脾气性子就没了,只是在贾琏表现出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强势和担当之后,此消彼长之下,王熙凤也渐渐地学会了克制。 不过一旦惹怒了她,如今占了自家男人的势,发起脾气来,那是越发的更胜三分! 所以王熙凤的这种克制,只是针对贾琏和他身边人。至于旁的,根本不在王大将军的考虑范围之内。 若是不知死活,彻底激怒了二奶奶,凭借着如今母凭子贵,那做起事来更没得顾忌! 在龙象真气和恰到好处的手法的配合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在这一刻让王熙凤切实的体会到了。 贾琏温柔的捧起王熙凤一双长直玉栏杆,一边同自家夫人,耳鬓厮磨,温言软语,一边手上功夫也没停着,一心二用的,开始弹奏起了琵琶。 动作专业,手法娴熟,如同入行多年的老乐师。十分专注投入的抱起这碧玉琵琶,开始了谱曲弹奏。 没过多久,便响起了动人的乐章。恰如白居易笔下的琵琶女那样,如今的贾琏对于王熙凤这一副美人琵琶,也是十分的上心和专注。 起手开始,贾琏转轴拨弦两三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紧接着又是低眉信手续续弹,耳鬓厮磨表真情。 饶是一向大胆的王熙凤,也被贾琏这么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弄的娇羞不已。毕竟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已是一种社会潜意识。 作为丈夫的贾琏,居然会当着众女,的面给王熙凤捶腿捏肩,推拿按摩。 这种看似和谐的行为,以往的贾琏那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哪怕是为了哄骗自己的银子,也不过是说几句软话。 哪里像如今这般上下其手,温柔体贴,知冷知热。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大内里的公公,再对自己的主子献殷勤一样。 一时之间,王熙凤感觉贾琏真的变得让她完全看不懂了,以前的贾琏,那是表面上的傲气,骨子里的软蛋。 面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跟他服软过。但是内心深处,确实有着可以看见的软弱,缺乏男人的担当! 可以完全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己也能够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可是自从去年,王熙凤感觉贾琏完全变了一个样,人还是之前那个人,但是性情,还有手段,完全不是之前的贾琏能够拥有的。 唯一能够看出之前影子的,除了外面的这一副皮囊,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个贪花好色的毛病。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了。而且这眼光手段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一个个的人尖儿绝色,都赶着趟的对这家伙投怀送抱。现在在场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通过王熙凤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以及长久以来练就的看人的本领,王熙凤可以肯定,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尤其是甄玉嬛和江玉燕,以及那个叫花影的女人,每一次接触这三个女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潜在的不舒服,因为在这三个女人身上,王熙凤好像都能够看到自己的一些影子。 这三个女人和其他的不同,都是心里面装着事的。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点敏锐的直觉,琏二奶奶还是有的。 正所谓同性相斥,她从这三个人身上,早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甚至于不同于自己的喜怒形于色,报仇不隔夜,这三个女人给王熙凤的感觉,就是那种心狠手辣,又善于伪装的女人。 只是平日里,她们和自己照面也不多,早省昏定,也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一丝半丝的过线之处。所以也不便多说她们什么,居然已经捏鼻子了,认了她们进门,就不该让贾琏太过难做。 像王夫人和赵姨娘那样,弄得整个二房之内乌烟瘴气,贾政夹在中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尤其贾宝玉和贾环的闹剧,那更是成为了祸害下一代的延续! 不过始终王熙凤,对于这三个女人都怀有比其她人重的戒心。除了这三个,这群姑娘里,也就岳思盈和英莲,让王熙凤感觉最是亲切合心。 一个是大家闺秀,御史之后,文武双全,又懂礼数,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没来由的让二奶奶感觉十分对眼。 至于另一个英莲,那就是个心思单纯的憨憨。宛若一张白纸,让人不忍心伤害,如果不是因为顾及众女感受,王熙凤都想把这个女孩,弄到身边来,和平儿做个伴! 王熙凤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疑心病重的。自然喜欢不起来,和自己有着相似点的,江玉燕三女。 反而对于岳思盈这种敢爱敢恨,喜欢和厌恶都表现在脸上,没有什么害人心思的,以及英莲这种,纯粹就是心思单纯的女孩,拥有天然的好感。 贾琏现在给王熙凤的感觉,那就是面善温暖,但骨子里面却是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傲绝。 甚至有时候她都有种贾琏是个冷眼看世界的男人,仿佛这个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超脱出去的! 尤其是刚开始那一段时间,心思敏锐的王熙凤,甚至能够感觉到贾琏对于身边的人和事物有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这种情况一直到自己怀上身孕之前,王熙凤都能似有似无的感受到。一直到自己怀孕的消息传出,现在身边殷勤的男人的心境好像才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想通了什么,对于王熙凤还有他们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一种名叫归属感的期盼! 凤姐虽然没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但是对于枕边人的变化,看似热情泼辣的王熙凤,却有着细腻的感官心思。 尤其是一别半年,等到贾琏从江南回归之时,那种面对自己的忐忑,才是一个犯了错的丈夫,面对自己的妻子,该有的表现! 低头服软的同时,却又能够表现得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点强硬的味道。这种言语感官和性格上的变化,简直就是抓到了她的痒处! 所以那一次,面对贾琏的强势态度,王熙凤服了一次软,捏着鼻子,让这群女人进了门。 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于谱曲的男人。以及旁边一个个面带挪揄之色的女人们。王熙凤也不由得有些娇羞了起来,旁边知王熙凤最深的平儿,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家二奶奶心情的变化。 拉着女人们起哄,也想要贾琏为她们谱曲。贾琏如同老僧入定,波澜不惊的专心谈着自己的琵琶。 面对叽叽喳喳的女人们,装作一本正经的,不想搭理,只是专心自己手中的琵琶。 为了给自己夫人献殷勤,贾琏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如同琵琶女附身! 娴熟的手法,开始了更为专业的演奏。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整个过程之中尽显大师风范,一弹一奏之间,都是故事。王熙凤哪里受过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所以根本没等到贾琏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衫起敛容的时候。王熙凤就彻底败下阵来,如听仙乐耳暂明,渔阳鼙鼓动地来,彻底惊破了霓裳羽衣曲! 一时之间,浑身放松,有一种待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的感觉。 这一刻王熙凤心中纵有千般怀疑,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命里的魔星,天生的霸王。 旁边看戏的,看着这一对夫妻的操作,一个个也是彻底的恨不得把头埋到水里去,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这都是两个胆大包天,离经叛道的男女。若是被那些饱学之士,儒道夫子,听到风声,肯定又要叫嚣着什么有伤风化,不当人子! 但是转念一想,她们都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姬妾。根本避无可避,对于二人的开放大胆,作为潜邸老人的平儿,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家夫妻两个,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冤家对头。一天不闹出点动静来,都好像不是夫妻一样!虽然这两个每次闹架,最后受伤的都是她这个丫头! 不过也算是夫唱妇随,一丘之貉,所以对于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弹奏琵琶的事情,平儿也是能接受的。 但是其他的女人们,在她们有限的人生认知里面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个心理准备。 可以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眼前这个男人的那双如同白玉一般的手,好像是拥有无穷的魔力。 要不怎么刚才还趾高气扬,如同一只凤凰的王熙凤,在贾琏的一双魔手之下,居然变成了眼前这副不堪的样子? 所以等到贾琏回过头来看向她们的时候,一个个害怕的同时,却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她们这一个个未经弹奏的琵琶,也想体验一下,在大师级的手法之下,能够谱写出一曲怎样动人的乐章! 这双魔手,简直是她们的克星,听其声铮铮然,有鸾凤和鸣之声,日月同光之庆。必然是天下无双的曲目,动人心魄的琵琶声。 尤其看到王熙凤一副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的表情,他们的心里也有了想法,这肯定是能够让人欲罢不能的好音乐,直达心灵的救济。 所以大大小小一个个的羞涩过后,下一刻,又从害羞中转变过来,扭头看向贾琏,就像看到一个香饽饽,谁都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咸淡。 反正她们这些玉面琵琶,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能够弹奏,其他的浊物须眉,入不得她们的眼!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样的男人百年难逢,哪能不叫她们心动?他身上的本事,到底向她们显露了多少?这一刻的所有女人们都很好奇。 拥有垓下霸王之勇,七步子建之才。可谓能文能武,除此以外,像他们显露出来的,绘画,下棋,乐理,发明造物等杂学之上都拥有着不俗的造诣。 如今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推拿按摩,到了他手上,居然成为了神技,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估计就是这个男人最大的魅力! 所以这一刻一个个看向贾琏,那就是在看宝贝一样,这就是一个宝藏男人,他身上还有着许多等待挖掘的东西,不断的吸引着这群女人的注意!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回 白云无心已出岫,尤鸟倦飞而知还 书接上回,话说自从那日,贾琏携众由温泉山庄归来,又过了一月有余。回想起那一日的风光,如今仍历历在目,让人难以释怀!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贾琏深有体会的的践行了这条,及时行乐,把握当下的准则。 不过能纵马游缰,自然也能够谨守心猿。自从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贾琏基本都是深居简出,开启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除了期间又上过两次朝划水之外,基本就是在巡防营和荣国府两处奔波。 白天操练巡防营里面的兵马,夜里面的话就抽出一段时间,学习荣宁二公留下的兵法。认真总结练兵过程中的得失,然后第二天又付诸实践! 平日里也不对外交接那些之前的狐朋狗友。早出晚归的规律生活,就这么持续了一个多月。 家里面的花花草草,也被贾琏照顾的长势良好。并且自从那次之后,贾琏和王熙凤夫妻感情日渐甚笃。 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二人都没闹什么别扭和龌龊。颇有一些男主外,女主内的,夫唱妇随的架势! 贾琏每日里辛劳在外,排兵练阵。手底下的兵,渐渐的也有了些精锐之气。 贾琏相信要不了多久,巡防营的兵丁,就能完成第一步的蜕变,变成拥有精锐气象的强兵。 彻底的告别过去,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老爷兵形象。贾琏山庄之行,除了放松心情,增进了和自己身边人的感情,也还是有些意外收获的! 那就是之前自己练兵搞出来的大动静,早就让那些有心之辈戒备了起来。一个个有意无意的其实都把目光投向到了巡防营身上! 毕竟贾琏当日巡防营锋芒毕露的表现,自然是引起的朝中大佬的注意。 荣宁二公当日威名天下,如今贾琏作为他们的子孙,年纪轻轻的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勇武和决断! 他们也是害怕贾琏真的有过人的练兵能力。再次造就出当年威震天下的荣宁铁骑军。 虽然现在的巡防营,根本没有几匹马,一个个兵丁,也都是些打酱油的角色,根本不见一点半点的精兵强将之气。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保持一颗高度警惕的心,现在能够高居上位,手握大权的人,都是后来居上者。 回想起当日四王八公之时,整个朝堂兵事被贾家父子兄弟两代人主导支配的恐惧。 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只要是有些年头的老人,见识过荣宁二府当年的强势。 他们也绝对不会再次让这种泰山压顶一样的威胁,再一次压迫在他们头上,这种感觉只要是回想起来,都让人心有余悸! 那时候的荣宁二府门前,那基本真正的是谈笑有鸿儒,往来皆王侯!宰相门前七品官,绝非虚妄之言。 那时候的荣宁府前,哪怕是一个看门的门子,都能够在这大周都城之中,昂头挺胸的走在街上! 往那门前一站,哪怕公侯卿相,只要一过荣国府大门,都要对他们和和气气的,因为他们代表的就是荣宁二府的门面,和主人家的面子! 荣宁牌坊前,那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御赐石碑上,点字的朱砂,都还是那么鲜红透亮。仿佛是预示着荣宁二府的兴旺发达! 到如今,繁华不见,又一过去了二三十年。昔日里竖立在牌坊下面的御赐石碑,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拥有了斑驳的痕迹。 上面的朱砂赤字,早就不知道又重添写过几遍了,虽然依旧醒眼夺目,但是终究少了当初的威风加持,有点名不符实了! 毕竟如今的荣宁二府,空有公侯之名,但却无公侯之实。贾琏之前,整个家族里面,就没一个能够挑大梁的好男儿! 贾琏拜封伯爵之前,整个荣宁二两爵位最高者。居然就是那个犯了错,自囚于东跨院,无所作为的一等将军贾恩侯! 外加一个,依靠祖宗遗泽,勉强混了一个工部员外郎的贾政。这就是两位老国公故去之后,整个贾府最高的牌面。 放在这个偌大的大周都城里面,那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如果不是祖宗还有一丝威名垂世,让不明就里的人依旧感觉到它的强大,估计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自从十几年之前的那场大变之后。荣宁二府一橛不振,子孙又不争气,早就渐渐的在权贵圈中,边缘化了! 如果不是贾琏横空出世,闹出了偌大动静,搅动的东南风云。还有幸得到了皇帝青睐,自领巡防营兵马。 估计荣宁二府的子孙,这辈子都没有带兵的希望。没有皇帝的力挺,以及自身素质的过硬。想要虎口夺食,分润京畿兵权,根本想都不要想! 哪怕是他们都看不上眼,视之为帮闲走狗的巡防营废物,也没有贾家人的份! 如果不是皇帝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突然废弃了裘良,贾琏又有东南大功,正好掐住了八爷党的软肋,一时之间,堵住了朝堂的嘴! 贾琏这个荣国府的嫡系子孙,想要执掌兵权,下辈子再来吧!反应过来的大臣们,也不是没有上奏章弹劾过贾琏,甚至借机发挥,污蔑他惊扰圣听,欲图不轨! 只是全都被皇帝留中不发,压了下来,他们的奏章,如同泥牛入海,一点波澜都没得。 从那一刻起,朝中的文武百官就明白了永隆皇帝,这是要铁了心的任用贾琏这个贾府子孙,执掌巡防营兵马。 甚至有聪明的老狐狸,都能够看出这是皇帝和自家父皇太上皇帝,开始针锋相对的信号! 作为老子的太上皇帝,打压了荣宁二府,拘禁了贾琏的便宜父亲大老爷贾赦,作为儿子的永隆皇帝,却偏偏要任用自己打压之人的儿子,违背自己父皇的正治正确,公开的唱反调! 甚至还借贾琏作为推手,派遣到了江南,搅动风云,断了自家父皇的一条臂膀,灭了和太上皇渊源深厚的江南甄家。 尤其是作为钦差回归的贾琏,居然毫不掩饰的收纳了甄家姐妹四个,还向皇帝讨了手谕,来了一出偷梁换柱,鱼目混珠的把戏! 如此旗帜鲜明的抽打老皇帝的脸,朝中文武对于贾琏,那是十分的佩服,不论其他,只说这胆子,那真是弥天大勇。 贾琏居然敢夹在天家父子中间,旗帜鲜明的倒向一边,抽打另一边,如此铁了心的一边倒,有心之人早就看出了君臣三人,两代天子可以预见的的矛盾重重! 紧接着,皇帝就派他去训练那些平日里已经边缘化的巡防营,显然,有一些和自家父皇叫板的架势。 所以自从贾琏闹出了大动静,开始练兵之后,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整个京城之中,不管新党还是旧党,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若有若无的将目光聚集在巡防营。 贾琏就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放松对自己的警惕,所以才故意大张旗鼓的,带着自己的一众凄切出游,痛痛快快的玩耍了三日。 等到归来之时,又是明目张胆,浩浩荡荡的招摇过市。就是为了在那些老狐狸的心里面,塑造一个,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的不足为虑印象! 有着之前寡人有疾名声的打底,经过自己这么高调的一番操作,估计能够麻痹不少人的视线,降低他们心里面对自己的防备程度。 尤其自己回归之后,除了中间上过两次朝,其余的时间,除了白天去一下兵营,那基本都是营造出了一种沉迷于温柔乡的假象。 自己那十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是天然的证据,再加上他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现在整个京城的百姓基本都认为贾琏少年得志,目空自大,沉迷于女色不可自拔了,至于练兵,估计怕也是做做样子忽悠皇帝陛下的! 再加上他那些,看似无厘头搞怪的训练方法,这个年代的人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所以,大部分不过认为是贾琏欲盖弥彰,搞出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想要蒙蔽圣聪罢了! 谷只要不是那种聪明绝顶,闲的蛋疼的老家伙,一般的,看到贾琏故意营造出来的这个鸟样子,基本都会认为,贾琏虽然有勇略,但是弱点也十分明显。 年少轻狂,目空胆大,一朝得志,人就容易飘。而且还是重度寡人有疾,玩物丧志之辈,根本不足为惧! 贾琏心里面所期盼的就是这种效果。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 如今的贾琏就处在一种“白云无心已出岫,尤鸟倦飞而知还”的尴尬境地。 一方面,他为了能够服众,也让皇帝看到他的本事,不得不高调行事,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智勇,但那是做给巡防营立威时候用的,还有皇帝陛下看的。 至于在那些暗处的老狐狸眼里,就没必要表现的太过优秀,中规中矩,一点也是好的。太过锋芒毕露,必然会招致暗地里的杀机! 让敌人时刻保持一种高度的警觉,这不是一个高明的猎手,好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在敌人认为你没有反抗之力,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时候,突然之间,出其不意,一击必中,中之必杀! 巡防营里面早就被贾琏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窥视。除了日常一些常规训练,光明正大地用来麻痹敌人之外! 他精挑细选了一部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给他们开小灶,进行着十分严苛的训练。 甚至还结合所学,弄出了一篇,粗浅急效的练体功法。经过他的灌顶指导,三五日就能入门,一年左右就能修炼到大成境界。 这功夫也没别的功能,只不过是能够让修炼者力量和反应能力,都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一倍而已! 不过有得有失,修炼这种速成功法,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肉眼可见的效果,但是也会压榨身体的潜力,等到修炼成功,基本上也就是他们武道生涯的顶点了。 除非能够有什么奇遇,否则基本就止步于此了!不过,普通人能有此造化,也足够他们受用的了。 而且根据个人资质的不同,反应速度和力量,哪怕只是翻了一个倍,面对寻常的兵卒,那也是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毕竟这不是1+1=2的问题,速度和力量的加强一倍,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起码加强四五倍,甚至更多! 能够被他挑选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体魄健壮,而且身家清白等。这一部人马,不过区区三百人,也算得上是十里挑一了! 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三百人,就是他打算当作心腹培养的。等到这些人真正有能力并且忠心耿耿的为自己所用之后,自己对于巡防营的掌控,才会如臂使指! 这些人都是没什么家世背景的,平民子弟出身,一旦上位者真心相待,就更容易获得他们的死心塌地的忠诚。 因为是贾琏,赐予了他们脱颖而出,力争上游的机会和能力。而且下面人看问题,有时候会更片面直接。 朝堂上的斗争他们不懂,也不需要懂,只需要知道谁对自己好,谁给了自己向上攀登的机会。那就豁出性命去,听从他的命令,护持周全就是! 至于其他的那些兵卒,都是按照他们编练出来的训练方法,焦大指导着,顾廷湘和几个指挥带领着。 不急不躁的按部就班的操练,虽然不如这三百人,因为自己的亚苗助长,变得立竿见影! 不过稳扎稳打之下,只要不偷奸耍滑,基本每天都有所进步!至于这三百个人,自己要把他们培养成古代版的特种兵。 让他们成为以一当十的存在,之后,作为骨干力量,彻底的帮助自己掌控好巡防营,然后化身成为嗷嗷叫的狼! 如此一来,哪怕日后自己不在这个任上了,也能够保持住对于巡防营对绝对影响力! 毕竟帝王心术,千变万化,不多谋划一步,哪天被他坑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君为臣,都应该三思,要懂得思危,思退,思变。紧紧跟上变化的规律。 时刻调整自己的布局,如此一来,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进化成为不倒翁一样的存在! 没有给自己留好退路和变化的余地。那就不能轻易的孤注一掷,否则很容易翻车的! 接下来的有一段时间里,就这么有条不紊的又过去了一段波澜不惊的岁月。 关于自己练兵弄出来的大动静,已经慢慢消弭,整个大周都城之中,有关于自己的,更多的是些茶余饭后的韵事谈资! 除了一次暗中交过一点底,有些心理准备的大周永隆皇帝陛下,其他人对于巡防营波澜不惊的变化,也渐渐的转移了视线,变得不以为意了! 真正能够看出贾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大部分都是那群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们。 不过那些人已经垂垂老矣,更善于明哲保身,轻易的不会踏足天家的斗争!有的则是保持一个观望的态度,想要看看贾琏这个纨绔子弟,到底能够折腾出什么不一样的浪花! 除了那些头铁的投机派,墙头草基本没几个人在过度的关注贾琏。这就给了他一个暗中练剑的时间,等到霜刃出世,就是见证他的锋芒之时! 因为派出去执勤的巡防营兵丁,除了纪律好了一些,不欺负老百姓之外,基本也没多大变化! 对于这种变化,除了真正的有识之士,大部分人目光短浅之辈,是不看在眼里的,认为他们不过是畏惧贾琏的身份和威压,所以才有所收敛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之前聚焦在贾琏身上的那些关注,以及那似有似无的百官疏离排斥,随着这一次的操作,无形之间消减了许多! 这就是所谓的那一条法则,你比他们弱的时候,他们会看不起你;你比他们强大,优秀的时候,他们又会嫉妒你,提防你。 而当你表现的和他们差不多的时候,你就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他们所接纳融入! 贾琏现在这种中庸的表现,就很符合大部分文武大臣的利益,既不是一个彻底的废物,有一定的拉拢价值。 也不是那种绝对出挑拔尖的的奇才,对于他们手中的蛋糕,没有致命的威胁。 这样的人,是可以拉拢到自己的队伍里来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的道理,这些老油子都懂! 更何况贾琏如今还正得皇帝青睐,可以说是简在帝心。这样一个缺点明显,却又做事鲁莽的家伙,这是他们最喜闻乐见的好朋友。 如此一来,只要投其所好,对症下药。就能通过贾琏这个身份特殊的推手,达到自己所需要的目的。 对于这种事情,宦海沉浮多年的他们,早就是轻车熟路了。只要有缺点,有好物,那就能够有突破,一旦下了水,再想上岸,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如今贾琏恶了太上皇,有那个胆子和贾琏进行友好交流的,基本都是皇帝阵营的有一定的底气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哪怕暂时的只是表面酒肉之交,也是贾琏现在要去接触的,他要想办法先融入到帝党的队伍里,而不是做一个两头不讨好,出事就用来背锅的刚直孤臣! 否则皇帝一旦翘辫子,没有硼胆在朝中呼应支持,只靠他一个,就算拥有刀兵,也是力有未逮!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一回 欲设军中救护事,天衣无缝两老头 却说这一日,天气是越发的寒冷,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进入腊月了。 贾琏正在如同往常一样于巡防营中操练兵马。正练得热火朝天之时,天空之上忽然下起了小雪,大周朝的都城在关中长安,古时来算,也属于西北之地。 所以每年的冬天,都是必然要下一场大雪的,尤其现如今还处于小冰河期的末期,所以这天气自然是有些寒冷的。 不过嘛,要想练就出百战精兵,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是必须的。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苦都吃不了,那咱也别指望着,能够有所成就。 尤其是那精挑细选的三百龙象铁甲兵。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依旧在穿着厚重的铁甲,手持大斧,一丝不苟的,劈砍着,自己面前的铁木桩。 自从经过贾琏,不辞辛劳的醍醐灌顶,又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训练,现在这三百人,和一个月前相比,那简直是脱胎换骨,人还是那个人,不过这个身上的气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本来一个个的就牛高马大,如今经过修炼,更发多了几分荣辱威慑之气。尤其是身着五十斤重的黑色重甲,手持大斧,腰佩短刀。往那里一站,就是一股黑色的洪流。 甚至相较于普通的兵丁,已经显现出来了鹤立鸡群一般的,与众不同。 不过他们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能够被贾琏,挑选出来的。不光是体质,耐力,力量,速度,意志。都达到自己设定要求的标准,才入选的。 二千五百多个人里,就挑拣出来了这么三百一十八个人。勉强能够合格! 不过他设下的标准一直在那里,后面的人,只要能够过关,就能够成为,这三百多个人里面的替补预备。 当然,如果普通的兵卒里面能够有人正面击败,这三百多个人中的其中一个,那么就能够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正式的龙象铁甲兵! 这样有竞争,有压力的情况之下,才会不断的激发出来,整个巡防营,全体官兵上下的斗志。毕竟能够成为铁甲兵,不仅能够修炼贾琏传承的功法,从此前途一片光明,更能够享受,衣食住行之上的优待。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遵循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尤其是在军队之中,越是强大的,也就越能够享受更好的待遇,这是符合人性规则的。 贾琏需要做的就是赏罚分明就可以了,而不是所谓的一视同仁,没有区别,只有把这种区别显现出来,在这个封建社会,才会让人有上进的动力! 他所奉行的狼性法则,以及亮剑精神。都在强调,打赢了吃肉,打输了,那就连汤都没得喝! 当然也不是没有汤,且基本的待遇,在这个巡防营,里面都是平等的。 衣食住行,都有一个固定的丰厚标准。相较于其他的军队,贾琏,在五城巡防营,原来待遇的基础上,直接给他们翻了一个倍! 甚至于未雨绸缪的,从中挑选出来了差不多百十来人,聘请来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又结合自己后世学习的紧急处理的,医疗救护手段。开始组建起,属于巡防营专用的救护医疗队! 本来像他们这种驻守都城的巡防部队,一般都不会配备专门的军用医疗救助。因为基本没什么用得到的地方。 再加上这个时代关于紧急救护知识的简单粗暴。好多人宁愿自己出去找大夫,都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托于所谓的军医! 这个事情在向皇帝报备之后,又加上贾琏晓以利害,自掏部分腰包之后。皇帝也就同意了,并且对这个事情也有了一个很高度的重视! 毕竟古代战争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才是正面对抗中的正常情况。每次战争过后,受伤死的总比战死的多。 好多明明战争结束之后,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却因为伤重难治,又引起感染并发症,最后,在痛苦中也丢失了性命! 多的不敢说,如果能够培养出百十来个人的医疗队,服务于他这三千人不到的兵马,也算是奢侈了。 巡防营不是大周九边一线战斗部队,一直都是分属于大周京畿之地维护日常治安的戍卫部队。再加上日常操练也不积极和上心。 相较于全副武装到牙齿的京中大营兵。其实他的条件也是够简陋的。 整个巡防营,在此之前,居然只是明面上放了那么两个挂名的军医! 而且医疗手段都不怎么高明,基本就是那三板斧!贾琏看过之后直呼简单粗暴! 这简直是比原著之中那个乱用虎狼之药的胡庸医,还要害命!难怪,平日里训练之中,有个小小的跌打扭伤,他们都宁愿出去外面找坐馆的郎中看看,也不情愿经过这两位军医的手! 这两位老军医,自然没有那一针灵的本事。他们所学的是,幸甚至哉,歌以咏志的手法。也就是那祖传的三板斧,关于伤口的紧急处理,有些剜出病灶,再加以缝合的手段! 听说还是青囊经焚传残片,神医华佗的隔传遗泽。只是他们这种近乎于现代外科手术的治疗方式,虽然有可取之处。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身体发肤轻,易不可毁伤的大周人来说,不仅有些难以接受,而且事后恢复的概率,也是一半一半。 很大一部分人都会因为他们的医治,引起不良反应,反而更加严重,最后一命呜呼! 所以不是到了要命的时候,一般情况之下也不会去找这两位大神。 听说当年就是从九边退下荣养的两个孤寡老头,因为救治过当年在战斗中受伤的北静老王爷。 后面被朝廷特殊照顾,才给安排到了这里,开始了重操旧业的退休生活! 因为是太上皇亲自下的旨,所以哪怕平日里他们基本都不出手,又有那惊爆人眼球的操作,也不会有人去难为他们。 所以这两个老头,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却依然在这个巡防营里享受着自己悠闲的退休生活,混吃等死,还有朝廷料理后事! 贾琏见他们的时候,这两个老头,争乱不休的,正在后勤营在一个帐篷里,研究他们的那些家伙事,吹嘘着当年的丰功伟绩! 见到贾琏这个头头来到,两个老头也像没看见他一样。依旧抿着小酒,在炮制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在讨论着该如何对这只可爱的兔子动刀子,做手术! 贾琏低头一看,只见那桌子上排列着一大堆家伙事,各种型号的小刀,铁钳,针线,以及瓶瓶罐罐的各种药。 这两个老家伙,今天居然在营房里发现了这只受伤的兔子,一时技痒,居然想用它来讨论印证自己的医道。 谷已经十几年都没动过刀子了,今天借着这只兔子,他们也要验证一下这些年,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一个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越是在冬天里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们处理过的伤兵,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反而相较于夏天气候炎热的时候,要大得多! 那时候不过以为是因人而异,看个人造化罢了。可是经过这十几年的静下心来思考。 好像并不一定是那么回事,除了有患者自身原因的差异因素,更多的好像还跟受伤时候,天气因素有很大关系! 贾琏开始看到这两个老家伙对兔子受伤的腿动刀子接骨针线缝合的时候,越看越熟悉这不就是后世之中,那些医学院校里面,学医的学生,经常上的临床课吗? 贾琏上辈子还去参观过,对于这群人中的佼佼者,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缝合伤口,他们都能给你玩出花来。 给他们一个橘子或者香蕉,甚至于是葡萄,他们都能够在上面雕龙刻凤,然后无缝缝合。 不过那都是后世之中,发展了几百年的积累和奠定。现在这个时代,能够做到天衣无缝缝合的,不管他是兽医还是人医,也都是难得的人才! 贾琏看到这两个老头娴熟的技法,以及那毫不犹豫的穿针引线。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惊叹,都快年过六旬,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了, 拿着那老大的特制铁摄子,夹着那细细的针线,在那伤口上游刃有余的缝合,甚至还时不时空出一只手来抿口酒,根本不见一丝一豪的颤抖。 只是这手上跑马的稳功夫,贾琏就深刻的感受到这两个老头的不平凡!甚至于稍加引导,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和他们做一个补充! 这两个老家伙日后绝对会是两件大杀器。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成为这个时代的外科手术鼻祖! 如此一来,对于日后战场上的救护,贾琏也不由得更有了些信心!难怪他们没有用武之地,他们的一身本事都是要用在战场上的! 巡防营里面这些老爷兵,有个头疼脑热的,那是属于内科的范畴,至于些许的跌打损伤,他们也根本不屑于出手! 贾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人有三急,出来放个水,看到这里有动静,好奇的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发现了这么两个能够拥有神奇用处的老家伙。看来那些兵卒们嘴里面说,这两个疯老头这群是华佗的隔代遗传弟子,还是有些依据的! 贾琏突然想起了上辈子里看过的一个野史传说当年华佗先生把毕生心血《青囊经》,临死之前,托付给狱卒的时候,那狱卒收下之后,就打算辞去官职,好好的钻研华佗留下的医术。 做一个悬壶济世,药医百病的良医。后来,华佗被曹操冤杀在狱中。 那狱卒夫妻两个给华佗收尸安葬之后,狱卒捧着青囊经,在华佗老先生坟墓前,发下誓言,要做一个良医。 结果被他妻子听到,害怕自己的丈夫走上和华佗一样的老路,医不自医,最后反而因为这一身医术丢了性命。 所以趁着丈夫不备,将记载着华佗毕生心血的青囊经竹简,扔进了坟前的火盆里。 等到丈夫反应过来,去火中救出,早就被烧的只剩下几个残片了。 好像能够完整的还原出来的,也就一个关于敲猪护理的方法,还有一个伤口的缝合,另外的还有一些其他只言片语的东西! 狱吏不由眼泪纵横,感觉有负于华佗先生所托。让先生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一时之间感慨系之矣。 但是事已至此,妻子也是出于爱护之心。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靠着这流传下来的一手绝活,还有些小手段,渐渐地通过养猪发了家。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两个老头,肯定和故事里的狱卒或者是华佗,有些渊源! 否则也不敢打出这样的口号,而且性格十分古怪,好像是两个醉心于医学研究的怪人。 甚至对于贾琏这个巡防营的新任头头,当朝伯爵,反而有些视而不见,好像是空气一般,精神专注的全部在那受伤的兔子之上,还有两个人的讨论之中! 关于他们争论的焦点,也就是外界气温的不同,会对患者的术后恢复,拥有很大影响的原因! 在这个还没有细菌病毒微生物概念的时代,伤口的感染,发炎,化脓,在这些认知受限的古代人看来,那就是因为命不好,身体不够强壮,老天爷要让他挺不过去! 要不这些古代的医生,一遇到这种病情恶化的,都是一句尽人事,安天命。把自己的无能为力,推脱给上天的命运捉弄。 就是因为他们的认知受限,所以两个人争论的这个问题,就有点像列子汤问里记载的两小儿辩日的问题,甚至难倒了当时学识渊博,号称多知的儒家至圣先师孔丘孔仲尼老先生! 让老夫子沦为了两个小儿的笑柄。其实这两个小破孩,探讨问题也是有些偏颇了,一个是从太阳不同时间段的肉眼可见大小,来判断,一个是从早上和中午的太阳温度差异来判断,只依靠这种片面的判断方式,想要知道太阳的大小,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就像现在就两个老头,已经进入了思想的误区,只是强调温度的不同,而不考虑其他的因素,仿佛伤口就像冻肉一样,之所以能够保存和恢复,也是因为冷藏保鲜吗? 另外一个则提出更为全面一点的,认为是因为气候的变化,导致外界风邪的变化,使得伤口不容易感染!勉强占到了一点边! 不过这就是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哲学的朴素光点,贾琏也是不容置否,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东西,还要等一下才能告诉他们。 毕竟那是一个相对成熟的体系,用来应对这两个古代老头,那基本是降维打击,所以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好好酝酿一下。 至于怎么表达才能够彻底的折服这两个老头,让他们接受自己的这个观点,然后去进行验证!贾琏心里面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因为这两个老头,他对于建立起巡防营自己的军用医疗体系,有了一点初步的信心和方向!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二回 大公小私双赢局,文武阁臣各心思 书接上回,却是贾琏因为每天的高强度训练,生怕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所以欲行未雨绸缪之事,想要给巡防营,建立起来一个,相对完备的军用应急医疗体系。 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打仗不止拼的是兵力,还有后勤。一只军队,如果战斗时医疗能够得到保障,那必然能够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受伤的兵丁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便能够大大的降低自己这一方的非战斗死亡减员。 重伤者能够保命,轻伤者能够痊愈。就能够极大的保留下来一只军队的百战老兵。 只要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能够存活下来,就能够以老带新,迅速的通过预备营普通人员补充进去,快速的形成战斗力! 此外,建立完备的军事医疗体系,虽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且也是一个烧钱的大工程。 不过再怎么难也要慢慢的埋下希望的种子,还有燎原的火种。万丈高楼平地起,现在只是初步建立一个医疗队,做一个试验而已。 这笔经费,除了朝廷拨款和名义上的支持,贾琏自己也给了很大的赞助。 毕竟是自己搞出来的试点工程,不可能全部都让皇帝来买单,起始之资金,也要有他的一笔! 还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的后世一些理论实践的经验,也要融合进去。就像他当初给皇帝进献的那一本紧急医疗救护汇编小册子。 一些后事已经普及的卫生常识,消毒杀菌手段。再加上高度酒精已经研发出来,只要钱到位,再张榜招贤,找到这个时代,对于这种刀枪剑戟的外伤,跌打损伤,术业有专攻的军医人才。 古今结合,中西并用。再把相配备的护理体系,也跟着完善起来。便能够初步的成建制。 尤其是巡防营里面这两个怪老头,如果能够想办法折服他们,再结合自己所知道的后世一些理论,大笔大笔的银子砸下去,就不怕弄不出成果来。 哪怕是只要对比于这个时代,能有一个突破,也算是对世界医疗做出不朽的贡献了! 这年头,除了二线三线的京畿和地方守备部队。轻易不动刀兵之外,像九边一线和西北的边军,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能够百战余生,升官发财的毕竟是少数! 每一场战斗下来,哪怕只是局部小规模遭遇战冲突,也难免有人受伤,断手断脚的那是常事,甚至当时就被人砍杀,枯骨埋没随百草的,也不是没有,而且很多! 大周朝武人的地位,虽然不像两宋时候,那么卑微下贱。不过,对比清贵文人,普通的兵卒将校,终归不是很受待见!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劣根性,太平盛世之时,基本就是要重文轻武,老卒白发,壮志难酬! 等到天下一乱,又是武夫当国,文人如狗,百姓如草,横刀立马,文化凋敝! 能够文武并重,和谐发展的,基本没得。因为权力就那么多,位置就那么多,文臣武将,难免你争我夺,矛盾重重! 太平天下的时候,握笔杆子的看不起拿枪杆子的,认为他们只会打仗,不会治国,有勇无谋,匹夫而已! 却根本不想到如今天下的四海升平,安居乐业,离不开当初那群粗鄙武夫的铁血征战,平定江山! 等到乱世降临,山河破碎的时候,拿枪杆子的就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至于那些在他们眼里,只会纸上谈兵的酸腐文人,自然也就被一个个功勋卓著的武夫给轻贱,甚至是践踏和杀戮! 甚至成为王朝破败的替罪羊和清君侧!成为再造乾坤者屠刀之下的一缕亡魂枯骨! 所以这就是世仇,皇帝也不希望真正的将相和,那基本皇帝也就成为傀儡了! 文治武功,总要有所偏重,想要兼收并蓄,把握平衡。那是雄才大略的明君帝王,和一缸子的忠臣良将,君臣努力的结果! 只要文武君臣之中,三足鼎立的局面,平衡被打破,都难免产生这种天平倾斜的后果! 然后等待他的,无非是两种结果,一种是“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导致江山倾覆,百姓离散! “内库烧成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高挂权贵头,甲第朱门无一半!”用强权打破旧有的制度,再造乾坤! 又或者是旧的阶层力挽狂澜,然后“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皇帝勾结文人,谋划武夫。 如此一来,就的一切都没打破,只是强行续命,待得天下平定,不虚十余年,肯定就要有人发出“可怜万千英雄血,换得今朝旧乾坤!” 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内部文武倾扎,上层更新,留下的只会是当初抛头颅,洒热血之辈,九泉之下的嗟叹! 作为想要握住枪杆子,翻身农民斗地主的贾琏。对于手底下的兵,肯定要重视起来,哪怕会,甚至因此引起皇帝的猜忌,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去做! 而且只是进行小规模的初步试验,可以说是私心公用。用尽心尽力为自己的拼命劲,去做利国利民的天下大事! 那基本就没什么做不成的,而且还占个为公的名义,哪怕有些许私心,也会被遮掩过去! 况且这件事情的后果,本来就是利国利军的大公义,远远超过自己收买人心搏私名的小私心。 总的来说,建立巡防营医疗队这件事情本身,只能说是一个双赢的事情,各取所需罢了! 反正都是以皇帝的名义,花朝廷的钱,自己不过是有一个提议之功,不过也够了! 属此一项,就够自己笼络巡防营,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儿,甚至于整个大周朝在这之后享受到这待遇的军队。 基本一提这个事儿,除了皇帝,就绕不开他贾琏,起码心里也念他一个倡议之功,那就够了,人心这个东西,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挥作用! 所以为了不引起皇帝的警觉和注意贾琏上表的时候,只是说了想要用巡防营来做一个小范围的试验而已,哪怕不成,也不过是瞎胡闹罢了! 总的来说,就是尽量放出烟雾弹,把这件事情的朝野影响淡化处理。 但是又能够让巡防营这群第一个享受到实惠的兵丁们,心里面明白,是因为他贾琏的提议才会有皇帝的恩准! 因此,这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故事,属于一个开放性答案,只是要造成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足够了! 已经想通了贾琏后面规划的,对于如何心服两个走在时代前沿的怪老头,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先找到了两个老头固执偏见,争乱不休的焦点。装作不经意的切入了进去。 把自己心头已经想好的那一套理论拿了出来,先声夺人的开始侃侃而谈。颇有战国时代,纵横之士当堂辩论,说服他人的气势! 开场定白,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两个老家伙。在得知他们姓甚名谁之后,首先是赞许了他们一番高论,紧接着就用自己的新奇观点,吸引住两个老头的注意力,然后找出他们问题之中的不足漏洞,加以理解的进行补充。 一个个专业术语,一个个言之凿凿,一个个煞有其事的理念和说法,开始通过贾琏的嘴,如同三个人在辩论探讨一样,首先融入了他们的话题,等到两个老头,春风得意,相互点头赞许的时候。 贾琏就开始祭出了大杀器。一改之前的画风,不仅高调的指出了二人辩驳的不足之处。 谷然后用引用前面提出的各种专业术语,还有理论体系,一本正经的的把两个老头忽悠了住。 甚至于亲自接过老头手里的小刀,当着他们的面,对那只兔子动了刀子,进行了实践操作! 简单的缝合,还有伤口处理,贾琏还是会的,上辈子他年少风流的时候,因为特殊爱好,没少勾搭过那些医学院的小姑娘。 面对那一个个高冷的医学生。为了能够说上话,他也是了解过一些的。 有专门的人给他灌输过一些东西,再加上母亲那里又有专门的医学实验室,然后人又机灵,手又稳,一来二去的,对于这些简单的入门东西,也是有些实践经验的。 不仅是用来做话题切入口,泡小姑娘,对于发生紧急情况,也是有一个很好的帮助的! 再加上如今他,身体素质和感官全都因为修炼密宗神功,得到了质的飞跃,想要给兔子做一个伤口缝合的小手术,问题不大! 甚至于为了创造一个无菌环境,加速伤口的恢复,让两个老头见证一下医学奇迹。 他甚至不惜用真元作为媒介,直接作用于那兔腿上的伤口,在缝合之后加速它的愈合,并且杜绝了术后的感染问题。他留在上面的气机,会造成一种真空无菌的隔离和保护膜。 也在这两个老头心里面创造一个神医的印象,如此一来,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等到这只兔子活蹦乱跳的时候,这两个倔老头,被贾琏完全折服,一个个只叹神乎其技! 搞定了这两个老家伙,前两天和皇帝申请的招贤批复,也已经下来了。 然后贾琏就开始在巡防营外面,粘贴皇榜,借机用皇帝的名义,在京城之中做了一波宣传。 一时之间,也在这个偌大的大周朝都城之中,又掀起了一个大大的浪花。 那些文人士大夫们,不懂其中的门道,自然一个个的高唱反调,为了反对而反对,所用的理由不过是劳民伤财,耗费颇大,不堪大用之类的借口! 那些底层的小兵小卒,死了就死了,再说也不是没有军医,又何必轻易改制,一个弄不好,怕又要引起军队动荡。 当然,这都不过是借口罢了,主要还是这个政策的推行,需要大量的银子。 去拯救那些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炮灰小兵,这些一个个高官厚禄的文人大臣们,哪里会同意? 哪怕如今只是一个巡防营,看似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过这个头可不能开。 一旦开了这个头,让皇帝在军中建立了军心,那么想要收拾他们这些握笔杆子的,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这种花自己既得利益的银子,去给皇帝磨刀的沙雕事情,这群一个个比比猴还精的文人大臣,读书人们哪里会同意? 至于那些沙场老将,经历过刀兵战事,像牛继宗和冯唐,也是军功封爵的,上过战场的,一眼就看出了贾琏在巡防营设立军用医疗队的影响和用心! 甚至于这两个老狐狸,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看着上面波澜不惊的皇帝,和闹出偌大动静,却依然一脸平静的贾琏! 养心殿内的几位大臣,一个个心里面都飘起了各自的小心思。甚至于从这个小小的军用医疗设定,他们就联想到这是皇帝笼络巡防营,乃至于京营军心的手段。 贾琏估计是受皇帝的授意,做一个推手罢了!巡防营作为一个小试点,如果真的搞出成绩来,然后推而广之。 也不需要推行天下,只需要推行到城外京营之中,也足够皇帝搅动整个京城风云了! 如此一来,贾琏得到了提议之功,政策慢慢推行,直到最后,广而天下。 如此一来,日后不管贾琏被派去哪里,基本都能得到底层士兵的一丝好感和拥戴。 再加上贾琏荣国公子孙的身份,简直是军心大buff加持!作为几经沉浮的两朝老将,老冯唐一针见血的想到了这些后续的东西。 转过头看着这波澜不惊的贾小子,再小心的撇了上面,一脸迷之微笑的皇帝陛下一眼,冯唐哪里还不知道。 这就是一个赤果果的阳谋,利用施恩于下,彰显皇恩浩荡,爱兵如子! 只要这个政策被实施,然后发扬光大,推广开来,皇帝只要派出贾琏,那些边关带兵的,若是敢有什么异动,基本就是自取灭亡! 想通这些之后,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一个个把目光全都集中在贾琏身上,看着这个弱冠出头的少年,心里面都忍不住有些酸。 他们甚至能够想象,十几年后,甚至更短的时间内,这个毛头青年,子侄辈的小年轻,就能够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是超过他们了! 至于说贾琏会不会有造反之心?从如今的势头来看基本是不可能的。 永隆皇帝正值春秋鼎盛,而且作为继承人的诸位皇子,也基本都长大成人,和他一般年纪! 所以只要不出意外,等到皇帝熬死了太上皇,大权独揽,贾琏自然会水涨船高,位极人臣。 至于等到下一代天子即位,那起码是十几年后的事儿了,那时候的贾琏早就地位巩固。就连新皇帝也轻易动他不得! 而且如今皇帝也没说推而广之的事情,只是巡防营区区一个营而已。 虽然位置重要,不过终究人数太少,而且战斗力低下,短时间之内难成气候。 至于贾琏每天的训练,除了少数一两个人,其他人都是当做笑话来看的。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重视的,毕竟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后来看到这小子,不仅沉迷于温柔乡中,声名狼藉! 还搞出些花里胡哨的搞笑操作,天天就叫那些家伙练队形,然后跑过来跑过去的,这也能练出精兵? 一个毛头小子,仗着在江南因为皇帝支持,踩了狗屎运,凭借匹夫手段,闯出点名声,还真以为自己,是能够力挽狂澜的贾知兵呢! 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巡防营那群垃圾,狗腿子一样的存在。 贾琏想要让他们变成狼,他贾琏也要有那个本事! 所以虽然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僵持,这几个文武阁臣,最后不得不接招,还是妥协了! 并且也不是所有的都唱反调!以冯唐牛继宗几个为首的武阁军机大臣都是投了赞同票! 一时之间,内阁七人,四票赞同,两票反对,一人弃权。这件事情就由皇帝拍板,钦定了下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三回 张榜都中待东风,捧杀威迫有黑手 书接上回,贾琏一段忽悠,折服两个老头之后,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叶子平,许瑞年。 本来贾琏客气的称呼他们为叶老,许老。结果这两个老头吓得一哆嗦,说是什么身份低微,当不得贵人如此,唯恐折寿。 再加上达者为先,两个老头也是十分佩服贾琏一顿忽悠所提出来的那些理论,简直是让两个老头子惊为天人! 所以在他面前不敢自持老迈,用他们的话来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是贾琏一番言论点通了他们想不通的东西,也算他们半个小师傅。 他们不过是虚活了些岁月,如此一来,哪敢在贾琏这个见识非凡的贵人面前充老字! 贾琏也没有拿捏,就顺了他们的意。托大叫了他们一声老叶头,老许头这两个老头如此,才眉开眼笑起来! 没得办法,这年头尊卑贵贱,那是明款款的存在的。他们二人虽然性格怪癖,潜心研究,但是对于礼仪尊卑,还是知道的! 贾琏作为五城兵马司的头头,更是当年老国公的子孙,当朝的一等伯爵。 哪怕是他们这种属于边缘的游离人物,名义上也是属于贾琏统领!贾琏礼下于人,不仅点拨他们,还跟他们平等论交。 那是属于贾琏看得起他们,但是他们可不能不懂事儿。虽然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又没儿没女,其实也是可以不在乎这些细节东西的。 就像以前的裘良,虽然也是名义上巡防营的头头,但是作为太上皇钦点养老的老军头,根本就不鸟这个废物点心! 可是作为跟二代荣国公出过兵的老人,哪怕只是个军医,也都是幸有荣焉。 如今老国公的子孙在这,对他们两个糟老头,还表现的平易近人,颇有当年国公爷体恤士卒的遗风。面对这样一个上进的好小子,他们哪里还敢拿大? 他们能够在这个巡防营里面安享晚年,还是太上皇帝御笔亲批的。当年自然也是立过大功的! 不仅老北静王,甚至于荣国公贾代善,都曾经在他们手底下,面不改色的,让他们动刀子,治疗刀伤。 老国公最后一战胸口前,那条到死都还显得有些狰狞的蜈蚣疤,就是他们两个亲自动刀用针线缝的! 可惜还是没救回他老人家的性命,在他们治疗半个月之后,老国公回到京城没多久,就因为伤重不治而死了。 不过也没人怪他们,甚至紧接着,皇宫里面就给他们安排了这个养老的退路,也没人来杀他们灭口! 不过二人听说国公爷临死之前,皇宫里面有人来过。所以他们就一直在纠结,老国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毕竟当年一直到回到京城,老国公的伤口,已经向着一个好的趋势恢复,又加上老国公本身就有武艺傍身,年近花甲,依旧精神矍铄。 所以哪怕受了这重的伤,也依旧经过他们的治疗处理,就硬抗到了京城。 可是自从皇宫不放心又派了御医前来看过之后,没过多久就听说,情况急转直下,回天无力了!要说这里面,没有点猫腻,两个老头是有点不信的! 不过那时候正值多事之秋,上面的人都打出了狗脑子。这些隐秘事情,哪轮得到他们两个小人物,胡乱揣测! 所以刚知道贾琏执掌巡防营,成为他们的大头头的时候,这两个老头那一夜是老泪纵横。 但是又羞于面对贾琏,所以一直都在后勤营里面躲着,没想到一时技痒,居然还被贾琏迎头碰上了! 一开始自然也不认识一身便服的贾琏,等到三人探讨结束之后互通姓名,二人才知道了贾琏的来历。 两个老头心里面一直有石头压着,如今见到国公的子孙,颇有乃祖之风,二人也是,一时之间,有些情难自抑! 贾琏虽然奇怪两个老头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后,那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不过也没有多问,眼下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医疗队这事儿给弄起来! 堂堂的五城兵马司巡防营,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居然只配备了两个出工不出力的怪老头,如果是为了像之前一样,混吃等死,勉强度日。 那么自然也不用操这些闲心,可是如今贾琏,既然想练出精兵,想要有所建树,那么这些事情就要上心的去操办。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这些保障都到位了,等到巡防营露出獠牙的时候,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何况这件事情,普实以皇帝的名义,更有笼络军心的用处!也正是因为皇帝看到了这背后的巨大好处,所以才会勉强同意的!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自己这个利国利君又利军的,医疗队事业,能不能打响第一炮,搞出一个试点工程的样子。 就看自己之后的谋划了,反正趁着如今皇帝还十分信任自己,一副为君着想的模样的抛出这个,笼络人心的杀器! 他倒也是欣然接受了,并且还在内阁会议上,力挺自己这个主张。 甚至还难得很大度的,按照贾琏预想的那样,把这个提议的功劳,算在了贾琏的头上。 并没有直接以皇帝的名义,强行直接的宣布了这项试点政策的实施! 总的来说,这样做有利也有弊。如果这件事情做好了,那么皇帝,作为政策的实际推行人,所得到的威望并不会打折多少。 只是会多出贾琏这个添头,也得到了一定的,底层士兵的拥戴。 当然关于贾琏这件事情也是有利有弊的,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不抢夺贾琏的功劳,很大程度上就能够得到贾琏更发忠心的效忠。 而且随着政策的试点成功,广而推行,虽然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不过是所得到的收获,也是物超所值的! 有了贾琏这个层出不穷的钱袋子帮忙,一年多出个二百来万两银子,其实问题也不很大! 而且这笔银子,现在国库叫嚣不出,全都盯着皇帝的内帑!其实都是想,让皇帝知难而退。 不过等到这个事情推行出去,收得成效,他们又发现皇帝小金库根本不缺钱的时候! 那些坐立不安的大臣们,肯定会赶着趟上车,想要削减这种皇帝单独出钱,收买军心的影响力。 那就是打着国家的旗号,一定程度上的消减于这种,只认皇帝个人,不管朝廷主张的心思! 虽然说这个时代,朕即是国家。不过皇帝个人,和整个国家王朝之间,还是有所区别的! 谷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朝廷代表的是一群人权力机构的集合。而皇帝只是机构的头头,虽然拥有出口成宪,君无戏言的绝对权威。 不过大臣作为决策的具体执行者,他们的存在,一方面是皇帝权力的延伸,另一方面,又在实际过程之中,一不小心就削减了皇帝决策的权威性! 所以君王和大臣,是相互依存,却又相互矛盾的统一体!离开了大臣,皇权的权威,甚至连千里之内都到不了。 但是太过依靠于臣子,那也不行,政令不出京城,皇权不下乡野! 欺上瞒下,乃是夹在中间的具体执行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常态! 所以这件小小的事情,背后牵扯的却是,错综复杂的的君臣斗争! 所以现在贾琏,那是一刻都不敢耽误,趁着那些大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国库不出钱,皇帝支持不了多久的时候,自己赶紧把东风借来,造成火烧赤壁的既定事实。 一旦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再想,拼命阻挠,挽回败势,基本就是不可能了。 虽然有可能在此之后,具体执行下去到边关,会打折扣,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只能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跟着事态发展下去! 如同那被火烧的铁甲连环,等到火苗起的时候,再想断开,哪有那么容易? 一旦火势已成,烧遍连营,不过是迟早的事!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趁风放火,大举进攻的这一方! 剩下的那些,不过是垂死挣扎,困兽之斗罢了,大势已成,早就无力回天了! 而且这件事情,一旦实施开来,朝野上下的武将,不管他是哪个派系的,都不得不支持表态。 否则,一旦唱反调,名声传出去,他们手底下的兵,如果没怨言,那就怪了,那么他们以后还如何带兵?如何在军中立足? 所以这是阳谋大势,一旦铺开,哪怕明知道是个坑,也不得不去接着! 不过对于心向皇帝的武将来说,如果他们支持这个政策,就相当于紧跟皇帝的脚步!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而且如今太上皇老迈,眼看就到了山陵将崩之时,再加上诸位皇子狼子野心,搅动风云。 站队不过是眼前的事儿,如今名正言顺的队伍那就是辟股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看起来正是春秋鼎盛的皇帝! 所以看似简单的一个内阁决策,背后却隐藏着这么多的弯弯绕。 贾琏再一次把自己弄到了风口浪尖上,要么就是火烧赤壁,逆风翻盘,从此一片坦途,更进一步。 要么就是“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落得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到了那个时候,作为失败提议者的贾琏,肯定会成为缓和矛盾的替罪羊! 所以接下来自己必须打一个时间信息差,尽快把这件事情敲定步入正轨。自己的熊熊烈火已经架起来了,就差这一把东风,才能烧到对面去! 巡防营辕门之外,还有五城兵马司府街之前。自从贾琏贴出了招纳军医,为国效力的招贤榜后。 自然也是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和风波,一时之间,整个都城之中,对于这件事情都在议论纷纷。 已经勉强转移了百姓视线的贾琏,再一次因为这件事情,开始成为京城百姓议论的对象。 甚至于,这个“招纳天下军医内外科志士,构建大周军用医疗体系,造福万军,惠及黎庶,功德万代”的消息! 开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京城,迅速向天下九州蔓延。甚至于传到了九边和岭南的边军之中,一时之间,贾琏名字和皇帝的贤明,再一次传遍天下! 甚至于边军中的那些底层小兵,都听闻了大周朝出了个爱兵如子的永隆大皇帝陛下,以及心系士卒,直言上谏的贾琏贾伯爷! 这背后如果没有有些人的推动,贾琏那是不相信的。这是典型的捧杀套路!应该不是皇帝,那么就是那群居心叵测的反对者了! 如今只是一个试点,都还没开始,就被闹得那么大沸沸扬扬,若是搞不出点成绩,全天下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儿,到时候他怎么向天下交代?怎么向皇帝交代? 这简直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这件事情虎头蛇尾,贾琏自己只能以死谢罪不说,皇帝陛下也要跟着在整个大周朝的军队面前丢脸! 所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贾琏心里面就差骂娘了,本来只是打算先在京城里面闹一下,先把草台班子搭起来,至于推广的事情,肯定是要从长计议的! 可是没想到居然被对方来了这么一手赶鸭子上架,釜底抽薪的毒辣手段,如果被他知道是谁?此仇不报,贾某人誓不为人! 可是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那么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大周朝,所谓的大势已成,只要自己不出问题。 按部就班的发展起来,让他们看到了这个试点的成效,就能够安定天下的军心,而且名传九州,也能够更加有效的吸收人才!也不一定见得是坏事! 不过对于这个幕后黑手的防备,贾琏也是有了前所未有的重视!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布局之宏大,有赌的成分,而且胆大包天! 有这样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贾琏越发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所以在这个招贤榜贴出三天之后,虽然流传的沸沸扬扬!不过却没有什么人,敢第一个跳出来应征。 一直到了第三天早上,都没多大的动静。京城之中的那些外科圣手,名医郎中,一个个哪怕内心激动不已,也全都沉默无言,不敢做那出头鸟! 因为有几个敢来应征的,都在准备前来的头一晚,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腿! 消息一出,自然也就没人敢来了。要不怎么说幕后之人一套接一套的,还真看得起他贾某人! 不仅对自己行捧杀之计,还敢铤而走险,阻挠国家大计!每次等到巡防营赶到的时候,基本都是留下了断手断脚的郎中大夫! 勉强抢救下来那么几个,也被吓破了胆,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出头了! 贾琏知道京城之中,这些大夫们已经一个个风声鹤唳,对他贾琏,那是避之如蛇蝎,一时之间,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一些感到棘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四回 马踏青衫悠然客,亦医亦道刘若谦 书接上回,且说贾琏张榜招贤之后,在京城之中掀起了好大风波。 因为有心人的在背后推动,欲行捧杀之事,不仅短短三日之内,弄得整个京城皆知,甚至于,这个消息都还在通过悠悠万川之口,向天下九州传播开来。 但是本身关于招纳军用医疗人员的事情,却是一时之间,很是棘手。 因为幕后敌手,推波助澜的缘故,整个京城之中的大夫,只要敢有应征者,基本都受到了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月黑风高之时,不同程度的恐吓和殴打。 如此一来,那就是议论纷纷者多,实际应征者,几乎没有。贾琏,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进行主动出击的干预。 左右不过三五日,他就想看看,这天下间有没有那胆识过人的悬浮济世之人,敢于第一个揭下招贤榜。 只有这样心智坚定,又有大无畏精神的人,才能辅助自己,挑起这一个政策的推行! 富贵险中求,这第一个敢于迎难而上,揭榜来应征的人物,若是有真本事,贾琏必将恩遇有加,不仅使他富贵,更让他搏一个名留青史。 哪怕他淡泊名利,一心奉献,那也是在乎天下大义之辈。总有方法,能够对症下药!如果能遇到这种以天下大义黎民百姓为己任的高洁志士。 贾琏必定将他奉为坐上之宾,引为知己良朋。那些有点困难,就停滞退缩的,终究心性太差,挑不起这背后的重担! 所以关于这第一个揭榜人,贾琏并不心急,那幕后之人,欲行捧杀之计,自己不也正好将计就计,广纳天下民间有志良医,以为己用! 若是自己亲自出面,大规模宣传,不仅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够达到如今这效果! 于是,贴出榜单一连十日,遍观整个大周京城,无一敢应征者,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贾琏的笑话! 就在贾琏稳坐钓鱼台,都快坐不住的时候,打算先调用几个太医院的太医,先来充一下门面,把势头搞起来再说。 却没有想到,一个贾琏梦寐以求的多能人才,已经在来京的路上。因为这个人的出现,甚至影响了贾琏后半生的布局! 话说那一日,自从贾琏在巡防营外贴出招贤榜文。两三日功夫,便已经传遍京城,甚至向着长安周边地区扩散。 消息传开之后,却恰巧引出了一位奇人。话说那一日,长安城外三十里渡,渭水河边。正在上演一出舅甥相逢的好戏。 话说那一日,一艘货船停靠在了岸边,从那船上却走下个牵着马的怪人来。 牵着马坐船的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个人下船之后,那船上,一下子跪下去了大半人,一个个眼角含泪,做恋恋不舍之态。 男女老少皆有。更多的都是二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壮汉,却都不知道为何,一个个的对着那一个已经牵马下船的背影,涕泗纵横,长跪不起! 嘴里面还大声的喊着欢送,留别的话语!声音传出老远,只要在这个码头渡口上活动的人,基本都听到了。 只听得他们喊的是:“神医慢走,刘先生慢走,先生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那个牵马仗剑的背影,听到身后人的喊声。连忙转过了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叫他们赶紧起来,口中开口说道:“诸位莫要如此,治病救人,乃是刘某人学医毕生之愿也,能和诸位相遇,也是缘分,诸位莫要如此,快快起身吧!” 紧接着又对他们叮嘱到:“各位各位,就此别过之后,有缘再见。你等若是真要感激刘某,那就听我的话,乖乖,按照我给你们开的方,按时用药,早日康复,才是对刘某人最大的报答!” 然后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起来之后,才又和他们挥手告别。在那群船上人员一声整齐划一的“我等必定听从先生吩咐,按时用药!”的哽咽声中,牵着那棕色的老马,潇洒的飘然而去! 留下了一群人议论纷纷,甚至有好事者还上前向着那群船员打听,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只是打听下来的结果,不外乎两个字“神医,老神仙。”搞的这群好事之辈,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看刚才那人风姿,倒也是神仙一品中人。没想到居然还是被那么多人会挥泪相送的神医! 此时,就在这渡口的不远之处的一个草亭子里。一个唇红齿白,风神俊朗的紫衣少年,正在翘首以盼,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只见他双手杵着下巴,一双浓眉大眼之中,透着刚毅清正,却又有着三分少年俏皮的天真性。 此时的清秀少年,正百无聊赖的双手杵着下巴,一双炯炯有神又透着天真的眼睛,正在人群中搜寻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样! 一边眼光搜寻着人群,一边嘴里面还吃着一个果子,像是等的有些不耐烦。 还吐槽一两句道:“舅舅也真是的,都到这个点了,还不来,害的人家饭也没吃,大早早的就来这等着他!我的好舅舅哟,你再不来,我这肚子就该抗议了!早知道就吃过早饭再来了,在这个时间观念上,你老人家可是真不靠谱!” 不过依旧是傻傻的在那等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盘查着,生怕漏过了自己等待的那个人!就在他一手捂着肚子,有些垂头丧气,咕咕叫的时候。 突然,他眼前一亮,紧接着惊喜的站了起来。映入他眼帘的,不就是刚才那个在码渡口上,引得众人围观的仗剑牵马之人吗! 只见这人,三十五六上下,生的容貌清奇,身长八尺,颇有些儒雅清俊,仙风道骨之态! 尤其是那三缕长髯,长长垂至,一袭粗布衣,一匹老马,一柄宝剑。 那马鞍上面,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和一包又一包的药串串。顿时就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再加上他这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着这料峭北风里的冬景,也依然没有影响此人的好心情! 哪怕是普通人,第一眼见到这个中年男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观其品貌神情,仪态步调,无一不是尘世中难得的神仙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那紫衣少年,已经向着这个中年人奔跑着高兴的冲过来。 只见他,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这个老神仙的肩膀。仿佛是一个人见到自家长辈久别重逢之后的懵懂小孩。 然后口中就开心的叫着“舅舅,舅舅,可把你给盼来了,真是让外甥好等,您且上前走着,外甥给你牵马! 我们快去找个地方去吃饭吧,我这肚皮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就盼着您老来呢,这次来您老要多住些时日,一切有外甥给您老兜底,相信舅妈不会怪罪的!” 中年人见到少年之后,也是十分的高兴和激动。一时之间舅舅和外甥,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涌上心头。 听到前面的话,这个中年人,也不由得老怀大慰,抚着胸前的三尺长髯。看着几年不见,依旧保持着赤子心性的外甥沙平威,心里面也是感慨不已! 正想夸他懂事,突然听到最后一句。顺着胡子的手,险些被他揪下一缕来,嘴角也是莫名的抽搐了一下。 看着面前浓眉大眼,一脸憨憨模样的外甥,心里面也是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个傻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提那个母老虎干什么?” 不过自己这个外甥,从小都是这个口直心快的孩童心性。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就是一个老实孩子,没什么坏心眼的! 自己那妹夫妹子去的早,独留下这么一个苦瓜儿。也难得他还能够保持这份天真心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自己作为他的舅舅,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自己到如今也无所出,只是收了一个义子,在林州老家和那母老虎看着自家的药房,平常度日。 自己这个外甥,他一向都是视若己出的。如同亲生儿子一般无异。俗话说:“爹亲娘亲不如舅舅亲;天大地大,娘舅最大!”对于这个心思单纯的外甥,他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 甚至于他如今子承父业,成为了京营之中的一个伍长。也不需要上前线,也有丰厚的俸禄,又继承了他那早死的父亲,和自己的一身武艺。安全方面也自是不用担心! 只是这孩童心性,确实一直不开窍,为人太过单纯老实。以后想要找一个漂亮媳妇儿,估计还要自己帮他把把关! 否则就这傻小子直来直去的憨样,那些心思玲珑的姑娘家,哪能看得上! 就在中年人分神的时候,作为外甥的沙平威,已经接过了,他手里面的缰绳,跟在自己身后牵起了马。一脸憨憨样,还带着傻笑,时不时那肚子里还发出一两声因为饥饿的叫声。 惹得这个神仙一样的中年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少年见自己的丑样,被舅舅看到,也不以为意。 只是有些憨直的挠了挠头,说道:“我的好舅舅哟,您快别笑了,赶紧去找个地方,先舔一下我这五脏庙吧,今早出来的匆忙,我早饭都没吃呢,想必您老也饿了,赶紧的!” 中年人刘若谦看着自己外甥沙平威,这般模样。也就不再墨迹了,再墨迹下去,把这傻小子饿坏了,那不是更傻了吗?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哟? 于是想到这儿,也不再耽搁,提着宝剑快步走在前面,径直向着长安城里面走去。 那紫衣少年沙平威,看到舅舅走了,也是赶紧牵着马快步跟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肚皮填饱了,才有力气说其他的! 对于舅舅从林州老家来到京城,看望自己的原因。沙平威虽然憨直,也是心里面明白的。 无非就是在自己舅母那里受了气,又匹马仗剑的悬壹济世,离家出走了! 对于自己的舅舅和舅妈,沙平威可是知道的,那是针尖对麦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不过打的是自己面前的这个舅舅,上房揭瓦的是自己舅妈。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思,自己这个舅舅,离家出走,浪迹天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不玩个一年半载的跑回去,都不像他老人家刘若谦的风格。 说起来,沙平威一直想不通的事,就是自家舅母大人明明对于自己那么可蔼可亲,慈眉善目。对自己就和对自己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唯独在面对自己舅舅刘若谦的时候,那就是立刻化身母老虎,明明是夫妻两个,却是时常都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噼里啪啦! 谁也不肯向对方服个软,低个头。这一次跑到京城来,不过是因为三个月前,和自己舅妈又发生了矛盾,自己舅舅这是跑出来躲清净了! 说起来自己这个舅舅刘文谦,那也是一代传奇人物。只因为他自己本身的经历,都足够传奇了! 他本身出生于太原豪族,武学世家。可是从小就不喜欢习武,反而喜欢学医。 甚至为了躲避家族的逼迫,隐姓埋名的跑到了林州,做了林州名医舒茂春的关门弟子,后来甚至还入赘成为了他家的女婿! 要知道这个年头,能够有这个大勇气,入赘于女方家的。一来除非是家势所迫,二来,除非是真的爱惨了那女人。 又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堂堂七尺男儿,不对,是八尺男儿,怎么可能就这么做了上门女婿。 沙平威虽然心思单纯,可是他知道自己舅父舅母,虽然嘴里面都不饶人,都埋怨着对方。 但是每一次说起对方的时候,都是变着法的,夸着对方的好。 这样的一对夫妻,你要说他们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他虽然憨直,但是又不是傻子。沙平威明白,这是彼此两个人心里面都挂着对方,就像那些读书人说的什么“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虽然他也不是很懂这种感觉,不过他好像从舅舅身上看出了这种故事的缩影! 自己这个舅舅跑出来,人还没到,舅母大人的书信就到了。就知道他一准会来自己这里,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过了。 说是只要他不跑的找不到人,那就随他在外面玩几个月,到时候她再来寻人。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头一回了! 字里行间表达了对于自己丈夫的愧疚,顺便叫外甥沙平威把他这个舅舅看好了。 可别让他又跑的没人影。这牛鼻子老家伙,心里面的花花肠子,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老夫老妻那么多年了,她哪里能不知道?怪也只怪自己当日,一时口快说了重话,让这老家伙恼羞成怒而去! 就是因为接到了自己父母的书信,所以沙平威一见到自家舅舅,才会有此一说!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五回 甥舅行道忆往昔,桃花不开人已故 又说沙平威和自家舅舅牛鼻子先生刘若谦会面之后,立刻乖巧的给自家舅舅牵了马,甥舅一道径直向着长安都城中而来。 这刘若谦自从几个月前和自家娘子闹了别扭,说了重话。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 一路上匹马仗剑,从河南林州家里,信马由缰,迤逦而行。走走停停之间,倒也是,一路上悬壶济世,扶危救困。 那日陆路转水路,出了黄河道,因为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多少银子,所以囊中羞涩,又牵了一匹老马,一般的客船都不待见他。 不过这牛鼻子,倒是没有什么“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的感叹。 他刘若谦本来就是个没有脚的鸟,自从和自己那强势的婆娘新婚之后没多久,这些年来,总是聚少离多。 他那都是时常在外漂泊的命,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怎么在意,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就在他有些棘手的时候,那河里来了一条货船。 那个船老大,居然还是他的老熟人,当年他在外游历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个船老大,因为突发断肠痧,险些丢了性命! 不过也是他命不该绝,正好遇到了,医术精湛的刘若谦。经过他的紧急救治,妙手回春,才捡回一条性命来! 从那以后,这个跑单帮的船老大,对于刘若谦,那可是奉若神明! 每次见到他都呼他刘神仙,拥有救命之恩,不说当牛做马,想要搭一个免费的便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所以都不用刘若谦这个牛鼻子站在岸上招呼,那船老大一看到他,就主动停船靠岸,屁颠屁颠的上岸来拜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之后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因为他们跑的这一趟就是要到长安交接货物,刘若谦又想起,许久不见自家外甥沙平威。 所以心下就想,转转也没地方去,不如到这京城里看看自己的好外甥。 刘若谦不由得想起来,自从三年前,自家妹子病故之后,自己这个舅舅就成了这傻小子,唯一的亲人了! 如今算起来,这臭小子也十七八的年纪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又加上性情耿直天真,一直也没个亲事! 虽然当年自己给他找了个好去处,让他在这个大周京营里接了他爹的脚,成为了一个小兵。 不用打仗,再加上衣食无忧的,又有那神武将军冯唐,承自己妹夫的情,暗地里照应,也倒不必太过为他担心。 毕竟自己那傻妹夫,也就是沙平威那早死的爹,十年前那场东宫政变之时,给了冯唐挡下了一只暗箭,不久就伤重死了。 所以沙平威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对正,可是也没谁敢欺负了去。再说他一个懵懂少年,那些大佬们也不会轻易的对他个小子下手! 不过听沙平威提到了自己那婆娘,刘若谦心里面也是咯噔一下,这娘们儿肯定知道自己跑到长安来了,居然还提前给这傻小子来了讯! 看来这心里面还是记挂着咱的嘛,想到这里,正在前面走着的刘若谦,不由得也是面带得瑟的笑了起来。 自己和家里面那个冤家,这辈子是真的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当下也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赶紧找个地方吃东西才是正事。 不仅跟在后面憨憨牵马的沙平威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就连他这个仙风道骨的牛鼻子,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今天自己下船的时候,没有赶上船上开饭。自己的干粮硬悄悄的,如果是在路上,也倒是能勉强对付,不过如今都到了这大周都城,哪能还太过委屈了自己。 他刘若谦这一生,不敢说儒释道三家并蓄,能文能武样样精、诗词朗诵齐齐通、医疗医学全是通、经商理财也是通。那也是多才多艺,技多不压身的存在。 对于烹饪之道,也是略微精通的。在吃的方面,赶路的时候可以不讲究,但只要是停下来,有那个闲工夫,都会好好的搓上一顿! 所以眼看长安城就到了,面对船上人请他留下来用饭的请求。也就笑着拒绝了。 也不是嫌弃人家粗茶淡饭,难以下咽,只是这一路来,也多亏他们照应,给了自己方便,如今都到了落脚之处,怎么还能赖着占人家便宜? 都是跑江湖的苦命人,自己能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吧!能给自己搭个便船,也就够了,在贪吃人家的干饭,左右不是个事儿,他刘某人这辈子,不管别的,总还要些脸面! 虽然这一路上,他也给船上的人,施医布药,解决了不少头疼脑热的疑难之疾。让他们一个个千恩万谢的,不过这在刘若谦看来,乃是医者仁心,应有之意罢了! “但愿世间无疾病,宁可架上药生尘!”这是他学医的第一天,师傅给他上了第一课。让她明白了,作为一个医者大夫,应该有的操守! 只不过,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宝剑。刘若谦就笑的有些释然了,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不由想起当年自己离开家族,就是因为不想学武。 这才隐姓埋名的浪迹到了林州,做了师傅的上门女婿,取了家中的那头母老虎。 可是没想到,自古医武不分家,自己医术精进的同时,这个武道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得心应手了! 而且出门在外,也正是因为有这一身好功夫,才能够让自己更好的行侠仗义,扶危济困。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身好功夫,那母老虎才放心自己一个人经常外出游历。 那些恶霸盗匪,这些年来倒在自己这把剑下的,也不下双手之数了!这倒是他自己有些因为这一身武功感到有些欣慰的。 就像师父临终前告诫自己的,武功本身并不分好坏,而是在于使用它的人。 就像这手中的三尺宝剑,有人用它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有人用来挣胜斗狠,血溅五步!甚至有的用来欺压良善,鱼肉百姓! 师傅舒茂春临终前的一番话点醒了刘若谦,从此之后,这个牛鼻子对于武功的修行,也彻底没了抵触心理。 在那之后,不过一两年之内,刘若谦武功大进,修为可说是一日千里,家里面的夫人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要说这牛鼻子还真是个天才,这练武所得的功夫,不过是他忙里偷闲的成果。刘若谦自己本身会的东西,除了医术和武功之外,那也是涉猎广泛! 兵法韬谋,习武传授、把脉开方、治疗针灸、疗伤碾药无一不精。 配药、抓药、捣药、查账本、写账本、吟诗、骑马、走南闯北、卖药、看病、悬丝诊脉、一剑封喉、与人对打那也是个中好手! 推拿、拔火罐、气功、食疗、上山采药、按摩、写作、经商、理财、下棋品茶,周易八卦也是所学颇精。 烹调、擦药、种菜、种花、施肥、挑担子、砍柴、生火做饭、称重量、腿功拳脚、归纳账目、熏艾、拔血罐、洗锅碗瓢盆,也是手到擒来! 所学所会的东西,可谓是五花八门,博学强记。又拥有风雅儒俊的外表,简直是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好男儿! 不过唯有一条,他这个人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个顺毛驴,倔脾气。 可偏偏他那个夫人,又是个和他一样,针尖对麦芒,不肯服输的胭脂虎。 所以这两个冤家放在一起,不闹出点鸡飞狗跳的矛盾,那都是不正常的。 说话的功夫,甥舅二人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内,一进入这个大周的都城,看着来来往往的繁华街道,故地重游的刘若谦一时之间也是感慨系之矣! 记得那年送妹子出嫁,那长安城外的玄都观桃花,开的正艳。自己作为娘家人,从河东一路送妹子来长安。 到了那玄都观前,自己还鼓动自家那傻妹夫,摘了一朵桃花,插在了自家妹子的鬓上。 那时候的妹妹,正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年纪。从河东嫁到了长安,成为了沙家的妻子。 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对于自己妹子婚后的美好期盼,也是如同这桃花一样,希望沙平威他爹,能够和自己的妹妹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可是,如今故地重游。时过境迁,虽然回忆起来,仿佛就在昨日,但是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了! 刚才进城的路上,远远的听到那玄都观中的钟声。才勾起了他昨日的回忆! 此刻的刘若谦,也深刻的感受到了唐代大诗人刘梦得那一句“玄都观中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的释然又难舍! 更能体会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不开人已空”的物是人非之感! 转头看向后面,乖乖牵马的沙平威,依稀仿佛看见了当年,兴高采烈,直愣愣就纵马出城,迫不及待来接亲的傻妹夫。 刘若谦对于长安的记忆,也是开始于那一次!等到他下一次记忆深刻,来到长安的时候,就是自己妹夫,中箭身亡,妹子哭的肝肠寸断,平威懵懂幼童之时! 对于自己晚来一步,没能救回已经命悬一线的妹夫,刘若谦心里面一直都是有些自责的,甚至引以为憾,虽然也没谁怪过自己! 此后几年,虽然时常也来长安,看望自家妹子,不过终究是过客而已。如同走马观花,来去匆匆! 等到自己妹子病故,临终前将沙平威托付给自己照顾。自己闻讯而来,帮助年仅十余岁的沙平威,料理的自家妹子的后事。 还给他找了个去处,又在这京城之中盘桓了几个月,直到外甥安顿下来,有了着落,才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也不是没想过把沙平威带在身边好好调理。不过这小子虽然憨直,却有一股韧劲。一心的想子承父业,绒马沙场,报效国家! 自己怕他傻愣愣的到边关投军,一不小心伤了性命。岂不是愧对妹夫妹子? 所以才借着妹夫的遗泽,走了神武将军冯唐的门路,把沙平威塞到了基本不用上阵打仗的京营之中。 又因为这小子性情直爽,颇有勇武,所以冯唐将军一眼就看上了沙平威,留他在跟前做了一个小兵,而且待遇优厚! 所以为了沙平威这个好外甥,一脉单传的独苗苗。刘若谦这个做舅舅的,可是操碎了心。 如今见这傻小子,已经到了十七八的年纪,成了个大小伙,高大帅气,就是性格刚直天真,对于男女之事,居然一点都不开窍,又常年在军营之中,少有和姑娘们接触的机会。 如果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不添把火,加把柴。帮这个傻外甥,趁此机会,好好筹谋筹谋。那么这小子估计还要光棍一条打好久! 眼看着就要二十出头了,这傻小子却一点都不知道心急。甚至对于这些事儿,居然一点都不开窍。刘若谦看在眼里,可谓是急在心里! 要知道他们老沙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如果他打了光棍,虚耗了年华。 自己膝下又没个亲生的一儿半女,那么他们老刘家和老沙家就彻底断香火了!这是刘若谦无乱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现在这个年代,就讲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又不是国家存亡之际,不兴那一套,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有本事的好男儿,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哪个不是娶上一房妻妾?先生,两个胖娃娃再说! 发早财不如生早子,先成家后立业,才是这个时代的大流。像后世之中那样,一个个标榜着晚婚晚育,在这个时代,那就是离经叛道,要被戳断脊梁骨的! 哪一个敢提出这种想法,不用别人说,当爹的就要打断他的腿,甚至那婆娘也要跟他过不去!这年头有个一儿半女的,就是女人们的定心丸,如果谁敢标榜着不要后代,那简直是逆时代之潮流,要被拖去重打20大板的! 因为人口的繁衍,直接关乎着国家的兴盛强大。除了那些断入空门的和尚道士,其他的大周朝百姓,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人口的繁荣,大周的繁荣,做出自己应该有的贡献。 人多力量大,早婚早育,快生多生。图一个开支散叶,儿孙满堂,才是这个时代不变的主旋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六回 忆昔大周全盛日,四夷宾服致太平 且说作为舅舅的刘若谦,故地重游,自然是感慨颇多。在触景伤情,感叹物是人非的时候,心里面虽然很不痛快,不过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本来就是潇洒不羁的人,对于这些,已经逝去的往事。伤怀或许会有,但绝对不会难以释怀,念念不忘! 等到他不动声色的收拾了心情,抬眼看去,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入了长安,如今正好在朱雀大街之上。 朱雀大街作为这长安城中,最是繁华的一条街,自然是人烟鼎沸,车马如流,三教九流,百业并兴,热闹非凡。 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一个个顽皮的稚童,迫不及待地拉着大人的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尤其是看到那肩上抗着草串,叫卖着糖葫芦的小贩,一个个更是两眼放光。 急切的拉着大人的手,朝着那红澄澄,圆溜溜,又裹着糖衣,撒着芝麻的山楂糖葫芦而去。 若是能够让大人们买上一两串,咬在嘴里甜丝丝的,那才是属于太平孩童的惬意。 若是有幸到了那热闹的时节,哪怕是在晚上,也是香烟馥郁,箫鼓喧阗,灯火盈门,笙歌迭奏,才子名士,王孙贵胄,布衣平民,巾帼红袖都是这盛世一景,人潮一流。 若是有那如同李太白一样的高狂之士,未尝不可再现昔日盛唐气象之景:“云因白首醉卧而可揖清芬,剑因佳人矫舞而可动四方,酒因八仙畅饮而可睨天子。” 又或者:“骑白鹿以访石山,辞彩云而泛轻舟,登黄鹤而吹玉笛。”每一幕,每一景,都是幽然逸气,都是盛世太平。 这些景象昔日不过是在书中见过,那无比让人神往的盛唐气象,虽然已经远去千年,但依旧让人遐想。 如今大周定鼎长安,据八百里秦川而有天下。当今之世,又逢有圣明天子在朝,打击豪强,体恤下民。 不说其他地方,只独论这京城之中,作为首善之地,天子脚下。倒也有些政通人和,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景象! 只不过作为常年走南闯北,甚至是旅居边塞的刘若谦来说。今日入眼的一切繁荣,所带给他的印象冲击力,再对比一下那些边关地区的苦命百姓。终究不可同日而语! 要不怎么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哪怕是身在这昌隆平顺的年代,那落胎降生的地点,也是有极大的考究的! 若是运气好,落在这天子脚下,又投胎了一个富贵人家。只要不突遭横祸,家道中落。可以说这一辈子,也就能活出个人样来了! 哪怕是投身在那穷苦人家,占了这一点王气,也能够勉强度日!虽说京城大,居不易,那都是对于外乡人来说的。 至于扎根于皇城根下已经超过三代的的长安人来说,生存压力,相对而言并没有那么严重! 运气再差一点,投身在那江南风流之地,鱼米富贵之乡。哪怕是一介平民,只要肯干,你也是能够吃上饱饭的! 最是命苦的,莫过于身在九边,那等苦寒之地。不仅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人烟稀少。 甚至时不时的还要面对来自于敌国和本国,兵士,酷吏,盗匪的骚扰和掠夺! 一旦命不好遇上一场大战,十室九空,那也是常态!正所谓:“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就是连年大战之时,边关百姓的真实写照。 边关的男儿,基本都是全民皆兵,等到年及青壮,就会被编入保甲,随时准备填充军中! 而且父子相继,兄终弟及。很少有人能够跳脱出这个圈子!简直就像是前朝的军户制度一样! 环境对于人和事物的造就,早就刻入了骨子里的战斗基因,那是与生俱来的。 以至于边地的百姓,骨子里就带着一股虎狼一样的狠韧。乃是上好的出兵源地。 “西凉大马,辽东悍卒,塞北胡笳,燕赵悲歌!”好像自古以来,提到边地,往往就伴随着刀光剑影,铁马金戈悲凉的气派,以及豪壮的男儿情怀! 长安作为大周的都城,地辖西北,虎视荊楚,东控中原,西通巴蜀。不仅拥有崤山函谷关的险要,更有间收并蓄,融会贯通天下四方风土人情的气魄。 所以在大周朝都城长安,除了可以看到属于淮河以北的北方气魄,也能见到江南烟雨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甚至于西域之地,通过丝绸之路,不远万里来此通商的西垂胡商,风情窈窕,能歌善舞的胡姬! 大周朝对外交流,那是禁海不禁路。一条丝绸之路,自汉代张骞开辟,班超经营。历朝历代,都是中原之地和域外之国实现文化交流的纽带和窗口! 大周朝鼎盛时候的疆域广阔,直逼盛唐时期。哪怕是西域藏南之地,也都历尽艰辛的,发动过大战,重新纳入了大周版图之内! 最强盛的时候,大周朝的疆土,东达辽东以东,面朝大海;西到西海之西,南至南越之南,北抵北海之北,罗刹遁避!可谓通达四极,威赦四夷。 除了一些贼心不死的跳梁小丑,基本没几个敢于直面大周朝的兵锋! 可是没想到,当年诸子夺嫡内乱,导致整个大周江山风雨飘摇,本来四夷咸服的北方和西北边关,居然又起战事! 龟缩欧罗巴祖地的罗刹国,因为一个叫彼得小弟的家伙,囚禁了自己的姐姐摄政女王索菲亚一世,居然生出了虎口夺食之心,想着趁机东扩! 虽然被大周打了回去,不过贼心不死,对于北海之地,一直虎视眈眈。 逃窜到金山以西的准格尔残部,在当地站稳脚跟之后,也是经常袭扰大周边地。 甚至为了防备这群依托地形,神出鬼没的老鼠,才造就了如今抚远大将军王,拥兵西北,尾大不掉的趋势! 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有些糜烂的西北局势,肯定有这个抚远大将军王,姑息养奸,养寇自重的原因在里面。 作为经常旅居边塞的刘若谦,对于朝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派系斗争,也是有些自己的窥豹之见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刘若谦打死都不肯让沙平威到边关去的原因。一来那时候他还小,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是个愣头青。 去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人照应,哪怕有不错的武艺在身,一不小心,那绝对很大可能是“青海头,可怜白骨人收”的下场! 哪里有如今身在天子脚下,领着一份正差,来的安全自在。这不,两年不见,这小子都长高长壮的同时,也长胖了。这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充满了力量! 就是有些呆头呆脑的,没有开窍。也不知道还能拴住这小子多久,作为看着外甥长大的刘若谦,对于沙平威心里面的想法,那是了如指掌! 外甥沙平威从小都梦想着成为那种上阵杀敌,威风凛凛的先锋大将军。京营的生活虽然安逸,却也不利于他的成长。 这就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一番风雨,哪怕是花苞盛开,也终究是差点意思。 又如同那振翅的雏鹰,不经过一次次折翼的失败,哪里会有振翅高飞的一天? 十几年前那场宫变之前,京营之中的兵马,遇到边关战事紧急之时,也会轮流抽调一部分,前往边地作战! 为的就是让京营禁军,保持战斗力,不会有久疏战阵,日渐颓丧的情况发生。 可没想到,十年前的那一场东宫政变,也正是因为抓住了京营抽调边关,兵力空虚之际,前废太子一党,率领东宫六率,趁机发难! 而那个时候,京营的统领就是宁国侯贾代化。荣宁二府因此遭了飞来横祸,无妄之灾,荣宁两房长子,又牵涉其中,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情! 所以从这以后,京都大营的兵马,再没有出过长安地界。而是如同最坚固的堡垒,牢牢的钉死在了京城之中! 如此一来,京都大营虽然每三日都有操练,不过终归十年不见血,战斗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甚至现在里面的一部分兵丁,除了日常训练,基本和普通人无异,穿着那身兵甲,也不过是能唬一下,下面的人罢了! 毕竟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许多东西,也足够换一茬人了!但也不是说京营的兵就完全没有战斗力。 到目前为止,除了后面补充的一批,前面的那一批,还在在那个位置上的,基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不过最近这几年,想在京都大营里混出头,除了拼背景和家世,靠个人勇武,一腔热血上位的寒门子弟,基本没有,更别说平民了! 沙平威祖上也是显贵过的,只是到了他父亲那一代就没落了!甚至于到临死之前,都不过是一个军司马,连个校尉都没捞到! 等到沙平威过了几年,再入京都大营之时,他爹都死了好些年了,早就人走茶凉了! 如果不是冯唐念旧,甚至连这个十人对正,沙平威都拿不到!没有外来的军功,对内好些年又没动刀兵,京都大营的升迁,基本都出现了固化! 这些上面大脑袋的隐秘,刘若谦自然无从得知。只是因为那一场东宫政变,导致整个大周的对外格局,已经完全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所以自己的外甥沙平威,如果想要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话,基本就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还是要上战场,才有机会! 最好能够遇到一个带兵出征的贵人,能够赏识他这个先锋将军的好材料。能够大胆的用一用这个傻小子,那才好嘞! 不得不说,作为舅舅的刘若谦,对于沙平威这个外甥,可算是操碎的心,也谋划了一切! 甥舅二人,牵马穿过了朱雀大街,来到了太白楼前。沙平威把马交给门前的小二牵到旁边驻马桩栓好之后,紧跟着自家舅舅,走进了太白楼里。 径直来到了二楼临窗的雅座,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长安街景,还有拴在下面棚子里的马,也图一个心安! 太白楼作为长安城中传承超过百年的老字号酒楼,名字的典故取自于千年前盛唐之时,那一位如同天上谪仙人一般的千古诗仙李太白的名号! 他们这里还出产一种,龙首原上小米酿造的发酵酒。自称是当年李太白喝了,也经常酩酊大醉的佳酿好酒。 名号也很响亮,就叫醉仙酿。一个很烂大街却又有些吹牛皮的名字,不过他这里出产的小米酒,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 尤其是在这天气转冷的冬日里,在那红泥小火炉上,温烫上一壶好米酒,配上太白楼独家秘制的鱼羊炖,再来上两碟小菜,一盘盐焗茴香豆。 若是正巧赶上外面下着小雪,美食美景就美酒,那绝对是冬日里极为惬意的享受! 今日倒是没有下雪,还微微出了一点不冷不热的太阳。不过那地面上倒还有些雪迹,前几日刚刚下过的。 再有一个月不到,就差不多是年关了。刘若谦做了一个打算,今年就陪外甥过完年,再做打算! 索性就不回林州了,家里面有那母老虎照应着,又有义子季镜堂帮衬,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沙平威一坐到了饭桌之上,等到舅舅坐定之后,就转头对着店小二招呼道:“小二,上酒!” 那店小二听到吆喝声,赶忙上前来,一脸堆笑的询问道:“客官要什么酒?” 然后看了看,坐在一边云淡风轻的刘若谦,以及肚子发出咕咕叫声音的沙平威。 忍不住接着开口说道“我们太白楼的醉仙酿是最为出名的好酒,看着这位大先生,像是远道而来之客。 那您可一定要尝尝我们的招牌菜鱼羊鲜炖,还有我们的招牌好酒才是,这位小哥看起来也是肌肠辘辘,不若先来两张胡饼,填补一下,再尝一尝我们的鲜汤,品一品我们太白楼的酒!” 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两人颜色,神情动作之中,也都是极为亲和。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之意,看向一身粗布衣的刘若谦先生,也并没有眼眸中一丁点的轻视! 由此可见,这一个小小的店小二,那也是个心思灵巧的玲珑人物。 哪怕不是,也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不会做出那帮狗眼看人低的言语和行为! 能够在这个偌大的京城之中,屹立百年不倒。太白楼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那就是来就是客,不问高低贵贱,先热情招呼了再说。 再说京都这种地方,一二三品遍地走,四品以下多如狗。通过衣着来辨认一个人的高低贵贱,绝对是最蠢笨的方法! 所以,在太白楼里,哪怕只是一个店小二,也都是玲珑机巧的人物,最善于察言观色,待人接物! 谁也不知道?其貌不扬的客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说不定就是“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若是因为不开眼,狗眼看人低得罪了哪一位大人物。 莫名其妙丢了饭碗事小,丢了性命才是大事!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明和人生道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七回 莫嫌冬日寒料峭,花开春来暖阳明 书接上回,又说刘若谦和沙平威甥舅二人,入了长安城。径直来到了太白楼,到了二楼临窗雅间,正好赏景盯马,又便于谈事! 坐定之后,早就饥肠辘辘的两个人,赶紧叫来店小二,就要他好酒好肉的上来。如今已将近冬至,距离小寒时节也不远了。 因此天气日渐寒冷,能够约上二三好友,来太白楼,温烫上一壶醉仙酿美酒,喝上一口鱼羊鲜汤。也是长安城里,有点闲钱的百姓,不错的选择! 这边沙平威,听了小二哥的推荐,就按照他所说的,要了一壶酒,一锅鱼羊汤,又来了几个招牌小菜,还有那能够填饱肚皮的胡饼,也来了几张! 刘若谦看着沙平威这个傻小子在招呼,也没有多言,如今这天气,这么吃上一点,也是挺好的。 他出了林州,就走水路来到了长安,今年的雪还不算太大,河面上并没有冻结,所以他才能够,坐船来! 每年这长安城周边航运的运河,都有专门的破冰队前去疏通,以保证整个,大周王朝京畿之地的水陆航运,能够畅通无阻! 而林州属于河南中原之地,毗邻长安,方圆辐射,也还在疏通范围之内! 等到酒肉都上齐了,那小二哥唱了一个喏,就恭敬的退走下去。临走之时,还有热情的说到:“已经齐上了,客官请慢用,若是有什么需求,随时招呼便是!” 摆着手招呼小二哥下去之后,沙平威先倒了一杯酒,让舅舅暖暖身子,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看着杯中冒着热气的酒水,沙平威哪里还忍得住? 赶紧端起来抿了一口,入口温润,口感绵密,一口下去,回味无穷,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看到自家外甥,猴急的模样。一磅的刘若谦也是笑着摇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这傻小子。 然后刘若谦也是端起酒杯,细细的抿了一口,品味一下,这太白楼的醉仙酿,早在十几,二十年前,第一次,游历长安的时候,他就品尝过。 如今再喝来,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是感觉心态完全已经,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变得不一样了! 那锅中冒着泡的鱼羊鲜汤,在红泥小火炉的煨醺着下,越发显得香气浓郁,那奶白色的鲜汤,入口即化的肥羊肉,无一不是上佳之品! 最难得的是在这个时节,居然还有新鲜青嫩的黄瓜,凉拌做成的小菜!可见这太白楼背后,还是下了大功夫的。 要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哪怕是皇帝,想在冬天里吃一口新鲜的生鲜小菜,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拥有一个可供种植的温棚,这里面的投入那都少不了! 甥舅二人这边正吃着,外面街道上,有两个人骑着马,前后一马并辔而来。 当先一人,白马身照雪貂袭,英气逼人态风流,观其眉目气质,非凡夫俗子可比! 稍微落后那个呢,也是一身锦衣华服,公子做派,只是观样貌还算清俊,却没有前面那个帅气英武。 坐在一青骢马上,一双眼睛确实有些漂浮不定,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见到那模样秀丽的男女,他都忍不住眼前放光! 不过唯独对于前面那个帅哥,表现出一种似有似无的跟随和畏惧。 偶尔眼神看向旁边雄姿英发,气质如渊的帅哥,却没有那种欣赏帅哥美人的的猥琐劲! 反而眼中透着欣赏和钦佩之意,甚至有时候,嘴角带笑,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儿。 这个略带猥琐的人,便是浑号呆霸王的薛蟠薛文龙。和那个白马雪貂裘的帅逼,自然就是我们的贾琏大官人。 要说他们两个,怎么今天会凑到一起?还来到了这长安街上闲逛,那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这不快要到冬至了吗?今早皇帝,早早的便宣众臣入宫。开始筹划布置,不久之后的一年一度的冬至日皇家祭天大典! 这是每年这个时间段,关乎到整个大周江山社稷的头等大事。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每年的冬至日祭天,上到皇帝,下到平民百姓,都是十分重视的。并且到了当天,隆重的程度,堪比后世春节过年! 古人认为一年三百六十个小周天,都是对应着天干地支的,并且照应节气的。 冬至作为一年之中,昼最短,夜最长的一天。被认为是阴极生阳,天地交泰的日子! 在这一日之中,天地间的阴气达到了极点,过了这一天,就是否极泰来,在这一天之后阳气也开始缓缓上升,代表着新的希望和未来! 所以在这天地交证,岁月交子的日子里,作为统御江山社稷,恩牧九州黎庶的上天之子的皇帝,就必须代表万民,虔诚的祭祀上天,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稼穑兹稔,海清河晏,百姓安康! 甚至到了那一天,国祭之后,还要进行家祭,告慰祖宗。闰余成岁,以期来年! 那一日,也有吃饺子的习俗,听说最早的饺子,其实被称作交子,乃是冬至日,独配享的食品! 皇帝召集百官,也不过是知会一声。说了这么个事儿,具体的流程操作,自然有六部之中的礼部去落实。 除了组织落实每三年的恩科,以及对外的交接,这个祭祀的具体流程,也是交给这群王八蛋去负责的! 所以,朝堂之上并没有讨论太久。只是起到一个知会作用!没多久,退朝之后,贾琏又去了养心殿中,单独面见了皇帝,汇报了最近的一些情况,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些事情,也就放他走了! 只是刚出神武门没多久,就遇上了迎面而来,骑着大青骡在朱雀街上闲逛的的薛蟠。 贾琏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这个薛大傻子了,包括他妹子薛宝钗,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如今,突然这么见到这个家伙,贾琏又想起了一桩事。上次说是带着他,利用薛家的商业人脉,加大力度的铺开整个大周朝和海外的市场。 只是后来一忙,就把这件事给暂时忘记了。所幸今天遇到这大傻子,择日不如撞日,也就趁着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毕竟是现成的资源,能用就要利用起来! 如今他骑着马,又穿着朝服,自然不好,就这么跟他谈事情!所以索性,招呼着薛蟠,到了不远处的五城兵马司衙门,换上了一身便服,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两天的百姓关于招贤的风评。 今天衙门里面,坐班当值的,乃是五个指挥使之一的黄秉坤。其他四个人都在巡防营,操练着兵马,以及盯着医疗队招贤的事儿。 贾琏向他了解了一些日常情况之后,发现没什么大事儿,安排了一下之后,换上了白衣貂裘。依旧骑了马,就要带着骑着大青骡的薛蟠出门,找一个地方先用饭,酒桌上才好谈事情! 看着白马貂裘,玉树临风的贾琏。薛蟠也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他虽然也是生长的模样周正。 不过对比起无论样貌还是气质日渐往好了变化的贾琏,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又见人家骑了一头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自己这头名贵的大青走骡,也平白的矮了不止一个头,心里面也更发有些不爽了! 又想起五城衙门里,刚才看见的一匹青骢马。所以就想借过来骑一下,毕竟人家骑马,他骑骡,虽然也符合身份,但终究感觉是哪里不对劲! 平日里,凭借薛潘的身份,那是不能够在这长安城里走马的,所以才坐骑了这么个青走骡。 不过,今天有贾琏在侧,那马股上又打了五城兵马司的标记。他也能够勉强走马长安,没有挂碍! 虽然有点仗势,不过也能够体验一下那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快意。 虽然他薛潘也不懂,不过能够起光明正大的骑马走街,对于他一个没有任何官职身份的白身来说,也是机会难得! 他是个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性质!虽然有些莽撞,不过也胜在真实。 也正是因为这样,贾琏才能放心的和这呆子合作。如果这呆子是那种心机深沉之辈,扮猪吃老虎的存在。 贾琏绝对不会找上他,哪怕这狗东西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薛蟠和贾琏这么一说,贾琏听后也不以为意,左右不过一匹马,骑了也就骑了。 虽然有些公私而用之嫌,违背规矩之处,不过问题不大!而且这狗东西为了骗马骑,刚才一通马屁,拍的自己还是有些爽的! 所以他的那匹名贵的专门驯养出来的大青走骡。就拴在了五城兵马司衙门的马厩里,继而骑着一匹青骢马,紧跟贾琏的马股,二人说话间直奔太白楼而来! 薛蟠这狗东西今天一早,在梨香院中闲的无聊。如今贾家的学堂,因为贾代儒老迈不堪,天气寒冷,已经基本停了课,薛文龙没得去族学玩闹。 最近薛姨妈又看得紧,也不许他去外面喝酒耍钱。虽然不知道自家妈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行踪管的那么严。 甚至是一改往日里的松软,居然态度强硬! 不过薛蟠这个人虽然是个混蛋,可是对他妈最是孝顺。见她哭的伤心,又想起自己整日里没个正形,难免被人看轻了去。 更何况他心里面也有自己的计较,自从看到贾琏能够直达天听,圣眷不断,这简直是要飞的节奏。 又想想之前贾琏的示好,所以他脑中灵光一闪,就有些主意,想要把自家妹子,推上贾琏的贼船。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攀上高枝,而且一想到贾琏所说的那发财大计,带自己飞的节奏。 哪怕是不太明白经济事务的薛大傻子,这一刻也知道,虽然自己能力有限,不过手里有渠道,如果能借到贾琏这股东风,哪怕自己是头猪,也能飞黄腾达,更何况自己那可是薛家的蟠龙。 不过自己若是不争点气,这件事情怕也是没影!如今贾琏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周一等伯爵,而且身边的娇妻美眷,那也是个顶个的天仙似的人物。 就连自己那个从小就碾压一方的堂妹薛宝琴,都甘心和这家伙一道跑了出来,成了他的妻妾。 自家妹子宝钗也是模样极好,又有才情,可是比之美艳无双,才情卓绝的宝琴。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哪怕她不懂什么大文化,薛蟠也是明白,到底是逊了一筹。 唯一占据的优势,就是自家妹子宝钗,已经年芳二八,基本长开了,对比还是个花骨朵的薛宝琴,也有自己的优势! 更何况薛蚪那小子,因为自家妹妹的缘故,得到了贾琏生意上的照顾,拿到了江南地界,对外的香皂代理权。 有此一招,自己那个叔叔,对于自己女儿被贾琏拐跑的事情,也就闭口不言了! 人家父亲兄长都没意见,只是作为堂兄的薛蟠,又能说什么呢?为了不被二房父子比下去,他们薛家大房,也要想办法支棱起来! 毕竟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未来可期的前途。谁又能够毫不动心呢? 就像这冬日里的寒冷,只有挺过去了,才能够等到春暖花开的时节!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揣摩观察,薛蟠对于贾琏的性子也有自己的琢磨。这是一个对外狠辣,胆大包天,能够铁石心肠,但是对于身边亲近之人,确实能够有很大包容度的大丈夫! 自己那个姨妈王夫人,三番两次的找贾琏的不痛快,他都能够包容,没有赶尽杀绝!可见,还是有那么点底线的! 甚至于宫里面默默无闻多年的大表姐贾元春,都占了自己这个堂哥哥的光,成为了天子九嫔之一的贾淑仪! 由此可见,只要上了贾琏这条贼船,不动什么歪心思,基本都是躺赢的,这种金大腿,他薛某人也要抱一抱,不能让薛家二房独美! 要不怎么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哪怕如同薛蟠这样的憨货,心里面都有自己盘算的小九九。 更何况是其他人呢?所以对于招纳军医这件事情,贾琏并不期待这一日两日的。 实在不行,他还有后手,这第一个敢冒被人针对的风险,来揭榜的人。 不如说他医术的高低,起码也是个有担当,有勇气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义无反顾的和自己战斗到底! 别看现在这件事情好像被当做了一个笑话,但是贾琏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重生之人,哪里会没有应对的后手。 之所以在那捧杀之计之后,放任自流,冷眼旁观。只是想借此机会,招纳出一批能够秉承自己意志,贯彻落实下去的勇者。 也好将计就计,让子弹飞一会儿,说不定还真能打中几个贤才!那才好嘞! 对于那群在背后推波助澜,造大势而行的老鼠们,贾琏只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他们,那就是:“莫嫌冬日寒料峭,花开春来暖阳明。” 在这群人推波助澜的时候,贾琏早就派人秘密出了京城,到各个地方去观望事态的发展了。 堂堂大周九州之地,亿万万黎民百姓,总会有那么几个志同道合,拥有大无畏勇气的人才来到自己的麾下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八回 缘起太白初照会,唯有孔方能通神 书接上回说,贾琏下朝之后遇到了,骑着大青走螺在长安街上到处溜达,无所事事的薛蟠。 当即想起了,还有事情要和他合计合计。毕竟薛家的商业渠道,还有那遍布天下的商铺网点一旦能够串联精经营起来,成为一股扩大商业版图的助力,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薛蟠这个人虽然没心没肺的,不过为人还算仗义。把他拉下水,借用薛家的资源,拿一个借壳上市,岂不美哉? 虽然如今自己的香皂和香水生意,已经铺叙开来,不单只是京城之中,比如那江南富庶之地,也是早就开始,设立门店,进行代理。 而如今,作为江南七省总代理人的,就是现在的薛家二房实际上当家人薛蚪! 因为薛宝琴的关系,抱住了贾琏的大腿,再加上有自家的皇商优势,自然就赚的钵满盆满! 要知道,自从薛蟠他老爹死了之后,他的二叔接过了薛家皇商的招牌,靠着这个名义,做着为皇家收罗天下奇珍的差事,勉强维持着薛家固有的体面! 这个也是宝钗爹临死之前交际的,两房之间也不存在什么龌龊。毕竟整个薛家嫡系一脉,能够继承各房家业的除了薛蟠就是薛蚪。 对于一个操心费力的的虚名,薛蟠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二房能够支棱起来,又有自己老爹临终托孤,也就让他们拿去用了! 薛家大房,剩下的唯一,可供依靠的,也就手底下那些遍布各地州县的店铺了。 按照他爹的谋划,有个二房的自家兄弟撑着门面,再加上手底下这些落到实处的各种商铺。 如此一来,不求薛蟠能够有多上进,只要能按部就班,也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只是让薛老头没想到的,原著之中,因为薛蟠因为打死了冯渊,犯了命案,成了黑户。 导致薛蟠某种程度上就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一些权益,手底下店铺的掌柜们,没了约束,有其他孤儿寡母的,不通事故,也一个个开始有了不臣之心! 至于二房为了明哲保身,估计是借着这个机会,单方面撇清楚了关系,甚至怕是完全接过了,长房一脉的接力棒,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皇商的名号。 毕竟原著之中,薛家二房的接班人,名叫薛蝌,而不是现在这个作为孪生胞弟的薛蚪! 所以有些事情,并不能照本宣科的去想象,尽信书不如无书。如今活下来的那个,十有八九不是原著中的那个。 薛家二小子,虽然只是一个笔墨不多的边缘人物,不过一些东西也早就发生了变化! 在这个大周王朝,薛宝琴的年纪,也就小了薛宝钗两岁,反而比林黛玉大了好几岁。 蝴蝶效应,早就在自己重生之前,好像就已经煽动过翅膀了!对于这些事情,贾琏没有去过分深究。 毕竟自己重生这事情,都透着几分如梦似幻,有些事情不必弄得太过明白,而且大概也是弄不明白的! 一连串的效应之下,如今原著之中的一些走向,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贾琏这种想法无疑是正确的,那本书终究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它所展现的不过是这个世界之中荣宁二府里面,这个冰山一角罢了! 毕竟连同李卫和岳思盈,甚至包括顾盼儿,这三个后世影视剧中虚实合构出来的人物,他们的经历,都如同那排练好的剧本一样,似是而非的发生了! 贾琏哪里还能十分天真的认为,这就是一个单纯的红楼世界。估计这片世界的大背景,早就不知道在自己到来之前,就拐到哪里去了! 只是红楼的大主线,还在遵循着它既定的大轨迹,在运行着。不过随着自己不断的撬动,让它发生小的偏转,总有一天,也会让整个贾府的命运,摆脱原有既定的轨迹! 贾琏和薛蟠出了五城兵马司衙门,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太白楼下。 薛蟠作为食色性也的老手,对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那自然是门清。自从他入了京城之中,对于这些东西,早就打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当他知道贾琏要找他说事的时候,他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京城之中,大名鼎鼎的太白楼。 他们二人都还没用中饭,这里离五城兵马司衙门也不算远,都在一条大街上,左右不过一里地! 到了那太白楼,自然有小二出门招呼,要把他们的马,弄到廊下马厩中安顿好。 薛蟠坐着的那匹青骢马,倒是没什么!不过贾琏自己的那一匹御赐的踏雪白龙驹,本就通灵,因此不许陌生人牵它,看见那店小二上前来牵,高傲的打了一个响鼻,就要撂撅子。 把那过来牵马的门子,吓了一大跳,险些摔了一个屁股蹲。然后站起身来,有些畏惧地看着自己的这匹烈马。 转过头,对着贾琏幸幸然一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客官,对不住,您这匹马实在有些个性,小人碰不得,还劳烦两位客官跟小人走一趟,亲自去把官人的宝驹安顿好!” 那店小二也是个玲珑人物,早就看到了薛蟠那匹马的股上,有着五城兵马司的印记。 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衙门里当差的,轻易也不敢得罪,便以官人相称。 贾琏看看那神色有些受到惊吓的小二哥,又看了看自己旁边傲娇的把头扭过一边的白龙驹。 当下也不再为难他一个小人物,转过头对薛蟠招呼了一声,便打算亲自跟着去拴马了。 所以贾琏和薛蟠一起,就这么跟着店小二,来到了太白楼院墙廊下的马厩中,看起来今天骑马来的客人也不多,偌大的马厩,也就拴着那么五六匹马。 简单的围栏和拴马柱,有一个茅草盖成的棚顶。就贴着这么一道外墙,一字排开!也没有个提供给马儿吃食的槽之类的。 颇有点后世之中,临时简易停车位的感觉。贾琏把自己的白龙驹牵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匹很是精神的黄骠马。 这匹马见到自家的马,居然依旧神情自若的吃着嘴巴下面口袋里的干草豆粉之类的饲料,仿佛根本不鸟贾琏和他的马。 其他的马儿看到自己的踏雪白龙,一个个发出了不安的鸣叫,用前蹄刨地,显然是被自家的马吓到了! 看着自家这马,一脸的傲娇,贾琏索性就把它栓倒那匹黄马旁边去了,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用在马身上也是一样的。 自己的踏雪白龙,就像一个骄傲的小伙子,根本不把那些凡夫俗马放在眼里。 可是看到人家的黄骠马,居然发出了友善的嘶鸣声,又打了两个闷处处的响鼻。 好像是见到美女的初哥,正在害羞的给人家打招呼,可是那匹黄骠桃花马,根本没鸟它! 这春天都还没到呢,这匹马居然找到了爱情?贾琏有些不得而知,不过嘛作为马主人,贾琏肯定有成马之美。 所以就把它栓得近了一点,在自己的马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然后招呼一边,拴好了青骢马,正看着自己骚操作的薛蟠。 跟着有些愣神的店小二进入了太白楼正堂,然后向着楼上雅间去了! 正巧到了楼上拐角处,就看到了一出好戏。一壮一少两个人,面色尴尬的看着对方,然后又有些羞红脸色的看向,一脸虎视眈眈的,店小二和壮汉跑堂。 两个人正是刘若谦和沙平威,原来刚才,二人正大快朵颐,喝得兴起,不免又多叫了两壶醉仙酿。又喝了个精光。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勉强吃了个七分饱。就打算鸣金收兵,回家歇息的时候! 让人气愤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沙平威这个臭小子,傻愣愣的,今早出门匆忙,给营里请了假,就要来接舅舅,根本没想到要带钱袋子。 而刘若谦自从一气之下出了林州,一路风餐露宿,身上带的那些不算多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一路上,看见那些穷苦要饭的可怜人,自己也还要搭些银子进去。 等到他进了长安城,身上早就没几个大子儿了。甥舅二人,如今都是两手空空,居然跑到了这鼎鼎大名的太白楼,大鱼大肉起来! 都想着对方,一段饭钱应该是有的,所以也就多叫了两壶酒。可没想到,酒足饭饱之后,大眼瞪小眼的,居然两个都是口袋空空! 刘若谦翻遍浑身上下,也就找出十几个铜钱,这他娘的根本不够啊! 又看看对面,一脸尴尬,傻不愣登看着自己的沙平威。刘若谦的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没想到怕刘某人,时隔两年,再入京城。这都还没歇下脚,可别被人当做是吃霸王餐的,给大庭广众的乱棍打了出去。 他刘某人这辈子,不在乎别的东西,这点面皮,他还是在乎的!看着对面,还没回过神来的傻小子。 刘若谦心里面直骂:“臭小子,搁这坑舅舅呢?还说给你找个大胖媳妇,来年抱外孙的,你就是这么坑我的!没有带钱,那么重要的事儿,居然不早说。”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先回沙平威家里,或者是在路边摊上,来上两碗不放葱的阳春面,勉强填补一下,这十三个铜板,居然还敢玩太白楼大吃大喝。 其实,沙平威心里面也挺委屈的。自己跟在舅舅后面牵马,是她自己闻到香味,情不自禁的就来到了这里。 还以为他要带自己搓一顿好的,想到自己在营中,待遇虽然不算差,不过也要几天就吃得上一回肉。 今天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又加上和舅舅久别重逢,想着他,一旦安定下来,就吃的精细的德性。 自己可是专门留着肚子,等着他呢!而且本来,自己也是打算装着钱出来的。 可是没想到,一时匆忙,居然把钱袋子给落下了,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舅舅身上就十几个铜板了,所以这才有了眼下这么尴尬的一幕! 沙平威本就是个老实孩子,如今遇到这种事情,那早就羞的脸色涨红。 眼看刚才还对,招呼有道,和情悦色的小二哥,这一刻,看向自己两个人,那一脸的无奈还有动手的架势。 刘若谦也是脑筋急转,赶紧,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的办法,否则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看向旁边呆愣愣的外甥,计上心头,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正好拿你臭小子先顶一阵,给人家刷刷盘子,洗洗碗,先把他们稳住再说。 然后事后刘若谦再回去拿钱,来就搭救自己这个傻不愣登的外甥! 反正今天他刘某人是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人乱棍交加,大庭广众的打出去,出个大洋相,无论如何都还要一个体面。 为了牛鼻子舅舅刘若谦最后的倔强。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这个坑舅舅的傻小子了,谁叫他没钱还敢和自己来这儿,也不出个声! 就在刘若谦打算坑沙平威,留在字这里暂时洗盘子顶杆的时候,贾琏,在一边摇有兴趣的看着,心里面对于事情的经过,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就是这两个人都没带银子的情况下,居然来到这太白楼里,正大光明的吃霸王餐,而且大快朵颐,好酒好肉的上了个遍! 等到如今掏钱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一个没带钱,一个没有钱,一个舅舅,一个外甥,这一下子就扯淡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发难的时候,贾琏看到了二人仪表不俗,尤其是那个中年人,一派仙风道骨,看着就像个有本事的。 而且从这个中年人身上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贾琏估计这是一个经常和药草打交道的人。 又看看他小心搭在身后的一个搭撻袋。贾琏估计就是装着些草药之类的东西! 而旁边那个紫衣少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然一脸憨厚模样,却也是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而且贾琏自己一双慧眼看去,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弱的武功底子。 左右也无事,至于和薛蟠谈的事,那也倒是问题不大,眼前这,有趣的外甥和舅舅两个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下看看。 放眼偌大的华夏九州,藏龙卧虎之辈不知多少。若是有幸能够发掘出那么一两个龙虎人杰,纳为己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嘛,要想结交这两个人,眼下就要靠孔方兄,来帮忙了,毕竟钱能通神的道理,是个人都懂。更何况是这种窘迫的时候,就更需要它来排忧解难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六十九回 赎仗义琏钓双客,露饵食蟠听上钩 书接上回说道贾琏并薛蟠拴好马之后,进了太白楼,刚到二楼楼口拐角处。 就见到了一出,甥舅二人吃霸王餐,被店家堵在当场,正在一筹莫展的好戏。 贾琏如今神功大成,五官感受远超常人。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只是一眼,他就感觉到这甥舅两个,除了仪表不凡,更是有武艺在身的两个高手! 尤其是那个中年汉子,一派仙风道骨儒雅之下,眼神之中,至始至终都透着平淡和冷静,旁边那外甥,看起来也是剑眉星目,相貌堂堂的美少年。 只是相比于面对店家的窘仄,做舅舅的波澜不惊,这个少年郎,此刻却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脑袋,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孩子! 就在那中年人面对店家的逼仄,要回话的时候。贾琏先声夺人的走过去。 语气平淡的对着店家道:“诸位请了,于在下之见,出门在外,谁都有个窘迫之时,我看这两位,仪表不俗,气宇轩昂,肯定不是那种故意吃东西不给钱的主。” “刚才那小哥已经讲过只是忘带钱袋而已,又说他是本地长安人士,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叫他报上姓名,派个人跟他去收钱也就是了,如此双方僵持不下,左右也不是个事儿,你们说是不是?” 听了贾琏一席话,那店小二好像也反应过来了,正打算派一个打手,跟着沙平威回家收钱,甚至心里面盘算着,怕他跑路,还不许他骑着马回去。 小二正打算行动时,贾琏又叫住了他。然后对着店小二开口说道:“不过你也不用麻烦了,左右不过百十来文,省得来回折腾倒是也麻烦。” 没有等到店小二和刘若谦说话,贾琏又紧接着说道“我感觉我跟这两位先生挺投缘的,既然遇上了,这钱就先由贾某人垫上,省得你们来回跑的。” 话说完,贾琏也不墨迹,掏出腰间的钱袋子,拿出一个银锞子,大概有个二钱重。垫付他们的饭钱,那是绰绰有余。 等到店小二笑着接过了银子之后,贾琏又掏出来一个,依旧是扔给了他,紧接着招呼身后的薛蟠,上前来。 自顾自的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吩咐那店小二,好酒好菜的,赶紧上来,顺便多要了一些酒水,加备了两副碗筷! 等到那店小二带着两个打手,下去准备时,另外的一个跑堂,没多久就又上楼来,把旁边沙平威和刘若谦吃剩下的杯盘狼藉,已经清理了下去! 然后给他们坐下的这桌子上,摆上了四副崭新的碗筷,然后毛巾搭在肩膀上,一脸笑嘻嘻的下去了。 人还是那个人,有钱没钱的,前后就是两副嘴脸!虽然吃霸王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事出有因,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过孔方兄的魅力和能量,又一次直观的展现在这些普通的生活琐碎里面。 贾琏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只要他还在人类社会努力的生活下去,不管他处在什么地位,什么位置,也不管他是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逃不过孔方兄的嗯羁绊,都在每天为了它努力挣扎的生活!” 哪怕是身为名义上富有天下的皇帝陛下,对于孔方兄的魅力,那更是无可比拟的,治理国家,方方面面都需要银子,而且还是大笔大笔的银子。 想要远迈汉唐,封狼居胥,成就不朽的功业,除了要有年轻强劲的人口作为支撑,剩下的无非就是粮食和金钱而已! 简单一句话,打仗就是打钱,治国就是烧钱。想要天下太平,你就要花大价钱。 但是毕竟他们太白楼作为开酒楼的,开门都是客,卖的就是宾至如归的服务,而且也没要求客人还没吃就结账。 都是等到客人们吃饱喝足了,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人家才来叫你买单。 这本身也算得上是一种太白楼对顾客的信任!所以贾琏倒也是没有说是嫌弃店小二狗眼看人低之类的。 毕竟他也是个打工仔,自然有一套规章制度管着他。刚才这两个人不停点菜的时候,他全程也没说个什么难听话,那都是从善如流,周到的服务的。 不说其他的,就这个态度,说明还是尽到了自己的本职的。比起后世那些店大欺客,完全把客人们当做肥羊来宰的无良酒店,不知道好了多少。 贾琏对着菜单估算了一下,他们的消费这是个酒楼里,也属于中规中矩的正常价格,并没有过分虚高和宰客行为! 只是等到结账的时候,有些一根筋,看到客人没带钱,也不知道因地制宜变通一下,就这么僵持着! 不过这就是中下层打工人的思维和格局。他们所能看到的东西就那么一亩三分地,他们在乎的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三核桃两枣。 至于用这么三核桃两枣,冒着风险换来更大的收益,他们也没那个格局和眼光。 就算是有,也由不得他们做主,毕竟这三核桃两枣的,就已经是他们的身家衣食所系! 至于其他的,他们看不到,也没资格看!哪怕看到了,也只是望洋兴叹,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是身不由己,有心无力! 见到贾琏和薛蟠就这么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言语什么。还在愣神的刘若谦和沙平威甥舅两个,自然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 毕竟无论如何,眼前这个锦衣貂裘的公子哥,都仗义出手,让他们解脱了窘迫的境地。 于情于理,他们两个也该有所表示。沙平威本就是率直少年,看见面前这个锦衣貂裘的英俊公子,帮助自己和舅舅摆脱了被人家乱棍加身的下场。 心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坐在旁边淡定的把玩着酒杯的贾琏,有了一股莫名的好感。 所以当下也不迟疑,紧跟着回过神来之后,就走到了薛蟠和贾琏的面前,对着两个人抱拳一礼。 语气中带着感激的说道:“在下京营队正沙平威,后面那个是我舅舅,今日多谢兄台,仗义执言,慷慨解囊。让我二人免遭窘境。 还希望二位义士能够留下姓名和住处,等到平威回到家,必定会把今日的钱,加倍奉还!” 见到自家外甥已经傻憨憨的上前去拜见那两个锦衣公子。心里面还在打着算盘的刘若谦,也没有太过迟疑,紧接着,自家外甥的话,也是躬身抱拳一礼! 开口说道:“今日多谢二位义士,慷慨解囊,于我甥舅二人免予窘迫,刘若谦感激不尽。就是不知道小哥寻我二人,有何见教?”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转冷,贾琏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的薛蟠,此刻,听着刘若谦的话,下意识的就要拍桌而起,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头。 就连一边的沙平威,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舅舅,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贾琏。一时之间他有些懵逼了! 自家舅舅这是哪根筋不对,人家帮了自己两个,自己舅舅还说这种话,虽然他也没听出来哪里不对,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听话! 看着在那里抱拳长躬,不再说话的刘若谦,以及一边还没回过神来的沙平威。贾琏一把拉住了就要跳脚的薛蟠。 然后就对着刘若谦说道,刘先生多心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我只是感觉跟二位投缘,所以才接下了这么一茬,想和二位交个朋友。 如果说是有目的,那必是有的,贾某人虽然年纪尚浅,但却也知道这个世上,朋友这个东西是讲究缘分的。 若是刘先生怀疑我有什么别有用心,居心叵测,大可不必! 两位现在身无分文,又是两个大男人,贾某人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所以先生不必担心,我对你们有什么不良企图! 倒是旁边的薛蟠听到断袖龙阳,又看看旁边唇红齿白的沙平威,眼前一亮,为了恶心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头,故意很恶心的借着贾琏的话头。调笑了沙平威几句。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沙平威也是个愣头青二愣子,对于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根本不解其中意。 听了薛蟠的调笑,沙平威也是尴尬的笑着挠了挠脑袋,转头看向自家舅舅有些天真的问道:“舅舅,那什么龙什么阳的,断袖什么的,到底是个啥意思嘞?他们是在说我帅吗?” 听到自家傻外甥雷人的话语,刘若谦老脸挂不住了,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当场去世!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种东西,要自己这个做舅舅的怎么跟他解释? 这傻小子终究太过天真了,对于这些男**阳之事,简直是一窍不通的,这可如何是好?同时,心里面也不由得对老沙家的香火传承感到有些担忧! 旁边的薛蟠见到沙平威面对自己的调侃,依旧是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又加上最后那雷人的话语。 刚喝进去嘴里面的一口茶水,扭头就喷了出来,茶盏扔在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贾琏见到薛蟠这个孟浪模样,生怕他的作态,激怒了后面有些神色莫名的刘若谦,影响了自己的后续计划! 听到这两个人互通姓名之后,贾琏脑海深处灵光一闪,想起了两个记忆深处的虚构人物,心里面的那个想法,一旦萌发,就再也止不住了! 如果真是那两个人,那自己可就捡到宝了,这两个人刚好可以解决自己眼下的燃眉之急。今天就是算没有白出来,还有个意外的大惊喜! 而且仔细打量,跟自己记忆印象中,那些已经远去的片段,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因此,虽然这傻小子挺好笑的,就连贾琏听到这雷人雷语,都不由得嘴角一抽。 一时之间,心里面感叹着,古人这方面教育的两极分化失败,泛滥的又太过泛滥,单纯的又太过单纯! 比如薛蟠和自己,对比眼前这个纯洁的老实孩子沙平威,就是两个极端! 不过看着这眼前和自己记忆深处那些已经久远的虚构片段,所描绘的两个人物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甥舅二人。 贾连心里面的猜想也就更肯定了几分!甚至由此想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给自己上辈子影像记忆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那两位扬州小美人李玉湖和杜冰雁,是不是也真实的存在于这个时空? 也不知道,若是存在,她们有没有已经上了错花轿…… 不得不说,作为老司机的贾琏,在思想的高速公路上,跑矛的方向,总是角度那么清奇! 摇了摇头,暂时屏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贾琏扯了扯旁边有些飘飞的薛大官人! 此时此刻,他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容,就有些西门大官人欺负人家老实人武大郎得逞的意味了,至于武松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这么一想,那自己的定位成了什么?我呸!所以赶紧制止了他孟浪的行为。 赶忙站起身来,对着已经有些脸色不好的刘文谦说道:“还请先生不要见怪,我这舅哥…额呸…是我这兄弟有些不着调了,不过他生性跳脱,只是玩笑罢了,还请贤甥舅见谅!” 说完之后,也顾不得自己一时口快险些说顺了嘴,正正经经的对着刘若谦回了一礼。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仙风道骨的牛鼻子,那可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大牛。包括他这个外甥,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冲锋陷阵的猛福将! 若是能够结一个善缘,有机会能够请他出山,相助自己,那简直是买一送一,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若是得罪了他,凭借他的老谋深算,也是个麻烦! 刘若谦见到贾琏如此知礼,有些莫名的脸色才变得云开月霁,春风如沐。 然后,刘若谦索性就拉着自家的沙平威,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等着看贾琏出牌,他也想知道这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边的三个人,心思暂且不乱,旁边已经停止了动作的薛蟠,却是脑中灵光乍现,直接从贾琏顺嘴的秃噜话里,发现了盲生的华点。 刚才贾琏顺嘴的那一句舅哥,他可是听到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看来贾琏这个金大腿,与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简直不谋而合! 不过这也才正常嘛,还是男人才最了解男人,自己那妹子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 他就说凭借贾琏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思?如今看来,这件事情有门! 都说他薛大傻子傻,可是这一刻,脑补致命,他简直把自己一生的智慧都在这一刻用到了极致。 还真让他歪打正着,抓到了一点贾琏语病中的盲点,以及借此表达出来的,对自家妹子宝钗有想法的想法。 不过呆霸王又怎么知道?刚才的嘴快,不是贾琏有意为之,故意洒下的鱼饵,就等着看看能够掀起什么样的效果! 如今的贾琏,哪怕还没有彻底崭露头角,不过对于孤儿寡母的薛家,他有那个实力和资格,作为撒下饵料,掀起池底波澜的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回 书接上回,贾琏给刘若谦和沙平威解了围之后。借机和这个牛鼻子说上了话,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甚至到了此时此刻,贾琏越来越确定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自己上辈子里记忆片段中,那两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影视人物原型正主。 然后又在不经意之间,给薛蟠撒了一把脑补饵料,开启了他的飞车带妹,脑补之路。 没有理会一边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薛文龙同学,贾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淡定端起茶盏抿着茶水的牛鼻子刘若谦。 贾琏也没有现在就开口言语,这就是一个比耐心的过程。这老道士吃饱喝足了,又没啥闲事,如今喝茶解腻,那是有的功夫和自己耗。 而且他居然坐下来了,那就是说明双方还有谈的空间。所以一时半会儿,贾琏也不是太着急,再说现在,贾琏也是肚皮真的饿了。 今天一早,天都还没亮,自己就进宫去了,也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 旁边的薛蟠大官人,此刻,虽然还在纠结贾琏刚才的一时口误之言,不过他也一个大早上没吃啥东西了! 此刻也是肚皮有些打鼓,早就不耐饥饿了,看着贾琏,和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汉子,一直在打机锋,他也没啥兴趣。 索性就赶紧叫店家,把那好酒好肉,时鲜蔬菜瓜果,捡好的赶紧上来一些,先吃着。 尤其是那已经温烫好了酒,赶紧来上几杯,先吃下肚,暖暖身子再说! 薛蟠有一个毛病,是跟他那娘亲薛姨妈学习的,那就是到了冬季里,天寒地冻之时,那是绝计不吃冷酒的。 所以他自己本身,也都养成了爱喝温酒的习惯,最主要的是喝完酒不容易醉,暖心更暖胃,也符合养生之道。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酒,大都是粮食自然发酵的低度米酒。温烫过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换作那经过数道工序,提纯勾兑的高度白酒,加热之后,还不如喝冷的呢! 如今这年头,上层社会的贵族们,喝的依然是风味各色的低度粮食酿造米酒居多。 甚至有条件的,那来自泰西诸国和西域等地出产的葡萄酒,也是这些贵人们的杯中喜好之物。 至于那辛辣浓烈的高度白酒,基本都是边关苦寒之地,那些需要以酒御寒的边军们喝的多些,一般的百姓,其实也是不喜欢这个度数太高的酒的! 尤其是那群文人雅士,公子小姐们,喝酒讲究一个情调,似醉非醉的微醺,乃是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是能够挑起诗兴,泼墨挥毫的时候。 若是喝下那高度的烧刀子,估计就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了,哪里还有什么诗情画意? 太白楼的醉仙酿,薛大官人来到京城没多久,就已经见识过了,那时候也是将近开春的日子,他作为人傻钱多的代表,自然很快就和一群人打成一片! 甚至于那些和贾家有旧的权贵之子,如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之辈!也经常约上薛蟠这个明面上的狗大户一起,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 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也不足为奇!这群人都是些膏粱纨绔,基本都是家里面的二小子,继承家业的事儿,自然有他们的兄长去操心。 他们也就是听任父祖安排,等到了年纪,自然有他们的一份受用! 薛蟠之所以推荐贾琏来这里,一来都和五城兵马司衙门在一条街上,距离也不远! 二来的话也是百年老店,闻名遐迩,档次也够,况且他经常来,味道酒水都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太白楼的服务很周到。让薛蟠同学,很是受用的体验到了那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所以不自觉的,就推荐贾琏来了这里。作为国公之孙的贾琏,在没重生穿越之前,自然也是来过的。 只是没想到来到这儿,饭还没吃,就先看了一出好戏,遇到了两个,对于自己未来的布局,或许有大用的人! 不过现在已经和对方搭上了话,甚至都做到了一张桌子上。趁着这个机会,再借些酒水的微妙作用,推动该有的气氛,才能找到话头,切入进去! 作为流传千百年的酒桌文化,虽然常常被那些所谓的有识之士批判为糟粕,不过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哪有一来就单刀直入要人归顺效力的,又不是那种生死危局,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容不得片刻的犹豫。 也不是那群社交头脑相对简单的化外蛮夷。华夏礼仪之邦,贯穿到骨子里的处事哲学,那都是游刃有余的太极圆转。 酒桌文化的存在,就是在于推杯换盏之间,也就不经意的打成了某些需要达到的目的! 而且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都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而不是那么直接金钱利益的赤果果,完全没有人情味。 老祖宗几千年的文化积淀,自然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江湖不是单刀直入的打打杀杀,而是游刃有余,处之泰然的人情世故! 不过也不能都搞些虚的,该直切而入的时候,那也讲究一个快狠准的快刀斩乱麻! 反正就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想要初次见面,就降伏其心,哪有那么容易! 自己的仗义解围,不过是创造一个双方认识的契机还有切口,是否能够真正的交上朋友,相知相识之后,能够通过人格魅力使之折服,心甘情愿的以为己用!这才是御人之术的最高境界! 最上善者,永远都是攻心之术。所谓杀人诛心,那么交人也是要先把它的心栓住。 这些东西虽然虚渺,但有时候却比赤果果的金钱和利益,更有温度,更能柔软人心! 等到志同道合之后,在加上共同利益的捆绑。那么二者之间的关系,一般情况之下,也就是坚不可破的了! 因为想要打破这种双重绑定的利益联盟关系,所花费的代价和难度,比之那种赤裸裸的雇佣关系,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说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社会,不过也诞生出了另一条规律,那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面对那种赤果果的小人,跟他们灌心灵鸡汤是没啥卵用的。只有用金钱砸开对方的双腿,那他就会如同狗一样的给你跪下,或者是敞开。 对付这样的人,只需要钱到位,至亲之人,他都可以出卖的来,换取利益! 但是对付那种心向光明,有点诗和远方,向往天下太平,怀济苍生之志的正派人物,高洁之士。 只是单纯的跟他谈钱,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对方那骄傲的自尊和人格,会认为你跟他谈这些粪土之物,那是在侮辱他! 这也就是现在这个封建社会后期,那种重义轻生的思想,已经渐渐的有些不流行了! 若是先秦两汉时期,遇到那种刚正耿直之士,一言不合,拔剑抹了脖子,以正清白之志的人,那可是大有人在! 那一句信不信我分分钟切腹自尽?在这种思想盛行的年代,那可是时刻都有发生的! 刘若谦这个牛鼻子,观其言行人物,不是那种僵硬的耿直之人,不过也是正派君子,非奸邪之徒。 他自己本就出身豪族,名利于他如浮云而已,又不缺嚼用,又有娇妻,自己又有本事。可以说他的人生很完美! 你跟他谈那些黄白之事,那就是在对牛弹琴。这样的人,却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之以大义,就能够让他主动奉献,只为了他心里面那宏伟的救济苍生之志! 这种人是可以交心的好友,一旦他真正把你当成朋友,那绝对是为你两肋插刀,费心费力的好哥们! 这类人哪怕面对强敌,一死而已,也会拼死掩护你撤退,而不会转身就捅刀子,叛变投敌的那种。 一旦这种人成为你的志同道合之士,你甚至都不用催促,他自己就会发挥出十二分的光和热,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不留余力的去奋斗,甚至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多大无畏决心和勇气! 想要做大事,成大业,自己最忠实的队伍之中,就必须有这样能够扛起旗帜的柱石人物! 眼前的刘若谦和沙平威,如果自己作为判断依据的影像记忆没有出错,再加上自己的细致观察。这两个人身上都拥有这种勇士的特质! 自己面前的这一对舅舅和外甥两个人,都属于那种,只要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坚定之人! 贾琏和薛蟠,面对端上来的好酒好菜,那就是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两个人一边吃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招呼着刘若谦和沙平威,说着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边边角角,风花雪月! 甚至贾琏有意无意的谈到的都是沙平威的武艺,还有对那种冲锋陷阵,扬威塞外的向往之情,要知道年轻人大多数,最受不得激将和吹捧。 尤其是那些铁马金戈的热血场面,对付他这种一腔热血,忠君报国的老实孩子,简直让他恨不得立马冲到前线去,杀敌报国,做那斩将夺旗,威风凛凛的先锋大将军! 没多久,沙平威这个老实孩子,就迷迷糊糊的,开始和贾琏还有薛蟠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起来! 甚至就连一旁没心没肺的薛蟠,对于贾琏所描述的那种万军丛中,斩将夺旗,勇冠三军,追亡逐北,气吞万里的热血战争场面给感染到了! 好像也对这种热血事情,有了一丝内心深处的向往。不过他很快就甩甩脑袋,冷静了下来。 一脸坏笑的看着面前,已经被贾琏忽悠的做起了奋勇无敌先锋大将军美梦的沙平威。 心里面对于贾琏忽悠老实孩子的功力,也是不由得甘拜下风! 此时此刻,刚开始还稳坐钓鱼台,一脸云淡风轻的刘若谦,看到贾琏嘴上越发没个把门,一套接一套的。 自己这个傻外甥,若不是自己在这,估计早就被他忽悠的把自己卖了,还给他数钱呢! 当着自己的面,毫无顾忌地忽悠自己的外甥,这小子不当人子。这一刻的云淡风轻刘若谦,再也绷不住了。 看着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眼神始终盯着自己的贾琏。刘若谦也知道,今天必须和这小子划过一个道来。 否则再这么下去,沙平威这个瓜娃子,就要被这个贾大忽悠,忽悠的跑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边关去从军了! 只见牛鼻子先生放下茶杯,淡淡的开口道:“这位贾小友,快收了神通吧,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我这外甥,跟你无怨无仇的,你又何必如此坑害于他,你良心不会痛吗?” 听到他这么说,贾琏也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自己成功抓住了他的痛点,拿捏住了这个牛鼻子的鼻环,让他主动开口搭腔,自己在借坡下驴,一切就这么水到渠成,不就好了! 贾琏一下子站起身,一脸郑重的对着刘若谦行了一个大礼。十分正色的说道:“小子这里有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想要辛苦劳烦刘先生挺身而出,为天下兼济之事,贡献一份力量!” 听到这小子又这么先声夺人提纲上线,开始刘若谦只是认为他又在胡吹大气,危言耸听罢了! 下一刻,站起身来,拉着沙平威就要走。此刻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有些恼火了! 一个黄口小儿,张嘴就提什么天下苍生。言语又那般轻浮大空,可笑自己还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 贾琏一看这牛鼻子要跑,这还了得,赶紧一把将他拉住,很是诚恳的说道:“先生以为小子是在胡吹大气,哗众取宠,那您可就错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件关系到天下苍生福祉的事儿,也只有拥有像先生一样本领的人,才能担当起来!” “先生若是不信,小子恳请先生先看一看这榜上之言,再做定夺,相信以先生之才智,是非真假,自然有所定论!” 一边说着,一边从袍袖里,掏出一份皇帝御笔朱批的,招贤皇榜原件!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了面色不虞的刘若谦。 刘若谦有些没好气的接过,他就想看看这个大忽悠一样的年轻人,到底能够抖出什么花样来? 随手接过贾琏传递上来的黑布包裹着的卷轴一样的东西。打开外面的黑布套,取出里面明黄色的绢制卷轴。 看着外面的金丝补缀的祥龙图案,饶是以他云淡风轻的心态,也不由得不由得手一抖,这个大忽悠一样的小子,居然真的身揣皇榜! 刘若谦满脸惊疑不定,双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之后,只见得上面用清秀方正的馆阁体,明晃晃的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马之事,首在强军兵而利兵戈,武德修睦,唯重兵方能抚远……诏谕万方黎兆有志,咸使闻知,而致力于家国苍生计也!钦此!” 看完之后,刘若谦整个人脸色变换不定,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对面云淡风轻,反客为主的贾琏。 这一刻,他刘若谦终于明白,眼前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了,这葫芦里的药真毒!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一回 琏伏谦叹谋好戏,白龙黄骠骥成双 又说贾琏化身大忽悠,把个老实孩子沙平威,忽悠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明日就投身边关,戎马疆场! 只此一招,也彻底拿捏住了牛鼻子刘若谦的七寸,让他的心态崩裂开来,使得贾琏有了可乘之机。 就在刘若谦要拍案而起,带着外甥远离贾大忽悠的时候,贾琏毫不犹豫地使用出了杀手锏,直接把招贤皇榜御笔朱批的原件,请了出来。 在这之前,又加之以天下苍生的大义,以及名垂青史的诱惑,还有情真意切的恳求。 让刘若谦不得不入局,先拿捏住了他的外甥,又用天下大义苍生的高帽子,再加上最后,皇命难违的绝杀。 一环扣一环,彻底断绝了刘若谦想要逃避和退缩的后路!再加上自己这盘大棋,也足够赢取他这个棋手的注意。 若是能为那利国利民之事,更有个名垂青史之留。如今还没有到不惑之年的刘若谦,其实还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胸中所学的! 他虽然淡泊名利,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名利。再加上他这个人,其实也是古道热肠,行侠仗义的侠者之风! 所以贾琏,才敢用这样的方式,彻底的请他入局。毕竟去地方征集名医,总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总要有个胆子大的,敢于打出第一炮。 为什么不用宫中的太医?主要还是怕他们背后有什么幕后之人,和利益纠葛之辈。 反而如同,刘若谦这样的闲云野鹤,又是因缘际会。突发奇想的招揽,反而能够打那群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是医术还是武功,刘若谦都是上上之选。在京城之中,又没什么故旧,只剩下一个独苗外甥。也是身在军营,武艺高强之辈! 如此一来,想要对他们搞些什么小动作,难度系数,相比起这些拖家带口的京城医生,无疑要高出许多。 林州那个小地方,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地,等到他们查访到那里的时候,刘若谦的家眷,早就被自己也一并请到京城中来了。 况且他那婆娘舒秀云,也是医术了得,武功高强,内外兼修,尤其善于妇科的好手。 这一家子三个人,若都能够来到身边帮助自己,再加上,等到后续从各地,陆续而来的名医。 自己这个大周军科医疗总队的班子也就搭立起来了!甚至于巡防营里面,也能多出一个骁勇善战的先锋将军! 万丈高楼平地起,合抱之木,生毫末。先从眼前的刘若谦搞定了再说! 况且刘若谦和沙平威,都能够存在,那就说明,那个更加骁勇善战,有将帅之资的袁不屈大将军,十有八九也是有的,只是有可能自己还不知道,又或者是他还未发迹。 若是能够一起把这个家伙,发掘出来。也不愁自己手下没人用了! 贾琏想起一件事,当今永隆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小女儿封号好像就叫做昌平公主!好像年纪才十三,还要再等上两年,才是女子及笈之年! 可是她就已经有了封号,而且独得两代帝王宠爱。想一想,昌平的封号,在结合永隆皇帝的永隆年号,你就可以,想象到这个冷面帝王,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喜爱程度! 永隆昌平,父女连心。这是真正当做女儿来养的。如果谁能把她娶到手,也绝对能够在关键时刻,搅动大周朝谈的风云。 可惜自己已经有了凤辣子,又有了那么多美人,否则,未尝不可谋划一番! 不过,皇家的公主,除非世道变了,否则不可能给像他这样的人,做小老婆的,哪怕是平妻也不行! 这直接关乎大周皇室的脸面,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若是能够尚公主,自己也能立马成为皇亲国戚,一旦有机会,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更名正言顺了! 不过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娶公主做侧室的牛人,那基本都是属于国家动荡的时候,权臣把持朝政,皇室如同傀儡之时,才能够达成的事情。 若是太平盛世,皇权强盛之时,想要娶皇家的公主,成为自己的妾室,那基本都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不过嘛,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朝一日龙穿凤,未尝不能想一想! 能够成为皇室的成员,日后想要做那莽.操之举,代之之事。难度系数可就要低上许多了! 贾琏图穷匕见的亮出了必杀技,刘若谦没得办法,也只能被动接招。 满脸幽怨的看着面前这个依旧嘴角挂笑的年轻公子哥。刘若谦恨不得用那大鞋底子狠狠抽他一顿。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睛。 结合前后种种,刘若谦哪里还不知道,至始至终,今天只要遇到了,自己和沙平威,都必将成为这个年轻人的猎物。 虽然他的目的,也不是什么龌龊之事,反而是有利于天下的大义之举。甚至某种程度之上,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那就会直接改变整个大周的政治格局! 如此看来,这小子不仅是官场中人,而且还是非富即贵之辈!又听闻他刚才自谦报了家门,说是姓贾,整个大周王朝,能够随时身揣招贤皇榜,又是姓贾的,再加上这个年纪! 那就也只有他了,大周朝最年轻的推诚一等伯,老荣国子孙,凶恶之名和诗才之名,已经遍传天下的荣宁新牛耳贾琏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退无可退,况且也不是什么恶事,一旦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德。 而且贾琏紧跟着就许诺,能够给刘若谦拥有最大的自由度,除了需要用到刘若谦出手之时,其他的情况,并不拘束于他。 有才华,有真本事的人,骨子里肯定都有着一股做人的傲气,如今自己给刘若谦下了一个套,利用沙平威,还有那一个个套路,让刘若谦退无可退,不得已才答应的。 要说心里面没有怨气,贾琏那是不信的。终究是沙平威入了军籍,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脱离军队,自己想要拿捏他,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就这,直接打中了做舅舅的软肋! 否则,凭借刘若谦的洒脱和傲气,他若是不乐意,估计没谁能够强按着头,让他喝水。 所以自己才忽悠沙平威,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让他生出一种知己之感。如此一来,外甥已经乖乖入毂,舅舅还会远吗?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若是遇上那种奸险小人,哪里还要讲究什么方法,直接开启名利金钱公式,把那家伙套进去代入就可以了。 如果,再不听话,就直接武力威胁,敲掉它的爪牙,再用鞭子好好敲打,总有一天会乖乖驯服。 就像那贾雨村一样,就是个贱骨头,必须时刻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她不可逾越的大山,他才会乖乖拜倒在山脚下,听候差遣! 自己受封伯爵之时,没过多久,贾雨村便给自己写了一封祝贺的书信,言语之间,颇有一些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意味,并且还送上了一份厚礼! 江南的事情,有他和李卫盯着,如今东南半壁,又不是什么多事之秋,也倒是可以暂时安心一下! 再有贾琏回京时,让岳小满拜了贾雨村为师,就跟在这家伙身边学习,顺便再给他拉上一层枷锁,套牢和自己的关系。 有李卫在旁边盯着他,也不怕说小满跟他学歪了。贾雨村这个王八蛋,如果辟股敢歪,带坏小孩,贾琏绝对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随之而来的,不仅有贾雨村的书信,还有李卫和岳小满真切的祝福之语,尤其小满这臭小子,那可是心心念念的,都在惦记着自己的姐姐嘞! 谷已经决定走上一遭的刘若谦,打定主意之后,也不拖泥带水,甚至还和贾琏合计,如何才能够把这件事情,价值发挥到最大! 正所谓千金买马骨的道理,是人都懂,想要络绎不绝的有千里之马而来,就要表现出对于千里马的重视,展现出自己的伯乐之心! 而刘若谦,作为第一匹勇敢的千里马,自己这个伯乐的代表,必须展现出对于他的重视,如此一来,天下那些蛰伏槽枥之间的千里良驹,才能够有勇气,有魄力,踢倒奴隶人,奋蹄扬鬃,不远千里而来! 正如韩愈马说之语:“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旦,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饲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千里马们,食饱力足,展现才美,尽情驰骋,成就他们的千里之志,顺便铸就自己的军心长城! 后世那钢铁一样的队伍,留给贾琏了太多可以借鉴的经验。尤其是关于思想人心这一块,五千年来无出其右者! 人心汇聚,众志成城,方能所向披靡,无敌于天下!而且如今这个时代,天下百姓心里面至高的精神象征,除了看不见摸不着的老天爷,那就是一言而决四海的皇帝。 权力高度集中的个人集权,至尊无上,在这个时代是有机会实现和达成的!而且名正言顺,无所诟病! 集中力量办大事,在这个时代,更加能够发挥出力往一处使的干劲。皇帝制度对于权力的集中,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天然优势! 经过自秦汉始,二千多年的专制皇权的不断加强,皇帝的权威,对于下层的百姓,那就是如君如父,如天如幕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一道招贤圣谕,就能够对刘若谦这样的闲云野鹤之辈,也能产生很大的拘束作用!甚至被他当做杀手锏来用! 于是乎,也没有避讳薛蟠和沙平威这两个憨憨,贾琏和刘若谦,就这么小声的谋划起来了明日,作为第一个揭榜人,如何能够最大限度的造势,达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今日的这个雅间里面,也没有什么外人。薛蟠虽然是个铁憨憨,但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大喇叭一样的到处宣传! 至于沙平威,对于自家舅舅和新认的大哥,说的这些东西,那是听得云山雾绕,不知所云,只是感觉很厉害! 所以就不理会了,反而招呼着一边的薛蟠,开始大吃大喝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大的胃口,这都是吃二回了,还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不过习武之人,本就是食量惊人之辈。古之猛将,为之斗米,肉十斤,虽然有所夸张,不过也证明了习武之人的大饭量! 能吃是福,如果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还怎么披甲上阵?所以贾琏看着吃的正香的沙平威,自己手下的筷子,也是动作不慢。贾琏若是敞开了吃,在场的三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干得过他! 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庄重,不过几个人都是洒脱之辈,倒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自己今日虽然坑了他们,不过自己的一颗惜才爱才之心,还有待人的真诚,也都会慢慢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上了自己的战车,那就必须建立起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信任,人都是感情动物,只要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奸恶小人,只有这样,以心交心,才能得到别人的以死相报! 两个人一切谈妥之后,也吃的差不多了,贾琏顺便也是初步跟薛蟠交代了,自己想要拉他上车,一起发财的意愿和门路。 他听了以后,自然感觉是有些不明觉厉,不过也不需要他全部能够听懂,反正他知道,跟着贾琏能赚大钱就可以了! 他薛大官人,作为金陵薛家的长房长子,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有些向往能够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富甲天下的。 毕竟薛家虽然号称有百万家资,可是能够扭转在他们手里的现金,那是屈指可数的,他又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也不善于那些经营,如今有个财神爷,能够带着自己发财,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那些祖辈们已经为自己奋斗好了的渠道而已! 最多再搭上一个妹子,只要能在这条船上立稳脚跟,还愁以后没个好日子! 通过切实的感受,他越发的觉着贾琏,用那句老话来形容,那就是,绝非池中之物,如今薛家二房已经通过薛宝琴,抱紧了贾琏的大腿,那自己这个大房,岂能甘于人后。 妹妹宝钗因疾落选之后,自己的母亲和姨妈王夫人,就开始搞出一个金玉奇缘的噱头。 其中的心思,那简直是昭然若揭的!哪怕是薛蟠这个神经粗大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老娘和王夫人对于自己家妹子和宝玉那块破石头之间的谋划! 本来对于这件事情,他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看如今贾家的势头,迟早都是贾琏的天下。 至于二房的宝玉,以后也最多是一个富贵闲人的命,哪怕是这个,估计都要仰仗贾琏和王熙凤,能够不跟他家计较! 如此一来,尤其在薛宝琴跟了贾琏之后,薛蟠也不是没劝过自己老娘,想办法给妹妹另谋出路,宝玉绝对不会是个好选择! 哪怕贾宝玉也是国公嫡系子孙,可是如今随着贾琏异军突起,二房在荣国府的话语权,那是不断被压缩,如此这般,哪怕是日后自家妹子嫁给了他,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再加上自己那姨妈,观其所言所行,就是一个佛口蛇心的愚昧妇人。有这样的婆婆,不争气的丈夫,想要兴旺发达,那怎么可能? 所以趁着还有选择的机会,不如把自己的格调降低一点,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 只要抱住了这条大腿,妹妹估计也过的不会太差,而自己也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落得实在的好处!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下了雅间,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来到马棚,看到眼前那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傻眼! 自己的白龙驹,还有刘若谦的黄骠马,此刻那是郎情妾意,互相给对方梳理着鬃毛,眼看就要成就秦晋之好! 刘若谦看看贾琏,又看看正在准备骑上黄骠马的踏雪白龙,也是不由得面带挪揄之色,心里面吐槽道:“有其主必有其骑,人是个大忽悠,连这个马也不是个好东西!” 贾琏见到眼前一幕,也是不由得有些尴尬脸红,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白龙驹,居然给自己搞出了这么一出,自己忽悠了马的主人,它忽悠了人家的马。 虽然此时此刻,饶是他脸皮厚,也是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心里面给这匹马点了一个赞! 这简直是神助攻,连他的马都跟自己的马跑了,人还想跑,估计那马都要给他带回来! 看来自己和这刘若谦,那也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你这老小子牛鼻子,注定给我贾某人乖乖打工,想跑,门都没有,连你的马都不会同意! 其实贾琏也没想到,这匹黄骠马,居然就是刘若谦的坐骑。自己趴在马耳朵那里,也不过是安抚一下自己那白龙驹的情绪。 可是看在薛蟠眼里,那可就是早有预谋的,心里面对于贾琏的敬畏之心,也是越发浓烈了! 这叫什么?算无遗策,谋人先谋马,连人带马都不放过,高,实在是高! 要不怎么说脑补最致命呢,今天的薛大官人,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二回 马遇伯乐千里志,人逢喜事精神爽 且说贾琏和刘若谦下来太白楼之后,到了马棚,就见到了有些辣眼睛,哭笑不得的一幕。 自己的白龙驹,居然和刘若谦的黄骠马玩在了一起。刚才还对自己的白龙驹不屑一顾的黄骠马,此刻已经和自家的白龙驹你侬我侬的。 相互梳理着鬃毛,不时发出两个响鼻声,两匹马的蹄子都不安分的刨着地,围着对方转圈圈,像两个打太极的顽皮孩子一样! 旁边圈里其他的马,包括薛蟠骑来的那匹青骢马,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根本不敢看向两马这边。 薛蟠那狗东西,看一下自己的目光,越发的有些崇拜,贾琏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东西,不过也没过多解释,自己对他保持一种神秘感,才能更好的拿捏他。 旁边的刘若谦见到如此一幕,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了。这他娘的,人是个坏种,连着马也不是个好畜生。 自己这匹黄骠桃花马,那可是自己当年意外得到的良骥。说起这件事,那就是两年之前,自己来京处理了妹妹的后事之后。 打道回林州的时候,在那林间小路上遇到的,当时是一个拉柴的老汉,正在用鞭子狠狠地鞭挞着这马。 因为刚下过雨,道路泥泞,那马车上又拉着一大车湿了的柴火,刚好不小心,那车轮陷落在了泥坑里,足足有半个车轮深。 因为是那种拉柴草的小马车,车轮并不是很大,简直车轮完全没有着落点,整个的都陷了进去。 不过只要那赶车的老汉,愿意下来从后面推一推,说不定也就出去了。 可惜的是,他还依然坐在上面,自顾自的用力挥着鞭子,驱赶着有些瘦弱的黄骠马儿向前走,一边打一边还骂,真是一匹废马,白费他那么多粮食,拉车柴草都拉不动。 最后更是气不过,跳下车来,拽住马头,一个劲儿的抽打着那已经遍体鳞伤的黄骠马。也不想想办法,只是一个劲的叫马儿赶紧走,可是那车轮已经陷落泥坑中,车轮又小,陷进去半个,没有着力点,都是希泥,那马使出了吃奶的力,那车轮也依然是在那泥坑里面打转转,刚上来一点,很快又压塌了下去! 那汉子不知因地制宜,自己找一下原因,只是一个劲的抽打那可怜的马。 正巧刘若谦打路边过,因为妹妹刚死,心情那自然是不好,又看到这糙汉,一个劲的只知道鞭打虐待那可怜的马儿,恻隐之下,便上去好言劝诫制止。 谁知反被那糙汉一顿数落,说刘若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更加变本加厉的抽在那马的身上! 眼见那马儿发出凄厉的嘶鸣,被打得浑身遍体鳞伤,甚至都流出了血! 本就医者仁心的刘若谦先生,哪里还忍得住,哪怕这只是一匹马,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哪能看着这马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在自己眼前! 所以直接用五两银子,强硬的逼着那老汉,把这遍体鳞伤的匹马卖给了自己。 那老汉见他面善,又见他对个畜生起了怜悯之心。所以就想坐地起价,狠狠地敲竹杠,直接说是要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直接惹得心情正不爽的刘先生,直接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又掏出五两银子,共计十两,扔在了那老汉身上! 解了那马的车架和笼头,小心翼翼的牵着这可怜的马儿,在老汉一脸惊惧的表情之下,扬长而去。 那遍体鳞伤的马儿,好像和他通灵一般,居然很亲密的用马头来蹭着他,一双炯炯有神的马眼里,居然人性化的流下了眼泪。 在这之后,在刘若谦的悉心照料之下,等到回到林州,之前遍体鳞伤的瘦弱黄马,不仅被他治好了伤,而且也恢复了一些气色。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瘦弱。不过,见多识广的刘若谦已经明白,自己十两银子捡了个宝。 这根本就不是一匹普通的拉车黄马,而是一匹被埋没于奴隶人之手的千里良驹黄骠马。 想他刘若谦出生于太原豪族,家里面就是最早靠贩卖马匹起家的! 祖传的相马之术,虽然比不得传说中的相马神人伯乐孙阳,不过这个见识还是有的。 在他给这马儿,修剪了凌乱的鬃毛之后,又用草药煮水给它小心点洗刷了皮毛,并且撒上药粉,进行了治疗。 他会医治人的疾病,自然也是精通兽医的,而且这还是有些家学渊源的! 毕竟就是开马场发家的家族,这治疗马匹的手段,自是不必说! 等到这马儿伤好一些,回复了精神头之后,刘若谦才仔细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匹马儿,通体皮毛黄中透亮,马色为黄,但黄中却略带白色花点,这些白点多见于马的肚子与其两肋。 因马头上的马鬃为白色,形状为圆,似如满月,故而黄骠马又称为“黄骠马铅顶干草黄”。 历史上唐朝的开国大将护国公秦叔宝,他的坐骑就是一匹千里黄骠马。 想当年秦琼落难之时,差点就将一对祖传的黄金铜瓦锏,还有自己胯下的宝马,全都发卖了出去。 可惜没遇上识货的,终究没舍得贱卖,后面又遇上了贵人,解决了一时难处,否则这神兵宝马,早就易主他人了! 换句话说,自己捡了个大漏,一匹看似不起眼的,又瘦又脏的黄马,没想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居然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黄骠名驹。 再加上这是一匹母马,价值甚至比那些公马还要贵重一些。而且这匹马好像和自己有缘! 自从自己救了它一命之后,就好像通灵的一般,也不用自己什么招呼,那基本也是得心应手。 可是没想到,一向通灵的黄骠马,面对那汉子的皮鞭,眼神都没有屈服过,今天却中了贾琏那匹贼马的美男计。 如今正和贾琏那匹贼马,打得火热,见到自己这个主人来,都没有停下那亲密的动作。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老刘不能忍。只见得,刘若谦一个口哨,打断了眼前两匹马和谐的画面。 那黄骠马,听到这熟悉的口哨声,才好像发现主人来了,打了一个响鼻,剁了剁前蹄,一甩马尾,对着自己的白龙驹,嘶鸣了一声,然后扭过马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念念不舍的白龙驹。 脚下却不紧不慢的,向着刘若谦这边走来。耷拉着脑袋,有些没精打采的! 像极了早恋的小姑娘和男友上街,被自家棒打鸳鸯的老父亲逮了个正着,心里面虽然不舍,但也不得不跟着自家父亲回家去! 独留下那小男朋友,看着自己女友,不忍离去的背影,在人潮人海中,怅然若失,心痛莫名! 贾琏看到这一幕,白了刘若谦一眼,这老牛鼻子,真是不识数。居然做这棒打鸳鸯的事,虽然只是两匹马,但也是活生生的拆散了人家浓情蜜意的一对! 看着自己那踏雪白龙驹,一脸没精打采的没出息样子。贾琏也有些心疼了,这匹没出息的破马,本也是通灵的神驹。 平日里都是神采飞扬,四蹄生风的模样,如今却因为刘若谦的那匹马,搞得精神头都没了!简直是造孽呀! 所以也是忍不住呵斥了一下自己那不争气的马儿,天下好马千千万,何必单恋一黄骠! 再说了,它的主人都被自己拿下了,那他的马还跑的远吗?不迟早都还是你这个没出息的,有必要那么没脸面的表现出来?简直是丢自己这个做主人的脸! 所以上去,解开了自家白龙驹的缰绳,就要拉着和刘若谦一行人一起离开,看到那黄骠马在前面,自己这匹不成器的,也是欢快的就跟上了。 看着这破马迫不及待的样,像极了那种,被抓现行之后,依旧死缠烂打的混账小子! 这一幕双马戏,看得双方一时之间无语同时,又感觉有些好笑!有其主必有其骑。都是那种为达目的,臭不要脸的精神! 没奈何,贾琏和刘若谦,只能各自牵了自己的马,并排走着,给它们创造一个路上相处的机会。 今天也就没啥事儿了,也不赶时间,所以从太白楼出来之后,众人都没有再骑马,都是牵着走。 牵着马走一走,顺便消化一下。欣赏着这大周朝将近傍晚的美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沙平威作为京营队正,今日本就是请假出来的。不过明日和后天,就是他每个月的轮休之日,所以这三天他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先到了就近的五城兵马司衙门,薛蟠的青骢马要还回去,他的大青骡子还在那里呢,这可是专门培养了名贵走骡。所花费的代价不比上好的宝马良驹差。 要知道,像自己的白龙驹和刘若谦的黄骠马。作为天下名驹,想要精心的喂养好,也是要花费许多的银子的。 好在这两位其实都是不差钱的主,只说贾琏所用的马料,都是宫中御马监专业人员为他的马专门制定的喂养方法。 用的上品苜蓿、羊油、蛋类、小麦、加盐豆饼等作为食物,也少不了玉米面等,还有多种蔬菜和水果等。 所有食品都经过精挑细选,并且每一匹马都单独喂养,但绝不散养。马因此获得均衡的营养和充沛的体力。 刘若谦出门在外,虽然没那么讲究,不过他那马上,除了各种药材,酒葫芦,宝剑,还有两大袋的混合马料,也是他装门给自己的马调配的,不过如今也快吃光了! 白天贾琏和薛蟠进入太白楼马棚,拴马的时候,黄骠马面前的那个布袋里,就是他调配的马料! 自己的白龙驹,今天也肯定吃过老刘调配的马料。就这破马那不要脸的精神,肯定趁机套近乎,耍手段,才寮到了那匹黄骠马! 刚才自己等人下楼的时候,那半袋子的马料,早就空空如也了!这马儿也和人一样,平日里没有准备要长途奔跑的时候,一食或尽粟一担,那也就有点夸张了。 毕竟消耗没那么大,也就没必要让他吃那么多!否则也是不利于消化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祁连山下的牧马人,在马吃饱之后,都要赶着马儿,在草原上遛一遛! 喂饱了之后,也是要有科学的管理的,否则,这马也容易养废掉。 今天的贾某人,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暂时让刘若谦服软,答应帮助自己共襄大事,促成大周朝军队医疗体系京都总队的建立。 还答应了自己明天配合一起唱出双簧好戏,把这个声势浩大给他造起来,形成一种标杆和表率作用,带动那些想要出头,却又缺乏勇气的人! 一行人到了衙门,先安顿好了马匹,给马儿们添足了料,然后吩咐下面人烧来四大桶热水,搞来四个大浴桶。 就这么摆在了衙门的厢房里面,四个大男人也不避讳什么,各自拿了换洗的衣裳和毛巾,进了厢房。 每个人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跳进了冒着热气的大浴桶里面,开始洗去一身的疲惫,开始的时候,薛蟠还十分的有些扭捏,再加上这个家伙,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种几个大男人一起泡澡的场面。 一时之间,这狗东西还不乐意,结果被贾琏还有沙平威强行架了进去!至于换洗的衣服,他这里可都是准备了好些套崭新的衣服的。 薛蟠,贾琏,沙平威个人的身形,其实也都差不多,所以还是能穿下的!更何况,刘若谦还自带了衣服,所以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要开诚布公,坦诚相待。那么这种方式,也是最快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方法之一,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一起泡个澡,也能够在无形之间,拉近很多东西! 尤其在这个时代,除了父子兄弟,基本也没有这种同室而遇的操作!贾琏作为身份最高之人,面对他们三个将乎白丁,能够表现得如此平易近人,毫不避讳! 自然能够让另外的三个人心里面产生一些亲近之感,放心之意。尤其是男人斗到一起,沐浴更衣的时候,难免要一较长短,最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那一个贾琏,无疑要压过三个人一头威风! 对此,贾琏自然也是信心满满,意料之中的。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自信,又修炼了神功,若是还让他们比下去了,那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当然,其他三人的,看起来也是中上水平,基本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好男儿,只不过比较于自己,还是有所逊色! 这一刻,三个人的内心,哪怕有些不是滋味,也不得不服气了,果然是天赋异禀之人,真人不露相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三回 一朝风云揭榜起,各方关注同瞩目 且说贾琏与沙平威,刘若谦,薛蟠三人在五城兵马司衙门洗去风尘之后。天已经黑了,正值华灯初上的时候。 贾琏本想邀请,刘若谦和沙平威两个到荣国府中下榻,以尽地主之宜。不过这家外甥和舅舅两个,都异口同声的的拒绝了。 说是沙平威家就离这不远,左右不过几步路。一别多年,刘若谦想要去沙平威家里面看看。再者说甥舅二人,一别经年,总有些私房话要说。 二来此时,天色已晚。就不宜到荣国府上叨扰了,省得打扰了,府中清净,显得他们不识礼数。 再者说,荣国府那等高门大户,人多口杂,他们就这么去了,难免有些不自在,况且他们两个这么一去,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若是又出什么枝节,恐坏了,明日大事,那反而不美。若若是被人看到,他从荣国府中出来,明日造势的轰动效果,难免大打折扣!甚至会起反效果。 所以,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那些人把自己和贾琏联系起来,她和贾琏制定的计划,才能出其不意,达到最佳效果! 贾琏听到刘若谦分析的如此细致透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里面想:“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军师一样人物,果然是思虑周到”。 “若是没有他的提点,有些细节自己恐怕也是想不到的。同时心里面也不由得感叹,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加愉快,当然前提是,这个聪明人是队友,而不是敌人!” 如此贾琏只能听从了刘若谦的建议: “先生居然这样说了,倒是小子思虑不周,那就依先生所言,两位今日就早些回到府中歇息,明日一早,辰时三刻,小子在巡防营,恭候先生大驾。” 等到刘若谦点头含笑致意之后,贾琏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沙平威。 对着沙平威也是真诚的说道: “平威兄弟若是在家无聊,也可到了巡防营中走上一遭,帮助愚兄指点指点,那些兵丁的训练!” “至于冯唐老将军那里如果是有什么说道,兄弟,尽管放心,我与他家乃是故交,自然由我去说道!” 说完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若谦,以及一脸高兴欢快连连点头的沙平威,带着有些兴致不高的薛蟠,送着他们走了出去。 至于马棚中的黄骠马,自然也是,一起牵着走了。否则,若是拴在这里,贾琏那虎视眈眈的贼马白龙驹,估计就真的要化身为浪里小白龙了! 就他们沐个浴洗尘的功夫,两匹马儿,那都是头和头挨在一起,开始互述衷情,头颈斯摩,四蹄惴惴! 若是让这两匹马,就这么呆上一夜,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等到来年一过,要多出一个小马驹也不一定了! 目送刘若谦和沙平威,两人离开之后。贾琏也是安抚了自己的白龙驹,然后让薛蟠,骑上他的大青骡子,他自己牵了白龙驹,两人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至于夜不归宿,那是不可能的,家中娇妻美眷,又有哪一日能离了自己? 时至今日,除了那些还没有开放的花骨朵,暂时不宜采摘,包括王熙凤在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是他的瓶中之花,浇灌过甘霖雨露的。 食髓知味之后,又有哪个能够把持得住?好在贾琏自己,那是铁打的营盘,根本不怕这些流水的兵! 自从去年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有余,他都没出去,外面鬼混过,基本都是想尽办法的往家里面扒拉。 像收集邮票一样的,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得到了这些群芳惊艳的名花,收入了自己的金瓶宝鼎之中。 对于那些勾栏瓦肆之地,通过延伸的记忆,其实他还是有些心痒的,无外乎其他,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不过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最近又是贵人事忙,哪有那闲工夫,到里面去周旋! 家里面的繁花似锦,也够羡煞旁人的了,目前的暂时,贾琏也是开启了贤者模式的,基本没太多想要再去摘野花的冲动! 见识过名贵的品种,品秀过玫瑰牡丹的芬芳,对于路边那不知名的野花,虽然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不过也仅此而已! 名花倾国两相欢,此乃人生一大乐事也。所以收集梅花,装点金瓶,那也是还会继续的事情。 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花瓶里面的名贵花朵,太过多了。不过要因缘际会,妙手偶得! 有时候赶着趟送上来的那种,哪怕一时开的娇艳,终究也是中下之品,难入他金瓦瓶之藏! 看见贾琏没有骑马,薛蟠也不骑着他那骡子了,他这匹骡子,走起路来,那都是脚踏梅花,平稳如行。 乃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想快也快不起来!属于那种安全系数,达到极致的名贵脚踏车行列。 对比起贾琏的这种,踏雪无痕,如霹雳闪电的宝马名驹,那是属于两种情况的浪漫! 他的这种大青骡子,就是属于那种喝醉了之后,可以睡在它背上,也能够安全把你送回家的那种。自古以来就被那些故弄玄虚的文人雅士,隐士高人所推崇。 “一袭羽衣仗松剑,倒骑青骡颂黄庭。活脱脱一副神仙做派,隐士高人。” 这样的好骡子,给薛蟠这王八蛋坐骑,有些可惜了啦,简直是煞风景。 尤其他平日里大白天的坐在这骡子上,锦衣华服,一脸猥琐,一双贼眼,一个劲的打量那些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简直就是个流连烟花的老客。 如果不是看他穿着打扮,也是个富贵人家公子少爷,小老百姓得罪不起,估计早就被人套麻袋,打得满脸桃花开了! 所以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薛蟠的神态举止,骑上这匹有着高人风范的大青走骡,简直是明珠暗投,背山起楼! 贾琏看他不骑,倒也是一时技痒,自己骑了上去,试了一下。慢归慢,那是真的稳呐! 每一步的步态,都像是标尺画出来的一样,中规中矩。哪怕是躺在上面睡觉,只要不受到惊吓,都不会被颠的掉下来的。 一匹骡子,本就骨子里大有野性难驯的牲口,能够被玩出这许多的花样,也是有钱人的无聊和奢侈!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贾琏作为既得利益的支持者,也自然不会唱反调。 有钱又不违法的情况下,怎么玩?那都是被社会所允许的,那些无能的仇富心理者,一边嘴里面骂着有钱人,其实心里面都恨不得取而代之,羡慕嫉妒恨,不过是求而不得,无能狂怒罢了! 两辈子都是富贵之人的贾琏,虽然也过过一段落魄日子,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谷哪怕他最落魄的时候,身上也依然拥有手续和来源干干净净的大几百万,否则他又怎么能够周游华夏,自给自足? 所以有钱本身从来都不是罪恶,最恶的是没有钱!尤其在这个封建社会,有权又有钱,只要在大规则范围之内,也是相对而言,可以为所欲为的! 二人一路说笑着,就这么回到了荣国府,来到外院马厩,把自己的白龙驹单独安顿好,薛蟠也牵着他的大骡子,拴在了旁边。 然后告别了贾琏,自顾自的回梨香院去了。贾琏先是去荣禧堂,见过了王熙凤和平儿,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话,哄了一会儿孩子。 紧接着,贾琏正想行敦伦,又因为王熙凤来了月红,直接把贾琏赶了出去,怕他沾了晦气,至于平儿,当然要留下来照顾孩子。 贾琏只能避退,跑到了江玉燕屋里下榻!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贾琏神清气爽的从江玉燕的屋里出来,后面跟着一脸羞红,小鸟依人的江玉燕。 这个心性坚忍的聪明女人,这一刻,那就是一个天真乖巧的小宝贝。昨日一夜风雨,打落了芭蕉,羞红了海棠。这个有些病娇的女魔头,终于还是化身成为了自己的天使! 看着此刻身后可人,娇艳欲滴的面容。贾琏心里面身为男人的征服感,简直是油然而生。 一切按部就班,又去见过了王熙凤,单独一人和林妹妹一起去拜见了老太太,今日王熙凤,自然是躲在屋里避会的,来了天葵红事,在这个时代,自然是不能见人的! 给老太太请过安之后,把林妹妹留下在那里,哄着老太太开心,刚刚出门,就见到了结伴而来的三春姐妹,又一个个的拜见了他这个琏二哥哥。 出了荣庆堂,迎面就撞上了一蹦一跳的贾宝玉。这精致的小东西,今日里不知道在哪里淘的宝贝,得了一柄血红色的玉如意,正打算去给自家老祖宗献宝呢! 见了贾琏,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见了礼仪。 毕竟经过一年多的相处,贾琏虽然和他母亲闹得不快,不过对于他这个弟弟,那也是不偏不倚,没有针对! 甚至时不时的还给他们带来宫里面自家大姐姐的消息。一向看不起须眉浊物的贾宝玉,对于这个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二哥哥,也是有些独特的欣赏。 自己这个二哥哥和老祖宗一样,都没有逼迫着自己去读那害人的四书五经,追求那些仕途经济,禄蠹丑事。 不得不说这个死小孩破石头,也是一个妥妥的颜控狗。现在贾琏的颜值,说一句貌比潘安,也不算太过夸张! 不仅对于美丽的女性有吸引力,对于颜控在线的贾宝玉,也不由得生出一股亲近之感。当然是那种正常的兄弟孺慕之情! 毕竟之前,兄弟两个的关系其实不差,毕竟那时候的贾琏,又没什么野心,都还在给二房打工。 贾宝玉又是个独居深闺绣花鸟的混世魔王。兄弟两个也有些臭味相投之处,关系也没那么僵硬! 甚至于包括自家的老三贾环,宝玉也只是感觉他有些上不了台面,并没有心底里面要弄死对方的想法。 想来也是,终究不过一个小屁孩,有哪里有那多的心眼,好好的一棵兰庭玉树之姿,一直遭贱在了二房夫妻手里。 这家夫妻两个,一个只会宠溺,一个只会打骂,哪有这样教小孩的?更有个老的推波助澜,宝玉基本也就是这样废掉的! 如今林黛玉那也是摆明车马的,跟自己是一路。对于二房那边,那都是早就爱答不理的。 林黛玉来了,不过短短一年,又被贾琏引动的蝴蝶效应,将她和贾宝玉的缘分斩断,甚至进行了地域隔离。 基本上没有事情,一般情况之下,荣禧堂的院里,贾宝玉也不会轻易的踏足。 尤其是出了贾瑞那一档子事之后,王熙凤的赫赫威名,也是能够让一群好事之徒,望而止步的! 有老太太的帮衬,有着如日中天的兄嫂照顾,身体已经恢复健康甚至远超过一般女子的林黛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病怏怏的寄人篱下的小姑娘了。 有着贾琏的力挺,王熙凤的关照,老太太想开之后的护犊子。如今的林黛玉,在贾府那,可是独得恩宠的小公主。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而且都还是府中最上等的。基本跟王熙凤一般无二!作为二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如今的林黛玉,那可是贾府一霸。 除了老太太,两房舅舅及长辈,同辈及下人之中,哪个敢小瞧了这个扬州来的林姑娘? 那一个个恨不得,赶紧向前巴结抱大腿,生怕得罪了这位小姑奶奶,惹得连二爷不高兴,连带他们也吃了挂落。 如今贾琏飞龙在天的如日中天势头,傻子都能看的见,这群本就善于察言观色,势利无比的贾家下人,哪里能够想不到? 这其中的弯弯绕,甚至于周瑞家的,作为王夫人的陪房,都是有意无意的,悄悄的向着林黛玉示好。 尤其是上次送花的风波,因为贾琏的原因,自然也没发生原著中的那一幕,所以两人自然是缓和许多的,也没有这些往日的仇怨! 如今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怕是再过上几年,贾林两家亲上加亲,林姑娘怕是要给二爷做了平妻! 虽然这个平妻,一旦出现,那简直就是对王熙凤赤裸裸的挑衅,不过林黛玉这里,情况又有些特殊。有些东西,还要看待来日!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烧冷灶,王熙凤,如今他们自然是无法攀及的,二奶奶也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明白了事情之后的王熙凤,对于之前那些阴奉阳违的狗东西们,那是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不过这群人想要攀高枝,也是没找对人,林黛玉作为心思玲珑的女比干。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这群家伙能够拿捏的! 因此就是不咸不淡的和那些来攀枝的保持了距离。同时又没有做的很过分,平白得罪人,极尽玲珑之态。 辰时三刻,巡防营外贾琏和刘若谦制定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一身道士打扮的刘若谦先生,坐骑了自己的黄骠马,就这么众目睽睽,大庭广众的,揭下那张悬挂已久的皇榜! 这个烫手山芋,今日终于有人尝了第一口。有人揭榜的消息一出,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也是风云涌动,各方的目光,都开始向着贾琏的巡防营,再一次的汇聚!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四回 火中取栗烫手人,饮鸩止渴找死鬼 又说第二日一早,贾琏从江玉燕房中出来,神清气爽的去给老太太请安! 紧接着就走马到了五城兵马司衙门,一直等到辰时三刻,五城兵马司衙门前的街道上,依旧是如同往日一般,来来往往的人,好不热闹,但是贴在那衙门前的,招贤皇榜,却是无人问津! 早些时候,也有那有些不甘寂寞,又自信有些胆量的。想咬一咬牙,一跺脚,接下这张招贤皇榜,一展心中所学,也能够荣华富贵,光耀门楣! 可是伴随着那些想要来揭皇榜的的大夫,一个个被人套麻袋,一顿毒打之后,这块能够升官发财的招贤榜,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再也没有人敢动这个念头。 一座豪华的府邸中,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在抿着茶水。只见这个男人穿着贵气,身上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两边的太阳穴高高的鼓起,一看就是修炼过外家横练功夫的高手。一双如同鹰一样锐利的双眼,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两个黑衣人。 被他锐利的眼光看着,下面的两个黑衣蒙面人,此刻那是瑟瑟发抖,如同筛糠一样! 他们昨日里办砸了事情,凭借这位爷的脾气,绝对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然而,他们不明白的是,这位主子恼怒的不仅是他们办砸了事情,更加气愤的是,这两个,蠢钝如猪的手下办砸了事情,居然毫不掩饰的,就向着自己的府中逃窜。 根本没有杀身成仁的勇气和决心,这样子的废物点心,留着也是没用,不如一并杀了一了百了。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想成就一番功业,背地里那些阴狠歹毒的事情,也是必不可少的。 昨日就是他派出去几个黑衣杀手,跟随刚从五城兵马司衙门出来的刘若谦和沙平威,打算故技重施,打断这个外乡来的乡下土郎中的手脚。 让他一段时间之内都下不了床,从而阻挠贾琏的计划,至于杀人,目前还没想过,一旦闹出人命,肯定会惊动圣上,到时候,大动干戈彻查之下,肯定会有露馅的地方。 如今只是针对那些郎中,套起麻袋打一顿,一个个也就退缩了,甚至让他们受伤,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贾琏的这件轰动事情,也就虎头蛇尾,无疾而终了! 当朝永隆皇帝陛下,想要通过推广贾琏提出来的,军队医疗体系!拉拢大周将士的心! 若是让他成了事儿,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说被清算,那也基本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直接光明正大的唱反调,那么就是站在整个大周朝兵丁的对立面。 所以他们想到了这个更阴毒的方法,那就是让,京城之中的外科医生,那些想要去揭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先把手脚打断。 让他们不敢再去应征,如此一来,贾琏,哪怕空有财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毕竟医术这个东西,不同于其他的东西,不是说你有钱就能够有求必应的。 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生,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经验积累,那绝对是出不了师的。 而且,加上要长于那些动刀子的外科手段,如此一来,自然就又剔除了一批! 剩下来的那群人中,除去那些胆小的,以及对于功名利禄,不是十分热心的。 如此一来,百多个医生里面,能够符合贾琏招贤要求,又有胆子去揭榜的,最多双手之数! 就这么十来个人,谁敢冒头?那就一顿棒子,先打断了手脚再说。 一个拖字诀被这群鱼肉百姓,吃空饷,喝兵血的王八蛋,玩的那叫一个溜溜溜,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他们“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贾琏,不过是一个,顺便攻击的对象。 此人便是京营节度副参使,那个被太上皇派进去,和神武将军冯唐,相互拉扯的张敬尧。同时也是,大周朝兵部左侍郎。 贾琏伙同皇帝,提出这么一个釜底抽薪,收买人心的计谋。眼光老辣的张敬尧,一眼就看出了这背后的意义。 一旦这个套路普及开来,先不说其他地方,只是扑到京营,收拢大周朝京畿兵权,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一旦皇帝大权在握,他这个被派来使绊子的人,能否落得一个全尸,都还未可知也!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从中破坏。哪怕张敬尧清楚的明白,这种行为基本上就是属于饮鸩止渴,在钢丝上跳舞,玩火自焚,一不小心就是他的下场! 但他也不得不去做,做了,还有一线生机,把这件事情搅黄,只要拖过这个时间点,热度完全消散之后。 到了那个时候,早就铺天名气在外的贾琏,包括皇帝在内,都会成为大周朝野的一个笑话。 被摆了一道,空欢喜的兵丁们。对于许诺空头支票的贾琏和皇帝陛下,又能有几分忠心耿耿? 只要过了这个档口,哪怕是日后组建起来了,效果也要大打折扣,士兵十有八九会以为,是皇帝陛下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得不做的事儿! 主动做和被迫去做,虽然都是同一件事情,但它所能造成的影响,却是两码事儿! 到了那个时候,皇帝想要通过这个事情来收买人心,基本上就是一个真正的笑话! 所以他才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派出杀手,装扮成为歹徒,狠狠的敲打了那群京城之中的外科医生。 只要是敢动这个念头的,基本都被他派人出去敲打过。断手断脚,火烧铺子,恐吓那些大夫的家人,让他们彻底熄了这个心思! 可没想到,天下大了,总有不怕死的鬼,防得住京城,却防不住那些从外乡来的乡巴佬。 昨天,张敬尧秘密派在衙门口盯梢的人来报,说是贾琏从太白楼,带回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军中对正,小兵头子沙平威,属于冯老头的人。 一个是面容清俊,一派仙风道骨,马背上挂着一串药包的中年道人,看样子应该是个从外乡来的大夫。 经过他们的一番打听,才知道那个道人,乃是沙平威的舅舅,名叫刘若谦。 是一个从中原故地林州来的外乡客,听说是当地有名的医生,尤其擅长治疗各类刀枪外伤。 经常周游各地,甚至还在边关呆过几年,干的就是军医的行当!一听这个消息,张敬尧哪里还坐得住? 当时就下令,不管这个刘若谦是什么来头?明日一早,要想办法让这王八蛋下不了床,去不了巡防营,或者是五城兵马司衙门。 因为老奸巨滑的张敬尧,已经猜到了贾琏,想利用刘若谦来打破目前僵局,给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大夫们,做一个表率作用。 借着这个机会,把这盘已经,处于劣势的棋盘活!明白这个道理的张敬尧,哪能够让贾琏如愿?姑且不说这个刘若谦有多大本事,若是明天这个外乡人和贾琏联合起来演自己。 那么自己之前煞费苦心的布局,就会被打破,只要被打破一次,自己这个局就废了! 毕竟重赏之下有勇夫,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二次,现在差的就是一个出头鸟,只要有一个敢出头,其他的怂鸟么也会趁虚而入,群起而之! 所以为了能够火中取栗,张敬尧甚至不惜代价,头一次下了格杀令。 想尽一切办法,要么把刘若谦变成个残废,要么就把他脑袋搬个家,那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没成想,他派出去的十二三个杀手。除了眼前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其他的全都杀生成仁了! 说起来今日的刘若谦能够来到这里,配合贾琏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十分大胆高调的揭下了皇榜。 也多亏了他刘若谦和外甥沙平威,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自己又是分外警觉之人。 才出了兵马司衙门没多久,机警的刘若谦就发现了背后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自己。 心里面感觉有猫腻的牛鼻子老道,联想前后之事,自然参透了其中的一二,心里面自然有了防备之心。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乡医生,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而这一切的惊险刺激,都是托拜贾琏那个小王八蛋所赐! 否则,自己一向与人为善,对于大周京城又是久别重逢,基本没和什么地头蛇结下仇怨。 至于沙平威,傻小子一个,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营里,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树敌,所以很大很大程度上,这群幕后之人针对还是刚才是自己一起泡澡的臭小子贾琏,甚至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永隆皇帝! 心思本就机敏的刘若谦有了防备之后,这群小小的毛贼杀手,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回到沙平威家中之后,刘若谦就开始布置各种杀敌机关,她本来就懂那奇门遁甲和六壬之术。 搞一个障眼法的小迷阵,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然后又仔细叮嘱了自己的傻外甥沙平威同志,要他在夜里手持一柄钢刀,和衣而卧,不要睡的太死。 然后自己提了宝剑,悄悄的蜷缩在房梁之上,如同一个黑夜里面等待猎物的老猫。 果然不出这牛鼻子老道所料,到了下半夜,三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正是人一日之中,最是困乏的时候。 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黑夜之中陆续窜出了十几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眼神冰冷的黑衣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训练有素杀手。 从每个人的身上,刘若谦都能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说明这群狗东西手上一定是沾染过许多鲜血的了! 面对这样一群黑心肝的黑衣人,沙平威和刘若谦外甥舅舅两个,那是出其不意,两面夹击,不一会儿,屋子里面就躺倒了八九个刺客,另外两个追的出去,跑到院子里面咬毒自尽了。 剩下两个怂包蛋,刚才出手的时候,那就是连连后退,逃跑的时候,那是脚底抹油! 沙平威和刘若谦那是想追也追不上的。所以才没看到他们居然直奔兵部侍郎府,因此,才有了本章开篇的那一幕! 打退了第一波刺杀,沙平威就没了睡意,一边给舅舅守夜,让自家舅舅休息一下。 刘若谦舟车劳顿了半个多月,才刚到京城,脚都没歇热,就遇上了这么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杀手。 沙平威一边警惕的盯着周遭,一边就要叫自家舅舅去睡觉,刘若谦想起明日还有要事,今夜也必须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沙平威,给自己盯梢,省得在睡梦中被人下了黑手!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饶是刘若谦艺高人胆大,也架不住有老虎打盹的时候! 自古以来,丧命于小人之手的武林高手,那可不要太多!所以就叫沙平威左右盯着一点,不过今夜里应该平安无事了。 毕竟自己从外而来,那派出杀手的幕后之人,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底细,十有八九认为自己是一个不会什么武功的普通大夫。 所以以为派十二个人,就能够把自己和外甥一锅端!轻松的完成任务,打乱贾琏小子,明天的计划! 这个人很明显是在火中取栗,疯狂的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不说自己外甥舅舅两个,就说今天那个小狐狸一样的贾琏,就凭他身上那个,岳恃如渊的气度,刘若谦就明白,那个臭小子武力值绝对在自己之上,哪怕是和外甥沙平威,绑在一起上,估计也干不过这狗东西! 所以这才是他屈服的另外一个原因,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赢,至于威武不能屈,大丈能屈能伸,赘婿都做得了,还怕一个区区的低头服软。 哪怕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想要拿捏自己,或许还有些麻烦。 但是想要收拾这个傻小子,不过一句话的事,如此一来,刘若谦哪敢不低头! 进入了体制内部,在享受它的福利待遇的时候,同时也会被它的规则所束缚。个人之间一时根本无法打破! 可没想到,贾琏这狗东西就是个天坑,前脚才答应了他,后脚就遭到了暗杀。若不是他,刘某人有武功,乃是文武双全,估计早就被这群王八蛋杀手剁成肉酱了! 想到这里,当天下半夜,刘若谦的嘴角,哪怕睡着了,都是有点抽搐的! 心里面悔不该当初,上去太白楼一时嘴馋,如今头发都后悔的白掉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上了这条破船,哪还有那么容易下来?我呸!那个贾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五回 克终天家事不期,一朝天子一朝臣 接上回书,又说刘若谦老同志,因为跟贾琏搭上了线,和沙平威回去之后,夜半三更的时候,居然遭到了黑衣蒙面杀手的暗杀。 还好老刘事先有所警觉,又加上外甥和舅舅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所以才有惊无险,杀退了贼人!至于那些杀手的尸体,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天摸摸亮的时候,交给了贾琏手底下派来的人。 乃是五大指挥之一的马丁林,他做事情最为稳重。所以这些负责兜底的事儿,贾琏一般情况下,都是交给老马来做的。 处理完了这些见不得人的善后事情。才有了辰时三刻,刘若谦有惊无险的,准时到达五城兵马司衙门,当着许多百姓的面,高调的,揭下了皇榜。 然后又一路高头大马,就这么骑着,和贾琏一起,二人并骑同行,骑马绕着走过来大半个长安城,最后进入了巡防营。 过程之中,早就将这件事情,高调的做了宣传!众人终于看到了第一个吃螃蟹,却没有被夹到的人。 如此一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怕是冒着风险,也会有人跳出头来,想要以此为进身之阶,拼搏出一个功名富贵! 而且细心的百姓们都发现,从今日辰时三刻以后,整个巡防营的官兵,开始频繁的调动了起来! 一看就是有大动作的,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巡防营的官兵们,行走于大街小巷之中,开始查找刺客的踪迹,当然,这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只是吸引幕后之人的目光,为贾琏接下来憋着的大招,转移注意力罢了! 就在今天贾琏收到锦衣卫大统领朱七的密报,说是第一批,从外地征集的民间外科名医,已经乔装改扮,由锦衣卫护送着,明日就要到京城了! 如今,借着刘若谦被刺杀之事,故作打草惊蛇,就是为了让幕后这人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自己打的草丛上。 让背后那个黑手,得意自己徒劳的时候。也算是放出一个烟雾弹,掩护自己征集起来的民间医生进入京城,安全的到达巡防营。 只要等这批人安全到达之后,要不了几日功夫,自己的巡防营,医疗队,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调的成立起来。 至于朱七带回来的这群人,到底有多少水平?有没有皇帝或者是其他有心人的钉子?暂时都还不做考量! 只有等到这些人安全到巡防营,才是自己甄别工作的开始!如今下蛋鸡都还没到,谁知道下的是单黄蛋还是双黄蛋? 昨天刘若谦两人回去之后,贾琏这里边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那个躲在石狮子后面鬼鬼祟祟盯梢的人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以至于故意漏放回去的那两个,也是贾琏有意为之。为的就是顺藤摸瓜,寻找出幕后之人! 可是让他感到有些不爽的,那两个慌不择路的黑衣人,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哪怕是慌乱到了那个时候,也依旧让自己跟着的人,进入一条小巷之后,就彻底没了踪影。 如果知道是谁?今日也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打上门去,搞他一波就是了!哪怕就是个王爷,在这件事情之上,如果被抓到把柄,不把他打下两颗牙来,贾琏又怎么会甘休? 这件事情皇帝也是十分上心,否则凭借贾琏,也是万万指挥不了,身为天子亲军的锦衣卫大统领的,更别说让锦衣卫去帮自己到民间,征集医者,秘密送入京城! 所以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些京城里的官员,采用捧杀之计,搞得这件事情九州皆知。 目光却又只盯着京城之中,又或者他们还没有料想的那么快,早在他们行捧杀之计之前,贾琏和皇帝,早就派遣锦衣卫,到民间去秘密征集了一批,有经验的民间医生。 至于为什么不用太医院的太医,直接填补空缺,贾琏和皇帝都有自己的考量,一来太医院的太医,一旦出现调动,难免起幕后和那些暗地里的老鼠们的警觉。 京城里面那些民间医生,基本也就是这个下场,哪怕是太医院的太医,一听说是,那些要到巡防营,去响应号召的,都被打断了腿,有的家人还受到了威胁,一时之间,哪里有人敢应下来? 皇帝也不好强行逼迫,而且,太医院的太医,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轻易之间,也不会把他们大部分都下放到巡防营,去给士兵看病的,这也是于是理不可的! 否则,整个朝廷的礼仪规制,就要出问题了。哪怕是那些王公大臣,被太医登门,也是一种皇恩浩荡。 若是真的让他们去给大头兵,处理那些刀伤剑创的,那不是在赤裸裸的破坏朝廷的礼仪吗? 也是把这些大臣们,等同于那些平日里他们看不起的丘八,所以这种事情是要犯众怒的,肯定干不得! 毕竟是封建社会,有些东西根本不可能从骨子里面一视同仁的。而且不管哪个社会?基本都是有阶级的! 就像后世里面,一般的普通百姓生了病,哪怕你再有钱,南海特供的大内医生,也不可能给你一个老百姓看病的,那是丢分,也容易泄露国家机密。 特权是贯穿社会发展的始终的,否则人就没了上进的动力,毕竟结果都一样,干多干少都一样,谁还会去努力! 大多数的普通俗人,努力的目标就是要做人上人,想要获得特权阶级的享受,为了出人头地。 况做这个时代,那也是学得文武艺,卖予帝王家。有个一技之长,那都是无比骄傲的,又怎么肯真正的服务于平民! 所以,只有把机会让给那些时刻想要出头的平头百姓,他们才会迸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量,咬紧牙关,拼命的干,因为出人头地的诱惑和上进的动力,这群人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为了他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卑贱如草,他们也是敢于搏上一把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背井离乡,千里迢迢,忍受着离别之苦,还有未知的风险,只为来这个京城里,拼搏一个渺茫出头的机会! 就像后世无数的北漂,明明知道京城大居不易,就是情愿背井离乡,不远千里而至,给帝都的房东大爷们送去,可观的房租! 哪怕宁愿挤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脑海中幻想着那一丝低迷到几乎不可能的可能,也不宁愿回到那,逼仄的小地方,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有可能你会觉得他们有些不自量力的可笑,可是这就蝼蚁争命,也想要到糖多的地方,吃到更大的蛋糕! 哪怕他自己其实并不具备,能够抢到蛋糕的特质,凭借心里面的痴心妄想,还有义无反顾的傻大胆,终究还是去了! 只因为一句话,大城市里机会多,若遇贵人……至于后面的,大多数人,也就没听进去了!哪怕听了,也是充耳不闻! 贾琏就是以此作为诱饵,早在这个建议提出来之前,就开始布局下手了。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贾琏重生以来,看似胆大包天,风流不调,其实都是一步三算,如履薄冰! 那些所谓的大胆,不过是一次次铤而走险的豪赌,哪怕输了一次,也足够他一败涂地了! 所以早在他接手巡防营的第一天,这些事情就在心中盘算着一个雏形了! 后面又见到了那两个怪老头,也就越发坚定了,要搞事情的心。如此一盘大局,能够直接命中皇帝,目前最需要却又还不稳靠的东西,那就是天下的军心。 只要这件事做成了,那他就能成为心腹中的心腹,铁杆中的铁杆。所以在他一开始的设想之中,那就是完全把这份功劳算到皇帝的头上。 可是没想到皇帝,居然一反常态,还了一个提议之功给他,如此一来,虽不能全功,却也多出一把定军利刃! 事后想明白了的贾琏,心里面越发坚定了,后面皇帝还要大用他的心!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皇帝,其实都是想极力促成的!如此一来,才能以最和平的功夫,收拢纳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 如此一来,军心可用,想要拿下京中大营的完全控制权,阻力就会小很多。所以张敬尧那老王八蛋,才会对这件事情如此的敏锐和上心。 因为这件事情直接关乎他的,宦海前途以及身家性命。他也不是不能倒戈相向,不过二臣贼子,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况且他已经把皇帝得罪死了,只能跟着旧党势力,一条路走到黑了! 所以前些日子里,龙首宫传出太上皇病重的消息。整个朝堂上下,张敬尧首当其冲的,心里面最是焦急的。 甚至都做好了,一旦太上皇有什么不忍言之事,那他就只能另谋出路了,至于和黄帝拼一个鱼死网破,那基本不可能的! 贾琏做这件事情的险恶用心,不止张敬尧这个老狐狸看出来了,其他的包括八爷党在内的,那些旧党势力,包括有些新党,也都是心知肚明,不过他们都在等着那个出头鸟,因为都知道肯定有人坐不住,要因为这件事情跳出来针对贾琏采取措施,先无论成败,好歹先探探路,后面的也就敢跟着上了,基本都是一样的套路两边,贾琏这边用刘若谦来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另外一边的老阴逼们,也在等着志同道合的出头鸟,先跳出去和贾琏打擂台。 趟一趟这小子的深浅,毕竟贾琏做事情,给满朝文武的感觉是大胆直接,却又透着几分邪性,让人有些不好琢磨。 主要是贾琏做事,一般都不按套路出牌。上次江南的事情,热度都还没完全消散,尤其八王爷府,一个心腹长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江南,明眼人都知道是贾琏做的黑活,甚至还想以此,将八王党牵扯其中,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无所顾忌。 一套乱拳,倒是让他们有些疲应付,差点乱了方寸,不过好在太上皇重病稳定住了局面,才没有拔出萝卜带出泥。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作为差点被害的八王爷,这一次,那是出奇苟得住,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出头鸟跳出来。而且他心里面猜想的也大概就是张敬尧这个老狗,果不其然! 他对这个对于自己父皇忠心耿耿,同时,却又和自己十四弟眉来眼去的老家伙可没什么好感。 李禩当初也试图拉拢过张敬尧,可是被他一句,圣天子在朝,作为臣子,自当秉眀日月,北辰不移。可是没多久,这老家伙转头就和十四李祯,眉来眼去的! 虽然目前,自己和那一位大将军王还是同盟。可是有朝一日,日月倒悬之时,肯定要兵戎相见的!若是能够掌握京兵,也好歹有一战之力! 否则如今又丢了江南的钱袋子,想要制约自己那一位,拥兵西北,自重而雄的,大将军王十四弟,基本就是扯犊子! 所以这就是八王爷,对贾琏恨之入骨的原因,贾琏江南一行,不仅让他丢了钱袋子,还让他丢了江北大营。 要知道徐祖荫那时候,也是他在江南和朝中的依仗之一。整整两万七千余的精兵,全被这臭小子给霍霍了,还把江南彻底打乱,让狗皇帝有了插手的机会! 自己和江南甄氏的同盟,也被这小子一串搅和,彻底凉凉!如今皇帝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内务府的权威,那也是大大的下降!再这么下去,自己和那把椅子,就彻底的无缘了! 哪怕有朝一日,天日同崩,新升起来的太阳,估计也不会是他了! 所以现在,张敬尧这老狗居然要跳出来和贾琏打擂台。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最好斗一个两败俱伤,或者是一方凉拌,于他而言,都是好事!至于老九老十,因为自家八哥的提点,这一次也没有参与其中! 所以这一次跳出来和贾琏对着干的,排面最大的就是张敬尧!因为其他的,目前没有最直接的利益冲突,也看出了皇帝的决心。 所以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作死,老张也是聪明人,敢如此弄险,自然是因为没有退路了。 一旦这件事情有了眉目,下一步皇帝估计就要进一步打压自己在京营中的权力。 一旦自己失去了这个拥有制约左右逢源的权利,他肯定会两面不讨好,最后,被无情的抛弃! 一旦手中没的这个权利,远在西北的大将军王,还会把他一个平庸的老朽,放在眼中吗? 没牙齿的老狗,别说吃肉了,连根骨头都啃不到!甚至还会被杀了吃肉,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 所以他不得不为,也不敢不为。贾琏和皇帝若是真干成了这件事情,再推而广之。 要不了多久,他能落得一个回家抱孙子的下场,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十有八九,自己的下场,都是因病上书乞骸骨,然后于归途之中暴病而亡! 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无奈!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六回 黎明欲晓霜雪重,三更难梦五更寒 书接上回说,贾琏高调的迎接了刘若谦,揭了皇榜进巡防营。破局的,先手已经打响,就等着后来之人,继续壮大自己棋盘上的先机。 昨日收到锦衣卫密报,贾琏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那些从外地征集来的民间外科大夫,先不论他们本事如何? 能不能安全的到达京城之中,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左右不过一两日功夫。 但也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所以有些问题,贾琏不得不事先考虑好,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是到了最关键的紧要关头,更加是不能有一刻的松懈。否则被对手逮到时机,借机发难,自己之前所有的布局和努力,估计都要化为泡影!这种结果,贾琏是无法接受的,也是不愿意接受的。 越是到黎明破晓之时,那霜雪也是越发冷彻骨头的时候。所以借着寻找昨天夜里暗杀刘若谦刺客的由头。 贾琏今天频繁的调动巡防营,开始在大周都城方圆30里之内,开始了大肆收捕和寻找刺客的行为。 为的就是要麻痹那幕后的黑手,让朱七带领着那些已经乔装改扮,距离京城不远的民间大夫们,偷偷的混进京城之中。 他们做的是捧杀之计,自然能够想到这件事情,肯定会在民间其他地方引起不小的影响,所谓重赏之下有勇夫,那些民间的泥腿子大夫,肯定有那想要出人头地的,拼了命不要,也会来京城里试一试运气。 所以通往长安的各条水路要道之上,肯定会有这群人的围追堵截。看着是大夫打扮的,就问他去哪里?只要敢说是去京城,那基本都是先把右手给敲断,让他暂时处于半废状态。 所以就是从这个招贤令,传播遍天下九州开始,除了锦衣卫有组织召集起来的,还有其他自发的民间医生,独行独侠,自己一人也向京城之中匆匆赶来。 借用马克思的那句话来说,凡事都要辩证的看待问题。他们居然把这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为的就是闹的人尽皆知,等到到时候好看笑话! 只要这件事情虎头蛇尾,最后失败收场。他们也就能够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且还会趁机发难,把贾琏这个经常无视官场规则的蛮横之人撵下去! 其实若是贾琏狠一点,直接推波助澜,让他们弄死一两个大夫,然后借用皇帝的名义,彻底的把这件事情调到明面上来。 让背后那些老鼠听到响动,根本不敢爬出耗子洞。因为一旦弄出人命,朝廷的大手,就会直接作用于这件事上,有了名正言顺插手的借口。 为了打消众臣的顾虑,当日这一件事情,是通过贾琏个人试点的名义,只局限巡防营初步的建立一个看看效果。 但是后来这件事情,经过他们的捧杀,已经遍传天下。索性贾琏才搞了这么一个大的,直接打出旗号,以点带面,迟早有一日,要让大周所有的士兵和军队,都拥有完备的军用医疗体系。 为的就是收揽人心,顺便帮助皇帝夺回兵权,尤其是京城大营的兵权。更是代表着皇帝能否在这个大周朝的都城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毕竟枪杆子里出政权,拱卫京师最重要的三支部队,除了保卫大明宫以及龙首原上太上皇的大周朝两万龙骑禁尉军,剩下的就是整个京营包括长安三辅各自驻扎的地方兵马,将近八万的兵马。 真正十万大军,拱卫着长安。可是这十万兵马里,能够完全听从皇帝调遣的,不超过五五之数! 所以这就很操蛋了,连京畿之地的枪杆子都握不住,那就更别提北方边关和西北了。 这也是皇帝为什么对于贾琏提出军队医疗体系这个概念的时候,那么激动,甚至是不惜亲自下达招贤皇榜,甚至当朝忽悠大臣,也要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 那时候,永隆皇帝陛下的一颗对于掌控天下兵权的司马昭之心,可以说是朝野皆知! 贾琏不过是趁机推动,从中取利罢了。本来也没想搞那么大,可是对方免费为他做了一波宣传,搞得他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彻底高调作大。 所以如今这蛋糕越碰越大,就像那雪山上滚落的雪花,开始的时候不起眼,等到所有人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摧枯拉朽的雪崩! 贾琏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雪崩毁灭的时候放一炮,让这个毁灭的气势来的更猛烈些。 也是因为他是一个一步三算,如履薄冰的人。所以早就应对这种突发情况,有了一套提前准备的紧急预案! 既然如今已经制止不了,那不如煽风点火,火上浇油,让这种趋势形成一种不可扭转的大势。 想要掩盖一个问题,那就去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贾琏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为了掩盖锦衣卫护送的那一批民间大夫入京城,他就搞出了这么个声势浩大的抓捕刺客的行动,甚至拉着刘若谦这个牛鼻子,开始高调的宣扬! 为的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给他们的入都之路扫清障碍,手底下的五个兵马指挥,全都被他派了出去,开始搅混这潭水。 行为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贾琏针对幕后之人不断试探,已经忍无可忍了,所以这才开始了疯狂的突击和搜捕。为的就是要抓住那个幕后真凶! 至于刘若谦入营之后,那也是很快就和老叶头,老许头,开始带领一批士兵,模拟训练贾琏教授的那些紧急伤口处理知识。 又把巡防营家属里面那些能干的婆娘们组织起来,传授她们一些包扎的知识。 小门小户的,远没那么多避讳的事。这些穷苦人家出生的女人,能嫁给兵丁做婆娘,哪个不是那种能挑能扛的壮妇。 哪怕是这样,最后也就挑选出来五十多个,面相出类拔萃,又有气力的。 如此一来,也能避免很多事情。毕竟男女之别,还是很严重的。 为了让这群女人们能够出来做事,为家里创造可观的收入,贾琏可是费了大价钱的! 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月钱,都比得上贾家的半个小姐了。所以那些有把子力气,想要替家里分担经济的有志气妇女。不管容貌美丑,那是争先恐后的,如果符合标准的,也就显出了这么五六十人。 刨除掉那些没老婆的光棍汉,以及那些做不了重活的弱质女流。最后千挑万选,能显出这么五六十个,也算是勉强能用啦! 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们家里面的男人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又不只是自家老婆,别人的婆娘,不野都挤破头,想要谋上这么一份好差事,在家里面织布纺纱,种田挖地,一年到头怕也没得几两银子,在这巡防营之中,不仅能够为国效力,光荣的很,还能有可观的收入那再好不过了。 为了组建这么一个妇女队,贾琏也是顶了天大的锅。那些道学老夫子们,差不多都快把他骂死了,甚至于皇帝都是咬牙顶住了压力,因为贾琏跟他说了,那个以工带赈,家庭捆绑,军民鱼水,死命效力的好处! 谷哪怕是皇帝听的,也不由得拍案叫奇。这些能够进入巡防营的妇女,她们的家庭本来就是军户,如果能够让他们因为这个军用医疗体系,把一家人都牢牢的捆绑在了部队里面。相信他们的忠诚度,和奋勇杀敌的强度,也会大大的提高! 甚至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受到的熏陶就是巡防营的氛围。只要稍加引导,这群人的孩子长大之后,十有八九,也会子承父业。削尖了脑袋的往里面钻! 经过两代人的沉淀,一旦这种趋势成为大势。构建这个体系的贾琏,肯定能成为预感活着的标杆! 虽然,至于会带来一些负面问题,比如名额的固化和垄断,不过这也要有最少两代人的沉淀,才会逐渐形成这个问题,到了那个时候,早就制定出了科学的管理体系,以及明确的晋升渠道。杜绝那种不求上进,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二代们! 哪怕是个医二代也不行,除非他拥有比肩和超过自己父辈们的能力,才会有接班的资格,否则都要从基层做起。 一个体系的崩溃,他内部人员的腐化和堕落,往往是最致命的。要想保证他时刻鲜活的生命,那就必须不时有新鲜的血液注入! 所以等到这个体系完全成熟之后,面向社会招纳的接班人,并不仅仅只限于士兵的后代和亲属。 哪怕是毫无关联的普通百姓,只要他有这个心,愿意在这个体系里发光发热,都是可以接纳的嘛,问题不大! 现在想这个事情还有些言之过早,如今连最基本的体系都还没建立起来,想要让它发光发热,推广天下,没个几年的功夫,和皇帝政策的倾斜,根本不可能完全实现! 所以还是那句话,以点带面,先进带动落后,一步步推进深化,实事求是才是正道! 作为天子脚下,京城首善之地,一切的资源,如无意外,都是先在墙根底下做了小白鼠实验,没得问题之后,才会推广。 那些大臣们,也抓着自己组建护理队,招纳女子入营,有违礼仪,有伤风化来攻讦自己。 不过好在皇帝力挺,那些上折子的大臣,见识到了皇帝的决心,以及贾琏的蛮横。一个个的也就歇了,毕竟再过几日,也就是到祭天大典了! 他们都憋着大招,等着在那天发起。到那一天,肯定要出幺蛾子。 每年冬至圆丘祭天大典,都是皇家最为重视的事情。这群没脑子的大臣,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暂时不敢接触皇帝的眉头,不过来日之事,尤为可知。 祭天之时,若是出现了什么不祥之兆?他们就能够借机让皇帝废止这件事情,把贾琏赶下朝堂,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天人感应的学说,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吃香的。皇帝的一言一行,包括朝廷百官的一言一行,甚至都影响着天地的感应。 尤其是北宋一朝,若是有什么不祥天象,如天狗食日,那基本都是皇帝要斋戒沐浴,下诏请罪,若是有百官之首的宰相,罢免宰相的事情那基本上是榜上钉钉了。 而他们这群王八蛋里,就有个能掐会算的钦天监,他测算出了今年的冬至之日,乃是千年一遇的九星连珠之象。 所以不管准不准,目前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老天都在帮忙。到时候借机发难,肯定事半功倍。 其实天象学说,这些发展到这个时代。一些东西也是可以预测的。谁都知道天人感应那一套,基本都是用来忽悠鬼的。 不过坏就坏在它好用啊!用起来是真的香,借着老天的奇异现象,用来达到自己的正治目的,打击报复老对头,甚至是龙椅上的那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于这群王八蛋文人们来说,那是早就轻车熟路的。 天象的最终解释权,除了皇宫大内的钦天监臣,天下白姓的悠悠之口,也是耐不住传播的!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要到时候天象一出,那些想要叫停这件事情的大臣们,就有了很好的攻击借口! 到时候贾琏不死,估计要脱一层皮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那么贾琏的这个破局之策,可就彻底的臭了! 不过还是马克思的那句话,凡事都要辩证的看待!贾琏认为在封建时代,天象的最终解释权应该归皇帝所独有才对。 像如今这样,到底是吉是凶?就看钦天监一张咀,简直是有些操蛋! 所以历朝历代,被皇帝一怒之下砍掉脑袋的钦天监臣,不知凡几。简直就是一个高危职业,不仅要求专业技能过关,而且还要懂得揣摩帝王想法,是吉是凶,最后还要皇帝来拍板,钦天监提出来的说法,只是一个参考罢了! 前朝修道的的嘉靖皇帝,每次遇到有奇异天象,都是他和大臣们斗法的好时候。也是钦天监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脑袋的时候! 贾琏和皇帝目前还不知道这群狗东西们还憋着大招呢,钦天监也不敢把九星连珠这么大的事情隐瞒的太久,现在不说,还可以说没推算出来。 若是等到祭天大典的时候,依旧对这件事情表现得像刚刚知道一样。那钦天监无论如何?基本也就凉凉了! 所以除非是那种绝对无法预测的天象,这种一旦查阅典籍,就有迹可寻的,基本都是早有记录,提前报备的! 所以九星连珠的天象,还没发生,皇帝就必须按照可能发生的情况来做个预案!这时候钦天监一张嘴,那可是代表了许多东西! 所以在那一天要想不坏事,贾琏必须把握住钦天监关于天象的最终解释权。如果能够让这老东西按照自己的意志说话,那么这个天象,也是能够促成自己这盘大旗的大势了! 他们要用天象来坑自己,自己也要用天象来拔高这件事情。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为之震动! 这是毋庸置疑的,千年一逢的奇异天象,若是不好好利用,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一种要命的浪费! 贾琏得知这个天象的消息时,还是刘若谦告诉他的。这家伙学究天人,对于星象之学,那也是有所建树的! 紧接着,他就直接进宫面见皇帝了。而一直等到冬至的前一天晚上,钦天监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当然这个是后话。 所以,早就从那些大臣们默契没声中,察觉到不对的贾琏,通过和刘若谦的探讨,感觉最近能够借机发挥的,也就冬至祭天大典,会有奇异天象这件事情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七回 人量其才尽其用,不分贵贱比高低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在刘若谦入营之后,虽然一边在高调的搜捕刺客,但是另外巡防营里也没闲着,在刘若谦和老叶头,老许头的主持下。大周五城兵马司巡防营医疗队,正式宣布成立! 紧接着就是通过宣传的方式,以及高薪诱惑,迅速补充了一批,能够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优秀苗子。 除了士兵的家属中挑选那些有把子力气的妇女,也专门从士兵里面,挑选出一批,能够胜任一些工作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并不一定能够适应沙场厮杀的刀刀见血,命悬一线。 但是却能够从事一些后勤护理,救治伤员的工作!对于这些拥有特殊天赋的后勤型人才,他们身上也拥有那些敢于在战场上拼杀的士兵们,所没有的特质。 整个五城兵马司巡防营,2500多人,总有那么几个适合,干些其他工作的。 并不是所有的都要上战场跟敌人争刀真枪的干,那才叫精兵强将,若是能够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医务兵,在战场上救治的伤员,所能够产生的价值,或许比他杀十个敌人还有些效用!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里,贾琏开始观察这个巡防营里面的每一个士兵,根据他们日常训练表现出来的一些特质,将他们一分为二,分为作战型人才,和后勤***类人才。 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因此,哪怕只是一个,合格的押运粮草的辎重兵,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也不见得就小了去。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发挥大用呢,更何况是他即将培养的医护兵! 所以选拔巡防营医护人员的消息传出之后。一时之间巡防营,也是乱哄哄的议论的声音成了一片。 所有的士兵,虽然都知道医疗队是个好地方,光复着每个士兵的生命,不过一想到一个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杀敌报国。 一个在后面累死累活,救死扶伤。好像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要是以前,肯定一大堆的巡防营士兵们都会选择到医疗队里,好歹基本没得生命危险。而且听说待遇甚至还在普通士兵之上! 还不用累死累活的,每天进行高强度的战斗训练。只需要进行日常的常规训练就可以了! 而且贾琏制定的那些训练,对于他们这群巡防营士兵而言对比之前,也是足够颠覆他们认知的高强度了。 现在基本每日一练,甚至于龙象铁甲兵,夜里还要加练。不过伙食待遇,基本都是顿顿有肉,白面滚饱,还有月例银子,那也是翻了一个倍的。 所以哪怕一日一练,这群士兵们也坚持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算差,甚至于有的人还很优秀。 毕竟都是出生于良家的孩子,不如说多么大富大贵,起码在这个京城脚下,那也是,不用饿一段饱一段的,自然不会有什么营养不良之类的先天弱症。 再加上贾琏劳逸结合的科学管理,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整个兵马司巡防营,在他的带领之下,先不说战斗力的事情,整个团体的精神面貌还有铁血气质,那都是发生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化的! 尤其是那个队列,那是站的越发整齐了。这里面的大多数士兵,对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些东西,以及方向的东南西北左右,还是能够分得清的,不用进行草鞋布鞋的那一套。 毕竟能够入选,最基本的这些令行禁止的常识性东西,基本都还是知道的。 可以说是中高个里选特高个,这些人都是拥有不错基础的良好胚子,相比于那些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的纯文盲,这2500多个人里,那些基本的数字和方位用词,基本半数以上的,都能够熟练掌握。 这就对于把他们培养成精兵强将,无疑是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底子,也给了作为这个设想的贾琏,很大的信心,毕竟都是从京城良家子中挑选出来的,哪怕之前胡作非为,混吃等死,没得个鸟样。 不过那还是那句话,一切的错误,都该归结于前任也就是裘良那个王八蛋。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这头无所作为的大狗熊,自然也就带出了一群空有熊一般体魄资质的窝囊兵!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该归结于他的无能,而不能怪这群听命行事的士兵,大雪崩溃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是第一个打枪造成雪山崩溃的那个人,绝对罪该万死! 贾琏之所以在这种前提下,还要划分出一系列的非正面战斗人员,并不是说有的人身体素质就完全不能上战场,只是,相比于其他人而言,这些人有的人身上性格有些软弱,或者是因为某种观念的影响,有些畏惧与站台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命悬一线! 人各有志,有的人敢于直面正面交锋的刀枪血海,有的人,又只是适合于在后勤或者是其他岗位发光发热。 正如李白将进酒中所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天生俊才尽其用。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岗位! 贾琏的目的就是在于挑选出符合他们性格和身体综合考量的契合岗位,然后把他们送上去! 经过这一段的训练,那些天生是吃战场饭的猛卒,已经显现出了和其他人的差异。 哪怕目前还没见过血,不过面对训练高强度的意志坚持,那肯定是要强过没有这种特质的人的。 这种人如果在经历几次大战之后,依然能够好好的活着,那么,基本能够培养成为中下层的军官。 甚至于个别人,未尝不能一刀一枪的,杀出一个荣华富贵,锦绣前程! 所以有些东西是天生骨子里就带有的,三岁看老,后天的有些训练,只不过是在激发他潜藏在身体里的潜能和意志精神里的动力。 至于这个人能够成长到多高的高度?除了革命的本钱身体,性格和意志力各方面其实都是有影响的。 这也就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不同人,经过同样的磨练,却开出了不一样的花。 贾琏又经过了两天的选拔,才彻底从2500人里,选拔出来了,100来个,更加适合于医疗后勤服务的人。 他们相比于那些蛮横霸道的家伙,虽然性子有些懦弱的同时,却拥有更加细腻的心思和更会察言观色的眼光。 所以这群人的人际关系处理的那是相当的不错。基本都是很得人心的,哪怕他们相较而言并不是表现的十分突出和优秀。 这种善于团结人的人,除了有当军官的潜质,甚至于还能够担任一些思想工作方面的问题。 尤其是医疗队,可以划分出一个职能来,专门负责受伤士兵的心理健康建设。 不要以为古代就没有这种战争后遗症,心灵创伤之类的东西。甚至于古代战争的残忍,有时候甚至远超现代战争,冷兵器的对战,那都是血与火的交织,刀剑与死亡的直接碰撞! 这种带给士兵当事人的冲击,甚至远超于后世之中,几百米外,一枪毙命,掉头就走的现代战争模式。 那么这个时候,不仅能够救死扶伤,而且还能够给予他们心灵上的鸡汤的医疗教导队,也就无形诞生了! 甚至于,入选到医疗教导队里的人员,他们的军事训练并不会就此落下,甚至于他们相较于普通,只需负责拼杀的士兵,还要掌握更多的东西。 毕竟一支拥有思想武装的精兵强将组成的队伍,在这个封建社会,绝对是独树一帜的。 思想武器和枪杆子兵器的结合,所能产生的强大爆发力和凝聚力,那只钢铁一样的队伍,早就用无数的鲜血传奇证明了! 不能明目张胆的搞那一套,那他就可以偷换一个概念,把这些东西融入医疗队,通过受伤士兵的心灵鸡汤等,潜移默化的影响一只队伍的某些内在特质! 一旦这种影响根深蒂固,哪怕贾琏人远在千里之外,只需要一声令下,也能够如臂使指,调兵布置。 尤其是在这个封建社会权利高度集中的时代,这些看似无用的鸡汤,有时候却能化为最精粹的营养,潜移默化的滋润,每一个下层士兵的心! 而且结合自古以来的那一套,兼收并蓄,开拓创新。未尝不能够在这个大周朝,开辟出一条属于他贾某人自己的军民鱼水之路来!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甚至比改变一个人的身体,更能影响一个人的成长和选择。对于这个道理,贾琏重生之前,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如同孙子兵法里面所说的那样,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城池也可以理解为外在的一些时刻容易发生变化的因素。 这些东西改变的快,反弹的也快,只是代价的不同,一旦攻其心,彻底服其心,有些东西,甚至会成为他一辈子的信念,然后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之间,也就天然的形成了一种潜意识的信仰! 所以组建医疗队的目的有三个,第一个就是真正的为了减少战场上的伤亡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怕让他变成杀敌一千自损七百,好歹也还多出了一百个可战之兵。 这一百个经历过又一次的生死交锋,在之后的成长,那肯定又要步入一个新的台阶了!无论是经验还是心态,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第二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收买军心,让皇帝有机会收回京城大营的兵权,彻底的拥有京城之中的专断话语权,毕竟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种父子,相互拉扯的局面,无疑也是一种无形的内耗! 作为还要依靠皇帝发展自己的野心家贾琏,肯定不甘心就这么一直干靠着,只有皇帝掌握了完全的京畿之地,贾琏才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否则时刻都还要分出一分心思,去应对那些和皇帝做对的人,何苦来哉呢? 而且皇帝一旦掌握了京畿之地的大权,作为参与者的贾琏,首当其冲的就会成为心腹中的心腹,瓜分下来点蛋糕,也会大部分落于他的口中! 贾琏之前就猜想过,皇帝派他执掌兵马司,就是为了以后让他执掌京城大营做准备的。至于九边之地的边军,暂时不做考虑,那基本都是各方派系挣扎的地方,而且皇帝也不会现在就放心把贾琏扔到边疆去。 肯定还要依靠贾琏敏感的身份,先稳定住京城之中的大局,彻底的结束天有二日高悬的局面! 至于第三层的话,估计皇帝都没有想到,那就是贾琏要借着成立医疗总队的好机会,开始夹带私货,用思想武器,潜移默化的影响影响大周的士兵! 而且这种潜移默化的东西,还不一定会有实质性的把柄证据,因为人心难测,一旦把控人心可测,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更何况他空间里面,还有从任伯安里得到的大杀器,到时候相互配合,好生利用,未尝不能从中取利,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军事体系。 一旦这件事大事做成,那才是足以左右天下的大事。所以这是个局中局,除了贾琏自己,其他各取所需之辈,因为时代的局限性,终究不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因为这个东西目前还在他的脑海里酝酿,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成熟想出来,其他人因为利益的牵扯,时代的局限。 基本也就那鸟样了,只看到了对自己有益处的一层,嗯,没看到这好处背后隐藏的刀子。 至于就是作为跨时代穿越者的前瞻性和领先于古人的理念。毕竟这个时代,下层士兵的性命,并不值钱,生死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句话而已,一将功成万骨枯,少数人身上的荣耀,是以万千性命的填沟壑无情换来的! 要不怎么说慈不掌兵,能转变一个角度,开始从心理学思想层面,去针对这些最底层的士兵,展开术业有专攻的东西,在如今这个时代,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句很有内涵的话,就看你怎么去理解了,自古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从一个不起眼的的角度,却能够直达最深层次的东西,所以这种考量,无疑是事在必行的! 不为心中的野心和抱负,也只是为了见证一个奇迹。贾琏也要当一次燎原之火,点燃奇迹的明灯! 而这一切,就从人尽其用而开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八回 刁斗无声暗藏锋,以身申令众方行 接上回说贾琏取得了皇帝的支持,顶着满朝文武风言风语不断攻讦的压力,还是成立了大周朝五城兵马司巡防营医疗护理总队。简称为“大周医护总队”。 而且还十分高调的出高价薪水,吸收和纳入了一批长相一般,但却有把子力气的骠悍妇女,充当医护工作。 而且还巡防营里面,挑挑拣拣的挑选出百十来个,拥有干后勤特质的士兵! 贾琏高薪诱惑之下,这百十来个士兵,迎接着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咬咬牙,一跺脚。从此就入了医疗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医疗兵! 贾琏有意把这些人培养成为自己武装手中军队的思想武器。也就是一个带有医疗护理技术的另类正委。 在刘若谦为首的三个倔老头带领下,贾琏的医疗护理队,就这么宣告成立了。 此后的几天里,基本就是把这些挑拣出来的士兵和护理人员,进行独立编制,自成一个体系。 尤其是训练那一群五大三粗的健妇,让她们也拥有基本的军事技能。要求她们能够提刀上阵杀敌,但是基本的令行禁止,听从号令进行日常工作,还是需要的。 要知道,想要让女人具备听从号令的技能,无疑也是一个麻烦事情。 因为贾琏毕竟是个男的,有些手段可以用在男兵身上,但却不能用来对付这些特招来的医护人员。 尤其在这个时代,把女子招入军营,成为特编人员,本来就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的事情。 除了那些犯了罪,被充入军营的披甲奴,这个时代的军营,可以说是女人的禁忌之地! 尤其这个时代的兵丁,那是根本没有发自内心的约束力。头脑一热,有些该干不该干的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哪怕是号称最严的古代军队战时条例,十七禁令五十四斩,因为太过严苛,一般平庸的带兵将领,根本不敢严格的执行。 所谓的“十七禁令,五十四斩。”即古代对于军队能够令行禁止的最高要求,具体的如下!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嬴军,犯者斩之。 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一般说是这么说,但是平日里除开两军交战对垒的紧要关头。根本没有拿一支军队,能够完全强制性的严格执行! 尤其古代行军打仗之时,将领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好多都是套路的! 比如某位领兵出征的大将,是君主的亲戚兄弟,关键战局,战败丧军,也不一定会死,说不定还会因为屡败屡战的勇气,受到君主的嘉奖。 不降反升,比如三国时候曹魏的宗族将领夏侯惇,打仗基本没赢过,升官基本没停过! 而有的将领,平日里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某一天不过是因为左脚先进门,就被自己的上司借此砍了脑袋,眼因莫须有,只是因为需要用对方的脑袋,来做一些事情。 比如有曹贼之称的曹操,因为外出打仗没得粮食,补给中断,唯恐士兵哗变,直接借取了粮官的脑袋,把错误全都归结于这个替死鬼!还留下一句千古名言:“汝去勿虑也,汝妻子吾养之!” 类似的操作,兴平初,诸侯讨董之时,袁公路克扣孙坚粮草,导致孙坚战败,还折了老兄弟祖茂,面对江东猛虎的质问,可怜的押粮官,飞来横祸,就这么成为了自家主公的替罪羔羊! 所以古代根本不能做到法不容情的转身,只要你后台够硬,哪怕是丧师辱国,都不一定会被砍了脑袋。 反之,你小兵一枚,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大脑袋,很有可能因为对方的需要,飞来横祸的领个盒饭,只为借你项上人头一用,铸就他人的铁血王旗! 所以这是个人人都知道的禁令,但却是人人都知道大多数情况下,它对人不对事,总有法外开恩的扯淡发生! 所以没有那种一视同仁思想准备的铁血将领,一般都不敢严格执行,否则,很容易就会起到反效果! 所谓:“其身正,而令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想要能够服众,严格要求手底下的士兵,那么,作为带兵将领的人,就必须以身作则,法不容情! 没有钢铁一样的纪律,拿来战无不胜的战斗力?尤其是冷兵器肉搏战时代,刚强的纪律,对于胜利的加持,那效果不要太好! 不过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要想像后世那一只铁军那样,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都永不言败的精神。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思想信念作为武器,那基本都是吹牛逼! 要知道在古代,那些死战不退的猛士,毕竟是少数人!一只军队,伤亡超过三层,依然能够保持建制战斗力的,都可以被称为精锐之师了! 更别说是超过五层,九层,直至最后一兵一卒,单枪匹马依然能够奋勇向前,发起冲锋的铁血部队。在整个封建王朝军事史上,这种成建制的军队,基本都是凤毛麟角! 大唐安西三千白发老卒,死守边地几十年,最后全部阵亡,英勇就义,固然有他们心中对于大唐信念的坚持,但更多的是退无可退的无奈! 要么守住,要么就是个死,没有第二个选择!所以最后面对日益强盛的土拨人大军的围攻,用他们最后的热血,坚守住了最后的大唐军魂! 精神永传的同时,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叹惋,还有拼死一战的无奈! 所以为了不重蹈历史上孙武子三令五申故事覆辙。贾琏虽然不至于斩妇人头颅,以立军威!不过也专门搞了一根细细的竹条,一抽带声的那种。 谁若是敢不听招呼?贾琏也不会怜香惜玉,那直接就是一竹条子就下去,伤皮不伤肉,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没谁敢在不听号令。 若是遇上那些屡教不改的,无论男女,那可怜的后座敦,基本就成为了贾琏教而诛之的重点关照对象。 开始的时候那些特招进来的女医护预备人员,一个个看着贾琏这个总教官,一副谦谦公子的小白脸模样,有大胆的,还敢调笑两句。 可是在见识过贾琏冷面无情的教条之后,基本一个个看到贾琏手里那根竹条条,都会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八月十五! 一个个都在心里面感叹,真是一个辣手摧花的无情美男子。再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学的一技之长之后,也能够贴补家用的好事,一个个也就慢慢进入了状态,不再需要他过多的去施展教条了! 贾琏骨子里并非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不过既然吃他的饭,那就要听他的招呼,否则,肯立马卷铺盖滚蛋。 其实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一个战士,去和人家一群法师对线,不是放大招的情况下,那部基本是找死吗? 想想家里面那个泼辣的凤凰,如果不是自己的强势还有一双儿女,让琏二奶奶有了一点贤妻良母的光辉,收敛了许多脾气。 就自己带回去的那些美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会武功的,勉强能够逃脱,估计都要被她打成烂羊头。 尤其是秦可卿和尤氏,那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禁忌,否则,王熙凤估计,立马开启暴走模式,血溅天香楼的悲惨故事,估计就要现实上演了! 对于这些女同志,贾某人是寄予了厚望的,虽然这些个女人长的都很平常,甚至样貌都有些男性化,并不是娇美的弱质女流。 但是,一点灵明先到,定叫那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只要这个医疗队步入正轨,不断优化学习,总有一天,这些五大三粗的男女,基本都能成为自己的利刃。 牢牢的掌控住手底下士兵的思想动态!这群挑选出来的人,在他们那粗犷的外表之下,其实都有一颗远超于其他人细腻的心。 这将近二百号人,都是他一个个把关过的。绝对有那方面的天赋,否则贾琏也不会把他们弄进来! 如今不过是体系草创阶段,先搭起一个草台班子。把戏先开腔唱起来,若是唱的好,自然能够吸引台下的观众。 所以不要小看这几个草班子,等到他们星火燎原的时候,就是贾琏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的时候! 而且今天经过自己这两三天的大闹动作,整个京城之中,对于自己的讦声,已经消下去了不知多少。虽然都知道这群王八蛋憋着冬至日天命加身九星连珠的大招。 不过皇帝陛下的耳根子也难得清净了一下。而且关于九星连珠天象的应对,君臣二人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大周自开国以来,虽然传统的儒家经学文化依然占据主流,不过,对于格物致知的科学探索,并没有停滞不前! 所以对于这种有迹可循的天体运行规律。皇帝自己本身并不会特别疑神疑鬼,甚至还会假天象之名而用之,来达到自己的正治目的,比如说罢免某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大臣! 张敬尧那狗东西,他做的那些事儿,贾琏暂时没工夫深究,不过不代表皇帝不去彻查! 所以很快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如今又密谋假借九星连珠,想要终止这大盘局,哪里有那么容易?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舆论战,重点就看谁先抢到最终解释权!所以华夏自古以来,在笃信天命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又有着人定胜天的声音! 上面的大盘,只要不彻底倾覆,就轮不到贾琏太过于操心。面对那些叫人恶心的阴谋诡计,自然有冷面皇帝去操刀,自己只要刷满他的信任度和好感度,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如今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些唱戏的主角,全都收纳到自己的草台班子里。 管他生旦净末丑,只要能够有一技之长,能够为自己的长远大计发光发热,那就不妨都先弄来,留着在这个过程之中,自然也是会大浪淘沙的!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用数量去填补质量,等到后期自动筛选优胜劣汰之后,剩下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为是派遣锦衣卫征召附护送入京城的。里面难免会夹带皇帝的私货,不过问题不大,自己教的那些东西都是些正能量的鸡汤。 本身并不涵盖某些个人主观精神光环,都是打着弘光国家的名义,从家国天下方面开始灌输的,只是会在不经意之中,悄悄地拔高自己的形象!让他们自然生成一种崇拜依赖! 因为巡防营现在的训练费用,基本都是,通过自己和皇帝合作的项目得来的银子,然后走皇帝个人的名义,直接下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中间并不经过户部和兵部,自然能够省下好大一笔! 如今君臣和睦,投桃报李,所以这些问题暂时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计较,不过也是埋下了伏笔了,哪怕永隆皇帝日后不会就此秋后算账,怀疑他图谋不轨。 皇帝百年之后,继承皇位的那一个,对于贾琏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要知道如今那位太子的热门人选宝亲王李弘立,那也是太上皇,从小带大的少数几个得宠孙子。他的心里自然是更偏向于太上皇帝,甚至对于自己父亲,估计心里面都有些不一样的反调想法! 比如历史上的乾隆,就很推崇他爷爷康麻子,反而对于自己的老爸雍正,开始各种翻杀唱反调行为! 要知道历代螨帝十几个王八蛋里,就出了那么一个人,对于汉家百姓相对仁和几分。 其他的完全都不把汉人当成人来看的,大搞特搞八色螨虫高贵那一套。 所以有些东西,前车之鉴是可以预见的,如今,自己已经彻底倒向了皇帝,跟太上皇帝撕破了脸皮,一个有偏向他的皇帝即位,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七十九回 民医入京福祸事,阴阳明谋两交锋 书接上回道,又一日贾琏正在巡防营里练兵。忽听得锦衣卫差人来报,说是第一批从民间征集的大夫,拢共三十五人已经快要入京了,这最迟今日傍晚,基本就能抵达长安地界了。 所以大统领朱七,才叫人前来禀报,意思就是要让贾琏做好接应的准备,三十五个人一起入京城,难免有些引人注目,就这一路上,锦衣卫都受到了好几次袭击! 本来一共有四十多人,这一路上因为害怕,偷偷跑掉的也有七八个,剩下的都是些有胆识,想要出人头地的。 对于逃跑的那些人,锦衣卫也没有去追。虽然说是征集的,不过逃跑的这几个,都是些软蛋。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承担起皇帝和贾伯爷的大棋,所以对于这种自动大浪淘沙被逃掉的,锦衣卫也不管了。 能够跑回去的是他们自己命大,十有八九,落到那些有心人手里,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这一路上的袭击,好像都是有预谋的,并没有正面和锦衣卫发生碰撞,基本都是各种花里胡哨,为的就是把这群大夫吓破胆! 以朱七为首的锦衣卫,对于这个藏头露尾的敌人,心里面打的主意,自然也是闷青,一旦正面跟锦衣卫碰撞,若是被查了出来,那就是抄家灭族的谋反大罪。 像如今这种旁敲侧击,藏头露尾的搞一波,那些被征召而来的大夫,好几个心态直接崩溃了!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流血敌袭,不过每天也是提心吊胆的,还要盯着这些大夫,不要突然就变得神叨叨的。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锦衣卫带着这群大夫,路过一个郊外的山神庙时,正好赶上了天下大雨,所以就在那里歇了。 那一晚上,各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不仅是那些大夫,就连他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也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他们追出去,却又一无所获。就在人心浮动的时候,还是我们的朱七大统领站了出来,活捉了一个带着无常鬼面具的装神弄鬼之人。 只是还没等他审问出什么来,那无常鬼一样的家伙,就咬破毒囊自尽了! 不过也好歹破除了鬼神之说,让这群人心慌慌,有些摇摆不定的大夫们,也没那么害怕了! 在这之后,倒是没受过什么装神弄鬼的惊吓了,不过,先前逃跑的那几个大夫,他们的脑袋,突然第二天早上,就被人挂在了他们,休息的那个破庙的山门上! 那一个个死不瞑目,面带惊恐的死人头,可比什么神啊鬼啊的来的冲击力大,虽然都是擅长外科疗伤的大夫,平日里也是见过世面了。 一般断手断脚死个人,或者说是肚皮被人划破了,肠子淌出来的场景,他们也是有人见过的。 不过这七八棵面目狰狞的死人头,就这么悬在门上,随风飘荡!对这群民间的造成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所以在场有几个人,其实当时就吐了,然后一脸的惊惧之色,甚至因此又萌发了退意! 就连朱七还有一众锦衣卫,都不由感叹,这背后谋划之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十分善于把握人心,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死亡带给活人的无限联想。 那种每日里担惊受怕的滋味,其实是最为煎熬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鬼,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昨日,他们只顾着抓捕那个无常鬼,破灭了鬼神之说,但是紧接着敌人的后手,就用血淋淋的人头来告诉活着前进的这群人,勿谓言之不预,兔死狐悲,人心哪怕叵测,但是也十分脆弱! 荣华富贵和项上人头孰轻孰重?这是留给所有活着的人,不得不思考的问题。所以刚刚稳定的情绪,那基本又是再一次躁动了起来! 最后还是朱七和一众大夫说明了利害关系,然后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他们自己! 毕竟逃跑的下场,众大夫全都看到了。至于继续向前,用身家性命,赌一把明天的富贵荣华,甚至是青史留名,好像也不一定是亏本生意!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都在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活着到巡防营,入了贵人的眼,一展所学。说不得,从此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尤其是有几个老大夫,那基本都是有家学渊源的,他们的祖辈,父辈,要么就是当地的名医,甚至还在太医院供过职。 到了他们这一辈,却只能窝在一个小地方,哪怕在当地略有薄名,可是比起祖辈们,那可真的是愧对祖宗了。 所以他们还是有点功名之心的,这件事情若是成了,他们作为第一批身先士卒的先驱者。荣华富贵,扬名立万,都是唾手可得的,只要是有真本事,谁也无法阻拦他们发光发热!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他们有那个命,能够活着走到京城之中。 所以除了后面就跑了两个,剩下的这三十五个人,都是那种敢于富贵险中求的大无畏之人。 晓行夜宿又巧这一日到了河洛巩州地界,这里驻扎着,锦衣卫的一个千户所。 所以停留修整了一日之后,朱熹就和巩州千户韩熊虎,进行了交涉,直接让他派出了二百锦衣卫缇骑一路护送,这才有惊无险的入了长安。 这边大夫就要进入京城,眼见无力阻止,苦心谋划了这一路局面的张敬尧,那是气得直跳脚。 眼看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又有锦衣卫保护,想要再出手,那基本就是不能了。 虽然这些死士杀手,都是通过底下人直接派遣的,他们也不知道背后就是自己。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一旦不小心被抓了舌头,总没有那么天衣无缝,若是牵扯出一些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迹,那岂不是要玩完? 若是被他们抓到把柄,那自己也不用等皇帝来搞了,基本直接就凉凉了!胆敢冲击锦衣卫,那简直就是如同谋反! 不仅自己要玩完,就连整个家族,九族之内,估计都要全部被诛杀殆尽! 甚至于皇帝还能借此立威,钦天监那个老家伙,一次不小心失言,才透露出来九星连珠的消息,恰巧被有心人听到了! 还传到了他张敬尧的耳朵里,如此一来,他自然是要好好想想办法,借用这个天象,想办法把贾琏,搞下去,居然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没了贾琏从中作梗,皇帝对于这件事情的热衷程度,估计慢慢的也就淡了,毕竟天意如此,皇帝也不能逆天而行不是! 到时候就想办法弹劾他贾琏一个强征民医,沽名钓誉,草菅人命!毕竟那死了的七八个人,还是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到时候天象加持,众口铄金。贾琏百口莫辩之下,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甚至还会遭到天下百姓的唾骂,以及大周军方的鄙夷!连带着皇帝,估计都有些挂不住! 那么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不得不被叫停了。那自己在京大营的制衡兵权,就不会那么被动的丢失了! 谷所以那几个退缩的人,肯定是会被他杀掉,用来栽赃陷害贾琏,作为攻讦的由头! 到时候天灾人祸,双重夹击,矛头全部都指向贾琏,张敬尧相信,皇帝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十有八九并不会对贾琏这狗东西怎么样。 不过这件事情想要实行起来的阻力,那基本就会大大的增加,皇帝或许会包庇贾琏,甚至继续支持他施行,因为还要拿回自己手里的兵权不是? 不过只要在冬至祭天大典那天,把这种舆论消息放出去,传播到民间,老百姓和民间的大夫,对于这件事情肯定是有所谈论的。 张敬尧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民间对于这件事情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 皇帝不仅要损失一部分民心,甚至于想要推行这件事情,推而广之天下,失去了天下百姓的支持,基本就是瞎扯淡了! 官场如战场,带兵的兵法,也可以套用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官场斗争之上。 皇帝和贾琏想通过推行医疗队,收买大周军心,宣扬永隆皇帝的仁德,收获一波万民的敬仰之心。 那么他张敬尧就故步疑阵,反其道而行之,借用天下万民之心,先行捧杀之计,弄得人尽皆知。 紧接着做那借刀杀人,栽赃嫁祸之法,最后再汇聚天时和人和,天人合一,双重夹击。他就不信,这件事情还能推行的下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张敬尧这老小子,能够因时而变,随时转换思维,布下连环杀局。那套路是一套一套的,若是贾琏和皇帝都没有防备。 真到了冬至那天,他突然发难,一时之间,其实还是真的很难应付的。这也是一个避无可避的阳谋,哪怕最后把这老东西揪了出来,平息了舆论和谣言。 天下的大夫和百姓对于这件事情,难免要心生芥蒂,而且弄得人尽皆知,知道的是捧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贾琏故意高调宣传,为了沽名钓誉罢了! 一旦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认知观念,贾琏想要真正的推而广之,难度无疑会成倍的增加。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古代这些混迹官场的老油子,坑起人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甚至于张敬尧把失败因素都考虑了进去,然后转换思维,转过头来,还在他的套路里! 因此,要想真正的搞垮这种老奸巨滑的老家伙,只能先下手为强,乱拳打死老师傅,千万不能按套路出牌,否则很容易就被这老东西反套路了! 贾琏目前还不知道一路上,幕后的张敬尧已经和锦衣卫进行过两轮交锋。 如果知道,肯定会感叹一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老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后手,居然被这老家伙草蛇灰线,直接通过锦衣卫的动向,还有地方的眼睛,有所察觉了,甚至还针对性的搞出了这一路上的花活。 甚至于连失败的后手,都想办法转化成为了对自己下一步行动有利的铺垫。 这些活着进京城的大夫,某种程度上,在关键时刻就会成为那七八个死亡大夫的绝对见证人。 到时候在背后操纵一下,很有可能就会攻守异位,反而让贾琏包括锦衣卫后面站着的皇帝,陷入一个被动的尴尬局面! 毕竟锦衣卫奉命在各地征集的外科名医,肯定无法瞒过老百姓的。一个经常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大夫,某一天,突然之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想都不正常,在结合那床的沸沸扬扬的招贤皇榜,主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基本都能猜到! 所以锦衣卫一开始就没有过多遮掩,都是依照贾琏和皇帝的吩咐,到了地方州府,那也是高调的宣传了这个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既然是统一征集来了,自然也就不兴那一套化整为零,集中在一起反而更好保护,分散开来,更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所以明白这个道理的锦衣卫大统领朱七,自然也就开始了他的钓鱼之旅。可惜鱼没钓到,反而损失了七八颗拖钩的鱼饵! 那些中途逃跑的大夫,他们之所以故意没有去追,就是为了用他们钓鱼罢了,可惜的是脱钩了,不仅鱼没钓到,鱼饵也白白的损失了! 那七八个逃跑的,虽然对比其他人缺少胆气,不过一个大夫,你要要求他有多么的大无畏,那基本也是扯淡。这个道理朱七是懂的! 大夫,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治病救人,哪怕是去巡防营做军医,只要专业技能过得去,哪怕他胆小如鼠,也可以为之一用!甚至更好拿捏! 剩下的坚持跟自己走到长安的这一批里,未必就没有那想退缩的,只不过是看到了同伴退缩的下场,硬着头皮搏一搏罢了! 所以跑出去的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别怪锦衣卫把他们当做鱼饵。 毕竟优胜劣汰,虽然性格和他们的专业技能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有些胆子的,比起那些没胆的,对于军队而言,无疑是要好上许多的,所以注定要淘汰的人,那就他们自己跳出去,至于利用他们做饵,钓出那些一路上背后搞鬼的人,也不过是锦衣卫临时起意罢了! 他们派出去收网的,面对这群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的敌人。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所以只留下了七八具无头尸体,就地进行了掩埋! 也算是他们死得其所了,临死之前贡献了自己对于大周朝那几乎微不足道的性命! 但是不管如何?活着的依旧还活着,就这么三十五个人,包括将近300名的锦衣卫,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京城。 贾琏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那就是去和朱七进行交接,把这第一批民间大夫,全须全尾的弄进自己的巡防营。 当天傍晚,将近酉时,就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贾琏派出兵马司的五大指挥,调动巡防营一百龙象铁甲军,很顺利的就把他们接到了巡防营。 在刘若谦和贾琏的主持下,对这些大夫,迅速的进行了简单的统编分配之后,就在刘若谦的带领下,开始各司其职,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军用医疗训练和交流。 随着这些民间医生的陆续涌入,更是进一步的扩大了巡防营医疗总队的医疗人才储备,距离贾琏和皇帝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当然同时,距离冬至祭天大典,也就这么三五天的时间了!现在双方都知道,都在等着在那一天憋大招呢,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了! 朝野上下,反对医疗队成立的不在少数,支持的也有不少,甚至可以借此,完全的公开站队,区分敌我。 所以,这个大招,一旦爆发出来,对于双方而言,也未必都是好事,估计在那之后,朝廷的党派之争,也就更加的明了和尖锐了! 因此贾琏认为这一件事有利有弊,福祸相依,老子诚不欺人也!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回 冬祭至日天生象,扭局作释反将军(一) 又说已经无力制止民医入京之大势的张敬尧为首之人及其党羽,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下一盘大局上。 因为张敬尧从钦天监那里无意得到的消息。那就是在冬至日祭天大典之时,会有千年难得一遇的九星连珠之异象。 本来哪怕是有这种神奇的天象,也是不足为奇的。如今的大周朝,不同于历史上的螨朝。 对于西方的科学文化知识,还是有一定的吸收和借鉴的,并不是完全的封闭! 来到大周朝的传教士,也带来了自己国家的先进的天文技术和科学文化知识甚至于来自于泰西之地的汤若望,南怀仁都曾于大周钦天监供职! 也间接促进了大周火炮的革新和发展。尤其是南怀仁,在继承他老师汤若望的衣钵之后,对于大周朝的天文历法发展,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现在所沿用的《大周新历》,就是这个大周百官眼里的洋鬼子参与修订的。 甚至于南怀仁,还成为了太上皇帝当年的帝师之一。深受其器重! 在南怀仁死后,不仅赐谥“勤敏”,还给了他高度的评价:“尔南怀仁,远来海表,久掌星官,学擅观天,克验四时之序,识通治历,能符七政之占,非惟推步无差。” 在这老头死了以后,他的家人们也得到了优待。太上皇还特颁上谕一道: “朕念南怀仁来自遐方,效力年久,综理历法,允合天度,监造炮器,有益戎行,奉职勤劳,恪恭匪懈解,秉心质朴,终始不,朕素嘉之。前闻卧疾,尚期医治痊可,今遽尔用轸朕怀,特赐银二百两,大缎十端,以示优恤远臣之意。特谕。” 甚至于钦天监监正的位置,都由他的儿子南士宁,来子承父业。一直干到了现在。 如今,这个钦天监南士宁,那就是一个中外混血的地道中国人。有着洋人的面孔,大周朝人的心。所以他的思维模式,也早就和大周朝的那些官员一般无二了! 他作为太上皇,一手提拔恩点上来的。自然也是太上皇的死忠分子。 所以张敬尧才能从他那里得到这个九星连珠的消息。本来南士宁观察到了这个天象,当时就打算上报给皇帝。 他作为钦天监监正,有这样重大的天象,本该是第一时间就要上报给皇帝,并且不能泄露的,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是却被张敬尧给阻止了,让他等到冬至的前一天晚上再去汇报。反正天象这东西,一直都是钦天监负责观测的,什么时候观测得到,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说的! 甚至还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就这么泄露给了想要在冬至祭天大典上面搞事情的兵部侍郎兼京营节度副使张敬尧。 原因就是,有一次南士宁去花萼楼喝花酒,因为钱袋子被人摸了,第二天,想要做白票之事,当场被那老鸨子给纠住,衣服都被对方没收了,差点就要被去曝光。 就在这个尴尬时刻,对面房间里走出来的张敬尧认出了他。顺便掏钱给这家伙解了围,还请他好吃好喝好玩的玩了一次,他以前玩不起的。 等到二人分别的时候,还赠送了好大一笔银子给他!所以有这这个香火情在,钦天监正南士宁,才会卖了个人情给他,冒着被治罪的风险,告诉了张敬尧这个消息,顺便还推迟了这个消息的汇报。 在他看来,这个消息也不一定有啥大用,而且只要在大典开始之前一两天之内,汇报给皇帝,也就没他什么鸟事了,至于张敬尧如何操作搞事情?那关他鸟事! 最多到时候被皇帝问责几句,监测逋慢,急察不及。罚一下俸禄,也就是了!只要操作得当,天塌了的也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再说了,张敬尧向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若是出了事情,绝不会牵连于他,甚至张敬尧于上,还有太上皇帝撑腰子,左右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 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南士宁才敢那么大胆的做出这种欺瞒皇帝的胆大包天之事! 在他看来,只要在冬至日前把消息报上去,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他不知道,他天衣无缝的自以为,被一个从民间来的刘若谦打破了。 早在那些反对派掩旗息鼓的时候,贾琏就感觉不对劲,和刘若谦一合计,直接就想到了冬至日祭天大典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是这群人搞事情的高峰。 这群古代人,最擅长的就是拿天象说事。这种事情见诸于历朝历代的史书之上,那是屡见不鲜的。 尤其是汉代和宋朝,嗯,天人感应的理论已经被这群人玩出花来了! 一联想到这个东西,那肯定就和天使天象之类的牵扯在了一起。于是乎刘若谦夜观天象,掐指推算。 算出冬至之日,黄道十二宫并行北癸子午,不仅会有白昼变为最短,甚至于还会出现九星连珠的奇异现象! 得知这个消息的贾琏,哪里还会不知道?那群幕后针对自己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老天帮忙的好时机! 所以次日一早,贾琏早早的就入宫面见的皇帝,言及此事。皇帝闻言,也是一个机灵。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在冬至祭天大典上搞事情!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打皇帝的脸,而且钦天监到现在都没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自己,是没检测出来,还是故意拖延?为某些人创造时间准备? 一瞬间多疑的冷面皇帝,面容变得更加冷峻。心里面对于钦天监,已经开始怀疑起来,在一联想到太上皇帝对于南家两代人的恩遇,被那些旧党拉拢收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于是乎,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和贾琏合计了一番。君臣二人打算从南士宁作为突破口,想办法揪出幕后作死之辈! 于是锦衣卫针对南士宁开始了事无巨细的调查。没过多久,当初的南士宁花萼楼白票事件,也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皇帝和贾琏,也都是一点通的明白了,幕后搞事之人,赫然就是兵部左侍郎,京营节度副使,太上皇的亲信肱股之臣一一张敬尧! 之所以没有立刻以雷霆手段拿下他,就是怕引起京都大营的内乱。而且事情还没有发生,只是凭借一个南士宁想搞垮张敬尧,倒也有些不现实。 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一旦动了张敬尧,太上皇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这老家伙最近在龙首宫,又渐渐恢复了精神。 尤其是在冬至祭天大典十分关键的这个时间节点上。若是他张敬尧赶在那天搞事情,那绝对会牵扯出许多的怀有异志之人。 所以等到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借机冒头,再把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否则贸然拿下一个张敬尧,比他还操蛋的隐藏在后面的那些,还会跳出来吗? 所以从那天开始,张敬尧以为他是钓鱼的人,其实他不过是贾琏和皇帝两个早就洞悉先机的黄雀,嘴巴下面的螳螂! 一张针对的反对派和骑墙派的大网,已经在那一刻悄然的展开了。冬至祭天大典,说不定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就会发生调换和扭转。 到时候真正的猎杀时刻,才名正言顺的开始。他们想借用冬至祭天大典搞事情,叫停皇帝和贾琏打算大搞特搞的医疗队事业。 顺便还把贾琏踢出局,断了皇帝的一把刀。而且如果这次的事情他们获得了成功,说不定反对新政的声音会越来越大,直接影响整个大周朝的大策方针! 洞悉了他们阴谋的贾琏和皇帝,自然准备将计就计,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看清楚朝廷百官的嘴脸。 知道哪些是忠心耿耿的可用之人,也要分清楚哪些是包藏祸心的歼佞之贼! 永隆六年就要结束了,皇帝也想在这个年尾的冬天,趁着这个机会,用冰雪的寒冷,掩盖掉一些已经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待到来年开春,永隆七年的大周朝,必定要迸发出一个新的局面!而这一次的冬至祭天大典,就是一个扫清牛鬼蛇神的好时机! 正所谓时不我待,失不再来。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病灶都挑出来,想要彻底解决病痛,那基本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况且,今年冬天永隆皇帝时常咳嗽不止,就差呕血了! 虽然感觉自己还是春秋鼎盛的年纪,不过这纠缠了皇帝半个冬天的病症,也难免让她有些多想,贴身的首席御医也嘱咐过他,皇帝这是积劳成疾,要静下心来修养,一年半载之后,自然也就不药而愈了!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万事千头的,哪里容得永隆皇帝有一丝半刻的松懈?所以也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甚至还加重了提神金丹的用量! 只不过那后宫里,能不去也就不去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到他这个地位和年纪,这些东西早就看淡了! 再加上他已经有好几个成年子嗣,也就没必要在这上面太过耗费精力。 女人,在这个时候只不过是会分散他精力的绊脚石罢了! 不过后宫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包括皇后在内,难免都心生孤寂,毕竟都是女人啊! 深宫寂寞,罗衾不耐五更寒,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作为皇帝他要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最大限度的奉献在大周朝的兴旺和延续上! 所以对于那些反对派的容忍程度,已经将近快消磨没了。趁着这个机会,若是谁敢冒头?那就一概诛杀,绝不姑息。 敢于扰乱祭天大典的正常进行,假借天象妖言惑众。直接妄图颠覆社稷江山,罪不容恕,哪怕这些反对派,全都杀光了,要不了几年,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提纲上线这种事情,谁不会都可以,作为天下之主的皇帝不会,那就是白当了一代帝王。 那群人包藏祸心,想借此挑战皇帝的底线和已经基本确立的新政制度,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当年九龙夺嫡,至亲兄弟,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更何况是这些怀有二心的二臣贼子,那是绝对不能姑息的!他必须保证,自己百年之后,江山托付于后继之君的时候。 整个大周朝,不是一个当初像自己接盘时候那样的烂摊子。而且自己的那些成年儿子之中,可堪造就的也就那一两个。 所以皇位继承人的选定,基本没多大的悬念。甚至于这一次的祭天大典,也可以作为一次对于继承人的考验! 老四弘立,从小就聪明伶俐,而且果敢无双。一看就是人君之象。自己也是十分钟意的! 不过,这小子始终在自己父皇跟前长大,心里面难免心向旧党。自己百年之后,必须挑选一个能够辅助他的人。 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一朝的心血,被这个小子,败坏回到老样子!那自己九泉之下,也是不得瞑目的! 永隆皇帝吞食金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保证高强度的工作。至于长生不老,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所以种种顾虑的综合考量之下,永隆皇帝才拿出那么大的勇气和决心。想要趁此机会,彻底掌控京畿之地的所有兵权。 顺便处理掉一些与张敬尧为首的旧党。也是一次对于贾琏和太子人选的重大考验! 所以一路上护送那些民间大夫的锦衣卫,才会那么的正大光明高调行径。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进一步做实,天欲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想要扳倒一个实权派人物,总要让她有些不可辩驳的绝对把柄! 到了冬至日祭天大典的头一天,南士宁才姗姗来迟的向皇帝禀报了这个消息。 这个时候,一切关于冬祭大典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礼部尚书已经呈现出了一套完整的礼仪流程,上报皇帝御览。 从开始到结束,事无巨细,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无比重视,十分的细节,关于这个章程,皇帝也破例拿给贾琏看过。 整个流程大概就是到了明天一早,卯时不到的时间,皇帝就要前往位于长安宫城外的天坛圜丘。 率领文武百官,以及诸位成年皇子,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行进,等到正午时分,必须要到达那里。 然后虔诚的祭祀天地,祈祷福泽,惠及山川万民。保佑大周江山,金瓯永固,大周黎民,瑞雪兆丰,稼穑兹稔,来年风调雨顺,万民乐业! 礼部尚书出台的整个仪式的过程,贾琏也是耐着性子仔细看过的,那是相当的繁琐复杂,而且也极具震撼力。 相比于后世,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天地的敬畏,那可是刻在骨子深处的,哪怕皇帝也不例外! 心里面再一次感叹,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他娘的,哪怕是没什么意外,一整套流程下来,基本也要累个半死,若是那些身体不好的,怕还要大病一场! 怪不得那些年老的皇帝,到了执政的后期,一般都是派遣自己最喜欢的儿孙,代为祭祀! 主要是真的太折腾人了,不过一想到明天的大场面。贾涟和皇帝的一颗心,不免的都有些激动起来。 将军还是被将军?决定胜负的关键就看明天的具体操作了,关于这些东西,君臣二人,甚至包括刚刚才被皇帝密诏入宫的忠顺怡亲王心里面都已经有数了,永隆皇帝之所以事先早前不告诉自己最信任的这一位唯一的兄弟! 那是因为他是个急躁性子,基本藏不住事的,若是让张敬尧发现了什么异常,明天不敢出头了,那他们还怎么拔出萝卜带出泥,完成最后的将军? 所以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也是因为明天少不了这位王爷的配合!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一回冬祭至日天生象,扭局作释反将军(二)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在第一批民间医生入京之后,对于医疗队的组建和训练,就开始步入了一个正轨,作为背后捅刀子的张敬尧,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早在当日,贾琏和皇帝就合谋,通过钦天监南士宁这条线,推敲出了这幕后之人。而且对于九星连珠天象的防备和利用,君臣二人已有定计。 所以等到临近冬至,一切章程都已经准备完毕的时候,当天夜里,作为钦天监监正的南士宁,才姗姗来迟了,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了皇帝。 早就洞悉了,这背后有可能包藏的祸心。作为大周之主的永隆帝,当即也是不动声色。 并没有现实就抓捕或者是拿下,这个罪犯欺君的南士宁。 南士宁入宫面圣,张敬尧肯定派人时刻关注着南士宁的动向,若是这个时候南士宁被抓捕或出现什么问题,绝对是会打草惊蛇的! 若是让他们有了知觉,明天不敢搞事,那么贾琏和皇帝,预谋已久的准备,不是白费了吗? 所以南士宁这个狗东西,是极为关键的鱼饵,能否拔出萝卜带出泥,垂钓起来以张敬尧为首的那些躲在暗处的跳梁小丑,就看今天南士宁能否安然无恙的走出皇宫了。 但是什么态度也不表示?也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南士宁在冬至祭天这么大的事情上,居然敢逋慢拖延,关键天象的情况汇报。 哪怕没有牵扯什么阴谋,他也要被皇帝问罪的,于是乎按照常理,南士宁被皇帝狠狠斥责了一顿,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皇帝的一切反应,都符合南士宁事先的心理预期。不过是一顿斥责,加上不疼不痒的罚俸禄半年。 对于这些东西,南士宁根本不放在眼里。哪怕钦天监是个清水衙门,但他南士宁也不可能只靠俸禄过活的。 况且这一次,自己这顿骂也不是这么白啦啦的就这么过去了。自己顶着皇帝的火力,给张敬尧做遮掩,那肯定是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南士宁不得不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不过为了那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这点风险他还是敢于冒的。 毕竟富贵险中求,只靠自己那一点微薄的俸禄,哪里足够自己维持灯红酒绿的生活! 等到永隆皇帝让他退下之后,这狗东西一出的上书房。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震恐和戚戚之色。 不过抬眼看到两边威武站着的大内侍卫,脸上的得意之色,很快就收敛了起来,甚至如同变脸一般,马上摆出一脸的凄苦之相。 南士宁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到大明宫外去了。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走出了神武门,躲在暗处监视着她的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月色里。 另外一边,从三天前永隆皇帝陛下就开始沐浴斋戒,走祭天的预备流程了。 就在今天南士宁觐见皇帝之前,先后召见了贾琏和自己的好皇弟十三忠顺怡亲王爷李允祥。 原著之中,荣宁二府的破败,离不开这位王爷的贡献!他和北静王水溶的斗争,贾家成为了绑在二王之争战车上的牺牲品! 不过如今,宁国府的贾珍已经死了,贾蓉又是个没主见的,一切都以贾琏马首是瞻,所以整个荣宁二府的风向,如今都跟着贾琏走。 自从贾琏受封一等伯爵之后,彻底拿回了荣国府的族产!实现了荣国府名与利的双重实际结合。慢慢的二房已经淡出了荣国府的管理层。 王夫人被拘禁在佛堂,非有事不得出,已经处于半废状态,贾老二虽然心有不甘,但不过为人迂腐,而且又有老太太暂时坐镇,他也不敢有什么风浪! 所以如今,整个荣国府包括宁国府,所有的政治倾向,都是通过贾琏作为标杆的! 自己父亲做下的孽,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皇帝的扶持,已经将整个长房一脉的劣势彻底扭转了。 如今有老太太坐镇家中,王熙凤调度有方,外面再有贾琏遮风挡雨,力争上游。另外在地方上,也有贾雨村和李卫作为策应。 虽然目前还看不出什么苗头,不过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荣宁二府这条破船,在他贾某人的手上,将再一次扬帆远航! 如今他就是这条船上的舵手,指挥着前进的方向。哪怕前面是有艰难险阻,狂风暴雨,他都没有退缩的可能了,只有不断向前向前再向前,根本容不得他半点的松懈。 如今,通过这一次的事情,让皇帝彻底的重视起来了贾琏,真正的做到了简在帝心。否则,今天也不会先后召见他和忠顺怡亲王了。 甚至把对于明天后续的部署,也都没有隐瞒的在自己面前开诚布公的全盘托出。 甚至于整个祭天的流程图,也都毫不避讳的拿给他观看。要知道皇帝作为一国之君,他的行程,从来都是秘而不宣的隐秘之事。 每年祭天的流程,以及时间安排,虽然都在冬至这一天,但是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为的就是不让有心人掌握规律,否则,容易被针对。要知道,作为皇帝,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无形的放大和捕捉。 所以越发要保持足够的神秘感,才不会让他们摸到规律,加以针对,来揣测帝王的心思! 哪怕只是吃个东西,那都是有着严格的礼仪规章的,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超过规定的数量,最多就是三筷子,若是多了,就会被有心人察觉喜好,趁机下毒也说不定。 尤其是永隆皇帝,作为冷面帝王,强行推行新政。那在民间,早就有无数的世家大族,对他恨得牙痒痒的! 所以这种自古以来雄才伟略的君主,疑心病和猜忌之心,也是尤为重的。 如今,他能够开诚布公的将明天的一些后手安排,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和十三王爷,说明是真正的把他当做心腹之臣了。 皇帝在召见他们二人之后,首先对贾琏做出了安排,明日正午准时到天坛圜丘祭祀上天,时间肯定也不得耽误,根据南士宁汇报的观测和说法,九星连珠的异象,会在未申之交时产生。 届时天空,会伴随着短暂的昏暗现象,估计张敬尧为首的那群王八蛋,就会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趁机发难,攻击贾琏和医疗队之事! 甚至趁机攻击永隆皇帝为政失德,动摇皇帝的民心。而且明天到郊外天坛圜丘,除了大内禁卫军龙禁卫之外。京都大营也要抽调出一部分兵马,参与其中保护皇帝安全。 张敬尧作为京都大营节度副使,肯定会在领兵之列!所以,为了避免明天发生什么不可控制事! 皇帝安排了贾琏也要带上一部分巡防营的心腹,然后有自己的十三皇弟怡亲王,亲自统领龙禁卫,护持左右! 等到把张敬尧调离出来,在京都大营之中坐镇的神武将军冯唐,就会趁机,清除张敬尧的爪牙,彻底掌控京都大营兵权! 一切的一切,三人事无巨细,都不断的查缺补漏,力求弄出一个最是完整的计划! 成败在此一举,能否反将一军,直接奠定京都大营的完全统治权,彻底掌控整个京畿重地。就看明日了!所以由不得他们不谨慎对待! 甚至于贾琏还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等到以雷霆手段迅速拿下张敬尧等人之后,立刻就调重兵,将整个天坛圜丘彻底封闭起来。 然后把那些有异心的,借着谋反的由头,直接就地诛杀。省得那些背后的旧党人士,又跳出来掰扯,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破而后立,先杀他一个措手不及。造成既定事实!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会对于皇帝的名声有所阻碍,一般的人也不敢提出来,不过贾琏作为后世之人,对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理解,绝对跳出这个时代所谓道义的束缚! 居然已经成了敌人,那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那些人想要借机发难,通过天生异象来逼宫,让皇帝不得不叫停巡防营医疗队,甚至贬斥贾琏,永不叙用! 只有阻止了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情,与张敬尧为首的保守派,才能保住他们目前手中的利益和权利!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索性做狠做绝一点,直接杀之,永除后患。 哪怕有些流言蜚语,甚至不教而诛的骂名,那又如何?朝廷上下,什么都缺,就不缺削尖了脑袋想做官的人! 要想彻底斩断踏上皇帝对于朝政的干涉,那就只有现任之君通过雷霆手段,彻底的斩断他所有的依靠,你如此一来,才能够让这种权利的野兽,乖乖的呆在它的笼子里,直到死的那一天! 否则一有机会,他都想要东山再起,再一次呼风唤雨。毕竟当初退位,也是形式所迫,不得以而为之,后来造成了既定事实,后悔也没得说,才捏着鼻子认的! 这也是两代皇帝父子二人,心里面不可调和的芥蒂!除非有一边事先完蛋,否则根本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毕竟当初永隆皇帝上位,手里面是间接沾染过兄弟的血的。对于自己的父皇,也是半逼半就的。老皇帝没奈何,这才妥协的! 再加上这几年来,身边不断有人挑唆。这老东西退位之后,依旧对于某些东西,有着不可饶恕的执着。 不要说是皇帝,哪怕只是一个富贵之家,对于这些东西的执着,也是足够上演一出狗血剧了! 所以才造成如今这种天悬二日,相互拉扯,党争不断的朝堂局势。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针对太上皇帝贼心不死的爪牙,展开一波直接蛮横的大清洗! 彻底将这些冥顽不灵的找死鬼,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如此一来,彻底统筹了京畿重地,然后再加强地方,所谓攘外必先内,不解决这些问题,他如何能够腾出手来? 集中精力对付西北拥兵自重的大将军王,和北方的罗刹蛮夷虎视眈眈? 如果没有皇帝的下定决心,澄清宇内,贾琏想要带兵出头,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万一永隆皇帝不争气,哪天就突然嗝屁了?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所以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早日带兵出头的机会。他才会那么积极的帮助皇帝想办法收拢军权。 只有皇帝体会到了那种,利器在手,杀心自起的感觉。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兵平定那些另外有着枪杆子,随时对他虎视眈眈的家伙。 没枪没炮的时候,面对长枪短炮的敌人,哪怕是皇帝,也只能没奈何的苟且发育一波。 就像西汉初年的前四代皇帝,那基本都是忍辱负重,拼了命的攒钱,一直等到汉武帝上位之后,奋四世之财力人力,铸就了自己一代人的神话,也成就了一个民族同时代傲立于世界之林的底气! 所以现在的贾琏为了手中将来更大的权力,他甚至会想尽办法的不断刺激皇帝野心的挣扎,充实皇帝的小金库只是第一步。 等到江南彻底稳定,新政推行之后,大部分的税收,就能够涌入中央。到了那个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自己在因势利导,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自古为帝王者,没有谁不向往开疆拓土,辟地千里的诱惑。虽然这一位,那是偏向于文治的皇帝,但是他对于武功的追求,也未必就没有自己的野心! 所以贾琏才会提出这个有些极端的建议,直接下狠手,以最快的速度,断绝二日同天之局,彻底掌控一个皇帝该有的权利! 永隆皇帝听着贾琏这个杀意凛然的建议。再看看旁边一脸不可置否的怡亲王爷。 一咬牙一跺脚,又想起了这些年的憋屈,拳头都快捏爆了。最后淡淡的说出了一句没有感情的“依卿所言,明日除了逆臣贼首张敬尧,只要有胆敢附和冒头者,一律通通拿下,以谋反之罪,尽皆诛戮,绝不姑息!” 听到皇帝没有一丝感情的言语,贾琏的心里面,也没有一丝的波动。 打蛇不死,反被其咬,正治斗争,从来都是伴随着血与火的,这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至于前车之鉴,日后自覆,那大可不必。如今的贾琏表面忠诚,心里面其实早就时刻准备着挖大周朝的墙角了! 等到皇帝想要针对他做出防备措施的时候,也就是这位皇帝陛下差不多御龙殡天之时! 只要皇帝活一日,以他的自信还有权谋,肯定认为能够驾驭得住贾琏。至于等到他临死之前的后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贾琏不会让他有那个机会的! 这个时代的人还顾最根本的一些做人道义。但是后世而来,经历过信息社会大爆炸的贾琏,对于这些东西,早就看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贾琏就一身朱红正服,早早依照皇帝的吩咐,带领着自己巡防营最精锐的三百龙象铁甲军,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长安东门外,禁卫军驻扎的地方,和忠顺怡亲王爷汇合。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郊外的天坛圜丘开始布岗设防。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也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神情沉闷的老将军,距离贾琏也是越来越近,直到贾琏不到一丈的距离,才勒住了马头,给一边的王爷见了礼,却对于旁边依然坐在踏雪白龙驹上面,一身大红超品正吉服,一言不发看着他的贾琏,好像才看到一样,故作惊诧的对着贾琏随意的拱了拱手嘴里面说道:“哦,原来,贾伯爷也在,请恕老朽眼拙,刚才居然没看到,还以为是哪家纨绔公子,没想到居然是爵爷,失敬,失敬!” 嘴里面说着失敬,行动上也像嘴上说的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对于上官的敬重之意。 要知道,若是只说品级爵位,他张敬尧,在贾琏面前还真不够看!他故意来这么一出,就是想要激怒贾琏,看看这个纨绔二世祖,会有什么个反应? 旁边的王爷还没发话,面色不变,坐在踏雪白龙驹上面的贾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自己的马头,然后这马就很灵性的转过了身子,对着张敬尧和他的枣红马放了一个又长又臭的马屁。 然后贾琏好像才发觉一样,回头撇了他一眼之后,有些抱歉又略带嘲讽的开口道:“畜牲不知人礼,才有此无状之举,还请这位老朽将军,不要和这畜牲一般见识!” 一边的忠顺王见此一幕,直接笑岔了去,看着贾琏,那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有股子邪性胆气,比他那没用的老子强多了,怪不得四哥对这个小子另眼相待嘞! 这一波骚操作,着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且不说他,此刻坐在马上的张敬尧,脸色一阵铁青。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下马威没有一点成效,自己倒是先被崩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臭不可闻的马屁!还不能当场发作,否则就和畜牲无异了! 张敬尧心里面那个气呀,可想而知。心里面对于贾琏,那更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这小畜生王八蛋,简直就是他老张天生的克星,这种人物,还是弄死的好! 当下一言不发的,甩动了手里的马鞭,卷起一阵烟尘,就这么和他擦身而过,反正在他心里,今日之后贾琏基本就是个没前途的废人了,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二回冬祭至日天生象,扭局作释反将军(三) 书接上回,贾琏和张敬尧的马上会面,初次交锋。最后,因为一个马屁,贾琏口头上扳回了一局。 张敬尧打马便走,两人也闹得不欢而散。从长安东门外,一直到二十里外郊外的天坛圜丘。 那是虽然没有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么夸张。不过也不成多让。基本一路上都有军队布防,皇帝都还没出长安城,一切的布置,早就在有条不紊的布置好了。 贾琏与忠顺王爷,那都是皇帝钦点陪驾的。至于张敬尧,这一路上的布防问题,都是交给他负责的。 所以等到贾琏忠顺王爷,来到长安东门之外时,这一路之上的警戒工作,张敬尧这个老东西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他今天的目的是在祭天的时候假借天象,趁机发难,攻讦贾琏和医疗队政策,至于直接逼宫皇帝,这老东西也是不敢的。 如今的时局,哪怕是个明眼人,基本都能够看明白,太上老皇帝,已经时日无多,八王爷廉亲王,又是一个没有兵权的阿斗,空有贤王之名,却无实际的大权利!大将军王又远在西北,一旦京畿之地发生什么动乱,一时之间根本就鞭长莫及! 所以作为京都大营节度副使,兼职兵部左侍郎的张敬尧,无疑,对于远在西北的大将军王来说,是一个十分关键的棋子。 本来这种皇家的内部斗争,早就应该在十年前那一次之后,彻底的被按下去。 可是就因为老皇帝不甘心,通过一群老臣,时不时的还要对朝政进行干预和指教。 如此一来,新皇帝的权威根本没有树立,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兄弟们,自然是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这都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皇家内部斗争的不彻底性。所谓皇帝者,面南而居,称孤道寡而御万方之民也。 那是站在风口浪尖处,紧握住一个国家日月旋转的男人。拥有一言而决四海,吞吐而动六合的无上权威者,那才是真正的帝王! 而不是像永隆皇帝如今这样,天悬二日,内外不靖,党派倾扎,皇帝的权威大大的受到各方面的威胁! 所以做皇帝的人都要先苟一波,才能逐渐甩掉那些当年遗留下来的历史造就问题。 作为依附于皇帝的大臣,贾琏夹在这两个太阳之间,想要彻底出头,那就只能伙同亲近自己的一个,爆发出十倍的光合热,吞并和毁灭另外一个,那他才有机会! 而另外一边的张敬尧,就属于是另外一个太阳的卫星,哪怕那个太阳已经处在最后的衰变期,他也不能不拼死护卫自己作为太阳卫星的权利。 没有找到能够替代那个太阳,继续给自己当做他卫星权利的,新太阳的时候,对于那个对面虎视眈眈的大太阳,他或许不敢有所动作。 但是打打擦边球,先收拾在那个太阳身边的卫星,他还是有这个勇气的。 更何况随着两颗太阳斗争的升级,自己所依靠的这个老太阳,基本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到时候自己旋转的轨道,都会被另外的那颗新兴的卫星,彻底的霸占! 面对这个差不多只是时间问题的局面,他也只能采取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来缩短这个取代自己卫星轨道的时间。 只要熬过了这个时间段,他找的那颗还远在西北的太阳,说不定就能发挥出足够的光和热,再一次的照亮张敬尧这颗卫星的轨道。 所以他目前求的就是一个稳字,甚至有点清君侧的意味,为的就是打击和碾压,直接对他有眼皮底下,致命威胁的贾琏。 只要干趴了贾琏,那么永隆皇帝这颗太阳,想要迅速爆发出更强的光和热,那基本就不可能了,哪怕阻止不了这种趋势,基本也就只能等到那一颗处于衰变期的老太阳,彻底熄灭的时候。 所以这就是贾琏提出这个医疗队决策之时,张敬尧这个老东西,神经如此敏感,全力针对贾琏的原因。 哪怕是口头上的下马威,他也不愿意输给这个根本,昔日里不起眼的纨绔小年轻。 他年轻的时候,正是荣宁二府两位国公呼风唤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小角色,给人家牵马坠镫,都不一定看得上他。 只是十年前,那一场变故,一切的一切,完成了某个阶段的洗牌。太多功勋卓著之辈,在那一次的斗争之中,被太上皇杀了个干净! 像他这种平日里不起眼的二流货色,才有了出头的机会!不过始终是屈居副职,前有王子腾,后有冯唐老鬼。都是凌空降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头上,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张敬尧心里面的憋屈,那是可想而知的,年少之时,这老东西也是一腔热血,想要戎马杀敌,报效君王,荣耀家族的。 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现实,无情的打了他的脸,那一腔的热血,早就化为了全部的苦心钻营。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入得君王之眼,也吃一回肉,而不是连汤都没得喝! 荣宁二府被皇家忌惮,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树大招风,必然的结果。 像张敬尧这样的寒门子弟,没有父辈们的积累,进入军中,如同贾代善,这样的二世祖,起点本来就比他高。 再加上还比他优秀了那么许多,毕竟有世家权贵拥有了更多的资源,也足够弥补天资上的差距了,更何况,万一天资比他还优秀,那他怎么跟人家比?怎么跟人家争? 就像那句话说的,有钱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的人。 毕竟穷人,想要努力,也不一定有那个资本!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出生就决定了他的上限,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虽然是一种极端的偏颇! 不过,在这个时代,除了乱世枭雄,王侯将相宁有种,其他太平盛世的时候还真是有种的。 所以这小老头的一生,少年之时,活在四王八公的神话传说下长大,青年的时候,好不容易崭露头角,却遇上了英雄的后代,比他还优秀的二代贾代化,好不容易熬到中年,贾家翻车,眼见天赐良机,终于能够出头了,却没想到,又蹦出一个和贾家有姻亲关系的王子腾,好不容易又熬了几年,差不多华发初生的时候,王子腾又被新皇帝给搞了,终于以为自己,机会来临的时候,没成想,皇帝宁愿用另外一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家伙神武将军冯唐,空降到他头上,也不再用他张敬尧。 甚至若不是因为两个太阳的斗争,自己这个悲催的千年老二,估计早就被撸下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千年老二,对于京都大营,张敬尧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已经深入到了很深的地步。 估计这也是皇帝们都排斥他,却又在关键时刻喜欢利用他的原因。关于这一点,这老家伙到现在还是看了,有些明白了。 他就是一个天平上,任有人拨弄的砝码,为的就是保持那帝王们看来该有的平衡!所以太上皇帝也不是真心的信任自己,只不过因为不管是哪个骑在自己头上? 作为副职的张敬尧,肯定会心有不满,如此一来,相互拉扯,自然也就难以形成统一完备的战斗力和任何一方完全的优势!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既不升他,也不贬他的原因。可是如今,皇帝好像不需要他这个砝码了,而且好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替代品,那就是更年轻,更好用的贾琏。 甚至这砝码,居然还是老贾家的字号,那两个该死的王八蛋的孙子!所以天然的,张敬尧对于贾琏,那是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排斥! 贾琏当然也不会知道他这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知道了,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这就是命,又怪得了谁呢?不过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事儿。 再说了,中间也不是没机会上位,是他自己不争气,把握不住,越活越回去了,那又怪得了谁? 在自己爷爷辈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到了如今,人家孙子辈都又出来了,他还在原地踏步,这就不一定是背景的关系了,也有他自己自身能力的不足! 否则这种没有背景派系的,寒门出身人物,用来掌控兵权,从来都是皇帝最为放心的! 他一直都是二把手,历经那么多年,都没有翻身的机会,除了一些身份背景的碾压,肯定有他水平不是很高的原因! 如果他足够优秀,要么早就昙花一现,成为了死的传奇,要么早就,平步青云,立于不败之地了。可是他偏偏成了这么一副不上不下的样子,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最少这个人缺乏胆气,根本不敢在朝堂上对皇帝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假借天象,做那指桑骂槐的泼妇之态。 可见这个人的格局,也就比女人大些!皇帝不用他,自然也有考量! 一个没有格局和长远目光的一军之将,如果让他独当一面,那基本是要坏事情的。 所以,性格决定命运,能做个二把手,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可是张敬尧永远不会从自己的性格方面考虑原因。 从来都是认为别人在打压他,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他能想得通,估计也不会是今日这个局面了! 等到卯时的时候,皇帝的銮驾准时的出现在了长安东门,早就在这里等候的贾琏和忠顺王爷,赶紧上前下马见驾。 永隆皇帝今天穿的是很正式的帝王冕旒,这样的礼服,今天一共有六套,那基本都是要轮番上阵的。他现在穿的这一套,属于大裘冕。 头顶冕上的木板叫冕板,前圆后方,象征天圆地方;前低后高,象征低着头,表现帝王对上天的谦虚。 冕板上有细布,上面是玄色,下面是纁色。玄色是青色,代表天,纁色是黄赤色,代表地。 中单是内衣,形制与上衣差不多,不过是白色;大裘是用黑色羔羊皮做成,玄衣代表天,纁裳代表地。 衮冕用于祭祀先王。衮冕没有糕裘,冕两端各垂有十二个旒,每个旒上有十二颗珠珠,十二颗珠珠按照青赤黄白黑的顺序循环。 衮服衣裳上面有十二个纹饰,称为十二章纹。十二章纹分别是:日、月、星辰、群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十二个纹饰都有着内在含义,比如日月星辰代,意思是恩泽天下;山代表稳重;龙自商朝时就代表了神意、权威;华虫,与野鸡一样漂亮,代表文彩;宗彝,指虎与蜼;藻,洁净之意;火,意味着明亮;粉米,取有所养之意;黼,果断之意;黻,明察之意。 鷩冕用于祭祀先公或者举行射典活动时。冠冕九旒,衣裳七章,上衣三章为华虫、宗彝、藻,下裳衣四章为火、粉米、黼、黻。 毳冕用于祭祀山川。冠冕7旒,衣裳五章,上三章为米粉、宗彝、藻,下裳二章为黼、黻。 絺冕用于祭祀社稷。冠冕五旒,衣裳三章,上衣一章为米粉,下裳二章为黼、黻。 玄冕用于一般的小祭祀。冠冕三旒,衣裳三章,上衣无章,下裳用黻纹。 这种祭服规制,从隋唐时代开始直到明朝一直都在使用,除了历朝历代有些小的变动外,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大周朝承袭明制多矣,所以关于帝王祭天的礼仪和服饰,基本都是一脉相承,又加上是汉家江山,自然也是继承的成了衣冠正统的! 所以,按照正常流程,今天最累的那个人就是皇帝,没有之一,祭祀天地山川,只有人间之主的帝王,真命天子的化身才有资格。 所以,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那基本都是国家头等大事。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狠狠地放大关注,甚至是被随行的史官记下一笔。 所以张敬尧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在祭天大典上借天象搞事情,如果成功,这效果那是杠杠的。 如果失败,最多也就是把这个死亡的日期提前了而已,至于家人的下场,早就被名利蒙蔽了双眼的老东西,这个时候还管得了! 况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张敬尧若是被告老退休,能不能活着走到家乡,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他的妻儿老小,也不会有多好的下场,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的赌上一把。 一切按部就班之后,贾琏和忠顺王爷,就一左一右地跟在皇帝的车驾旁边,后面一点的,还有宝亲王,庆亲王,两位陪同祭祀皇子的车架。刚才也是一并见礼过的! 这两位都是永隆皇帝成年的儿子里面最出色的那两个人尖!而且都是一母同胞,嫡出的皇子。 宝亲王李弘立排行第四,庆亲王李弘翊排行老六。只从这个名字上,还有长幼之序之上。皇位继承人的内定人选,基本就是宝亲王了,另外一个不过是皇帝一厢情愿的,希望能够如他和忠顺王爷能够兄弟扶持,以为辅佐! 所以作为弟弟的庆亲王,对于自己父皇百年之后,谁来继承大统,心里面基本也是清楚明了的,而且他这个人,刚毅有余,宽柔不足,这是作为帝王的大忌,但却是不可多得的良弼贤王。 只不过嘛,清楚明白是一回事儿,心里面有没有个想法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身在帝王之家,不想称孤道寡,那就是瞎扯淡! 要知道,当年自己的父皇那一代,诸子夺嫡,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自己那废太子二伯父,直接成为众矢之地,甚至还引起了自己父皇的猜忌,只是因为太优秀! 所以这一代的,早他妈就学精了。谁知道是不是这老六故意表现出来的?为了麻痹自己的四哥呢? 毕竟一母同胞,只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了一会儿,你就注定为君,老子就是你的马仔,换来是谁?估计也不会甘心!尤其当这个人不是个庸碌之辈的时候。 一路无事,皇帝祭天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郊外的天坛圜丘。 正好巳时刚至,紧接着就是又做了一些开祭前的淮备。 朴实无华的忙碌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皇帝满脸庄重严肃的带领着两个作为陪同祭祀的皇子,按照应该有的礼仪和规制,按部就班的踏上了圜丘祭台。 开始虔诚的祷告,就在皇帝告慰了天地之后,正准备进行下一个流程,突然之间风云变色,天地异象。 事情发展的态势,果然如同南士宁和贾琏的那样,开始出现了九星连珠的异象,一时之间,天地变色,九星排成一线,如同连珠子一般,直射苍穹…… 跪在下面第三台的贾琏和忠顺王爷见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好戏终于上演了! 没过多久,这九星连珠的天象,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好像是老天爷捉弄凡人一般,没过多久就晴空万里,白云悠悠,哪里还有刚才那吓人的架势?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跪在后面御史班子里的一个糟老头子,看了看前面,不远之处,不动声色的张敬尧,开始挪动着身体,就要越众而出,跪在中间,开始发动攻击了! 贾琏看到这里,也是立刻就有了动作,她本来就在第三台级的首列,动作自然是比那后面的老头子快的,贾琏十分明白,这个时候必须先下手为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三回 观天循相龙蛇动,休咎福祸信人言 书接上回,又说到了祭典开始的时候,本都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虽然是在这冬日里,不过也难得的露出了太阳。 可是就在皇帝,进行完了第一个步骤,时间也来到了午未之交,忽然之间天地色变,风起云涌,没过多久,天空便阴沉昏暗了下来。明明是大白天的,却仿佛如同快要黑夜一般。 见到这一幕,整个在场的君臣文武,一个个都,难免有些惊恐色变。 哪怕是提前已经知道会有天生异象的贾琏和皇帝,以及包藏祸心的张敬尧之辈! 面对这千年难得一见的九星连珠异象。都难免有些惊奇之色,天象变异而出,有加之今天乃是皇帝冬至祭天的大日子! 那么,一切都变得不再简单了。京城之中的百姓,再见到神奇天象的那一刻,一个个也是吓的,有些不知所措,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大周百姓可想而知! 只是很快的,遍布整个长安城中的五城兵马司衙门巡防营的官兵,涌出街道,在维持秩序,安抚百姓的同时,迅速贴出告示,安抚民心,说明乃是天地的自然运转,千年一出,不足为惧。 所有京都和地方百姓,都应该,各司其业,寻常度日,不可趁机滋事挑衅,违者严惩不贷! 这份安民告示上面,不仅盖着皇帝的宝印,钦天监南士宁被逼绘制的,九星连珠星象解释图! 同一时间,天下各州各县,基本都有专门的人冒出来,将惶惶人心的稳定了下来,顺便将这一份图,连同安民告示,一并粘贴了出来。 既然早就知道有天象会发生,哪能不做些准备呢?各地的锦衣卫,早就在三天前,全部都收到了,皇帝亲自下达的密令旨意,就是等到如果天上降临奇异星象的时候,迅速的做出反应。 甚至为了避免被张敬尧发现端倪,皇帝和贾琏,也是费了好大心思,采用锦衣卫的秘密便衣渠道,开始将这一份秘旨,按照距离的不同,开始统一调度分配,刚好卡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能够做出最迅速的反应! 甚至于,这几天还把张敬尧调遣到了南宫,开始进行演练,直接让他每天疲于奔命。 不过这都属祭天大典之前的正常行为,所以倒也没引起他的注意,尤其是昨天夜里他派人盯着南士宁,亲眼看着他捂着屁股,出的神武门! 所以他以为皇帝根本就是才察觉会有天相,仓促之间,一些准备根本来不及,而且他今日要攻击的人又不是皇帝,只是一直在搞这个事情的贾琏。 每总有奇异天象发生,都难免有些人要被丢官罢职。所以皇帝哪怕有所应对,也不会是太过放在心上。 虽然是在冬至祭天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之上,说不定皇帝还要趁机罢免一部分官员。 不过先下手为强,强行的先把贾琏这个蛊惑圣君的小人,合着奇异天象联系起来。 然后再稍微一挑动,也就能够顺理成章的罢滞这件事情,哪怕事后皇帝想要趁机治他们的罪,也会有有碍皇帝的圣明。 而且天象一出,一些似有似无的流言蜚语,伴随着皇帝的行动,也开始在京都之中传播开来! 这些散布流言的人,肯定就是张敬尧秘密安排的了。不过他肯定没那么愚蠢,会自己出面。 差不多就在天象出来的同一时间,两广岭南之地。一个崇山峻岭包围着的山寨中,一老两少,两男一女,都做奇异打扮的三个人,站在寨门的撩望台上! 老的那个,是一个白衣半老之叟,看年纪应该有个五十上下了,只见这老头望着天上的九星连珠之像,一边捋着胡子,转头对着那两个年轻的男女,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那年轻的男子,看着三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脸的敦厚和善。另外那个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八年华,但是也是个头窈窕,也做一身白衣打扮。 观其面容,也是十分的姣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也是天生异象,双色瞳孔,如同自带的美瞳,十分的灵动! 再加上那长发如瀑,手执一把玉鞘白虹剑,气质清冷,颇有一些冰肌玉骨的仙子模样。 眼前这三个人,别看他们窝在这个山窝窝里,他们的身份那可是大有来头。 那个半老的家伙,乃是这一代白莲教的教主。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教众们大多都叫他叶教主。 那青年男子正是他的大徒弟钟跃,至于那女子,也是他从小收养的义女,也是当代白莲教的白莲圣女叶依澜。 去年的江南水灾,因为河道的贪污,导致整个江南灾民遍地。白莲教也是在江南蠢蠢欲动,趁机蛊惑民心,在台州,越州等沿海之地,差一点就要揭竿而起了! 不过贾琏的江南之行,彻底打乱了他们要起势的计划。导致他们去年谋划的活动,不过是刚有点苗头,就很快被当地的官府扑灭了下去! 为了暂避锋芒,所以他们才转移到了这两广岭南的大山里。如今的白莲教,早就不是两宋之时,还有明朝永乐年间的那个时候的辉煌了,能够策划东南沿海的小规模起义,就已经把他们这几年的一些积累投了进去了。 他们能够在这里扎下根来,也还是因为当年岭南地区的改土归流,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南民,有一部分,不愿意接受朝廷派遣的流官管理,在那些被收拾的大土司的带领下,不少都被他们吸收进来! 这才好好的壮大了一批!白莲教之所以混得如此惨,还是因为当年,国朝定鼎之时,这群家伙,也想着趁乱而起。 却没想到大周朝的基本盘本就是在江南那时候,他们才一露头,就迎面撞上了势头正盛的大周宁荣铁骑。虽然不过区区三百骑,不过装备精良,又在这种江南地区,那简直是碾压式的存在,对付像他们这种乌合之众,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300铁骑的带头冲锋下,大周的军队势如破竹,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收复了被白莲教攻占的土地和城池。 把他们打的龟缩逃窜,几十年都不敢再出来作妖!十几年前,趁着大周朝廷动荡,这群老鼠又从地里爬了出来,又在荆襄之地,搅风搅雨。 结果又遇上了,正在荆州巡视的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子承父业,又顺手收拾了他们一次!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内,因为他不在家,自己的傻侄子和傻儿子,居然敢去掺和皇家之事! 等到他剿白莲而归,迎接他的却是皇帝的雷霆怒火。本来就要问罪,巧在这时,北方战事突起。 没奈何,贾代善只好马不停蹄的提兵北上,与当时不断袭击扰乱北方边境的罗刹帝国交兵。 饮马北海,将功折罪的同时,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如今贾家的富贵! 所以这白莲教当时也就没有围剿干净,逃出去了几个漏网之鱼。这个叶教主,不过就是当年的一个小喽罗罢了! 换句话说,白莲教已经有两代教主,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死在老贾家父子二人手里! 这种深仇大恨,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当年的这个老头,正是上一代教主的关门弟子! 荣国公贾代善的赫赫兵威,用兵如神,至今都还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脑子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十几年前,已经年近六旬的老头,带领两千府兵,就把他们组织起来的将近三万人的队伍,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那老头在人群中,砍杀自己兄弟的时候,那就真的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真他娘的凶残! 如果不是朝廷诏令回京,这老东西估计能把他们赶尽杀绝。所幸他当时逃了出来,那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核心弟子罢了。 老教主被杀的时候,临危受命,把令牌交给了他,才让他捡了这么个教主的位置! 随后他带领百十个漏网之鱼,跑到这岭南之地,因为当地土司的帮助,才得以保存了火种! 又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好不容易在这两广以及沿海之地,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正想借着上一次江南的水灾人祸,揭竿而起,动乱东南,谁知道突然来了个雷厉风行的贾琏,行事风格,比他那该死的爷爷,更加肆无忌惮,狠辣果决! 他们都还没有大动作,好不容易勉强搭上线的江南甄家,就被这小子给搞了! 没给他们反映的时间,紧接着,一批反对朝廷摊丁入亩的世家,他们的有力盟友,也被这小子一锅端了! 整个江南,也在他的雷霆手段之下,很快的稳定了下来,而且大灾之后,人心思定,没了那个人心动乱的时机,想要揭竿而起,简直是死路一条! 教中那些冒进的,勉强在台州等地,搞起了一点风波,很快就被当地官府给扑灭了,连个水花都没起多大的浪头。 甚至于,当他听说这小子也是贾家人,当年那个老东西的孙子,安教主的心里面早就先怕了三分了,如此一来,又如何能够成事? 所以他现在带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地缩在这深山老林里,根本不敢怎么冒头的! 就在她感觉这辈子报仇无望,也就这样的时候,想不到老天爷帮忙,在皇帝冬至祭天大典的这一天,居然有如此奇异的天象。 这东西他研究过,在他们白莲教的教典中记载的九星连珠异象,几百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 记得上一次有确切记载的还是还是在唐玄宗天宝年间,安史之乱,趁天而起,直接终结了大唐一半的气运,从此以后,直接导致整个唐朝由盛转衰! 所以这个老头子,因为这一次奇异的天象,那颗已经将近冷却的心,却又重新的活跃了起来! 不过,经过前辈们几次的探索和失败。这老东西也有了一些独特的想法,以前他们搞风搞雨的目光,都基本集中在江南岭南之地。 对于北方和京都,那基本没啥影响力,如此一来,只要大周朝的京城不乱,中央机构正常运行,他们这种跳梁小丑的行为,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成效! 前些日子,贾琏提议皇帝倡导的医疗队招贤令,也传到了岭南,这个老家伙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因为自己的这个女儿,那就是极为擅长医术的,而且武功也不低。 又加上长得如同那教义中的白莲仙子一般圣洁又高冷,普天之下,估计没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自己这个女儿的魅力! 自己这个大徒弟钟跃。都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对于自己师妹的喜欢。 老安哪里不知道?这狗东西就是在馋人家身子,下贱得紧!看着浓眉大眼的,可不是个好的! 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天然的好机会,能够将她送到贾琏的身边。凭借那老王八蛋孙子好色的名声,以及这日渐崛起的势头! 有朝一日,若是自己女儿能够成为他的枕边人,想办法把贾琏包括荣宁二府拉下水,还怕自己大事不成吗? 这丫头虽然是自己的义女,不过和亲女儿无异,自己半生孤苦,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如今的白莲教一天不如一天,若是不铤而走险,再咬牙搏一搏,说不定传承一千多年的教派就要终结在自己手里了! 这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下点狠心,估计真的就要就此消亡了! 正好去到京都,也可以最新的了解大周朝的动态。做了那么多年的教主,虽然没有发扬光大的本事。不过,对于偏安一隅,难成大器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趁着这个机会,自己正好借由这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让白莲教的种子走出去,播撒到敌人的心脏中,有朝一日,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不说中心开花,估计也比自己这种龟缩于一隅,要来的有些大影响! 又说人生五十知天命,自己这辈子怕是不成了,也要想办法给女儿谋条后路!白莲教就是一条不知道啥时候就要沉没的烂船。 能够想办法把自己女儿先摘出去,就是死了,他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经过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他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通过这小子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不吝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的老安头,心里面有种感觉,贾琏估计不是一个就甘屈居于人下之辈! 也正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揣测,和这一次名正言顺的洗白机会,他要想办法埋下一颗深入敌后的种子!说不定啥时候就开花结果了呢,这种事情,谁有说的准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四回 德沐教化应天命,圣明天子圣明行 接前事说表,且先不提那天象间接导致白莲圣女将要应医榜入京之举。 只说正在天坛圜丘祭天大典上的贾琏,在天象出现之后,就开始时刻留意着张敬尧的动静。 突然眼见的,这老家伙在给人群中一个御史打扮的老头,隐晦的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那老头颤颤巍巍的,就从御史言官的行列中,跳脚出来,看样子就要跪中间向皇帝进言。 未免这老小子没憋什么好屁,贾琏决定先下手为强,先和这伙狗东西,打一打擂台,胡搅蛮缠一番再说! 正所谓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这群狗东西肯定要借助天象来说事,而且说的事情,而且肯定是说这是大凶之兆。 然后就是,开始指桑骂槐的,暗指皇帝身边有,祸国殃民之小人作祟。 然后,顺理成章的引出,贾琏组建医疗队的事情,违反大周朝的祖宗之制,甚至是招纳妇女入军营,扰乱男女大妨,简直是数典忘宗! 对于这些老家伙的套路,经历过后世信息的轰炸。贾琏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一些来,基本借天蛊惑人心这套,那是万变不离其宗,拼命往攻击的目标身上泼脏水也就是了。 哪怕是那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只要能跟目标人物扯上关系,这群满腹经纶的卫道士们,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语言上的无所不用其极,以及颠倒黑白的功力! 一旦这种事情发作起来,有时候连皇帝都招架不住,更别说是那些普通的大臣。面对这种天人感应的攻击,不死也要脱身皮。 哪怕是最后胜利了,也难免留人口实,引得万民百姓,以讹传讹,越来越离谱。 相当于又是舆论战争和人身攻击结合的的一种,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是这个道理! 不管最后的拍板定案结果如何,只要这个过程之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又在这个天象异常的关键时刻,那绝对会有些负面的东西随声附和,井喷式的爆发出来! 所以打定主意,必须先声夺人,先下手为强的把这个天象定性为天下吉瑞之兆,顺便利用天象,来巩固皇帝的权威。 以及自己所做医疗对事情的天命合法性,只因圣明天子在朝,又是有大功德垂兆于世间,所以才会有这种奇异天象发生! 只要如此已经定性,凭借张敬尧那些跳梁小丑,根本没那个勇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颠倒贾琏做下的这个定论! 如果他们敢这样做,那简直就是在质疑永隆皇帝法统的天命,都说皇帝是真命天子,在这个祭天大典的关键时刻,拥有如此祥瑞吉兆,岂容尔等污蔑,你说这是凶兆,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而已! 所以现在就是打个时间差,看谁先把握住这一次天象的优先解释定性权。 先开口的那一个绝对能够掌握主动,后面回过味来,如果还打算通过这个来攻击,效果绝对大打折扣,甚至还会产生反面效果。 甚至于贾琏还可以借此倒打一耙,说是天象示警,预示着有人想要搞事情,不希望天下的大周兵丁还有普通的百姓,享受到圣明君王,大德天子的沐浴教化! 所以想清楚了这些事情的贾琏,那是说是迟,那是快便有了动作,他本就在人臣前列,仅次于天家父子三人,以及几位王公侯爷。 比起那位列在后的七品御史,不知道要方便快捷了多少,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年轻人,而且还属于武力值爆表那种,身手敏捷,那是不必说的。 这一刻,贾琏直接一个滑跪,趁着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从自己的行列之中,一下子就滑跪到了中间。 然后以头抢地,激动万分,泪流满面的酝酿了一下情绪,快速的抬起头来,就要开始慷慨陈词。 皇帝包括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都还没从天象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突然就见到,原本安安分分跪坐于臣列中的贾琏,以一种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已经滑跪到了圜丘御道的中间。 这一刻,包括皇帝在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呀,这是临时给自己加戏了! 不过这个时候,哪怕皇帝心中有些错愕,那也只能继续面,不改色的看着贾琏的表演。因为此时此刻,后面御史行列中,那个挪动着爬出来的老头,已经进入了皇帝的眼帘! 抬眼又见到,贾琏一边以头抢地的同时,还隐晦的给自己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本就是极为聪明的皇帝陛下,此刻自然也是有些了然于胸,下面跪着的这滑头,那是属泥鳅的,想来是应该临时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既然已经明白了贾琏的骚操作,皇帝也乐意配合一下,他相信贾琏能够拿捏住分寸,不会坏了,今日的大事! 而且贾琏那滑跪出班的牛皮动作,也让皇帝和某些大臣不由得想到了前朝野史中嘉靖一朝,那些大名鼎鼎的滑跪之臣!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这小子搞出这动作,除了皇帝,心中有些底之外,其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全都是一脸懵逼,尤其是此刻的张敬尧和那个老御史。 那老头好不容易出班,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见到了贾琏有些哗众取宠的一幕。直接打乱了他下一步开口的节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到那无耻的混蛋,已经开始以头抢地,一脸的慷慨激昂,激动泪奔,一张嘴就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日圣明天子精诚所至,引得天象祥瑞,现九星连珠真龙天命之兆,乃是上苍感念皇帝陛下德佻万民,恩遇天下之心,所以天瑞示下,以彰吾皇天命圣明也。 微臣蒙幸,得为丹墀陛下之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天子恩德,万民有幸躬聆圣天子之教化乃吾大周臣黎幸甚也。” 用最浮夸深入的动作,以及最真诚忠心的语气,配上慷慨激昂的气势,是说着最为肉麻的好听话!就是贾琏此刻的行为表现。 也是皇帝知道这小子在演戏,其中有几分真诚,还有待考证。否则真被这个一系列的操作给忽悠过去了,遇到那种糊涂狂君,还真就被他一通吹捧,浮夸的找不到北了! 在场的其他众人包括两个皇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眉目清秀,一脸忠诚模样,却说着最让人掉鸡皮疙瘩话的贾琏。 心里面对于贾琏如此浮夸卖力的表演,简直恨得牙痒痒,堂堂国家祭天大典的风头,今天基本都被这狗东西一番话给抢完了。 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歼佞弄臣,尤其那滑行跪拜的动作,简直是如同寻流水,一气呵成,天生的奸臣必备技能。注定成为永隆一朝必定会被记上一笔的传说! 并且这看似奉承,又肉麻无比的谗谀之言。直接先入为主,盖棺定论的定性了今日天降异象的吉瑞之兆,以及皇帝陛下精诚所至,圣明天子的大德之相。 如此一来,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哪里有人还敢放屁?如今,这九星连珠已经被他定性,成为了天子圣明的上天佐证! 相信过不了几日,只要今天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皇帝在民间的形象,也就越发高大了。 若是揽获了大部分的民心所向,那么,皇帝想要推行新政,推行医疗,估计也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谷甚至于无形之中的威望,还有天子的权柄,都会在暗地里得到加强,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会直接通过这一次的发酵,彻底的被他收拢在身上! 当年他的上位过程,本来就伴随着天下皆知的政变,所以永隆皇帝的天命法统性,一直受到天下的质疑。 毕竟十几年前,那一位被废的义忠亲王老千岁。在做储君的时候,那也是以仁德之名,晓谕天下的! 为何突然一夕之间被废?紧接着就是被幽禁赐死,默默无闻的四皇子如今的永隆皇帝陛下,捡漏一样的上位,很难不让天下的百姓和那些有心人,以此为猜想点,开始怀疑永隆皇帝的得位之正,天命法统! 甚至因为两代帝王的一些不和睦之处,也被有心人故意放大宣传,所以导致,整个大周天下,其实对于这位勤政爱民的皇帝,某种程度上确实心有芥蒂! 如今贾琏一番肺腑之言,直接借用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天象,化祸为福,彻底借用上天的名义,定性了永隆皇帝陛下的天命所归! 虽然这种事情有些越俎代庖,甚至被猜忌的风险。如果此刻的皇帝也只能是甘之如饴。 毕竟一直困扰他许久的法统天命问题,今天因为贾琏的一席话,直接进行了不可质疑的确立! 要知道,今日之后,只要稍加引导。日后,对于他所有的质疑,都将慢慢地消弭无形! 这对于一个封建帝王来说,那简直就是决定根基的一件大事!他又不是那种造反开国的皇帝,作为守成继业之君,对于朝野的议论,其实他还是很在乎的! 所谓生前身后名,谁也逃不过这个真香定律。甚至于因为永隆皇帝推行的新政,导致那些文人士大夫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所以对于死了以后的名声,他也是早有预料的! 不过要成为一个有为之君,有些东西就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但是如今,借此天命,直接加身!只要有生之年,没有太大的过错,那么,百年之后,对于他的身后之名,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哪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名声,因为笔杆子掌握在文人士大夫的手里,但也不会恶劣到哪里去,因为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永隆皇帝陛下,在这一刻对于贾琏临场发挥的急智,心底里面别提多高兴了,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些芥蒂,不过也聊近于无了! 这些东西,他自己说出来,难免掉价。 如今被风头正盛贾琏如此高调的宣扬出来,那直接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哄抬了君之圣明。 只要传扬开来,很大程度能够在大周这片天空之下,对永隆皇帝的名声,产生一个很好的效果! 也不是说负面效果就没有,不过有得必有失。比如像现在,虽然一些旧党大臣还在懵逼,但是那懂事的新党人,已经开始响应,开始鼓吹了! 此时此刻,最为难受坐蜡的两个人,要属于御阶下拱卫当值的张敬尧还有那个进退不得的御史佬儿了。 这两个人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浓眉亮眼,莽撞蛮横的贾琏。居然这么的鸡贼,直接搞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天生异象,立刻先下手为强,直接定性好好的拍了一通龙屁! 一下子让与张敬尧为首的一群人,准备好的那些招数套路,根本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本来还想着趁机发难,现在直接变成了歌功颂德的功德大会。这他妈还怎么搞?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尤其是那个老御史,看着张敬尧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面顿时一个咯噔,这一次自己没得完成任务,说不得,台阶下的这一位早就心里面恼羞成怒,在骂娘了。 自己还有个大把柄在他手里,如果不豁出这把老骨头,博上一把,估计这件事情过后,自己离荣养告老,也就不远了! 想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青年。尤其入了言道为官之后。 甚至是把魏玄成当作偶像的,所思所求,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进谏君王,干几件实事,博一个好名声罢了。 在老御史的心不说青史留名千古,但好歹死了以后,也能有个朝廷认证的诤臣体面,能得到一个皇帝御赐的谥号,那这辈子也没有白活! 可惜因为自己的独苗儿子不争气,不小心触犯了个不大不小的事,刚好要经过兵部的手,结果就被张敬尧,这狗东西利用职务之便,直接给卷宗截胡了。 甚至以此为要挟,用自己儿子的命,来让曾经铁骨铮铮的老御史李正衡,往年变节,成为了张敬尧的爪牙! 本来已经酝酿了许多的话术,来攻击贾琏,结果被对方一顿骚操作,不仅化凶为吉,直接扭转了天象的解释。甚至还帮助皇帝,彻底确定了他名正言顺的大义! 此刻白发苍苍的老御史有些进退维谷了!心里面对于这个荣国公的子孙,本来要攻击的对象,突然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人老成精,马老滑。如今的局势,根本天命在彼,而不在我!若是强行违逆贾琏的一番解释,那简直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贾琏会不会有好下场,他不确定,不过自己肯定这把老骨头也就要死在天牢里了! 这一刻,心里面已经完全明了的永隆皇帝呵。趁机借着贾琏的话,把自己的天命所归,借着祭天的流程,大声的宣泄到了对老天的感激,和自己的再接再厉上! 等到做完这个流程,才让贾琏回归了刚才的队列里!一场天星引发的风波,直接就这么胎死腹中! 本来还需要小心应对的京营节度副使张敬尧,此刻,在君臣二人看来,就是一个秋后跳梁的小丑蚂蚱,根本不足为虑! 贾琏如今一语神之操作,直接惊醒了迷梦之人。今日所得到的收获,某种程度上符合皇帝利益最大化的效果。 现在这个结果,比现在就收拾了张敬尧这个老东西,马上收回兵权,还要让他感到高兴! 一个区区张敬尧,等一下,借此为突破口,直接找一个理由,把他逼得跳脚,然后反杀拿下。 正好那七八个倒霉催的民间医生,好像就是他派人做的,只是没有证据,不过要收拾他的时候,只要有个名头,哪里还要什么证据?干就完了! 至于自己的安全,此刻的皇帝并不是十分担心,在天坛圜丘周围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心腹禁卫军,张敬尧带来的那些,京都大营的兵力,只是驻扎在回去的道路上,此刻想趁机把他拿,根本不会多少吹灰之力! 所以想到这里,一个心照不宣的计划,已经开始在皇帝和贾琏的小心挤眉弄眼之间,达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五回 挟天威而诛祸人,掌京营大权独握 又接上回说,因为贾琏,先下手为强的一番神操作,直接先发制人,导致张敬尧策划的阴谋攻击,还没有发出,就已经导致胎死腹中。 而且还借机宣扬了一波皇帝的天命,以及他做这件医疗事业的,强军为民,直接在舆论上又一波加强,相信后面的工作能够更好地展开。 另一方面,面对贾琏,一方先发制人的操作,搞得张敬尧和那一位事先串通好的老御史,直接节奏大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进退维谷。 站在御阶下方值守的张敬尧,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的精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是自己策划好的一个攻击贾琏,然后打击皇帝权威的好机会。 却被他们反过来利用,直接借用天命,强行加强了皇帝法统的合法性。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明白这种事情一出,一旦传言出去,以前对于皇帝有所质疑的民间流言,就会,无声无息之间消弥掉许多。 甚至借着江南赈济灾民的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皇帝对于民间民心的收割,可想而知。 如此一来,如果今天不明智的再攻击贾琏,打击皇帝的权威,那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张敬尧肯定不会那么愚蠢,所以拼命的在给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家伙使眼色,想让他赶紧退下去! 这一位老御史,虽然看似老眼昏花,不过此刻也看到了张敬尧对自己,拼命的使眼色。 看着他那急切的模样,老家伙心里面一声哀叹。知道事不可为,就想撤退下去,可就在他挪动脚步,想要退回列中的时候,贾琏和皇帝的目光,那也是差不离的同时,投射到了他身上。 刚才皇帝背对着祭坛,没有看到这老头跑出来的样子,现在看他就这么站在御道中间,一副欲言又止,然后就想赶紧回到列里息事宁人的模样! 心里面早就有所盘算,差不多了然于心的皇帝和贾琏,哪能够就这么放过他,让他如愿以偿的回到队列里,那还怎么勾钓出张敬尧? 于是乎,皇帝紧接着就开口了:“李爱卿出班,有何言语表奏?” 此刻的御史,也是有些懵逼的,本来想着息事宁人悄悄缩回去,却没想到被皇帝逮了个正着,如今说是出来参劾贾琏惑主殃民,天降预警,以清君侧。这话只要他敢出口,那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满朝文武,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保证说了这种话,还有命,能够活蹦乱跳的到明天! 一个嫉妒同僚,诽谤君王的罪名,直接就够他一家老小,死上八回的了。 所以此刻他只能更快的转变思路,开始借着贾琏的话头,对着皇帝歌功颂德起来,甚至吹的比贾琏还离谱,还好听! 他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只不过就是为了出名,然后受张敬尧的挑唆和逼迫,想要趁机,攻击一把贾琏,顺便捞些名声。 可是如今,风头骤变,若是他在开口说贾琏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小人,在说什么天象感应之类的屁话,那绝对是脑子瓦特了! 所以伴随着这个老家伙的,后来居上,整个祭天大典之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刚才一个个在自己的班列中,憋着坏等着看好戏的大臣们,这一刻那是一个个的,全都化身成为,皇帝陛下最忠实的歌颂者,一个个开始引经据典的,变着花样的歌功颂德! 哪里还有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站在下面的张敬尧,看着一脸微笑,瞪着自己的贾琏,没来由的心里面一秃噜。 然后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御史。现在整个画风都变了,他自己也加入了歌功颂德的队伍行列,哪里还敢再提那件事? 就在他转变思路,想要奋力歌颂,让皇帝欣喜,说不定能够多苟延残喘几日的时候。 突然之间,张敬尧感觉自己脑子一懵逼,自己的手居然有些不受控制,一下子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鬼使神差的,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刀捅在了那个才松了一口气的老御史辟股上。 直到那杀猪般的惨叫,以及鲜血横流的场面,出现在他眼前和耳朵里,他才突然回过神来,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包括张敬尧自己都没感觉到,在那一刹那,自己仿佛被其他人给控制了! 整个天坛圜丘,所有人一片寂静,时空仿佛定格一样,众人全都看向一脸见鬼表情的张敬尧,看着他提着那带血的刀子,以及在他身下不远处,倒地哀嚎,捂着屁股,痛哭流涕的老御史李泰文。 下一刻,那些守在左右,时刻待命的龙禁尉,看到有人居然敢在祭天大典之上,亮刀子御前行凶,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将一脸懵逼,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的兵部左侍郎,京营节度副使张敬尧直接团团围住。 而另外一边,站在他不远处的贾琏,不留痕迹的收回来自己盯着张敬尧眼睛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的好戏已经快要到高潮迭起的部分了,接下来就是狗咬狗的好戏码。他静静的在一旁吃瓜,等待看戏就好了! 也就在他向皇帝进言之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班列中,眼见的那个老东西,接着贾琏的话茬,带动了文武百官,歌颂了皇帝一番之后,转身就想回到自己的行列。 就在他路过张敬尧身边的时候,贾琏突然回头,对着站在自己后面不远处的张敬尧,发动了精神攻击,让他有了短暂的失神和不受控制,所以才造就了这么狗血的一幕! 因为他是今天负责整个祭天大典安全的人。所以哪怕他站在这祭坛台阶下,手里面也是配着刀的。 所以发扬,报仇不隔夜,栽赃嫁祸的英雄本色。贾琏就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对张敬尧的心神,进行了短暂的干扰! 不过这种事情,不仅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很是巨大,而且失败的几率很大,很容易受到对方的精神抵触,被人察觉出端倪,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动用! 贾琏今天也是突发奇想的,看到这老家伙突然想把头缩回壳里去。心里面也是着急上火不甘心! 可不能搬起石头砸了脚,虽然帮皇帝巩固了天命,也顺便堵住了这老东西的嘴,不过却暂时没有了,对付这个老家伙的借口。所以才兵行险招,看到这老家伙一脸懵逼愣神的时候,直接就趁他不注意,开始慢慢的干扰他的心神了。 等到那个倒霉的老背锅侠,过去的时候,直接让这老家伙产生了一种幻觉。 刹那的功夫,张敬尧眼前的这个御史,突然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还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如此一来,作为人的本能反应,他肯定就是下意识的,拔出了腰间的刀子,直挺挺的刺了过去。 然后那老背锅侠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八月十五高高撅起,正巧被他一刀刺中。 所以才有了前面那一幕,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和哀嚎!还有那鲜血飘流的画面! 那种眼前的幻觉,不过就是那么一刹那瞬间的事情,等到他挥刀刺了进去,他也回归现实了,所以哪怕感觉是见了鬼,这一刻的他也是百口莫辩了! 尤其是看到倒在自己身下哀嚎的老背锅侠,以及自己手里面那把还滴着血的刀子。 张敬尧此时此刻,手里一松,钢刀落地,脚下一软,两股战战,直接跪倒在地,无视了禁卫军的包围。 语无伦次的磕着头,痛哭流涕的喊着辩解求饶的话。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螳螂捕蝉,黄雀在,今天自己失乐智,鬼迷心窍,干出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皇帝正愁没机会搞自己,如今,居然在祭天大典之上,刺伤大臣,最重要的是在皇帝面前亮刀子,简直就是意图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突然之间,张敬尧精神崩溃,好像疯狂了一样,发出了癫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贾琏,嘴里面还说着疯言疯语:“是你!是你!是你这个贾家的小崽种,害你老子!我不甘心,王八蛋,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直接抓住了一个龙禁尉的长枪,就打算自杀了事!见到这老东西,想要坑自己一把,然后死掉。贾琏,哪里能够同意? 若是就被他这么死了,自己也就莫名其妙的好像成为了害死他的凶手,而且他刚才那诡异的举动,肯定会被皇帝,疑惑的同时,引发对自己的猜忌! 所以这狗东西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而且还敢骂自己,哪里能够让他死的这么痛快?想都不要想! 于是乎下一刻,贾琏一个闪身,一脚把他飞踢了出去,躲过了那个有些蒙逼的龙禁军小兵的长枪然后又迅速赶上,直接把他控制的死死的! 直接左右开弓,把他的下巴给卸了,防止他咬舌吞腹自尽!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拍拍手,一脸兴趣盎然的回到了皇帝身边,保持自己刚才张敬尧当时亮刀子时候,以身护驾的动作! 看的冷面皇帝也是嘴角抽抽,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见鬼滑稽的转变,又看看生前这个翼然如鸟护持自己的小子。 心里面对于贾琏,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毕竟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太诡异了,本来歌功颂德,完美收场,就等着谢幕之后,从长计议的皇帝。 突然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华丽的反转,联想到今天的这一幕幕,感觉和眼前这个一脸浓眉大眼的贾琏,冥冥之中好像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也没什么证据,毕竟贾琏,自从回京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过多的回避皇帝的视线。 本就跟贾琏势如水火的张敬尧,也不可能跟他串通搞事情!哪怕是要搞事,估计也是巴不得贾琏去死! 所以皇帝哪怕有所怀疑,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和眼前这个小子脱不了干系,不过也没什么证据! 而且看他一副忠心护驾的模样,还有刚才那跳脱的跳出去,故作骚包的一脚,哪怕一响波澜不惊,面相严肃淡定的,永隆皇帝陛下,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别看他面对国家大事,时常都是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认真严肃模样,其实私底下外人不得见的时候,冷面皇帝李允禛,也有一颗骚包逗逼的心! 那是他释放压力的一种高级行为,比如在给心腹大臣岳钟琪的御笔朱批里面,那也是一大堆的吐槽文学和鸡汤文学! 这种双重性格,简直如同精神分裂,和历史上的雍正皇帝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此刻,见到这个臭小子在自己面前故意表忠心的样子。皇帝才会有这种反应! 接下来的一切就全都在预料之中的按部就班了,冬至祭天大典草草结束之后,就在天坛圜丘,皇帝直接下旨定性:“兵部左侍郎兼京营节度副使张敬尧,勾结钦天监监正南士宁,图谋不轨,包藏祸心!有幸圣明天子得到天象预警,又有忠良之臣贾琏护弼左右,才得化险为夷!张敬尧罪大恶极,罔顾圣恩。令除去一身职著,查清罪证,就地正法,以谢神明!” 面对皇帝的果辣狠绝,下面的文武大臣们此刻屁话都不敢放。那些一个个披坚执锐的龙禁尉,可是锐利的盯着他们呢,再加上那个不声不响,就这么干掉了张敬尧,彻底扭转了局势的贾琏。 在场的众人,哪里还敢多言半句,那简直就是找死类,再说,今日之后,张敬尧这狗东西肯定活不了啦! 这是毋庸置疑的,敢在这么重大的祭天大典上,当着皇帝的面前亮出刀子,刺伤大臣。这简直就是对皇权的赤裸裸挑衅,以及图谋不轨的直接证据! 所以审都不用审,这狗东西绝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一不小心还是九族尽诛那种! 再者今日过后,整个京都大营,估计又要重新变动,张敬尧一死,皇帝就能独掌京畿之地兵马大权。 那么,作为今天整个事件之中最有眼力的贾琏,肯定是简在帝心,说不定今日之后,京都大营,隔了十余年,又要重新飘扬起贾字号的大旗了!这是可以预见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六回 京畿日转回龙驭,变幻重扬贾字旗 书接上回,贾琏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力,干扰了张敬尧的心神,让他做出了御前扬刀,刺伤谏臣的找死之事。 然后他自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强势高调的一脚踹飞,想要一死了之的张敬尧老同志。 反正整个事情,从贾琏滑跪而出,开始先下手为强,借天象歌功颂德开始,一直等到,心神恍惚,如癫似狂,最后面若死灰的张敬尧被拿下之后,没有不透着诡异的! 尤其是老张同志刚才的癫狂之语。更是让所有怀疑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贾琏身上。 至于皇帝陛下,也被拉下了水,成为了文武百官眼里,和贾琏一起唱双簧的狠辣之君! 伴随着张敬尧的倒台,释放给文武百官的信号,就是天家父子的斗争,已经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同时也标志着,逐渐不甘制肘蛰伏的永隆皇帝陛下今日之后,将彻底掌握整个大周朝京畿之地的兵权。 虽然肯定会有所动荡,不过长痛不如短痛,拥有壮士断腕决心的永隆皇帝,对于京都大营的兵权,那必须是要趁此机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哪怕是龙首宫里那位,这一次也没有由头,再找些制肘的理由,再重新染指! 自从上一次,皇帝放纵贾琏,把江南甄家抄家灭族之后。老皇帝心里面就憋着一股气,甚至还秘密派人,暗中联系了远在西北的抚远大将军王。 这件事情直接触及了皇帝敏感的神经。所以为了防止他老子贼心不死,继续作天作地,皇帝才和贾琏等人商定,借着这一次机会,彻底斩断太上皇帝在京城的触手! 至于九边之地,那些还忠心太上皇的九兵将军总兵们,这两年,也被皇帝消耗了不少人。 现在整个九边一线,从辽东到陇右,基本八成以上的人,都是皇帝这边的人。 也不是说这群人就一定忠心耿耿拼死效忠于皇帝,只是他们是属于皇帝旗号下的既得利益团体。 太上皇虽然积威甚重,御宇天下几十载。不过终究已经是退位,而且日渐老迈,有日薄西山风烛残年之像。 如此一来,自然人心思变,看似年富力强,正值春秋鼎盛的永隆皇帝陛下,就成为了大部分将领光明正大顺理成章改换门庭唯一对象! 也正是因为如此,经过这六年的拉扯搏斗,如今的九边已经差不多完成换血,只是远在青疆西北的抚远大将军王,还依然和自己的父皇相互扶持,时刻盯着朝廷的变化! 老皇帝想利用这个小儿子来保住自己的权柄不会过度流失,毕竟历史上的太上皇,退位之后又长命的,那必须要拥有权柄,否则,那日子绝对是生不如死! 想想李世民之于李叔德,朱祁钰之于朱祁镇。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经历过九子夺嫡宫变的太上老皇帝,对于自己儿子们的信任,早就一点都莫得了! 当初若不是感觉自己身体大限将至,即无性命。也不会就这么下旨让现在的永隆皇帝接了班。 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今日过后即将发生逆转和翻盘。从此以后,整个大周朝京城之中,就只会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声音和一个太阳高悬了! 而完成这一个逆风翻盘关键之人的贾琏。他今后的地位可想而知!十有八九,为了以后能够服众,彻底牢牢的掌控住京都大营,出生于荣国府的贾琏,作为根正苗红的贾家子孙,自然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所以张敬尧现在这个位置,文武百官已经心知肚明,不出意外贾琏就是不二人选! 而且作为踩着张敬尧脑袋上位的贾琏,太上皇肯定会对他更加深恶痛绝! 同时因为身上的皇帝铁杆心腹标签,远在西北的大将军王,也会彻底的把他排斥在外,好一点的话是敬而远之。 更过分一点的话,从今日之后贾琏看似风光,实则树敌无数,也是更加一条路,走到黑了! 尤其今天一开始,他那一系列的操作,那些标榜着风骨和傲气的文人士大夫,对于这一个献媚的武夫,也是更看不上了! 甚至于一些武将行列,一根筋的家伙,也会看不起贾琏这种近乎于阉宦谀上的表现! 所以哪怕今日的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皇帝的料想那般进行下去!但斩获的结果,绝对比原来预想的要好许多! 而且上述的这些问题,皇帝作为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自然有考虑到了。 虽然很明显这是贾琏故意为之,不过这种举动,皇帝并不是十分讨厌,还有些感念贾琏圆滑而不失果断,求上进而又知进退,如此良弼之臣,若是用的好了,真是一把无往而不利的开路宝刀! 而且实用起来也顺手,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并不是不可以包纳容忍的! 若是那种彻底的一根筋,直通脚底的,说不得皇帝还不敢用呢!毕竟如果不知变通,明白审时度势的,那最多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也就过刚易折了! 像这种锋利无比,又有回弹韧劲的绝世宝刀,哪怕是用它来削金断玉,劈石开路,也不一定会卷了,因为这刀子的韧劲,就决定了它有迂回的余地! 不过要驾驭这种游刃有余的宝刀,就必须持刀的君王,通晓阴阳之道,贯通天地人和。 不过永隆皇帝有这个自信,自己能够好好的驾驭贾琏这把帝王宝刀,而不会在使用它披荆斩棘的时候,反而震伤了手。 对于张敬尧的处置,皇帝已经亲自下旨,进行了盖棺定论。在场的文武百官也没有敢于跳出来,在这个时候找死的硬骨头。 甚至还巴不得,赶紧把张敬尧这王八蛋弄死,因为在场和他有牵扯的人可不在少数! 只有这王八蛋死了,然后就此打住,他们才有脱身的余地,否则全都要给这家伙牵连到! 尤其是现在地上那个倒霉背锅侠老御史李文泰,已经止住了哀嚎之声,踉踉跄跄站起身来,依旧用手捂着自己的后庭。 看着不远处,已经被贾琏踹晕过去,又被禁卫军拿下的张敬尧,李文泰此刻恨不得他马上死去! 今日李文泰,因为贾琏搞事情,以至于他没有半句弹劾贾琏的话,甚至还紧跟着贾琏的脚步,开始对皇帝歌功颂德起来! 甚至后面遭受了张敬尧那突如其来的一刀,也让他的身份立场彻底转变! 给人的感觉就是,张敬尧因为气愤李文泰,临场变卦,附和贾琏,以至于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所以才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了掉脑袋的愚蠢之事! 所以皇帝现在倒也没为难他,后面这个人还有大用,还要借用这个老家伙,把一些人拖下水,一起冲出去! 彻底的肃清整个朝堂,完全剪除太上皇在京城之中,发号施令,干扰皇帝的话语权! 既然路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没有撤退可言,索性陪着小子疯一把,反正一切尽在掌握,大局优势,都还在自己这边! 因为这一出的闹剧和变故,整个满朝文武包括皇帝在内,已经没有了好好祭天的心思了,不过,为了皇家的体面,和拖延时间的发酵过程,还是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完了一整套流程! 不过终归有些草草了事的迹象,一直等到将近酉时,才从天坛圜丘回转长安内城。 一路上京都大营兵马的调动,都直接通过皇帝的调令,有忠顺王爷出面,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长安城中。 要说今日,对于贾琏的行事作风,陪同祭祀的两位皇子,此刻也是心思各异! 四皇子宝亲王李弘立,此刻,心中对于贾琏鄙夷的同时,又充满了忌惮之心。在他眼里,贾琏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佞弄奸臣! 谷他们这些做儿子的都没有反应过来,贾琏这个佞臣,就赶着趟的第一个去拍自己父皇的马屁! 紧接着,后面发生的那一幕,尤其是张敬尧那被踹晕之前说出来的癫狂之语,宝亲王现在还是历历在耳,因为从小在太上皇跟前长大的原因,他对于张敬尧这个老家伙,也是时常接触的。 这个人虽然能力有限,不过一颗忠心那是彻底的效忠于自己的皇爷爷的,对于自己,也是恭敬有加。 不像那个贾琏,眼睛里面只有自己的父皇,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几乎内定的储君,那种流于表面的套路式的恭敬,假的不能再假! 这或许是贾琏刻意避嫌的为臣之道,不过也有可能,是这王八蛋,打心底里根本看不起自己,所以态度十分的敷衍! 今天这反常的一系列举动,作为皇子的李弘立,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这是自己父皇和贾琏包括自己十三叔,早就谋划好的针对张敬尧的一个死局! 从小就心高气傲的他,对于这个十分得自己父皇欣赏的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贾琏,根本没多少的好感! 尤其是贾琏在江南坐下的那些事儿,这一位宝亲王也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他自小和自己皇祖父亲近,眼见得因为贾琏,自己的皇爷爷都气病了,这一对隔代亲的祖孙二人,打心底里对于贾琏感到厌恶! 要知道,如果不是贾琏在江南搅局,等到自己被定为储君人选,又娶纳的江南甄家嫡女甄玉嬛,得到江南氏族的鼎力支持!那一切也就万无一失了,都是因为这个王八蛋,导致自己皇祖父为自己东宫之位安排的一条路,硬生生的折断了! 最可气的事,本来是自己皇祖父给自己内定太子妃的甄玉嬛,也被这狗东西偷换概念,强取豪夺了去! 而且还是姐妹四个一起打包带走,享尽齐人之福!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这家伙还忽悠自己父皇,下了一道谕旨。 让这些个娇滴滴的美人,摇身一变,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自己的暖床之人! 他想借此事发难,也有些为时已晚了!虽然那甄家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凭证说是他未来内定的人儿,这不过是当初,太上皇和奉圣夫人一个私下里的约定而已!永隆皇帝本就是持反对意见的,所以这件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甚至于甄家被皇帝针对,估计也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也正是因为这点,皇帝才会特许了贾琏光明正大的纳妾甄家四姐妹包括其他美人的行为! 为的就是断绝了自家儿子不该有的念想,顺便狠狠的恶心,太上皇罢了。 毕竟这件事情没有放到明面上来提起过,在那之后也没人再敢提了,也就不存在什么打脸皇家的行为! 只是作为当初私下约定的当事人之一的太上皇,可从小被他灌输这个信息的宝亲王,心里面会不痛快罢了! 永隆皇帝想的是利用贾琏彻底断绝了自己这个儿子,想要勾结江南士族,继承东宫之位的心思。 如果是他这个计划成功了,自己永隆一朝,费尽心血,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就会被那些江南的世家大族卷土重来,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倒霉催的儿子,从小跟自己就不是很亲近,只是其他三个,他上面的兄弟老大和老二都早夭了,老三又是庶出,排到他这里,才是自己和当时的王妃,现在的柯皇后嫡出的嫡长。 本来应该从小就被自己教养在身边,只是那时候诸子夺嫡,悬而未决。 一次偶然,年仅四岁的弘立,因为一次皇家宴会上,表现的人小鬼大,聪明伶俐,入了自家父皇的眼。 自己那时候为了能够多获得一点自己父皇的青睐,借坡下驴,顺着自己父皇的一道圣旨,把这个儿子送到皇宫中由父皇教养。 从此以后,负责爱人聚少离多,日渐疏远,甚至父子亲情,也是淡泊的紧! 不过有舍必有得,自己的儿子得到了父皇的青睐!自己也很快被委以重任,虽然是用来制衡其他皇子的,不过他也甘之如饴! 甚至到了最后那两年,自己那一位佛皇位的添一把火,还隐隐地传出了好圣孙的说法,使得自己和太子的关系,急转直下,差点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所以说当日的那一场东宫之变,绝对是现在龙首宫里那一位,自己造下的孽! 当日,若不是他机警,如今,屁股坐在这龙椅上面的,还不知道是哪位兄弟呢! 所以永龙皇帝对于自己哪一位父皇,到了现在,除了名义上的孝顺,和一些门面功夫。基本只剩下了永远无法抹杀的恨意! 虽然作为帝王,这种手段再平常不过,可是当年落到了自己头上,差点就被这老家伙算计死了,心里面哪能没有芥蒂! 甚至因为他的举措,导致自己和自己这个四儿父子亲情,早就所剩无几了! 当初自己利用了这小子,所以这小子心里面对于自己,从那以后就有了一股天然的疏远。 哪怕面对自己偶尔的温情问候,也表现的战战兢兢,一板一眼,根本没有面对那个老家伙时候,那种随意洒脱的祖孙温情,永隆皇帝不得不承认,他恨自己父皇的同时又嫉妒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里面的感情遗憾,第一次见到入宫面圣,却依然表现的大胆洒脱。 面对着自己这个皇帝,居然敢讨价还价,叫屈哭穷的那般无赖小子劲,甚至为了堵自己的嘴,居然搬出了那一句: “陛下乃天下万民的君父,也是小臣贾琏之君父,像我这样的黄毛小子,能够有幸作为陛下的臣子,是我的荣幸,儿子孝敬父亲,臣子尽忠君王,本就该义不容辞。” “但是小臣日子过得那是一言难尽,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路子,这虽然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咎由自取,不过作为儿子,我也不能掉过头来责怪自己父亲的不是!” “陛下作为如君如父的君王,想必也应该能够体谅为臣为子的不容易,和这一点小小的私心,所以还请陛下成全,赏小的一口汤喝!” 用最卑微的语气,说着最胆大包天的话,就这么公然的和皇帝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讨价还价,简直是活久见! 所以等到贾琏拿着她御笔亲书的那几个字,走出大明宫太极殿的时候,这个敢于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无赖小子,第一次入了永隆皇帝的眼。 也不全都是因为贾琏能给自己带来非常可观的利益,更是因为他这个人和这个性格,突然敲开了属于皇帝内心的那一个缺口! 帝王也是人,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只是高处不胜寒,他荣耀背后的孤冷,不允许别人看见! 贾琏作为一个认真学习过正治心理学的后世之人,哪怕是面对皇帝,他也敢赌上一把,事实证明,他都对了。 甚至在此之后,凭借自己的机智,很是惊险的通过了皇帝的每一次试探和考验,所以才有了到今天为止,这一路的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第二天一早,直接举行了一次朝会,彻底的把张敬尧和南士宁勾结串通,图谋不轨的罪名,落实成为的铁证! 抓捕和贬斥了一批,和张敬尧有所牵连的官员!彻底的打击了太上皇在京城之中的权威! 处理了那些图谋不轨的,那些忠心护主的自然也应该受到奖赏了,所以毫无悬念的,贾琏接替了张敬尧的位置! 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这大周京城之中,一位冉冉升起的,简在帝心的实权少壮派人物! 整个京都大营中,时隔十余年,终于将在不久之后,又重新飘扬起那让无数人记忆深刻的玄天黑云贾字旗!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七回 弹刀入地定中军,点将提头镇乱兵 且接上回细表,自那一日祭天大典之上,天旋日转回龙驭之后。又过了三五日功夫! 且说那日,圣驾回銮长安城的当天夜里,朝廷上下并没有就这样歇息了去。 文武百官,只要是到过祭天大典之上的都暂时被皇帝禁足在了大明宫中,防止消息走漏。 同时连夜加强了龙首宫的护卫工作,防止太上皇帝,听闻消息之后,出面干预和阻拦,皇帝接下来的步骤。 一回到大明宫,张敬尧就被皇帝秘密让锦衣卫,押入了诏狱。本来在祭天大典之上,就要趁势将他就地处决。 最后还是被忠顺王爷给制止了。当时砍杀了张敬尧,或许能够免除许多麻烦。 不过也少了许多用处,一个活着的张敬尧,比一个死的张敬尧更有作用。 之前贾琏还动过心思,想利用任伯安留下的东西让这老家伙以为己用,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自己推行的军用医疗体制,直觉把这老家伙给逼到了绝路,二人也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而那些证据,贾琏是不敢在朝堂之上抖露出来的。否则必然会被文武百官群起而攻之。 张敬尧这个阴险的老家伙,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出尔反尔,为了自己手中的权柄,拼了命的做出阻挠自己和皇帝拢军大计的事! 不过他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一切小动作,早就被皇帝和贾琏洞悉,并且针对他的行为,做出了相应的布置。 那天夜里,就在皇帝禁足文武百官之后,紧接着就派遣忠顺王爷和贾琏一起,前往京都大营,开始安抚人心,由神武将军冯唐配合着,经过一个通宵的努力,整个京都大营之中,所有的其他声音,都彻底的平静了下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贾琏一身是血的回到大明宫复命,紧接着,皇帝便举行朝会,所有提心吊胆的大臣们,就这么苦熬了一夜,今天一早,就这么风尘仆仆的开始了一个气氛诡异紧张的朝会! 朝廷诸位大臣都在太极殿中,分班左右,看着权且打起精神,一脸想要杀人的皇帝陛下,心里面都没来由的一秃噜,全都咯噔了一下。 看着遍体鳞伤的张敬尧,就这么手铐脚镣的,被两名锦衣卫压着,有气无力的跪在太极殿中间。 目光呆滞,心若死灰的模样,让在场所有的大臣,心里面都难免有些兔死狐悲。尤其是看着前面贾琏一身朱红大袍,都透染了血的。 甚至他踏过的地面,都留下了一个更明显的血脚印。他现在这副样子,本来是大不敬之罪。不过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跳出来,多言半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贾琏这一身的鲜血,因何而来,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哪怕是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贾老二贾政,对于这个全身染血的侄子,心里面都没来由的犯怵! 坐在龙椅上的永隆皇帝,看着为自己浴血奋战归来的心腹之臣贾琏。 心里面也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感染了,现在这副模样,可想而知贾琏昨天夜里到底是经历过一场什么样的血战,才在今天天亮之前,彻底镇压收拢住了京都大营! 要知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昨天跟着张敬尧出勤值守祭祀大典的所有京都大营的兵将,全都安稳的回到了营里! 从祭天大典结束,一直到他们回到营中,都没有见过自己的顶头上司张敬尧露面,一些将领的心中,早就有了嘀咕。 至于小兵,一时半会之间,对于这些贵人之间的斗争,并没有那么敏感,所以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切波澜,都没有在路上爆发。 直到将近午夜时分,张敬尧包括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没有走出大明宫,一些张敬尧的心腹,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事情的新人,往年的祭天大典之后,回到京城,进入大明宫中,进行简单的汇报总结工作之后,就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哪怕是贵人们有约,要去春风如意一次,也会提前派人来给他们通个气,做好部署安排! 尤其是当他们这些张敬尧的心腹,走进京都大营的时候,往日里习以为常的营盘,今天却莫名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能够成为老张心腹的,虽然不说有多大的能力,但是对于沙场应变的转机能力,还是十分通透的! 回想起白天种种的诡异,以及最后命令他们撤回的人,居然不是张敬尧,反而是比他身份还牛逼一点的忠顺王爷。 当时他们可能没有反应,后面想想根本不对,这种调兵撤防的事情,不可能直接跳过张敬尧直接负责的官员,让一个王爷来越俎代庖,这本身就很诡异! 而且作为老张的心腹,他们也是知道一些事的。自家将军和这位王爷,那根本就是从来都不对付的,又怎么能够请动得他办这种小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张大人因为什么事情,无法脱身,皇帝才命令这位王爷传达了撤防的命令! 对于祭天大典时候要攻讦贾琏的事情,就连他的这些心腹手下们也都不太清楚! 张敬尧临走之时,只是叫他们加强戒备,等待自己的号令行事!听着自家大人笃定的语气,又怎么可能把兵符交托予忠顺王爷,这很不科学好不好?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科学,不过大概就这个意思。 所以等到贾琏再领龙象铁甲军,拿着皇帝的圣旨,风风火火闯进京都大营的时候,这群狗东西就像惊弓之鸟,全都戒备了起来,开始暗戳戳的召集着手下的兵丁。 美其名曰是全体官兵,都要恭迎圣旨。所以是属于正常操作,不过贾琏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只是说把各营的将军校尉,以及军司马一级的全部都集中起来,听圣旨就是! 因为有冯唐的配合,再加上张敬尧不在,群龙无首之下,哪怕老张一系的那些心腹将领,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乖乖听从,冯唐将军的军令! 紧接着,中军大帐之中。整个京都大营,有一个算一个,将军,校尉,军司马总加起来,一共百十来人。成都恭恭敬敬的跪下迎接着贾琏带来的圣旨!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皇帝在京城之中的铁杆心腹,忠顺王爷和最近风头正盛的忠勇伯贾琏,神武将军冯唐。 全都在这里汇聚了,最重要的是忠顺王爷还有贾琏一道带来的龙禁尉,还有那将近三百人的龙象铁甲军。 这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不过身上的肃杀之气,做不得假,一看就是那种能够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兵! 可见是来者不善,否则只是一个宣读圣旨的工作,交给皇宫里面的一个太监也就可以了。 又何必把这三个大佬,全都集中起来,还是带着精兵来的,仿佛印证他们心中的所想,贾琏徐徐展开皇帝的圣旨,开始宣读起来,开始还好,越念到后面,老张一系的心腹,一个个的脸色也就越发难看! 早上带着自己们出去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的张敬尧大人,没想到一夜之间,就沦为了阶下之囚,欺君之贼!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用后是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去的时候好好的,没想到最后回不来了,就这么芭比q了!” 所以一时之间,群群激愤,议论的声音响成一片,更有甚者,直接叫嚣起来,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一样,嘴里面喃喃的叫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副使乃是历经两朝的股肱之臣,怎么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只是任由他们如何不相信,面对加盖了皇帝之宝以及大周传国玉玺的圣旨,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更何况,这三位重量级人物在这里就代表了这件事情无比的真实!这三位都有大好的前途,怎么可能做传矫诏的掉脑袋事情? 就在众人都低下脑袋,准备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突然距离贾琏最近的一个校尉,居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贾琏就砍了过去。 这倒是让一边的忠顺王爷还有神武将军冯唐,感觉有些措手不及,这个面露凶光的校尉,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提刀劈砍向自己的时候,看得出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只不过,他的刀还没砍到,就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两根如同白玉一般的修长指头,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紧紧夹住了他的刀背,让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不得半点动弹! 紧接着,贾琏紧紧夹住他刀刃的两根手指,猛地一用力,那柄韧性极好的大周制式校刀,直接就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的折断。 然后一脚把那个还在懵逼的校尉踢飞了出去,而且直接飞出了中军大账,砸倒了几十步开外的通军鼓惊动了大半个营的士兵! 大帐之中,贾琏端详着手里面的半截刀刃,目光打量着跪在下面,把脑袋埋在地里,大气都不敢喘的百十来个将校们。 突然,手里面半截刀刃,手指轻轻转弹,狠狠地插入了地面之中,齐根没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包括忠顺王爷和神武将军,这两位年轻一点的时候,也是敢打敢杀的存在,如今,虽然上了年纪,不过一身的勇武,依旧鲜有人敌。 可是如今他们见到了这近乎神迹的一幕,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要知道现实世界里面的武将,都是通过打熬身体,外炼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虽然天赋异禀者,如同西楚霸王,勉强能够做确确实实的人间无敌! 不过那也是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天生异禀的奇男子。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看似弱不禁风,一副风流公子哥模样的贾琏,居然就凭借这么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夹住了敌人被砍下来的钢刀。 虽然只是夹了刀背,不过也足够惊世骇俗了,直接还用两根手指,把这精铁打造的刀都被震断了,还把人踹出了几十步远! 这种体型模样和力量的强大反差对比,对于在场所有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再加上后面的弹转刀刃入地,更是神乎其技,要知道这里虽然是中军大帐,不过却是实打实的夯土地面,又铺了一层青石砖的。 最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毛毡地毯,想要这么一丢,就直接入地无寻,手上没有个千把斤的力气,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更何况是用指头弹刀而入。 不过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外面确实乱作一团,因为飞出去的那个找死的校尉,此刻飞出撞倒了通军鼓,巨大的响声,直接惊动了半个大营的士兵。 所有的士兵听到鼓声,都以为是发生了紧急情况,所以立刻全副武装的集结了起来。 等到贾琏等三人走出中军大帐的时候,外面早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一个个不明所以的时候。 突然刚才在背后跪着还很老实的一个校尉,直接冲出帐中,然后对士兵们喊到: “张敬尧大人已经被这几个杀了,弟兄们,张将军一死,凡是跟他有牵扯的,一个都别想活命,他们就是奉旨来诛杀你们的,想活命的就别愣着,先把他们拿下再说!” 听到这满口胡言的校尉惑乱军心的士兵,不管有没有和他有牵扯的,一个个都开始炸毛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加上张敬尧盘踞京都大营多年,跟他没有牵扯的人,那是少之又少,否则冯唐也不会有皇帝的帮助,也都有些压不住这个老东西 所以下一刻,整个京都大营直接乱做一团,一些不明所以的士兵,脑袋一热,直接就冲向了贾琏等人所在的中军帐。 情况一下变得有些棘手,换句话说,如果处理不好,直接有炸营哗变的风险! 所以赶紧调遣龙象铁甲军,死死的结阵护住了大账!然后贾琏提了一把钢刀,纵身跃入了万军丛中,一路杀到了那个挑拨离间的校尉面前,一刀斩下了他的狗头! 然后飞身跳上了点将台,提着那颗流血的头,如同虎豹雷音般的声音,极为大声的喝道:“张敬尧犯上作乱,罪大恶极,已被皇帝收押天牢,此次只诛首恶之徒,余者各安其职本分,既往不究!” “可是如今,尔等受我手里面这颗狗头奸人的挑拨,竟敢对本官刀兵相向,你们都有几条命,难不成?欲做尧逆党从,跟这些冥顽不灵的傻子一起犯上作乱不成?” 一时之间贾琏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的骚乱和杂音,整个大营的校场之上,都只剩下贾琏那如同虎豹雷音一般的声音直击灵魂,敲打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 一时之间,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的京营兵将,看着点将台上,那个全身浴血,提着刚才那个校尉狗头的威武贵气青年,心里面不由深处一股臣服之感! 突然有一个士兵不由自主的丢下了手中的长矛,然后仿佛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没过多久,所有的哗变士兵全都放下了武器,静静的看着,站在点将台上,那个威武的男人! 紧接着贾琏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在他的威迫之下,全都跪倒了一片。 本来就要哗变炸营的京营大危机,就这么被他力挽狂澜的,给解决掉了! 躲在龙象铁甲军身后的忠顺王爷和神武将军冯唐,此刻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不过好歹被这小子给镇下来了,好险,好险! 看着威风凛凛,气盖三军的贾琏。二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个小子也是充满了欣赏之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基本没什么悬念了,抓住了几个死硬分子,砍掉了脑袋。 把剩下的所有兵丁,重新打乱编排,熬了一个通宵,让这两位继续看着场子,浑身浴血的贾琏顾不得休息,赶紧的回宫复命,所以才有了开篇的那一幕!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八十八回 晋侯勋转又封廷,门前立戟告先灵 书接上回,又说一身染血的贾琏平定了京都大营动乱,回到了太极殿上,文武百官都在殿上。 伴随着贾琏的到来,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心照不宣,明白了因为张敬尧而导致的动乱,已经彻底的平靖了。 尤其是此刻失神落魄,跪在中间的张敬尧,看着贾琏的眼神,那简直是恨到了极致。 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啄了眼。换作是谁,心里面都难以平静! 想想也是,张敬尧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本来信心满满的准备借用天象,一石二鸟的打击贾琏包括皇帝在内的二人! 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切算计都在二人的掌控之中,自己还自以为计得的沾沾自喜,确实根本就在人家的圈套中。 此时此刻的张敬尧,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个可笑的笑话。尤其是看到贾琏浴血而归。 毫发无伤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在京都大营中多年的心血,已经彻底付诸东流了!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谁会关心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情。伴随着贾琏的回归,也标志着皇帝,今日之后,彻底大权在手,独掌京畿。 龙首宫中的那位太上皇,今日之后,影响力将会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被皇帝从政治权利方面,完全取而代之。 正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掌握了枪杆子,谁就拥有最绝对的话语权。 如今张敬尧垮台,皇帝肯定会安排自己的心腹之人,接替张敬尧的位置,只要造成了这个既定事实,那么以后,京都大营之中,基本就不再容许太上皇插手染指了! 贾琏此刻也不理会这些文武百官,把京都大营的情况,跟皇帝做了个汇报,基本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不留痕迹的,强调渲染了自己杀人立威,威慑三军的过程。 顺便提到了张敬尧在京都大营中心腹遍布的事实,以及两个校尉,不惜抗旨,想要趁机聚众哗变。 这种行为相当于是落井下石,不过此刻也没人多说什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张敬尧居然自不量力的敢来招惹自己,那就要做好被自己打击报复,挫骨扬灰的下场。 皇帝听了贾琏的汇报,也明白了昨天夜里的风险,见到自己的心腹之臣平安回归,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皇帝心里面那些不痛快的事儿,也就转瞬间,先抛掷脑后了。他明白此刻要做的事情,不是去再追问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必死无疑的张敬尧,如何罔顾圣恩,罪该万死! 而是好好安抚自己,这个辛苦了一夜的功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何合理的置罚臧否,那是一个皇帝必备的基本技能。 作为夺嫡的胜利者,永隆皇帝本就是攻于心计,洞悉人心的高手。贾琏带着三百来兵,就敢深入敌巢! 直接以雷霆手段快速的平定抓捕张敬尧之后带来的负面效果。这无疑是极为难得的! 可见,此人拥有独当一面的风范,虽然年纪还很年轻,不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这小子又如此的上道,用起来还意外的顺手。 所以,一个即将震惊满朝文武的关于如何赏赐贾琏的决定,已经悄悄的在永隆皇帝心里面酝酿着。 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贾琏,皇帝不由得想起了千年之前,汉武帝提拔重用年轻的卫青霍去病之时,那种忐忑又激动的心情! 贾琏能否成为自己的卫霍,还未可知,不过从他的处事和办事能力来看,这小子是有成长为一方大将的潜质的! 而且还是个多能型的选手,带兵,赚钱,权谋,他都是个好手!因为这个小子给自己带来的甜头,作为明面上富有四海的大周皇帝,如今的永隆皇帝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谷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在他这里,如今被悟的透透的。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否则,弄掉了这么个好用的帮手,也是自己的一大损失嘞! 这小子就是自己手里的一个大杀器,只要用的好,绝对能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 自己手底下能人也聚集了一批,不过像他这么上进,热血有冲劲的年轻人,那可不多。也正是因为他年轻,可塑性也强,而且为江山社稷,效犬马之劳,时间也会比那些垂垂老矣的老朽之辈,长久许多! 甚至还能作为下一代天子的托孤之臣,为自己家的江山续航保驾起码三十年!当然,这种设想的理想前提是做大臣的足够忠心,后继之君的足够信任! 虽然很难,但是作为皇帝,心里面都存在着一定的期待和侥幸。也希望自己能够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的股肱之臣,为自己的江山尽心尽力一辈子,真正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就真的很完美了! 所以那些能够历经两朝,甚至是历经三朝四朝的元老之臣。在他们年老上书乞骸骨的时候,那皇帝也是十分不舍的! 甚至于他们百年之后,皇家都会追赠一个得体的谥号,更有功大者,能够配享太庙,陪葬皇陵! 这就是封建王朝一个有追求的大臣的身前身后名!不过能做到善始善终的人,那毕竟是在少数,可以说是基本少之又少。 毕竟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猜的人,再加上人心叵测。更多的时候,哪怕作为先帝老臣,忠心耿耿的辅佐幼主,也难免会被新的皇帝猜忌。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年轻人也盼望着这些还在庙堂上发光发热的老朽之辈,赶紧退隐下去,年轻少壮之人才有上位的机会。 说了那么多,重点就是要体现一句,永隆皇帝此刻对于贾琏这几日的表现,那是相当的满意,如果可以打五星好评的话,那绝对是妥妥的五星! 凭借自己的勇武和随机应变的敏锐。贾琏可以说是利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了这后续的一个大麻烦!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此刻,在皇帝心里,已经有了重新让贾琏这个贾家人,执掌京都大营的念头! 只要利用好这根定海神针,自己就能很快的平静这次事件之后,京城之中掀起了波浪。 而作为几代执掌京营的荣宁贾家,在这个位置上,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天然优势! 哪怕现在京都大营的兵,早就在十几年前基本进行过更新换代。但是只要重新打出贾家的那一面黑云军旗,一些潜在性的东西,就会消弭于无形! 太祖皇帝有荣国公贾源,太上皇帝有二代荣国公贾代善,自己未尝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三代荣国公。 当然,此刻的贾琏,还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军功,想要封爵国公,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借着此次事件,勉强把他晋勋为三等侯,还是可以的,以侯爵之位,执掌京都大营,先做一个副手,锻炼一下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张敬尧也不过是一个三等伯而已。也正好趁此机会,借用对于贾琏的赏赐,试探一下朝廷各位重臣的反应,这却也是极好的! 让他们看到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更真切的感受到皇帝对于大臣的生杀予夺,才不会生出那么多有二心的乱臣贼子,再有胆子跟他作对!第四回中既将薛家母子在荣国府中寄居等事略已表明,此回则暂不能写矣。如今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来了一个薛宝钗,年纪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性』所秉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这日不知为何,他二人言语有些不合起来。黛玉又气的独在房中垂泪。宝玉又自悔言语冒撞,前去俯就,那黛玉方渐渐的回转来。 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夫妻二人来面请。贾母等于早饭后过来,就在会芳园游顽,先茶后酒,不过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息一回再来。贾蓉之妻秦氏便忙笑回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与我就是了。”又向宝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嬷嬷姐姐们,请宝叔随我这里来。”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当下秦氏引了一簇人来至上房内间,宝玉抬头,先看见一幅画贴在上面,画的人物甚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图”,也不看系何人所画,心中便有些不快。又有一副对联,写的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及看了这两句,纵然室宇精美,铺陈华丽,亦断断不肯在这里了,忙说道:“出去,出去。”秦氏听了笑道:“这里还不好,可往那里去呢?不然,往我屋里去罢。”宝玉点头微笑。有一个嬷嬷说道:“那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礼!”秦氏笑道:“嗳哟哟,不怕他恼。他能多大了,就忌讳这些个!上月你没看见我那兄弟来了,虽然和宝叔同年,两个人若站在一处,只怕那一个还高些呢。”宝玉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带他来我瞧瞧。”众人笑道:“隔着二三十里那里带去!见的日子有呢。”说着,大家来至秦氏房中。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宝玉便觉眼饧骨软,连说“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连珠帐。宝玉含笑,连说“这里好”。秦氏笑道:“我这屋子,大约连神仙也可以住得了。”说着,亲自展开了西子浣过的纱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于是众『奶』母伏侍宝玉卧好,款款散去,只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为伴。秦氏便吩咐小丫鬟们,好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珮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兰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宝玉见是一个仙姑,喜的忙来作揖,笑问道:“神仙姐姐,不知从那里来,如今要往那里去?我也不知这是何处,望乞携带携带。”那仙姑笑道:“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宝玉听了,喜跃非常,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竟随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坊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体验一下,哦吼 偷香 第百八十九回 荣府中开迎主入,宗祠琏奉黑云出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平定京都大营动乱,被皇帝浴血封侯之后,更是单独赐宴养心殿中,一君一臣,就此事之事,进行了深入恳切的探讨。 以及对于大周朝未来的,一些规划部署和展望,都进行了有好的意见交流! 尤其是关于,整个大周朝军方的深化医疗改革更是被,二人提上了主要的议程。 而且关于这件事情,都是经过,两个人的碰头交流,基本就拍板定下的! 大周永隆皇帝表示,未来在大前提不变的情况之下,将会继续支持荣昌侯贾琏,继续不断推进和深化,关于大周朝军用医疗体系的建立! 而就在二人进行,深刻且友好的探讨的同时。作为大周皇帝的代表,大明宫总管太监戴权,已经带着圣旨,还有一众礼仪器具,已经浩浩荡荡的向着荣国府出发了! 作为大周朝官方最高领导人,派遣出来的代表,大总管此次而来,也是肩负着很大使命的。 荣国府方面,对于这位中宫太监的到来,也是热情的进行了最高礼仪的迎接! 尤其是在这一位,对荣国府的暂代话事人,已经年近七旬的荣国夫人史太君,表明来意之后。 整个荣国府方面,从上到下,无不感到欢欣鼓舞。老太君表示,自从自己的丈夫先荣国贾代善去后,整个荣国府对于大周皇帝,十几年来,依然初心不改! 只是希望凭借一腔忠君报国之心,能够再一次得到皇帝的垂青,重现昔日的辉煌! 如今后代子孙贾琏,有幸能够得皇帝垂用,乃是整个荣宁二府,莫大的福气。 作为贾家的人,史老太君表示:“此后阖家上下,都应该以长孙贾琏作为榜样,牢记荣宁二府初心使命,一心一意,为国为民!” 作为荣国府二房当家人的贾老二贾政,也对于此次大周皇帝对于自己好侄儿贾琏恩及封侯一事!高度赞扬了大周皇帝的英明神武,以及整个荣宁二府牢记使命,拼死报效君王决心! 而作为皇家代表的大内总管戴权,对于荣国府心系君王,不忘初心的表现,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肯定! 尤其是大总管私底下表示,大周皇帝从来没有忘记过有功之臣,对于异军突起,御前表现十分亮眼的,荣国府现在爵位最高人荣昌侯贾琏,那绝对是以为股肱之臣的! 所以也希望,荣国府一方作为贾侯的亲族,能够时刻牢记初心使命,保持和加强与皇家之间的联系,共同谱写一曲君臣鱼水同路人的佳话! 对于皇家代表大总管,如此难得的点化,作为荣国府老代表的,史老太君,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万分感激,而大总管本人,最后也是手指藏在袍袖之中,带着整个荣国府沉甸甸的“诚意”,眉开眼笑的打道回府了! 而作为双方友好会晤的见证,大周敕造荣国府的大门之前,又多了两把代表勋贵之仪的银钩画戟!如此一来,本就贵气的荣国府,更添了几分威武之气,越发有当年祖宗兴盛之时的气象了! 一直等到下午时分,皇帝和贾琏这一对君臣,才结束了氛围友好的谈话。 心里面也是春风得意的荣昌侯贾琏,在已经回来交旨完毕的大总管戴权引领之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皇宫,到了神武门外,骑上自己的宝马。 然后和大总管挥手作别,当然走的时候,也是二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留下了沉甸甸的友情! 而得到贾琏友情沉甸甸馈赠的大总管,看着贾琏信马而去的背影,心里面对于这个十分上道的年轻朋友,更是充满了好感! 而此时此刻,坐在踏雪白龙驹上向着荣国府中而去的贾琏,哪里还有刚才的丝毫醉态。 眼眸里放出两道敏锐而睿智的目光,一下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面容,根本不复刚才那种不言而喻,流于脸上的得意风流之态!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伴君如伴虎,这是贾琏时刻在心中告诫自己,警醒自己的! 今日因为自己的突出表现,皇帝可以不吝赏赐,甚至有些故意突出的彰显意味。 可是若是自己因为这暂时的得意,就止步不前,飘飘然的话,那么明天,自己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被皇帝抓住,进行上纲上线的无限放大。 说不得哪天因为先进门的是左脚,就莫名其妙被杀了脑袋,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古帝王,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今日可以对你高官厚禄,恩重无及,有朝一日,你若没了用处,或者是干掉你有更大的好处,相信这些孤家寡人会如何抉择?作为臣子,大概都能心知肚明! 所以哪怕心里面有些飘然,贾琏也不得不让自己时刻保持一份警醒,所谓为官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那都是要时刻牢记在心头的,就像君子每日三省吾身,作为臣子,其实每天也应该三思而后行! 如此一来,才能够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最起码要懂得节制,方才能长久! 如今正处于自己和皇帝相互需要的君用臣忠之际,适当的表现出对皇恩浩荡的喜悦和感激,也是必须的。 想要在这宦海沉浮中摸爬滚打,青云直上。那就必须时刻具备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如果演技不过关,很可能就中场被人砍咖了,那还了得。 戏台上演不好最多被人骂,要是在官场表现不好,那可是会丢了身家性命的! 所以别看他今天浴血入殿,看似有些故意表露功绩的意思。其实也是真的故意而为之! 毕竟一个真正的心思细腻如发的大臣,在这种应该热血上头,不拘小节的要紧时候。 不应该表现出一些太过细节的东西那就有些过犹不及了,反而不美! 这样会让皇帝感觉你这个人太过注重小节,分不清轻重缓急,缺乏做大事的格局! 所以血衣入殿,风急火燎,才是最佳的选择!这里面有很多的东西,才是应该真正注意的! 就这么信马由缰,不紧不慢的走着。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已经进入了荣宁街了! 谷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叔叔慢行,且待侄儿得望骥尾!”贾琏听闻此声,回头一看,只见一身衣甲的贾蓉,远远的骑马追来! 贾琏看到是自己的好侄儿,也就勒住了缰绳,止住了马蹄。说话间的功夫,同样一身风尘仆仆的贾蓉,已经到了自己马股之后。 还没等到贾琏先跟他搭话,这小子就翻身下马,来到贾琏马头前面,对他抱拳唱了个肥喏,满脸欣喜之气的对自家叔叔封侯耀祖,表达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祝贺! 贾琏看到好侄儿这个样子,心里面一时也是感觉十分的高兴,这小子很上道。 而且懂进退,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就像一个真正的好大儿,乖巧的让人有些心疼! 今日他本来应该继续在宫中当值,一直到明天早上的。可是听闻消息之后,就跟上面告了假,特地追上自己,准备和自己一起从迎入府的。 因为如今自己的地位,他这个作为自家侄子的四品威仪将军在龙禁尉里,也是收获了一票友谊,混得有声有色。 而且今日还真有用到这小子的地方,等下自己回到荣国府中,肯定还要进行家祭。 这小子作为现任的贾家族长,哪怕只是个草字辈的,在这种祭祀祖宗的时候,也不能少了这家伙的参与。 毕竟祭祀之事,因为自己的这一次封侯,再加上执掌京都大营,也是时候请出那一个差不多被世人遗忘的大杀器了! 之后贾蓉又回到了马上,老老实实的跟在贾琏后面。叔侄二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宁国府大门口,贾琏和贾蓉此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向着更西侧的荣国府去了! 因为今天,西府那边才是主场。果不其然,二人才刚到荣国府大门前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的就看到包括大老爷贾赦在内的一众人,居然破天荒的在门前等着自己归来! 而且整个荣国府中门大开,所有的门房小厮,都神情肃穆的排成两列,站在大门两侧! 甚至于老仆焦大,今日都特地听闻消息,从军营中赶了回来。站在那勋门戟下,一张老脸也是激动的通红! 之所以冒着被贾琏斥责的风险,赶回来只是为了见证这一刻属于荣宁二府已经多年不见的荣耀时刻! 这一位荣国府的二爷,果然是有大造化的。不仅那练兵的方法如同无师自通一般的层出不穷,甚至对于加官进爵,也是有着老祖宗保佑一般。 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从一个买来的五品同知,摇身一变,成为了今日光宗耀祖的荣昌侯爷! 谁都不服气的焦大,今天可算是对于这一位孙字辈的,彻底服气了! 心里面也是感叹:“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天生的麒麟龙凤之种,只要有那奋发向上的志气,绝对能够爆发出非同凡响的能量。” 最让焦大感到激动的,还不是贾琏封侯,毕竟他作为宁国府老人,当年的王侯国公,见过不知凡几,区区一个三等侯爷,在这大周京城中,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最主要的是贾琏重新执掌了京都大营的部分兵权,虽然只是一个节度副使,不过,京都大营对于荣宁二府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个地方,从爷爷辈开始,就属于贾家的军方基本盘之一。对于整个贾氏一族的兴衰荣辱,绝对拥有一个转折点一样的象征性意义! 执掌京都大营,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贾府又开始受到了皇家的重视,也有再次兴起的迹象! 甚至对于日渐衰微的四大家族来说,未尝不是一剂强心针。能够关注到这一点的,除了焦大,也就只有自己的便宜老爹和贾老二,包括老太君在内的四个人! 至于另外的一些人,如同王夫人之流,对于贾琏只是封了一个三等侯爷。 心里面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不有点酸酸想到只是一个虚荣的侯爵而已,想当年,王子腾也是他们老王家的骄傲,如今更是九边之地封疆大吏,以他的妇人见识,不过是很直接的认为贾琏不过是捡到了当年王子腾都看不上的一个副职,终究还是不如自家兄弟的! 他哪里又知道?朝廷那一套明升暗降的手段,以及同位不同命的待遇! 王子腾这个京营节度使,看似比贾琏现在这个节度副使,要高上一个级别,不过贾家人和王家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能发挥的力量,那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王子腾能够上位的当初,也不过是皇帝对于宁荣二府的妥协,可是却让王家的其他人,有些飘然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以前的王熙凤是这种思维,作为王家嫡女的王夫人,也只看到了自家兄长的荣耀,以及贾府的没落,所以就平地生出这般优越感来! 王家人对于贾府没落的轻视,在原著之中也通过王熙凤和王夫人的口,直接或间接的表达了出来! 每次和贾琏一吵架,王熙凤必定要言及他们老王家父兄之辈,是如何上进出息又富贵的,再对比一下贾家半死不活的状态,好像王家真的比贾家牛逼了好些的感觉! 其实那也不过是,之前的贾氏一族没有一个能够扛鼎抗旗的人物,无法延续祖宗的辉煌所导致的! 若是说其在军方的底蕴,本就辅佐太祖皇帝一门双公的荣宁二府,那是绝对能够甩出老王家几条街的! 毕竟他们的祖宗,当初都只是一个区区的县伯都统制,若是没有贾家的抬举,在这些先贵圈圈里,哪里上得了台面? 所以现在,贾琏这个荣国府的正派玄孙,一旦拥有了接触兵权的机会,重新扛起那一杆威名赫赫的黑云大旗,对于整个大周朝局势的影响,绝对不是一个区区的王子腾可以比较的!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谁让贾琏有一个好祖宗呢。这就表示,他在某些方面,只要奋发上进,皇家又给机会,就能够很好的运用起祖宗的遗泽。 所以这一面老贾家两代人鲜血染成的黑云军旗,自己无论如何在明日拜祭过祖宗之后,都要把它重新扛起来! 因为一旦贾琏把这面大旗立起来,熬过了一波敌人冲击,重新树立威望,到了那时,除了皇帝,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动摇贾家的根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回 尔今琏孙承遗德,黑云盖压风起营 书接上回说道,贾琏信马而至荣国府大门之前,远远的就看到,自己死鬼老爹大老爷贾赦,老二贾政带领着整个在京都之中的荣宁二府近派子孙,全都在荣国府中门之外,等候着自己归来! 看到这种阵仗,贾琏哪里还敢托大继续骑在马上。于是赶紧下了白龙驹,牵着马和后面下马的贾蓉,一起向着荣国府的正门而去! 对于贾琏封侯,整个荣宁二府上下,只要还是五服之内的嫡系子孙,基本此刻都有些激动。贾府时隔十几年,终于又出了一位侯爷。这简直是复兴有望啊! 他们都还没出五服之内,荣宁二府这棵大树越发枝叶繁盛,他们才好背靠大树,好乘凉。毕竟,他们都还属于荣国府的嫡系子孙,如果贾府被抄家灭九族,他们也是逃不掉的。 既然共同分担苦难,那也就会同样分享应该有的利益。所以哪怕不是直系,仅仅只是旁支,只要还在五服之内,贾府兴旺发达了,未必没有他们的好处! 甚至于上次被封为伯爵的时候,这些族中的子弟媳妇,那就开始一个劲的拼命巴结王熙凤这个琏二奶奶了。 尤其此刻,自己的死要钱父亲,也难得的对自己展露笑颜。一时之间,贾琏还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 果然母爱无私,但是父亲的爱,都是有条件的。尤其在这个时代,想要让自己的父亲爱自己,那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优秀和出息! 否则,这个多子多福的年代,儿子多了,也就不值钱了!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罪劫后余之人。除了一个日渐贬值的一等将军爵位,其他的他可啥都没了! 在贾琏有出息之前,整个荣宁二府的家族产业,基本都因为老国公的遗命,加上老太太的偏心,基本心照不宣的默认划分到了老二名下。 只是那些契子,一直都还在老太太手里攥着!所以老二夫妻,之前,那可绝对是为老太太命是从的。 尤其是老二媳妇,那个王家出来的婆娘,早就把这个荣国府,安排的明明白白,快要彻底变成他们二房的了! 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又有父母偏纵。孝道大于天的年代,根本不由他一个待罪之人了! 之前的贾琏作为自己的儿子,居然就这么听从老太太的安排,变成了二房的帮闲跑腿角色! 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大老爷,看他这个儿子又怎么还会不来气?他自己已经没得本事,自己儿子更加废物,那等到老太太蹬脚,哪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所以这口恶气,憋在心中,又不敢向着始作俑者的老太太发泄,越看越不成器的儿子,就成为了她出气的对象! 那是三天一小骂,五天一顿打。父子二人关系,简直如同无眼的鸡,越来越恶劣! 可是自打去年,这小子从扬州回归之后,就开了窍,不仅拥有了搂银子的本事,更是入了皇帝的眼,让整个贾府看到了重新翻盘的希望。 年二十三四岁,就被皇帝青睐,封为了侯爵,虽然只是一个三等,不过也足够欣慰的了,要知道,如今这太平年月,虽然局部偶有纷争,但基本十几年了,没啥大仗可打! 近年来,朝廷上下,都没有听说是,有哪一位将领,通过立战功,能够被马上封侯的! 因此,虽然贾琏这个侯爷很有水分,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贾琏的出身,刚好可以被皇帝用来进行正治博弈,所以才把他顶到了这么个风口浪尖上! 今日之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家伙们,对于老贾家的仇恨,只会多不会少!心里面泛酸的,绝对不在少数! 不过这也看出了皇帝要用贾琏的决心,甚至不惜扭转,这些年来一直打压贾家的潜在方策。 所以贾琏封侯这件事情,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个人事情,而是包括着整个贾氏一族,甚至于和他们亲近交好的那些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处在杠杆平衡点的那只蚂蚁,他的一小点移动,都有可能引发杠杆倾斜的细微变化! 要知道,之前的王子腾,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是重现了祖宗的伯封。 如今虽然爵位还在,不过却被皇帝明升暗降,调离了政权中央,弄到边关地方,吹风吃沙去了! 上个月给都中来信,传出消息来说,好像是自入冬以来,便在瓜州巡边时病了。 虽然只是风寒咳嗽之疾,确是久不见好,反反复复,搞得他经常夜不能寐。 虽然不见得要命,但却是身体精力大不如年前!可见边关苦寒之地,对于久居京城富贵之人的身体的摧残! 要不然,如今这年头,处罚犯人的罪罚之中,也不会有发配边关三千里之类的徙刑了! 在这个封建年代,好多人去的时候,还是青壮之年,等到归来,早就白发苍苍,形如枯槁,被边关的苦寒,消磨的没了人样! 不过好在王子腾这个老家伙,是被升谪,弄去九边当官的。好歹过的不会太差!否则估计,他的这条老命,基本也就交代在那了! 他若是一死,对于如今的四大家族来说,包括贾家,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损失。 毕竟独木难成林,再加上他本就是王家的姑爷,两家世代姻亲,有些东西早就难以割断了。 贾琏对于另外三家目前的态度是,可以倒霉,甚至被贬,但只要人还在,四大家族排面就不会彻底倒下! 正所谓老虎死了,威犹在。只要不是一颗心的跟自己唱反调,贾琏对于他们的存在,也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哪怕是个纸老虎,关键时刻,也是能吓唬一下人的! 只要不帮倒忙,扯后腿,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甜枣,大家都尝尝味道,也不是不行! 毕竟都是亲戚嘛,能用肯定就用一下,至于不能用嘛?那就死了算求,省得浪费米饭! 关于老王生病这个消息,贾琏还是听闻薛姨妈和王熙凤唠嘴的时候,意外听到的那一句半句的! 不过也没太过于放在心上,如果大方向不变,这老家伙还有几年蹦头,不会现在就要了命,只要不死,问题不大! 回望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如今荣宁二府在自己的影响之下,也慢慢有了一点复兴头角。 虽然现在还不足以如同当年那般,盖压天下,不过也勉强算是重新跻身勋贵高门的行列了。 如今有了个封侯之位,撑门顶户,又掌握了一部分的京都兵马,再给他几年时间,未必不能光宗耀祖,重现辉煌! 谷至于另外三家,王家和史家,基本的体量还在,王子腾虽然离开京都,不过也暂时出了漩涡,又有贾琏吸引火力,对于王家的波及,那绝对比原本的境遇中要小许多! 史家的兄弟两个,虽然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不过也是属于那种闷声发大财的类型。基本都还在担任要职,而且是一门双侯,荣耀还在! 另外薛家,因为自己的出手干预,彻底改变了薛蟠成为黑户的命运。如今薛家两房的皇商身份还在。 手底下那些生意网络,也通过和贾琏的初步合作,开始逐渐发挥作用!处境对比原著之中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因为自己的原因,随着合作深入的不断加强,自己吃肉,薛家也能跟着喝肉汤! 所以这封侯背后的一系列正治意义和光明前途。才是今天被两个长辈,以及阖族上下,立门迎归的最主要原因! 走到近前,首先和自家平日里相看两相厌的父亲大人,赶紧见过了礼。 转身顺便和二叔也打过了招呼!这老小子现在看向自己,也是满脸的欢喜之色,虽然和兄长不太对付,不过对于这个侄儿,倒也没多大的仇恨。 一点小小的怨念,虽然难免,那也是对自己儿子不争气,看着大房侄儿专美人前! 心情失落之下的怨念,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个人呢?但他的心还没彻底变质,搞得两边势同水火,那估计老太太也饶不了他。 而且总归荣国府有个出息的子弟,也是老贾家的福气。 至于老国公当初的临终之言,对于贾老二倒是没有太大的触动。 毕竟从小接受的思想教育,除了他的那一份,剩下的其实都是老大的,只是那时候情况特殊,自家父亲临终之时,才会有那般安排! 不过如今时过境迁,老大儿子有了出息,又得皇帝钦点,老太太决断,物归原主,也不过是应有之义! 再说属于他的那一份产业,并不会因为贾琏身份的变化而有所减少,贾琏拿回去了,不过是原本该属于他老子和他自己的那一份! 只一句话,老太太不可能亏待了自家小儿子的,老宅之中,老太太的那些家私,虽然现在部分都已经秘密转移到了贾琏的空间之中。 但那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老太太更多的好东西,那都是专门放在自己的小金库的! 除了鸳鸯,旁人连同具体多少怕也不得而知,怕就是连老太太自己,估计也掰扯不清楚! 毕竟当了几十年的荣国夫人,又是出生于保龄侯尚书,金陵史侯家,作为当年权倾一时的老保龄侯尚书唯一的嫡女。 老太太这一辈子的富贵和财富积累,那绝对冠绝整个荣宁二府!说句难听话,等到百年之后,若是贾府没有被抄家。 老太太这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绝大部分,都是贾老二的,这一点没毛病,而且也是众人心知肚明的! 话又说回来,拜见了父亲和二叔之后,贾琏最后再集体和家族子弟们,言语寒暄了几句,也就让他们先散了。 也不是他眼里容不下人,只是还要去见过老太太还有自家的娇妻美眷,哪里有工夫在门口,一直跟他们掰扯! 而且待明日一早,沐浴更衣,入宗祠进行祭祖典礼,请出黑云贾字旗后,若有所求,看情况再做安排! 众人见他没端着什么架子,还很客气的跟他们回了个礼,堂堂侯爷开金口,他们这些人哪敢不从,也就一个个散了,生怕惹得贾琏不快,日后没他们好果子吃! 约定好明日祭祖典礼,让贾芸每人给了几两银子的讨喜钱,和辛苦费,发散了一众家族子弟。 左右不过嫡系子弟四五十人,还在五服之内,有资格进入贾家祠堂参加祭祖大典,一个人给他个二三两,也不过百八十两的,还能收买一波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的贾琏大官人,对于银子,小于一千两的,基本都没有肉疼的感觉了。从去年到现在,贾琏算过一笔账,他自己名下的资产,折合现银,已经起码有个二三百万两了,而且这还是刨除分给皇帝的那一部分! 再加上他江南之行的所得,他现在身上可以调动的金钱力量,起码超过五百万两。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差不多相当于崇祯年间,争气的时候,一年的国家收入了! 要知道,当初明朝末年辽东防线那个大窟窿,一年也不过需要七百万两,这还是袁崇焕有夸大吹牛逼,填补空饷的成分。 也就是说,这将近一年多来,所赚取的银子,已经能够支持局部地区,国家军事一年的运转。 所以现在皇帝对于,赚钱套路层出不穷的贾琏,那可是浓情蜜意,君臣相好。 至于未来会如何?是否会被他所猜忌,甚至成为和二和沈万三那样的大礼包,一切还是未知之数,不过现在,那是君臣同心,其利断金的时候! 也不担心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捅刀子,毕竟贾琏此刻身份的定位,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给皇帝吸引火力的股肱之臣! 当下进去,一路到了荣庆堂,又拜见了老太太,和一众女眷们说了一下话。贾琏实在感觉,有些疲累了。 毕竟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得休息了,虽然他是铁打的身子,并不是十分的感觉到困乏,不过适当的休息,还是需要的。 毕竟他再怎么强大,也终究还是个人,并没有彻底超脱凡俗的界限,成为那种餐风饮露,炼气修神的神仙中人! 一夜无话,一直到了第二天,祭祖大典,准时如期而至。那一杆沉寂许久的黑云大旗,总算今日,即将重见天日。 相信不久的将来,贾琏也会扛着这面大旗,沿着自己祖宗的脚步,继续重現盖压连营,威震天下的征途!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一回 贾侯名彻周天下,将王西北紧边风 且说次日一大早,整个荣宁二府就已经喧闹起来。从冬至大典回来之后,又得了三天的休沐。也就是说,要到后天的早晨,他才需要去京营走马上任。 虽然说是有三日的休息,不过他也是片刻不得闲称,巡防营那边的重担他依然还要挑着。 不过好在京都大营的主力部队,虽然驻扎在城外西山,以及三辅各处。 不过办事机构,却依然在长安内城之中。至于那一夜,能够迅速平定哗变的风险,也不过是先把驻扎在长安城里面的部队,还有那些回到城中的军官给控制住,免得生乱。 只要先搞定了核心地带,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由内而外的,城外驻扎的包括三辅地区,排布开来,负责拱卫京师的,自然也就传檄而定了。 至于那些那些,更加远一点的,消息没有那么灵通,在张敬尧被抓之后,直接具体掌控兵权的各个校尉,也被皇帝控制在了手中。 如此一来,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也就乱不起来了,怕就怕他们里应外合,遥相呼应,真的做起乱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平靖了。 所以这种事情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和信息差。宜早不宜迟,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就昨天,张敬尧被皇帝当场,推出了午门外斩首!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让一众大臣松了口气的同时,紧接着的皇宫赐宴,忆苦思甜。就是皇帝对他们的敲打。 懂得皇帝苦心,有所收敛的大臣,自然既往不咎,至于那些依然就屡教不改,想着继续搞事情的。 估计要不了多久,一旦犯了事儿,皇帝可不会吝啬他们的项上人头。 文武大臣们都怂了,又加上张敬尧被当作了以儆效尤,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皇帝都想就此打住,给那些旧党人一个台阶下,所有人也就自然默契的没有再提! 大臣们都这个样,下面那些带兵的丘八,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自然也就一个个安分守己,不敢再造次了! 况且,随着时间的发酵,贾琏,年少封侯,马踏京营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某种程度之上,也震慑住了一般蠢蠢欲动的,家伙! 那一日,他虽然浑身是血,看似狼狈。其实左右,不过也就杀了,二十多个头脑发热的,又杀了那两个作乱的校尉,很快就平定下来了! 但是外面不知道内情的,那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甚至都,流传这么一个版本: “荣昌侯贾琏,单人独骑,马踏连营,在那些作乱的哗变军之中,如同那单骑救主的常山赵子龙一样,在乱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一骑当千,取两个被保护的死死的作乱校尉的狗头,如同探囊取物,简直是威猛无双,远超乃祖之风!” 至于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好坏,最近半年,声名鹊起的贾琏,一直都是占据了大周朝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 时至今日,其实整个大周朝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屡建奇功,年少封侯的主。 不仅长的貌比潘安,文堪子建,才思敏捷,风流不羁,而且勇猛无双,远迈兰恭!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当年老荣国的子孙,根正苗红的长房长孙,未来的荣国府继承人,妥妥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完美诠释! 若不是这位贾侯爷,身边早就娶妻期年,国色天香,纳妾十余,美人多娇。已经和她们没得缘分了。 估计此时此刻,那些自认为能够门当户对的,高门贵第的深闺小姐们,早就请父母大人前来聘媒提亲了。 至于朝堂斗争的黑暗,对于那些养在深闺大院里面的小姐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触动。 他们听到的,都是如今“浪子回头是麟种,贾郎才调更无伦,君臣日半虚前席,策为苍生济安民”的高度浮夸赞誉! 现在的大周朝江南地区,哪怕是蓬头稚子,对于这位年轻得志的风流侯爷,也是能够知晓他的名字的! 尤其是江南地区受灾得济的百姓,对于这一位,那更是拍手称赞! 曾经有幸得见过贾琏模样的,那些灾民们,更是把这一位侯爷的英俊相貌,描绘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不知道勾动了江南两淮多少深闺佳人的心。有个扬州画师,有幸得见,凭借一手丹青妙笔,杂糅西洋画技,勉强临摹出了贾琏的三分神韵。 就已经搞的扬州纸贵,一画难求,甚至这股风,从扬州开始,没过多久就吹动了半壁江南! 多少深闺中的小姐们,费尽心思,只为得瞻收藏,大名鼎鼎的,贾郎风采,公子遗韵!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贾琏,为了完成今天的祭祖典礼,天都还没亮透,一大早的,就已经起来做准备了。 眼看就要到岁末,要不了多久就要过年,能够在,永隆六年的最后几天里,对荣宁二府的祖宗们,有一个像样的交代,也是他们这些做儿孙的,感到面上有光的一件大事情! 尤其是大老爷,当年二府遭罪,他和东府的贾敬,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甚至于老头子为了保他,不惜豁出了性命。所以这些年,其实他心里面都有些不敢来这宗祠里,单独面对祖宗和父亲的牌位! 要知道他们当初对于自己抱有了多大的希望,到后面就有多么的失望! 虽然嘴上没说,不过老头子临终蹬脚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 关于这一点,劫后余生的大老爷贾赦,到现在都还牢牢记得!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才逐渐成了今日这个鬼样! 当年意气风发,一心想要弘扬父祖基业的荣国长公子贾恩侯在那一日之后,彻底的死了。 只剩下一个浑浑噩噩,耽于酒色的罪余之人贾赦!那时候,他也是像贾宝玉一样,以字行于京都的,而且这个字还是太上皇御赐的字! 至于这个赦字,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家族里面排行字辈,刚好到了这么一个字,以他命名,也是为了更好的写入族谱之中! 平日里一般都没人在他面前提这个大名的,以前称呼他都是:荣小公爷,恩侯兄,恩侯吾儿…… 不过这个大名本来还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含义,直到那场变动之后,这个“赦”字,就成了对他人生赤果果的讽刺! 而且说好的恩候,也成为了最大的笑话,在自己父亲死后,直接连降数等,给了一个一等将军,还不得自由出府,所以,屁都不是! 用自己大伯还有老父亲的命,通过和皇家的交易,以及自断手脚的一些布置,换取了他和敬大哥,两个不孝儿子的命,虽然他们到死都没说一句怪罪话。 不过这件事情,这些年来一直都折磨贾敬和贾赦,这两个难兄难弟。 所以,这两个人一个躲到玄真观中,有家不敢回,一个自囚于心中,一直也是走不出来。 谷祖宗和父辈们留下来的基本盘,就因为他们两个的贪功冒进,直接功亏一篑,江河日下! 他们哪里还有那个脸?这种愧对于父亲的心虚还有逃避,就演变成为对于儿子贾琏动辄的大骂甚至是踢打! 宁国府那边也一样,这种教子方式,简直就是贾家家风。他们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从小接受的父亲棍棒教育的言传身教。所以他们所能拥有的也就只是那一套! 贾琏这边之前还好,虽然不成器,成不了大事,但做人的基本底线还是有的! 但是到了贾珍那里,因为贾敬打得更狠,而且中途撂挑子,没了拘束,导致直接就起了反效果,不但没成才,甚至连人伦都没了! 不仅对于自己的儿子贾蓉变本加厉,像报复一样,更是罔顾人伦,想做扒灰的好公爹,这还了得,所以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不过现在这个势头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才是隐藏的最深的,十几年来,连自己这个爹,都不知道他是在猛虎伴猪,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绝对骗过了所有人! 如此一想,大老爷看着人群中央,一身锦衣侯服,气质如渊的儿子贾琏。 现在正在一步步的,在众人的礼仪簇拥之下,平淡如波的走进了宗祠,年纪轻轻便被封为了侯,连自己这个老父亲都激动不已!老太太更是喜极而泣。 但是自从昨天进入中门的时候,轻轻抿嘴一笑,大老爷就再也没见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眉飞色舞的欣喜颜色。这对一个青年得志的来说,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没来由的大老爷感觉有些心头发凉,还好自己是他老子,不然估计早被他想办法干掉了! 又想想书房里面,那两颗被他捏成瘪的玄铁玉龙胆,突然又有些好气好笑!若是能用自己一条烂命,换取整个荣国府,重现当日辉煌,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抹了脖子!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他贾某人一条苟且之命,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所以还是留着这条命,看着这小子出息,继续喝酒玩女人就是了,老子又不出去偷抢,也不在家里给你添堵,已经算是对得起你咯! 贾琏如果知道,自己便宜老子内心的想法。那绝对要气得跳脚,自己,真是八辈子的福气,摊上了这么一个极品! 当初捏那两个铁球,也不过是为了吓唬他一下,只要他乖乖的,不给自己惹事。 自己做儿子的,有了出息,还能亏待他这个老子不成。至于好酒色,这个真不是演出来的,是他本性如此,不过也无可厚非! 汉高祖刘邦,面对项羽的威胁,熟悉项羽贵族心理的他,直接不要脸的说出:分我一杯羹的王八蛋混账话,反将一军,直接把项羽架到火上来烤,反而保住了自己老父亲的命,不过这也是逼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不得不承认,刘老三当时肯定有赌的成分!赌一赌说不定还能活,若是不拼死赌一把,估计全家人都要被项羽一锅端了! 贾琏当时威胁自己的便宜老子,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有赌的成分。 那时候的他初来乍到,还没有彻底的融入这个时代,只能通过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快速达到目的。 对王熙凤直接下那么狠的话,表现出来了绝对的强硬,对于对自己限制最大的大老爷,也是有种破罐破摔的无赖流氓心态。 否则一旦拿捏不住这两位,他的后面一系列事情,绝对干不成现在这个样子,磨刀不砍柴工,一样的道理! 此刻的贾琏,已经恭恭敬敬的来到了祖宗牌位前。依照礼仪,按部就班的在代字辈族老,贾代儒等人的引导下,给祖宗香鼎中续上了青烟香火,然后叩拜,祷祝,读祭,燓表…… 一系列的操作之后,贾琏郑重其身,神情庄重的站了起来,到了供奉牌位旁边的地方。 上面盖着一块,遮挡灰尘的幕布,掀开幕布一个檀香木大箱子,映入眼帘。 只见上面,漆着黑漆,一个暗金色的猛虎下山浮雕图案,栩栩如生的展现在贾琏眼前。 看着这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下山虎,手指轻轻地抚摸过,那凸起来的老虎头,感受着祖宗们留下来的遗泽,贾琏的心里面也是十分的激动! 这一面承载着荣宁二府,两代人赫赫军功的黑云旗。今日重见天日,必定会引起,极大的震动。很大一部分程度,就是因为这面旗的存在,贾琏才被皇帝弄到了那个位置上! 西北的局势越来越糜烂,那一位敷衍大将军王,对于皇帝是越来越敷衍,甚至嚣张跋扈! 而且随着,入冬以来,北边罗刹又开始蠢蠢欲动,甚至还有和那一位大将军王勾结的意思。 罗刹国派过去的使者,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那家伙也好酒好肉的招待着,自己圣旨去责问,他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敷衍自己。 说是什么,不过是罗刹蛮夷,想要开放西北边关贸易的使者,我大周乃是礼仪之邦,陛下也是圣明之君,若是贸然杀了,恐怕引起两国交兵。 所以臣弟才为了国家,为了皇兄计,对他们虚以委蛇而已!陛下应该体谅臣弟的一片苦心才是,西北之事,都在掌握之中,臣弟自有计较,皇兄不必多疑挂怀。 弟对于大周江山一片赤胆忠心,可昭日月!还请皇帝陛下,莫要听信奸人挑唆,离间天家兄弟感情! 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敷衍,以及把皇帝当傻子应付的套话,直接让永隆皇帝陛下气的暴跳如雷,一天都没吃东西,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被这话给恶心到了! 同时也可以看见,这个敷衍大将军王的嚣张跋扈!这都是因为他被自己那个糊涂父皇,赐予了总领西北军政大权权利。 而且多年经营,活脱脱一个国中之国,自成体系,而且这狗东西动不动还要打朝廷的秋风,坐地起价,那是常有的事儿,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中,简直是可恶至极! 一旦让他和罗刹国勾结在一起,促成相互贸易,拥有了稳定的财政收入,那他真的就和割据一方,画地为王的诸侯,没什么两样了! 其实目的就是,借着贸易交好敌国,想要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彻底搅乱边关局势,然后换水摸鱼的意思! 如此一来,皇帝陛下自然也是火急火燎的只是依靠九边防线,万一自己这位兄弟真的背后捅刀子,在和京城中那些贼心不死的带兵之人,勾结一起,那还了得! 所以这一切一切的原因,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就了今日的贾琏,等到他拿着这面黑旗,在京都大营之中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是冯唐,被皇帝派去九边,开始进一步加强布局的时候。 冯唐是属于那种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把他派出去镇边,也能够麻痹敌人,如果把贾琏那种,热血正旺的年轻少壮派派出去,指不定要出啥乱子。 还是先让他把京营,统筹好练出来之后,再去九边搅动风云吧!毕竟十年磨一剑,虽然急躁,但是也要有耐心,否则很容易热血上头,功亏一篑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二回 柳营出号风生纛,莲幕题诗月上楼 且说贾琏入了宗祠,祭祀过祖宗之后,终于拿出了尘封十几年的虎头黑云贾字大旗。 只见得贾琏,打开箱子之后,一杆红底黑云飞虎纹的贾字大旗,就这么静静的卷在箱子中,贾琏用稍微颤抖的手,将它捧了起来,拨开上面的虎皮套。 紧接着把大旗徐徐展开,只见得这面旗,长五尺,宽三尺,绣有暗金色的飞虎图案,上下左右还有黑云祥纹,如同黑色的火焰一般,围绕着中间那一个斗大的贾字! 贾琏一下子就清楚明白了,这是一面將帅大纛旗!这种旗子在古代有多种图案,颜色不一。 有麒麟图案、虎图案、龙图案等,形状既有三角形也有长方形。各旗除了旗帜颜色不同之外,各旗图案都一样,均为盘龙戏珠图,早期的军旗为三角形,后来出现了长方形。 根据使用者身份的不同,以及在军中作用的不同,也会有着具体的差别! 自己家里面这一面绛底黑云飞虎大纛。就是当年,从老荣国公贾源,那里传承下来的,甚至于与之配套的五方令旗,左右招摇旌等,全部都在这个箱子里!林林总总,只是这些令旗,就有三十余卷! 现在这面旗子,已经是第三次补缀制作的了。前面两次制作的,到现在不可能保存的那么完好。 而且上面,很明显的,有过拼接补缀的痕迹。就是证明了这面旗的传承,那是前仆后继的,可以找到根脚的! 只是这一面旗,就已经差不多是见证了整个老贾家三代人的辛酸和坚守! 若不是子孙不争气,估计这面黑云飞虎大纛,现在都还高高的飘扬在大周朝的军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藏之于箱椟,奉之于高阁。英旗无用武之地,军令无可命之兵! 今日在祠堂中,取出祖传的大旗,整个贾氏一族的人,其实激动的同时,也都还是相对低调的!并没有哪个,胆敢出去多言。 毕竟这面敏感的黑云飞虎旗,作为贾家人都知道,关于这面旗的出世,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说这背后没有皇帝的首肯和支持。那么今天,黑云飞虎旗敢出世,估计荣宁二府,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被杀脑袋! 所以那些不明所以的子弟们,见到贾琏,祭拜祖宗之后,就直接胆大包天的取出了这一面,玉字辈们都没曾见过的黑云飞虎旗。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多大的感触,直到有族中的长辈,跟他们科普了一下,这面旗的厉害。这一个个的,看向贾琏的目光,都变得有些狂热起来! 贾家人封侯,年纪大点的也不是没经历过。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封了侯爵不说,还重新执掌了曾经丢失的一部分兵权,这就足够让人惊奇的! 更何况,皇帝好像还默许了贾琏,取出了这一件代表着荣宁二府祖宗心血传承的黑云飞虎旗,这背后的政治意义,那可真的就是令人心折了。 这是否代表着,一直遭受皇家打压的荣宁二府,终于有机会,可以拿回从前丢掉的东西了! 毕竟若是在太上皇一朝后期,包括之前,这十几年的时间里,贾家人想要再次执掌兵权,那基本是痴人说梦! 两代帝王不留遗力的,那是铁了心的,要让老贾家彻底没落下去,而且自从贾敬贾赦之后,贾家的没落,基本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最多到草字辈,刚好五代人,也差不多是没落的时间了! 整个贾氏一族,小辈之中,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明眼真人的。可惜他们人微言轻,又不是嫡系子孙,想要有所建树,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那基本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所以一个个的都在吸荣宁二府最后的血,想要等到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也能够分得一块两块的肉,足够他们吃嚼用了。 所谓的泼天富贵,与他们无关,那么等到家破人亡,大难临飞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留恋! 嫡系是根,旁系是枝。根系都坏透了,它上面的枝条,如果继续攀附在这,树根上面,那也是注定一起枯荣而死。 若是敢于抛弃原来的坏根另外嫁接,那说不定还能,自成一家,虽然纤细,不过好歹能活!百十年后,或者更短的时间之内,未尝不能够重新成长为另外一棵参天之树! 至于就是大家族嫡系和旁系,所谓开支散叶,风险分担的一个重要措举! 贾琏之前承诺,等到自己,进行完毕祭祀典礼之后,若是实在有难处的,可借着今日喜庆,与他言说。 过了今日,可就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眼见入冬以来,天气日渐寒冷,那些旁系子弟,日子过的也是苦巴巴的!如今,听到贾家如今的话事人贾琏,贾侯爷开了金口,一个个心里面自然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也没谁敢在这个祭祀祖宗的典礼上,跳出来找什么妖蛾子?要是恼了这位爷,打杀了他们,那是不可能,不过把他们的名字从那族谱里面一笔勾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一来,日后他们的西贝贾,可就和荣宁二府彻底没啥关系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抱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念头,哪里会让这位爷,找到话头,把他们隔出族去! 至于为什么要接济一下?这些家族中的子弟?贾琏也有自己的考量,等到他稳定了军营,就要开始着手收拾家里面了! 为了到时候,那些反对的声音能够小些,必要的三瓜两枣,还是要打发了去的!有些人不能给做成大事,但是肯定会给你坏事! 哪怕是糖衣炮弹,也要先让他们品尝到糖衣的甜味。才能迷惑的过去! 所以等到复杂的祭祀典礼完毕之后,贾琏就安排王熙凤,支出一笔银子来。根据远近亲疏,各家情况,多少接济一下! 不求这些人出去给自己歌功颂德,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出去嚼舌根子。 老爹说过,用魔法打败魔法,对付这样夹杂着想要打秋风的魔鬼队伍,那就不得不调用王熙凤这样的大魔导师,好好的安排他们,以便于安定各方! 之前也有过一系列的家族内部整顿,那不过是针对荣宁二府的,对于,另外旁支的那些贾家子弟,可没进行过多少的约束力! 保不齐这群胆大包天的人,就敢借着贾琏和荣国府的名号,在外面坐出息,弄出些败坏名声的事情来! 原著之中,之前被自己处置掉的那个贾芹,就是这方面的优秀代表!不过是管着府中和尚道士庙里的一点小小的权利,他就敢干出那些爽公肥私,中饱私囊的事情! 所以上次,借着那个由头,就把他踢出了族谱。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不过猴子这种东西,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而且有着朝三暮四的德性。 若是不实时给他们敲一敲警钟,尝一点甜头!说不得,老虎打个盹的功夫,他们就敢在下面称王称霸,乱成一锅粥!这种事情,尤其在这个时代,贾琏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今日能够进入到这宗祠之中,共同参与见证,祭祖大典的,那都是还在五服之内的。一旦他们犯了事儿,荣宁二府,就成了他们的背锅侠! 冤有头,债有主!一颗老鼠屎,足够搅坏一锅汤!经过上次的贾芹事件,这段时间以来,家族中的子弟们倒是安分了不少! 所以眼看过年,自己又升官发财,未尝不能让他们沾沾喜气,品偿到一点甜头! 毕竟有好处才会有动力,有些事情嘛,总要做出个表率和标杆,严格的执行下去,形成一种潜移默化的制度,才能慢慢的影响一个人,但是想要杜绝,那基本就是扯淡!不过嘛,又不能不做,而且还要做的刚刚好,不偏不倚,中正平和!这就是治理家族的中庸之道! 处理完家族中的这些杂事,安定好了,那些想要在年底打打秋风的族人们。 贾琏当下也不敢再耽搁,匆匆交代了一番家里,把装着黑云飞虎旗的大箱子,放进了自己的空间。也不跟众人过多解释,只是说去巡防营交代事宜。 大概晚上就回来,也不用等他用饭啦!骑着踏雪白龙驹,直奔巡防营而去。 后天一早,他就要执掌京都大营,一些必要的先手安排,还是要的! 而巡防营,目前就是他可以调动的基本盘。所以他必须先去进行安排!如此一来,也避免了日后两头跑的麻烦。 他现在是身兼数职,不仅是五城兵马司的都统制,还是京都大营的副节度使,更是当朝的兵部左侍郎! 没错,张敬尧那老东西被撸了之后,贾琏不仅接盘了他的军营职位,还接盘了他在兵部的任职! 那老东西泉下有知,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做鬼都不得安宁!辛辛苦苦半辈子,最看不上的贾氏一族,又重新回归到了命运的原点,直接篡夺了老张头的劳动成果,若是他能明目,那才是天下之大稽!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话说林黛玉直到四更将阑,方渐渐的睡去,暂且无话。如今且说凤姐儿因见邢夫人叫他,不知何事,忙另穿戴了一番,坐车过来。邢夫人将房内人遣出,悄向凤姐儿道:“叫你来不为别事,有一件为难的事,老爷托我,我不得主意,先和你商议。老爷因看上了老太太的鸳鸯,要他在房里,叫我和老太太讨去。我想这倒平常有的事,只是怕老太太不给,你可有法子?”凤姐儿听了,忙道:“依我说,竟别碰这个钉子去。老太太离了鸳鸯,饭也吃不下去的,那里就舍得了?况且平日说起闲话来,老太太常说,老爷如今上了年纪,作什么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放在屋里,没的耽误了人家。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生作去,成日家和小老婆喝酒。太太听这话,很喜欢老爷呢?这会子回避还恐回避不及,倒拿草棍儿戳老虎的鼻子眼儿去了!太太别恼,我是不敢去的。明放着不中用,而且反招出没意思来。老爷如今上了年纪,行事不妥,太太该劝才是。比不得年轻,作这些事无碍。如今兄弟、侄儿、儿子、孙子一大群,还这么闹起来,怎样见人呢?”邢夫人冷笑道:“大家子三房四妾的也多,偏咱们就使不得?我劝了也未必依。就是老太太心爱的丫头,这么胡子苍白了又作了官的一个大儿子,要了作房里人,也未必好驳回的。我叫了你来,不过商议商议,你先派上了一篇不是。也有叫你要去的理?自然是我说去。你倒说我不劝,你还不知道那性子的,劝不成,先和我恼了。” 凤姐儿知道邢夫人禀性愚亻强,只知承顺贾赦以自保,次则婪取财货为自得,家下一应大小事务,俱由贾赦摆布。凡出入银钱事务,一经他手,便克啬异常,以贾赦浪费为名,“须得我就中俭省,方可偿补”,儿女奴仆,一人不靠,一言不听的。如今又听邢夫人如此的话,便知他又弄左性,劝了不中用,连忙陪笑说道:“太太这话说的极是。我能活了多大,知道什么轻重?想来父母跟前,别说一个丫头,就是那么大的活宝贝,不给老爷给谁?背地里的话那里信得?我竟是个呆子。琏二爷或有日得了不是,老爷太太恨的那样,恨不得立刻拿来一下子打死,及至见了面,也罢了,依旧拿着老爷太太心爱的东西赏他。如今老太太待老爷,自然也是那样了。依我说,老太太今儿喜欢,要讨今儿就讨去。我先过去哄着老太太发笑,等太太过去了,我搭讪着走开,把屋子里的人我也带开,太太好和老太太说的。给了更好,不给也没妨碍,众人也不知道。”邢夫人见他这般说,便又喜欢起来,又告诉他道:“我的主意先不和老太太要。老太太要说不给,这事便死了。我心里想着先悄悄的和鸳鸯说。他虽害臊,我细细的告诉了他,他自然不言语,就妥了。那时再和老太太说,老太太虽不依,搁不住他愿意,常言‘人去不中留’,自然这就妥了。”凤姐儿笑道:“到底是太太有智谋,这是千妥万妥的。别说是鸳鸯,凭他是谁,那一个不想巴高望上,不想出头的?这半个主子不做,倒愿意做个丫头,将来配个小子就完了。”邢夫人笑道:“正是这个话了。别说鸳鸯,就是那些执事的大丫头,谁不愿意这样呢。你先过去,别露一点风声,我吃了晚饭就过来。” 凤姐儿暗想:“鸳鸯素习是个可恶的,虽如此说,保不严他就愿意。我先过去了,太太后过去,若他依了便没话说,倘或不依,太太是多疑的人,只怕就疑我走了风声,使他拿腔作势的。那时太太又见了应了我的话,羞恼变成怒,拿我出起气来,倒没意思。不如同着一齐过去了,他依也罢,不依也罢,就疑不到我身上了。”想毕,因笑道:“方才临来,舅母那边送了两笼子鹌鹑,我吩咐他们炸了,原要赶太太晚饭上送过来的。我才进大门时,见小子们抬车,说太太的车拔了缝,拿去收拾去了。不如这会子坐了我的车一齐过去倒好。”邢夫人听了,便命人来换衣服。凤姐忙着伏侍了一回,娘儿两个坐车过来。凤姐儿又说道:“太太过老太太那里去,我若跟了去,老太太若问起我过去作什么的时间到了,我还有点没更完,所以先用这个原文来凑一下等一下会补上的! 偷香 第百九十三回 刁斗严更军耳目,戈鋋长控国咽喉 书接上回说,贾琏为了组装好黑云飞虎旗,方便自己去京都大营上任!首先来到了巡防营,叫来了旗牌官。 却不想居然有人还认得这面旗,原来此人乃是当年,自己祖父荣国公贾代善麾下老兵。 而且还是个校尉级别的中级军官,后面估计也是受了贾家的牵连,才被雪藏,在正值壮年的时候,成为了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小小旗牌官。 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在那一场浩劫之中,指不定还要有多少。作为,跟着老国公参加过最后一场北海之战的老军头。 今年五十有二的龚景仁,对于这面黑云飞虎旗,拥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原名叫龚山,景仁乃是当年老国公给他取的字号。 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那就是出自“高山仰止,景行行之”,“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两个典故的拼凑了! 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发财。对一个军伍之人,取字景仁,也不得不说是老国公的一种恶趣味!或者说是他的治军理念,对外战斗之前,那都是刁斗严更,令行禁止,只为铁血杀戮,根本就没有什么仁义可言。 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战,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三军主帅,运筹帷幄者。更是不能有这种妇人之小仁。 所以老荣国公提倡的是那种大仁大勇。景者大也,景仁者,大仁也!要如同山岳一般,给敌人以震慑,让他们不敢再妄起刀兵,通过破而后立的强权铁血手段,达到长久的和平,才是最大的仁义! 所谓仁者无敌,那就是为了仁义的能够实现,所有的敌人都倒在了他的脚下,或者对他俯首称臣了! 让敌人再也没有了与之为敌的勇气,如同山岳横前,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仁者无敌的境界! 那些认为我不仁义的,已经被我强行仁义掉了。通过一场战争的胜利,换取长久的和平。哪怕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流血和牺牲,这种事情,在老国公看来,未必就不划算! 毕竟战争的发动,就注定了要流血牺牲,同时也是一种宣扬国威的手段。尤其对于那些化外蛮狄之族。 跟他们讲仁义道德是没得卵用的,尤其是为了国家生存和扩张需要的时候! 只有刀枪和血火的教训,能够让他们哀嚎着,对自己歌功颂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荣国公贾代善,一生大小战役七十余,基本都是以歼灭战为主! 乃至于最后一场北海之战,也是拼尽全力,不惜伤亡的代价之下,尽可能的歼灭罗刹国的有生力量!如果不是有人背后捅刀子,说不定那一次,就是一个双方以命换命的死战。 北海战场上面,最后回来的兵,只剩下十之三四。而且大多都伤残了,像龚山这种,能够全须全尾回来的,都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关于这种治军思想,在老国公兵书最后的绝笔篇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生命的最后那几个月的时光里,自己这一位,震慑了天下,将近三十年的祖父大人。将自己在最后一场战役之中的心得和经验,全都留于文字,传给了子孙后代! 这就是古代将门的家学渊源,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贾琏作为后世而来的人,对于自己这一位祖父的用兵思想,还是能成功领略到其中的几分精华的。 虽然仅限于纸上谈兵的缺乏实践,不过他有人远超这个时代的目光和后人实践经验的积累教训,他就可以进行相互借鉴的参考,也倒是不容易走上赵括的路子! 对于这个时代,贾琏其实都是一直保持一种比较警醒的态度。自己只不过是比他们多了一点见识,站在同一高度比拼智谋诡计,用兵之道,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自己强大的实力,也保证了自己当兵作战能力的无敌!这对于一个冷兵器时代,血与火交融的战争风格,个人的武力值,或许不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不过,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不像后世战斗的模式,基本发展到人在园中坐,弹从天上来。全都是信息化高科技的战争后盾,作为强大国力的保证的。 个人的勇武,包括人海战术,在摧枯拉朽的大蘑菇下面,根本没得卵用!甚至不用大蘑菇,只要等到那大口径的榴弹炮出来,口径就是正义,人员的多寡,有时候并不是战场的关键因素了! 不过如今这个封建冷兵器时代,哪怕火枪火炮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应用。 但是重甲铁骑兵,成规模的建制,尤其在面对北方罗刹国的时候,一就是战争模式中的主力部队! 所以当年的飞虎军,那也是来去如风的轻甲骑兵部队占据主导地位的。 至于步兵,火炮兵。在这个过程之中,也不过是起到一个干扰辅助作用,现在的罗刹和大周,一旦干起仗来,基本都是骑兵和骑兵的大平原追击碰撞! 甚至于驻扎在京都的十万大军中,骑兵部队也占到了三万。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周朝,拥有整个河套和漠南地区,甚至包括或西北的南疆北疆。并不缺少天然的产马之地。 不过最近十几年来,大周朝九边的长城军团和罗刹国的远东军团,时有交战,大多数时候,居然还有些干不过这些罗刹鬼! 偶尔的几次像样的胜利,还是因为切断了罗刹军的补给线。不过,在被对方发现并且加强了这方面的防备之后。 大周朝再想取得胜利,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所以最近几年,一直都处在那种战略相持的阶段。 但是,一个国家的繁荣太平,那必须是拥有强大的军队来保证的。 哪怕是虽远必赔的大宋王朝。对外战争的时候,其实也是胜多败少的! 只是后面出了那家父子三个奇葩,净干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否则,金国想灭亡大宋,哪有那么容易! “刁斗严更军耳目,戈鋋长控国咽喉。”这十四个字,已经足够说明拥有一支强盛的军队,对于一个稳定的王朝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而军队纪律的严明,对于作为国之咽喉的军队强弱之分,也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朝廷中央的近卫部队。京都大营本身就是大周朝国防军事体系中的咽喉。只要不被掐住脖子,没办法呼吸,或者被直接一剑封喉! 那么大周朝就乱不起来,大周朝吸取宋明灭亡的教训,并没有做出强干弱枝的事情,整个大周朝的军事体系,那都是四方并重,中央开花。 让地方和中央的军事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只是如此一来,整个朝廷的军费开支,那基本就是大头。 不过好在整个大周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勉强也能够支撑得起。 甚至还通过对西北还有西域的扩张,实行以战养军的政策,另外,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制造出大将军王拥兵西北这个异类。 之前京都大营的兵权,并不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甚至还要受到老皇帝的制肘。 这就相当于哽咽在喉,不上不下,呼吸又不得顺畅,如此一来,皇帝自然表现的不够强硬! 现在通过雷霆突击手段,直接斩断了这种长久以来的相互制肘。开启咽喉一家独大的局面。 甚至为了加强对于咽喉的保护,让他没有再一次被其它人掐住的风险。 不惜再一次,服用已经被禁用的贾家神药。而且新一代的制药贾琏,那可是一颗包治百病的灵药,而且是老字号,质量有保证的! 至于用药的副作用,皇帝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只要能够治疗治喉咙里的如鲠在喉,以及手脚四方的不稳定状态。 别说是有副作用,哪怕是毒药,估计皇帝要磕下去!冯唐年老,又没有治军的长才大略,执掌京都大营一年有余! 居然被一个张敬尧牢牢的牵制住。根本在军中做不到说一不二的绝对威望! 所以这只是一个中庸之才,过河之卒。适合稳扎稳打用来探路,但却并不适合让老家伙化腐朽为神奇,甚至采取一些更激进的手段! 神武将军冯唐的性格,已经决定了他是那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老将!这样的将领,关键时刻也能发挥大用! 但是对于如今京都大营的情况,老成持重的冯唐,对比于智计百出,果敢进取的贾琏。 已经有些没了耐心的永隆皇帝陛下,到底会用谁那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如今大周朝的兵部尚书,正是神武将军冯唐,可是作为根正苗红,后起之秀的贾琏,也在张敬尧被干趴之后,接替了他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甚至在京都大营之中,还担任了冯唐手下名义上的副职。如此一看,皇帝释放出贾琏迟早接班冯唐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对于这一点,人老成精的神武将军冯唐,自从那一日冬至祭天大典回来之后。 辅助贾琏连同忠顺王爷,搞定了京都大营的动乱之后,就开始深居简出,安心扎根大营之中,对于贾琏出任副职,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对于皇帝陛下的安排,他自然也是能够猜测出一二的,贾琏最近这一年多来,表现十分抢眼,颇有乃祖之风。 皇帝也是投桃报李,让他平步青云,甚至君臣二人还要看这势头,要谱写一曲君臣相知的动人故事。 已经年老体衰,又自觉无有力挽狂澜之才的神武将军,早就有退于二线,一心求稳的心思! 他的三个儿子,除了小儿子冯紫英,还不成器,其他的两个儿子,都是领兵在外,统领一方兵权。 自己这个老父亲,若是在这个位置上面,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有太多的建树,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儿! 不是皇帝挽留,说让他之后到九边去,辅助岳钟琪安定九边。顺便注意,罗刹国动向。 他早就向皇帝辞去京都大营节度使这个危险的职位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鼎锅侠贾琏,已经可以来接他的班了吗? 自从国朝定鼎,京都大营的几任节度使,除了第一代宁国公贾演,受太祖皇帝信任,能够晚年善终,子承父业之外。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如何?到最后都会被政治倾轧,没一个落得好下场的!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神武将军冯唐的中庸之道,那是早就参悟的透透的了。 这个烫手的位置,当初若不是皇帝赶鸭子上架,手下无人可用,才让他顶一下,否则就是打死他,这个位置他也不想接的! 尤其是在天璇二日,相互暴晒的时候,作为太阳底下,离得最近的京都大营,自然而然不是一个好去处! 富贵险中求,可是人生到了他这个地步,不求泼天的富贵,只求安稳的能够度过晚年,再加上家族子嗣的延绵,那就足够了! 他们冯家不像贾府,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老红糖可以打这个主意,让整个冯家处在一种相对安稳的情况下! 但是作为老贾家子酸的贾琏,那是不行的,到了他这一代,如果不做出改变,那么等待他的,基本就是如同原著中那样的,落得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死的死,逃的逃,简直一个家破人亡,何其悲惨。 再加上他还年纪轻轻,正是力求上进的时候。对比于老冯这种年过半百的人生赢家,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老东西人生半百,儿孙绕膝,混水摸鱼,但求安稳度日,可是到了他这儿,那可就是不行的! 一旦他自己把握不住,现在这种烈火烹油的局势之下,整个贾家只会更加快速的灭亡! 所以他不得不迎困难而上,用最激烈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的权柄! 只有如此一来,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他才能在未来瓢泼的风雨中,保证整个贾氏一族,和他自己,起死回生,立于不败之地!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四回汴人迎拜洛人留,虎豹旌旗拥碧油 书接上回说,既已经明悟了京都权柄之要,又续装好了黑云飞虎旗! 贾琏当下也不再耽搁,点齐了三百龙象铁甲军,又交代好巡防营事宜之后。 带领着三百龙象铁甲兵,打出黑云飞虎旗,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了巡防营,十分高调的,在三百精兵的簇拥下,出了长安城。 之所以能够,畅通无阻的带兵出城,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贾琏手里面有皇帝御赐的金令,这是皇帝为了方便他做事情,特意恩赐的! 甚至于贾琏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违,十分高调的打出黑云飞虎旗,也是受皇帝的默许的! 否则就像龚景仁所言,一旦这个旗号亮出来,绝对会挑动各方敏感的神经! 不过,哪怕就是这样,现在也是因为贾琏,如此大张旗鼓高调的行为。 导致整个大周都城,在贾琏率领三百铁骑,策马出了长安城后,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朝中的文武百官,包括皇帝在内,哪怕有心里准备,也没有想到贾琏,居然如此高调,大庭广众之下亮出黑云飞虎旗旗号,仿佛是向世人宣告,曾经威名赫赫的黑云飞虎军,又将重新现世了! 整个京城之中有点见识的人,不管是朝廷大臣还是街头百姓,再见到那面旗子之后,心里面都知道,要不了多久,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那些曾经亲眼见证过,老国公带兵出征的大臣还有百姓。他们都深切的知道,这面旗帜背后所隐含的超级影响力! 可以说,这是一个时代传奇的见证,也凝聚着一代人的津津乐道! 一些有点年纪的人,犹记得当年,年近六旬的老国公,在长安西门外,誓师出征。 那场面何其雄壮,至今都难以让他们忘记。用一句唐人许浑的诗来形容,那就是:“汴人迎拜洛人留,虎豹旌旗拥碧油”,那年那月那时,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自觉的,来给大军壮行! 好像所有的百姓都心有所感一般的,认为这一次出征,她们的丈夫子侄,有可能就彻底回不来了!哪怕带领他们的是战无不胜的荣国公贾代善。 往日里,那些在军中有家属当兵的人,对于他们每一次跟随老国公出征,那都是习以为常,心怀期盼的。 因为最前面那个黑云飞虎旗下横刀立马,挥剑誓师的花甲老人。每一次都将带领着他们,满载胜利与荣誉平安归来! 哪怕有所伤亡,那也最多不过是十之二三。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整个大周朝的百姓,对于这一点,那也是十分清楚明白的!因此,哪怕家里面的丈夫儿子出征,大多数的军中家属都是心里面邮政希望和侥幸的,只要自己家里面的男子,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等待他们的,那都是无上的荣耀和封赏! 那时候的大周朝,有思想有抱负的男儿,都想跟随着这位战神的脚步,做一个丈夫功名马上取,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哪怕是那些饱读诗书的读书郎,在那些年效仿班超投笔从戎的,也不在少数。 可以说,那时候的大周朝武德充沛,威震四方。甚至于这一次的出征,明面上的理由,都只是因为北边的罗刹国,有些蠢蠢欲动不安分的迹象,皇帝就直接命令贾代善率领大兵压境,主动出击! 可以说,那时候天下舆论的风向,对于男儿从军,开疆拓土是有所向往的! 而不是后来的社会风向,开始流传:“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周士卒,突然一夜之间,地位直转急下,成为文人士大夫们所轻贱鄙夷的对象! 嗯,这一切的开始,好像就是上次这面旗,最后飘扬出长安城的时候。 再加上后来,荣国公惨胜而归,大周朝最精锐的黑云飞虎军,十去七八。 剩下的那两三层,也在老国公随后暴毙之后,被打散分配,编入了其他大周国朝的常备军中。 谁也没有想到,但又好像在预料之中,曾经战功赫赫,百战不挠的大周朝的战力天花板黑云飞虎军,就这样慢慢的销声匿迹了! 如同这一面黑云飞虎旗一样,成为了曾经大周人的记忆。北海贝加尔城外那些喋血的枯骨,是这支长胜军队最后的悲歌! 所以今天,大周京城里的百姓们时隔多年,又突然见到了这一面印在骨子里的军旗。 心里面自然是浮想联翩的,甚至于当年死战的那些人的余孀们在看到听到这面旗重新出世消息之后。 好多人,那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心里面那根柔软的弦,不愿提及的伤痛,在这一刻,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全都涌上了心头! 更有一些明眼之人,从中嗅出了朝廷的大风将起,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个武德充沛,四夷胆寒的大周,又要降临了! 而这一次,是否也依旧是会在黑云飞虎旗飘扬的烽烟战火之下,再一次见证成就一代战神的传奇,以及无数马上功名险富贵的传说,承平日久的大周百姓,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期待的! 也不是说他们盼望战争,而只是期盼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一但皇帝重功勋,开始展现武德充沛的意向。 底层投身在军队中的男人们,也有机会一战成名,实现阶层的跨越!无数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家庭,也就有了出头之日! 盛世太平,比拼读书学问。贫穷拮据的农家子弟,所能享受到的资源,对比那些豪富之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能够识字读书的,毕竟是少数。要培养一个进士出身的读书人,除了天资绝世之人,那基本都是要靠资源堆上去的,普通的家庭,哪里吃得消? 别说什么穷文富武,若是真的穷了,饭都吃不饱,你还想读书,梦里啥都有! 但是一旦朝廷和皇帝都开始重视军功,普通的农家子弟,投身行伍,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 乱世草莽出英雄,那才是真正的不问出处!太平盛世之时,阶级固化知既,普通人除了认命,成为贵族老爷们的搬运工,还能怎么样呢? 谷当然,这都是对于那些有野心想要出头,又缺乏门路的野心家或者底层人而言。 对于那些衣食无忧,又读书上进的,他们还是期望一个太平盛世,来给他们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的! 比如大名鼎鼎的黄巢,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通过科举仕途,成为大唐的人上人的,可惜老天爷就是不给面子,屡试不第。 索性一怒之下,在长安城门前提下:“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回到家中,干起了祖传的买卖,贩卖私盐的勾当。没过几年,趁着天下大乱,他又颇有家资,振臂一呼,响应高仙芝,最后成为了大唐的掘墓人。 所以封建社会,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盼望着没有战争爆发的。只要大周朝根本不乱,适当的开始,对外扩张的脚步,也是一种民族前进的动力! 纵观古今,封建时代华夏民族强盛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王朝武德充沛,君王天子重视边功,锐意进取,开疆拓土的时候,虽然过程之中,基本难免穷兵黩武,不过也给很多人带来了阶级晋升的机会! 而且如今大周朝太平盛世大背景之下的军功,更显得难能可贵。对于那些想要依靠刀枪,博取功名富贵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所以,贾琏打出旗号招摇过市的原因,某种程度上也是受了皇帝的指示,想要激起一些民间舆论,为后面的军队改革,包括抽丁入伍,做一个思想准备! 想要对北方罗刹国动手,又要提防西北局势崩坏。只靠目前九边的兵力和皇帝手里的京畿部队,那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而且军队本来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地方,想要练出精兵强将,肯定就要淘汰出一些老弱病残,那么就需要有足够新鲜的血液及时补充进去! 一旦战争发动,或者说是有所动作。整个生态闭环,才会向着一个健康的方向发展! 所以亮出这个旗号,是十分必要的,整个大周朝上下百姓对于这面旗的认同,那是其它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只要见到这面旗,关于入伍光荣的思想,就会莫名的浮上心头!只要取得了百姓的支持,接下来皇帝,才能对整个大周朝的军队,一点破面的,开始全面优化改革! 所以,这不仅仅是贾琏亮出旗号震慑京都大营的骄兵悍将的单纯行为,更是对大周百姓,释放出一种,整个大周朝又要开始武德充沛的舆论和思想准备! 这一面黑云飞虎旗,在这一刻,并不是只是为了代表贾家重新执掌兵权,而更是皇帝借机试探整个天下的民心民意对于军队的态度! 所以只是又一次的贾琏被皇帝当做了有价值的敲门砖。至于天下百姓对于贾府后人执掌兵权的认同,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目前的大环境,已经限制了贾琏举兵谋反的可能了! 至少有自己在一日,这种事情基本都不会发生。那么他就可以大胆的任用!他不是自己父皇,他不会因噎废食,毕竟一个国家的发展,对于人才的任用,那必须要大胆。若是畏首畏尾,那注定只是一个庸弱之君! 再者说贾琏和贾代善在军队中的威望,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没有数十年的积累,或者是朝廷发生什么大的变故,像他这种毛头小子,想要威胁到大周皇权的稳定,可能性微乎其微! 目前的大周朝虽然有局部的动乱,但是整个九州腹地在自己的治理之下,不说有多么四海升平,那基本也是人心思定的。 如今,自己还不到五十岁,又没有耽于女色,昏庸无道!只要再给自己十年时间,用好了贾琏这把霜刃出世的宝剑,绝对能够为自己的帝王生涯,包括整个大周推到一个新高度! 帝王者,所在乎的东西不过是三样:“枪杆子,钱袋子,好儿子”。 目前这三样东西,通过这一年多来利用后起之秀的贾琏,在大周朝搅风搅雨,他已经逐渐抓住了前面两样的脉搏。 至于第三样,自己的儿子里,也有那么两个可堪造就的!而且年纪也到了一个十分安全的年纪! 再过十年,哪怕自己天不假年,御龙殡天。年过而立的后继之人,也足够稳定住朝堂,压制住一些不稳定因素了! 所以他对于任用贾琏的一些负面影响,并不是十分在意!毕竟贾琏这个人的优点和缺点,那都是十分明显的。 对于这种皇帝自认为可以一眼看透的年轻人。贾琏的危险程度,对比于同样果断并且老奸巨猾的贾代善,那绝对是很好驾驭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让皇帝对于贾琏如此出格的举动,都采取了一个默认的态度,甚至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年轻人极力为了证明自己和家族荣耀的莽撞行为! 这就说明,贾琏是一个把家族荣誉看得很重的人。再对比一下,贾家这十几年来的境遇,有这种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贾琏这种看似鲁莽的做法,其实也是最符合皇帝心意的,因为通过这种意料外的高调,贾琏用了最短的时间,取得了最直接的结果!对于讲究实干的永隆皇帝陛下来说,这无疑也是好的! 最少说明,贾琏这个人做事情属于那种风风火火,敢想敢干的!这种大事上拥有非凡勇气的人,才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到目前为止,贾琏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在皇帝的前面,给他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敌意! 那些对于朝政改变的攻击,不敢直接面对皇帝,那都是拐弯抹角的进攻到了贾琏身上,现在有自己压着,自然荣宠不断,平步青云! 等到哪天皇帝不用他了,这些陈年旧帐,莫须有的东西,就是贾琏的催命符! 所以,永隆皇帝不傻,一切早就算计的明明白白,这就是为什么他把贾琏塑造成了一个只能对皇帝完全负责的孤臣! 这也是他自信的来源,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穿越者!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五回 青天昨夜将星明,际晓风云气色清 书接上回,贾琏率领着龙象铁甲军,打出了黑云飞虎旗的旗号,招摇过市,一路策马奔腾,出了长安城。 本来他要虚日清晨,方才上任。现在已经将近申时,按照常理,并非是前往京都郊外西山大营最好的时候。 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在黎明到来之前,有一个完美的了结!黑夜里,有时候能够解决很多东西! 一路纵马驱驰,没过多久,便已经来到了,京都郊外西山地界。说是西山,也不过是属于骊山脚下西侧的延伸支脉。 此刻的长安郊外西山,经过几次老天爷的银装素裹,入眼到处是茫茫一片。也看不出什么十分独特的景致。 反而越是靠近,越发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西山大营,自从太祖皇帝定鼎长安,就已经开始修建,并且投入使用! 时至今日,整个城郊西山,基本都被京都大营的驻兵营寨,完全包围起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生态闭环。 整个西山兵塞里,驻扎着的起码五万人的部队,是整个三辅之地,最为险要的一处要塞! 除了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长安城内外四门换岗轮流值班的士兵,也都在长安城内建设有了营房负责拱卫城门安全,和五城门兵马司衙门共同维护着长安城日常的秩序! 西山大营的兵,每五日换防一次。四门内外加起来,通共二千多人一营的兵。总的来说和负责长安内城日常治安维护的五城兵马司巡防营人数保持一个平衡。 至于这剩下的基本都是驻扎在这西山的大要塞里!所以哪怕是日常,除了派遣出去维护京畿之地各处的。西山大要塞,常备驻军也是有个六七万的! 甚至西山脚下的一大片田地,全部都是要塞中的士兵,开垦出来的军屯土地。 整个西山要塞,大多数情况之下,是隔绝于长安城普通百姓而存在的一个生态闭环体系! 作为京都大营节度使,虽然名义上是整个京畿之地的常备驻军的头头,可是没有皇帝的圣旨,除了日常的换防调动,他们根本不能另外调配西山要塞中的一兵一卒! 平常也就是抓一抓训练,而且这个时代的兵根本做不到每日一练,尤其是这种京都的二线部队,哪怕担任着保护京畿之地的重任,也不过是能够做到三五日一练罢了! 如果不是人数庞大,只乱单兵作战能力,自己手底下这群特殊培养的龙象铁甲军,基本能够做到以一当五! 并且还不落下风!要知道这群人可是自己精挑细选,一日两练的精兵,不管是从身体素质,还是从训练的艰苦程度,以及伙食的供给和保障,再加上武器和甲马的投入。 可以养一个龙象铁甲兵的费用,哪都可以培养十个普通的京营兵了! 关于自己明后两天,随时走马上任的消息,早就通过皇帝的圣旨,下达到了西山要塞! 张敬尧被砍了脑袋之后,整个要塞中,还有多少他的党羽遍布,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所以这两日,整个要塞处在一种戒严的状态,因为还没有到五日一次的调防之际。现在的要塞大门,那基本都是牢牢关闭的! 一阵奔驰之后,离着那营寨的大门还有将近几百米的距离,贾琏便勒住了马,随手一抬,止住了全副武装一身黑甲的龙象铁甲兵! 看着不远处的要塞,依山而建,龙盘虎踞的蛰伏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如同一只狰狞沉睡的猛兽! 有一种蓄势待发,择人而噬的肃杀之感!尤其是那在两边山壁间密密麻麻的撩望塔和弓箭剁,让了人看了都不免头皮发麻!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皇帝要在祭天典礼之上,以雷霆手段趁机将张敬尧拿下,一旦让他回归要塞,聚众叛乱,那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灾难! 好在如今祸首已经伏法,老张当日带出去的那些心腹,也基本被打断了骨头,没了反抗的勇气。 但不排除,还有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潜藏在这要塞之中。所以为了安定人心,彻底稳定住西山要塞。贾琏才被永隆皇帝赶鸭子上架,接替了老张的位置,还请出了祖传的黑云飞虎旗! 要知道,当初的黑云飞虎军被打散重新编整之后,很大一部分人就留在了西山要塞中! 时至今日,整个京都大营的中下层军官,将近有一半,都是曾经国公爷的麾下! 当年,王子腾能够稳坐京营节度使的位置,除了皇帝的支持,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二位老国公贾代善和贾代化,临终前上本配合力挺的缘故! 这也是两位国公爷,临死之前,和皇帝的妥协。皇帝也做出了让步,并没有直接就消去荣宁二府对于京都大营的全部影响力,因为那根本不现实。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任用了和贾家有姻亲关系的王子腾当任正职,同时也塞进去了一个倒霉催的张敬尧! 当年北海一战,荣国公贾代善把在京城之中的两万余黑云飞虎军,全部带着出去,然后会同九边的边防部队。 统共集结了七万不到的人马,直接和罗刹国的远东军团,倾巢而出了十万兵马,展开了影响两国十余年的北海血战! 那一次战斗,就如同前文所提过的,那就是一个惨胜的结局。虽然打退了罗刹国号称远东第一精锐的三万哥萨特骑兵协同七万步兵,组成的罗刹国远东军团。 可是整个黑云飞虎军,那一战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九边的五万兵马,也打死了三万余,只剩下了两万不到的残兵! 这样的战争,态度很明显,就是要荣国公临死之前,自断根基,做一次恶人,把整个大周朝最精锐的黑云飞虎军,以对外战争的国之大义,彻底葬送在北海! 所以在最后一次出征的时候,气氛才会显得那么诡异,整整两万多最精锐的大周士兵,哪怕明知这一次去,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也是义无反顾的跟着这面大旗,赌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其实说到底,终究还是贾家和大周皇室,对不起这些一枪热血,杀敌报国将士们! 上层的正治博弈,让他们成为了为国牺牲的一次性消耗品!虽然也是死得其所,不愧英明! 不过终究是用自己的头颅填了沟壑,才换来了如今大周朝十余年的和平和整个荣宁二府劫后余生的富贵! 这就是封建社会,小人物的悲哀和无奈。越是深入的了解这些事儿,贾琏越发想要一步步的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只有成为执掌天下棋盘的人物,才能决定棋局的胜负和落子的位置! 否则,越表现优秀的棋子,终归有一日,未尝不会被上位者一言而弃之! 看着眼前巍峨肃杀的要塞,策马跟在贾琏身后的龚山,看着此刻自己前面,一身白衣轻胜雪,银龙白马踏玉鞍的贾琏,仿佛依稀得见当年老国公风采! 尤其是此刻自己手里攥着的这一杆黑云飞虎旗,正随着猎猎的北风飘扬,血染黑云的旗上,那一个斗大的【贾】字,显得分外耀眼,挂在其上的角铃,也随着大旗的飘动,发出了清脆悲凉的声音! 就在贾琏勒住了马之后,没过多久那在要塞营门前撩望塔和箭楼上面警戒的士兵,就已经发现了不远处那飘扬的旗帜,以及旗下面黑压压的一小片全副武装的铁骑! 霎时之间,负责警戒的士兵,直接吹起了号角,表示有情况发生。整个要塞,顿时戒备了起来! 尤其是下面门前的那些士兵,此刻站在拒马桩和鹿角之后,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做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此时此刻,要塞门前的情况,通过那个吹角的士兵,已经传递到了大营之中。 正在要塞中,休息着的忠顺王爷和神武将军冯唐,也是立刻警觉了起来,生怕这个火药桶,突然发生大爆炸! 自从前几天和贾琏一起诛杀了张敬尧在长安城中的亲近党从,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要塞之中,及时传递了皇帝安定军心的圣旨避免了更大的动乱! 随着第二天一早,张敬尧的迅速处决,整个要塞之中,士兵虽然有些紧张,不过倒也没发生啥动乱,一切按部就班,就这么在三人的抚招之下安定了下来! 等到这边安定,他们才让贾琏回去给皇帝报了信。当时的贾琏,并没有在要塞中多呆!看到安定下来之后,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回宫给地皇帝复命去了! 其实乱起劳苦功高的辛苦程度,这两位在这几天,可是比贾琏辛苦多了。不过他们两位,都已经是那种人生巅峰的人物。 所以就把这种露脸表功的机会,让给了年轻后进的贾琏。因为这两个人都明白了,皇帝要用这个年轻人的意思,所以也就多给了贾琏几个表现的机会。 自从贾珍葬礼之后,北静王水溶和贾府的来往,就没那么密切了。尤其是贾琏在皇帝的支持下,屠戮了江南甄家之后! 要知道,原著北静王水溶的王妃,就是出自甄家。十有八九也就是自己带回来的那四个美人中的甄家二丫头! 原著之中,甄家进京之时,贾母口中提到的那个甄府二小姐估计就是指的这一位。 原著中是这样说的。贾母笑道:“你们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两家,都和我们家甚好。”四人笑道:“正是。每年姑娘们有信回去说,全亏府上照看。” 贾母笑道:“什么照看,原是世交,又是老亲,原应当的。你们二姑娘更好,更不自尊自大,所以我们才走的亲密。”四人笑道:“这是老太太过谦了。” 只怕那时,到了那个时间线的时候,甄家五个姑娘中,老大和老二早就配了人家,还是都中的权贵。 至于甄玉嬛后面,应该还有个妹子,只是因为贾琏的到来,吹皱了这一池春水,甄家也就没有五姑娘了! 所以自从自己抄没甄家,北静王水溶基本都没来荣国府走动了。算起来,若是自己的推测没错,自己和这个小几岁的北静王,还有夺妻之恨嘞! 估计水溶刚刚有和甄家结为姻亲的想法,就直接被皇帝默许支持自己,误打误撞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所以自打那一次,整个荣宁二府,在贾琏的带领之下,差不多和北静王割裂开来了。 哪怕还有些联系,也不过是现在的北静王水溶,想要通过自己这个昔日的故旧,重新搭讪皇帝的线! 不过有这一位忠顺王爷在这里,二人就是死对头,水溶哪里有那么容易重新上船? 曾经皇帝给过他机会,只是他那时首鼠两端,没有把握住。如今想要再吃回头草,皇帝不要脸面的吗? 所以自从贾琏从江南回归之后,北静王水溶基本就没在过多的和贾府进行交集了! 听皇帝透露,现在水溶每日里备受煎熬,给他写的表忠心的折子,直接被皇帝差点就送到龙首宫去了! 如今的北静王水溶,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皇帝也不是完全不给他机会,只是对付这种投机倒把的墙头草,必须要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画面回转,就在警戒的号角声停下没多久,对面营寨之中,已经爬到了撩望台上的忠顺王爷,接过士兵手里的千里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黑云飞虎旗下方,白衣白马,神态自若的贾琏。 对着下面有些焦急的神武将军冯唐,比了一个安心开门的手势!然后嘴里面骂骂咧咧的对着冯唐说道:“白担心一场,是贾家的那个小王八蛋!这小子提前就来了,不是应该明早才来的吗?看来这小子还挺上道,知道本王辛苦,赶紧来接班!” 撩望塔下,听到忠顺王爷这么说的神武将军冯唐,心下松了一口气,然后也是吩咐左右,打开了要塞的大门,准备迎接贾琏入营。 冯老头知道,今日之后自己肩上的担子要不了多久,差不多就可以卸下了。 蠢蠢欲动的九边正在向自己招手,天生是奔波劳碌的命,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辜负皇帝的一番美意! 于是乎,等到贾琏看到对面营寨中门大开,走出两个人来的时候。他定眼一瞧,就认出了冯老头和王爷。 于是搞怪的高喊了一声:“两位上差,贾琏前来报到!”然后率领300铁骑,不紧不慢的,就这么抬着大旗,走到了要塞门下,把大旗交给了身后的龚景仁。 贾琏立刻翻身下马,和忠顺王爷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冯老头,见礼寒暄!然后结伴走进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西山要塞! 而那些要塞中的士兵看着逐渐接近的贾琏,以及他手中那一杆陌生又熟悉的黑云飞虎旗,突然感觉心里面咯噔一下! 尤其是一些要塞中的京营校尉,都伯,军司马之类的中下层军官们,眼睛死死的盯着贾琏包括他身后的黑云飞虎旗! 尤其几个眼尖的校尉,看到了,后面须发花白,却一脸热泪,紧紧的高举大旗的龚景仁。眼泪直接崩不住的,就这么流淌了下来! 甚至直接不顾礼仪的冲上前去,紧紧的把龚景仁还有那面旗,包围在了中间! 这一幕直接让包括贾琏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整整十几个校尉,三五十个军司马,都伯,就这么直挺挺的围了上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怎么样呢,下一刻,只见他们一个个的颤颤巍巍开口道:“黑云飞虎旗又现世了,你……你是小山子?” 在得到龚景仁饱含热泪,点头之后,一个个的立刻单膝跪地,就这么大庭广众的对着那面黑云飞虎旗行了一个军礼。 贾琏包括忠顺王爷,还有神武将军冯老头,这一刻都没有出声制止他们的行为。虽然这行为有些越矩和孟浪,不过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也知道这种军旅情怀! 而且,这也是皇帝重新允许贾琏带着黑云飞虎旗出世的一个重要因素,只有通过这面旗子的威力,再配合贾琏的身份和手段,才能重新造就出一颗拥有强大凝聚力的大周将星! 这些人,然后又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一边白衣白马,气质非凡的贾琏。一个个的更加激动了,倒是搞的贾琏突然有些无所适从,生怕这群军汉,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下一刻,一个校尉装扮的老军头,突然大着胆子的问到:“你这小郎君,可是老荣国的子孙?” 面对着这群人殷切的目光和认真的询问,贾琏在这一刻,并没有扭捏,而是很光荣的宣布了自己荣国公长房长孙的光荣身份! 哪怕事后,甚至是等到秋后,皇帝会以此为过,来和自己算账,贾琏在这一刻,也不管了! 荣宁二府包括整个大周朝,能够有这十几年的富贵和太平,都是眼前这群人,包括他们死去的战友袍泽,拼了老命,在尸山血海的拼杀里换来的! 面对他们不忘旧年的询问,若是自己脸坦然承认荣国公子孙身份的勇气都没有,那自己今后,还有什么面目?在和他们共事!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按部就班的十分顺利。伴随着贾琏抬着黑云飞虎旗进入要塞! 闻讯而来的那些军官,一个个看着那一面,曾经十分熟悉的,甚至视为荣耀的黑云飞虎旗,全都湿润了眼眶,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知不觉,就这么到了夕阳西斜的时候。贾琏的到来,受到了整个要塞,大部分军官和士兵的欢迎! 甚至在了解了贾琏这一年多以来的所作所为,一个个的更是挑起了大拇指,说他有乃祖之风! 整个京都大营,在那些扎根多年的军官的带领下,开始了神情紧绷松懈下来的狂欢!看着被众人围堵在中间的贾琏。 一边的冯老头,包括忠顺王爷。在这一刻,心头突然却有些不安,他们总感觉,皇帝好像放出了一个比之西北和张敬尧,还要恐怖的东西! 就在众人没有留意的的夜空之中,一颗未来耀眼的将星,突然从今夜开始,分外明亮! 一直等到天际微微发亮,一切又才重新归于平静,但是这大周朝未来的风云,从这一刻开始,已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六回 壮士须防恶犬欺,盖棺定论北海时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即入了京营。又因高举黑云飞虎旗而令三军动容! 整个京都大营,因为贾琏的到来,在那些中下层军官的带领下,直接使得整个要塞的气氛,打到了狂腾热烈的顶点! 贾琏虽然生得英俊,但本身也是生性阔达之人!又加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面对这些军中糙汉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公子哥的傲气和心态上的傲慢嫌弃! 尤其是因为贾琏,游刃有余,平易近人的表现。很快就和围拢在自己身旁的,十几个校尉司马,打成一片! 尤其等到他宣布了皇帝的圣旨,今夜居然可以法外开恩的取消禁酒令,允许这些军官和没有任务在身的士兵们,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痛饮一夜! 男人之间想要达成一片,很快融入进去,那么就少不了酒的参入。本来就因为豪爽的表现,再加上荣国子孙,当朝侯爷的招牌。已经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这些军官还有士兵们的认同! 哪怕是看在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的黑云飞虎旗的面子上,此时此刻,也暂时不会有人与他刁难! 至于明日之后他能否服众,还要看他自己本身的本事!不过最近半年以来,贾某人的大名响彻九州! 尤其是他首先提出的那军用医疗队的举措,真是征服了大片九州将士的心! 再加上,这些人当年都是,老荣国公的故旧。对于那不堪回首的最后一战,心里面对于如今,高居在龙首原上的那一位,心里面其实都是憋着一点怨气的! 他们这群人能够死里脱生,逃得一条性命,不复往日风光,好歹也有口饭吃! 至于他们那些已经战死的袍泽,那就是最可悲的,死得其所,幸哉幸哉! 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正常来说,为国流血牺牲,哪怕是九死也无悔。 可是故意的自己人捅刀子,让他们以寡敌众,粮草补给还经常中断,这简直就是要他们把自己的命全都填进去九边和北海的土地! 这群活下来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北海战役,最后那十几个凄惨的夜晚! 身边的袍泽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了,三倍甚至于五倍于自己的敌人! 让弹尽粮绝了十几日的剩余部队,成功突围,和那些停滞不前,松散懈怠的后备援军们胜利会师! 老国公一怒之下,直接挥刀斩了那后备军的带兵将领,拼着违抗皇帝旨意的勇气,剑走偏锋,调转马头,直接不顾那些故意扯后腿的友军们的牵扯,带领着剩下的一万余黑云飞虎军,吃饱喝足之后,强行过了他们的马! 连夜奔袭,直接偷袭了敌人的粮草大营,让整个远东军团,也陷入了粮草不济的不利环境中! 逼迫一直龟缩在贝加尔城,也就是北海城内的,罗刹国老毛子们,不得不放弃固守北海城,出来和他们野战! 然后巧用声东击西的套路,派出,一路偏师,悄悄地引,对方已经,追蒙了脑袋的哥萨克骑兵,进入了,九边兵马依照,老国公命令设下的包围圈! 经此一战,彻底扭转了整个北海的败局。让众多牺牲的大周将士们,有了一个死得其所的价值!换取了两国边境,十几年的相对和平! 在老荣国公,调准马头,连夜奔袭,敌人的粮草运输队的时候!早就做好了,不成功就成仁的准备! 几天前,断粮的时候,每一次的不断突围之后,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自己的援军却,不见踪影! 他就明白了,这是朝中有人想要借刀杀人,让他贾代善,连同自己手底下这一万多的儿郎们,彻底葬送在这北海城下! 自己每次袭扰骂战,罗刹国的北海守将,根本不为所动!自己这边的援兵,那就是慢的跟蜗牛一样,为了避免错失战机,他才不得不孤军深入,挺难走险! 因为这一次,虽然他是名义上的主帅,但是他对于,九边长城军团,却没有绝对的统帅和命令权利! 因为有个该死的东西叫做监军,以往自己出战,大军都是权全归自己统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抽风的,自己来到前线不过三日,就给自己派遣了两个监军,处处和自己的命令相持,不断地给自己拖后腿。 本来应该兵贵神速,趁着罗刹国才占领北海城,人心未定的时候,主动出击!不给敌人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才是取得胜利的好方法! 可是这两个狗东西,一唱一和的,说是为了求稳。非要等到大部队全部集结,双方玩备摆开架势,才不会损失天朝上国的威严! 偏偏他们还有皇帝的金令箭,可以调动整个九边军团,没有,这两个狗东西的配合,这个战斗还真没办法打! 可是这两个狗东西好像就是天生要来和自己作对一样,老国公每次提出的,战略方针,不管正确与否,这两个狗东西都要从中挑出些细枝末节的毛病,言之凿凿的否定他的方案! 等到他怒火中烧,询问他们有何高见的时候?他们又说,三军大士,皆由元帅定夺。我们只是负责查缺补漏,免得军令错漏,累及三军! 好几次,老国公都想抽刀断水,直接砍掉这两个狗东西的脑袋。 不过,如今的贾府正在风口浪尖之上,自己此次挂帅出征,也不过是想将功补过,为自己的家族谋一条生路罢了! 所以现在自己还是待罪之身,若是杀了这两个皇帝派来的监军大臣,朝廷之中的风言风语,那可就是坐实了自己一家谋反的念头! 所以诸般这种,才导致北海一战,不仅要以寡胜多,还要在这两个狗东西的扯后腿情况下,想办法想办法,不触动皇帝那根敏感的神经! 否则,若是平常时候,区区两个迂腐监军,砍了也就砍了!只要得胜班师,问题都不大。 谷可是这一次,因为家中的侄子和儿子不成器,被名利误了眼睛,触犯了皇家最大的忌讳! 皇帝能够饶他们一命,已经是看在自家祖宗有功于社稷,给自己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罢了! 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并且还要诸多的这种,猪队友扯后腿的情况下,想办法打赢这场艰难的战争! 堂堂一代国公爷,两代公侯的,显赫之家。如今,一朝把柄在手,居然被两个迂腐文人,弄得处处制肘!心里面的憋屈可想而知! 所以在这种所谓“稳扎稳打,内部拉扯“的明面情况下。哪怕是老荣国公挂帅,也一直没在北海战场,取得实际性的突破! 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守将们,都想直接提刀入帐,砍了那两个狗监军,省得他们一天天的瞎指挥,扯后腿! 结果,全都被早就洞悉他们心思的老国公提前制止了。否则自己手下的兵,一怒之下,砍掉了那俩个狗东西的脑袋,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趁着一次调派押运粮草的机会,老国公就把这两个人打发到了,后面去押运粮草了。 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让他们把握着三军命脉,估计皇帝也就放心了,自己前面没了这两个狗东西扯后腿,也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因为这两个家伙的瞎指挥,他这一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战! 杀又杀不得,说又说不过,这群读书人出身的狗东西,满嘴的,忠君爱国,圣贤道理,那简直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你感觉他言之有理,却又难以挑出毛病! 自己长于军略,却不善于口舌之争。索性把他们远远地打发了去,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是了! 可是老荣国公,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狗东西,不在自己眼前了,却也给自己惹出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那就是,等到自己率领黑云飞虎军,深入北海地界,和哥萨克骑兵团,平原野战,各有胜负,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供应自己先锋大军的粮草,居然迟迟不到!自己派人催促了好几次,都说是在路上,后面又说是运粮的士兵迷路了,反正各种理由搪塞,一直等到延误了,三日之后,这群家伙才把粮食给自己送来! 还没等自己,这边吃上一口热乎饭!对面的哥萨克,却突然一反常态的,好像未卜先知似的,对他们进行干扰偷袭,就是不让他们吃一个饱饭! 经过一夜折腾,整个黑云飞虎军的士兵们,好不容易吃上了一口,像样的吃食,却也是眼皮子打架,见到此情此景,就在他心里面,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对面一直干扰他们的哥萨克骑兵团,突然没了动静! 本就是久经战场变化的老荣国公,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赶紧集结起来了大军,开始严阵以待! 可是没想到,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难免又累又困! 根本和对方养精蓄锐,提前有所准备的突然袭击,先天就站在了下风! 经常脑子里直来直去的罗刹鬼子,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够,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的,时刻盯紧他们的情况,并且把天朝铁骑拿手的游击战术,照搬了过去,还耍的游刃有余! 自己求功心切,一时之间犯了轻敌冒进之过。如今孤军深入,那两个狗东西负责押送的粮草又有所不济,现在在派人回去调度,也是远水难救近火了! 就这么极端恶劣的情况下,两边的骑兵队伍,就在这平原之上,展开了一场血战。经此一役,虽然暂时击退了,乘胜追击等,哥萨克骑兵,自己这边的,伤亡也是十分惨重。28000多的铁骑,直接折了,将近7000! 剩下来的士兵中,每个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等到他怒气冲冲回到大本营的时候,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恶人先告状,直接说他贪功冒进,不听人言,以至于损兵折将! 一时之间,反倒是自己里外不是人了,经过这一次,贾代善痛定思痛,两个狗东西,也因为怕正在气头上的贾代善,不顾一切砍了他们的脑袋,一时之间倒是很配合。 所以在之后,大周军队改变战线,开始和敌人迂回大纵深,分而击之,各个击破! 经过几次像样的对垒,又有长城军团的配合,一时之间倒是扭转了颓势,就在两边又进入相持的时候。 大周国内因为黄河秋汛改道,导致水陆航运不便,对于北方的粮食补给,一时之间,要比平常慢上许多。 再加上有人从中作梗,整个远征部队的粮食补给,真正的陷入了危机! 所以为了应对这一变化,老国公不得不再一次做出了,速战速决,打破僵局的方针战略。因为这一次,若是就这么僵持下去,一旦入了冬,那他们就基本可以考虑撤并的事情了! 瀚海苦寒之地,言之非虚。燕山雪花大如席,在这里若是入了冬,他们还没拿下北海城,有个避寒的地方,那么别说打仗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还是个问题! 罗刹人的骑兵团,背靠北海城,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再不济也有个避寒的地方,反而他们,那是坚壁在野,就地安营扎寨的!等到这里大雪降临,冷也要把人冷死的! 所以考虑到这种情况,作为沙场老将的国公爷,不得不主动出击,开始有策略的和对方进行硬扛! 所以这才有了开头的那十几个夜晚的悲惨!以上这些事迹,一些事,现场经历过这件事情的老兵的讲述,一些是贾琏从,老国公的兵书笔记中,推测到的一些情况! 也正是应了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又能够想到?就在他孤注一掷,信心满满杀到北海城下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丈夫不能马革裹尸,勒功而雄身后,却险些失败在,这些战场之外的因素下! 真是时也命也,半点也不由人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七回 姻缘本非由天定,事在人为方成属 书接上回,又说自贾琏进入京都大营,以副职协理节度京营诸事后,又过了将近半个月! 贾琏通过自己的机变和真才实学。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要塞的军旅生活。 通过那一夜的篝火烈酒,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彻底勾起了这些昔日里黑云飞虎军出身的军官们,对于这个初出茅庐的节度副使,荣国府的后裔,有了一个初步的认同! 之后的半个月里,贾琏逐渐展现出了自己,对于治军管理的才能。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治理军队,就和管理公司是一个道理,最主要还是一个对于人心的驾驭,以及制度的严明! 自己对于五城兵马司巡防营,都能搞出个十七禁令五十四斩。那么对于,本就军纪严明,号称精锐的京都大营兵,自然也不会放松要求。 因此,在原来大框架不变的基础上,查缺补漏的进行添加和补充,使得结构和管理更加的合理和方便! 也并没有一股脑的照搬后世的一些所谓先进经验,而是结合时代特色,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进行了大周本土化的改良,然后才颁布的! 带兵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外行来指导内行!有个经验丰富的老将,神武将军在这里,也轮不到他贾琏,过多的发明创造,指手画脚! 虽然,自己的一些举措还有改良想法,基本都得到了冯老头的支持。这一位,现在看自己,那可是越发顺眼的! 所以哪怕贾琏只是一个副职,老冯也给了他最大的自主权利,自己倒是退避三舍,把舞台交给了年轻人! 遇到贾琏虚心向他求教,这一位号称大周这些十几年来,第一善战之将的神武将军,那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有倾囊相授,意犹未尽的感觉! 毕竟好苗子,那可是十年百年都难得遇到几个的!贾琏这个小年轻对于军事谋略的敏感,让老冯感觉,他绝对是一个可塑之才! 果然是虎子出将门,颇有当年老国公遗风,由此观之,贾琏这小年轻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难得的是十分谦逊有礼,不懂就问,并没有过多的那种年少轻狂,目空一切的感觉! 反而如同一个圆滑的官场老油条,每次向自己询问的时候,那基本都是毕恭毕敬,高帽子那是一顶一顶的就扣下来! 弄得他大周第一善将,真的感觉自己有赫赫之功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这个小年轻很上道,说话又好听,还是个难得的人才! 再加上,家里面那不成器的少子冯紫英,在之前没少和这家伙一起鬼混。他对于贾琏那可是知之已久! 只是如今贾琏这个荣国府长房的纨绔小子,已经浪子回头,平步青云,成为了如今整个荣宁二府,挑大梁的人物! 自己家那个混账,依旧是一天天的,只知道花天酒地的鬼混!不过好在,自己家的富贵,不需要由这小子去拼命,若是他太过于上进,保不齐自己还要头痛! 所以对于贾琏之前纨绔时候的风评,这一位老将军那是早就听闻的很多了。因此,对于他的改变!神武将军老冯,也是最为惊奇的! 说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若是一头猪,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怎么会君子豹变,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是好歹,也是要有些底子在身上的!否则,那就是忽悠人的假话! 所以说,这小子在这之前,应该是早就胸有沟壑,韬光养晦。直到抓住时机,才一飞冲天的! 这样解释起来,那才合理!而且也符合荣宁二府那种,表面笑嘻嘻,混不吝,但是心里面却是早就谋划着干大事的心! 这是老贾家的家风,从开国的两位荣宁二公开始,一直到当年的贾敬和贾赦。基本都是那种,心有猛虎,扮猪示人的风格! 贾琏的那个酒色鬼老子,当年虽然失败了,不过也要看跟谁比,而且最后若不是,当今皇帝突然横插一杠子,说不定如今的大周天下,早就改天换日了! 那只能是说,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罢了!毕竟这一位当年可是夺嫡的大冷门,他能够辟股坐上龙椅,让多少人都是始料未及的! 本来应该在这一位坐天下的时候,荣宁二府基本是没出头之日的,可没想到,世事多变,荣国府穷极思变,出了一个贾琏这样的奇葩种子! 靠着剑走偏锋,平步青云的就这么入了皇帝的眼!成为了皇帝平衡各方的好砝码,好帮手,一下子就是君子豹变,彻底的有了大出息! 伴随着这一年多以来,贾琏一一桩桩一件件做下来的大事情。现在这个小子基本就成为了大周年轻一代,顶礼膜拜的崇拜对象! 尤其是这小子的风流韵事,下了一次江南,直接带回了十几个美娇娘,还得了皇帝恩赐,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直接成为了现在大周朝少壮派活着的传奇,自然引得天下,那些还没真正步入仕途的年轻人们,心之所向! 就连皇家秘之唯恐不及的黑云飞虎旗,永隆皇帝都能够让贾琏带着重新亮相! 如此一来,对比凭他刚刚二十有四的年纪,加上祖宗功德,好像重新执掌京都大营,也不是什么十分无法接受的事情! 甚至让贾琏来到这个位置,好像对比当下的局势,也正是恰如其分的好嘞!要不怎么说是皇帝深谋远虑,非常人可及! 而且看着这小子做事的章法,那也是粗中有细,少年老成,各种复杂的人事,也是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滴水不漏! 如此一来,只要贾琏不作死,当今永隆皇帝陛下春秋鼎盛个十几二十年。 这小子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甚至超过他的祖宗,成为大周屈指可数的郡王,也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没见到自从这小子和皇帝一起谋算张敬尧,为皇帝确立加强天命之后!龙首宫中的那位太上皇,已经好久都没动静了吗?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要说其中没有猫腻,老冯头打死都不信!不过这些事儿,心里知道,嘴上不可多言,只是日后,看来自己家还要多多与这小子好好亲近一下! 也正好自己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前那可是和他走得很近的!小辈之间的事情,自然是要方便许多的! 因为外面的事情,最近都还顺利。贾琏难得有了些许的空闲,至一日,又正好是他的十旬休假! 左右也无甚公家大事,所以就在那宁国府的会芳园里,时隔一年,借着这梅花盛景,又摆起了酒宴! 只是这一次,贾琏反而作为了东道主,摆起了小宴。自从回到京城之后,他贾某人也是贵人事忙,和自己的娇妻美眷们,也是许久都没好好亲热了。 甚至于那个倒霉催的熊孩子贾宝玉,原本红楼世界的二哥哥大主角。因为自己的到来,也导致他的命运发生了很多转变! 现在的贾老二,每天一闲下来,那都是不要命的叮嘱贾宝玉的学业,这一对父子,越发是老鼠见到猫一般的,不得安宁! 因为贾琏在外面做的好大生意,如今的荣宁二府,尤其是已经入主荣禧堂的贾琏王熙凤夫妇两个,那也根本是不在愁囊中羞涩! 甚至于作为陪房丫头的平儿,一年下来,手头上的现银,也有个千八百两的! 更多的,自然是王熙凤与平儿收着,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贴身丫头,贾琏通房。 一年能有个千八百两的,都不知道怎么用了,再拿着多了,平儿都感觉烫手! 再加上那凤辣子又是个钱扣。平儿手里这一年的千八百两,也还是贾琏发话,才让留下来的,否则,依照王熙凤的性格,平儿一年手里面能有个二三百两的,就算小蹄子烧高香了! 不过,如今整个荣国府长房的生活质量,那是直接往上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早在之前,荣国府欠着国库的银子,已经全部和皇帝交接清帐了,也有个几十万两! 反正现在,说贾琏日进斗金,那都还是往小了说的!现在的贾某人,除了维持荣国府的日常开销,每月都还有很大的结余,根本不差钱!毕竟,现在香皂香水,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那基本都是通过各种渠道,开始流通九州了。 那就相当于是全国连锁,还是国家支持的那种国企。虽然每年被皇帝抽走了大头,但是剩下的那一部分,也足够贾琏包括自己人用的了! 荣国府每年的财政支出,也不过将近六七万两,这还是花销大的时候! 这笔钱对于以前的荣国府来说,那也是拆东补西的,到处找来的,但是现在对于贾琏来说,那不过是三个月的盈利罢了! 要知道,由俭入奢易,但是想要出来,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自己那层出不穷的各种香皂,洗发水! 还有女人用了以后,就离不开的香水,这些可都是消耗品,虽然现在价钱没有,刚出来时候那么夸张,已经趋于一种市场稳定了。 但是依然属于暴利行业,如果不是皇帝镇场子,估计背后打主意的人,早就前仆后继的扑上来了! 甚至于他夹杂在王熙凤名下的胭脂铺中,卖出去的那十余套天下独绝的女士奈衣,直接卖出了天价! 这十几件宝贝,那都是卖给了志同道合的京城权贵的夫人!短时间之内,他们肯定会藏着掖着,轻易不会流传出去的,不过是作为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罢了! 而且尝试过这奈衣的好处,肯定也就成为了固定的常客了,包括他们的那些老瑟批丈夫,见识过这宝贝的妙用之后,哪怕价钱不菲,估计也会多订做个几件,。 尤其是那用蚕丝织成的,薄如蝉翼的大袜,更能满足一些人撕扯的癖好! 哪怕有时候不想的,情绪一上头,箭在弦上之时,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所以这也是个大大的消耗品。 只是这些东西,如今只能偷偷的卖,还不能推广开来,否则,那些自诩正义的卫道士们,明明心里面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却也能够用唾沫把人淹死! 所以总的来说,如今的荣国府是不缺钱的,连带着贾蓉这个乖侄儿,也跟着自己沾了不少的光! 对于家里面弟弟妹妹们,包括那个有些讨人嫌的环小三,每个人的月例银子,都被他翻了几番! 所谓的收买人心,只要有钱,拼命砸钱就是了!在自己的金钱攻势下,除了王夫人那个还有一丝心存幻想的老黄瓜以外,其他人包括平日里最没有礼教的赵姨娘,在王熙凤跟前,那也是笑脸如花,极尽奉迎! 毕竟没谁会和钱过不去,如果有,除非他是个傻蛋!哪怕平日里最看不上这些铜臭的贾宝玉,现在也被自己各种新奇的花样,弄的是爱哥哥长,二哥哥短的。都快把史湘云的大舌头给学到手了! 左右一个对金钱没概念的熊孩子,那就换一个花样,照样能够让他欣然接受!只要打上一个高雅别致的名号和出处! 尤其现在他老子天天逼他读书,对于这个虽然面上冷淡,但是对于姐姐妹妹们,也是极尽疼爱的二哥哥,如今的宝玉,那可是十分的认同的! 虽然是个富贵闲人,不过终归资质在那里,只要好好调教,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尤其是他这种至情至性之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儿,那可就是死也不改的! 如今,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和林黛玉的关系没有原著之中那般亲近,不过也是哥哥妹妹的也还行,破小孩哪有那么多的歪心? 至于袭人,自己早就私底下警告过,不要提前对宝玉动歪心思,等到宝玉大了,少不得他的一个姨娘之位! 既然如今做了这荣国之长,考虑问题,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了,必须综合考虑,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梅花宴,却没想到却促成了一对命中注定的有缘人,提前搭上了线!这也是贾琏没有想到的。 一直帮助自己勤勤恳恳料理生意的贾芸,居然又遇上了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两人那是一拍即合,早几年就郎情妾意了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八回 龙门鱼跃青云望,大树底下好乘凉 书接上回,且说自从回京之后,贾琏在外面每日忙碌的团团转,基本是脚不沾地,甚至,自从两个孩儿出生之后,和自己这个爹,相陪相伴的时间,也不过是每天夜里,那匆匆的片刻!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想要有一番大作为。那就不能每日沉江闷湎于宅院之中! 自己又不是天真无暇的宝玉,可以,保持一颗如同白纸一样纯洁的心灵,尤其是知道,整个家族的下场,还有自己的下场之后,贾琏更是不敢有一日松懈! 家中现在因为自己,已经完全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因为自己搭上了皇帝的眼,又有了点出息,到今日这地步,整个荣国府,表面上看起来那就是更兴旺发达了! 可是贾琏知道,只凭借现在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以保家安生,尤其是自己在江南灭族甄家之后,往日里十分亲近的,四王八公之从属,以前一个圈子里的,除了几个能够看得清世态的! 其他的几家,都已经刻意的在和荣宁二府保持距离了。毕竟,贾琏在甄家的事情上面,做的太狠太绝了!虽然都知道是听皇帝命令行事,不过难免让人怀疑! 贾琏江南一行,不仅灭亡其家族,还收纳了人家的女眷。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两极分化的一种判断! 有的认为贾琏,念及往日情分,好歹给甄家留下了几个种子,虽然以后都信了贾,不过好歹还有个血脉延续不是! 另一派则认为,贾琏踩着自家的世交老亲上位,简直是个削尖了脑袋的专营名利之徒! 所以自从她回京之后,以往那些和他家亲近的,好些就敬而远之了!贾府几代人维持的人情世故,因为贾琏的缘故,也是大浪淘沙了许多! 不过有得必有失,这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舍得的道理,在什么时候都是畅行的! 正好借着这种机会,筛选掉那些,目光短浅,完全看不清形式的! 还有那些,平日里跟前不断巴结攀附的,也不一定是些啥好鸟!现在他乖得像条哈巴狗,那是因为有利可图,若是一朝失势,他绝对会反过来咬你一口那种! 所以到现在,贾琏对于贾雨村的警惕,都没有松懈过!狗链子若是一不小心松了手,那这恶犬可就要咬人了! 好在江南,现在的白眼狼先生还比较老实,又加上还有李卫,明里暗里的盯着他,暂时倒也不担心他又翻起什么风浪! 而且上次从任伯安那里得到的好东西,自己趁着上一次,他给自己来信的时候,就已经回过去了只言片语,外人看不懂,相信贾雨村自己能够体会得到! 再加上自己在他面前一直刻意塑造的神秘印象。想要拿捏住他,倒也是问题不大。 而且自己现在正在处在一个上升期,这狗东西跟紧自己,少不了他的好酒肉。相信他也不会做出搬石头砸脚的事! 因为自己的水涨船高,风头正盛,贾雨村和李卫,现在在金陵江宁,那基本也是政通人和,畅行无阻。 整个江南的官员,一听说他俩,背后是自己,基本都给三分薄面,这些人的骨头,早就被贾琏借着上一次的威风,彻底的打断了! 贾雨村的老谋阴险,配合上李卫的世故圆滑,出其不意!在甄家,消失的这个空当里,已经尽可能的,配合朝廷行事,在当地捞得了好大的名望! 为官做宰者,一旦有了地方名望,想要获得升迁,那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虽然现在他两个都还在原来的任上,暂时不见动弹,不过整个江南的官场都明白,这两位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鱼跃龙门,不过迟早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被打断了骨头的世家,一个个的拼了骚命,对于李卫和贾雨村,那也是十分的配合和逢迎! 不过也正是这样,所以为了避免这两个人全都漂掉,完全忘乎所以,自己就如同那双猴子带上紧箍咒后的唐僧,有事没事就要敲打他们一下! 要让这两只远在千里之外的猴子,收敛住自己的跳性,安安分分的做事,有所收敛的做人! 人只有懂得低调收敛,才能够长久富贵!若是得志便猖狂,那基本就离死不远了! 要时刻让他们两个警钟高悬,对于贾雨村,贾琏采取的是威逼利诱,动之以利益的策略! 毕竟跟他谈感情,基本都是白瞎,这个人典型的白眼狼性子!所以也就没必要白费功夫了,都是成年人,大家不如都直接点! 对于李卫,那更多的就是真正的动之以情了,他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的文化,看似滑头无极,实则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对于这种人,你过分的跟他讲利益,只会让他逐渐疏远你! 所以对于自己手底下目前唯二能用的左膀右臂。贾琏也是时刻忧心挂怀的! 他所要做的就是,证得无上佛法,不管你是真猴王,还是假悟空。自己的五指山一旦落下,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没有反抗的力量才是! 只有这样,才能够时刻保证自己,能够完全驾驭住他们,而不是被这两匹野马,将自己带到了悬崖边上! 值得一提的是,李卫这个家伙,一次偶然,居然结识了当初的那个江左名士任南坡,二人既然结为了好友! 现在那一位,曾经被贾琏忽略掉的任先生,已经成为了李卫麾下的幕僚了! 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发生了许多,不可预知的变化! 况且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自己现在背靠着皇帝,这棵暂时挡风的树,说句有些自傲的话,短短一年多来,那可真算得上是平步青云成望眼! 而下面的李卫和贾雨村,又背靠着自己!这样一个传统的资源闭环就形成了! 虽然这种趋势还很不明显,不过,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以自己为核心的一股新兴力量,已经有了个雏形了,而且正在稳步上升! 对于许久没有关注的小舅子,贾琏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关切和期望! 岳小满本来就是个小机灵鬼,用红楼之中的话来说,这正是一个根正苗红的读书种子! 谷现在又得了贾雨村的教导,以及李卫的影响。再加上他祖传家学的慧根,这棵小苗子,未来可是自己遮挡风雨的华盖之伞也说不定! 所以对于他的关切和教导,哪怕自己远隔千里,也是时常记挂在心头的事情! 鱼跃龙门,青云直上。对于这种未来拥有巨大潜力的苗子,贾琏从来都是不吝惜投资的。甚至于,贾宝玉这块破石头,贾琏都要想办法把它点化成一块可用脂玉。 毕竟现在才十岁多一点,正是一个可堪造就的好年纪,哪怕不能让他在人前表现的特别扎眼睛,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彻底长歪了去! 自己志在天下,有朝一日,得成鲲鹏之志,那就少不了翅膀底下那些能够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长风作为助力! 上回书中就说到,贾府现在这几根小苗子,其实都是可堪造就的,哪怕是一直被王熙凤戏称为高脚鸡上不得台面的小冻猫子,贾老三贾环,其实仔细读过原著的人就会发现,这个不成器的老三,其实一直都在进步中,只是他的光芒,被贾宝玉的主角光环完全遮挡了! 关于这一点,曹公在原著之中,也是草蛇灰线,物流痕迹的埋下了伏笔! 尤其是自己那便宜老子贾赦,甚至还因为这家伙的一首诗,给予了高度赞誉! 认为未来贾府可以承尤衣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惹人嫌弃的冻猫子,高脚鸡了! 而且有几处细节的地方,也表现出了这家伙在学习方面,那是十分用功,不输于贾兰的! 所以作者常常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来说事儿,不仅是因为他们年纪相仿,更加因为,这两个人是贾府荣国府中唯二两个真正在读书的年轻一代! 现在自己外面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了按部就班,稳定发展的时期。那么就要开始着手于家里面的事情了,毕竟只靠自己一个人,想要带动整个家族兴旺发达,那是有些心累的,把这些兰芝玉树,好好的浇灌出来! 等到他们生根发芽,崭露头角,为自己分忧的时候,自己也可以腾出手脚和精力,去做一些其他的事儿! 所以这一次的会芳园赏梅小聚,除了家中的娇妻美眷,弟妹侄儿,也都是被他汇聚了起来,趁着这一次机会,好好和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一个当家的人,对于家里面每个人的情况,不说是了解的细致入微,那起码要有一个大概的脉络! 虽然平时都有王熙凤来为自己操持着这些事情,让自己没有家中的后顾之忧,毕竟只要钱到位,自己这一位夫人,绝对能够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又没有了王夫人的制肘和干扰,贾琏又在原来的基础上,给她灌输了一些后世的管理理念,现在的凤姐,对于管理一个小小的荣国府,那可是信心满满,手到擒来! 贾琏对于他的能力和手段,也是120%的放心的,毕竟王熙凤的能力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只要记住了不要铤而走险,做出些无可挽回的愚蠢事情,对于家中,妥妥的游刃有余! 现在自己让荣国府富足了起来,王熙凤的手里面也不缺钱了,眼光也放大了。 从王熙凤能够容许,平儿手里面有个千八百两的银子,还不炸毛,这就是一种眼光和格局的升华了! 尤其是现在,以往在自己面前炫耀王家富有的言语,那可是不曾听闻了! 自从贾琏有了官场上的出息,又有了捞取天下银子的本事之后,名利双收的王熙凤,对于自己的丈夫贾琏,那也是蜜里调油的,一拍即合! 往日里那些糟贱人的话,再也不会通过她的嘴说出来,针对自己的丈夫了!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也不能一日没钱。这两样东西,就是男人的胆气和度量! 再加上现在自己的气质越来越出尘,那方面也是越发厉害,如何能够不让王熙凤变得服服贴贴,化作小鸟伊人! 不过这也只是应对自己的,若是对于别的,胆敢触犯了她的禁忌,打个烂羊头是比较轻的,直接想尽办法的炮制,也不是做不出来! 所以对于家里面的缰绳,他这个自诩为优秀的骑手,也不得不时刻紧一紧! 若是胭脂马脱了牢笼头,说不得,就要尥蹶子伤人了!一旦踢伤了贵人,说不定还要惹来大麻烦呢! 现在自己一心求稳,只求把拿到手里面的蛋糕,细嚼慢咽的吸收到肚子里面化为营养! 而不是还没吃下去,就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打得吐出来!那可就恶心了,这种事情,想要杜绝,那除非你违背人性,所以只能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 不过好在,儿女双全,名利双收的情况下,大权在握的二奶奶,现在可是每天滋润的不行,哪里有闲工夫去做那些倒灶的事儿? 用原著中的话来说,现在的凤辣子,那是真正的钱多的都数得手抽筋!每个月的进项,都有个一万多两,这在以往的荣国府,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有了财政危机的干扰,又砸下了一笔小钱,收买了整个下面人的心,现在的王熙凤在荣国府,除了老太太,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权威! 至于退居在佛堂中的王夫人,除了日常礼佛敲经,照应他们二房的一些事情,现在也不敢轻易的,在跟凤姐作对! 他已经看出来了,现在荣国府的风已经吹向了长房,短时间或者是没有变故的情况下,只凭借她一个妇人,根本难以逆转! 在这种情况下,王夫人对于宫里面的贾元春,以及每日里只知道玩耍不读书的贾宝玉,那都是更加有了殷切的希望! 因此,今天贾琏一声号令,才能够把家里面这些大大小小的弟弟妹妹和侄儿,包括自己的娇妻美眷,全部都请到了一起,在这个会芳园中,享受起了难得的家庭休闲时光,畅叙幽情,以叙天伦!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百九十九回 旧年风景新眼看, 凭梅小宴聚芳园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难得有空闲的一日,又正巧那会芳园中的梅花开的正艳,趁着刚刚下过的小雪,也是难得的美景。 所以就来了兴致,想要摆个梅花宴,将众都聚于宁府会芳园内,在那梅林小筑中,好好高乐一回! 派人过去和贾蓉说了一声,又叫人拿了五十两银子去。作为置办宴会的银子! 也算是他贾某人,这一年多以来,破天荒的一次东道了!本来贾蓉是如何都不肯受的,可是在贾琏坚持下,这才推脱不得! 区区的五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贾某人来说,那还真不是个事儿! 对比之前抠抠搜搜的日子,现在的贾琏,那才是一个国公子孙,王侯公子的派头! 就连贾蓉这个平日里很抠门的人,最近半年跟着贾琏,也没少了他的好处! 多的不说,现在他身上起码也有个几千两的票子!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在他这么听话懂事的份上,贾琏也不可能不带带这个好侄儿。 所以开始的时候,贾蓉是如何都不肯受的。还说是,能给叔叔跑腿,是侄儿的福气,哪里还敢要叔叔破费? 不过贾琏对于这种事情,态度那是十分清楚的,其他的时候,自己未必会和他客气。 左右不过是几十两的银子,现在财大气粗的贾琏,不说是飘了,但起码也没那么的吝啬在意! 不过这一次是自己做个东道,邀请弟妹子侄们,还有自己的一干子娇妻美眷,那么这个钱,无论如何也不该作为侄儿的贾蓉来出! 这种原则性问题,还是要分清楚的,否则小事情上就含糊不清,等到遇到大事,有些话头就不好说了! 自己以后要管理整个贾氏一族,那么这些事情就必须先理个清楚,分的明白! 虽然贾蓉这小王八蛋,现在是贾家的族长!不过他还不是要听自己的,所以无名有实,现在的荣宁二府,基本也算事实上是自己说的算的。 谁叫现在整个贾家?男人之中,就他的地位最高呢!而且他不过是给了银子,吩咐一声,下面具体去做事情的自然是王熙凤和秦可卿两个贤内之助。 只不过可卿大宝贝,现在还见不得光罢了!于是,在钱到位的情况下,就有王熙凤统筹安排,尤氏和秦氏负责会芳园内的布置,贾蓉和贾芸两个,亲自去跑腿,负责采买宴会所需的各类物品! 往日里,贾府里的小姐少爷们过生日,也不过二三十两,就能做个小会了。 如今贾大官人,大气的拿出五十两!摆下一个十几人的梅花宴,还是绰绰有余的! 时间已经悄然到了腊月,那园内的梅花,自然是开的十分缤纷的,红梅白梅,交相辉映,一阵阵梅花香气,似有似无,淡香缕缕! 位于这梅花林内,当初死鬼贾珍,别用了一番心思,专门营造的梅林小筑。 整体透着一种隐逸高洁之风,山居高士之所。有一种山间隐居的风范!看着虽然有些其貌不扬,内里可是别有洞天! 要不说这死鬼会享受,犹记得去年,也差不多,正是这个时节,这个梅林,自己应他的邀请,来到了宁国府中,就这么半推半就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和自己的可卿大宝贝,成就了好事! 犹记得那日,也正下过小雪,梅花开得正艳,自己本以为,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的,那时候的自己,空怀曹孟遗德,却根本没有那同席共枕之基! 可是,那个叫贾珍的男人,找到了自己,并且把自己约到了这梅园之中! 抱着联络兄弟感情的想法,贾琏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贾琏心里面的预期! 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一切都那么合乎情理。两个炽热的灵魂,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事后,还在贾珍和贾蓉这一对好父子的殷勤之下,自己就这么略带怅然的,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脑海里面,只有那红艳如血的梅花,星星点点的印在自己的心头,也印在了她的心头! 贾琏心里面知道这种事情其实是天理所不容的不道德,可是在多巴胺的作用下,那一刻的伦理道德,显得那么可笑! 他也再一次的用自己的实践经验证明了,男人果然是猎奇的下半身思考动物! 在禽兽与禽兽不如的挣扎中,不出意外的,贾琏选择了前者,所以一切的因果,早就在那时种下了! 后来,又是那一夜,因为好侄儿的奇思妙想下,自己又一次下了水,而且越游越深,根本没了上岸的力气了! 其实,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他认为,他不过是在重复上一次已经进行过的罪过,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事儿,所以,也没有太过抗拒,这就是人性! 不管什么事情,都只有零和后面的无数次的区别。那些对天发誓,刻骨铭心的下次决不再犯,事到临头,往往会又变成:“嗯,下次一定!”所以就在这么一个个的下次中,有了下下次! 可没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好侄儿,效仿他父亲的行为,和自己做了一个强买强卖,买一送一的买卖! 贾琏不得不承认,那一夜他彻底的沦陷了,沦陷在了这醉人的夜色里! 他如同一个饥渴的赶路之人,突然走到了一棵树下,见到了那树上两颗娇艳欲滴的果子,早就口干舌燥的贾琏,哪里还顾得那许多? 在生里本能的驱使下,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了树,小心翼翼的摘下了两颗天赐良缘的果子,一个一个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同一棵树上,这两颗果子的滋味,却是完全不同的!刚好解了自己的箭在弦上,燃眉之急! 两颗外表华丽的果子,内里的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只是那一日,良宵苦短,那一日,千金不换! 今日故地重游,白雪飘落头上,让他乌黑的头发上,星星点点的有了白的光景。 依旧是当时景色,当时的人。触景伤情,贾琏回想起来也是感慨颇多,甚至还作了一首打油诗,在心里面聊以自嗟: “去年今日此林中,兄友弟恭言笑欢,而今兄决泉下去,弟仍世间白头迥!” 回想起来也是,整个荣宁二府的变化,其实就是从去年的那一场各怀鬼胎,兄友弟恭的宴会开始的。 时至今日,整个红楼贾府的主线,早就因为自己的到来,不知道偏到哪个太平洋的马里亚纳大海沟里去了! 不过好在一切,哪怕是烈火烹油,繁花过眼,那么眼前这一刻,所拥有的真实,也值得自己去好好的把握住! 人生难得半日闲,明日愁来明日说!今天这个闲适欢乐的气氛里,贾琏也难得的放纵一回,心里面不做其他苦闷之思! 经过一日的准备,到了第二日将近中午的时候,一切的宴会准备工作,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这腊月时节,想要找些新鲜上等的果蔬之类的,可不是有银子就能办到的事儿! 所以就只能因时而动,尽选择了这个时间能够找得到的,将就做了一些,虽然品类不算多丰富,但也都是些应景衬时的佳品。 荣宁二府的饮食挪用,本就极尽钟鸣鼎食之家的奢侈。哪怕是一碗寻常的米饭,经过荣国府厨子们的手,也能变出花样来,送到主子们的餐桌上! 只见得那:火腿炖肘子,糟鹅掌鸭信,糟鹌鹑,野鸡瓜齑,八宝乾坤鸭等都上了一轮。 旁边还自备了一个红泥小炉,方便随时进行加热保温,毕竟冬日里,天气可冷的快了。 各种时鲜小菜点心,热汤,瓜果。那也是一概不缺的! 诸如山药枣泥糕,梅花酥酪,豆腐皮包子,镶银芽,鸡丝蒿子杆,碧梗粥,胭脂米粥,酸笋鸡皮汤,建莲红枣汤,蒸芋头等不一一细表! 观梅花,赏雪景。哪里又能够少得了热腾腾的好酒作伴?那号称三十年窖藏陈酿的绍兴黄酒女儿红,哪怕女子小酌几杯,喝了也有所裨益,正是衬景之时! 今日一共摆了四桌,外间一桌,都是男的!里面的三桌,是各个女眷! 中间有屏风推门,作为遮挡!其实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只是做个样子,其实本也应该没那个必要的,但是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妨,适当的隔绝避嫌,还是要有的! 因为他邀请的这些人里面!男丁有他自己,还有贾蓉,薛蟠,贾芸这几个年纪大的,已经成了人的外男! 另外再加上,自己那小透明的弟弟贾琮,二房的贾宝玉,贾兰,贾环,全都凑了一桌! 这些人,其实说起来也都是自家人,所以那个屏风,不过是掩耳盗铃的事情罢了! 至于女眷们那边,那可就热闹了,王熙凤,秦可卿,尤氏,平儿,林黛玉,薛宝钗,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 除了这一群姊妹,还有自己的美人们:薛宝琴,岳思盈,江玉燕,顾盼儿,甄玉嬛四姐妹,晴川花影两姐妹,还有呆萌萌的英莲! 大大小小的绝色美人,汇聚一处,可称得上是一个美人窝了。 还有居中伺候着的袭人,小红,鸳鸯等! 说一句群芳斗艳,那可是一点都不为过!说起来,鸳鸯和小红会在这里,也是有由头的。 早先去请过老太太,但老人家一看都是年轻人,还有外人,也就不陪他们一起疯了,就派了鸳鸯作为自己的代表! 至于如今的小红,也就是林之孝的女儿,那是早早的就在贾琏的推波助澜之下,入了王熙凤的眼。 早就在荣禧堂前行走办事了,现在就归平儿管着!他那老子娘,也是早早的就投效在了贾琏门下行走了! 如今,他们一家的地位,那可是差一点就赶上当日的赖家了!对于这一家子,贾琏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而且也是能干实事的,自然是早早的纳入了自己麾下! 如今,荣国府内外,下人们再提起林之孝一家,也不得不佩服当初人家烧冷灶的眼光! 凤姐在这对夫妻的帮助下,把整个荣国府打理的,那是井井有条,比王夫人主事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 有这么两个为人中正的,不求他们有多大的良心,好歹能够踏实的给主家办事!不像赖家的那两个刁奴兄弟,一肚子的鸡零狗碎!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贾琏好好重用他家了!毕竟那么大一个贾府,只靠王熙凤一个人,哪里能够事事顾及的到! 自从夫妻两个得了贾琏青睐,倒也还能恪守本心,一如往常那般兢兢业业,并没有得志猖狂,忘乎所以! 可见人品厚道,可堪一用!前些日子里,贾芸来找自己,汇报这一段时间的生意情况!刚好碰到小红在荣禧堂前,打理花草,二人那是天定的缘分,一下子就看对了眼! 贾琏刚刚好走出来,站在门下,见此情景,那时便不动声色,又悄悄退了回去,并没有惊动已经呆愣的二人! 之后自然上演了一出留帕遗情,君子坠玉的好戏!他们两个天定的姻缘,贾琏倒是并不想拆散,时至今日,自己身边的国色天香的美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区区一个小红,虽有几分姿色,但终究比着自己那些美人们,逊了不止一筹!就是和平儿相比,也是大有不如的! 贾芸这小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小子,这一年多来勤勤恳恳的帮自己做事,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促他一桩好姻缘,也未尝不可,而且从长远考虑。小红如今是自己跟前的人,让小红和贾芸结为了夫妻,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固化和加强了自己这个利益团体的联系! 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两边都是人品厚道之人,倒也是可以放心托付的! 贾宝玉的一句顽笑提点,都能够让贾芸铭记在心,自己对他有深深再造之恩,让他扬眉吐气,成为了今日的芸二爷,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合族上下,没有一个敢再小瞧了这孤儿寡母去! 对比起他那早早死去,没给他留下一个铜板的爹,以至于孤儿寡母,受尽白眼,靠着家族里微薄的接济,艰难度日! 自己这个叔叔,对于他的恩德,可比他那个爹厚重的多!所以不出意外的,贾芸对于贾琏,那可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如兄如父般的尊敬和感恩! 这样一个好大儿,许他一段好姻缘,又有何妨?左右他给自己在外操持的生意,不比一个小红来的贵重? 更何况他二人男有意,女有情,自己何苦再做那棒打鸳鸯的大恶人。 家和才能万事兴,在华夏九州这片土地上,是永远都适用的道理! 这也是,王夫人退避三舍之后,自己暂时对于二房,没有下狠手的原因! 老太太如今,不过七旬,出头有自己保济,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要老太太在这些岁月里没有倒下,就没有王夫人炸毛的余地!而且自己也不会给这个老女人作妖的机会的! 因此今日宴会,除了畅叙天伦,闲话家常,保不齐还要见证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回 琼筵坐花飞羽觞,脂雪庭争即景诗 上回说到,贾琏心里面正盘算着,借着这次摆宴的机会,自己再拱一把火,想办法早日促成自己的好臂膀侄儿贾芸,和那林之孝家的小红这个一段姻缘! 如今,这贾芸也十七八的年纪了,那小红也到了十五六的年纪,差不离正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时节! 且他二人郎情妾意,早就相互有所倾心勾连。自己作为荣国府的当家人,也该为府里面的人的终身大事,仔细做一番考虑才是! 就这么想着,很快那宴席就摆开了。不过这大冷的天,吃的什么?倒也不是十分重要,重要的是图一个热闹的氛围,欢乐的气氛! 上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上次?反正贾琏是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自己归来纳妾,拜封伯爵的时候吧! 至于后来的封侯典礼之后,因为自己诸事缠身,实在是没那闲工夫宴请宾朋! 索性就一切从简了,也就家里面,借着这个事儿,热闹了一下!别说老太太喜欢群芳艳,孙满堂的这种热闹气氛! 其实,贾琏自己也是非常喜欢的,尤其当下,群芳争艳,言妙不可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是难逢的盛事! 另外男丁这边,虽然算不上是群季俊秀,皆为惠连,但是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不说有什么治国安邦的大才能,但也是各有各的作用和妙处! 换句话来说,这一个个都是人才呀,虽然他们的才能有时候用错了地方,不过自己如今的工作,不就是想办法把他们引导回到自己认为的正道上吗? 贾琏因为自己本就是穿越重生之人,虽然继承了原生的一些癖好,不过整个人,对比之前,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贾蓉因为自己的缘故,不仅继承了他老爹留下的世袭爵位,成为了正四品的威仪将军! 更是有了一份正经的龙禁尉都伯实职,整个人也是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越发有了上进的样子! 至于穷困潦倒,艰难度日的三好青年贾芸,因为自己的慧眼识珠,如今被自己以为左膀右臂,早早的实现了脱贫致富,奉养老母,富贵度日的愿望! 在京城内外,商场之上,这一位芸二爷的大名,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嘞! 再加上那醉金刚倪二,二人互为表里,把整个京城中的生意,照顾的安安稳稳,让自己省了不知道多少心! 至于贾宝玉,因为没了和林黛玉那么多的羁绊,虽然还是哥哥妹妹的,但只不过是寻常兄妹而已,哪怕是有那些痴心妄想,也不过是贾宝玉的单相思罢了。 没了林妹妹的羁绊,他那失心疯的摔玉毛病,自从那日荣庆堂事件之后,再也没发作过了! 甚至于,因为自己的到来,贾老二对于他学问的督促,那是比原来还厉害了三分,这也就导致了,贾宝玉在面对他爹的时候,也就更畏惧了三分! 现在他的厌学情绪,那绝对是比原著中更甚!尤其贾琏出息之后,家里面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个的都对他交口称赞。 贾宝玉心有不甘之下,也曾尝试着看了几天书,虽然不会像原著中李贵那样,闹出“荷叶浮萍的笑话”,不过除了诗经之外的四书五经,贾宝玉也是没多少长进的! 不过如今有了贾琏作为撑门顶户的人。老太太对于贾宝玉是否读书也就越发看得淡了! 反正有了贾琏之前的承诺,左右不会少了宝玉的富贵安稳,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又何苦去受那糟心的苦读之罪! 想想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白读了那许多的圣贤之书,到头来十几年,在仕途经济之上,基本没什么建树! 还有那早早死去的珠儿,一直是贾母和贾政夫妇,心里面的一块疙瘩! 所以对于不爱读书的宝玉,哪怕贾政恨铁不成钢的威逼,因为自己母亲还有婆娘的缘故,终究不敢下狠手! 最狠的一次,也不过是打了宝玉一顿屁股,也就草草了事了!另外的贾蔷,贾琮,贾环,贾兰等,都因为自己到来的缘故,或多或少的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此外,改变最大的就要属薛蟠了。因为自己的提前插手,英莲被贾雨村,提前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出来。 所以也没有牵扯出冯渊和薛蟠还有英莲之间的一段孽缘!没了这个契机,那个好男风的冯渊,自然也就没惨死在薛蟠手下,捡得一条性命,安心的做他的小地主! 而薛蟠这家伙,因此又没打死人,没成为黑户,也就没丢了祖传的差事。 又加上贾琏如今的提携,借用他手下的商铺渠道,那生意也是越发红火,不仅贾琏和皇帝赚的盆满钵满,作为下面代理的薛蟠,也跟着吃到了肥肉! 不仅填补了他父亲死后留下的灰色天空,手底下那些掌柜的,因为他攀上了贾琏这个高枝,也跟着有口汤喝,也就没怎么去挖东家的墙角了!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划算,下面那些精明的掌柜们,自然也是想得通的! 所以现在的薛文龙大官人,日子过的那是十分的逍遥!而且好像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自从见识了贾琏翻云覆雨忽悠人的手段。 薛蟠也不由得心生向往,对于之前那些鸡零狗碎,蝇营狗苟之事。多少有些看不上眼了! 尤其在贾琏封侯之后,薛蟠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那双向插头的事情,也基本不怎么干了! 反而有空没空的,还会去和贾芸请教,关于生意上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不来找贾琏,一来的话,贾琏最近一段时间,那是贵人事忙,基本都不着家! 二来的话,这种事情若是请教别人还好,若是当面请教贾琏,难免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自己妹妹,如今最好的归宿,就是想办法,效仿自己那个堂弟,把宝钗变成贾琏的枕边人! 至于妻妾名分,给一个年纪轻轻,远大前程的侯爷做侧室,好像也未尝不可! 若是有朝一日,贾琏越发光宗耀祖,成为国公乃至郡王!自己妹子,哪怕只是个小老婆,也足够他薛蟠,紧跟着贾琏这条金大腿,吃肉喝汤了! 否则,按照自己母亲的意愿,让她和宝玉成了夫妻。等到贾家老太太百年之后,虽有承诺,却又能得几分富贵? 所以关于这件事上,薛蟠都是难得的有自己的主意的!现在自己没黑,又没了老子,未来的事情,长兄如父,自己还是能做一部分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的薛宝钗,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不远处的贾琏,还有自己那个,只顾着吃酒耍乐的不知羞哥哥! 回想起今日出门时,哥哥跟自己讲的话。薛宝钗到现在都还难免有些脸红,对于薛蟠提议的事情,薛宝钗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极为挣扎的! 她这个人本来也是一个热心功名富贵的人。对比贾琏少壮封侯,执掌兵权,富甲天下,风光无二。 自己母亲和姨妈,明里暗里的撮合,所谓的良配贾宝玉,如今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奶娃子,自己已经将近十五了! 再加上这宝玉,性情乖僻,小孩子心性,而且又是个不肯上进读书的! 如今荣国府长房得势,二房本就没有竞争力,再加上薛宝钗也看明白了,贾府从老太太那里开始,就不注重贾宝玉的学业到底如何,左右是把他当个富贵闲人养的! 这种情况下,就注定了贾宝玉未来的前程,基本就交托在贾琏手里了,若是他顾念亲情,宝玉还能得一世富贵,若是如同大家族里面经常上演的那种,翻脸无情,兄弟反目。 那自己日后,成了宝玉的婆娘,二房的少奶奶,还有自己的好处? 通过这一段时间,薛宝钗在这个荣国府里的所见所闻所感!贾琏此人的手段,绝对是当世同龄人中凤毛麟角的!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庸碌无为的纨绔子弟,蜕变成今日的荣昌侯爷,京营节度副使。 这在整个大周朝,将近百年的历史中,也是绝无仅有的龙凤人杰。 自己入宫参选,哪怕得中,有幸入选,也不过是皇家贵胄的奴仆罢了,只是有一个希望渺茫的出头机会!那还要看自己能否把握得住。 如今自己落选,又据在这国公府中,得见如此龙凤人杰,正像哥哥说的那句话:“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 自己那堂妹宝琴,已经在堂兄的支持下,早早的成为了贾琏的侧室!给家族谋来了巨大的利益! 自己这个堂妹,从小心高气傲,凡俗之人,根本不入她的眼。如今居然肯冒天下之大不韪,跟着贾琏从金陵老家,私相授受,跑到了京城,成为了人家的小妾! 由此便可以说明,贾琏到底是何等的优秀?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奇男子。 薛宝钗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窗外的梅花,以及飘落的小雪,又看着今日在座的这些女子。 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那个姑苏来的林妹妹,没有一个不是心系在那个一帘之隔,如沐春风的男人身上的! 尤其那自己那昔日里高傲的妹子宝琴,如今看着珠帘外,正在侃侃而谈,推杯换盏的贾琏,眼里面都透着浓浓的爱意! 细心如薛宝钗,此刻也只是注意到了薛宝琴几人,因为视角角度的问题,对于即在脂粉堆里,不动声色的秦可卿和尤氏,还有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鸳鸯,就没仔细的注意了! 否则,若是被宝钗看出啥端倪,绝对能够震惊的这妮子,几宿睡不着。 尤其秦可卿,此刻就在王熙凤的旁边,正所谓灯下黑,而二人关系又是非比寻常。 所以哪怕此刻,秦可卿抬眼打量帘外,除了自己的便宜婆婆尤氏,大概都认为秦可卿是在看贾蓉。 而不会做他想,包括此刻的尤氏,那也是时不时的,在不经意间,抬眼扫过正在男人们那边意气风发的贾琏,心里面的弯弯绕,此刻,更是如同猫抓一般! 男人们那边觞筹交错,女人们这边也动作不慢。在王熙凤的招呼下,一个个的也开始聊起了家长里短,说些新闻趣事! 说着说着,话题不约而同的,又引到了贾琏身上。毕竟在座的各位,除了少数几个,基本都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了!早就打上了二爷的印记。 如此一来,自然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兜兜转转,终究绕不开这位贾侯爷! 甚至说起私房话的时候,还把那推门屏风给拉上了,彻底隔绝了男人们的窥探! 这里的大多数女人,都同贾琏有着一段独属于自己的难忘往事!不管开始如何,过程怎样,如今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都是隔壁那个男人的女人! 至于三春,宝钗,李纨,黛玉,英莲等几个年岁小的,或者是跟贾琏没有那方面关系的,现在一个个听这些贾琏房中的女人开车,也不由得有些羞涩! 说着说着,气氛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掀起了一个头,就要借着这窗户外面的梅花雪景,还有这宴会的其乐融融,开始联句作诗了! 王熙凤也突然醒悟,这屋里还有那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嘞,左右飙车,还是要有些避讳的,不能太过火了!否则传出去,不是徒惹人笑话! 再说了,这房子的隔音可不算好,外面还有一群臭男人,在外面呢,万一被他们听得真切了去,岂不是羞死个人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王熙凤虽然面上依然不假辞色,但是心里面对于贾琏从江南带回来的这十余个美人,也还是有些捏着鼻子认了的意思。 左右如今贾琏已经有了出息,堂堂当朝国候,杀伐果断,主意极正,说一不二,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了! 再加上这十几个,还是皇家皇家御赐的名分,哪里还容得自己。尤其是老太太都没说什么的时候,王熙凤已经就彻底明白,这个社会,男人们的翅膀一旦硬了,女人嘛,也就是栓不住了! 强行揪拽住,只会弄个两败俱伤,甚至一拍两散。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耀,以及金钱无忧的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如今自己有了儿子,女儿,日后贾琏绝大部分的荣耀和财产,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的,自己才是他的夫人,其他的只是妾罢了! 任他再多出十百个,自己也是最大的那个,如此就够了!更何况,如今的贾琏颇有当初心燕尔之时,蜜里调油的柔情!尤其是那极乐的功夫,每次都让自己招架不住! 若是没了这些莺莺燕燕的分担,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对付这头蛮牛,只靠自己,哪里能够消受得住? 索性家里面这十几个,都十分的守规矩。进入府中几个月,对自己也是尊敬有加,并没有恃宠生娇的情况出现! 尤其是自己有了子女之后,对于这些分担自己爱的女人,好像也没那么痛恨了,而且现在最受宠的,好像就是自己! 其他的,也不说是不得宠,不过最近贾琏贵人事忙,基本都不着家,难免让自己的这些妻妾们,独守空房。 不过也不怕她们对自己做出什么背德之事,左右不过是自己最近有些忙碌,暂时顾不得周全。 而且基本每个,都是和自己有感情基础的!哪里会因为这短短的几天功夫,就做出那种万夫唾弃的丑事! 这个年代的女子,尤其是受过教育的上层贵族女子,对于贞洁的看重,那可比性命还重嘞! 自己能力强悍,又能做到雨露均沾。让每个都对自己死心塌地,哪里还会担心其他? 况且现在的荣国府内宅之中,而除了自己,年轻一辈,基本没有男丁能够入内。 哪怕是贾蓉,现在也基本除非王熙凤有事见他,否则轻易也不敢踏足这里的,至于如同贾宝玉之类的小豆丁,那根本构不成威胁好不好? 等到他们再大上几岁,这内宅之中,他们也不能随意走动了!这是规矩,必须要立起来! 贾琏,薛蟠他们外间这里,那是觞筹交错,谈笑风生!隔壁里间的女人们,在结束了女人们的悄悄话后,也拉开了屏风门,只隔着珠帘,远远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在刚才的及时刹车的转移话题中,扯到了诗词上面!于是乎,一场群芳斗艳,各显神通的即景斗诗会,就这么在开车过后的女人堆里,开始涌动起来了! 在场的女子之中,那一个个都是钟灵毓秀的美人。可是若是说起肚子里的诗句,那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比如王熙凤平儿这样识字不多,只能勉强做一句打油诗的,不过白而不俗,大巧不工,直接起到一个定下场子的作用,所以也没谁敢小看了去! 也有那饱读诗书如同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贾探春,甄玉嬛,岳思盈,顾盼儿之流,自然佳句迭出,大有势均力敌之意! 也有那剑走偏峰,出奇制胜的江玉燕,秦可卿,贾惜春。 更多的则是随波逐流,平稳无奇,不过也能起承转合,中规中矩!诸如李纨,迎春,尤氏,甄玉嬗等! 反正整个过程也是你番唱罢我登台,才思敏捷,如百鸟莺啼,好一个视听盛宴!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一回 诗酒劝君更进觞,妙语佳句吐兰芳 书接上回话说,众美人正在开车,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话头,话题就此打住,居然准备开始趁着这个雪景,各自施展能为,想要作诗联句起来! 王熙凤见此也就打住了话头,刚才自己和一众贾琏的姬妾们,吃了几杯酒,车速到底有些快了。 如今,在座的诸位,除了那些已经人事的女人们,还有那些没历过事的小丫头片子。 自己现在作为荣国府的管家太太,也是应该注意一些影响的,所以也就不带头开车了! 就在王熙凤准备借坡下驴的时候,薛宝钗很有眼色的接过话头开口道:“到底分个次序,让我写出来。” 说着,便令众人拈阄为序。起首恰是李氏,然后按次各各开出。凤姐儿说道:“既是这样说,我也说一句在上头。” 众人都笑说:“更妙了。”宝钗便将稻香纸之上补了一个“凤”字。李纨又将题目讲与他听。 凤姐想了半日,笑道:“你们别笑话我。我只有一句粗话,下剩的我就不知道了。” 三春和黛玉等都笑道:“越是粗话越好,凤姐姐开得金口,必然是大俗即大雅之言,说不得还有提纲挈领之要!”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乐了,如今的王熙凤身份地位和心态,绝对可说是盖压群芳,哪怕二奶奶随口一句打油,旁人也不敢小瞧了她去! 凤姐笑道,那我可就说了,若是不好,可不许笑话,当下也不含糊,紧接着就开口说道:“我想下雪必刮北风。昨晚听见一夜的北风,我有了一句,就是‘一夜北风紧’,可使得?” 众人听了,都相视笑道:“这句虽粗,不见底下的,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 不但好,而且留了多少地步与后人。就是这句为首,纨嫂子快写上,续下去。” 凤姐和平儿又吃了两杯酒,自去了外间,想看一下男人们那边,到底如何了,好久不曾听得动静,可别一个个灌多了猫尿,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留在这里的李纨便写了: “一夜北风紧,” 自己联道: “开门雪尚飘。入泥怜洁白,” 英莲道: “匝地惜琼瑶。有意荣枯草,” 探春道: “无心饰萎苕。价高村酿熟,” 江玉燕道: “年稔府粱饶。葭动灰飞管,” 岳思盈道: “阳回斗转杓。寒山已失翠,” 顾盼儿道: “冻浦不闻『潮』。易挂疏枝柳,” 甄玉嬛道: “难堆破叶蕉。麝煤融宝鼎,” 宝琴道: “绮袖笼金貂。光夺窗前镜,” 黛玉道: “香粘壁上椒。斜风仍故故,” 花影道: “清梦转聊聊。何处梅花笛,” 宝钗道: “谁家碧玉箫。鳌愁坤轴陷,”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温好的热酒,已经在觞筹交错间,见了底,见到这种情况,李纨心中一动,笑道:“我替你们看热酒去罢。” 宝钗命宝琴续联。只见顾盼儿先起来道: “龙斗阵云销。野岸回孤棹,” 宝琴也站起道: “『吟』鞭指灞桥。赐裘怜抚戍,” 甄玉嬛这个时候也不怂,那里肯让人,都看她扬眉挺身的说道: “加絮念征徭。坳垤审夷险,” 宝钗连声赞好,也便联道: “枝柯怕动摇。皑皑轻趁步,” 黛玉忙联道: “剪剪舞随腰。煮芋成新赏,” 一面说,一面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的温酒李纨,命她联。李纨正看宝钗、宝琴、黛玉三人共战,十分有趣,那里还顾得联诗。今见黛玉推她,方联道: “撒盐是旧谣。苇蓑犹泊钓,” 众人看出大嫂子是明显放水的,也就一笑而过了,林黛玉更缠着李纨要酒喝,惹的众人又是一笑! 紧接着,只听得宝琴联道: “林斧不闻樵。伏象千峰凸,” 甄玉嬛忙联道: “盘蛇一迳遥。花缘经冷聚,” 宝钗与众人又忙赞好。探春又联道: “『色』岂畏霜凋。深院惊寒雀,” 甄玉嬛正渴了,忙忙的吃茶,已被顾盼儿道: “空山泣老鸮。阶墀随上下,” 甄玉嬛忙丢了茶杯,忙联道: “池水任浮漂。照耀临清晓,” 黛玉联道: “缤纷入永宵。诚忘三尺冷,” 甄玉嬛忙笑联道: “瑞释九重焦。僵卧谁相问,” 宝琴也忙笑联道: “狂游客喜招。天机断缟带,” 甄玉嬛又忙道: “海市失鲛绡。” 林黛玉不容她道出,接着便道: “寂寞对台榭,” 甄玉嬛忙联道: “清贫怀箪瓢。” 宝琴也不容情,也忙道: “烹茶冰渐沸,” 甄玉嬛见这般自为得趣,又是笑,又忙联道: “煮酒叶难烧。” 黛玉也笑道: “没帚山僧扫,” 宝琴也笑道: “埋琴稚子挑。” 甄玉嬛笑的弯了腰,忙念了一句。众人问:“到底说的是什么?”玉嬛喊道: “石楼闲睡鹤,” 黛玉笑的握着胸口,高声嚷道: “锦罽暖亲猫。” 宝琴也忙笑道: “月窟翻银浪,” 玉嬛忙联道: “霞城隐赤标。” 黛玉忙笑道: “沁梅香可嚼,” 宝钗笑着称好,也忙联道: “淋竹醉堪调。” 宝琴也忙道: “或湿鸳鸯带,” 玉嬛忙联道: “时凝翡翠翘。” 黛玉又忙道: “无风仍脉脉,” 宝琴又忙笑联道: “不雨亦潇潇。” 甄玉嬛伏着,已笑软了。众人看他三人对抢,也都不顾作诗,看着也只是笑。 黛玉还推他往下联,又道:“你也有才尽之时。我听听还有什么舌根嚼了?” 甄玉嬛只伏在薛宝琴怀里笑个不住。薛宝琴推她起来,道:“你有本事把‘二萧’的韵全用完了,我才服你。”甄玉嬛起身笑道:“我也不是作诗,竟是抢命呢。” 众人笑道:“倒是你说罢。”探春早已料定没有自己联的了,便早写出来,因说:“还没收住呢。”李纨听了,接过来便联了一句: “欲志今朝乐,” 岳思盈收了一句道: “凭诗祝舜尧。” 李纨道:“够了,够了。虽没作完了韵,腾挪的字若生扭,用了倒不好了。” 经此一事儿,今日的甄玉嬛,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也第一次向,在场的群芳,展现出了自己这个昔日,甄家嫡女的才思! 只此一次,在场的众人,对于,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甄家嫡女,昔日的皇子妃人选,有了一个别开生面的认识! 同时,李宫裁等人心里面对于这一位,多少也有些想法,这个女人,如今好像还没完全摆正自己的位置。 今日虽是玩笑,可是甄玉嬛如此的锋芒毕露,针锋相对,跟林黛玉针尖对麦芒!哪里又有什么的好处? 反倒是岳思盈和顾盼儿两个人,拿捏的,恰到好处,既向众人展现了自己的才思敏捷,又没有那么有攻击性! 反倒是这个甄玉嬛,通过今日的表现,李宫裁认定,这人要不然就是那种没心眼的直肠子,要不就是别有用心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的过往,早就注定了,不可能是什么直肠子,只能说今日的状态,是甄玉嬛自以为高明的表现出来。 左右不过一场玩笑,哪怕表现得有些锋芒外露,一竿子,小丫头片子,闹过之后,大概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再加上王熙凤不在这里,估计才敢如此大胆,说明这是一个很会看形式的女人! 看来他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表现出自己的才思和强势,趁机在贾琏的众美人中,立下威风。 没见得,甄玉嬛那三个姐姐,基本都装聋作哑,一言不发吗? 想到这里,李宫裁也是有些幸灾乐祸,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就此打住过去。 心里面却在感叹,有这么一号不安分的人,自己家这个黑了心肝的的小叔子,日后的后院,怕是不会怎么安宁了! 想到这里,又突然想起,那一日贾琏对于自己的撩拨。这个胆大包天,黑了心肝的,居然胆敢有偷吃饺子的想法! 哪怕是现在想起,李宫裁的心里,也依然无法平静下来!好在最近贾琏十分忙碌,基本都不着家。更别提是和自己有什么后续故事了! 本来应该感到庆幸的李宫裁,可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那日的事儿,心里面就泛起阵阵波澜。 甚至还对于贾琏撩完就跑,之后恍若无事发生,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又有些羞怒不得的挫败感! 李宫裁甚至在内心深处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这黑心肝的贾大胆,美食品尝的太多了?对于自己香喷喷的饺子,已经根本没了兴趣! 不得不承认,贾琏那一次的撩拨,已经彻底的拨动了她的心弦,从此之后,贾琏那日在她耳边说过的话,一直都在李纨的脑海里回荡! 里边的连句对诗,已经告了一个段落,群芳争斗的场面,从才思敏捷,妙语连珠的斗争中,转化到了,对于美食的探讨!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哪怕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媳妇们,对于吃的讲究,那也是免不了俗套的! 且不说李纨,林黛玉为首的众女,在连句比拼,告一段落之后,如何进行的美食探讨。 就说另外一边,王熙凤走出里间之后。和平儿转过中阁,到了外间。却发现刚才还喧闹无比,指点江山的男人们,此刻,一个都不在房间内。 只留下满桌的杯盘狼藉,还有人去楼空的凳子!就在王熙凤和平儿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起哄叫好的声音! 隐约间能够听到宝玉,还有贾兰等人的欢呼声。王熙凤和平儿对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哪里还不明白?这群臭男人,估计早就溜到外面,梅园中观雪赏梅去了! 于是乎也不在这梅园小筑中逗留了,披上狐裘袄,捧着香暖炉。主仆二人就这么循着声音,走了出去。 走出屋外,映入眼帘的便是是满眼的红白相间的梅花,以及天空不时飘落的和地面厚厚的一层雪白。 好在雪不大,又是清扫过的,中间自然有一条没有积雪的道路,直通到梅花小林深处。 越是走近,那欢呼喝彩的声音,也是越发的激烈。约莫走了二三十步! 已经到了这园子梅林的深处,那梅雪相映的绝美画面,哪怕是王熙凤这种肚子里面没多少墨水的女人,此时此刻,心里面都是,不由得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可惜,二奶奶肚子里的墨水到底有限,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佳句偶得之,只能淡淡地回头,对身后侧位的平儿,说出了一句,朴实无华的赞美话:“真没想到,宁府的梅林,还真是别致漂亮,不错不错!” 平儿看着自家二奶奶,刚才站立着许久不动,看着眼前的景色,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还以为他会学,那林姑娘和宝姑娘,借景抒情,能够有什么好句子嘞。 可惜等了半天,自己满心的期待,换来的还是自己奶奶这一句朴无华的大白话! 虽然平儿也没读过啥书,和王熙凤也是半斤八两!不过她平日里听得多了,倒也是能拈出几个酸句。 此刻见到自家奶奶这种,平儿意识之间也是,不由得感叹:“想要自家奶奶,如同屋里面那群,得出个什么好的句子,怕是不可能了!” 当下也不怠慢,认真点头应着凤姐的话。“奶奶说的是嘞,东府会芳园内的景致,本就足够雅致的,日后得空,倒是可以常来!反正也就几步路,现在两边关系,那可是越发紧密了,这边的蓉大爷,对二爷和奶奶,那可比嫡亲的侄子还要孝顺,奶奶招呼一声,那小蓉大爷还敢不从?” 王熙凤本来就是个顺毛驴,平儿的一席话,正好戳中了凤姐的虚荣,如今,在这荣宁二府,除了老太太,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不都还要听着自己和二爷的招呼! 于是转过头,装作怒斥道:“你这小蹄子,那蓉哥儿,本来就是二爷嫡亲的侄子,那可不就是亲侄儿,还是你说,小心被外人听去,惹得你家二爷不快,仔细你的皮!” 王熙凤嘴角含着笑,就这么主仆,两个继续向前走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二回 满林花醉迎风客,暗香独与泪相知 书接上回说,甄玉嬛妙语连珠,口吐兰芳。在王熙凤和平儿出来之后,在那联诗即景的才思之上,以一敌众,一时之间,出尽了风头。 好在有老成持重的李纨,在取酒回来之后,及时止住了火药味的升级。众人也都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针锋相对,揪着不放! 本来不过是娱乐之戏耳,若是因此伤了和气,搞得相看两相厌,那便是大大的不妙了。 王熙凤不在这,李纨作为长嫂,年龄又是最长之人,她开口止住了矛盾的升级,也是应有之意! 见众人都给面子,及时止住了话头,并没有再继续下去。李纨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趁机转移话题,赶紧聊一些女人们衣食住行的趣事。渐渐的那有些戛然而止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早早去了外间的,王熙凤主仆二人。却没有发现贾琏等人的踪迹,只见得满桌的杯盘狼藉。正疑惑间,忽然听得,这梅林小筑外面,似有似无的欢呼喝彩之声! 主仆二人心中好奇,便是循声而去。荣宁二府占地极广,并联一条街上,拢共占据了三四里地。而至宁国府的会芳园中,又是贾府独一胜景。 如今已至冬寒三九,群花凋敝,只剩下这梅花一枝独秀,开的那叫一个灿烂! 置身于这个不大不小的梅花林中,本就颜色娇俏的二人,在这梅花和雪映衬之下,更是显得雍容贵质,傲雪凌霜! 今日的王熙凤,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冬日贵妇的打扮,只见凤姐带着紫貂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雍容贵气! 在平儿的跟从之下,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漫步在这梅林中,真真是好一副《梅林雪景美人图》。 二人既然已经漫步入了林中,远远地看去,只见一株株梅树笔直地挺立在草丛边上。 那红梅像是被颜料染过似的,鲜艳夺目,一片一片的红梅树看起来就如同一丛丛火苗在跳跃。 渐渐走近了,才发现有几朵红梅还是含苞待放的,那花苞上还有个小孔,像一个瓶盖子口,又如一个羞涩的小女孩红着脸;有几朵还是探头露脸的花骨朵儿;还有几朵已经完全开放。那花朵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像琥铂或碧玉雕成,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 有的艳如朝霞,有的白似瑞雪……梅花开或有早有迟。有的含羞待放,粉红的花苞,鲜嫩可爱,有的刚刚绽放,就有几只小蜜蜂钻了进去,贪婪的吮吸着花粉,有的盛开许久,粉红柔嫩的花瓣惹人喜爱,梅花不是娇贵的花,愈是寒冷,愈是风欺雪压,花开的愈精神,愈秀气。 要说王熙凤,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过,世间女子有的爱花之心,二奶奶也是有的。 梅花对比与牡丹的花开富贵,热闹非凡,更显得清冷和顽强!二奶奶本就俗人一个,尤其出生于高门大户的她。 和老太太一个样,对于这孤傲清冷的梅花,其实是多少有些,不算喜欢的! 不过对于梅花在冬日里的一枝独秀,盖压群芳的顽强生命力,王凤姐还是很欣赏的。 就像王熙凤之前“一夜北风紧”的句子那样,繁花凋落,唯有梅花,独傲枝头,无惧北风! 梅花的生命力真的很强,它不像兰花那么娇弱,不像玫瑰那么刺人,它如果被别人撇下一根树枝,只要放在水里,它还是成活的。 梅花散发出的清香味儿,能让人把烦闹都通通抛掉,活得开心自在! 借用那日林黛玉闲聊时与自己说的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个贞洁烈女,还是臭男人说的“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偏颇极端,凤奶奶并不十分认同,说什么不为斗米折腰,那不过是没到饿极了的时候! 远的不说,江南大水灾情,那些灾民的惨状,王熙凤是亲耳听贾琏跟他讲过的。 倒也不是听过之后,王熙凤有什么同情心泛滥,只是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等人摊上了一个好祖宗,投了一个好胎,一生下来就有唾手可得的富贵,只要不到那家业散尽,穷途末路之时,那些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悲惨事情,大抵是不会发生的! 只有出身富贵的公子小姐们,才有枝头抱香而死的资本,不会斗米折腰的傲气。 若是让他们投胎托身在比之刘姥姥还要困难的家庭中!说不定早就被父母为了一口吃的,卖到富贵人家做丫头小子了,哪里还有什么傲气?简直可笑! 所以王熙凤虽然生于豪富之家,权贵之族。但她一个典型的务实主义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王熙凤,对于那些吟诗作对的事儿,没多大兴趣,一来是没多少墨水,二来是琏二奶奶认为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哪有真金白银来的真实! 心头正在感慨着,料峭寒风拂过梅林,竟在不知不觉间送来一股暗淡的香气! 不知觉间已经到了那声音发出的地方了。果然没错,外面那群,男人小子们,刚才突然没得响动,是跑到了这儿,耍起了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只见,那中间一块留白处。自己家的二爷,居然在那,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擎着宝剑。就在这纷纷落下的小雪中,舞起剑来。 只见此时此刻,平日里本就透着三分狷魅温润的贾琏,今日在众子弟面前,借着几分醉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了他的大丈夫气魄,以及平日里不动声色,埋藏在心底的壮志豪情。 在场诸人,包括才来的王熙凤和平儿,看着那留白之地,饮酒提剑,似醉非癫,剑锋所指,豪气干云的贾琏,此刻也不由得为贾琏的风姿倾倒。 哪怕是平日里对于,这些所谓的大丈夫功名壮志,最看不上眼的贾宝玉,此刻都沉浸在其中,眼中异彩连连! 只见此刻场中的贾琏,提壶续酒,胸胆开张。小雪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让贾琏此刻宛如苏东坡诗中的那个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的霜鬓之将! 但只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贾琏一个人,此刻将自己的精神意境,武道气势,完全融入了这梅雪之景!所以才带给了他们这种来自精神面感官的冲击!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他刚才所营造出来的意境之中时,贾琏突然开始,把刚才让人眼花缭乱的快剑,逐渐慢了下来,但是舞动的身姿,却是越发的潇洒。 只见得此刻的贾琏身若惊鸿,剑如游龙,似醉非醉,如癫似狂的引亢高歌起来。 瞬间把在场的众人,又带入进了自己的的剑舞节奏中。整个梅林,只在风雪中,听到那气吞山河,壮志凌云的大丈夫之声: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将醉 吾将醉兮,发狂吟!” ……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将醉 吾将醉兮,发狂吟! 一曲《丈夫歌》,从贾琏的口中高歌而出。 配合他此时此刻长剑如虹的气势,一直等到他的歌声停歇,长剑收鞘。 众人都还久久的沉浸在其中,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此刻众人脑海中都还回荡着贾琏刚才舞剑高歌的雄姿英发。尤其是那贾琮,贾兰,贾环几小只。 心里面对于这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哥哥,叔叔,那简直是打下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灵魂烙印! 尤其是贾环,看着此时此刻,雄姿英发的贾琏。心里面的向往之意,羡慕嫉妒,简直是拼命的涌上心头。 以前的贾琏,虽然是长房嫡子,不过就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怕老婆色鬼。 就连赵姨娘都看他不起,连带着环老三对于这个堂兄,也是表面恭敬,心里鄙夷。 可是没想到,原来人家是扮猪吃老虎,属于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一代阴人。 和自己一样,都属于那种肚子里面有些东西,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敢吐露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贾环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就因为老爷夸赞了自己几句,说是字写的好,学问也有所长进!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直接导致自己被王夫人那个毒妇给盯上了,这个名义上的嫡母,让年仅六岁的贾环,直接让他抄写了几十卷的金刚经。 整整半个月,自己起早贪黑,未尝有一日得休息。最终才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个为家族祈福,抄经文的任务! 自己满心欢喜的去和太太交任务,结果自己辛辛苦苦大半个月的劳动成果,人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火盆里,简直就是对自己无情的践踏和鄙夷!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贾环,一见到那笔杆子,手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结果因此,被老爷考核学问的时候,看出端倪,直接被训斥了一顿,还说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刚夸赞几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所以从那以后,贾环就学会了藏拙。宝玉表现的出色的时候,自己也表现的还行,宝玉表现的中规中矩的时候,自己就故意表现的差强人意! 反正就是让自家老爷对自己,在放弃和不甘心的边缘徘徊。只有如此,才能暂时麻痹那个蛇蝎毒妇的手段! 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王夫人就每天针对赵姨娘,自己那母亲,又是个只会以色示人的,基本没什么脑筋。所以动不动就被王夫人拉去立规矩! 虽然看似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是看在贾环眼里,那就是奇耻大辱! 不管赵姨娘如何人品败坏,不修德行。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那绝对没话说。 到底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哪怕每次赵姨娘骂的难听,贾环作为儿子,那也是甘之如饴! 自己那个亲姐姐,和自己母亲的关系之所以如此恶劣,也大抵是因为如此! 对于娘来说,姐姐亲近王夫人这个名义上的嫡母的行为就是一种赤果果的背叛! 久而久之,自己和这个姐姐,也开始相看两相厌了!说到底,作为庶出的自己,这辈子,基本是没希望超过宝玉的,哪怕在自己看来,宝玉就是个活脱脱的大草包! 可是就因为他是从那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天生就比自己高贵。 其实贾环内心深处,有时候也会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太太生的?为什么自己的娘,只是一个以色示人的家生子? 小时候的贾环,一开始的时候,对于王夫人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也是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的!看着人家前呼后拥的,贾环内心深处也会羡慕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些光荣! 可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母亲大人的宝贝儿子宝玉来说,就是一个威胁,尤其是当自己表现的足够优秀,甚至盖过宝玉的风头的时候! 王夫人看自己的眼神,贾环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一种怨毒又恨不得自己去死的目光! 所以从那以后,那个表现还算优秀的贾环,就慢慢的变成了现在这个看着上不了台面的高脚鸡环老三! 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等到成年之后,看在自己还是荣国府子孙的份上,打发自己三核桃两枣的,也就自己出去独门立户了! 可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眼前这个引亢高歌的大丈夫贾琏,去了一趟扬州,回来之后性情大变。 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直接把二房在荣国府的权柄,强行夺了过来。 甚至就连自己视为不可动摇的王夫人,也因为面前这个舞剑男人的一句话,直接被老太太拘在了佛堂,失去了管家的权柄! 本来老国公临终之前,有意让二房的贾政继爵产的。又加上老太太的推波助澜,在一年之前的荣国府,已经逐步是二房夫妻的天下了! 可是这个剑舞大丈夫,突然像是吃了脱胎换骨的灵丹妙药一样。把属于长房的一切,又都不动声色地夺了回去! 老国公爷当年只是有这么个意向,又因为那时候的大老爷是待罪之身,所以也没什么书面文件的确立,就这么把荣国府交给自家父亲,还有那个女人打理! 反正有老太太坐镇,大老爷又搬出了荣国府,到了东跨院中,一扇黑油大门,直觉隔绝了大房和二房的日常交际,没有分家,胜似分家! 本来都和自己一样,已经逐渐沉沦的贾琏,堂堂正正的的一个长房公子,居然跑去给他们二房,干起了跑腿打杂,对外交接的工作! 尤其是娶了王熙凤这个婆娘之后,贾琏那是越活越窝囊了。所以,之前的贾琏,哪怕是贾环都看不上他! 可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对酒高歌,剑舞纵横的贾琏。 已经内心基本放弃治疗的贾环,好像是被某种东西感染了一样,突然感觉:“大丈夫就应该像人贾琏现在这个样”所以那种向往嫉妒又羡慕的心情,一时袭上心头,带给他的震撼,可想而知! 同时心里面好像也被注入了一股鸡汤一样的神力,贾琏都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也不用爬到他的高度,毕竟出身和能力就在这儿,能够抱住个金大腿,让自己和姨娘,过上个像样的日子,也就足够了! 关于这一点贾环那是十分的清醒,虽然他不过年仅八岁,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年仅八岁,有的是时间和机遇! 比如眼前这个如癫似狂,仗剑剑高歌的琏二哥,看着他对自己还有姨娘,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一碗水端平的的照顾,贾环心里面那是十分感激的! 甚至之前,贾琏包括大老爷,都对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甚至还在自己和贾兰的面前,说过那种,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也是我们老贾家未来的兰亭玉树。 那一刻,贾兰是什么心情?贾环不得而知,但是他这个平日里不受待见的庶出子,荣国府中冻猫子一样被人称为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存在,居然会已经贵为当朝侯爷的贾琏,评价为家族的兰芝玉树! 哪怕只是一句忽悠人的话,贾环心里面那也是十分的感觉到温暖难得的!尤其在之后,还提高了姨娘和自己的待遇!这点更是让贾环,十分感激! 越是受尽苦楚和排挤的人,突然得到一个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存在,给予的高度评价和赞赏! 这对于贾环心理面的冲击,可想而知。尤其今日宴会,贾琏这个荣国府现在的当家人,居然也把他邀请来了,并且还和他们同席而坐,给予了自己如同亲弟弟一样的关怀! 此刻又看着这个雄姿英发的琏二哥哥,贾环羡慕嫉妒恨的同时,自然也是有些泪眼朦胧的,心里面认定了好好学本事,跟着贾琏混出一个名堂! 至于宝玉,心里面此时此刻也是有些触动。看来,追求功名利禄的,也不一定都是些愚蠢禄蠹之辈,还有如同琏二哥哥这种,真正才情过人的大丈夫!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三回 丈夫处世兮弘志,为情所系兮毅怀 书接上回说,贾琏借着酒性一曲高歌发狂吟!效仿当日的江东美周郎,既怀逸兴壮思飞,有感而发大丈夫之歌! 直接惊艳四座,令在场所有人为之瞠目。时至今日,众人才真实的近距离感受到,这个近日来声名鹊起的荣昌侯爷,贾家公子,内心真正的大丈夫豪情! 连同宝玉,平日里对于这些事情都不称心的,今日也不得不佩服一句,自家这位二哥哥,真不愧大丈夫! 话说自从贾琏,斩断了宝玉和黛玉那种命运的羁绊。贾宝玉对林黛玉虽然有所好感,但也不像原著中那般痴狂,左右不过一个十岁的顽童,贾琏不相信人是不可以改变的。 去年梦游太虚幻境之时,抢夺下来的金陵十二钗正副册,如今都还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只是那最后被自己拉着破梦的警幻仙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贾琏归来之后,还听王熙凤说过,自己下江南之时,贾宝玉还一次梦中吐血!按照日子推算,正好是自己抄灭甄家,甄宝玉死于非命之时! 所以贾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红楼世界真是有些神秘不可说之事。 因此也更相信,贾宝玉那是钟灵毓秀的,只要想办法让他有所改变,未尝不能重新塑造出一个对家族有所作用的人。 至于修仙,或者后面落发出家,有自己在一日,想都不要想!一块美玉藏在石中,那自己就打破顽石外皮,把这块美玉想办法雕琢出来! 也不求他有多大上进作用,只需的能够安安稳稳,像个荣国府的子孙,不再像从前那般,每日里就是混在内宅之中,到底不成个体统。 贾宝玉这个人可能没坏心,但是过两年如果人大了,依然还在内宅中厮混。 那整个荣宁二府,后宅之中的女眷,那就更是臭大街了。所以现在贾琏都是在有意没意的,想办法隔绝贾宝玉和女孩们的过度接触。 所以这一次,邀请他们来欣赏风景,也是刻意的把他和自己们这些男人安排在了一桌! 直接回避了贾宝玉想要扎到女人堆里去的内心想法。因为贾琏回京之后的从中作梗,现在的宝玉,早就没有之前那般自在了! 后院中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姐姐妹妹们,虽然还和他玩耍,那都基本是适可而止的,也绝对没有之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宝玉好像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去问人家,只说是宝哥哥年纪也大了,一天只知道和姐姐妹妹们玩,到底是不成器的。 他心里面虽然不以为然,但是几次之后,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经常都是在自己院里,和自己的那几个丫头,戏耍一番罢了! 每次和姐姐妹妹一起玩,那种似有似无的疏离感,本就心思最为敏感的贾宝玉,哪里会感受不到? 最操蛋的,以前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热情好客的宝姐姐还有薛姨妈,最近也是好久都没邀请自己到梨香院中去了! 至于林妹妹,那是从进入荣国府之后,基本都是和自己不咸不淡的。但是对于这个一见钟情的妹妹,只是这种寻常的兄妹之情,到底是让贾宝玉感觉有些不甘心的! 尤其是林妹妹,特别亲近二哥哥贾琏,连带着凤姐姐,现在也都不轻易的和自己开玩笑了! 贾宝玉不清楚,是自己变了,还是她们变了,总之一句话,这一年多来,自己在家中的生活,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了! 有时候甚至连带着那些下人们,也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虽然自己的吃穿用度,对比于之前,有增无减。尤其是贾琏二哥哥出息之后,整个荣国府的生活水平,那是又重新有了那昔日繁华时候的光景! 可是他的精神层面,总是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好像一切都变了,但是有都没有改变! 本来今日,闲的无聊,他也是在院子里鼓捣他那些早些时候弄来的那些小玩意,突然贾琏院子里的平儿来请,说是二哥哥做东道,请大家到宁国府会芳园中小聚一番。 不仅兄弟们会去,甚至于林妹妹宝姐姐这些姐姐妹妹们,再加上二哥哥那一屋子的美人,也会同去! 一听到这个,本就心下无聊的贾宝玉哪里还坐得住?也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敢于胆大包天的敢觊觎二哥哥的女人,只是他天生的就喜欢欣赏这些美好的女子,只是单纯的对美的欣赏! 左右现在的宝玉,也不过才十岁,中看不中用,所以他在女人堆里,大家也不把他当回事。 最近大家刻意的和宝玉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因为王熙凤不经意之间的提醒!只是这一切,贾宝玉是不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宝玉兴匆匆的来到芳园中,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见到那一群繁花似锦的水做的人儿。 反而被自家二哥哥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和一群臭男人坐在一起。 虽然都是家族中的子弟,包括薛蟠,在之前也是和自己亲近过的。倒也还志趣相投! 男人之间坐在一起聊天,难免会有些小孩子听不得的东西,所以哪怕是喝了酒,贾琏也是十分注意的,毕竟面前还有三四个,小猫崽子。可不能让他们早早的学会了偷腥,否则家里面的咸鱼,可就不能的放心挂在墙上了! 不怕猫偷,就怕猫惦记,到时候一怒之下,哪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自己杀的,而且传出去也惹人笑话! 作为现在荣国府的掌舵人,贾琏必须重视起来,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毕竟,按照后续的年龄来划分,再加上古代贵族家的娃儿都过分早熟,贾宝玉和贾琮,已经进入了少年思春的年纪了,适当的避讳,那是必须的! 而且这一次自己一视同仁的邀请宝玉还有贾环甚至是贾兰,那都是在对二房释放一个家和万事兴的友好信号。 自己已经给了二房台阶,为了避免后顾之忧,才做出了这般举动。若是再不识抬举,贾琏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教坏小子,饿死老子! 王夫人作为之前的荣国府当家夫人,二房的太太,肯定不甘心,就这么在佛堂之中,蹉跎岁月,把已经到手过的利益,再次拱手让于他人! 而贾宝玉,就是王夫人必须为之争取的一个理由。只要想办法把这小宝玉,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拿捏住了这婆娘的命根子,也就不怕出什么幺蛾子了。 投鼠忌器也好,有所收敛也好!目前这个上升的关键时期,贾琏并不希望冒出什么家族不和的丑闻来! 贾某人在外面做事,或许不要脸,但是做人的基本面皮还是要的!面上弄得太僵,在这个血缘宗族为根本的古代封建社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没见到自己那便宜父亲,恨不得贾老二早些去死,省得一天在母亲面前恶心自己!但是在面上,也还是保持一个大家族两房之间的表面和谐! 一来是因为老太太的镇场子,二来也是因为如今的荣国府,已经遭受不起再次分崩离析带来的影响了! 二房夫妻经营多年,想要一朝一日之间,完全断绝他们多年来的根基和影响,怎么可能的事情?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内耗。贾琏现在也承老太太的面子,并没有把一切都全部表面化,矛盾化,激烈化! 他也是一直捡这些新奇的事儿,在不知不觉之间,跟贾宝玉他们说一些这个世上的奇闻轶事。倒是没有,直接说什么考取功名,努力读书的事情! 毕竟读书这个事儿,现在的自己就不是走这个路子!荣国府的人,尤其是贾宝玉,那基本只要这个大周天下还在,为了风平影响,也不会让贾宝玉步入仕途的! 所以要他读书,考取功名,这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所以贾琏没有说不切实际的那些屁话,他在像在座的每一个贾家的人,包括薛蟠在内,开始输出梦想! 人各有志,对症下药。给予他们支持,让他们把这种志向弘扬,发挥到极限,那也足够他们半辈子受用的了! 所以,刚才聊的话题,那是轻松加愉快,又在不知不觉之间,彻底的深入了,这几个娃儿的心中哪怕是贾蓉还有薛蟠这种已经十几的人,也被自己说的热血沸腾,恨不得出去闯荡一番! 人都是这样,只有让他看到外面天空的广阔,才会跳出自己眼前的井底,重新发现自己人生的意义,然后重新定义自己的人生目标! 晓之以情,授之以梦。等到生根发芽,必然都会有所成就!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处事于天地间。那必须有点追求和目标! 哪怕这个追求和目标,在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甚至是可笑!那也应该树立起来。并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万一有朝一日实现了!那也是一方人物,一行魁首! 眼前这几个人,包括自己在内,身上难免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比如贾蓉,虽然为人性子懦弱,不过优点在于会听话,会看形势,并不是那种不自量力,不知进退的傻蛋! 至于贾芸,出身贫寒的他,从小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守着多病的母亲过日子,早就学会了过早的懂事! 贾环虽然现在只是一个看似上不了台面的,但是贾琏知道,这个家伙的可塑性,甚至比贾宝玉还高些!在某些方面,这小崽子和自己挺像的! 至于宝玉,哪怕让他做个富贵闲人,那也要当出一朵花来。他不是喜欢美人吗?那就让他画美人去,一个偶然的小事情,让贾琏对于贾宝玉的天赋有了一个猜测性的认知! 这个败家玩意儿,读书那是哄鬼的。再加上他这辈子本来就和读书无缘! 只要学得些道德伦理,不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背德之事,也就是了! 贾琏发现,贾宝玉,对于那些,奇闻轶事的杂学,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兴趣还有天赋。 尤其是对于色彩变化的敏感还有颜料脂粉的细致入微,这小子好像有着天生的才能。 这种小王八蛋,不弄去好好培养成一个画家,一个美妆服装设计人才,那简直是白瞎了他的天赋了,更何况,贾宝玉这狗东西,肚子里面还有几分诗才! 现在自己不缺钱,再加上贾府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从小受到的贵族焘熏,哪怕是阻碍到进右耳朵出。但是对于一个人,对于自然和艺术的感知,那是可想而知的! 再加上自己对于后世西方素描油画的画技有所掌握和了解,把这些东西传授给贾宝玉,再给他请个丹青妙笔的师傅。 说不得中西合璧之下,再加上自己思想的影响和碰撞。一个影响当代乃至于后世,世界美术范畴定义的开宗立派人物,就是他贾宝玉了! 至于薛蟠和贾兰,前者那就是一个十分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外交型人才,尤其这狗东西,骨子里有一股纨绔子弟的痞性,等到自己走出九州之地,对付那群蛮夷的时候! 薛蟠这种人,就是一个很好用的韦小宝式的人物!当然,前提是要能够让他踏踏实实地为自己办事儿,否则很容易跟整出些妖蛾子来! 至于贾兰和贾琮,这两个小老弟儿,小侄儿。那都是被埋没了的读书种子。他们两个,才是贾家人读书的好苗子!之后也会有针对性的进行培养! 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要做成些事,身边总要有些五花八门的人才。如果没有,那就挑些有天赋的,先培养起来! 也得益于这个时代的宗族血缘联系,只要贾琏时刻掌握着家族的话语权,维持住自己大家长的威望。 今天在座的这些小豆丁还有可造之材们。一旦降伏其心,就是自己天然的臂膀! 所以今天宴会的重点,其实并不在女人的那边,也就是自己针对身边的这几个歪瓜裂枣,石中璞玉,专门设的一个激发他们斗志的局面! 所以在王熙凤等人刚才看到的贾琏对着他们侃侃而谈,其实就是在给他们进行梦想的引导! 如今把他们拉到这雪地林中,借着梅花傲骨,给他们展现了自己的大丈夫之志,现实版本教材。 自己走的是名利之道,现在不过是有了一点微薄的成绩,就已经让整个家族发现了一些良好的改变! 就是要通过自己的酒后吐真言,来告诉他们,一个男人,必须要立志。不一定要醉心于功名利禄,但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坚持和奋斗目标! 经历过后世之中各种梦想激励套路的贾琏,利用起这些套路来,忽悠这些信息不对等的古代公子哥们,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天只是打开他们内心的一条缝隙,日久天长之下,用心浇灌,用钱呵护,就不信他们的天赋和梦想,接不出个像样的果实! 传说周公瑾佯装醉酒舞剑群英会,忽悠了蒋干,奠定了赤壁之胜! 今天他贾某人,借酒剑舞梅花林,激励面前这几个,为的是将来能够有所收获!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四回 嘘寒问暖夫妻情,众矢之地慎独行 继续接着上回说到,这边的众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贾琏有意为之营造出来的励志气场中。 哪怕是薛蟠和宝玉这种,基本不上进的人儿,受到这种好为大丈夫,志存高远的场面。 他们那颗古井无波的闲鱼纨绔之心,也都受到了触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对于眼前这几个人,贾某人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调理教育。 正所谓堵不如疏,治理水患如此,培养人才也是如此,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贾琏并不一定是要他们走向所谓的读书证道,功名求取的道路。孔门弟子三千,贤者不过七十有二。 可见哪怕是圣人,教育界的祖师爷,因材施教的先驱人物。能够真正培养成人才的,也不过是那少数的一群人! 眼前这几个,虽然都是些正经读书人士大夫眼中的歪瓜裂枣。不过烂船也有三千钉。 他们每个人的长处若是能够,得到发展和培养。未来不止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乃至于对这个社会,或许都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只是就在贾琏,平复心情,想要趁热打铁,给他们先指点一下方向,说些鸡汤鼓励的话的时候! 抬眼之间,就看到不远之处,已经,满眼都是星星,看着自己的王熙凤和平儿。 见到自己的婆姨来了,贾某人,哪里还有闲工夫同他们瞎扯?刚才自己,借着酒性,舞剑高歌。肯定都被王熙凤和平儿这两个小娘皮看在眼睛里了! 否则也不会,眼冒星星的看着自己。不等二人走向前来,贾琏就把那已经空了的酒壶和归入鞘中的宝剑,随手抛给了旁边已经看呆了的贾蓉和贾芸,两个草字辈的侄儿,又拿过了薛蟠手里面给自己捧着的雪貂白裘披风! 然后在众人疑惑不解,紧接着又透着挪揄的眼光中。就看到了只穿了一身月白锦衣的贾琏,三步并做两步的,直接一越到了王熙凤面前。 都还不等王熙凤说话,贾琏这家伙就开口有些责怪和心疼的说道:“这大冷的天,外间天寒地冻的,不在屋里暖和,怎的就瞎跑,万一不小心受了凉,可要痛杀我的心肝!” 一边说着,这让人肉麻的话,也不避讳不远处,众多的弟兄侄子,一边眉目含情柔情似水的一双眼睛,盯着面若桃李,眉眼含春的王熙凤。 只是看着此时此刻贾琏这不知羞的深情对视,王熙凤已经羞的面色涨红了,眉目之间,合着红梅白雪,倒是越发靓丽了几分,真不愧是被林妹妹评价为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 嘴上说着,眼睛里看着,贾琏手上却也动作不慢,就在说话的功夫,先是弹了弹王熙凤落在昭君套上的点点小雪,紧接着就抖落开自己的貂裘披风,牢牢的将王熙凤裹住。 然后不由分说贾琏又很细心的,给王熙凤把披风系好,惹得她一阵羞恼,有些嗔怪的说道: “这大冷的天,二爷也不多穿些,如今还把这貂裘与我,我本就穿的厚实,还有这暖炉,我是不冷的,只是刚才听到这边有响动,一时好奇,出来的突然,也没个遮挡。反倒是莫要把二爷冻坏了才是真的,二爷赶紧脱了去,裹上暖一暖身子才好!” 听到王熙凤这么说,贾琏也不由嘴角勾笑,有些顽皮的道:“夫人多虑了,凭借为夫这风雪难侵的身板,些许冬寒,根本无奈我何。” “你看我这手,不还是热乎的吗?你们女人天生体寒,本就受不得这冷风雪,多给你披厚点,也更暖和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把我家风姿态绰约的凤凰,掩盖的有些圆润了!” 王熙凤牢牢的扣着贾琏温暖如春日阳光的手,感受着自家男人那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当下也就信了他的鬼话了,只是听闻他后面的打趣,居然敢说她圆润,那不就是变相的说她胖吗?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打趣话,不过,女人对于身材的敏感,那可是与生俱来的。 听到自家男人如此打趣,王熙凤哪里肯依?抱着手里的暖炉,空出只手来,就要去捶这个不会讲话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被喂了一脸狗粮的平儿,还有一众弟侄们,见到此情此景,全都在抿嘴偷笑! 同时几个单身狗,尤其是贾芸,心里面受到一万点单身伤害的同时,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给自己香帕留情,回眸三笑的那一抹倩影! 心里面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请动琏叔,玉成此事,那小红同自己撒娇打趣的画面!这小子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了猪叫声! 他有这种想法,一来是因为小红的举动给了他明显的暗示。二来的话,在今天贾琏约贾芸,出门的时候,也是挪揄过他几句。 贾芸也是个人精,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和小红的一面暧昧,已经被自己这个恩重如父的叔叔发现了。 他倒是也坦荡,当时就跪倒在地,说是希望贾琏能够成全,自己必定真心相待,绝不辜负小红! 所以这才是贾琏为什么,想要成全他和小红的原因,主要是这个小伙子,值得自己为他牺牲点东西!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突兀的猪叫声,贾琏和王熙凤立刻停止了打情骂俏的举动。 紧接着二人眼睛同时扫过了捂着嘴,挠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侄儿贾芸。 那种默契程度,简直一切都在不言中!旁边的平儿,还有一众单身狗,表示是真的有被伤害到! 眼见王熙凤就要训斥这小子,索性贾琏搂着她,贾琏悄悄的给王熙凤咬了一下耳朵! 明白了,小子心里弯弯绕的王凤姐,到底是白了贾芸一眼,也就不再理会了! 这个小子知进退,懂孝敬,自从跟了二爷办事,阖府上下,没有谁不挑大拇指的! 哪怕是王熙凤,对于这小子,也是很有好感。如今,提起来这一茬,那小红自己已经收做干闺女了,嫁给这小子,倒也不委屈了她! 自己当初把她收做干闺女,一来是小红伶俐乖巧,长的又水灵。二来的话,也是怕贾琏看她貌美年轻,心中难免惦记! 所幸成了干亲,一来收拢了林之孝家三口人的心。二来的话也更加亲近,身边多个聪明伶俐的人,也是好的!至于三来,也就是彻底断绝了贾琏有可能对于小红对非分之想! 毕竟贾琏好色的性子,王熙凤也是知道的。而且如今的眼光提高,也倒是不去那勾栏瓦肆,欢乐场中花天酒地了! 但是身边的美人,这一年多来,一下子就给自己找补了十几个,个顶个的国色天香,娇艳动人。 就连身边的小蹄子平儿,若不是自己盯得紧,他又贵人事忙。估计这小蹄子早就主动送上门,被贾琏得偿所愿了! 如今倒是贾琏主动提起这一茬,看着眼前这个憨厚会来事儿的乖侄儿,王熙凤也是难得的想做一次好人,成就一段姻缘! 所以就把这件事情暂时记在了心头。因为王熙凤的突然打岔,贾琏暂时也没了心思,继续自己的洗脑大业了! 所幸揽着王熙凤,又抖了抖旁边一脸偷笑的平儿衣服上的雪,又牵了她有些冰凉的的手,招呼了后面那群吃瓜群众一声之后。 就这么左揽右拉的潇洒走了,留下一群单身狗群众,在原地目瞪狗呆,半天才回过神来! 然后也是尽兴然的捧了酒壶,提了宝剑,还有三四个空着手的,就这么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回到了梅林小筑! 这一刻的几人,突然感觉,在贾琏和王熙凤面前,他们这几个形单影只的家伙,突然有些人间不值得了! 能装大的都让贾琏装完了,最后,人家揽着美人,满袖盈香,潇洒而归,嗯,只留下他们这一地的看戏吃瓜群众,淡淡的忧伤! 尤其是此刻的贾蓉,想起了自己亲手送出去的秦可卿。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心酸,不过倒也不敢做其他想法。 毕竟若是没有那一场交易,也没有他如今的逍遥自在。有舍必有得,一切都怨不得别人! 主要当初在贾蓉的主观意识中,贾琏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想要得到秦可卿。 是自己想要拉他下水,抱上人家的金大腿,才做出了买一送一的无耻举动! 事后秦可卿和尤夫人,都没有骂他,也没与他多说一句。好像就从此安安分分的,成为了贾琏见不得光的女人,而且还甘之如饴! 这倒是让贾蓉心里面的负罪感,没有那么严重了,他与秦可卿,本来就是自己那死鬼爹,当初一手谋划的算盘。 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夫妻之名,还有自己心里面那种能看不能吃的憋屈,其他的要说感情,那也是没得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为了能够抱上贾琏的大腿,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此下策,甚至还搭上了尤氏! 只是现在麻烦的是,秦可卿也有着荣国府女主人的名头,自己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也不可能绕过秦可卿,就直接弄到府里去。否则,若是让这个姑奶奶不痛快,给琏二叔吹吹枕头风,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不过所幸他在外面养着,贾琏和秦可卿知道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一句,只是贾琏交代过,让贾蓉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边拽,要找那些身家清白的,守口如瓶的! 至于嘴上没个把门的,智商为负的那种大而无脑型的,就不要去碰了,这种女人,眼皮子太浅,迟早要坏事! 不只是女人,男的也是这样。像自己之前身边的贴身小厮昭儿,这就是个一激动,就容易说漏嘴的人! 所以现在涉及一些秘密的事儿,贾琏基本也就不指派他去了。基本就是一些日常的跑腿,还有王熙凤的吩咐,让他跑一跑了! 细节决定成败,有时候捅刀子的,就是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人物小事情上! 所以由不得他不慎重,尤其自己内心深处,是有那种取天下而代之的野心的。 身边都是大嘴巴,那基本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没到那关键一步之前,他是万万不会表露出一星半点的野望的! 最少在永隆皇帝没和自己翻脸之前,自己依旧是大周朝新进的少壮派忠诚代表! 自己的一腔热血,是可以为了大周朝抛洒的!前提是抛洒之后,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 自从自己归还了国库的银子,之前那些荣宁二府的故旧们。早就开始对荣国府和宁国府怀恨在心了! 荣国府和宁国府,当初向国库借钱,那都是为了迎接圣驾。花皇帝的钱为皇帝服务,最后自己还要把这笔钱补上。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就是这么操蛋,既彰显了皇家的天恩浩荡,又表现了大臣们对于皇家的信任。 所以这笔钱是走整个贾氏一族的公账的,统共七十五万两白银,已经全部和皇帝结清了! 当初接驾,那是在老宅。还没有搬迁到这个长安城里。所以耗费的可以想象! 不仅有从国库借的,还有荣宁二府,自己也出了一部分!那次之后,虽然表面风光,财政也开始出问题了,还欠下了国家的一屁股债! 左右不过这一二十年前的事儿,如今,太上皇退居龙首原,大明宫中当家做主的是当今的永隆皇帝陛下。只是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本来就名声有些不好的冷面皇帝,在继位承袭大统之后,自然也不好开口,否则刻薄之名,那可就要见诸于史书了! 至于那位太上皇帝,为了晚年有一个好名声,也不情愿自己去做恶人。本来那钱就是花在了他自己出巡的路上! 只是如此一来,想依靠那些大臣们自觉的把到手的钱又吐出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这么集体拖着,玩起了赖账,一拖欠就是十几年。如今,荣宁二府,因为贾琏日进斗金,没多大压力的就还清了国库的欠款! 只是如此一来,那些还不起钱的,或者是不想还的,自然也就把他怀恨在心了! 毕竟大家一起迟到,都贝罚站,就你先服软,还得到了回教室坐下的好处,剩下的那些坏学生,能给你有好脸色才怪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贾琏想做个什么事的时候,那么多人跳出来反对他,若不是皇帝撑着,估计贾某人早就撂挑子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五回 梅雪筑吟迎春诗,玉汝成全前生缘 书接上回说,贾琏览了已经浓情蜜意的王熙凤,又拉着平儿。就这么潇洒的走了,留下了一地的吃瓜群众目瞪狗呆。 本来以为贾琏,一曲丈夫发狂吟。紧接着,应该对他们会有所交代。可没想到,王熙凤和平儿一来,现场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本来是丈夫立志,豪激万丈雄心,一个个振聋发聩,感觉必须做出改变的样子。 可没想到这家主仆二人,到了以后,画面直接转变成为了人家夫妻撒狗粮的直播现场! 现场大大小小几只,立刻变成了吃瓜看戏的观众!被虐的那叫一个摧枯拉朽,人间不值! 贾琏搂着拉着自己的娇妻美眷,三个人甜蜜之间,就已经又回到了那梅林小筑前。 却看到一群女人们,已经耐不得房里枯燥。全都跑了出来,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人在前头开路,一众莺莺燕燕的美人正想向着贾琏和王熙凤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却不想就这么一面撞上了浓情蜜意回来的三个人,以及不远后面的,那几个提着酒壶,捧着宝剑,或者是甩着两条空荡荡的臂膀,就这么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走在后面的人。 顿时两个开路先锋,林黛玉和薛宝钗就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众人也看到他们归来,也就一个个的都停下了。 贾琏正在和王熙凤,一起调侃着平儿。说说笑笑之间,才出了林子,就看到风风火火,在前面带路的林黛玉和薛宝钗,以及薛林二妹身后,自己的那些美人们! 还没等到他们,走出去和林黛玉碰头。林妹妹就开启了怼怼模式,开始打趣人了: “好呀,二哥哥,二嫂嫂,我说刚才怎么半天都不见人影,原来是都跑到林子里去耍乐了。” “刚才那隐隐约约的响动喝彩,应该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吧?也亏得我们耳朵尖,才发现有人早就溜之大吉了,否则还傻愣愣的坐在那屋里!快说快说,你们都去干啥了?刚才那动静,隔着林子都听到了!” 听得林妹妹这故意打趣的话,王熙凤也是不甘示弱的。也是反过来说: “二爷,你瞧瞧,你瞧瞧,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子,我这个做嫂嫂的嘴笨,还被她兴师问罪了,你快管管,否则我就要被你这好妹妹欺负死了!” 看着众人在那偷笑,尤其是贾琏,此刻也不帮忙。王熙凤只好自故自的开口道:“那不是一夜北风起,万树梅花开,正想着约你家二哥哥去看一下,也让我这个没文化的长一下见识! 可惜,到了他们那,我和平儿遍寻他们不着。又听到了响动,自然就听着声音出来了。 倒是他们这几个,我和平儿出来看,早就已经没了人影,到那梅花林里,悄悄的开起了他们男人的小会,那场面叫一个热闹,否则也不会被你们给听了真! 所以我的好妹妹,非是我要抛下你们,要怪就怪你琏二哥哥咯,嫂子我可是冤枉的紧呢!” 姑嫂二人之间的对话,旁边人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 同时,包括宝钗在内,所有在场的女人,都感觉到了林黛玉在这个荣国府里,跟王熙凤夫妻,关系的亲近。 如今夫妻二人得了管家权力,贾琏又是当朝侯爷,执掌京畿之地大营兵权,可是当朝的实权少壮派人物。 不要说是他们府里的这些亲近之人,哪怕是那些不明事的,也知道这二位现在是惹不得的! 当朝侯爷,一品诰命。两个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以至于哪怕是,荣国府中的这些公子小姐们,现在对于这两个,也是为威怀德的,平日里跟王熙凤讲话,都开始刻意的注意了! 可就只有林黛玉,依旧如同从前那般,只是单纯的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哥嫂,也没什么畏惧避讳的,依旧能够当面打趣! 这一点若是落在薛宝钗头上,肯定是不敢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打趣王熙凤和贾琏的! 一来关系还不够亲近,二来宝钗有一颗功利之心,做不到如同林妹妹那般洒脱如意,始终如一! 跟林黛玉相比,宝钗就是那种比较玲珑,又懂得圆滑世故的聪明人。所以不明就里的人,初见之下,对比有些刁蛮小性子,心口如一的林妹妹。 难免这个八面玲珑的宝姐姐,更发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喜欢!可是,此时此刻贾琏和王熙凤,所需要的都是林黛玉这种,如同亲人之间的坦率,而不是薛宝钗,有时候那种故作姿态的拿捏! 就像原著中的贾宝玉,他能够满怀欣喜的,去和林妹妹读,那在薛宝钗看来不正经的西厢记,面对薛宝钗含枪夹棒的劝诫,宝玉这傻小子又是怎么应对的呢? 那是直接就没给宝钗好脸色,自己和心心念念的林妹妹看了下书,就被薛宝钗视为洪水猛兽。甚至,还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明着是劝诫宝玉要读些正经书,那是不是就说读西厢记的林黛玉不是个正经人呢? 贾宝玉就是傻叼一个,在面对这件事情上,他也能够,保持自己头脑的清醒! 你薛宝钗敢说西厢记不正经?那是不是说你读过呢?否则你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大概是读过的吧,像你这种偷着躲着看,然后又说人家不正经的,比起林黛玉和贾宝玉这种光明正大,毫不避讳的文学欣赏,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所以你劝人就劝人,没必要拉一个拆一个。如此这般,哪怕是个傻子都明白了,更别说贾宝玉只要一遇到林妹妹的事儿,基本智商都还是在线的! 本就天性率真的林黛玉,被薛宝钗这么一堵,心里肯定就不痛快!所以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如今,贾某人当家作主,因缘际会之下,林妹妹又和他十分亲近。如此一来,贾琏哪里肯定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所以平日里,作为贾琏心里面专属小尾巴的林黛玉,在荣国府里,那可是无人敢惹的存在。又加上现在没了那体弱之证。 又因为有贾琏和王熙凤真心的照顾,又有老太太撑腰,现在的林妹妹,那可是荣国府一霸。平日里除了贾琏和王熙凤的玩笑,可没谁敢在林妹妹面前添堵! 所以,林妹妹的天性得到了释放。把贾琏和王熙凤,那是真的当作亲近的哥嫂了,尤其是对于贾琏,那有些超乎于兄妹的朦胧感情,更使得林黛玉,对于他们二人,那是没得见外的! 所以王熙凤对于林黛玉的态度,那也是和小姑子兼小妹妹,没甚区别! 相比于和自己姑妈性子如出一辙的姨表妹薛宝钗,现在呼风唤雨的二奶奶,也更喜欢,林黛玉这个知冷知热,天性率直的姑表妹了! 最主要,王熙凤也发现了贾琏,对于林黛玉和家中的姐妹亲切相比,那又是远超而过的! 谷蕇在自己这位二爷心里,估计林黛玉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所以多重原因之下,王熙凤对于林黛玉,那基本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尤其是有了两个宝宝,林黛玉和秦可卿,基本都是经常陪在自己身边,嫂嫂婶婶的那叫一个亲热,贾琏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 家中大小事务,王熙凤也多亏了这两小个,还有自家平儿的陪伴,才能够,把这个荣国府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出半点差错! 所以心里面对于这个知冷知热的小姑子,自然是无比的包容和,亲近。 这边见到自己婆娘祸水东引,转移战斗力。贾琏哪里还坐得住?看到睁着一眼水汪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林妹妹。 那有些委屈要带着询问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若是不给个解释,那么今天,这件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看到自己小尾巴这搞怪的神情,贾琏当下也不惯着,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直接让林妹妹抱头鼠窜去了!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叫你人小鬼大,还敢来这里跟自己躲猫猫! 见到贾琏这般形景,刚才还在自己怀里噌怪的王熙凤,此刻也是白了贾琏一眼,赶紧去安慰眼泪巴巴的林黛玉了。 看着戏精附身的林妹妹,贾琏此刻也是心里面开怀动容的笑了起来。 看此刻躲在王熙凤怀里,眼泪巴巴又怒瞪着他的林妹妹,贾琏一颗鸢飞戾天的心,忽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这小丫头,总是能够让自己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此山中!转头突然又见到那平日里木不愣登的二木头,迎春妹妹,此刻也是抿嘴偷笑,发自内心的笑容,就这么绽放出来。这在他脸上,却是十分难得的! 看到这满林的梅花和雪,又看到那迎接春天般的笑容。贾琏也不由得灵感迸发,继续开始了自己剽窃伟人的大业,一首梅雪迎春诗,已经就要脱口而出了: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灿烂时,她在丛中笑!”——《梅雪题赠妹迎春》 就这么有感而发的时间,贾琏已经抽过了薛蟠手里的宝剑,一边高声吟咏,一边铁画银钩,剑如流星,一首诗已经被他用剑刻在了最粗壮的那棵梅树干上! 突如其来的一番举动,也是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紧接着回味起来贾琏刚才所吟咏的诗句,还有那铁画银钩,跃然在树干上的入木三分! 再看看有些不知所措,羞红了脸蛋的二妹妹贾迎春。此刻正在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哥哥刻在那梅花花树上的字! 又看看,那潇洒如意的身姿。贾迎春突然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像被洋葱辣了眼睛,那眼泪拼命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众人此刻也来不得顾及贾迎春的颜色了,只要是有点欣赏水平的,那都是一个个的牢牢盯着贾琏用剑刻在那梅花树上的诗句。 心中的震撼,在今时今日,那可是彻底把他们喂了一个饱。之前醉酒狂吟拔剑舞,一曲丈夫荡心肠,如今又是铁画银钩,入木三分,一首飞雪迎春梅花诗,震惊诸位! 也给今天的梅花宴,画上了一个相对圆满的句号!说不得千百年之后,就因为贾琏今天的这首诗,在场的诸位,尤其是此刻,还发愣的贾迎春,就要名传千古了! 与这首诗比较,众女刚才做的那些,简直顿时黯然失色!无论是从气势到格局,都不止差了一点半点! 若说是用米粒之光,同日月争辉有些夸张了。那绝对也称得上是高下立见了! 没有过分的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只是直接了当的,单刀直入!直指梅花的傲寒,以及不争视为大争的大心胸! 这已经不是在单纯的歌颂眼前的梅花和雪了,而是直接了当的再形容人了!甚至于都不是在说贾迎春,因为众人都知道,贾迎春的格局,还到不了诗中所说的这一步! 贾迎春哪里是不想争斗?只是争无可争斗无可斗罢了。以她的出身,再配合她那懦弱的性格,贾迎春敢和别人争吗? 自从贾琏降临红楼世界的这一年多里,对于自己的这一位同父异母的胞妹,除了暗中抵了一些照顾,并没有直接过多的接触。甚至于探春和惜春,和自己的互动还多一些! 尤其是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后,自己这位妹子,也没见她赶着趟的来巴结自己。 左右现在大环境已经变了,作为自己惟一的同胞妹子。自然也没人敢苛待于她。 只是贾迎春在这个偌大的荣国府里,依旧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透明。 今日若不是因缘际会,恰巧那悄然一笑,映在了贾琏眼里。怕是对于这一位存在感,天生有些低的二妹妹,今日,在这群芳堆里,又要给忽略过去了! 说起来,现在自己飞黄腾达了,贾迎春作为荣国府长房唯一的小姐,哪怕只是个庶出,还不得老爷宠爱。但是,迎春的身份在哪,阖府上下,又有谁敢真正难为了去! 贾迎春之前那个,手脚不干净,又好赌博的奶妈子,已经被王熙凤不留痕迹的赶出去了!荣国长房的威严,岂容她们那些下贱坯子挑衅! 贾迎春这个小姐,若是在自己家里受了委屈。那打的不只是迎春自己的脸,更是如今执掌荣国府的贾琏和王熙凤这一对兄嫂的脸! 以前二房太太王夫人当家,这些奴才们自然风向二房吹,如今,彻底大房站住了脚跟,二爷夫妻掌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那么这个风,自然也就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连带着一切和这种变化相关的事物,也要跟着发生改变!而作为长房唯一小姐的贾迎春,自然一下子就是水涨船高了! 这里的众人还沉浸在贾琏一首诗词带来的震撼。已经撇下手中,不染一丝雪迹宝剑的贾琏。 已经悄无声息的拉着在人群中不太起眼的贾芸还有小红,悄悄地回到屋里去了! 趁着众人没回过神的功夫,贾某人又开始在屋里搞事情了。看着自己眼前有些忐忑,但却面露欣喜的贾芸,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羞红着脸的小红。 贾琏哪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用自己怎么撮合了,两个早就王八绿豆的情根深种了,只需要自己和王熙凤发话,一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六回 宝玉拆枝续貂舞,听墙和乐红鸾属 书接上回言道贾琏留诗于梅树之上后。趁着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拉着贾芸,还有小红。趁机溜走了! 外面的众人,都还沉浸在贾琏所写的那首诗中,紧接着众女,开始嘻闹起来,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开始打趣起,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贾迎春。 平日里本来就不善言语,性子又弱的二木头,今天因为自家哥哥的一首诗,彻底的羞红了脸蛋,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嘴上挂着甜甜的傻笑,心里面也是甜滋滋的。看来自家二哥哥,眼睛里还是有她这个妹子的,还写了这么一首诗,送给自己。 要知道,就算是贾琏十分亲近的林妹妹,还有二嫂嫂王熙凤都还没得过,众人之中,也只有薛宝琴还有顾盼儿,得到过贾琏特地为她们写的诗! 贾琏至今流传于世的三首诗歌,都是和女子结缘的。在那江都望月楼,墙壁上的那首,是属于他和顾盼儿爱情的见证。 至于那首脍炙人口,气势非凡的《论诗提赠薛小妹》,以及如今的这首,也都是因为薛宝琴和贾迎春的缘故,凑巧偶得才有了这么一首! 这首的震惊还没完结,众人又听得宝玉几人说,刚才自己家二哥哥,还有一首扬眉吐志的《丈夫歌》。也是文采飞扬,乃是刚才趁着酒兴,剑舞而歌! 众女一听,当时也是急了,连忙要宝玉,把刚才贾琏所吟之《丈夫歌》说与她们听! 尤其是林黛玉,薛宝钗两个,本来就是贾家的亲眷,对于贾宝玉也没有那么见外。索性就让他赶快说!至于其他的众女,包括隐藏在人群后面的鸳鸯,自然不好表现的那么外露! 眼见得薛宝钗和林黛玉出口询问,众人也不再言语了!不过也是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满怀期待的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贾琏的诗中丈夫豪气! 尤其是熟悉贾宝玉性格的三春姐妹,对于这首《丈夫歌》也就更加期待了。 荣国府的老人都知道,贾宝玉有一句至理名言:“女儿家们都是水做的,世间男儿不过是须眉浊物!” 如今,能够被他认同的《丈夫歌》肯定非同一般!否则也不可能,征服贾宝玉这个思想极端的小屁孩! 所以众人的好奇心,在听到宝玉给贾琏的诗背书之后。心里面的好奇可想而知! 这群女子之中,一个个都是,慧质兰心,聪明伶俐之辈。正所谓酒后胡言,也是酒后真言,最能直指一个人的本心! 这首丈夫歌,肯定是贾琏内心,真情实感的流露。也是最能窥见一个男人心中沟壑的蓝本! 贾宝玉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当下自然也不多卖关子,自家二哥哥诗中的豪情万丈,意气风发,甚至直接打破了贾宝玉对于男儿都是须眉浊物的固有认知! 世间大概也只有这般潇洒的人物,才是那虽然立身于世俗之中,有鸢飞戾天心,却也能够保持自己本来风骨的全貌! 所以说,其实今日那首丈夫歌,对于贾宝玉的冲击,也是十分巨大的。 甚至直接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角度,重新去看待一下他眼中所谓的须眉浊物,志存高远的大气! 对于他这种生在深宅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纨绔公子。那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自小见诸于文字的那些丈夫豪情,以及口口相传的,自己祖宗,荣宁二公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生涯。贾宝玉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是都听说过的! 只是他从小长在妇人堆里,大多时候也只能见识到女儿家的美好。 再加上贾府的男人们,早就丢了祖宗们的豪情,一个个声色犬马,不成体统! 所以就导致,贾宝玉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偏激观念。认为男儿都是那种贪杯好色,一颗心吊在名利中的仕蠹蠢物! 所以今日得见真正的男儿豪情,在他的思想感官之中,自然就像是重新打开了一扇窗户! 甚至于,他还有些东施效颦的举动,折了一根梅花枝,作提壸续酒之状。 模仿着自己印象中的贾琏二哥哥动作,一边舞动,一边学着那腔调,倒也学了个三四层。 不过宝玉终还是有些稚嫩,再加上从小养成的娇柔公子气质,对比于贾琏真正位居高位,统领过千军万马,又在江南场中见过血腥,那根本没得可比性! 不过也能够让刚才没见过的众人,可以窥见贾琏的几分风采!尤其是一直跟着贾琏左右,见识过他的,霸道豪情的岳思盈,已经可以想象到,刚才贾琏拔剑而舞,借酒狂歌的豪放不羁了! 在场的众女之中,唯独岳美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所以,哪怕是只看到贾宝玉现在的狗尾续貂之形,岳思盈也能窥见自家男人那与世独绝的风姿! 王熙凤和平儿,是见过贾琏刚才举动的,此刻见到宝玉的模仿,也是乐得笑开了嘴! 如果说贾琏刚才的剑舞,带给他们的是前所未有的冲击,那么现在,贾宝玉的就纯属是搞笑版了! 不过今时今日,众乐聚聚,只图一个乐字,自然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宝玉也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不过是做个表演罢了,要是真有自己琏二哥哥的风采,那还了得! 所以等到宝玉停下之后,众人也开始评论这首丈夫歌的时候,也是开始打趣宝玉! 此刻的众人早就明白过来,他们,崇拜的那个正主儿,早就在刚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而且还发现贾芸,和小红也一起不见了。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唯独王熙凤和平儿知道怎么回事,此刻也是抿嘴偷笑,自己二爷,估计此刻正在做那月老红娘之事嘞! 想到这里,二奶奶也是玩心大起,悄悄的跟众人说明了缘由。就带着一群人,躲藏在那门外,想要去听里面的动静! 这等吃瓜听墙根的事情,别说是这些整日无聊的公子小姐,内宅女人,只要是个好事之人,大抵都要听上一听,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才是! 尤其吃瓜吃到身边人的时候,那这种好奇的心思自然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通过王熙凤的说话,众人也是心中好奇无比,没想到贾芸还有小红,两个不声不响的,居然还成就了一段让人称羡的姻缘! 尤其是贾宝玉,小红原来是他院子里的人,所以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原来大名叫林红玉,是林之孝两口子的女儿。 只因为这个名字犯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忌讳,被老太太改做了小红,后来又被自家二嫂子要到跟前去,倒也是少见了! 谷鈎至于贾芸,贾宝玉在今天之前,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很机灵懂事的一个小子,守着家里面多病的老母过日子,后面搭上了二哥哥的线,倒是龙蛇起陆,大有变化了! 自己外出游玩访友之时,倒是听得他在外面好大的名头。自家二哥哥那赚钱的生意,多赖这小子,左右抄持,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虽然在自己看来,难免有些铜臭,落了下成,不过左右也是个孝顺的。 外面那群狐朋狗友,现在提起这个五房里的侄儿,倒也是,个个都挑大拇指的! 自从那一夜,母亲开始常住佛堂。老太太跟自己说了一夜掏心窝子的话,那样的老太太,是往日里贾宝玉从未见过的。 那一夜,老太太眼中的认真,不带丝毫的开玩笑语气,跟自己说明了利害!现在的贾宝玉,对于自己的定位,以及身边一些事情的看法,到底是发生了一些改变了! 他只是被众人宠爱着,做事儿有些胡来,而且有些乖僻,不喜欢读书罢了,但不代表他贾宝玉就是一个傻子,如今荣国府的风,哪怕是后知后觉如他,也感受到了变化! 所幸,自己这个二哥哥贾琏,对于自己和之前相较,也没甚改变,只是更加对自己上心了几分!不过好像他挺尊重自己的想法,甚至还给了自己很大的鼓励!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本就无心于功名利禄斗争的贾宝玉,对于,现在的二哥哥和凤姐姐,那自然也是没有别的小心思! 天塌了,有个高个顶着,他们便可以坐享富贵,左右不会缺少了他们的吃穿用度。可以不理解,但是也不能像之前,在背后扯后腿! 那一夜,自己那个最尊敬,并且疼爱自己的老祖母。那基本是掏心掏肺的,跟宝玉把当前的贾府处境,第一次的给她说了个清楚,明白! 也是第一次让贾宝玉,有些深刻的感受到了外面世界的险恶,和自己看不上的功名利禄,对于整个家族稳定和眼前一切美好的守护! 自己的琏二哥哥,如今就是老贾家全族人的希望还有顶梁柱。是二哥哥在负重前行,为他们遮风挡雨,才有了眼前的安宁! 以前自己出去,那些名利之徒对于自己的吹捧,大多是虚于应付的。 如今自己再出去,那种发自内心的巴结,哪怕是心思单纯如同贾宝玉,也能够切身的感受到! 贾家嫡系子孙,走出去扬眉吐气的变化。也大抵是,自己这位二哥哥带来的! 他这种心境的变化,好像是从那一次睡梦之中惊起吐血,一场噩梦之后才开始发生改变的,也不只是老太太的功劳! 看着和众人相互之间打趣的贾宝玉,人群之中的甄家四姐妹,此刻心情无比的复杂。 自从回京入了荣国府,她们倒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过贾宝玉,也多亏了贾琏给姐妹几个打过预防针。 否则,此刻的四个人早就已经失态了。尤其是甄玉嬛,当初自己弟弟的意外死亡,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再到后面,自己为了苟活,配合贾琏,带着甄宝玉的尸体,直接把自家老太太给气死了! 那是对自己恩深露重的老祖宗,不过,为了苟全性命。甄玉嬛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世道本就是如此。如今对于贾琏,谈不上有多么刻骨铭心,要生要死,但是这个男人已经住进了她心里,完全抹杀不掉的那种,也是这个男人间接直接导致了自己心境的蜕变! 让自己对于这个世道的盛衰荣辱,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认识!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还有那个外表温顺无辜,一脸无害的江玉燕! 贾琏现在一群的女人之中,虽然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伶俐,除了少数几个有些呆萌之外!谁都不是简单之辈。 可是要说心中忌惮,甄玉嬛心中对于江玉燕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那是最为忌惮的! 王熙凤虽然表现的还算有些手段,可是并不被甄玉嬛十分看在眼里的。王熙凤的盛衰荣辱,现在全部都归结于她和贾琏的夫妻名分,以及那一双儿女! 现在自己这些人无论如何是不敢与之争的。但是王熙凤之下呢?同样都是小妾的名分,只是贾琏这个人重感情,除了那一点名分,其他的也不比正牌夫人差了,可是同一个起跑线,总要分出个高低! 同自己一起从江南走到这个荣国府的,除了自己那三个姐姐,剩下的顾盼儿和岳思盈,也是他们这群里面的老人,尤其是岳思盈,身份对比于她们现在,那是绝对的名门闺秀! 她还有个弟弟,在江南跟着贾琏的心腹贾雨村和李卫学习。日后也是一股助力,自己本身也是文武双全,艳压群芳! 这个也是只能交好,不能有龌龊的对象!跟自己姐妹经历相似,起点相同的,也只有那个心狠手辣,心计过人的江玉燕了! 也正是这个女人,让真甄玉嬛居然有种,最好不要和之作对的莫名想法。感觉这个女人若是释放出了心里的猛兽,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江玉燕在江南时候,甄玉嬛就对她有过细致的了解。这是一个有狼性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与之争!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甄玉嬛却能够发现她看向贾琏的时候,那种如同火焰一般的炽热还有执着! 那就是像在黑暗中看着远处的光明一般,满眼都是希望的执念! 如此一来,甄玉嬛就深刻的感受到贾琏对于女人心思的把控和杀伤力! 这样一个真正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女人。还是自己的极端版,他都能够让之死心塌地! 所以这么一想,真正最强的,还是那个跟自己说过,一颗心碎成了许多片,想给每个在乎的女孩一个家的男人! 或许这一份爱并不平均,甚至还有偏重,但是在场的每一个,在他心里面应该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位置!这就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那个让她,爱恨交织,无法脱离的男人! 也就在外面的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里面已经拉郎配完成的贾琏,就这么推开了门,抬头挺胸的走出来,后面跟着一对羞答答的男女,不就正是贾芸和小红吗? 众人见他们出来,也是一个个的调笑着作鸟兽散。尤其是贾宝玉,这个心思已经放开的小屁孩,此刻也是乐得不成样子! 没想到今日的游园赏梅活动,并没有被这大冷的天夺去了那点趣乐,不仅见识了两首,诗词中的上佳之品,更是见证了一段美满的姻缘! 若是眼前的美好,融融的画面在之后的岁月中,依旧能够长长的留住。不变今日的初心,那么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难忘的回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番补第九十六回 书接上回,话说贾琏正欲跟眼前这人,讲讲道理,交一下作业。还好及时悬崖勒马,拽住了自己的意马缰绳,没有马失前蹄! 贾琏不由得心里面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不顾一切,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铸成大错! 否则损耗了最后一丝元气,那么薄田也就变死地了,如此一来,绝对是釜底抽薪,只图一时之快了! 这不是可持续发展的策略,对于贾琏这种资深的老农民来说,根本不可取! 所以,为了以后这块薄田,能够变为良田,长出丰盛的果实和庄稼,自己必须给它施施肥,浇浇水,好好的修整修整,才能让这块土地慢慢恢复! 到时候,在自己的精耕细作,悉心呵护之下,这块土地里面所能产出的回报,才能对得起他现在的投入! 所以他强行的在最后关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并且冷静地出言稳定住了江玉燕激动的情绪。 如此一来,才没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悔恨和抹之不去的愧疚感。 普通的种田人,遇到这种肥力将尽的薄田。根本就束手无策,最多是收获一次,然后把之变为死地。 但是作为身怀绝技的资深种田人贾琏,尤其有神功的加持,想要打理一块薄田,让田恢复,也不过是半天的功夫。 所以这块看似活力将尽薄田。在贾琏逆转生死,妙手回春的手段下,要不了多久,便能够变成天下一等一的良田。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自己这个种田人,播获的季节! 再说了,贾琏自从来到江南以后。见识过的良田美池,也有好几亩了,虽然还都没有亲身耕种过。 不过对于一亩地的好坏,还是能够一眼就辨别出来的!眼前的这块土地,品质并不差,只是因为常年没人打理,过度的损耗了土地的肥力。 所以看起来,不像是能够种出东西的样子。只要经过自己精心的打理,肯定能恢复最初该有的品质。 打定主意的种田人贾琏,行动动能力还是挺强的,没过多久,便安抚下了江玉燕有些过激的情绪,然后开始,恢复土地肥力的步骤! 首先肯定是要堆肥,给贫瘠的的土地灌输进去一些肥料。让土地充分吸收营养! 稍微的改善土质,然后再想办法平整土地,去除杂草,消灭害虫。 最后就是,精耕细作,疏松土质。在经过雨水的沛泽,精心呵护一段时间,要不了多久,便能够让这几亩薄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当初作用在玉妹女士身上,都能够拔出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之证,如今,他的修为更进一步,对于这种,土地修复工作,也就更加应付的得心应手了! 小农经济几千年的发展,造就了无数精耕细作的资深种田人。不过大多数的人,对于恢复根基受损的土地,基本没那个水平! 于是贾琏轻轻的放在了甲板上。然后以绵绵不断的龙象真元,开始梳理脉络,平整土地,输送营养! 此刻的江玉燕心情大起大落之下。一个激动,就引发了旧疾。 贾琏哪里敢怠慢?立刻用手拍在了江的后背,纯厚的真元,在贾琏的引导之下,化作涓涓细流,以一种极为温和的程度,开始作用于目标。 同时还念动无上般若,平心静气,将精神力调整到一个十分平和集中的地步! 以保证自己的梳理工作,能够顺利的进行到底,达到自己改造她这亩薄田的目的! 所以贾琏的心神根本不敢有一刻的放松,而且随时还要注意对方的变化,治疗的过程,十分的漫长和痛苦。 想要拔除和补充一些东西,对于此刻的江玉燕来说,过程无疑是十分痛苦的。 所以,作为守田人的贾琏,不得不再进行整改的时候,一边念动真言,稳定住对方的情绪! 以保证整个治疗的过程,不会出现意外偏差,导致他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因为失败的后果贾琏不想去面对,而且此刻在船甲板上的,这个十分信任他的女人,也会因为他的失败,用自己的生命买单。 既然决定要救助她,就只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贾琏没有第二次的机会可以重来。 就像你的人生一样,永远都是一条线前行的线,根本没有回头的可能!哪怕是转世重生了,那都是下世的光景了! 只要是贾琏稍有偏差,那么这朵花儿便会立刻凋谢枯萎,再也没有挽救的机会! 所以在进行之前,贾琏,一方面做了万全的准备,用自己的精神意识,笼罩住了小院的内外,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够敏锐地感知和捕捉到。 并且下令,外面驻守的两个兵丁,牢牢的把住,通往小院的道路,然后,将自己的计划,没有一点保留的全部告诉了江玉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点用在现在来说,对于他们两个都是可以的。 只有彼此间相互信任,亲密无间的配合,才能够达成,这一次l的目的! 至何不置于空间之中,一来人多眼杂,难免露出破绽,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自己这种非同一般的诡异手段。 那么,自己的处境就十分的被动了,当初之所以敢在徐祖荫的面前,勉强显露出一点。那还能够与江湖把戏的,借口遮掩过去! 而且徐祖荫很快就是死人一个,贾琏根本无所畏惧。那时候也是为了达到目的,所以也是值得的,现在不用进入空间,就能够达到目的,自然也就不用铤而走险了!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眼前的江玉燕,还不能够完全得到贾琏的信任,这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如果让她知道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万一这个女人脑子抽风,做出什么天怒人厌,离经叛道的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在江玉燕没有真正彻底的归心之前,还是不能够让她知道自己的空间。否则绝对是一个隐患! 现在这个女人可以因为死前的痴狂,豁出性命去,不顾一切的从依本心。 而且还表现出一副逆来顺受的纤弱模样,但是确实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 谷騛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狠性发作?所以冷静下来之后的贾琏,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对于江玉燕的,防备心理! 毕竟这个女人,她的一切,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他跟贾琏,所知道的那个凶名赫赫的女人,基本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丝防备,早就先入为主的播种在了贾琏的内心深处。想要以一种平常心态,彻底的接受江玉燕。 而不是只是因为一时之快,被本心驱使之下,失去的理智!所以这是一个漫长而任重道远的过程。 但是,如今,这个女人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自己本身并没有经历过,那种爱而不得的恨! 因此,现在的江玉燕,还没有彻底黑化! 只要让自己真正的变成她内心的光。那么,自己也就能真正的放下对江玉燕防备了。 贾琏对自己有这个信心,还是那句话,再烈的马儿,在遇到能够遇到属于它的骑手之后,都会变得温顺可人,心灵相通! 而且如果让她有一个好体魄,自己便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江玉燕的才能。将这个迷茫的女人,化为自己另外的一个贤内助! 自己踏上权力巅峰的道路上,有这样一个助力,肯定能给自己省去很多手脚。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够空出双手,去扒拉更多的东西,所以说某种程度之上,他们两个简直是天作之合,最佳拍档!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治疗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此时突然收回真元或是中断供给,不仅江玉燕要完蛋,哪怕是贾琏自己,也会受到很大的真元反噬冲击! 所以此时的他,更是高度的集中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丝疏忽,弄得两败俱伤,那么到时候,估计贾琏的肠子都要悔青掉,如此一来,简直是得不偿失! 所以一边加大精神力输出,念动真言,安抚住了,此刻已经有些坚持不住的江玉燕。 贾琏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忍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一声不哼的坚持到现在。果然久病成良医的同时,对于一个人精神和毅力的磨练也是远超常人的! 就像孟老夫子所说的那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此刻贾琏也不得不从内心深处对这个小小的女子感到由衷的佩服! 要知道每过一遍周天,就像是利刃加身,那种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虽然有着自己的外力帮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人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内心,还有一种永不服输的韧劲! 这种人如果成为敌人,不能一次弄死的话,肯定后患无穷,但是如果能成为帮手,那便是如虎添翼兮振翅飞,鹤唳九皋兮会有时了。 所以慢慢的,贾琏在疗伤的过程中,心里面哪怕冷静下来,对这个女人也是又爱又恨。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让其无病无灾的,好好活下去,并且忠心自己的话。 那么她的存在,对于自己日后前进的道路,无疑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助力! 这个助力不来自其他的任何外力因素,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个人才能,还有着坚毅的品质! 一个只凭借一本《左传》,便能深刻的参透人心的变化,看透人性的真假。 如果让她接受系统的学习,假以时日,绝对是所有知己之中,能够给自己提供最大帮助的那一个! 到目前为止,他的这些女人们,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瓶。 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绝妙佳人。只是这个样貌跟智慧,所表现出来的方式方法方面,有所不同罢了! 就在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博弈之中,每一次落子,都要十分的,小心谨慎,生怕一点点的手抖,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等到贾琏,稳定住内息的时候,他整个人的额头上也都冒出了冷汗! 除了上次救治林妹妹之外,自己好久没有这种虚弱的感觉了!果然,终究力有不逮。 不过也不对,自己手下的这块田,此刻终于在他手中焕发了生机。 没过多久,只见江玉燕睫毛闪动,缓缓的睁开眼,映入她眼帘内的,就是现在一旁,温柔的给自己擦汗的贾琏。 看着他一脸的疲惫之色,还对自己那般小心的呵护,江玉燕那一颗二十多年来冰封的内心,此时此刻,却有了一丝的悸动! 紧接着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江玉燕那颗已经冷下去的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融化了。 从此以后,不管是生还是死,作为一个女人,江玉燕已经完全认定是贾琏了,哪怕明知道他已经有正室夫人的情况之下。 关于这一点,贾琏倒是有些多心了。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面对一个如此这般的女子,有怎么能够一点都没有防范?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不会是贾琏了,那他跟被王熙凤设计弄死的贾瑞,就一点区别都没有了! 要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五音令人耳乱,五色令人眼盲。如果不能清醒的对于这些声色犬马,有着自己时刻清醒的辨别和认识。 那么,不管贾琏爬上多么高的位置,一不小心,他就会被眼前的名色所蒙蔽了双眼。 那么到时候,估计离死也就不远了,这一把自古以来的刮骨刀,多少英雄豪杰,都惨死在了这把温柔的软刀子刀下。 作为一个重生之人,已经再世为人的他,虽然表面放纵,但是内心深处,时刻都保持着一种孤独的隔离和清醒的封闭! 人生在世,名利财色,不可避免,但是也不得不防。只有把握好这其中的度,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成就自己的美好人生。 否则,一旦被它所操纵,便会在沉沦之中慢慢的迷失本性,越陷越深。如此一来,大限之期将至矣!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七回 年关打头腊八意,时近新元百事忙 书接上回,自从那一日,梅花宴后,不觉又过了几日。期间倒是没有要事发生! 只是贾琏当日由感而作的一首《丈夫歌》,还有一首《飞雪梅花诗》。不知怎么的就流传了出去,再一次让大周永隆六年的冬日泛起了一点点波澜! 从京城开始,没过多少时日,便已经传唱到了江南之地,九边之土! 整个大周朝的男儿们,针对于贾琏这这两首诗歌,展开了激烈的碰撞和讨论!尤其后一首,在江南之地,那更是成为了今年的头宠! 不仅是那些文人士大夫们,开始传唱,甚至于那些青楼楚馆之中,也是尽闻“飞雪迎春到”之声! 尤其是被几个有心人解读之后,正式成为了贾琏同情大周朝底层劳苦大众,以及去年江南江北受灾百姓的托物言志! 再配合前一首的大丈夫之歌,可谓相辅相成,一个心怀天下,安民济世的风流丈夫形象,居然在老百姓的心里有了那么点苗头! 主要这两首诗歌也不是什么特别晦涩难懂的。前者丈夫歌,豪情万丈,大丈夫之志,简直不言于表,后者飞雪梅花诗,更加衬托出心怀天下的默默奉献精神! 甚至后来,皇帝听闻了这两首诗歌,主观意向的进行了解读。还当众嘉奖和表扬了贾琏,号召朝廷百官向贾琏学习。 学习贾侯那种:“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灿烂时,她在丛中笑!”的大无畏奉献精神!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然这种事情一出,夸赞吹捧者有之,暗中鄙夷污蔑者也有,一时之间尽显大周朝官场的风气! 那日热闹过后,贾琏依旧就开始了,每日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涯。每天不是在西山大营,就是在兵马司衙门。 如今已到腊月,眼见得没几日便要过年了!若是按照后世西方公历算的话,早就属于永隆七年的岁月了! 不过大周朝行的,依旧是传统阴农历,所以要到新年初一,也就是正月初一,皇帝才会加元!所以现在依旧属于大周永隆六年! 不觉已经到了腊月初六,过两日便是腊八了!因为定鼎长安,受关中之气,得秦川之俗。朝廷对于腊八节还是有所重视的! 甚至等到当天,在京的所有王公卿贵,百官大臣。四品及以上者,全部都要到皇宫,等待着隆和宫里的皇家特供腊八粥! 当朝永隆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就朴好佛学,而腊八节,其中一个传说,便是根据佛教的传说演化而来的! 所以等到他登基之后,便在曾经的王府,也就是现在的隆和官前官前,架了一口大大的铜锅,专门每年用来熬煮腊八粥的! 如此一来大周永隆一朝,喝腊八粥之风已普及全国各地,北方尤甚,其花样之多,排场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要说这口大铜锅,重七八千斤,大得吓人;口径直达两米,宽得惊人,深度为一米五,深得怕人。令人看了,无不咋舌。这恐怕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大铜锅了。 皇帝如此,作为未尝没有拉拢人心的缘故。毕竟当年上位,手段并不怎么光彩! 有了这么个大锅,每年都是一次和朝中百官加深感情的机会。帝王御下之道,本就是雷霆雨露,一概同行! 煮这个粥,自然也是十分讲究的。毕竟也是代表了朝廷的脸面!贾琏还特地去了解过一下: 每年一到腊月,朝廷的内务府就要准备好各种熬粥的原料,其中仅杂粮一项,就有小米、黄米、江米、高粱米、薏米、菱角米、莲米等;干果一项中,就有红枣、栗子、核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榛子仁、桂圆、葡萄干、青红丝及果脯等。 据宫志《大周隆和纪要》记载,每锅粥要下小米十二石,杂粮、干果各百斤,其他原料配比也有定数,而且要根据火候需要按顺序下锅,十分讲究。 所以,熬出的腊八粥不仅非常好吃,而且色泽鲜美。 这本书是从大周永隆元年就开始流传于世的,每年都有更新,上面基本都是记载了一些永隆皇帝崇佛礼道,敬天爱民,心系百姓的歌功颂德之词! 每年的腊八,也必定是这本书上要浓墨重彩的一笔!为的也是通过这个东西,拉近皇帝和百姓的距离! 创造一个亲近百姓的明君形象,这东西也是一种舆论宣传,不得不说还蛮有用的! 每年到这天,最新一年的巜隆和纪要》补叙。就会在腊八节的第二天,见诸于各州郡邸报,紧接着发印民间! 其实归根究底,耍的还是君民同乐的那一套!不得不说,终归是阴谋诡计,九子夺嫡,杀出来的皇帝,对于人心的把控,那也是一等一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贾琏,极力的在他面前,做好一个忠臣和孤臣的人设。 利用好了忠直孤臣的人设可以胆大包天,甚至有些肆意妄为。皇帝都会容忍,但都要紧守着那股线,一旦越过了,面对这一位,贾琏也难免有些头疼! 这种粥在熬制时,还有一套礼法: “腊月初七日一大早,有专门的监灶官员下令点火,一直熬到腊月初八凌晨,共熬六锅;到了佛祖成道的时刻,皇帝还要派钦差大臣,率领执事人等,庄严肃穆地奉行“佛前供粥典礼”;典礼时殿内钟声齐鸣,香烟袅袅,大和尚们各就各位,齐诵经文,景况十分壮观。” “届时,第一锅粥得作为佛前供品;第二锅粥由内务府派专门人员,送到皇宫内院,献给皇帝和后妃,这锅粥比献给佛的要讲究的多,粥上面除码上各色精美的果料之外,还得用枣泥等堆塑出寿星老人、八仙之类,象征福、禄、寿、禧等各种图案。 第三锅粥由朝廷指派专门人员,赏赐给各王公大臣;其余三锅粥,也由专门的官员负责,分赐给寺里众人等,作为节日珍品享用。当时凡得粥者,大都引以为荣耀之事,有很多人还分出一些馈赠亲友。” 所以反正一个流程下来,也有助于整个朝廷和百姓形成一种和谐的氛围。 这倒是一个套路,也是十分值得贾琏进行借鉴和思考的。只从这个腊八节的仪式上面,就可以看见到许多的问题。 哪怕他从后世而来,拥有比较先进远超这个时代的理念,但是也要考虑是否使用,是否能够进行本土化结合的因地制宜,因时而变! 毕竟九州自古以来都是三教并流,道教、佛教和后来的儒家思想合为一体,称之为佛儒道,综合文明几千年,如今信仰自由选择,择其善者而从之,这也是文明的融合。 尤其是在唐朝,佛教影响了整个中原,成为一股人们思想信仰的寄托,腊八节也算是一个佛教节日。 如今的整个大周朝也是,从皇帝开始,就比较信奉和利用佛教那一套劝人为善,安贫乐苦的思想,来辅助教化百姓的! 毕竟佛教的一些理念,也有助于皇帝统治的稳定,被统治者吸收借鉴,也就不足为奇了。所谓上行下效,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周皇帝对于跟佛教有很深缘分的腊八节,如此重视的原因之一! 说起佛教,就要提起释迦牟尼,这个人在腊八节当天,背靠菩提树,喝着汝汁,历经磨练,骨瘦如柴,修炼成道,后人为了纪念他,把这个节日定位宗教节日。 佛教传入中原以后,也就有人在此时祭祀,把佛教和道教相结合,总之这都是人们思想活动中的一种寄托和祈祷。 其实祭祀文化和图腾,远早于佛教,这才是我们祖先留下的,一种古代人类探索文明的历史进程,也是因为这些神话和外知,吸引后世之人不断创造和发展。 打破神话,才有了今天的辉煌,预演人定胜天和适应自然。 佛教传入中原后,不再是它国的文明,加入了很多的古文化,被古文化渲染和熏陶,把古代文明、社会习俗、文化和社会活动都融入了里面,早早变成了具有特色的传统习俗。 因此,无所谓从哪里引进,也无所谓出自那里,这就是几千年文明中的一部分,腊八节不是外国节日,也不是佛教节日,现在是地地道道,是约定成俗,带着中国味的传统节日。 过腊八节,那是因为腊月都进入了农闲时期,这个时候是秋收喜悦过后,春耕来临之际的交替节日。 谷悽恰在传统节日春节前后,和小年都是腊月最重要的日子,普天下的人都在祝贺,都在庆祝,都在缅怀和祭祀,都在展望未来。 何况八就有发的意思,都把最好的果品拿出来熬粥诉说生活的提升,表达对美好日子的向往,到了今天,喝粥不再是梦想,天天如此,天天粥满堂。 杜甫说:“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 腊八节也是文人墨客抒发情怀的日子,只有文化才可将人类文明诉说,也只有文字才可把历史记载清楚,腊八节发展到今天有着深渊的历史情怀。 尤其是牧民者万丈要懂得这是结果传统文化和人文情怀历练,留存至今的一个习俗,有很多的华夏意味。 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做好一个治理百姓的官,甚至是统御天下的皇帝。 那么对于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传承,就不得不重视起来,并且有一个深刻的了解! 哪怕只是一个历史拐了弯的红楼世界。他有些已经刻进九州人血脉的文化影响,那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所以练兵之余,贾某人也抽出了一时间,仔细认真的了解过大周朝廷每年的祭祀大事。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上一次冬至祭天大典的威力,贾某人已经见识过了! 临近这两天的腊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每年在这上面搞事情的家伙,并不在少数! 有吹捧祥瑞,瑞雪兆丰年的阿谀奉承,也有趁机搞事儿,影响来年一些政策的投机者们,在暗中准备发力! 这几日,整个荣宁二府也是热闹的不行。有王熙凤带着头,秦可卿和尤氏一起协助,早就在几天前,已经开始准备着过年的一些相关事宜了! 往年里这些事儿都是交于王夫人打理的,王熙凤只是打个下手。今年倒是由着凤奶奶拔头筹了! 腊月一到贾府就要开始准备年货,寓意年年有余。 那一日的梅花宴会,也不过是过年前的一次小预热,忙里偷闲的,闹了那么半天。 初二那一日,荣宁二府就有一部分遥领农庄进京上贡租子。乌进孝就率领车队给宁国府送来了一大堆东西。 现在自然是有秦可卿和贾蓉接收的。 另一部分年货是自己采购或者亲朋送来的。准备好年货,除去留足家中用的,剩下的分出等级,然后按照贾府族中子弟的家庭状况,分配年货。 贾蓉“靸着鞋,披着猞猁狲大裘,命人在厅柱下石矶上太阳中铺了一个大狼皮褥子,负暄闲看各子弟们来领取年物”。 往年那一直都是身为宁国府主人,更兼贾氏一族族长贾珍的工作!今年因为他死了,这些接待外贡的事,自然也就落在了现在贾蓉头上。 尤其因为这个死鬼死了,今年的荣宁二府,过年都不能过的太过热闹。基本都还要守着规矩! 倒也并不是说就不能好好过个年了,只是今年倒是不宜大操大办。所以从去年死鬼贾珍毙命之后,整个荣宁二府,基本断绝了那种名义上的大操大办的宴会乐会! 至于私底下的小聚会,树挪死人挪活,谁又会较真呢!以至于去年,整个荣宁二府所有人的生日,基本都没怎么过。 为了避免外面的人挑毛病,今年的荣宁二府,年还是要过的,但是怎么过也是要有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章程的! 因为大家族过年,不单单是一家之事,而是全族的重要事情。并不是说就因为一个人的事,就彻底的耽误了,所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不过嘛,荣宁二府不守规矩,也不是一两日的了!在者说,贾珍终归只是玉字辈的小辈,他死了,上面还有老人呢?难道老人们也不过年了? 按理说,现在的宁国府,都还在孝期之内!又因为贾珍那个死鬼,还是贾氏一族的族长,所以荣国府今年也要收敛一些! 尤其是大周太祖,制定了一个便宜行事的《大周勋贵守制丧孝事制》!以九九八十一天为一个大周天。公侯百官四品往上者,有丧居业!除皇帝夺情,留而用之。居有爵业者,父死,子承之,子守父丧九九八十一日,后夺而用之,不必去依古制丁忧三年了。 最初制定的原因,为的就是那些出生入死的功勋之家,能够父死子继,最快速度的接过已死之人的接力棒,继续为大周拼命流血! 所以特许,大周功勋贵族们,哪怕是父母去了,也不过是最多只需要守八十一天丧孝了! 这还是皇帝没有夺情的情况下,若是有用的到小年轻出力的时候,哪怕是你老父亲死了,几天的功夫,你也要立刻给我回到岗位上去! 这虽然只是一个太祖时候定下来的应对战争频发,难免牺牲的暂时条例。可是后来大周功勋贵族们发现挺好用的,也就没有废除!毕竟这个东西,可以带来很多利益! 甚至很多皇帝重视的大臣,不小心在任上,父母去了,皇帝也会通过这个条例。进行酌情的处理! 毕竟一当守孝三年,等你再次回归朝堂的时候,任你如何之前叱咤风云,三年时间,十有八九也是人走茶凉了。 所以说这个条例后来就推广到了文武百官。因为这一调整,也导致了大周朝的官场斗争,越发的激烈,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哪怕贾珍这个族长,死了还不到一年,荣宁二府,年还是可以过的,只要不太过张扬就行! 就像前面说的,大家族过年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儿。它牵扯到的人事往来,还有各种复杂的人情世故,乱七八糟,一大堆事务,那都是要趁着过年,料理清楚的。 尤其是宗族祭祀也是年节大事,特别像贾府这样的功勋家族。腊月里宁国府便“开了宗祠,着人打扫,收拾供器,请神主,又打扫上房,以备悬供遗真影像”,还要对宗祠进行修缮装饰。 其他各房各院也要进行彻底的打扫,谓之“掸尘”。同时祭祀所用的各色贡品,还有年下的食物也要提前做好准备,这些大多都是贾府的厨房来置办。 贾府的压岁钱叫做“押岁锞子”,宁府准备了“一百五十三两六钱七分”碎金子,定制了二百二十个锞子。 定制的数量越多,越能证明贾府的实力,以及人丁兴旺、子孙繁盛的好景象。 锞子的样式也是花样繁多,“有梅花式的,也有海棠式的,也有笔锭如意的,也有八宝联春的”,寓意亦是吉祥美好。 这些东西都要在年前腊月里准备好。 腊月的忙碌,不可胜数,这是过年的前奏,也是贾府豪门贵戚的气派。 反正作为真实见证者的贾琏,是有这种真实的切身体会了!还好有个得力的贤内助,也倒不需要自己过分操心! 只是等到不可避免的一些时间节点,一些迎来送往的工作,少不得自己是个荣国府现在的主人出面!毕竟往年里,那些抛头露面的工作,大抵也是他去做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八回 耗子偷香玉黛真,群芳同艳齐上阵 书接上回,贾琏还有众姊妹弟兄,自从那日欢乐之后,也就是,昨晚都忙得不见人的! 贾琏在外面忙着操练和叮嘱,兵马司的事务,还有西山要塞的,京都大营本部兵马训练。 家里面的王熙凤,秦可卿,尤氏,并贾蓉那基本也是没得闲着。尤其是贾蓉,如今,他那死鬼爹不在,宁国府的一切对外交接,迎来送往从腊月里,就要张罗开来。 好在,他以前就陪同贾珍,进行过这方面的工作。如今有样学样,又有尤氏在一旁提点,基本没出啥差错。 至于以前贾珍交接对一些敏感人物,今年里大概是不会来的。 比如那身份十分敏感的宁郡王,还有如今,和荣宁二府,基本已经友谊差不多翻船的水溶,基本是不会亲自上门的! 如果换作是往年,这两位哪怕不亲自到,基本也会派人送上年礼,再续一下,四王八公的友谊! 如今,那死鬼一蹬脚,贾琏,上一次又对北静王水溶不假辞色,这小子碰的一鼻子灰,肯定早就怀恨在心了。 再加上,他想要勾连的甄家,不仅被自己灭了门,连他未来的预订王妃,甄家二姑娘,如今也成了荣国府的人,就这么给贾某人暖了被窝! 如今,水溶空顶了一个北静王的名号。太上皇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基本不管事了! 西北的事情,因为张敬尧的垮台。也就暂时打住了!起到了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西北那位一时之间倒是不见,有什么动作。 尤其是这个世界,西北的那位抚远大将军王,那可是独自拥有着军队粮草就地征调的一部分权利! 并没有如同螨清历史上,还有一个年羹尧,管着西北军队的钱粮供给,给大将军王添堵! 这就让他在西北有了一个相当于国中国的权利!所以哪怕是皇帝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逼急了他,那整个,大周朝的天山南北,包括青海,甘肃,估计都要出问题。 因为大周定鼎长安,对于西北的控制力,那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 本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全都是因为太上皇那吃了翔的操作,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那就只能前人挖坑后人填咯。眼见将近过年,西北暂时没动静,皇帝也不会去主动挑起自己那位弟弟的敏感神经! 所以在大周永隆六年最后的这段岁月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平静! 转眼又到了初七这天,早上去料理的军营之中的事务之后,中午时分,贾琏就回到了荣国府,方才行至廊下。 就看见黛玉紫鹃还有三春姐妹正在那里玩耍嬉闹!索性上前,与她们打了个照面。 众姝得见自家琏二哥哥归来,自然也是欢喜非常。尤其是林黛玉这根小尾巴,近来一段时间,自己可是难得和二哥哥独处了! 都让林黛玉有些怀念起在扬州的日子了!想起那时,琏哥哥身边只有自己一人,每日里,带着自己游览扬州胜景,好不快活! 如今贵人事忙,又进入了这深宅大院中。平日里基本没得出去的机会! 不要说是林黛玉这种出见过世面的,就是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出过荣国府的三春姐妹,也对,外面的世界十分的好奇和向往! 又加上林黛玉这个小妮子是个十分会撩拨人的。迎春,探春,惜春,三个经常听闻林黛玉描绘那扬州瘦西湖的盛景,江南街市的热闹,心里面早就猫抓一样的刺挠! 梁园虽好,却非久居之所。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难免对于另外的地方生出无限的遐想和向往! 尤其是她们这些深宅大院中的小姐,很多人这一辈子,基本就是在这么个大宅院中,白白蹉跎了岁月。 能够像薛宝琴那样,跟着自家父亲,小小年纪就走南闯北,见识过山川风月,无边胜景的女子。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见到贾琏到来,众人也不玩闹了。一个个与他见过以后,说了几句话,贾琏还未用过中饭,索性就正打算把她一群的都叫到了自己院子里,给他们说些事儿。 没成想贾母身边的丫鬟琥珀来找,说是老太太寻她们姐妹几个有事,三春也就跟着琥珀去了荣庆堂。 至于林黛玉,老太太倒是没有特别点名。估计是真的寻三春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也就避讳了林黛玉了! 贾琏一个男的,也不好去询问。至于为什么独独避开林黛玉,估计跟林黛玉现在和自己现在走的近,也有些缘故! 反正老太太心思细密,老而弥坚,有些事情不必点的太过透彻。只是临走的时候,三个丫头对自己那是一步三回头,尤其是贾迎春,现在看向自己这个亲哥哥,也是两眼冒着星光,多了几分生气儿,不复之前的木愣性! 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都走了。林黛玉和紫鹃自然也就跟着贾琏一起,回到了荣禧堂的院子里。 偌大的一个院中,今日里那些头头脑脑,居然全都不见。贾琏叫来小红,一问之下,才知道包括平儿在内的,自己那一杆子美人,全都被王熙凤打发了起来,各司其职,量才而用,到宁国府那边帮忙去了! 也不得不说,王熙凤做起事情来,那自然也是雷厉风行,自己的那一杆子美人们,如今被她使唤起来,也是如臂使指,调理的妥妥贴贴! 毕竟荣宁二府之中,诸事繁杂,只靠王熙凤和秦可卿几个,难免力有未逮。 所幸贾琏的这些女人们,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伶俐,能干事的。如今,自己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巩固和确定,自然也就不怕这些女人们涌出什么浪花来。 又加上,昨夜王熙凤和贾琏提起了几句,是不是如今各处盘子大了,宁国府那边也需她协理,各处都需用人,一时间到也有些措手不及的。 又因为贾琏如今水涨船高,少了一批老亲,自然也多了一批新贵,前来走动! 男人们不方便出面的,自然也就派遣了自己的夫人,那一天天的,也是千头万绪,一起涌来。 贾琏就给二奶奶出了一个主意,跟他说明了自己那群没人们的好处,那也是个顶个的能为,不是花瓶摆设的,何不用起来?也能减轻一些负担,历练历练。 本来对此王熙凤还是心有疑虑,一来担心自己的权利,因为这群女人,受到削弱,二来担心她们初来做事,出了差错,丢了荣国府的脸面! 可是,贾琏一番开解之后,凤姐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根据贾琏所说的,今天一早,就调用起来了! 其他人都是贾琏有名有份的小妾,王熙凤借此机会调用了起来,也树立起自己的大妇威严! 这种见缝插针,变相立规矩的举动,也是十分符合自家凤奶奶的人设的! 倒是林黛玉,一是身份特殊,二来年纪还小,若是累坏了,估计贾琏对自己也有怨言。 因此倒也没指派这个丫头些什么,倒是独落的清闲,无聊之下,就跟三春,玩耍了起来! 至于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有些天然呆的英莲,全都被王熙凤叫出去做事了。 都是一顶一的标志人物,凭她们去和那些各家来的贵妇人进行交接陪同,不仅绰绰有余,那也是倍有面子,要知道他们不仅是贾琏的小妾,还是皇帝御赐的美人! 本来小红也是要去的,可是荣禧堂不能一个人都没有。因为今天,不出意外,自家二爷中午就要回来,身边总要有个端茶递水的人! 谷灉刚才来传话的是琥珀,那就说明鸳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说不得老太太把三姐妹叫过去,也是有所指派勒。反正对于三个孙女,老太太用起来,那也是没谁了! 反倒是这个外孙女,本来一开始因为林黛玉的亲近贾琏,老太太是有些不喜的。 可是后来,自然也就是发生改变了,心里面也不由感叹,不愧是自家敏儿的教出来的,眼光果然独到! 心里面对于这个外孙女的天秤,自然也就是开始倾斜了!尤其是知道贾琏和林黛玉之间,甚至似有似无的得到了林如海的支持!那老太太就更不能说啥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林妹妹,在这个全都忙碌的大腊月里,居然独得偷闲的原因! 贾琏不管那许多,正巧如今都不在,自己又得片刻的空闲,能够和这小妮子共进午餐,也是一大乐事! 因为知道他要回来,荣禧堂的小厨房里,早就预备了吃食点心,甚至还有属于这个节气的特色腊八粥。 贾琏早上出去的匆忙,不过勉强对付了几口,如今早就饥肠辘辘了。 洗漱一番之后,换了一身便衣,小红和紫鹃,就把那一应的吃食,全都摆了上来!还给贴心的烫了一壶酒。 在这小丫头面前,贾琏倒也不装什么斯文,那也绝对是风卷残云,大块朵颐! 相较他而言,林黛玉用饭那可就斯文的多了。一边小口的用着,一边看着自家二哥哥,狼吞虎咽。都把着林妹妹逗的偷笑了起来! 打趣道:“不愧是八百里分麾下炙的猛士贾侯,看这架势,怕是真能吃下八百里来一头牛呢!” 听到这小妮子如此说。贾琏差点为之绝倒。这个口里正喝着粥呢,差点就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忍住了,吞了下去,这才没闹出洋相来! 一边的紫鹃还有小红,见此情景,也是不由得娇笑起来!就连小透明一直让人没注意到的雪雁小丫头,也是发出了一阵娇笑! 自家姑娘这嘴皮子,那绝对是个口齿伶俐的。看到自家二哥哥差点出糗,林黛玉这个臭丫头更是乐的捂着肚子,在那儿笑得拍桌! 这种有损形象的行为动作,怕也是只有在贾琏面前,她才会如此毫不避讳的! 被她这么一打岔,贾琏倒也是,吃了个八分饱,也就停了筷子。 又吃过了茶,休息了一阵,眼见得林妹妹有些发困。到底是怕饭后就睡,难免有些不好消化。 于是乎,搜肠刮肚的就想起了红楼原著中,贾宝玉那个混小子,与林妹妹说的那个腊八节耗子偷香芋的笑话。 如今,若是说起来倒也应景,只是宝玉怕是没机会同林妹妹说了。不如就由自己代劳一下,说给这丫头逗个乐子!只是故事中隐喻的那些事儿,如今,大抵是不会发生的了! 说做便做,转过头看着有些困倦的你妹妹道:“好妹妹,明个就是腊八节了,二哥哥,这儿有个新来的故事,说与你听可好?” 林黛玉一听贾琏要和自己说故事,自然也是来了兴趣,强打起精神就要听他分说。 见她眼巴巴的等着,贾琏也就不拿捏了,略作思考,像是回忆一般,紧接着便娓娓道来: “你道是如何?要说是这件趣事儿,还是出在你们那扬州的地头上嘞。” “话说扬州有一座黛山,山上有个林子洞。洞里有一群耗子精,正好赶上腊八节了,老耗子升座议事,打听到山下庙里各种米粮最多,决定下山打劫。于是点兵点将,安排不同的耗子去偷米、偷豆、偷花生等等,最后剩下香芋,不知道派谁去,却见一只极小极弱的小耗子跳出来说:“我愿去偷香芋!” “老耗子和其他耗子精,看她怯懦无力,都不准他去。小耗子说:''我虽年小身弱,却是法术无边,口齿伶俐,机谋深远。此去管比他们偷的还巧呢。” 众耗忙问:’如何比他们巧呢?小耗道:''我不学他们直偷。我只摇身一变,也变成个香芋,滚在香芋堆里,使人看不出,听不见,却暗暗的用分身法搬运,岂不比直偷硬取的巧些?’ 耗子们听了,都说“妙”,便让她先变个给大家瞧瞧。。小耗子听了,摇身一变,竟然变了一个最标致美貌的一位小姐。 耗子们都笑说:''变错了,变错了。原说变果子的,如何变出小姐来?’ 小耗子现了原形,笑道:“我说你们没见世面,只认得这果子是香芋,却不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 这个故事一出,林黛玉哪里还有困顿。当下就一下子红脸蛋,恼羞成怒的就扑倒了贾琏身上。愤怒的铁拳,直接锤打起了他的胸膛! 旁边的紫鹃,还有小红,见此情景也是装作充耳不闻,入眼不见,微微撇过头去!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出贾琏这个胡编故事里对于林黛玉的调笑和暧昧态度! 慧紫鹃那是早就知根知底的,早就见怪不怪了,至于小红,也是个有眼色和慧根的。自然知道什么该看该听,什么就算看见了,也只能是当做完全没看见! 打闹了一番,转移了这丫头的注意力,又陪着说了一会话,等到时候差不多了,他让她去睡下。 这边事了,贾琏白天又去了一趟五城兵马司,对顾廷湘还有刘若谦等人进行了节日问候和事情交接。 等到贾琏再次回到荣国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才进去到自己院子里,就听到了王熙凤那魔性的笑声,还有自己那一群莺莺燕燕的美人的谈笑声。 原来倒是她们在东府忙完回来了。毕竟那边是祠堂所在,有道这些节气的,基本都是紧着那边凑,祠堂里女人们是不进的。 不过,一应事宜,需要的各类东西,采买布置,也少不了王熙凤率领众女搭把手!否则,仅靠着贾蓉,贾蔷,贾芸三个,到底是忙不开的! 见到自家男人归来,王熙凤自然是当先迎了出来,还没到跟前。就听得她高兴的开口道:“我的好二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可用过饭?”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小红,赶紧去小厨房,把那热的吃食,给二爷端上来。 贾琏看着自己家凤丫头掩饰不住的疲累,却还忙着招呼自己。难免有些是心头发酸,平日里,哪怕王熙凤再是要强,也终究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 自己这一段时间,太过忙碌,根本没时间多陪陪她。眼看着自己那两个娃儿,都快满百日了。自己这个做爹的,满打满算加起来,还没有一周陪伴的时间!每日不过晚上归来之时,匆匆忙忙的抱了一下,哄了两句! 如此算来,到底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可是没办法,为了这个家,也为了自己身边在乎的这些人! 有些事情,不容得他选择。眼前暂时的牺牲,也是为了日后的长久,好在这一点,自己的这些女人,也全都理解,并没有闹什么不愉快,给自己添堵的事儿。 相反,家里面有王熙凤照应,现在又发掘出每一个人应有的才能,日后只要自己这后院不闹起来,绝对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呢?”于是拉着王熙凤又又又说了些夫妻间的私房话,和自己的每一个美人们,也都唠了一下家常,了解了一下她们最近的情况。整个氛围倒也是一时间其乐融融!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零九回 长安顺遂宁荣事,抬眼东南运昌平 书接上回说到,贾琏给林黛玉讲完了故事之后,下午又去了兵马司。明日就是腊八节,外面也难免少不了应酬。 如今他位高权重,乃是这大周天下炙手可热的新贵。想要趋炎附势巴结的人不要太多。 任凭谁都看得出来,今日之贾琏,还远远不是他的巅峰。这就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金大腿。 兵马司巡防营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那是自己的基本盘。必定不能放松! 至于西山要塞,自从那一日黑云飞虎旗,重新飘扬在要塞上空。不说是笼络军心,令行禁止无误。基本也是个个都给脸面。 就冲着他国公府的这块招牌,也会面向拥戴于他,主要是跟着他能够看到光明的前途,至于说有多少的忠心耿耿,那基本都是扯淡! 不过左右无事儿,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来日方长。精通后世赤潮大法的贾琏,很会因地制宜的,潜移默化的,在整个京都大营中,慢慢的树立起自己的影响力。 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慢工出细活的东西,所以急是急不来的。要是没得这点耐性,那就不要想着,那些兵卒们会给你去卖命。 金钱利益或许能够笼络,但也容易背叛,只有在底层士兵的心里面形成一种如同信仰一样坚定的东西。 再加上金钱等外部力量的辅助,想要彻底的打造出忠实于自己的班底,那是大有可为的! 当然,前提是皇帝要信任自己,否则一天被叮三遍,放个屁都要被查,那还搞个毛线! 自己如今做了京都大营的头头,五城兵马司那五个王八蛋,再加上刘若谦,沙平威甥舅二人。 那也是必须,牢牢团结在自己身边的第一批班底! 而且随着自己那医疗队招贤令的发布,这段时间以来,也是不断的有人涌入京城。通过考核的,也不在少数! 现在整个巡防营的医疗队,那也是颇具规模,等到这边的事儿稳定下来,形成体系模式之后,就可以推广到京都大营,乃至于九边。 而且一旦形成规模,医疗队未尝不可以独自成军,一旦有战争发生,配备出征队伍,时刻跟着运转起来。那问题也就不大了! 现在整个大周朝境内,基本没有爆发出大规模的战争。小规模的冲突,也都是集中在九边北方,和罗刹的摩擦! 所以还有时间让贾琏逐渐完备,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五百多人的医疗编队。 虽然暂时还不够看,不过星火燎原的势头已经点燃了!等到年后,肯定又会迎来一大片的九州医疗人才涌入。 大周地域广阔,何止万里。那些埋藏在深山田野里的虎豹麒麟,那可是多不胜数的! 关于火器的研发还有创新,最近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突破!一切都在向着一个好的势头发展! 京城之中,一切欣欣向荣,远在江南的李卫和贾雨村,那也基本没闲着!自从贾琏几个月前离开江南。 趁着朝廷还没空降的空档,贾雨村和李卫配合。再加上贾琏,在江北大营中留下的后手,如今,整个江南地界,以他们两个人为小核心的一个利益团体,已经悄然的铺开了他们的大手,涉及到了江南的军政,生意,谍报消息,跟各方面的接触! 贾雨村这个人虽然有狼子野心,但是能力那是没得说,再加上一个剑走偏锋,机灵多变的李卫搭配合,整个东南半壁,尤其是金陵城中,他们的影响力,已经在悄然的作用了! 打倒了一个滔天巨鳄,肯定又会有无数的龙蛇起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要做那猛龙过江,强压地头蛇的事情,有些不现实,但是,让他们龙蛇翻身,做个头头,倒也不是啥太难的事儿! 要知道当初,身为江南道黜置大使的贾琏,在甄家倒台之后,除了用雷霆手段抄家灭族不少世家,更是扯虎皮做大旗,在整个东南半壁,留下了不少的推手! 金陵城里有贾雨村和李卫,江北大营,由自己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将领岳崇麟等人看着! 虽然现在朝廷,空降江北大营的,派过去的是皇帝的心腹,不过自己埋下的那些种子,可没被人家刨出来,而是悄然之间的生根发芽了! 甚至自己当初提拔的的那一个,在自己走后暂时代理的三千营主将岳崇麟,现在已经是江北大营的副将了! 岳崇麟倒是一个很有手段的,而且随着自己的水涨船高,本就草根没落出生的他。 肯定会抱紧自己这个恩遇之人的大腿,作为靠山的,时日一长,未尝不能成为第二个徐祖荫! 而且自己这边医疗队的模式,远在江南的岳祟麟,也在学着搞了一下。 虽然规模不大,左右不过十几个医生,带领出来的五十来个医疗队人员,不过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如此一来,岳祟麟在江北大营的声望也就更高了! 至于这一笔资金的来源,那自然是和江南那些已经被打断了骨头,想要巴结贾琏的世家大族们募集来的! 又有贾雨村的配合,自然一切就办得漂漂亮亮。甚至于江北大营皇帝派过去的那个主将,在得知自己的副将居然能够和长安那位炙手可热的帝王心腹贾侯爷,搭上线的时候。 皇帝派过去的这位空降江北大营的主将纪成斌,对于自己这个上面有人的副将,也就更加亲近了! 他被皇帝任命到这里,忠诚自然十分得到永隆皇帝的认可的。可是若没有贾琏打倒了不可一世的徐祖荫,重新让皇帝掌握了江北的东南兵权。 说不得现在他还在贵州水西宣慰司,继续和当地的大土司打交道,想办法进行改土归流呢! 估计皇帝就是看他不适合这个得罪人的活,才把他调配了回来,派遣其他比较适合干这个工作的人去了! 相比起在那山包包里得罪人的活计,来到这个江南水乡养人的地方,还执掌一方兵权,自然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的! 他也明白,自己一个空降之人,如果不能和副将还有这些本地的世家们搞好关系,那么,自己在江南的工作,基本就很难展开! 而且现在江南无战事,皇帝不求有功,只求一个稳重。而他就属于那种老成持重,本事不算突出,但比较听话的那种!所以这就是他在水西改土归流的工作,一直没有展开取得成果的原因! 如今江南已经步入稳定,经过贾琏上一次的打击,江南的世家,如今已经是元气大伤,摊丁入亩的政策,推行的阻力已经小了许多! 谷縗再加上两江大营的这几万兵马,整个东南可以说是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一直都在边疆地区摸爬滚打的纪成斌,来到江南这个鱼米之地,风流之乡,自然也就生出了长留于此的打算。 所以为了能够呆在这个位置上,过两天舒坦日子,他把一个老成持重做到了极致。 本着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他一个外来人,自然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况且,组建医疗队这事儿,现在就是大周朝的政治正确。 要是干出了点成绩,也少不得他的功劳,况且还有别人出钱出力,又不需自己动手劳心劳力,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给皇帝汇报一声,就有自己的功劳。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自然傻子才会不同意。 所以如此一来,整个江北大营,就开始缓慢的学习推行贾琏在京城中提出来的那一套大周军用医疗体系了,只是他们的还是从医疗队开始! 规模和进度,虽然不能和长安方面相提并论。不过也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和赞许! 甚至就连江南大营的申屠大将军,也坐不住了直接私底下找岳崇麟取经。 他深刻的知道这位岳将军背后站着的是谁,现在那位名传九州,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早就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 如今,这么一个做好了,就能白得一些功劳,还能收复军心的好事儿!他又如何不眼馋呢? 毕竟长安城里繁花似锦,像他们这种久处外地的帝王心腹,若是长久没了动静,说不定就有人后来居上,取代他们在皇帝心里的位置了! 所以太平之地,无为之将,有空没空也必须扑腾一下,好歹让皇帝记住有这么个人,等到用到有机会的时候,才能想得起你! 尤其是下江南折腾一趟,飞上枝头,不可同日而语的贾琏。更加刺激了申屠大将军,心里面那颗躁动的灵魂! 现在跟自己平起而坐谈事情的岳副将,几个月前还是个小小的校尉,基本算得上是无名之辈。 可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功夫,昔日的无名校尉,就因为贾琏的破格提拔,成为了今日的岳统领! 而且此人,年纪轻轻,敢想敢干。又有那位侯爷在朝中照顾,来日必定非同凡响! 所以哪怕是作为江南大营统领的申屠大将军,也对于这一位十分的交好! 毕竟,只要江南江北大营稳定,江南这个地方就乱不了。 如今,那些世家大族们,胆敢冒头的,都在之前被那位贾侯爷,打断了骨头,成了断脊之犬。 只要自己和这位岳将军,能够牢牢的兵镇住江南,那么皇帝陛下摊丁入亩政策,也就能够推行无阻了! 至于皇帝派来的那个空降的纪成斌,在申屠大将军看来,那就是个山沟沟里的土豹子,突然来到了金银窝,早就被江南的繁华迷花了眼了,哪里还能够,有什么作为? 所以对于那位和自己平级的纪将军,申屠琛那也是表面客气,心里面有些瞧不上的!不过是仗着,对皇帝的一点苦劳忠心,多熬了些岁月,才有的今日! 相比而言,这个有进取之心,出生将门之后的,背后又有人的岳副將,才是个真正的人物! 所以如此一来,在这三个人的一种默契之下。并没有多大的波澜,江南江北大营的医疗队事业,那也是如火如荼的,就这么展开了! 再说扬州,自从贾琏扬州一行,打击了那群国家蛀虫扬州盐商之后,虽然又解了林如海的毒,但只要他还在这个要命的位置上,他的麻烦就少不了。 大周百姓要吃盐巴,这就是国民生计,东南沿海的倭寇之乱,少不了走私,这两样东西都是高风险,高暴利的大生意,所以无论如何?打击不法盐铁商人的行为,在东南一带,那是打不完,也抓不完的。 贾琏不是没想过,想个办法把林如海调回到京城中来。可是林如海不甘心就这么回来,妻儿老小甚至自己都差点搭进去了,就让他这么功亏一篑的跑回来,自己那个姑父,兼未来岳父,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况且,皇帝那里暂时没有能够替代他的人选!如今,皇帝手底下的可用人选到底是不多的。 否则,纪成斌这种中庸之将,也不会被他派去江南重镇了!到底是无人可用呀! 不过也正是他的无人可用,才显现出贾琏这个后起之秀的难能可贵! 简直就是个万金油的好帮手,总能给自己解决一些问题,所以如此一来,贾琏在皇帝心里面的位置,那自然是日益加码的。 以至于贾琏提拔出来的那些军事人才,她都一一任用了。虽然会有所弊端,不过,目前能够稳定一方,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如果不是这小子已经妻妾成群,少不得,自己那颗掌上明珠,昌平公主也有了个好归宿! 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如今也快及笈的年纪了,可是自小便是心高气傲,眼光绝高。不知拒绝了多少朝中大臣们的提亲问讯! 说是要嫁给这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盖世英豪,而不是那种靠着父辈,蝇营狗苟的纨绔二世祖! 自己一群儿子,只有这么一个最小的女儿。还是自己年近不惑的时候和柯皇后所出,是他唯一嫡亲的女儿。所以自然也真正的很溺爱的! 甚至于,这一次的腊八节隆和宫献粥大典。也少不了这位公主的参与。 因为现在的隆和宫,就是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经常在居住。这份殊荣,大周所有的皇子,那都是没有的! 包括一直被永隆皇帝视为继承人的宝亲王李弘立,对于自己妹妹独得父皇的恩宠,也是心里面不是滋味的,可是莫得办法,谁叫这丫头,那可是父皇和母后的心头肉! 若昌平是个男丁,基本也就没他和其他兄弟啥事儿了!还好他只是个女的,对于自己的储君之位,没有威胁,那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一十回 主事当家行不易,黄莲入口苦自知 且说贾琏傍晚归来,正巧遇见了忙碌归来的王熙凤一行诸女。明日里腊八祭祀祖宗。要准备的东西,那可不在少数。 尤其如今,荣宁二府因为贾琏,又有了重新光耀的趋势。今年祭祀祖宗,那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贾琏将这些准备事情,全都交托于贾蓉贾芸,还有王熙凤去打理。 自然手底下的这些人,统统归王熙凤调度,也包括自己的美人们,也被调度起来,作陪那些上门的贵夫人,还有各家带着目的而来的家眷。 那些男人们不敢明面上门,唯恐遭受他人非闲,所以就派了自己的夫人,展开了所谓的夫人外交,想暗中拉近和荣国府的关系。 只是他们的那些夫人好像都像约好的一样,一同上门。如此一来,回去到自家老爷那儿,也就不过是欲盖弥彰的遮羞布罢了! 可是就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儿,京城中这些所谓的文人士大夫们,包括那些将军侯爷的夫人们,也都是乐此不疲的从荣国府上跑! 老太太年纪大了,到底精力不济,家中的小姐们,丫头又小,王夫人,邢夫人如今又是不知事的,没奈何的,对付这群女人们,也就只能王熙凤出手了! 可是任凭凤姐有三头六臂,终究是忙不过来的。这时候有着御赐名义身份的十一位美人,自然也是可以拉来凑数的! 尤其是甄家姐妹四个,还有那前江南道御史家的岳思盈。个个都是名门之后,只是如今家道落了,才成为了荣国府的姨娘。 待人接物方面,自然也是,都在水平之上的。各家的夫人,按照身份地位,除了十分亲近重要的,王熙凤亲自去接待,其余的,就是交给这五个人,领着其他的一群,自然也就游刃有余了! 所以今天,总的来说,王熙凤感觉手底下这群女人们,表现都还不错!没有堕了荣国府的威名。 如今,王熙凤成为一品诰命夫人。除了那些品级和他相当的,有诰命在身的女眷贵妇,他需要亲自出面以外。 其他的,自然就交给岳思莹等人打发了。就是如此,那些人回去也挑不得毛病。 因为每个上门来的,最后都没有空手而归。那香皂香水洗发水,礼盒定制版三件套作为礼物,那也是来一个就发一个的! 倒也不说是这些东西真就值多少银子,只是胜在新奇,还是市面上没发售的?相当于内部测试阶段,来一个优先体验! 本就花枝招展其为爱美的女人们,对于这些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的东西,哪里能够抵抗的了? 尤其是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还在私底下询问过关于王熙凤手底下那胭脂铺里,出售的那些新式草本面泥以及那些样式新颖的珠宝首饰,还有那难以启齿的新款奈衣。 不要小看古代女人对于美丽的追求。所以这些东西哪怕平日里基本不敢开口谈论,可是私底下都在偷偷的打听和购买! 甚至有那心灵手巧的,都在私底下偷偷的,自己制作。只是效果差强人意,终究没有王熙凤铺子中限量出售的好用! 自己这群美人们,在王熙凤的授意下,把那群上门来的贵妇们,忽悠的一个红光满面的满载而归。自家男人交代她们的事儿,也就成为了顺带了。 如此一来,回去之后,虽然是和荣国府结了一个善缘,但是终究没有得到荣国府方面的明确表态,或者说是荣昌侯爷贾琏的表态!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古人求贤都还三顾茅庐嘞,更何况是关系走动的事情,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嘛,所以当下一个个的也就捧着自家的夫人,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发挥,夫人外交的优势。经常去荣国府走动走动,哪怕就是贾琏身边的那些小妾们,若是能够搭上线,吹一下枕头风,说不得也就受用无穷了! 只是他们这种心态想法,在贾琏这里,那基本是行不通的,自己后院这些女人们,若是闲不住了,可以读书,做生意,甚至于其他一些陶冶性情的事情,只是唯独一条! 那就是男人场中的事儿,女人们少掺和!左右家中如今不缺银子,哪怕是荣国府的仆人,如今的福利待遇,那都是比外面好了,不知多少! 要不你王熙凤真就能够如臂使指,一个个调动起来。甚至于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还有那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都如今听着招呼!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而且如今占据大义,自然也就能够令行无阻,没人敢阳奉阴违! 那些生有二心的反骨仔,早就被贾琏和王熙凤夫妻两个,全都被清除出去了! 尤其是那赖家的兄弟两个,还有那吴家兄弟,全都是殷鉴未远。如今荣国府的大管家,那就是林之孝,家里面的丫鬟婆子,除了老太太屋里的,其他的也都是以林之孝家的作为头首。她家那女儿,又在荣禧堂二爷,二奶奶处听用,还被二奶奶收做了干闺女! 如今听说还和二爷的族从臂膀,正得大用的廓外五房小芸二爷,好事将近,还是二爷和奶奶牵的红线! 如她家这样的殊荣,那在整个荣宁二府,都是独一份!谁都知道,如今的林之孝一家,那也是,这荣国府中的新贵,看这势头,说不定比当日的赖家兄弟,还要荣宠三分。 最主要是这家夫妻两个,心里面敢念着贾琏还有王熙凤的恩德,做起事来,更是越发十二分的尽心尽力。而且为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低调行事。 并没有像赖家兄弟那样一朝得势,尽显那期上瞒下的小人嘴脸!依旧能够恪守本心,踏实做事,低调做人,所以自然是赢得了两府上下一片赞誉。 所以这家三口忠诚的人,贾琏还有王熙凤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去。不仅之前赖家的园子,如今给了他家,还给他家那女儿小红,配了一段命中注定的好姻缘! 如此恩德,还能保持本心不变,活该林之孝一家发迹。况且那赖家的园子,也在这个宁荣街上,正好旁边就是贾芸家里,之前的旧院。 如今他们两家做了亲家,成了一家人,林之孝家就这么一个独女,贾芸又是一根独苗,只有个多病的老母,贾琏索性就把他两家并作一家,又花费了些银子,进行了扩建和修葺! 也算是自己这个做叔叔的,对于这一对新人的一点祝福吧!本来贾芸,跟着贾琏,任劳任怨,赚了不少银子,也正打算好好修缮一下,家里面的破屋,好让母亲住得舒坦些! 也不是说他不孝,只是他之前想去外处,买一个宅院,没曾想自己母亲到底舍不得这破屋,所以他就只能进行修缮了! 如今贾琏跟他这么一提议。贾芸也不是傻子,心里面自然也是千肯万肯的! 谷書家里面那屋子虽然有些破败,可是占地也是不小的,若是联通一处,日后居住起来也就更宽敞舒服了。 贾芸,本就是个孝顺的人儿,自从和小红有了眉目之后,也是经常的到隔壁林之孝家走动。 林之孝夫妻两个,对于贾芸这个未来女婿,自然也是千好万好的! 自己这个准女婿,如今,在这京城里面,好大的名头,虽然全赖二爷看中,不过也说明这是个有本事,能为的。 况且又是荣国府里的嫡系子孙,自己不过是荣国府的家生子,自己那女儿,能够嫁给贾芸,还是他家高攀了! 所以林之孝听得自家二爷的提议,又想着准姑爷贾芸如今的好处,自己夫妻二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寻得良配,日后养老送终,百年身后之事。基本也是落在贾芸头上了! 如此一来,夫妻两个自无不可!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把贾芸的母亲,接到了现在自己家住的这个院子里,好生安顿了起来! 只是这腊月里,眼看除夕将至,到底不宜破土动工,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推到年后了! 不过倒也是先了却了一桩事情,敲定了一对鸳鸯偶。当天夜里无事,王熙凤和众女都累了,贾琏也就没做那敦伦之事。 只是早在昨日初六,贾琏就已经收到了皇帝的通知,明日一早,文武百官六品即上者,全部都要到隆和宫前集合! 然后开始腊八分粥,君臣同乐的仪式。所以明天一天,他基本都是忙碌的,早上忙宫里的事,估计要到下午,才能了结,回来之后,又要举行家祭!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哪怕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死鬼爹,还有二叔贾政也要盛装出席。这是皇家的规定,如何都不能推辞的! 甚至于明日一早,老太太和凤丫头等一竿子诰命夫人,也要进入中宫,拜见国母皇后。然后等待分粥! 也只有三品以上有诰命在身的,才能有这个荣幸,和皇宫的女人们,共食一锅粥! 所以整个荣国府,也只有老太太,大太太,王熙凤,尤氏能够去! 至于秦可卿还有王夫人,一个都没诰命在身,一个的话诰命等级不够。所以他两个是去不得的! 重要的不是那锅粥,而是那种被皇家得到认可的荣宠。所以可想而知,在佛堂里敲木鱼都快敲烂了的王夫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是如何的无能狂怒! 手里面的檀香念珠,都被这个女人,一怒之下给捻断了!就是邢夫人那个愚蠢的女人,只因为占了一个一等将军夫人的名号,得了一个一等诰命,就能够有这份殊荣。 自己堂堂王家嫡女,出生远比这个小门小户的女人显赫十倍了百倍,可是因为自己丈夫的无能,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导致自己只能望洋兴叹,徒有羡慕! 哪怕自己的女儿作为昭仪,可是这种时候去宫里面拜见的是皇后和太后,肯定不能够以后宫女子身份来论,主要接见的是大臣们的家眷!跟后宫没多大关系! 那个吴贵妃,在宫里面的位置,可比自己女儿高多了,他的母亲不也没得去吗? 所以这个东西,都是拼丈夫的,她王夫人没得拼,自然也就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所以如此一来,男人们里面大老爷,二老爷,还有他这个荣国府实际现在的当家人贾侯爷,还有宁国府的威仪将军贾蓉,全都不在,女人们里面,老太太和王熙凤又不在,整个家族的祭祀大典,也只能等到他们归来之后了! 毕竟荣宁二府的当家人都不在,只凭借他们这些旁支,那成什么体统? 再者说,虽然腊八这天必要的家族祭祀还是要有的,可是对比起除夕的大祭祀,那可就差的远了! 只是喇叭开头声音大,从腊八开始,整个荣宁二府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才会显得那么忙碌。 如此一来,贾琏今日夜间,自然也就不再会有什么动作了。甚至还强打起精神,又去老太太那里拜见了一下,顺便还和自己那个便宜爹还有邢夫人,通了一下气。 等到夫妻二人结伴归来的时候,天色早就大黑了!夫妻两个抱着一双孩子,哄了一阵,两个小家伙也没折腾人,懂得体谅爹娘的劳累辛苦,吃过奶水之后,很快就入睡了。 再有几日,就是这两个小家伙的百日之庆了,凭借他们如今的身份,到底是少不得一番热闹的。 所以,一个家庭的担子,现在基本都压在了夫妻二人身上。若是没个体谅,没个知心暖意的,那日子可就真的很糟心了! 不过虽然辛苦,但是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以及看着自己还中这一对小人,每天都在一个样的变化,茁壮成长。贾琏和王熙凤的心里,自然也是甘之如饴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支撑起一个家族的荣耀,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大的纰漏,一个封建家族的大家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越是深入其中,王熙凤和贾琏,也就越发能够理解老太太的无奈和不容易! 青黄不接,子孙不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却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平衡各处,做起那缝缝补补的裱糊匠,想要维持往,整个家族如履薄冰的富贵,甚至不惜算计身边的亲近之人,尤其是林黛玉,可惜,终究无力回天! 所以老太太一死,荣宁二府也就彻底的散了!如此有些感叹的想着,看着旁边渐渐入眠的娇妻和远处婴儿床上呼呼大睡的无赖小儿女,贾琏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就这么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沉!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一回 盛装荣庆入中廷,神武门前泾渭明 话说第二日一早,贾琏并王熙凤夫妻两个,早早的就起来了,洗漱一番之后,两人都穿上了盛装吉服。 因为按照大周朝制度:“朝服凡大祀庆成、正旦、冬至、圣节、及颁降开读诏赦、进表、传制,则文武官各服朝服,其武官应直守卫者不拘此服。 文武官朝服,文武官朝服:梁冠,公冠、八梁,加笼巾貂蝉。 侯冠、七梁;伯冠、七梁。 驸马冠、与侯同,上衣用赤罗青缘,其长过腰指寸七寸,毋掩下裳。下裳:七幅-赤罗青缘。” 所以现在的贾琏自然是遵循朝廷规定的典章制度,按照自己现在三等侯的身份穿上了这身! 一时之间,倒是越发显得更加华贵英伟。自家辣婆娘,王熙凤也穿上了,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也是显得雍容贵气,通身的气派,活脱脱一位公侯夫人! 要知道大周朝沿袭明朝的一些服饰制度。这个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对比起平日里可以穿的常服,更显的雍容华贵的几分。 今日的王熙凤,那才是真正的荣国府少夫人的派头。王熙凤现在对于贾琏能够变得如此乖顺,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给了他这个时代封建社会女人们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让王熙凤妻凭夫贵,成为了朝廷认证的大周朝一品诰命夫人!可以说,现在的王熙凤,那也是站在大周顶端的女人! 是整个大周朝无数女人的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一个年仅花信不到的女人,就成为了可以直达天听,入行中宫,面见皇后的朝廷命妇!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是之前的王熙凤做梦也梦不到的事情!成为了朝廷的诰命夫人,除了可以享受朝廷的俸禄,有机会入宫面见皇后,太后之类的,至尊至贵女人。发展皇家友谊,拓展自己的圈子。 最主要的是,若是触犯了朝廷的法律,那也只有最高的机构才能够对她进行审理定夺。 而且一旦成为诰命夫人,那就是朝廷树立起来的学习榜样。不仅荣耀家族,也是人人称羡的对象! 要知道,如今大周朝的一品诰命,除了像老太太那样的老一辈功贵眷属,年轻一辈里面能够达到一品诰命的,整个大周朝廷也不过双十之数! 王熙凤有幸能够成为其中一员,对于贾琏,自然是格外的包容和乖巧,现在在自家二爷面前,那基本是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了! 夫妻两个穿上这一身羡煞旁人的礼服,那自然是碧玉天成一对佳偶,男的高大英俊,英武不凡。 女的也是光彩动人,宛若神仙妃子。二人联袂而出,那绝对是要炸街的存在! 如此年轻的候爷和郜命夫人,除了那些继承家中父辈爵位,白得来的,像贾琏和王熙凤这样,被皇家特别关照,因为自身功勋受封的在永隆一朝,那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等到他们夫妻两个穿戴洗漱打理好,联袂走出荣禧堂,又到了荣庆堂中,众人也都到了。 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身红色朝服的便宜父亲一等将军大老爷贾赦,四品威仪将军侄儿贾蓉,颜色稍淡一点的,就是二叔贾政,他的是依文官制度,和他们这些继承爵位的,有些不同! 再加上它的品级,不过是从五品,所以自然是有所区别的。 老太太和邢夫人还有王熙凤,都是一样的打扮,贾珍之妻尤氏,自然是身着三品诰命礼服! 又有些不同,没有前面三人都显得华贵,不过也是通身的红色喜庆! 明洪武四年,因文武官改用梁冠绛衣为朝服,不用冕,故命妇亦不用翟衣,改以山松特髻、假鬓花钿、真红大袖衣、珠翠蹙金、霞帔为朝服。 以珠翠角冠,金珠花钗,阔袖杂色绿缘衣为燕居之服。一品,衣金绣文霞帔,金珠翠装饰,玉坠。 二品,衣金绣云肩大杂花霞帔,金珠翠妆饰,金坠子。 三品,衣金绣大杂花霞帔,珠翠妆饰,金坠子。四品,衣绣小杂花霞帔,翠妆饰,金坠子。 五品,衣销金(用金粉调胶画花)大杂花霞帔,生色画绢起花妆饰,金坠子。 六品、七品,衣销金小杂花霞帔,生色画绢起花妆饰,镶金银坠子。 八品、九品,衣大红素罗霞帔,生色画绢妆饰,银坠子。 首饰:一品二品,金玉珠翠。三品四品,金珠翠。五品金翠。六品以下,金镶银间用珠。 大周朝沿袭明朝制度,也是有样学样的,只是略微做了一些细节上的改动。所以还是典型的华夏衣冠,九州正统! 不过贾家如今这个阵容,那还是相当可以的了,三个一品诰命,全都礼服加身: 只见:头饰为松山特髻,翠松五株,金翟八,口衔珠结。 正面珠翠翟一,珠翠花四朵,珠翠云喜花三朵,后鬓珠梭毬一,珠翠飞翟一,珠翠梳四,金云头连三钗一,珠帘梳一,金簪二珠梭环一双。 衣服为真红大袖衫,深青色霞帔,褙子,质料用纻丝、绫、罗、纱。霞帔上施蹙金绣云霞翟纹,钑花金坠子。褙子上施金绣云翟纹。 三个女人正好代表了荣国府贾家的三代人。祖孙三代全都是一品诰命,站在一处,多的都不用说了,荣国府如今的身家气派,显露无疑! 也就是邢夫人,有些小家子气,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终归缺少了点贵气。 倒是一边的三品诰命尤氏,虽然也是出身小门小户,不过那天生的气派,倒是把邢夫人都给比下去了! 如今都早早来了,在屋里面陪着老太太。见到他们夫妻两个联袂而来,众人也都是做好了准备! 今日的荣庆堂里,除了他们几个要去朝廷的人物,其他的那个一概没得!就是宝玉,黛玉之类的,也全部都退避了。 贾琏自打进来之后,目光所及之处,光彩照人的尤大嫂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得自己这个俏宝贝,身上穿戴的,和在场的三个女人,大同小异,不过也有很明显的差别: 只见得尤氏,特髻上金孔雀六,口衔珠结。正面珠翠孔雀一,后鬓翠孔雀二。霞帔上施蹙金云霞孔雀纹。钑花金坠子。褙子上施金绣云霞孔雀纹。 发现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居然在打量自己,尤氏脸上也有一点不自然,没人看见,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的碰撞了一下,众人的心思都在王熙凤身上,也倒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也多亏了王熙凤,一进门来就乖巧的和老太太搭话,自然也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才给了二人,这种灯下黑的眉目传情机会! 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全都从荣国府的正门走了出去。两辆十分宽敞的四轮特制马车,已经停靠在了荣国府门前等着! 这大冷的天,也就不坐轿子了,有这个装饰豪华的古代版房车,还是两匹马拉的双核动力,那可比坐轿子舒服多了! 女人们上了一辆车,男人们又是一辆车。因为他们都有爵位在身,女人们都有诰命在身,是可以乘坐这种两匹马拉的特制车辆的!也不算坏了规矩! 至于到了皇宫里,自然会有专门的人抬着软轿,来接应老太太等人。至于男人们,可以直接把马车开到隆和官门口,那倒是,不妨事! 就这样,贾琏一行人,出了荣宁街,一前一后,浩浩荡荡,又走到了朱雀大街上,到了神武门外。远远的就见到皇宫里出来接应的太监和宫女。 旁边有几家的命妇,也是早就到了,她们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和他们话别。 家里面的女人们能够进皇宫的,也全部都算得上是大周朝的权贵。 甚至于一等伯牛继宗,神武将军冯唐,也是在他们前后脚,也来到了神武门外,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和贾家有过交集的一些家族,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谷乷甚至还有王子腾的夫人,也就是王熙凤的叔母。贾琏记忆里,除了结婚时候,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看着这气派,和王夫人道有八分相像,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面相也是雍容祥和,一派贵夫人的气派! 贾琏作为王家的女婿,见到妻子的娘家长辈,自然是要向前问候的。 所以当下就拉了王熙凤,并老太太等人一起,去和众人见面!在场的大都是些长辈故交,经常来往的,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抛头露面的事儿,今日他们都是有公家身份的,包括女人们也是!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以为人妇的当家太太,也不是那种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而且丈夫子侄,都在身边,也不存在什么过多避讳的事儿。 那隆和宫就在玄武门北去不远之处,如今,时辰尚早,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所以整个神武门前,自然是各有各的交接。 若是等到宫门大开,那就不能讲话了,需要禁声,按照品级,跟着太监宫女们入宫去! 王熙凤和邢夫人,也是早早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自家老太太,下了车,尤大嫂子则跟在后面。 其实从刚才,荣宁二府的马车到了神武门前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 尤其是在四个诰命夫人,走下马车,三个都是一品诰命,正好代表了祖孙三代,自然是又吸引了一波目光。 那些知道的故交们,早就拉着自家夫人,赶紧上前和贾琏,大老爷,还有老太太见礼了! 那些年轻点的,看到这两辆马车上走下来的人,也都是有些窃窃私语,心想这是谁家?如此光鲜,四个男人,有三个,俱是朱紫贵,一看都是有爵位在身的! 一家四个诰命夫人,看着俨然像是三代人,最离奇的是三个都是一品诰命,还有一个是三品诰命! 来人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尤其是看到刚才还和她们在攀谈的那些一二三品的诰命们,此刻全部都向那边汇聚。 哪怕再无知的女人,也知道这两辆马车上下来的人。绝对是这个大周京城里顶级的权贵! 以神武将军冯唐的夫人为首,王子腾的夫人,牛继宗的夫人,史鼎的夫人,史鼐的夫人,等等,一系列的和贾家有故交或者是亲戚的贵妇人们还有她们的丈夫,见到贾家一行人,尤其是老太太下车之后,那是赶紧就上前来拜见了! 此时此刻,在神武门前的命妇,就属老太太的份位最高。是堂堂的老国公夫人,其他的或者都是小辈的,或者是品级不如老太太的。 男人们,拜见过老太太之后,自然就转过头来和贾琏开始攀谈。至于女人们,也是扎堆,开始了闲话家常。 尤其是都是沾亲带故的,还是晚辈,自然表现的分外亲热。尤其是王子腾的夫人,王熙凤的那个婶婶,以及史家的史鼎婆娘,他们两家的男人都没在长安,王子腾在九边,忠靖侯史鼎也是在地方任上。并没有回京。 如今见到盛装出席,风头一时无二的贾家众人,也不用贾琏还有老太太等人先开口说话,这两个赶着趟的就先发话了! 两个史家侄媳忙不跌拜见姑母,王子腾的婆娘,也是个玲珑人物,打蛇上棍的,也就叙起了亲儿!仿佛现在顶替了王子腾位置的不是贾琏还有冯唐一样! 见到此情此景,贾琏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王家的媳妇,果然都是人精! 贾琏不相信兜兜转转,这个京营节度使的位置,最后又落回到了贾家的手上,自己这一位妻家婶娘,会没有一点想法! 看看王夫人和薛姨妈,还有之前的王熙凤哪个是省油的灯?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王家的女人,不管是从里面出来的,还是从外面进去的,一个算计,那是少不了的! 至于冯夫人和牛夫人,两位也是一品诰命,身份地位,也是女人堆里的尖子。随后也是相互攀谈了起来! 尤其是冯夫人和王熙凤,那就像是上辈子注定的缘分。这夫人抬眼一见到宛若神仙妃子的王熙凤,没来由的就生出一股亲切感! 所以在和老太太攀谈几句之后,就开始拉着王熙凤的手,说起家常话来。 王熙凤也是个人精,明知道这位的身份之后,那也是嘴巴像抹了蜜糖一样,把个冯夫人哄的心里面对于这个年轻的贾侯夫人,也就更待见了! 王熙凤倒也没有,一直就只顾着和冯夫人聊天,旁边的牛继宗夫人,史家的两位,还有其他一些上前来说话的,那基本都是八面玲珑的应对着。很快就在女人圈里面,打成了一片! 那些上了年纪的,也都在和老太太说话的同时,看着在年轻一代中,甚至于中生代里,游刃有余的王熙凤,忍不住的对着老太太打趣:“老姐姐,你们荣国府这是后继有人嘞,这个聪明玲珑劲,都快赶上你年轻的时候了!模样有深的标志可人,就像那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通身的气派,颇有老姐姐当年的风采!” 说话的这个,就是冯家的老太太,冯唐的母亲,冯紫英的老祖宗奶奶。 这位老夫人,也是金陵人士,同样的身出名门,和贾老太太自幼相识,几十年的闺中交情了! 这位老太太的年岁比贾母小几岁,保养的也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看着人堆里和自家媳妇一见如故的贾家孙媳妇王熙凤,又看看旁边,乐颠颠的这位老姐姐,所以才有了这半开玩笑的打趣之语! 贾母闻听此言,也是乐呵呵的道:“这丫头没别的好处,就是嘴甜,会来事。平日里我跟前,就数这丫头最得力,也最会哄人开心!这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我们那故地里俗称的辣子,比起我们那时候来,这丫头还差火候呢,你可不要抬举她,免得被她听了去,尾巴怕是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两个老人说笑之间,注意力却是从女人堆里面,转移到了男人们那边。这边的王熙凤和贾母是女人堆堆里的焦点,那边的贾琏自然也是男人堆里的英雄汉! 神武将军冯唐,一等伯牛继宗,小保龄侯爷史鼐,还有其他在京城里的勋贵们,此刻自然是围聚在了一起! 至于那些文官大臣们包括他们的夫人,基本上除了少数几个,那都是泾渭分明,聚集在另一边,圈子的不同,简直一目了然! 此刻要说最尴尬的,就是贾政了。在勋贵们这边,完全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毕竟现在贾家的风,全都在贾琏那里。 之前还能打着荣国府当家人的招牌,不管是哪边,多少都给他些面子,如今,荣国府的大旗回到了长房,自己这个没名没分的二房当家人,就显得十分尴尬了! 好几个向来跟自己搭话的,都是点到为止,还要考虑贾琏的感受,谁叫这个侄儿,如今正得圣眷,红的发紫呢! 至于文人士大夫们那边,自己这个靠恩荫来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他们是不看在眼里的,只因为自己没参加过科举正途!跟他们就不是一个圈里的!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人,就是他那个旁边老神在在,吹嘘自己儿子的兄长,给自己转移了一些注意力!也没让人发现自己的尴尬。 就在整个神武门前,展开一场贵族和仕宦之间,无声碰撞的时候,神武门大开!甚至还传来了净鞭的响声。 霎时之间,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中宫内守夏太监夏公公,就带着皇后懿旨,传诏命妇们入见了! 于是乎,按照诰命一二三品的等级,就这么排列开来,跟着太监宫女,就这么规规矩矩的进宫去了! 自己家的老太太依旧被王熙凤和邢夫人搀扶着,站在命妇们的第一列,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 只有大嫂子,按照品级,站在第三列去了。中宫太监夏守忠,贾琏之前是见过的,所以刚才出来传旨的时候,还特地过来打招呼! 最主要的是,皇后在他出来之前,特地打过招呼,要好好照应贾琏家眷,然后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贾琏还悄悄给了夏公公一笔很丰厚的辛苦费! 所以这个老家伙也是一脸菊花的笑着走了!旁边的男人们,大家都是懂事的,自然也没少了应该有的孝敬! 正所谓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宫里面这些无根之人,所在乎的东西也只有权利和金钱了。他们大多数情况不能够帮助你成事儿,但是一定可以坏你的事儿!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二回 时光岁月不饶人,见微知著杜豺心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正在和一众勋贵们说着话,旁边的王熙凤也在贵夫人的圈子中,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半开着的神武门,就这么中门大开,中宫值守太监夏守忠,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身着朱红色飞鱼服,后面两个小太监捧着皇后的旨意,就这么表情平淡的走上前来。 众位大臣,还有诰命夫人,都知道入宫的时间到了。当下也全都噤声不言,按照旧有的规制,分排站好! 等待着这位中宫首领太监,宣读皇后的懿旨。男人们自然也是排排站在一旁,至于有诰命在身的女人们,也都是按照品级,恭恭敬敬的站好了,等待着宣读旨意! 荣宁二府的,除了大嫂子尤氏,因为是三品诰命,所以站在了后面!其余的王熙凤和邢夫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太太,就这么很显眼的站在了第一排! 一门三命妇,祖孙三代全部都是一品之列!又因为老太太的品级在场中是最高的! 夫君已经去了,诰命之前还加了一个太字。老国公自然是国公之爵,所以贾老太太是有着一品诰命的公爵夫人,还是已故的八大国公为首的荣国公的夫人! 哪怕就是那些郡王家的小辈,此刻也都十分的给老太太面皮,让自己家三个站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至于和老太太一个辈分的郡王太妃,那是一个都没在场。整个大周朝,异姓王就那么四家,都在天南地北的,平日里也凑不齐! 北静王府的那一位倒是在京城,不过早几年就驾鹤西去了!至于那些皇室本家的女眷们,昨夜就已经先入宫了! 皇帝也是昨天夜里便已经下驾隆和行宫,开始准备今日的典礼了! 他也倒是个体恤大臣的,所以除了必要的负责此事责无旁贷的官员们,其他的,也就特许他们今日赶早,只要在辰时三刻,典礼开始之前赶到就可以了! 所以,贾琏倒是没有被皇帝抓壮丁。而且今日执勤的龙禁尉,刚好错开了贾蓉这个幸运儿,让这小子逃过了傻愣愣在那大锅旁边执勤的苦差事! 今天站岗的龙禁尉,那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熬粥的时候,就已经熬了个通宵,一直要等到今天下午申酉之交,六大锅粥,全都分配出去了! 他们才能够换岗交班,所以基本就是一天一夜都不能合眼,可谓悲催至极。 不过,他们的辛苦,也不是没有回报,在今天执勤站岗的,那都是有额外的津贴补偿的。毕竟是皇帝的亲卫军,哪里能够亏待了去? 不过,这都是特意安排的,因为像贾蓉这种有爵位在身上的,又符合品级,能够分一杯羹的,今天自然不会叫他们去站岗! 所以负责站岗的都是那些,身上没有爵位,或者是还没继承家业,有一个其他名头的纯正的龙禁卫! 本来如果让贾蓉去带头为今天的腊八分粥典礼,站岗执勤,也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可是他身上毕竟有一个四品将军的头衔,又是如今宁国府的代表,贾氏一族的族长。 所以皇帝也就不能安排他去站岗了,否则到底是有些不妥的! 而且有可能其他没派系的人站岗,有可能不会出事儿。假如贾蓉这个旗帜鲜明的贾家人负责这件事情的话,说不定没事也要整出点事来。 然后也好趁机攻击如今,风头正盛的贾琏!甚至他背后的荣宁二府! 这种与民同乐,宣扬大周皇帝清明爱民的关键时候,皇帝肯定不想又搞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么蛾子,所以那些有身份还有矛盾牵扯的,自然也就把他们排开了! 要不怎么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呢,做事就是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否则就很容易出事情! 甚至于,此时此刻在神武门外,也是上演着一出泾渭分明的好戏。那些功勋贵族出身的大臣们,还有他们的夫人,自然都是如同贾琏还有王熙凤等人,扎成一堆,有自己的小圈子! 那些科举出身的文人大臣,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圈子,在夏守忠大太监没出来之前,那基本都是两边分明的十分清楚。 哪怕是等到宣读皇后懿旨,按照品级排列站队的时候,也都是左右明显的! 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有些事情,你的出生就决定了你的立场,并不是说你强行融入就能够融入进去的。 那些寒窗苦读,考取功名的文人们,无论如何?都是看不上那些靠着祖辈功劳,直接躺赢人生的贵族后代的! 尤其是他们看不起的这些二世祖,纨绔子弟,一个个的手里面都是拥有着带兵权利的,或多或少,那人家都是有属于那个圈子的保障! 想想自己家的死鬼爹就知道了,若是换作普通的官员家庭出身,早就在那一次的大动荡中,生死族灭,化作一捧土灰了,哪里还有如今的逍遥?天天喝酒玩女人? 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好出身,有一个功勋卓著的父亲,用自己最后的挣扎,换来了家族的苟且偷安,以及日后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就是贵族的底蕴,哪怕是皇帝和他们不对付,也不会完全的掀翻桌子,基本都会给一个体面,留下一点余地,不会赶尽杀绝的! 比如原著最后,哪怕是被抄了家。除了嫡系子孙惨一点,那些旁系的,还有没有参与政治斗争,无法脱身的那些,除了富贵不在,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换作是一般没有底蕴的文人官员家庭,没有祖宗们的贡献打底,终究是缺少了底蕴,皇家想杀,也就杀了个干净,少有的牵扯! 但是这一套用在那些开国贵族的子孙们身上,多少就有些不好下手了,毕竟与国同贵,说不定与皇家都是沾亲带故,而且有大功于社稷,什么丹书铁券免死金牌,简直不要太多。 这些好多都是大行太祖皇帝赐下的。后继之君们,自然也不敢完全违背祖宗的许下的承诺!对着这些功勋后人,高举屠刀,痛下杀手! 他们又不是如同朱元璋那样的开国皇帝,拥有着一切大臣们倚仗的人或事物的最终解释权! 换句话说,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这些东西,在当朝皇帝统治的时候,基本没多大用,比如朱元璋,给这些东西添加一个补充条款,也就彻底成了废物了! 这东西主要是对后世之君,拥有一个祖宗礼法的约束。而且是前辈,皇帝们定下的,他们作为后代子孙,只能依照当初前辈皇帝们许下的诺言条款,并不能自己添加或者删除! 否则就是做出违背祖宗礼法的决定,那是要被文武百官所唾弃的! 当然,如果遇到了那种,奸臣当道,昏君在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拿你脑袋的时候,这东西也就是一个废铁片。 比如水浒传里小旋风柴进,身怀丹书铁券,还不是被一个高俅弄得差点死翘翘。 所以这东西,限制太多,而且还不容易得到,用的不好,甚至还会是催命符! 要遇到一个在乎名声的,比较讲道理的皇帝,那还有些作用,要是遇到一个不要脸的,那就是朕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请你去死吧!也就是这样了! 比如甄家手里面那块,在当初自己抄家杀人的时候,那简直就是视而不见,形同废铁!因为自己那时候只能不讲道理,只求结果! 否则,完不成任务,最后,被皇帝违背祖宗决定干掉的就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钦差大臣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皇帝,虽然权谋冷断,薄凉心性。但他还是要脸皮的,只要不彻底触碰他的利益,撕破了彼此的脸皮。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做人留一线的! 按部就班的走完了流程,各家的男人们,都很有眼色的,走完了那个喜闻乐见的过程。 最后笑盈盈的目送着自己的家眷就这么走进了宫门。直到神武门的大门关闭,各家的男人当家人们,才对着宫门一拜,上了车轿,调转马头,向着不远处的隆和行宫赶去!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只要自己家的女眷,没有在皇后面前做出失态之举,或者是什么不敬之处,被逮到了痛脚,其他的也就没啥事了! 所以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个个男人们面对忐忑的离开神武门后。 一群诰命夫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跟着太监宫女们入了皇宫。一进宫门,就有专门的人来接应! 年纪大的,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们,自然是有皇家特许的步辇,抬着他们,直到坤宁宫的宫门之外的! 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基本都是年过花甲的老封君老诰命,左右不过十几个,至于其他年轻的,自然也都是步行! 谷簞要知道之所以选择让诰命夫人们从神武门入宫,就是因为从神武门到坤宁宫的距离是最近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两百米不到,考虑到女人们,平日里基本都不出门的,所以自然是选择最近的一道宫门! 自己家老太太包括其他几个老太太,年轻时候,早几十年就走过这条路,不止一次了! 只是年轻的时候,她们还是走路来的,上面坐着的都是第一代开国王侯的母亲或者夫人们。 比如三十年前,史老太君和现在各位坐于辇上的各家老太太一样,当年都是地上走着的角色,而坐在他们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基本就是她们的婆婆,或者是婆婆的婆婆! 就像现在的王熙凤邢夫人之于老太君一样。那也是三代人一起见证的传奇! 第一代荣国公和宁国公,爹妈都死的早,所以也就没了婆婆的婆婆存在。等到他们荣耀显贵之后,受封诰命的,就是他们的原配夫人,也就是第一代的宁国夫人,荣国夫人。 那时候自己和贾代化的婆娘,也就是自己的堂大嫂子,现在贾蓉的曾祖奶奶,就像如今的邢夫人和尤氏王熙凤一样,都是走在地上,跟随在旁边作为陪衬的角色! 四十年前,也是她们最后一次陪同第一代荣宁二夫人入宫,那时候的太上皇帝,不过刚刚即位没几年,连同现在的那位太后,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如今岁月不饶人,那两位老圣人,都已经年过花甲,躲在龙首宫,怡养天年了。 自己也是从青春年少的荣国府的儿媳妇,一路熬到了如今华发盈生的贾家太夫人! 回首四十年春秋,自己亲眼目睹着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包括那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大嫂子,算起来,倒也是,将近死了二十余年了,终归福薄了些,知天命不到的年纪,就一病死了! 好像是因为长子贾敷早夭,伤心欲绝之下,才落下的病根!那时候的贾敬,好像也才五六岁的年纪! 就这么缠绵病榻,又蹉跎了几年岁月,终究无力回天,病入膏肓而死! 和自己那个苦命的大儿媳,贾琏的生母,简直是同样的命数! 看着在自己身边低头走路,有些畏畏缩缩,忐忑紧张的邢夫人。 老太太心里面对于自己那位知书达理,不幸早亡的元媳张氏,突然的有些怀念。 那种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出来的气派,终究不是邢夫人这种小门小户出生的可以比拟! 就是连旁边的凤哥儿,还有后面的尤氏,都显得比她大气了许多,尤其是王熙凤此刻,简直颇有自己当年的风采。 面对那中宫太监总管,一脸菊花般的笑容,有意无意的吹捧贾琏,不需自己多言,她也能够应对的十分恰当,始终保持着谨慎谦逊,不敢乱说话。简直不像平日的她! 反倒是邢夫人,见到夏太监抬举了贾琏几句,脸上立刻有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简直高下立判! 自己的琏哥儿出息了,同她这个填房,能有多大关系?虽然名义上,贾琏要叫她一声母亲,但是,据自己所知,那可是从未叫过的。 不过是一声太太,也就算是给脸面了。又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就这个小家子气,藏不住事儿德性,也幸亏贾琏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老太太坐在高处,把自己身边三个人的表现,都尽收眼底。除了自家的三个媳妇,连同那一直在跟王熙凤套近乎的夏太监的表情,老太太也是看在眼里的。 宫里面这群没根的,从来都是那种看人下菜的家伙。如果面对王熙凤,这家伙还能保持脸如菊花般的灿烂笑容。 老太太猜测,除了一部分是因为自己那个孙子给了一大笔银子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对于王熙凤大妇风范,对外懂事的赞许! 那么看到邢夫人不经意之间的得瑟,这个老太监看向自家这个傻媳妇邢氏的时候,可就是一闪而过的鄙夷了! 哪怕是看在那银子的份上,也有些忍耐不住了。邢夫人的喜形于色,可想而知,老太太都快没眼看了!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都不顶用,甚至手里面御赐的如意,都隐晦的戳了这个傻子一下,她都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还抬头一脸黑人问号的看着自己,搞得老太太都有些绷不住了,索性恨铁不成钢的瞥过头去,不再理会! 倒是旁边的夏太监,见到老太太举动,也知道自己刚才肯定被人家看到了,一时间有些尴尬,所以也就闭口不言了! 王熙凤和尤氏,看着这个婆婆辈的铁憨憨,也是有些无语了! 平日里自己这个婆婆,遇到钱的事儿,那是比沾了毛的猴都精,怎么此时此刻这种场合,却是如此的蠢钝! 不过,好在只是针对她一个,人家夏公公对于其他人的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王熙凤心里面到底有些不爽,这个蠢女人,家里面和自己无论怎么掰扯,那怎么都是关起门来自己的事。 尤其她骄傲的也是为了二爷,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本质上来说,无论如何?夏太监也不该有那种神色! 如今被一个没卵子的东西,就这么给鄙视了!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整个荣国府的脸! 所以王熙凤心里面打定主意,这件事情,等到后面,要跟二爷通个气,想办法治一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太监! 相信凭借自家那口子的聪明智慧,对付一个没卵子的东西,自然能够不留痕迹,手到擒来! 不得不说,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二奶奶,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贾琏的影响,也是有些胆大包天的飘了,居然想要自己整治皇后身边的首席太监!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嘞! 不过贾琏若是知晓,王熙凤心里面的想法,那也绝对会给自家婆娘,挑一个大拇指。 无论如何,邢夫人都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哪怕他只是自己那便宜爹的续弦,可是礼法在那,自己和王熙凤可以在私底下编排,但是也不能被一个太监给欺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不可忍。尤其自己塞了那么多银子给他,居然还对他的家人,面露鄙夷之色,简直就是讨打! 尤其是荣国府这几个女人,还是皇后特地打过招呼的,他都敢这样,可见这就是个不规矩的。 原著中好像就是这个家伙,在贾元春失势之后,甚至还派人到荣国府进行敲诈勒索! 这个人的品行,对比起大总管戴权,到底是有些差了。这种人不能交朋友的,连最起码的不看僧面看佛面都做不到,那还处个屁呀! 所以对于这个,贾琏也没有什么交往的想法,对比起大总管那个有眼色,会做人的,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笑面虎呀! 见微而知著,贾琏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就认定了此人不可深交了! 神武门距离坤宁宫也就百八十米,一路向南,经过顺贞门,拐个弯又经过御花园一条小道,过了坤宁门,没几步路,也就到了坤宁宫了! 于是乎,众人收敛神色,有老人的,扶着自家老人,恭恭敬敬的等在外面,等待着夏太监进去通报! 又过了片刻功夫,才传出话来,说是皇后宣召各家诰命,入坤宁宫说话! 一群贵妇们,才按部就班的,心情各异的,走进了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所居住的宫殿! 而另外一边,贾琏他们的马车,也基本到了行宫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三回 见驾暖阁双凤会,明谋机变暗惊锋 书接上回说,先不提贾琏,这些男人们如何到的行宫,只说这些诰命夫人们,跟着前来传旨的太监,入了神武门,不过片刻功夫,就过了坤宁门,到了皇后的寝宫之前。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面阔九间,原来是正面中间开门,有东西暖阁。 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打进北京时,崇祯皇帝的皇后周氏就是在坤宁宫自缢身亡的。 如今,大明宫里面的坤宁宫,是仿照明朝坤宁宫殿,有样学样弄出来的! 至于原来,明朝的皇宫,早就在当年大战之时,毁坏的不成了样子! 也只有最为重要的几个建筑,逃脱过了战火的洗礼!后人虽然有过修缮,但是早就不复从前辉煌了!还不如金陵城中的南宫保存的完整! 所以索性,直接定都长安之后,重新营造了现在的大周大明宫! 在那之前也是在金陵明朝故宫中,暂时办理朝廷事务的! 一直等到后来长安都城修建好了,才迁都过来的!所以虽然这个大明宫在龙首原上,却是同时汇聚南北之灵秀,有江南的精致委婉,也有北方的雄浑大气。 这个时空的明朝年间,西北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黄河改道。所以整个黄土高原地界,植被水土流失的问题没有那么严重! 勉强还能够撑起一朝都城的雄风。所以才是综合考量,最后定下了,定都长安的决定! 众人到了宫门院前,自然不敢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一个个的屏气凝神,等待着皇后的召见! 尤其是老太太和王熙凤甚至尤氏,那更是一言不发,恭敬的等待,就连刚才有些毛躁轻浮的邢夫人,此刻经过老太太的敲打,也彻底回过神了! 并没有让他们多等久候,很快的夏太监就走了出来,说是让一众诰命夫人,到西暖阁去说话。 于是众人点头应诺,就这么跟着,又是到了西暖阁外面。才到门前,早就有一群嫔妃公主,站在门外等待着这些豪门贵妇们的到来。 至于皇后,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出来迎接的,所以只能交给这些皇室成员来代替了! 首先被迎接进去的,自然是那些一品诰命中的老前辈,也就是如同老太太这样的老封君,紧接着才是年轻的和品级低一些的! 赶巧的作为天子九嫔之一的淑仪娘娘,贾元春就是这群迎宾妃嫔的其中之一! 只是一眼,贾元春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老祖母!老太太,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大孙女,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老太太直接上前,贾元春也赶紧扶住了自己的祖母! 祖孙相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可是此刻要紧之时,自然不能耽误大事,所以就是有千言万语,也不过是两眼泛红,面带喜色罢了! 这两个倒也是绷得住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寒暄拜见之后,又同一边的王熙凤,邢夫人,大嫂子见礼。 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太君,走在第一排前列,其他年轻的品级低些的,自然跟在后面循序渐进! 就这么步入了坤宁宫的西暖阁,皇后,贵妃,公主,郡主,县主,一群皇家贵女,早就在这儿扎堆了! 命妇们进来,里面的人也停止了说话。以自己家老太太为首,冯家老太太,牛家老夫人等等,这些年纪稍长的首先都是弓身拜见。 这几位的身份,那都是老一辈的,她们的丈夫当年也是显赫非常的。所以拥有这种特殊的待遇,那就是只需微微躬身,行拜见之礼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小一辈的,或者诰命品级不够的,那都要恭恭敬敬的行,跪拜大礼! 西暖阁说是西暖阁,但他可不是那种小阁楼,也是一间偏殿,占地极大的。所以才能够容纳得下那许多女人同堂拜见! 只是今日在这里得的,加上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林林总总也有不下七八十人!可是在这个西暖阁的前殿中,却并不显得拥挤! 今日的皇后娘娘,那也是盛装打扮,雍容华贵的母仪天下气质,在一身大红色的金丝点翠凤袍,还有各种珠光宝气的加持之下,直接拉满,说一句凤仪万千,毫不为过! 虽然此刻面色祥和的坐在那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小看这个,如今大周朝母仪天下的国母! 如今,这个正直熟透了年纪的大周朝至尊至贵的女人,自打这些诰命夫人们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直接席卷而来。 什么叫做不怒自威?王熙凤,今天可算是领教到了!和眼前这位相比,自己平日里在府中那些许的威严,简直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权柄,带给人身份,地位和气场的加持!她王熙凤,输的并不冤! 如今皇后凤驾在前,王熙凤这个荣国府里面的凤凰,倒是显得有些小家雀的感觉了! 王熙凤一边恭敬行礼,一边偷偷的躲在人群里面不经意的打量过,离自己不远的皇后。 即使骄傲如王熙凤,也不得不感叹承认,这才是母仪天下的女人应该有的气度。 在场的所有人,在踏入这个暖阁的第一步,就完完全全的被压制住了! 见到那几位已经是硕果仅存的老封君,居然已经到了,还不待老太太们行全礼,这位仪态万千的皇后娘娘,就抢先开口,免了去。紧接着还给几个老太太赐了座! 然后,旁边自然有宫女太监们很有眼色的,摆上了绣凳。几个老太太照例推辞了一番,这才落下半边屁股去,挨着边坐下。 紧接着,年轻一辈的诰命,也都上前拜见,有所依靠的,然后自然退回到自家老太太身后站好! 一切按部就班,等到王熙凤,恭敬拜见的时候。坐在上面波澜不惊的皇后娘娘,听到是荣国公孙媳,荣昌侯贾琏的夫人时,一直都是点头示意的柯月华。 居然破天荒的盯着王熙凤看了一会儿,紧接着,才像是品味出了什么一样,对着王熙凤祥和的说道: “夫人不必紧张拘礼,快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那个贾家的小子,到底是怎的一个天仙一样的人物,才配得了他!” 听到这里的王熙凤,心里面咯噔一下,紧接着倒是有了三分坦然之色。刚才一路,那中宫太监的态度,就十分的巴结! 原来是自家男人,不仅入了皇帝的眼,甚至在皇后这儿,也落得一个好印象。也难怪底下人会如此喽! 谷昹王熙凤也是个人精的,哪怕心里明白,此时此刻也是不敢表露出分毫,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诺后,甚至还故作忐忑羞怯的抬起头来,有些诚惶诚恐,目光中又透着崇拜星星的那种表情,静静的看着皇后! 此情此景,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了王熙凤身上,一世之间各种情绪在殿堂中的女人间蔓延! 那些平日里亲近于荣国府的,自然一个个的面带喜忧参半之色,尤其是坐在那里的老太太,还有站在老太太身后的邢夫人和尤氏,此刻都不经意间的为王熙凤捏了一把汗! 至于其他家的,尤其是那些文人大臣们的夫人和母亲们,自然是心里面羡慕,嫉妒,幸灾乐祸的也是或许都有! 众所周知,伴君如伴虎,哪怕是皇后,也是一样,若是一个不高兴,今日还在天堂,下一刻,便会一只脚踏入地狱,也是常有的! 他们这些诰命夫人,能够对他们不教而诛的女人,整个天下,也只有眼前的这位皇后娘娘了。 所以,这群女人们在面对皇后的时候,那就相当于前朝的大臣在面对皇帝时候的心情! 尤其还有那么一句话,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惹了皇帝,或许不一定死,但如果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 甚至于都不需要吹枕头风,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被治一个大不敬的罪过! 而且不同于男人,作为女人的她们,在这个男权主导的社会,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 所以这些诰命夫人们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甚至比皇帝当面,还要来的忐忑和恭敬! 可是如今贾家的这个媳妇,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直挺挺的和皇后的目光对视,哪怕是这种面带崇拜的星星眼,一帮女人们也是没几个的! 此刻,甚至就连旁边的那些贵妃公主,郡主们。也顺着皇后的话,看着这个有些大胆的贾家命妇! 好像是第一次活久见一样,没看到旁边一群子老太太,坐在那凳子上,皇后不问话的时候,也是低眉顺目,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越矩之处! 倒是一边的贾元春,对于自家嫂子的做法,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赞许。因为贾元春知道,今天的这一次会面,贾家是被皇后特别关注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一位在外面搅风搅雨的堂兄!从目前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儿,左右还是雨露未见雷霆。 只是自己这个二嫂子,倒是有些胆气,和传闻中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 而且那眼中流露出来的庄敬之意,别说是皇后了,就是旁人看了,由不由得生出几分欣喜和怜惜。 这不,此刻皇后看到王熙凤抬起头来,一身本就十分华丽的诰命礼服在身上,本就个头高挑,面容俏丽,眉眼自有一段风情的标志美人,在衣服的衬托下,就更显得风情动人,我见犹怜了! 再回想起来,时常听皇帝念叨,那日又在养心殿中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还和皇帝一起切听人家兄妹二人对话的贾琏。 心里面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如此标志的模样风情,和那个小子倒是相得益彰,算得上是碧玉天成的一对佳偶!这般模样还有身段,哪怕是犯罪,这后宫佳丽多如牛毛的皇宫里,也是难得的美人!” 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也就夸赞了她一句:“哟,还真是个天仙似的美人,人间难得的骨相,难怪那个胆大包天的,外界传言也要敬你爱你三分!” 转过头又对着一边的老太太说道:“老夫人,有此贤内之助,可见你们家里混小子是个有眼光,有福分的!” 听闻此言,王熙凤还没说话,老太太就有些惶恐的说道: “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当不得贵人如此夸赞,不过是凭借着皇恩浩荡,又有祖宗遗泽护佑,才有一点微末的建树,只求不要愧对朝廷和皇家的天恩,就是这小子夫妻两个最大的福气了!” 老太太的一番话都是中规中矩,她自己身份在那,左右也挑不出毛病,也不会让别人去瞎猜瞎想。 这话也就老太太能说,换作是其他人说难免有些僭越之嫌!皇后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诚如老夫人所言,满朝的文武大臣,朝廷勋贵只要是像贾侯那般,心里面想着国家社稷,心怀黎民百姓,时刻谨记君王恩德,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无愧于本心,自然是有福的人!” 说完这番话,低头看着还跪在那里的王熙凤。赶紧又叫凤姐起来,还破天荒的给她还有邢夫人赐了坐! 这种皇家的恩宠,通过形式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表现了出来。所以今日的老太太邢夫人还有王熙凤,避无可避的成为了西暖阁里的焦点! 哪怕是亲近贾家的那些新贵们,心里面也不由得有些吃味!正所谓站的高,摔的惨! 如此特殊的恩遇,不知道招惹多少的明枪暗箭。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可见着皇家,对于荣国府,终究不是那么放心的! 这就是女人呐,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说戳那个就戳上来了,还要让你心怀感激的面对着! 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皇后,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还有些不经世事的大姑娘了!皇家的人,这心到底是脏的很! 一场明里暗里的交锋,就在这么个不经意的见面过程中,已经打过了几个来回!终究还是皇后略占上风! 且不说,西暖阁里王熙凤和邢夫人有些如坐针毡,迎接着那些贵妇们似有似无的复杂眼光,王熙凤知道,今日自己是被眼前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润物无声的给算计了! 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面上还要念着皇后的好。简直是用心险恶的十分要紧呢!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一套流程动作,直接就把整个荣国府,放在了火上烤! 今日之后,那些本来对贾府有着善意的新贵们,还会剩下几个呢?荣国府不出意外,注定在孤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所以明白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的贾元春,此刻也是手心里都有了汗,紧攥在手中的帕子,都在不经意间,被汗水浸湿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亏得自己刚才还没看出来,亏的祖母应变的快,否则今日的情况只会更加恶劣!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四回 琉璃世界人心冷,白雪红梅寂寞寒 书接上回说,王熙凤和老太太进了坤宁宫,却不想皇后的话,里面藏着机锋。 多亏老太太机灵,并没有接招。一定程度上化解了,皇后的绵里藏针。 这只是那种不经意之间的,阳谋。各位诰命夫人,只要不是一点眼力价没有的的都听得出来,皇后这是不经意间捧杀的手段! 可是这阳谋的办法,就是明知道是个坑,却也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跳进去。 表面上看起来贾琏还有荣国府,乃至于王熙凤,那都正在得到皇家青睐,连皇家都要拉拢。 可是只要那个人不是像邢夫人那样没眼力劲的,基本也能看出来,皇后如此行事,就是为了在权贵的圈子里,彻底的把贾府还有贾琏孤立开来! 这一对帝王夫妻,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有机会,那绝对都要见缝插针,想办法敲打自己手中的钢刀! 老太太还有王熙凤,之前就入宫拜见过皇后。就是在她生产过后,出了月份,就立刻入宫叩谢之前的恩德了! 那一次言语之间也是极为拉拢,王熙凤和老太太的表现,自然也是借坡下驴,高唱功德之歌。 并没有正面回答皇后的问题,所以这一次才有这种当着众人面的明显敲打! 这边,皇后借故敲打了贾家,见老太太依旧没有接招,只能放弃,继续进行后面的步骤,只是气氛到底已经有些莫名尴尬了! 正巧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御花园中冒出头来的腊梅花,心头一转,立刻就有了转移话题,活跃气氛的主意。 等到各家的诰命夫人,全都战战兢兢的,在皇后面前露了脸之后。 皇后娘娘也就自然有所动作,心里面就盘算,带着一众皇室成员,再加上这些诰命夫人,到御花园中去欣赏梅花了。 左右现在时辰还早,那边的典礼估计都才刚刚开始。要等到第二锅,腊八粥送来,那还要有些时候。 正巧坤宁宫离御花园也就几步路。况且那满园的梅花开得正盛,腊月的冷天里,百花凋敝,也只有梅花可以一探究竟了! 今日的事情做得太过显眼,恐怕事后会让贾家人心里面不痛快,尤其是那个胆大包天,做事儿又果断狠辣的贾琏。 今日自己配合皇帝敲边鼓的事儿,本就是自己临时起意的,为了也就是,让荣国府彻底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有这种想法,只是因为黑云飞虎旗,插在西山要塞的那晚,居然就这么一点毫无波澜的,彻底的收服了那些骄兵悍将! 这一点,本来在皇帝的意料之中,可是贾琏进入要塞,一切都太过顺利,却又让他感觉有些,心里面不踏实,甚至心里面还生出一股莫名的,忌惮之意。 这种事情,连他这个皇帝都无法搞定,可是贾琏凭借他自己的身份,只要高举黑云飞虎旗,就这么波澜不惊的,彻底获得了京都大营将近八成,中下层军官的认同。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也在一直线皇家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只要荣国府有个出头的,在那里,振臂一呼,就能够得到很大一部分大周士兵的认同! 这种事情,换作是哪个皇帝?心里面都难免有些芥蒂。更何况本来就心性薄凉,多疑害人的永隆皇帝。 有一把锋利的宝刀,可以为自己披荆斩棘,本来是件好事儿,可是太过锋利了,这个用刀的人,又怕这把刀,有朝一日反过来,割伤了自己! 所以这就是,君王和大臣,相互依靠,却又永远无法真正一颗心的原因! 永隆皇帝默认贾琏,打出黑云飞虎旗号,协理执掌京营,其实也想看看这个荣国一脉,到了如今,还有多少的号召力。 可是这个结果,确实让他感到很矛盾。主要是贾琏执掌京都兵权,整个过程直接比他预想的还要顺风顺水,可以说基本没什么阻力。 两代皇帝,不留遗力的打压,这么两个开国功勋最重的一个大家族。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怕的就是这种,振臂一呼,响应者不计其数,是个皇帝,都睡不着了,自己若不是被逼无奈,实在没人可用了,也不会用荣国府的人,去执掌兵权! 虽然凭借自己目前对于贾琏的恩宠,再加上大周未来皇位继承人的稳定,一般情况下,贾琏根本没有趁机图谋不轨的机会! 可是,有些事情,不能等到发生了,才会说一句:“悔不该当初!” 皇后作为皇帝的枕边人,自然对于他心中的顾虑,也是有所感知的,所以今日才会有些胆大包天的自作主张,明着暗着敲打边鼓,想要帮助皇帝进一步在长安的权贵中彻底孤立荣国府! 可以说,今天皇后在西暖阁中的举动,不仅是把贾府算计进去了,甚至于整个长安权贵的夫人,都成为了皇后娘娘临时起意的捧杀计划组成的一部分。 在场的人,哪怕大概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坑,也不得不配合皇家的演出,至少明面上,不能够同荣宁二府,进行更亲密的接触了! 说了是敲边鼓,可是这个声音,那都是不说自明的。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谁也不是傻子! 所以此刻见到皇后又主动打破僵局,提出去赏花的想法。各家夫人们包括那些公主郡主,贵妃,也都是明白了过来,心照不宣的就响应了。 甚至老太太此刻也给了皇后一个台阶对着皇后道: “娘娘说的是嘞,要说这天下的梅花,就属皇宫里的最值得一观,品类也是最多的,其他地方的,对比起御花园了,终究缺少了一丝皇家贵气的晕染,多了些小家子气!如此甚好,也正好让这些后辈们沐浴一下皇家的恩典!” 皇后听到老太太如此言语,脸色顿时有些莫名。不过此刻的气氛,必须找个由头,赶紧转移。否则今日这个腊八大会,十有八九是要出问题的! 都怪自己临时起意,想着替皇帝分忧,没成想,居然被这个老婆子反过来将了自己。大大的削减了自己那一番言语的效果! 若是真把贾琏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激出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自己今天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要说皇帝是因为黑云飞虎旗威风犹在,对于贾家的心生忌惮。那么自己就是自从那次听蟾宫事件后,心里面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些不踏实! 尤其是那日之后,贾元春好像变得更加谨言慎行了,基本挑不出啥毛病! 而且也是尽量的削减自己,在这后宫里的存在感!表面上看着有些明哲保身,谨守规制的意味。 谷变可是皇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贾元春好像里面从那一日之后有所隐藏! 虽然这种行为可以看做是兄妹二人,一番谈话之后,做出的谨慎改变。 可是本就经历这后宫大染缸浸透过几年的皇后,对于这种看似没什么毛病的细微变化,确实感觉到不对劲! 也不是没想要跟皇帝提,只是怕在皇帝心里挂上一个后宫干政,离间君臣的不美好印象! 本就极为注重名声和脸面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哪里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这件事情她一直隐而不发,今日见到了王熙凤看似恭顺的外表下,隐藏着的一丝傲气!所以才会脑壳发热,借机敲打! 可是这种事轻易做出来,那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已出口,哪里还收的回来?好在老太太没有撕破面皮,还帮圆了回来。 所以此刻,皇后也就借着御花园赏梅花的借口,把这件事情平淡化处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今日他的那话一出,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样子,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下面的人过分解读,深化理解! 尤其在场的都是些女人,这个社会哪怕是贵族女人们的政治智慧,并不见得会有多高。 所以那些没反应过来局势变化的,很有可能听风就是雨,然后这个雨说下也就下了! 这也就是皇后,现在有些头疼的地方。这种事情若是传到皇帝耳朵中,哪怕明面上那个家伙不会对自己多说什么,可是心里面还不知道怎么埋怨呢! 作为陪伴了他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对于自己家这位圣上的心思,这位皇后娘娘可以说是最为了解的,那个男人,只爱他自己! 偶尔的感情流露,怕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很快就会收敛!根子上就是个面冷心更冷的薄凉帝王! 这也就罢了,可是因为当年的那场争斗,自己这位谋而后定捡漏的夫君,被垂死挣扎的废太子死士,射了一箭,伤了肩胛。烙下了毛病,从此以后,一般情况下,基本不能进行过于激烈的运动。 再加上他每日理政务缠身,又喜欢用那些道士们炼的金丹,来维持精神,以维持高强度的政务工作! 其实熟悉皇帝身体变化的皇后知道,他那外强中干的身体,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今日一见王熙凤,皇后也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那日在养心殿,见到的那个居然敢在不经意之间直视自己的男人! 贾琏当时那一闪而过的目光,就和他这婆娘一样,表面的恭顺,连皇帝都没察觉到他眼底的那一丝看向自己时的意味深长! 其实当时也没太过注意,只是事后越想越不对,总感觉贾琏那时候看向自己,眼中却有着一种等闲视之的傲气,没有如同这个时代其他男人在自己面前发自骨子里的谦卑和恭敬。 总得来说,皇后的第六感觉就是认定贾琏和王熙凤这一对夫妻,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就是赤果果的在演! 其实这倒也怪不得贾琏,当日第一次见到那皇后,看她生的雍容漂亮,气度不凡。自己后世男人那一颗,忍不住骚动的心,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封建社会这个女人的尊贵还有不可冒犯! 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却不曾想被这个心细如发的的女人发现了。要知道,当时的皇帝嘴角是挂着偷听成功的窃喜笑容,不经意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皇后身上! 那时候的贾琏,就如同老版三国中见到何皇后楚楚动人的曹老板! 宦官之乱的时候,看似大忠臣一个,第一个冲到了皇后身边做保护她的姿态。 可是那不经意之间搀扶起来的动作,早就出卖了孟德公的一颗曹贼之心! 那一个镜头,简直和当日的贾琏有异曲同工之妙!更甚者当时皇帝就在旁边。 隐隐的竟然让他有种灯下黑的偷鸡得逞感觉!所以就是这么一丝外露,居然就被这个女人给惦记上了! 早知道如此,那当初就多看两眼!反正左右都被当事人知道了,民不举,官不究。一样的道理! 就这么说着话,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坤宁宫,到了御花园。此时百花凋敝,自然没有春夏之交,繁花似锦,碧玉青荷的生机勃勃! 今天没有下雪,不过天气依旧寒冷,北方的腊月,能够温暖到哪里去呢?尤其这个年代,还属于小冰河期的末期,正发挥着它最后的寒冷呢! 就是在金陵那个地方,再过几日,那玄武湖都要结冰的!更别提地处西北高原的长安城了! 不过对于一群保暖有所依靠的大周顶层女人们,外部的寒冷,是穿透不过身上裹着的貂裘锦衣的! 这样的富贵人家,更惧怕的是人心的寒冷,还有人世的险恶! 不过,这满园的梅花,却可不管那许多。任你人心险恶,斗得鸡飞狗跳,算计来算计去,一到了时间,伴随着寒冬的肃杀,那迎着寒风开放的腊梅,就成了这冬日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就像贾琏之前剽窃的那诗词中所表达出来的那种情感。梅花的孤傲和孤冷,那是花里面极最的! 来年春风里,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只留下香如故的一丝痕迹,留待后来者! 御花园的梅花,对比于宁国府芳园内的梅花。除了红白两色,更有其他稀有品种,那都是从各地进贡来的,甚至还有翻班外国的特殊品种。 一时之间,倒也是让这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们,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多彩! 一片白茫茫的衬托下,映入眼帘的,那可不,就只有这个色的梅花了吗?刚才那些许凝重的气氛,好像就在不经意间散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五回 贻情绿梅今又见,佳珍如数老人言 书接上回说,又说那皇后,也不知怎地,突然恼怒起那日贾琏对于自己似有似无的冒犯。 今日见到王熙凤,无比恭顺的在自己面前,怎么都感觉是在演自己,所以才会有了前面的打机锋。 要说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贾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是因为自己当日多看了一眼,就惹的这个皇后今日故意针对荣国府。 特别是见到王熙凤品貌不俗,不过是一诰命,却隐隐的有些高傲之气,在自己面前流露。 哪怕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故意针对,皇后也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挑衅! 尤其是王熙凤,在察觉自己盯她之后,刚才的傲然神色立马收敛,不过片刻间就换上了一幅恭顺的嘴脸! 没错,王熙凤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自己在人群中偷瞄打量她,居然被这个小心眼的皇后给看到了! 夫妻两个都有些莫须有的,就这么被惦记上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后面老太太,接过了话头,王熙凤和贾元春一样,才回过味来,原来今日,自家被针对了! 所以等到皇后借坡下驴,邀约嫔妃,公主,诰命夫人们,同去御花园赏梅的时候。王熙凤的脊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平日里,整个荣国府中,只有暴怒时候的老太太,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的手足无措,但是也只要自己,摆出一副认真听教诲,乖乖认错的样子,再大的不愉快,老太太也要收着点! 百试百灵的方法,今日用在这个女人身上,真的就失了方寸,突然,王熙凤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过犹不及,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太过刻意了! 如此一想,王熙凤心里面也暗骂自己真是愚蠢:“平日里,面对老太太收放自如的自然,再加上他本就对自己先入为主的有好印象,自然事半功倍!” 今日的皇后,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位娘娘好像因为什么事儿,从自己按部就班的说出名字那一刻开始,就表现的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然后开始明里暗里的开始针对贾家人。 此刻回过味来的王熙凤能够感受到,皇后这种刻意的针对不是指对于自己的,甚至是上升到整个贾府的高度! 如若不然,上次自己和老太君入宫拜见的时候,就隔着一道珠帘,只要这位娘娘不是睁眼瞎,肯定是见过她的面容的。 今日,故意当着众家权贵的面,说出那样诛心的话语,是个人都知道,肯定别有用心! 暂且不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如今到了御花园的倚梅园中,映入眼帘的就是各色的梅花,红梅白梅,黄梅,甚至极为稀有的绿梅,都能够在这儿找到。 就没有女人不喜欢美丽的花朵的,面对这一园的各色梅花,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甚至那浓郁的梅香,也从嗅觉上,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只是大部分的人,踏雪寻梅都去看了白雪中傲然挺立的红梅了。只有贾元春领着王熙凤和老太太,欣赏起了这绿梅。 白雪红梅,自然有它的明艳清冽之美。可是出生于公侯之家的贾元春,老太太,还有王熙凤,对于白雪红梅的寻常景色,早就看腻了! 白梅花在这冬日里,贾元春自己倒是十分喜欢的,可是白梅隐藏在那白雪中,仅仅凭借花香稍作分别,倒是与之皑皑白雪相得益彰,别有一番情趣。 只是自家老太太,还有自己这位嫂子,甚至于自己那位伯母,都是那种喜欢热闹的性子,白梅太素,终究少了点视觉上的冲击! 绿梅,又称绿萼梅,因萼绿花白、小枝青绿而得名,属于梅花品种分类中真梅系直枝梅类绿萼型,是梅花品系中的佼佼者。 绿梅花色清丽淡雅,香味芬芳迷人,被称为最有君子气质的梅花。 御花园中的绿梅,那都是前些年,皇帝为了增添这个梅园中冬日景色,特地派人从江浙杭州,搜罗移栽而来的梅中上品! 不同于红梅或者其余的梅花,绿梅喜较高的空气湿度,有一定的抗旱性,对土壤的要求不严,但喜湿润而富含腐殖质的沙质壤土,土质黏重、排水不良时易烂根死亡。 所以在这西北高原,长安皇宫的御花园中,绿梅花能够茁壮扎根,并且有今日的规模,其中的艰辛难得,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长安城里,种植绿梅花的富贵人家并不多,因为水土的原因,想要在这西北大地上,让绿梅花成片开放,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精神,那可是普通梅花的几倍! 贾府的人追究根底,大多是生长在南方的。尤其是老太太,本来就出身金陵史侯家的大小姐,这天下的奇珍玩意儿,只要是能弄来的,老太太大多数都见过玩过。 所以,一些寻常的玩意儿,已经不足以引起了太太十分的兴趣了。 倒是这个园中的绿梅,好像还牵扯出一段当年老太太和国公爷的爱情故事! 虽然没听老太太细讲过,不过贾元春从小就是老太太带大的,对于自己祖母喜欢这里梅花,那是向来都知道的! 哪怕是现在,金陵老宅的花园里,还有当年自己的祖父荣国公贾代善,亲手为老太太种下的十五棵绿梅! 本来是有十六棵的,可惜的是后来大周迁都,贾府也跟着来了北方,在这神都长安里因为皇帝御敇修建起了现在的荣宁二府! 新府落成之后,还是荣国府儿媳妇的老太太,对于自己万分喜爱的十六株绿梅,就想要移栽一棵来到长安,作为陪伴念想。 因为那时候刚刚结婚没两年的贾代善,一直都是对外征战,很少有长时间陪伴在家的时间! 作为开国勋贵,靠着武功起家的,聚少离多,本就是习以为常了! 于是,便千里迢迢的从金陵老家,运送送来了一棵。可惜路上出了问题,遇上了大雨,自己最喜欢的那绿梅花树,因为运送人的一时疏忽,等到拉来的时候,根都被泡烂了! 如此一来,千里送来一根枯木,白瞎的功夫!所幸后来那木头也没浪费,被老荣国公,请来能工巧匠,做成了一张罗汉床,现在都还在老太太荣庆堂的屋里摆着! 这每一棵树,都是难得的佳品。最开始种下的时候,就已经是能够开花的半大的树!并不是那种小苗苗! 又过了这么十几年,勉强做一个罗汉床,大抵也够用! 那时候她和荣国公贾代善,都还是青春正茂的年纪,也就是在那年,贾母陪同自家婆婆第一代荣国夫人,入宫拜见那时候年纪和自己相差仿佛的皇后,也就是现在退居龙首宫的老太后! 时过境迁,转眼已过将近四十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好像只有这梅香如故! 所以,对于贾元春拉着自己来看绿梅花。老太太开始的时候是有些迟疑的,毕竟年纪大了,睹物思人,难免又勾起昔日的回忆! 可是,远远的看见这一片绿梅。老太太就这么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都不用自家孙女领着了。 关于老太太和绿梅花的因缘,除了几个荣国府里的老人,比如当日的赖嬷嬷,贾元春是少有几个小辈里知道的! 甚至于今日不说,一边的王熙凤和邢夫人,根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典故! 毕竟那时候的贾老大和贾老二都还没生呢!更别提贾琏王熙凤,这些孙字辈的! 平日里只见老太太十分宝贝自己屋里的那张只能一人独卧的罗汉床。哪里知道这背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贾元春能够知道,还是老太太在元春小时候亲口告诉她的。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么一出,祖孙三代,共赏绿梅! 老太太看着这几株品相极好的绿梅,果然又想起了昔日和贾代善一起种植梅树的往事。 没来由的就湿润了眼角,不知怎的,突然感觉有些想回到金陵城里老宅去看看。 不过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些年头了!自己差不多有三十年,没倒过南边去了! 如今年过花甲,将近古稀。有些事情早就越发的力不从心了。 小辈们也不会让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回折腾,估计只有等到自己落叶归根,去九泉之下与之团聚,才能再见到了! 今日能够在这御花园里看看绿梅,也算是得全所愿了!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四个丫头。 除了自己真心疼爱的元春,凤哥儿,哪怕是平日里最不顺眼的邢夫人,还有基本没有存在感的珍哥媳妇。老太太此刻都觉得莫名的顺眼了几分! 谷殁这么想着情绪消下去之后,老太太反而如释重负的和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个自家儿女,讲起了这绿梅花的好处! 老太太出身显赫,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不过老太太的艺术鉴赏水平,可从来没有谁敢小觑了去! 原著之中,有一次,贾母带着刘姥姥游大观园,来到了林黛玉住的潇湘馆。 因见窗上纱的颜色旧了,便和王夫人说道: “这个纱新糊上好看,过了后来就不翠了。这个院子里头又没有个桃杏树,这竹子已是绿的,再拿这绿纱糊上反不配。” “我记得咱们先有四五样颜色糊窗的纱呢,明儿给他把这窗上的换了。” 潇湘馆窗外,全是翠竹;再用绿色的窗纱,就显得单调,没有层次感,空间关系就模糊了。 所以贾母指示,换上银红色的软烟罗,颜色上就有个相互映衬的效果! 软烟罗是高档材料,“若是做了帐子,糊了窗屉,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 王熙凤不认识,还说是“蝉翼纱”,可见这老太太的生活品位,实在比小青年要讲究多了。 也是在这一回中,到了薛宝钗的住处蘅芜苑之后,看薛宝钗屋里太过素净,贾母认为不好,女孩子房里,不能一点不装扮。 指示“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桌屏,还有个墨烟冻石鼎,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这帐子也换了。” 贾母讲究房间的布置,但也不是一味要华美鲜艳,摆件不能没有,但只需三样;帐子用白色的,但上面要有点水墨字画的装饰。如果这么一收拾,“又大方又素净”。 薛宝钗爱素净很好,但是不能一点不讲究,一点生活氛围都没有。 不慕虚荣是一回事,该精致要精致,又是一回事。由此可见,自家老太太那是十分注重环境建设,很有生活情调。 除了对于环境的布局,老太太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在于其他方面,他老人家也是十分有见识的。 贾府才女很多,个个聪明雅致。贾母虽然在诗词歌赋上未有表现,但是在美术、音乐欣赏上都有不俗的品位。 她的屋里,挂着仇十洲的《艳雪图》,赏雪之时,“一看四面粉妆银砌,忽见宝琴披着凫靥裘站在山坡上遥等,身后一个丫鬟抱着一瓶红梅”。 贾母发现这个情境竟比画中还美,便嘱咐擅长丹青的惜春要把这一幕画下来。 听戏,贾母更在行,有独到的审美境界。还是第四十回里,贾母领着刘姥姥游大观园,听到鼓乐之音,原来是家里的戏班子在练习吹打。 于是就来了兴致,让进来演习,吩咐“就铺排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借着水音更好听”。 好一个“借着水音”,丝竹管乐,伴着流水淙淙,别有一番韵味。 元宵夜宴,贾母点戏,嫌弃道: “你等唱什么大出八义,闹得我头疼”,要求“清雅些好”,“叫芳官唱一出《寻梦》,只须用箫管,笙笛一概不用”。 你看,配乐只用箫管,这是真正会听戏的人啊。看过几百班戏的薛姨妈不由叹服: “从没见用箫管随他的”。这就是雅俗之别了,没有那份情怀的,只怕听上一辈子也不能入门。 中秋之夜,于凸碧堂赏月,贾母见月至中天,比先越发精彩可爱,因说:“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 满月清辉,触动贾母的情怀,她吩咐: “音乐多了,反失雅致,只用吹笛的远远吹起来就够了。” 欣赏笛子演奏,她不是要求近一些,听得清楚,而是追求远远的,清淡悠远才好呢。 果然,“呜呜咽咽,悠悠扬扬,吹出笛声来。趁着这明月清风,天空地净,真令人烦心顿解,万虑齐除”。 贾母还说,“须得拣那曲谱越慢的吹来越好。”贾母真正喜欢的音乐,是那种柔缓抒情的,清远淡雅的。 贾母就是这样一位生活精致,情趣雅致,思想深刻的贵妇人。 她怎么会喜欢热闹戏呢?只能说是老太太阅历丰厚,真的达到大俗大雅,能俗能雅的境界了。 就像她既追求高雅的艺术享受,也受用老老小小喝酒,猜谜,行酒令;既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也喜欢昵词俗语,说说笑笑。那么爱听清雅音乐的老太太,也不妨对热闹戏感兴趣。 说了那么多,只是一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对于这些观赏闲情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老太太吊打的。 所以相比起其他各处,三三两两的贵妇们乱成一团,在那里讨论不休,也没个所以然! 贾家的这一小撮人,在老太太这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合格导游的带领陪同下,可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所以不知不觉间,那些公主嫔妃们,有眼睛尖的已经发现了荣国府这一群人的不合群! 对比于他们这种大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图个新鲜样。 那个徐徐漫步在梅花林里的老太太,好像才是真正有底蕴的贵族一样! 所以很快的,整个御花园中的喧闹,就这么消散了,包括皇后在内的所有人,都这么默默的跟在老太太身后,听着这个老人家的讲解! 不要以为她是皇后,就能够知道许多。从太祖皇帝开始,天家的媳妇十有八九,都是从民间选拔来的平民女儿! 为的就是防止外戚作乱!至于妃嫔,倒也可以是贵族家的女儿,只是一般情况下,贵妃就是勋贵女儿们的顶点了! 等到老太太政和王熙凤说笑,回过神来,才发现后面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等着她这个老太太讲解呢! 甚至于自己的老姐妹,冯老夫人,也是一脸挪揄的看着自己,别人或许因为地域的缘故,知之不详。 难道这同出于金陵世勋贵族的老妖精还不知?做出如此眼巴巴求知的表情,没来由的叫人好笑! 当下就要发作,可是看到皇后在旁边,也就收敛了。又见众人愿意听她老婆子唠叨,也就索性放开了! 都是些儿孙辈的丫头,还有小自己许多的几个老姊妹,还怕你们不成? 遥想当初自己那婆婆,可是敢弹那位太后的脑瓜崩的!自己那位婆婆,还是太祖皇帝李定国的姨表妹,从小就是太祖皇帝和元德高皇后一起养大的! 那也是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奇女子!打一个,女儿辈份的,自然没什么好顾及的! 所以整个御花园,此时此刻,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老太太的主场和专场! 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谈笑之间,各种梅花的趣闻典故,甚至美食,药用,都能够娓娓道来的老太太。 哪怕是柯皇后也不得不服气!并且心中还不能有什么怨气,毕竟人家也没想喧宾夺主,只是在给自己的媳妇和孙女讲解罢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六回 金丹无奈帝王命,雨露难沾虎狼年 书接上回说,皇后于老太太面前未讨得便宜,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索性就让众人一道倚梅园中去赏花! 面对满园的梅花,一个个女人早就被眼前的美景忘却了,刚才的莫名气氛。 开始的时候,大多数的贵妇人自然是三五成群,叽叽喳喳。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七八十个女人,自然是好几十台戏咯。 而且大多数的女人都在那一树树的红梅面前扎堆。欣赏着那白雪红梅的绝佳映衬! 只有老太太带着自己的孙女,媳妇儿,孙媳妇儿们,另辟蹊径,没有去那人多的红梅树下扎堆。 反而来到了,暂时还没有人问津的绿梅花林。然后触景生情,又回忆起了往昔之事。 紧接着,老太太便表现出来了自己这个国公夫人,史侯家的小姐,高超的鉴赏水平。 各种典故,那是如数家珍,配合老太太带有趣味性的讲解和嬉笑调侃。贾元春和王熙凤,还有邢夫人尤氏,今日可算是又长了一些见识! 到底是由贵族底蕴的世家小姐出身,又做了几十年的荣国夫人。 老太太通身的气派,还有这肚子里装着的东西,那可是不在少了! 以至于到后来,大部分的人都围了上来。就这么静静的跟在老太太一行人后面,听着这个满肚子艺术气息的老太太进行各种大多闻所未闻的讲解! 今日在朝来的这些,公主,郡主,县主,贵妃,妃子,还有那些年轻一代的诰命夫人。 老太太在大周的贵妇圈中,占据顶流地位的时候。好多人都还是个蛋! 在场这些人中,艺术鉴赏修养水平,能够和老太太一较高低的,也只有,同样是金陵老贵族出身的冯老太太了。 可是这老太太今天也是难得的老顽童了一回,不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还在关键处,一脸求知的模样,催促着自己的老姐妹快讲! 自家老太太见此情景,自然也是没了顾忌,索性彻底放开了去。带着这一群贵妇们,就在这园子里面,游览了起来。 自从荣国公归天,老太太除非有重要事情,就基本不进入大明宫了。依然是贾家势力不如从前,再加上皇帝换了几茬,早就没了当初的一家亲近。 二来的话自然是,昔日被自家婆婆,崩脑瓜崩的太后娘娘,和老圣人一样,已经搬到了龙首原上的龙首宫颐养天年。 没了个说话的伴,人走茶凉,轻易之间自然是不能进入皇宫了。 所以这皇宫里的御花园,老太太是有些年月没有踏足了。尤其指冬日里的梅园,那基本都,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过,这并不妨碍老太太的观赏之旅。一些基本的构架还是当年模样,只是其中的一些细节,因为每一代皇帝或者后宫的要求不同,都进行过不同的修整和改造! 比如这园子里的绿梅,听说是因为前几年得宠的一位贵妃娘娘,对于绿梅花情有独钟,所以永隆皇帝,不惜费尽周折的,从江浙杭州一带,移栽过来了三十几棵品相俱佳的! 最后兜兜转转,也只活下来了二十余株。只是当年的梅花还在,到了时间,依旧开放如初,而且一年更比一年茂盛! 可是当初的那位宠妃,早已经淹没在这大周朝的的后宫洪流之中。 只留下了一个敦肃皇贵妃的封谥之号,更没有个一儿半!当年病死的时候,好像也不过花信的年纪! 所以,这里的绿梅花,也寄托着皇帝对于一个女人最后的念想! 在那位死了之后,作为皇后的柯月华,不是没有想过,把这片绿梅花给铲了! 可是因为皇帝的阻挠,并没有能够实现,甚至还闹得天家夫妻差点不和! 从那个时候,皇后就知道,那个女人在她最美的年华,就这么永远的活在了那个外表薄情寡义的皇帝心里。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的! 后来索性也就看开了,反正那个让皇帝为她种下绿梅花的女人已经死了。 然而,自己依旧是大周朝的皇后,永隆皇帝的正室妻子!只要自己依旧是天下女人,地位最尊贵的那一个,也就可以了! 至于爱情,那是什么玩意儿?对于一个比自己大了将近二十岁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爱情可言? 他不是李三郎,自己也不是那杨玉环!自己也不屑于,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的悲惨结局! 尤其是自己这个皇帝陛下的性子,那可是比唐玄宗还要薄凉三分的人物!是一个很善于忍耐,却在有些时候,又特别的刚愎自用,不听人言!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皇后在怀疑贾琏之前对自己有不恭敬的举动,也是秘而不宣,并没有告诉皇帝的原因! 那时候的贾琏,圣眷正浓。正是君臣鱼水,看似同心同德的时候。 如果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举动,就轻易的怀疑自己信任的大臣,难免会有些草率! 而且凭借贾琏那胆大包天的性子,还有那颠倒黑白的不要脸精神,说不定还会说什么,卑贱之人没见过世面,看到贵人气度雍容,不愧母仪天下之相。天下的臣民,都是皇帝和皇后的子民。 皇后娘娘就是天下人的国母,琏作为臣子,见娘娘,如同母亲般慈祥,一时情难自禁,冒犯之处,非臣之本愿也! 只要如此,一番说辞,估计皇帝不但不会惩罚他,甚至还会因为贾某人这一套,如君如父的把戏,说不定就龙颜大悦,不以为意了! 毕竟这个时代,正常人的思想,除非丧心病狂,胆大包天。否则,有谁敢当着皇帝的面?对他身边的皇后有非分之想? 虽然是平民出身,但是,皇后本就是极为聪慧的女人,否则也做不到六宫之首的位置! 那日之所以没有揭发检举贾某人,也是不想丢了皇家脸面,更是因为知道凭借一个莫须有的可大可小冒犯,根本动不了,那时候有恃无恐的贾琏! 说不定还会因此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丢了皇家的脸面。那倒是天大的过错了。 毕竟他们夫妻二人偷听的贾琏兄妹之间的对话,那可是滴水不漏,不着痕迹的就在自家妹子面前拍起皇帝的马屁! 谷寑这样一个有勇有谋,且又是玲珑善变的人物,自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彻底把他打落尘埃的! 况且也不知怎的,自从那天被这个孽障,打破了自己一颗平静的心!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无端地涌向自己的心头! 看看旁边已经快要年过半百,雄风不再的皇帝。又看看那胆大包天,一双眼睛透着狷狂多情的年轻英俊,并且高大的身影! 没来由的,一颗心早就乱了。自从那日之后,每次独守深宫的午夜梦回,那一双眼眸,仿佛有无穷的魅力,要把自己彻底的吞没进去! 皇帝登基的时候已经四十有五了,而自己现在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要到明年秋天的九月,自己才三十有五的年纪。自己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他却完全的成了缩头乌龟,不成气候! 哪怕她是母仪天下的女人,心里面也有着正常女人该有的欲望和需求! 可惜这些东西,已经初显暮态,靠着金丹维持身体的的皇帝,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 每月十五月圆的帝后敦伦之礼,在这两年,已经从之前的草草了事,变得有些难以为继了! 所以这两年,皇宫里基本没有新生的皇家子嗣降临!可是年初的时候,却又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多想,甚至怀疑他的身体! 他又抬升了几个新人,贾元春就是其中之一。从一女史,直接晋升为了九妃之一的淑仪! 除了有意拉拢荣国府,拉拢贾琏,也在向着外界释放一个信号,我还行,你们这一个个的,别想着那有的没的! 其实不过是靠着金丹,勉强能够维持基本的帝王颜面。看起来外强中干了一个空壳罢了,只是没想到就是这种虚假的精神满满感觉,居然让他误以为自己还能行,问题不大! 如今只是未到爆发,一旦丹毒发作,甚至都不用外力,永隆皇帝十有八九逃不过一个暴毙的命运! 这些事情瞒得了别人,但可瞒不了她这个后宫的女主人!皇帝平日里,动不动吞食金丹的事情,早就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了! 只是永隆皇帝和其他那些一昧追求长生的皇帝不同!他也知道人之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规律。 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够维持自己高强度工作的催化剂,哪怕是有副作用的,也能够带给皇帝那种得心应手的亢奋感觉! 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可是想要做事情,那就必须拥有高强度的精神力和身体支持! 所以他也明知道长期吞服丹药,不过是饮鸩止渴,可是总是心存侥幸,每一次都告诫自己,下次一定,可是到了下次,他又变成了十分果断的下下次一定! 如今,每隔五天,那些御真观里所谓得到真人们,就要进献给皇帝一粒提神醒脑的发奋金丹! 只要吃下一粒,一日之内,立刻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不仅白天晚上处理政事,得心应手。 等到夜里,行雨露均沾之事,也隐隐有了些龙抬头的迹象! 不过这个事情,涉及到帝王逆鳞。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硬骨头,在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之后,敢于有所劝谏! 就连那些闻风而奏的清流御史,对于这件事也是讳莫如深!甚至于皇后自己,对于这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隐隐知道一些罢了! 所以也是各种原因的综合,直接导致了皇后对于这个插曲,隐而不发,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最多再过几年,风雨变幻,自己说不定就要更进一步,成为大周朝的太后了! 哪怕皇后出生于民间,史书还是读过几本的,也知道一件事情。自古以来,痴迷于丹药的帝王,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和追求,最后的结局估计都不会好! 自己这位皇帝陛下,本就是个不听劝的,自认为能够把握得住,何须旁人来费口舌,尤其是这种事情!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那是一个帝王的时候! 自从皇帝两年前开始断断续续的,服用丹药。皇后心里面其实早就有些不敢说的想法了! 贾琏的大胆,直接把这个女人的心境,彻底打破,强行打开了一条裂缝!所以才会导致皇后今天这种有些冒失的行为举止! 所幸随着赏花的深入,又有着老太太别开生面的导游讲解。两边的当事人,甚至是吃瓜群众,对于刚才那一幕,有些诡异的画面,已经选择似的抛诸脑后了! 至于心里怎么想?那就只有隔着肚皮的人心自己知道了!不过此刻的表面上,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其乐融融景象! 老太太和皇后好像都彻底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就这么领着众人在这皇宫里的御花园还有其他景色非常的地方,逛了一圈! 最后自然又是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坤宁宫中。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夏守忠这个死太监,传回一个消息,说是行宫那边的大典已经开始。 左右不过再有半个时辰,那第二锅粥,就该热腾腾的送到坤宁宫。 由皇后娘娘主持,分润的各宫的嫔妃,公主,郡主,县主,还有各个家的命妇们赏用! 在场的所有女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知道今日的皇宫之行,差不多要进入收尾阶段了!至于今早的那场闹剧,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御花园赏梅,彻底的让人完全忘记! 不过此刻众人也都规规矩矩,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还有过节的吉祥话。 能够今天站在这坤宁宫里的女人,没有谁是傻蛋,贵人想要翻篇,自己就必须配合,否则,就是自寻死路了!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既然略叙说了女人们入宫后这边的小插曲。 那就不得不提,今天,作为祭祀主角的皇帝和一众大臣们,尤其是我们主角贾侯爷,到底又在那行宫大典中,经历了怎样的趣事。 不过嘛……(狗头保命!)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七回 眼前暂且屈颜色,只为来日吐气高 上回书说了女人们入宫后的二三事。再说贾琏一行男人们,在把家里的女眷送到皇宫后。他们也是一个个上了车轿,准备向着行宫而去! 至于皇帝,早就昨夜就到了,行宫里面下榻。所以今日,不必早早的迎接,只需在大典开始之前,赶到行宫就可以了! 话说刚才在神武门前面,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那行宫离这儿也就几步路,不过若是去迟了,一个不敬之罪,那就跑不了了! 所以在女人们入了宫门之后,不管是文是武,都赶紧上了各自的车驾,到了行宫去了! 依旧是两辆马车,只不过一张是打道回府,一辆依旧是坐了四个。 本来也不是不可以分开的,不过看着自家便宜爹似乎有话要说,就连二叔贾政也是欲言又止! 索性就依然一处坐了,省得说话不方便。驾车的就是焦大,若是说什么机密事儿,倒也不怕! 反正贾家这些破事儿,这老东西,也基本都知道。况且四个大男人聚在一起,也没甚见不得人的说道! 左右不过是刚才自己打点太监的时候。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银子,让自家老爷有些眼红,二叔感觉败家罢了! 至于贾蓉这个小王八羔子,这里就他个草字辈的,可没他说话的份! 只是看到自家琏叔,居然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银子,打点那个中宫首领太监,心里面也有些感觉不对劲! 要知道,夏太监的身份敏感特殊,甚至对比和皇帝身边的戴大总管结交,结交一个中宫首领太监,那可是作为外臣的大忌! 毕竟戴权大总管,虽然是大内总管,但是拥有对外行走的权利,正常的人事交接往来,虽然皇帝,心里面肯定有疙瘩,不过也是默许的! 可是皇后宫里面的太监总管,居然和一个勋贵的侯爷交接,尤其是这个侯爷家里面还有人在宫里的时候! 而且还私相授受了一大笔巨款,要知道其他的大臣,打点这一位夏老爷的时候,也就百八十两的水平,可是贾琏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是三百两。 刚才那死太监,在贾家人临走之前,那面白无须的老脸上,就像一个老鸡蛋,笑出了褶子,如同菊花般灿烂。 典型的一副无根之人的阴阳相貌,对比于同样是太监,但却不显得阴柔的大总管,夏太监这种见钱眼开的变色龙,阴阳人模样。没来由的叫人恶心! 按照贾政的意思,这种势力小人,给了太多,他只会得寸进尺!还不如像他人一样,给个几十两一百两的,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就连自己那便宜老爹,大老爷也是认为贾琏,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在太监面前炫富,日后肯定有狮子大开口的时候! 也知道他们是有顾虑,并且为自己着想,所以才坐到一辆车上,与他们多废了几句口舌。 “父亲,二叔升米恩,斗米仇!这道理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你们也应该听过一句话,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刚才在神武门前,通过一番交谈,你们应该可以感受到,除了少数几个,没有特意躲避我们的,其他那些尤其是那些科举当官的,文人大臣,可是一个个似有似无的在疏离我们。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贾琏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可是这跟琏儿你重金打点夏太监有什么直接关系呢?”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的贾政问道! 倒是一边一言不发,老神在在的自己家那个大老爷,仿佛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哪怕是旁边大气不敢出的贾蓉,好像也明白了其中的一点皮毛! 看到自家二叔这种迟钝的正治反应头脑,贾琏也只能是仔细的给他解说一下。 心里面也是想着:“难怪贾老二干了那么多年,依旧是一个不上不下的的五品工部员外郎,还是因为贾元春和自己的缘故,才被提拔的!” “二叔,这其中自然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的。说起来也怪我,自从去年,我们荣国府因为我不甘寂寞的原因,一改往日的沉静。仿佛在那深水塘里丢了几个大炮仗,有了一点昔日的动静。” “之所以能够入皇帝的眼,不过是想把我,甚至于整个荣宁二府当做他的孤臣刀子,关于这一点,我一直都是明白清楚的,也一直是那么做的!” “这个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为了振兴家族,我也只有这么个选择!” “只是如此一来,有些东西自然不可避免的就要抛舍了去。比如一些名声,还有一些世交老亲!” “今日我冒着被众人鄙夷的姿态,重金打点这个见钱眼开的夏守忠。那是因为今天,那些大臣对我贾氏一族的孤立,哪怕在女人堆里,也是显而易见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太太又是个不知事的,大嫂子又太过老实,我那婆娘又是个受不得气的!” 说到这里,贾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又继续开口道: “一旦入了那皇宫的大门,哪怕一句言语不当,若是被个有心人故意撩拨,说不定就要出什么娄子!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因为是在宫里,一点小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如今我们荣国府,一门三个一品诰命,这还不算二太太,还有大嫂子!这是荣耀,可在某些时候也是祸害。”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尤其是女人的嫉妒心这东西,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或者是发生上述那种情况。好好打点一下夏守忠,就是很有必要的事儿!” “这个死太监,作为坤宁宫的首领太监。乃是皇后身边说得上话的人。万一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发生,不求这家伙能够看在银子的份上雪中送炭,起码也不会落井下石!” “要知道太监这种无根之辈,大多数心里在乎的只有权利和金钱。花这三百两银子,买这老家伙一次不与我家为难!在我看来,倒也不亏!” “况且大妹妹还长在宫中,难免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这种门前的小鬼,不打点好了,迟早是个祸害!”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再赚就是,凭我这头脑,咱们家现在不差银子!可是亲人只有一个,哪个出了问题,也是我们自家人的罪过。” “我们这些个男人,在外面哪怕是三刀六眼,那也是站着尿尿,顶天立地的汉子,绝不会就此彻底软下去,辱没了祖宗!” “可是如果家里的女眷,被人家针对欺负,作为男人,却没有一点办法,那就不配做一个丈夫,也不配做一个儿孙!”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我可以为了家里人,放下我的脸面,厚着脸皮打点一个太监。” “等到我彻底熬出头的时候,就是这些跳梁小丑一个个来巴结我们的时候!” “父亲,叔父,还有蓉儿!花了三百两银子,暂时稳住这个难缠的鬼,保证她们这一次入宫,还有大妹妹一段时间之内,没有底下人找麻烦,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谷咍其他三个人此刻都呆愣住了。贾琏的一番言语,直接让他们无言以对了! 哪怕就是大老爷,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指出皇宫里的肮脏,还有如今,自家的处境! 再加上后面的大义凛然的话,说的他们三个有些无地自容!尤其是大老爷和贾蓉,他们两个都是有过很不男人的举动的! 如果不是看着贾琏并没有针对某个人的想法,只是开诚布公的吐露心声,说不定两个男人就要对号入座了! 尤其是贾蓉,此刻的他感觉到了来自于贾琏这个叔叔有针对性的暴击! 可是心里面,刚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怨念,突然很没胆气的就熄灭了。 尤其是一抬头就看到贾琏那一脸坚定刚毅,不怒自威的表情,刚升起那一点不该有的怨念,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就是他以前那个废物老子,他都不敢反抗,如今换做威风远胜贾珍十倍百倍的贾琏,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反抗的心思! 再加上当初那看似冲动的选择,也是自己自愿的,也没谁逼他。怎么也怪不到贾琏头上的! 况且虽然十分的不光彩,简直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举动。不过也就这么一次,带给他的回报,是他现在的逍遥自在的富贵生活! 当初的贾琏还是一个区区的五品同知,他都怂的一逼,主动投献,好事成双。 如今,贾琏成了当朝侯爷,又是实际上荣国府,还有他宁国府的当家之人,更加上如今还执掌京畿重地十万兵马! 尤其自己这位叔叔,这种权谋机变,真的是能屈能伸!盘踞江南的庞然大物甄家,自己这位叔叔眼皮都不眨一下,杀人抄家不算,还直接很诛心的霸占了人家的女儿! 换个意思理解,简直是向皇帝释放出一种贾府从此之后,与世交甄家彻底的不共戴天! 如今的甄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又断了嫡系的根种,起码二三十年内,掀不起一点波澜! 哪怕后代子孙再起,也早就不复昔日辉煌了!更何况那时候,早就是旁系的事了,和现在这个被覆灭的江南甄家,基本没多大关系了! 面对这样一个心有猛虎,却能够细嗅蔷薇的多变叔叔。贾蓉连反抗的念头,也都在产生出来的那一刻,就彻底掐灭了! 反正事情都做了,只能一条道到黑了!从心而行,抱紧大腿,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自己另类的躺赢? 而贾蓉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如今都基本付出掉了,覆水难收,当然不做他想! 两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女人,一颗十分遵从本心的忠心!只要自己不出什么幺蛾子,看在这复杂的情分上,日后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至于贾赦贾政两个一言不发的听完贾琏的肺腑之言。心底也是没来由的泛起一些波澜!哪个男人心里面都有柔软的那一块,哪怕他再是个混蛋! 所以两个,也只是点点头,有些心事重重的不再说话了!贾琏时至今日,还能够为家中其他人着想到这种地步,他们两个辱没祖宗的,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十分的不想承认,可是面对这个优秀的儿子,还有侄儿。兄弟两个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青出于蓝,有乃祖之风! 贾老二心里面对于贾琏的一番举动,此刻明白过来,也是感觉很暖心的,心里面对于之前听从母亲的话,为了家族和谐,主动退让的决定,也是感觉值了!琏儿果然比他们兄弟两个都适合执掌荣国府,甚至是引领贾氏一族的未来! 经此一事儿,贾老二心里面那点最后的不甘心,也都全部烟消云散了! 富贵闲人就富贵闲人吧,只要有两三个出息的,能够把这一片天撑起来就行了,至于其他,强求不得! 正所谓,能者上,庸者下!本该就是贾赦一脉执掌家族的,若不是他当初犯了大忌! 自己父亲还有母亲,实在没得办法,也轮不到自己赶鸭子上架,事实证明,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家主! 之前王夫人背着他做的一些事儿,他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是之前的贾政,其实也在逃避某些东西! 可是如今,听到贾琏时至今日,依旧能够以家人姊妹为念,甚至对于家里面自己那一房的几个小家伙,一视同仁的对待。那可是算得上真正的当作是近爱亲人了! 尤其之前自己一直都不重视贾环和贾兰这两个小子的教育,只要还过得去就行! 受王夫人的误导,一颗心都扑在了,注定没有仕途前途的宝玉身上,反而忽略了贾琏口中的这两颗兰芝玉树! 如今想来,着实有些不该,虽然嫡子和庶子,本就有所区别。不过都是自己的种子,荣国府的苗裔! 不管他们之前到底如何上不得台面,也到底是自己这一房根底! 贾老大虽然感觉自己儿子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本来就亲身经历,深刻明白“涉皇家者,无小事”的他。 其实内心深处也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现在的成长,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了!雏鹰展翅,自有一番天地,何须旁人来绕口舌! 这一刻,车上的四个人都因为贾琏的一番话,显得心事重重,陷入了沉默!时间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 甚至不止是他们车里的四个人,在外面驾着车的焦大,听到从马车里传出来的豪言壮语,虽然听着不是十分真切!也是不由得被风迷了眼睛,湿润了眼角! 心里面,没文化的他也在感叹着两位贾家太爷,终于有了个能成气候的子孙了! 他焦大恨不得上天垂怜,好让自己多活几年,希望有这个荣幸,说不得能够重新见到贾家东山再起,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就是自己死了,也能下去和大爷们做个交代了! 就这么沉默着,黑色的四轮骈马之车,顶着寒风,踢踢踏踏的行进着,没过多久,就停在了行宫东南的一处侧门前! 坐在车里面的四个人,在马车停下的这一刻,都同时舒了一口气,好像都明朗了什么东西,又放下了一些东西! 然后就听到外面交大有些哽咽苍老,但是十分有力的声音: “琏爷,到地方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八回 行宫见驾背永隆,隔帘窥眼望昌平 书接上回说道,贾琏马车上一番言语和余者三人,开诚布公的说明了利害关系。 一时之间,四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甚至连同车外的老仆焦大,也受到了感染! 心里面也是老怀大慰,壮怀激烈的景。想着哪怕日后死了,两位国公太爷,能够有这么个出息的子孙。 他到了下面,提及贾琏,也能够对自己的老主子有个报备。荣宁二府,并不全都是软蛋怂包,不成气候的! 所以,等车子到了地方,焦大一句苍老哽咽的有力言语。直接让里面沉默的四个人,打破了此时的心境! 一个个整顿衣裳起敛容,全部都收住了,刚才的各种莫名表情。 有些事情,马车里私底下说说或许无妨,但是到了外面,那就是必须守口如瓶的,否则,灾祸不远矣! 于是乎,贾蓉打头,首先跳下了车,然后退到一边,紧接着贾琏下了车,然后是贾政,贾蓉作为艹字小辈,自然是赶紧上去扶了这位。 最后才是一等将军贾恩侯大老爷走下车来,作为儿子的贾琏,连忙上去搀扶!可这破老头居然不领情,自己一溜烟跳了下来: “何须你如此做派,你老子我还能动呢,赶紧去忙你的,我这种闲人,无关紧要的,怎敢劳你?” 这话说的贾琏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估计这老家伙心里面还记着自己恐吓他的那一茬,或者是因为其他,今日故意如此的! 当初恐吓这个老家伙,也不过是为了快刀斩乱麻,最快最直接的达到目的。方法是有些简单粗暴了,难怪他到现在都心有芥蒂,倒也不足为奇了! 见他十分稳健的落了地,倒也不像是平日里完全被酒色掏空的病殃殃样子,贾琏也就撇过头去,不再同他较真了! 毕竟当初那事儿,自己做的事,有些离经叛道。儿子鼓老子,哪怕在后世那个开明的世界,传扬出去,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如今这个,标榜以孝天下的大周朝。要是传扬出去,不仅父子二人,甚至于整个荣国府脸上都没光! 也多亏的,自己这个父亲,事后不管是否是看在那五千两银子的份上,终究没有把这件事情捅漏出去! 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那可就逃脱不得了!至于说宰了他,刚开始的贾琏,不会那么做,现在也就更不会了。 哪怕是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这一位也都是安色乐道,并并没有闹出其他的幺蛾子! 居然做父亲的如此懂事,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平日里,若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太过分的事儿,贾琏和王熙凤也会想办法为他操持! 尤其是在,自己和王熙凤有了后代之后,圆了这小老头做爷爷的梦,让荣国府长房,有了后继之人! 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一个宝贝孙子,再加一个个孙女的添头,一下子儿女双全,不说贾琏和王熙凤夫妻两个作为父母的高兴,尤其是他这个做爷爷的更是欣喜万分! 一直和他不对付的老二,虽然死了个儿子,不过人家也有个孙子,反而自己这边,贾琏和王熙凤结婚也将近两年了,肚皮一直都没得动静! 如果不是贾琏和王熙凤,看着都是没问题能生养的。再加上不过一二年的功夫,自己那儿媳妇,又是个强势的主,自己这个废物儿子之前也把握不住,他早就张罗着,给贾琏续上几房姬妾了。 想想之前的贾琏,堂堂一个八尺男儿,居然被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说出去都没脸的。 自己正经媳妇这把握不住,就知道出去,乱七八糟,胡搞一气! 自己看,他自然是怎么都不顺眼的。自己可以堕落,可以腐坏,可是看到儿子年纪轻轻就一个怂包样,还一天给老二家跑腿,和他那媳妇一起来算计老子,大老爷们对这个儿子有好脸色就怪了! 可是自从扬州接了外甥女回来之后,好像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后的一系列操作,连他这个经历过斗争黑暗的失败者,也有些把握不住了! 不过管他的去,如今之局面总是好过之前。偌大的荣国府,祖宗们毕路蓝缕,披荆斩棘,才开拓出来的,在他们这一辈若是被败干净了,估计自己现在的这种生活也是奢望了! 至于什么愧对祖宗,对他来说那都是次要的。活人还会被死人管着?天下就没这道理! 年轻时候,熟读过史书的大老爷,深刻的知道:“自古叫嚣着祖宗之法不可变,抱残守缺的。不是别有用心,就是脑子里有屎!” 这个世道上的盛衰荣辱,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铁律?不过是敢为天下先者得之! 想要做成大事,只是一味的墨守成规,那就是忽悠鬼的。祖宗之法,若都是好的,是不需要变的,那也不会出现眼前需要变通的困局了。 正所谓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顺。已经到了要违背祖宗决定的时候了,那就是在说明真的需要改变了! 自己虽然不当家,可是眼光还是有的,就老二婆娘那本事,也就是个窝里横的斗鸡,再加上胳膊肘两边拐的王熙凤,以及不管事的二弟! 败家不过是迟早的事儿,不过之前自己已经独门而出,被自己那偏心的母亲,发配到东跨院去了!那一道黑油大门,其实已经算是内部分家了! 只是老太太要脸面,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弟和睦,尴尬局面罢了! 如今,这臭小子能够痛定思痛,重新入主荣国府,并且有振兴之势!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己的种,如此一想,其实大老爷心里还是高兴的! 贾政在旁边,看到父子二人如此,又得见贾琏正在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琏儿你且先去,今日这里,你才是我贾府的排面!我和你父亲,不过是应付差事罢了,左右还有蓉儿陪着,你安心就是!” 听闻自己二叔如此说,贾琏也就暂时不去理会这个倔头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隐晦的给后面悄悄立着的贾蓉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他自己当先就进入了行宫。后面的两个老头,自然有贾蓉照应着! 大老爷催促他去,倒也不是无故发难。盖因为今日贾琏还真是这场中的风云人物之一,估计整个从开始到结束,都少不得他的参与。 所以,他必须提前到场,甚至在未开始之前,就要先去参拜皇帝,有个具体的章程! 至于家里的两个老爷,一个品级太低,一个早就是半隐退的人物。能够代表荣国府排面的好像也只有自己了! 谷鬐贾琏从东南角的侧门就这么走了进去,把手的那些宫廷卫兵,看到来人一身朱正礼服,内里隐有斗牛麒麟,张牙舞爪。 一看就是超品人物,勋贵一流的公侯之属!又听他报出荣国府荣昌侯爷贾琏的名号之后,哪里还敢阻拦? 那个守门的大内侍卫头领,立刻恭敬的上前拜见。然后说道: “原来是贾侯爷当面,还请宽恕小人眼拙,之前不认得侯爷,不过既然贾侯来了,还请赶紧随小的走,陛下和忠顺王爷,早就在内殿里等着您了!” 于是乎,在这个行宫禁卫统领的带领下,一路走了进去,山转水绕的,终于到了这行宫的正殿之中。 这里就是皇帝还没有登基之前,整个王府的正屋所在地。所以风格相对于碧瓦飞甍,辉煌大气的大明宫。 整体的风格,显得低调居家不,过却透着一丝田园生活的情趣。 刚才一路走来,贾琏甚至还在这行宫的花园,看到了一洼菜地,搭着琉璃铺成的大棚,里面还有着青翠欲滴的,反季节蔬菜! 听得那个禁卫统领介绍说,这是皇帝陛下以前弄下的,现在都是昌平公主在打理! 你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帝王,除了超负荷的工作之外,有时还会回到自己的潜邸行宫,和最小的女儿,一起种种菜,共叙难得的天伦之乐? 除了这有些显眼的菜地之外,其他的一些堆砌摆设,景物布局,无不体现着这位冷面帝王,不为人知的温馨一面! 也是在那花园里,已经有些凋敝,只看得见架子的葡萄架下。居然还有着一副秋千! 听说是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专门为自己的小女儿,特别定制的! 这些东西都不经易流露,背后体现的是一个冷面帝王的柔软一面!帝王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哪怕他在外面是主宰天下,冰冷威严的至尊。 来到行宫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寻常的父亲,当然有可能他的爱,只会给予对自己王权基本没有什么威胁的小女儿! 帝王家的儿子,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注定了他们得不到自己父皇的爱! 毕竟某种程度上,皇家的父子,是一堆对立矛盾的关系!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但却有问必答,有问敢答的禁卫统领。 贾琏明白,这一定是那种潜邸老人,真正的帝王心腹,视之为臂膀,抛之以头颅,唯死而已的死忠分子,否则,帝王的日常生活,也不敢就这么平淡的回答出来! 看着此人身高,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约不惑上下的年纪,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辈。 而且一脸的平淡冷漠,时刻有种危机意识,虽然在冷漠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回答着贾琏疑惑的问题,可是他的手,一直都是下意识的按在身侧腰间的刀把上。这种人绝对是出自军中的翘楚! 不过想来也是,能够在这持刀佩剑,一直到了内殿的。如果不是绝对信任之人,凭借永隆皇帝那多疑的性格,那是万万不可能把自己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的! 跟着这位神秘的行宫禁卫统领,一路入了内殿!这一位转身出去,就把内殿的门关上了,甚至都没上前去和皇帝打个招呼! 贾琏有些莫名,不过也没多想。三步两步走上前去,永隆皇帝还有忠顺王爷以及珠帘后的一个看不清楚身形的女儿打扮的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了! 见到贾琏当面,皇帝和忠顺王爷,倒是一脸平常,略带一丝笑意的看着他! 只是珠帘后面那个女人家打扮的小姑娘,见到贾琏之后。没来由的心头一震! 心里面暗暗的想到:“世上果真还有如此英伟俊俏的小哥哥,难怪能勾了那么多女儿家的心去!” 贾琏今天一袭盛装正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潇洒,反而多了几分锦绣英才,落落公子的庄正端伟。 可是耐不住,二爷天生一副桃花锦面,多情眼眸,再加上那口若涂朱的嘴唇,抬起头来,直视前方的那一瞬间,简直是直击少女的一颗芳心! 贾琏已经察觉到了那珠帘背后目光的扫描。心里面也有了几分底,能够在这泰然而立,还偷喵自己的,看着身形年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外界传闻刁蛮任性的皇帝心头肉昌平公主了! 二人的目光才一触即,那珠帘后的少女就羞红的低下了脑袋。 眼尖的贾琏看到,这位疑似公主的女子,手里面的帕子,不停的在绞动着。 可以看出,此刻这小女子的心里面肯定不平静!只是让贾琏,感觉有些奇怪,自己进来拜见,无论如何?这一位都应该回避! 可是此刻,皇帝居然让他和自己这样一个外男面对面,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并且隔着珠帘还有一道玻璃屏风!并且皇帝和忠顺王爷还遮挡了一部分的视线,不过遇到贾琏这一双毒辣的眼睛,这些障碍那就是形同虚设! 隔着老远的距离,贾某人的一双贼眼,都能够畅通无阻的,察觉到珠帘后面那女孩脸色神态动作的细微变化,你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摆设了! 不过也只是行礼过后,抬头一瞬间,不经意的碰撞。哪怕是皇帝还有忠顺王爷也没有立刻察觉! 等到他们的注意力放在贾琏身上的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早就收回了窥探珠帘背后的目光。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动过一点声色,这可比睁着眼睛说瞎话,困难的多,尤其是在这种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帝王面前! 刚才皇帝俯首于书案,好像在写着什么东西,旁边的王爷,也是认真的盯着,所以才让他有了灯下黑的偷瞄机会! 否则借他个胆子,他也是敢的。不就是一个公主吗?最多是有些失礼,不知者不怪,还能疑似莫须有,所以杀了自己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说不得,就有些难办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眼前的这个皇帝,不是一个荒庸的君王! 况且能够容忍这个小公主在这儿,估计也是在他计划之内的,允许碰面的。 总不可能皇帝故意用女儿给他下套,就为了抓住一个莫须有的冒犯罪名,然后搞死他吧?那就是真的扯淡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十九回 树若无皮只一死,人因嫑脸幸能存 又说贾琏隔帘见望疑似昌平公主的少女。皇帝和十三忠顺王爷正在伏首于龙书案上写着一幅字,贾琏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大大的红底福字! 然后他就不免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想到:“这腊月里的第一个御赐福字,莫不是给自己的?” 要知道作为臣子,能够在腊八这天被帝王赐福,那可是大大的荣耀! 腊月,即是旧历的十二月,也被雅称为“涂月”或“嘉平月”,人们习惯于在这年终岁尾的时刻驱避邪魔、祈望吉祥,为繁忙的一年画上圆满的句号。 上一世,根据史料记载,明清两代的皇帝们都有选择在这个时节以亲笔书写的福字作为春节“红包”,分发给那些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们的习惯。 如曾做过和硕礼亲王的昭琏在《啸亭杂录》中所载的: “定制,列圣于嘉平朔谒阐福寺归,御建福官,开笔书福字笺,以迓新禧,凡内廷王公大皆遍赐之。 翌日,上御乾清宫西暧阁,召赐福字之臣入跪御案前,上亲挥宸翰,其人自捧之出,以志宠也。” 大周朝基本承袭明朝制度,所以这个,东西也被继承了下来! 尤其是永隆皇帝登基之后,也是一位,酷爱书法的皇帝。尤其喜欢柳公权,欧阳询的字体! 后再加上自己的融合创新,在这书法一道上,倒也颇有些造诣,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还特别善于画竹! 贾琏不由恶趣味想到:“估计是当年韬光养晦的时候,为了麻痹,自己那些兄弟。每天表面上,闲的蛋疼无事干,为了不显得突兀,只能寄情于这些东西之上,打发一下时间了!” 估计也只有在这行宫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散着时,它才会展露出自己生活趣味的一方面!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帝王! 此刻的他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一直等到皇帝写完这个福字的最后一笔! 等到皇帝,把笔搁到一旁,才抬起头来与他説话!就借着这副字打开了话匣: “你倒来的凑巧,快过来,看看朕的福字如何?朕多闻卿之诗才,就是不知卿之书笔如何,想来也是颇有些造诣的。” “朕想起前次你的奏表,那字体可是妙觉,就是不知,可是爱卿亲手所书?那一笔瘦金体,倒也可为当今天下一绝了!” “就是不知,朕这个福字,与卿何如?” 就在贾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享受着皇帝的吹捧的时候,没想到这个老阴逼,末了突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句! “陛下谬赞,以臣之笔拙微末,能得陛下入眼,乃是臣的荣幸,微臣米粒之光,不敢同日月争光。” 听到皇帝这么说,贾琏心里面骂着操蛋,但是行动上,也是立刻听话上前,看起了皇帝的字,并且嘴里面还谦虚着! 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尤其是这种小心眼子的帝王,贾琏哪里敢说什么屁话?没看到这个福字就是瘦金体吗? 虽然不如他,但此刻哪里能够直接表露。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这种傻叉的事情,那可是万万干不得的! “十三弟,昌平,你们看如何?我就说这滑头,肯定不敢正面回应,不过也不会正面认输,你看他那平日里在外面的胆大包天,如今果然,不就原形毕露了!” 听了贾琏言不由衷的谦虚的话,皇帝对着忠顺王爷,还有帘子后面的昌平公主打趣贾琏道。 只是这一番言语,差点弄的贾琏冷汗直流。心里面只叹一句:“果然操蛋!原来是拿自己逗闷子,哄自家女儿和弟弟嘞!狗皇帝不当人子!” 想到这里,贾琏突然感觉头皮发麻: “卧槽,若是这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套子。那自己刚才当着皇帝的面偷窥公主,还和人家小棉袄不经意间的对望,要是这小娘皮跟他老子告一状,贾大官人今天怕是要凉在这里!” 心里面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一个冒犯公主,有所觊觎的罪名,若是扣下来,那就是真的只需要莫须有,就可以把自己咔嚓了! 也就是说直接可以不经审判就把他给咔嚓掉。所谓莫须有,就是大概或许可能有的吧!你就说操蛋,不操蛋? 只是个怀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上一个,被咔嚓掉的,就是那个精忠报国的大大忠臣岳武穆! 老天爷在上,可不能今天风水轮流转,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这小美人一眼,就把自己给咔嚓掉吧! 哪怕自己这个莫须有是真的,就把自己这个大奸似忠的小小佞贼给莫名其妙了那也是挺可惜的喽。毕竟自己还没付诸行动呢,肉没吃到,还惹一身骚,那就太不划算了! 思虑到此,贾琏表现的更加诚惶诚恐了,不是因为皇帝拿他逗闷子的这句话,而是自己现在的把柄可就捏在帘子后面那个一脸神色莫名,嘴角挂笑的小娘皮手里! 这小娘皮,可是这狗皇帝的掌上明珠。自己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有所觊觎他的明珠。 若是让这狗皇帝知道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如此一来,自己忠皮佞骨的人设可就把握不住了! 若是自己没有家室,还是年少封侯的大周单身五好青年,偷窥公主,暗送秋波。 也可以理解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左右不过是失礼而已,凭借自己的功劳,也最多是小惩大诫一下,也就翻篇了! 毕竟之前不知者不为过嘛,说不定皇帝看自己长得俊俏,年轻有为,还是开国功臣之后,总体表现还是大周朝难得的俊杰,说不定真有机会,能够尚公主诶! 可是如今,自己早就妻妾成群,风流名声在外,再过两年,家里的姑娘小子都会说话跑路了。 这种情况之下,还敢对皇帝的掌上明珠有所觊觎。那就不是什么爱美之心,君子好逑了! 简直就是见色心喜的老司机赤果果的馋人家金枝玉叶的身子,下贱! 所以这种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刚才也不过是有所怀疑这小娘皮的身份,那现在被皇帝道破之后是完全的确定了。 我自己刚才兴之所起,当着皇帝的面,偷偷撩拨他的女儿,这他娘的还了得,良心大大嘀坏,绝对是死啦死啦滴干活!还是死得不痛快的那种! 所以第一次的,贾琏心里面突然有些患得患失,甚至心里面都在盘算着,等下如果被揭发了,就无赖到底,正所谓,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你呢? 对视这种东西都是相互的,抗拒从严,分粥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谷醤就在贾某人脸色阴晴不定,一副诚惶诚恐的时候。皇帝还有忠顺王爷还以为是刚才皇帝套路他,所以这小子心里面有些感觉到惶恐罢了! 毕竟正常的大臣,被皇帝来这么一手,再加上他后面说的那些话,也有些敲打的意味。难免不会多想! 可是这大过节的,可别把这小子给吓瘫了。左右不过一句玩笑,虽然他是帝王,但也是人呐,若是因为一句玩笑话,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导致君臣离心离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忠顺王爷赶紧打圆场,笑骂道: “臭小子,圣上不过是跟你逗个闷子,你小子平日里胆子那么大,尸山血海的,也没见你有个怕字,怎的今日,不过是一句玩笑,倒把你吓成这个鸟样了?” 忠顺王爷最近一段时间,对贾琏很有好感,这个能够及时回头是岸,并且帮助自家四哥,解决财政,平定东南,收复京兵的年青干臣,他是真的很希望,这小子能够帮助四哥,在有生之年,彻底平定了这天下! 本来和之前一直亲近北静王的老贾家不对付的忠顺王爷,现在是怎么看贾琏怎么顺眼! 如果不是这小子已经有了妻妾,名声在外。 自己的身份又敏感特殊,再加上家里面也没个年龄合适的女儿。 否则说不定还真想拿这小王八羔子做个东床!不只是自己有这个想法,估计皇兄心里面也都嘀咕过! 不过,要怪也只怪这小子没福气。早早的和那王家女结成了连理,还生了崽。 若是早两年,能够有这个出息,十有八九,凭借他两代国公嫡长孙的身份,皇帝为了拉拢,也能够让他配得上我大周皇家的金枝玉叶! 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么的奇妙!今日,昌平能够在这里,其实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这狗东西之前做的几首诗词,现在早就传遍了大周的天下了。 甚至于,他那个拾取古人之牙慧,化而用之,借以抒发志气的《丈夫歌》。 都借着那日在场人的不经意流传,连着其他的几首,一并传入了这位公主的耳朵! 昌平公主自幼跟在永隆皇帝身边,这位公主出生的那几年,正好是永隆皇帝苟且在家,寄情于文艺,韬光养晦的那段时间! 如此一来,耳濡目染之下,很小的年纪就给昌平公主注入了艺术的细胞,还有不错的工底! 如今到了这十三四岁的年纪,那也是整个李氏皇族鼎鼎有名的小才女。并且因为性子跳脱,又得皇帝宠爱,也养成了她那种刁蛮外露的淘气性子。 除了写诗读文,花鸟刺绣,这位小公主对于骑马射箭,甚至于浇菜种地,她都能够信手拈来! 简直就是在永隆皇帝过分的纵容下,开始了文武并重的野蛮生长! 所以相比于那种娇滴滴的一般女子,这位英姿飒爽,国色天香的金枝玉叶小公主,最崇拜的就是那种能文能武,腹有诗书,兼具大丈夫豪气,以及小儿女温情的人杰。 因为读了贾琏的诗词,又结合传闻中他的事迹,还有自家父皇王叔不经意间的提及,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公主,对贾某人顿时来了兴趣。 也不说是因为一首诗歌就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有所念想,只是一种粉丝对于偶像的崇拜! 甄家那种雄踞东南的庞然大物,哪怕自己父皇还是王爷的时候,都要讳莫如深,仗着有自家爷爷的香火情,简直可以说是东南一霸! 可就这么个纨绔名声在外的回头浪子贾琏,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就以雷霆手段,彻底拔出了这颗毒瘤! 可见,这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存在,根本不是如同表面的那样纨绔无用! 某种程度上,这位心思细密的公主,从贾某人的种种迹象上看出来很有可能贾琏和自己父王,也就是当今的永隆皇帝陛下,是同类! 想想也是,两代国公,三朝国候的贾家,怎么可能它的长房嫡孙,会是一个只知道昙花好色的无用纨绔? 就是他那个比他名声更臭的爹,十几年前,不也是这大周朝堂之上,声名鹊起的明日之星? 今日听说,贾琏也要来行宫面见自己父皇,所以她一时好奇,又加上王叔说情,所以才允许自己在帘子后面,见一见这个君子豹变的荣昌侯贾琏。 可是让公主没想到的是,这狗东西,进门来的第一眼,那就是盯上了自己,那一闪而逝的灼热目光,居然胆大包天的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本就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哪里能忍?可是考虑到自己父皇和王叔就在身边,若是叫破了传扬出去,那就是一桩皇家丑闻! 所以也是当即回瞪了回去,想要让贾琏知道厉害,收回目光,可是却被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看做是自己对他眉目传情的意味! 最后他冲自己意味深长的隐晦的一挑眼,简直就是把公主带到沟里去了! 虽然平日里外向刁蛮,号称皇宫一霸,可是哪里遇到过这种狗胆包天的不要脸无赖家伙。 最主要的是,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生得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一双该死的眼睛赤果果的偷瞄自己,直接让她羞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此刻见到贾琏一脸诚惶诚恐的在那里,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昌平公主都被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气笑了! 自家父皇和十三王叔还以为是因为父皇的话吓到他了,可是聪明的昌平公主,哪里会不明白? 贾琏这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回想起刚才的轻浮举动,估计心里面怕自己告状,父皇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小命呢! 昌平公主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等厚颜无耻之徒?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皇帝面前,你唯唯诺诺,公主当面,你却敢贼眼出击,狗胆包天!” “人家这哪里是胆小诶?胆子大的紧勒!都敢当着你这个天下至尊的面,挑逗你的小棉袄了,这还胆小,那天下就没胆大之人了,臭不要脸的坏东西,he~tui!” 看着还在那里装无辜和害怕的贾琏,昌平公主的内心,早就开始了疯狂的吐槽,一时之间,倒是没想到举报他的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回 浑水厚颜赖过关,引狼何辜美人心 接之上回说贾琏既已经明了那帘后之人的真实身份。此情此景饶是以他的胆大包天,也不由有些感觉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透尾椎骨,冷汗都快流出来了! 当下也只能,故作诚惶诚恐的姿态。希望能够暂时稳住这位公主的嘴,而且还要发挥不要脸的精神,赶紧转移掉话题! 不能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这就是后世之中,那些鱼勒公司们常用的套路。 为了掩盖一个旗下不良的劣瓜,那就先去制造另外一个大瓜,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哪怕是子虚乌有的,也能够先把水给搅浑,然后自自然也就浑水摸鱼,万事大吉了! 现在贾琏,发挥不要脸的精神,学习的就是这种套路,想办法转移皇帝和王爷的注意力,然后对公主,示敌以弱,严防死守。 凭借对方金枝玉叶的骄傲,只要自己顾左右而言他,然后表个,服软的态度。 拿捏住这种十有八九死傲娇的公主病性格。今天也就能够蒙混过去了! 况且只要今日一过,时过境迁,没有当场拿下,当堂对质,自己赖都要给他赖掉! 所以现在让皇帝认为自己是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惶恐,这大过节的,他也不好过分为难自己!再加上不露端倪,公主也不可能自爆提及二人的私下小动作。 人家还是要脸的,遇上他这么一个不要脸的,那就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先忍一波咯! 因为现在贾琏已经表现出了,诚惶诚恐的好怕怕态度,皇帝本来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自己吓到了贾琏。 所以哪怕等下公主提到那么一句,皇帝也不会联想到那些事情上去,只会认为公主是看着贾琏唯唯诺诺,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所以才生气刁难的! 而贾某人要的就是他这种误会,只有他这么一想,等一下,公主说的话,可信度就要打折扣了。 毕竟这位小公主刁蛮任性的名声在外,也不排除就因为看到贾琏此刻,唯唯诺诺的样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滤镜破碎! 感觉百闻不如一见,所以才故作刁难的,毕竟这个疯丫头,从小到大,虽然皇帝对她极尽宠爱。 可是那古灵精怪的刁蛮性子,也是让皇帝头疼无比的,真真假假之下,公主这番话还有多少的可信度? 再加上贾某人不要脸的狡辩,这种事情说不清的,最多是贾琏初见公主,惊为天人,无意冒犯,一时多看了两眼。 所谓不知者不怪,皇帝也是要讲道理的!毕竟贾某人一进来,可没谁向他表明,珠帘后面公主的身份! 所以一套流程下来,贾某人一套混水摸鱼的套路,那简直是信手拈来,就要成功! 尤其是在忠顺王爷,笑骂着提点他之后,贾琏顺着这个话茬,再借坡下驴,如此一来,这个误会已经坐实。 皇帝和王爷只是会感觉贾琏,哪怕在外面胆大包天,但是在自己这个皇帝面前,依旧能够恪守本心,谨小慎微。 说明贾琏这个人有敬畏之心,对于皇帝依旧能够保持初心,恪守为臣之道!并不会因为得志就变得猖狂,甚至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外面是一头嗜血的狼,锋利的刀,为君王择人而噬,披荆斩棘。 但是在面对给予自己一切的君王面前,依旧能够保持敬畏,有所收敛。 这样的大臣,哪个皇帝不喜欢?哪个会不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忠臣,哪怕也掺杂功利之心,皇帝也是喜闻乐见的! 因为贾某人这种行为,十有八九会给他一种错觉。让他认为,哪怕贾琏在外面表现的神乎其技,智勇无双。可是在自己面前依旧能够拿捏他! 贾琏之前锋芒太露,所以皇帝在用它的时候也是对他几次三番的试探,哪怕是这一次,行宫之行一个简单的君臣日常对话,处理不好,都有可能为日后埋下祸患! 比如,上一辈子见诸于文字的清雍正大将军年某人,本来应该,无论如何,都会有一条性命的。 只不过因为是皇帝赐宴的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直接导致那条命都没了! 还有就是因为折子里面用颠倒了一个成语,就被冠上了莫须有的,想要颠倒江山社稷的狼子野心! 这一位大周的永隆皇帝,对比于那位大清朝的雍正皇帝,也是有个八九分相似的人物,自己可不能一不小心,步了那年某人的后尘! 所以哪怕每次心里面都十分鄙夷皇帝的疑心病和小心眼子,不过表面上每次为应对这个家伙的时候,贾琏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放松!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自己本来就有一颗佞臣之心,谋朝篡位,不过是有生之年,伺机而动的事!所以对于这个目标的敌人,贾琏没带怕的! 但是现在,自己还不足以和这一位分庭抗礼,甚至后来居上!所以面对人家的试探,自然要表现出十二分的警惕用心! 世道艰险,人心更毒,黄连苦涩,弱小更是苦中苦。所以必要的伪装和不要脸的精神,那是必须时刻发挥的,而且要流于自然,减少避免刻意的痕迹! 这不到现在,因为自己的一番特意举动。已经接过了王爷的话茬,开始在那谦虚起来,借机把话题转移到了皇帝写的御笔福字,而且还展现出来,内心十分想要的厚颜无耻! 皇帝肯定是吃这一套的,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若是单独论治瘦金体的功力,自己是不如贾琏的。 可是现在他却以得到自己的自为荣耀,哪怕是因为自己皇帝身份的加持,也足够皇帝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了!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那是兴高采烈的拉着他的手,君臣二人就探讨起了有关于书法文字的趣闻,对于刚才的事情,提都不提了! 既然已经蒙混过了这个话头,突兀之下,公主也没了开口的机会了。所以就这么气鼓鼓的看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年轻侯爷,在那里一个劲的吹捧自家父皇,甚至连自己王叔,都是时不时的借机提点,这小子的功劳!整个一派君臣合乐的情景,这种氛围之下,刚才那羞于启齿的事儿,自己还怎么说得出口? 大过节的,小公主也不想自己父皇大发雷霆,闹个不愉快。甚至这小娘皮天性还是善良的,看着眼前将自己父皇和皇叔逗趣的乐此不疲的贾琏! 小公主也发现,这个家伙除了一副好皮囊,兼具不要脸的大胆之外,倒也是个逗趣的难得之人! 这样的一个有趣人物,对比宫里面那些唯唯诺诺的宫女太监,眼前这个人,倒是让小公主感觉有那么点乐子! 况且他刚才那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表情,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像是变相的求饶服软,好像现在他的把柄就掌握在自己手上。 若是以此为要挟,让眼前这个王八蛋,作为自己的伴读先生,书法老师。到时候把柄在手,害怕不能收拾这家伙,况且他那笔瘦金体,还有流传的那几首诗词,的确是天下独绝!让他作为本公主的指导先生,也未尝不可!况且听说他武艺高强,说不定能够学到个一招半式的!岂不美哉? 如此一想,这个王八蛋,刚才的无礼举动,好像也不是什么完全的坏事。说不定能够借此机会,让自己在这无聊的深宫大院里,多出几分乐趣! 至于自己父皇答不答应?贾琏答不答应,根本不在这骄傲的小公主的考虑范围之内。 自己父皇向来对于自己那是百依百顺,只要有所求,基本无所不允! 谷槛再加上自己那些满腹经纶道貌岸然的先生们,这几年来也被自己打得满头大包,赶出去了不少! 能够教自己真本事的,现在整个长安上下,也没几个敢来了!对于自己的恶名在外,小公主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幸眼前这王八蛋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胆子,或许真的能够学到其他不一样的东西也不一定的! 反正自己一个女子,对于那太极殿上的九龙椅,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念想! 这辈子的追求,不过是随心所欲的,在自己父皇母后的呵护下,逍遥快活的过日子罢了! 只是自己到了这十三四的年纪,身边难免动不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道貌君子!一个个的想要攀龙附凤,一朝显贵! 搞得她也不厌其烦,如今,贾琏的人设,正好符合自己可以拿来做挡箭牌的一个好东西! 一来的话,贾琏的出身和身份,再加上他名传天下的文才,倒也能够做自己的点笔师傅。 二来的话,他已经有了家室和妻妾,只要是脑壳没包的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自己和贾琏会有什么儿女私情发生! 毕竟皇家的公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去给一个男人做妾的,而且还是一个将近大她十岁的男人! 虽然名声可能会有所影响,不过大体无所谓,反正自己外面的风评也是刁蛮任性! 自己一个公主,又没有图谋九五的可能,名声好不好的,倒也是其次了,反正不怕没人要。 哪怕日后有了驸马,敢和自己吹毛瞪眼,那他公主府都别想进! 至于第三,也可以帮助自己父皇进一步拉拢贾琏,毕竟,能够作为公主的老师,对于一个大臣来说,那可是仅次于皇子之师的荣耀! 并且,只要自己和他有了师徒之份,那些想要攀附自己的玩意儿,就必须先跨过贾琏这一道自己人为设置的门槛! 若是真能比他还优秀的人中豪杰出现,自己就是嫁了又何妨? 可是整个大周朝堂,开国百年以来,能够和这一位,君子豹变,人中俊杰一般对比的也没几个。 就是这不要脸的厚颜无耻精神,旁人怕也是比不过的! 所以麻烦和得罪人的事情贾琏在前面就给自己打发了,后面的自己可以逍遥自在好几年。 等到自己真的考虑那些终身大事的时候,茫茫九州,应该会有那么一个配得上自己的英才的! 况且现在贾琏年少风光,正是一颗冉冉上升的大周之星。他起码还能够在这大周的朝堂之上,不出意外的话,屹立三十年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哪怕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忍言之事,有这么一道香火情,只要他不是个狼心狗肺的,自己后半生也就基本没多大的危险了! 从小生在这无情冰冷的帝王之家,自己父皇就是自己生活中的唯一一片亮色还有温暖。 可是面前这个能够带着自己一起种菜浇花的如君如父的父皇,已经到了天命半百的年纪,哪怕他再疼爱自己,也有老去的那一天! 看看现在龙首宫里,晚年凄惨的太上皇爷爷,再想想几个明里暗里已经开始搞斗争的哥哥。 尤其是,冬至大典之后,似有似无的拉拢自己,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自己经常在父皇面前美言对方的四哥和六哥,祸心之藏,显而易见! 可是这些事儿,也差不多是皇家兄弟斗争的丑闻了,自己一个女儿家,哪里好在父皇面前当场揭破开来。 如此一来,岂不是树敌于宫墙之内,左右也要不了他们的命,将来无论是谁继承了大统,怕也容不得自己! 看到这种苗头,昌平公主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害怕自己的父皇有朝一日,落得一个和皇爷爷一样的下场! 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能够保她安稳无忧的,也就是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无赖了! 从他那一首《丈夫歌》,便可见此人胸怀大志,内有沟壑。再加上这厚颜无耻的无赖性子,以及面对敌人的杀伐果断。 以及父皇目前对他表现出来的信任,出将入相,不过是迟早的事! 要不怎么说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儿子,会打洞”。作为永隆皇帝从小带在身边,耳濡目染的小女儿。 昌平公主不仅学到了自己父皇的文化素养,更是把自己父皇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有那些权谋之道,不知不觉的悄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表面上的刁蛮任性,未尝不是一种变色龙的保护色彩!可是没想到,哪怕都这样了,帝王家的这些权谋斗争,都让她身不由己的卷了进去! 那些亲近于几个皇子,所谓的别有用心的股肱之臣,家中如果有合适的儿孙,没有一个不打自己主意的! 毕竟在未来的权谋斗争中,有自己这么一个,随时能够在皇帝面前说上一句话的贴心小棉袄,那可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哪怕自己不断的对外释放着自己的刁蛮任性,也依旧没有改变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对于自己的觊觎! 所以,今日来见贾琏,从一开始这个心思深沉,颇有乃父之风的小公主,从一开始就是在打着贾琏这块上好的挡箭牌的主意! 否则你以为,刚才的故意脸红,到底是有几分的刻意为之?贾琏或许是一头狼,可是现在这位小公主打算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引狼入室。 用贾某人这头狼,来对付其他的潜在的敌人,甚至于这头狼本身,说不定还成了她最后的保护! 因为,根据小公主的总体调查分析,她在贾琏的狼性人生后面,看到了骗不了人的儿女情长,有所在乎和顾及! 这也正是她敢于引狼入室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有所羁绊的人,才能够拼死守护自己所在乎的东西! 贾琏此刻若是知道,这小娘皮心中所想。说不定就要逮到机会,关门放玉燕了! 帝皇之家出来的,这一个个心脏的很!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一回 天家公主贾家侯,狈徒狼师初诤鸣 上回说那公主面对躲赖浑水的贾琏。居然早有预谋的反其道而行之,想要做那引狼入室的事情,通过和贾琏,这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朝堂新星,建立起联系来! 希望能够在有那风浪发生的时候,哪怕没了父皇,也能够有一个人,为自己提供一个庇护的港湾! 大周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的夺嫡之争。已经有了那么点苗头,怕是要不了几年,估计就要进入明面化的阶段! 以其把自己站队在两个亲情淡薄的哥哥之间,亲自去弄险,不如另找一棵大树,任它潮起潮落,依旧能够静观其变! 哪怕最后不可避免的要参与进去,作为朝堂少壮实权派的代表贾琏,几年之后,他对整个大周朝的朝堂可想而知,相当于在最后站好队的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换句话说如果这种局势发展下去,自己父皇还不把局势弄崩,让两个儿子的斗争明面化。 永隆一朝,尤其当下的这两三年内,基本没有人能够阻挡贾琏,向上攀爬的势头! 换句话说,远在西北野心勃勃的大将军王十四叔,他的存在就不得不让自己的父皇,持续提拔一批心腹之将,执掌兵权,甚至威慑西北,彻底解决自家弟弟这个心腹大患! 从小在父皇身边长大的昌平公主,刁蛮任性的表面下,对于自己父皇的一些想法了解,那也是远超一般人的! 尤其是自己父皇不经意的对自己不设防,他那一颗孤冷的帝王心,反而能够让自己看到,柔弱处的不为人知! 尤其最近两年,自家父皇越来越沉迷丹药带来的高强度精神集中之后。昌平公主,对于他的健康,更是忧心忡忡! 可是作为一个女儿,虽然身份没有皇子那么敏感,但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再加上,凭借权谋夺得天下的永隆皇帝,本质上也是一个十分刚愎自用的人! 他可以对自己这个女儿,基本没有保留的展现父亲的温柔亲近,但是有些事情确实不容许,旁人多言的,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种种原因,再加上自己的两个皇兄野心勃勃,已经有些耐不住寂寞的苗头。所以作为聪明伶俐的她,也不得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毕竟皇家的权力斗争,一旦欲演欲烈起来,不如分出你死我活,很难彻底终结的! 尤其是当年的夺嫡政变,殷鉴未远,发生不过才十余年!废太子旧宫里面那棵歪脖子树,现在都还在那里看着这些活着的兄弟们! 甚至于这几年的朝堂斗争,也都是那一次政变的历史遗留和延续,哪怕自己的父皇,能够躲过这丹药的腐蚀身体,这其中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注定这场水不会平静! 眼前这个无赖,这件小事上,一个混水摸鱼那玩了一个,十分的溜,见微而知著,这种人十分的会看势头,而且还是有兵权的聪明人。 所以,和他扯上个联系,自己主动入局,而不是孤军奋入!毕竟自己孤军深入,有可能在他们斗争的时候可以左右逢源,可是自己终归是女儿身,一切的恩宠,都是来源于眼前自己的父皇! 一旦现在那两个哥哥好妹妹亲的家伙,分出胜负!不管自己支持的是谁,自己这个好妹妹,怕也没那么亲了! 历史上,太平公主的政治投机下场,可想而知!终归只是女儿身,在权力斗争就像先天,就是落在下风的! 否则睿宗李旦一死,李隆基这**崽子,就敢发动政变,干掉自家姑姑?如果太平公主是男丁,他们父子俩也没啥事儿了! 异地处之,自己和那位的处境是十分相同的。父皇和母后对自己的偏爱,导致了自己成为别人斗争时候拉拢的筹码! 可是也因为自己一切都是源于这种偏爱,又是女儿之身,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政治根基来,尤其是在如今大周的天下,他们绝对不会再捧出一个武则天。 作为一个公主,自己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图的不过是一个独善其身的逍遥。 所以提前找一棵,能够在老树倒下后,为自己遮挡风雨的大树!也差不多是该考虑的时候了! 尤其有一点,昌平公主十分不想自己的婚姻成为一场政治交易,而对她表露出贼心的贾琏,只要和他扯上联系,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所有的狂蜂浪蝶,基本都能因为他而隔绝在外! 毕竟能够做出抄家灭族之后,还光明正大收了人家女儿,厚着脸皮,来和自己父皇直言不讳,达成协议的,也就只有这么个人了,说明这个人有很强的占有欲! 可是自己公主的天然身份,极大程度的限制了贾琏心中占有欲的实现。 为了达到贾琏内心的私欲,这个男人就会如他诗歌中所说的一样,拼命地立下大功名,爬到更高的位置! 胆大,好色,果断,变通。再加上贾琏,天然的能够团结一批开国的权贵之后,在利益的驱使下,有可能达成统一战线! 这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潜在力量。也是自己父皇一手造就出来的,也是这个无赖,最大的潜在价值之一! 尤其是那个医疗队的事情,一旦彻底的推广开来,十年之后,甚至更短的时间,贾琏在整个大周军队中的声望,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然,这种声望是双向的,只要自己父皇还在一日,作为这个政策的名义推行者,还有落实的带头人,永隆皇帝的名望,从前段时间的冬至祭天大典之后,那也是天命所归的逐渐上升! 所以自己,父皇能够驾驭住贾琏的信心,也很大程度来源于此! 可是,等到自己那些明朗不足的哥哥们上位时,贾琏可就是两朝元老,甚至是托孤倚重之臣了! 一次不经意的发现,他感觉到了自己父皇,对于贾琏刻意的培养,还有让贾琏名义上孤立于朝堂一些举动! 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想把贾琏,彻底转换,成为帝王的一把利剑,不仅他自己用,甚至按照贾琏现在的年纪,还能留给后继之君! 所以这就是个潜力股,自己现在未尝不可以入一股试试,反正短时间之内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东西!谅他也有这个贼心,暂时没这个贼胆! 也别怪小公主疯狂的脑补和联想,主要是从小生长在这种环境,而且父辈们的事情,就在眼前。一些未雨绸缪,杞人忧天的立身之谋!哪怕是一个女子,也是会提前筹划的。 所以已经有了这种思想准备,并且想要付诸实践的昌平公主,主动的从帘子后面,走到了父皇的书案前,开始正大光明的和贾琏这个外臣对线! 自己的容貌和地位,也就注定了这个世上,没有几个男人会对自己没有觊觎之心!更何况是贾琏这种有贼心,更说不定有贼胆的家伙! 与其遮遮掩掩,让自己父皇还有对面这个无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幸不如发挥自己的刁蛮任性风格,正大光明的提出来! 凭借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再加上想要加强他与皇家联系的想法,无法联姻,有一个师徒羁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是个皇子,自家父皇的那颗权谋之心,肯定会十二万分的警惕,可是一个公主的话,也就没那么多帝王猜想了,最多是怕碍自己的名声,毕竟贾琏在女人这块上,风评一直都在外! 这个时候自己一向立下的刁蛮任性撒娇人设,也就发挥作用了,也不用太过刻意,只需要表现出对于贾琏书法还有诗词,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自己父皇为了能够让自己收敛性子,找到一点文静喜欢的东西,有一个淑女爱好,十有八九贾琏这个公主的点笔老师,也就妥妥的跑不了啦! 谷除说做便做,雷厉风行,那就是昌平公主的性格,所以他从珠帘后面出来之后,等到贾某人故作才知的给自己行礼之后。 昌平公主就把目光停留在了贾琏刚才和皇帝讨论时写下的福寿康宁四个瘦金体大字上面。 像是才发现一样,然后半开玩笑的和自己父皇说道: “荣昌侯一笔好字,当真十分漂亮,尤其这瘦金体,颇有点宗师风范了,就是比起父皇,也不遑多让,又听闻侯爷诗词歌赋无所不精。” “更兼得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实在是我大周朝难得的股肱之臣。” “父皇父皇,您日常番忙,我想向您讨教,你也不一定有空,眼前这个贾侯爷,这手笔虽然不如父皇,不过教我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儿臣欲让贾侯,能够闲暇之余,作为儿臣的点笔师傅,好好跟着侯爷学习学习,父皇你看如何?” 说完之后,还娇滴滴的拉起了永隆皇帝的手!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好不好嘛父皇,我整天一个人闷在这行宫里面,总要找些事做! “如今,你和王叔都不得空,母后也不得闲陪我,其他人都不敢跟我玩儿,那些皇兄们一个个,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有趣人物,让我跟他学些本事,看那些皇兄们,还敢不敢小看我!说我天天只会瞎胡闹。” “还有父皇,看他这么个无赖的胆小样子,明明写的比父皇好那么一丢丢,却也不敢承认。” “还学着那些宫里的太监们,一味的藏着掖着,你看他那诚惶诚恐的样,简直就是在故意拍父皇你的龙屁呢!” “就冲他这一眼可见的拍龙屁功夫,也该把他送到敬事房里去当差!” “现在让他来做本公主的点笔老师,算是便宜他了!若是教不会,那也不是我笨,而是他没好好教,到时候数罪并罚,说不得要请戴老头来接收了他去!” “永隆皇帝这个冷面狗,私底下最受不得自己的小棉袄撒娇。” “尤其是听到她要把自己当朝的侯爷,颇为倚重的心腹,最是风流的贾琏送敬事房里去。” 看了旁边的忠顺王爷一眼,差点绷不住了,冷面帝王的人设,眼看就要崩塌,连忙咳嗽了几声,又正经了起来! 只是眼中那认真考虑,跃跃欲试的神情。直接让站在皇帝对面不远处的贾琏感觉头皮发麻,胯下生凉! 心里面那是一万头草泥马爬过。 果然,世上最毒还是妇人心,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虽然这小娘皮还是个女孩,这是真他娘的毒啊! 直接想断了老贾家的香火,还有自己还有一群娇妻美眷们下半生的幸福,这他娘的还了得! 这皇家的人有毒,果然招惹不得,他娘的不就多看了你一眼吗?是会掉块肉还是怎么滴?你有必要这么搞老子! 还有皇帝你这个冷面狗屌毛,你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什么鬼呀?不会是真的想把老子送到宫里去做公公吧? 那我告诉你,如果真有这个念头,你狗东西,今天把路走窄了…… 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下子涌上心头,贾琏那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你们父女两个,可不能拿老贾家的家庭幸福做赌注,给我死一边去! 同时表面高声呼喊道: “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真龙英姿,自然是下臣发自内心的真心话,而且小臣本领低微,哪里敢同陛下相比,而且公主,那是金枝玉叶之身,岂是我这种鄙陋之人可以教的?” “还请陛下不要听公主无忌之言,下臣一腔肺腑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陛下明鉴呐!” 上面的三个人,看着平日里胆大包天的贾琏,此刻是真的急了。如此浮夸的演技,只剩下声嘶力竭的表忠心呐喊了,一看就知道假的不行! 不过,旁边的公主,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意,直接差点拍桌子都笑了起来! 见到自家女儿还有侄女开心,皇帝和王爷,对于贾琏这个活宝,也是越发的欣赏了! 凭借眼前贾琏的智商,哪里哪里会看不出来?这是公主故意激他,只是为了让皇帝和公主开心,故意配合演出罢了! 对外雷厉风行,对内春风化雨,两面玲珑,并且看着真有一颗忠心的干臣! 永隆皇帝此刻对于贾琏,那也是越发的心里面欣赏和亲近了几分! 所以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反抗不了,就只能默默的承受! 不出意外的,贾琏得了一块行宫行走的牌子,成为了这个刁蛮公主的点笔老师。 专门负责教授公主书法,诗歌,还有一些其他一些感兴趣的东西,包括马术射箭,也是可以适当教一教的! 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不爱红装爱武装,练得一副好身板,永隆皇帝自己武功不行,可是对于这种强身健体的运动,还是十分提倡的! 而且射箭骑马本来自古都是贵族的体育运动!他自己,从小就有些体弱,还有轻微的气喘之疾,所以对于儿女们的身体锻炼,这位皇帝陛下向来都是十分开放的! 否则,昌平公主堂堂一个皇家贵女,独得宠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接触这些看似有违礼教的东西的! 如今有了这么个能文能武的,帮自己带一下,永隆皇帝也是个心大的,自然乐见其成! 正好还可以进一步拉近贾琏和皇家的羁绊,让彻底成为为了大周江山肝脑涂地的忠臣!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一幕,就是父女二人引狼入室的开始,也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贾某人不得不朝着自己的理想更进一步! 偷香 第二百二十二回 立场各怀利己谋,可笑君臣两不疑 书接上回道贾琏无奈与昌平公主定下了师徒名分,就这么成为了公主的点笔之师。 二人可并称为狼师狈徒,只从这个算计上便可以看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见色起意,差点玩崩,一个早有预谋,徐徐入套。今日二人行宫之见,看似无心,偏又凑巧,是早已经设定好的! 昌平公主昨日便获悉自家父皇要在今日召见贾琏。所以今天一早,等到自己皇叔忠顺王爷入宫之后,便纠缠着这位叔叔,在自家父皇面前讨了个巧。 有心算无心的专门等候着这位的到来,想看一看这个人,到底如何?值不值得自己为他下套! 另外一边的贾琏,其实也知道,今日,皇帝必要先召见自己的,他还要用自己来表现他对于心腹大臣的亲近。 故意把女儿留在驾前,怕也是有种无意的示好之意,表明没把贾琏当外人,连公主也不过是隔着帘子,也就罢了,没有过多避讳! 这种行为某种心态上也是一种亲近某个人的信号释放举动!贾琏还未入宫门,其实心里面已经有所盘算! 毕竟公主久居行宫,皇帝最宠。说不定拜见皇帝的时候,也能够顺便见到这位传说中刁蛮任性,但却国色天香的公主! 毕竟老色批之心,男人有之。哪怕之前并不奢望能够和这位公主有什么交集,见一见这所谓的皇家,金枝玉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般! 所以还未踏入内殿大门,贾琏心里面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念头,希望能够一窥公主的! 后面的事情发展过,如自己所料的那样,不过是一道珠帘,可见,皇帝对自己的不避讳! 所以他索性就正大光明的当着皇帝的面仔细的打量起来了。平日里这种养育在深宫之中的,玉树金枝,可不是寻常得见的! 虽然自己家中并不缺美人,可是没看过的,总会引起男人的好奇,这是刻入骨子里的男人天性! 只是为了不引起皇帝的警觉,所以他故意偷躲着一点,却没想到被这个公主揪着不放!后面的发展,到时有些超过了贾琏的预料! 没想到这个公主恼羞成怒之后,不仅没告发自己,反而引狼入室,欲盖弥彰的要把自己往身边凑! 贾琏不得不以最恶劣的心态来揣测帝王家的人。这群权谋斗争根苗里结出来的果子,没有一个心不是黑的! 若是如同外表一样相信他们甜蜜无害,那就是真的天下第一傻逼了!所以在看到自己耍赖之后,这个小公主还拼了命的往上赶! 贾琏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毕竟他的确是挺帅,挺优秀的,放眼大周这几年,还没谁能够折腾出他这么大的动静! 可是贾琏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拥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无双魅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位公主主动贴上来,靠近他这个有妇之夫,肯定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 十之八九,肯定是自己有什么她所需要的东西!或者自己身上有这个小公主想要利用的特质! 如果不是这样,那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刚才十分大胆无礼的举动,这位小公主应该对自己十分厌恶才是。 不把自己给当场举报了,都算是他贾某人祖宗头上烧高香! 像如今这种引狼入室的举动,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现的! 可是事实就是已经发生了,那就说明这丫头对自己有所算计。 或许想要借机慢慢报复自己也说不定,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哪是那么轻易可以琢磨的! 尤其是这种权力斗争漩涡中心结出来的果子,哪怕还没有完全成熟,估计那一颗心,耳濡目染之下,早就黑透了! 所以贾某人在公主提出这个要求之后,那是真的在激进反对。更何况这个小娘皮居然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要把他下半身的幸福给咔嚓掉,这他娘还了得! 就这种逆徒,若是收入门墙,自己这个师傅,怕是难以睡安稳觉了。所以左思右想之下,贾琏突然灵光一闪,结合上次祭天大典那两个皇帝的狗儿子,一脸都不对付神情,就可以看出,如今的皇宫在未来不久,估计也要上演一场权利的争夺战! 根据他的估计,永隆皇帝这个每天忙于政务,又拼命氪丹药保持体力的劳碌命皇帝,估计最后的下场,怕也是和雍正皇帝差不多!左右眼看都到永隆七年了,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怕是现在这个冷面狗皇帝,怕也没几年蹦哒了! 如此一来,等到他年老体衰之时,或者是突然暴病,肯定会引起下面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对于皇位的觊觎! 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他是怎么逼迫他老子下位的?估计他的儿子们也会有样学样,父行子效! 如此一来,这个皇帝现在的心头肉,掌中宝。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成为这个政治风暴中心的关键一环,哪怕不想卷入,怕也由不得她了。 想清楚这一点的贾琏,对于这位小公主的反常行为,就有些理解了! 听说,自己下江南那一段时间,永隆皇帝的另一位心腹重臣,兰台尚书令张之维,为其子,六月时才任贵州巡抚的张广泗求取公主!昌平公主大闹一番之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这位张之维,那可是四皇子母族的代言人,可以算作是朝中支持四皇子为储君铁杆! 真不愧是皇帝的女儿,帝皇家的公主。这种未雨绸缪的算计,仿佛是遗传性的,与生俱来技能! 自己今日若是收下这么个麻烦的徒弟,那是等于直接正面刚上了一位京城高官兰台尚书和一员封疆大吏!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贾琏本来就是十分拒绝的!一个是地方战功赫赫的封疆大吏,一个是简在帝心,历经两朝的元老大臣! 哪一个也不是自己现在要去得罪的!这个小公主虽然漂亮,可却是包藏祸心的。想自己为她做挡箭牌,司马昭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皇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脑壳抽风,答应了自家女儿,这个看似有些无礼的请求! 又加上这件事情明面上看,本来就是很大的殊荣。皇帝又下了旨,就连忠顺王爷都在旁边帮腔,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居然这个生拉硬坠的师徒名分已经跑不掉了! 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先咽下!心里面给面前的这三个人都记上了一笔。 皇帝和公主父女俩,再加一个王爷,一起和起伙来的坑老子,不就是想利用张广泗还有他老子,来和自己抬杠,防止自己掌控了京都大营的兵马之后,出现尾大不掉,无所制约的情况吗! 简直就是三重算计,好的很呢!贾琏对终极目标在这一次的事件之后,那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干翻你这大周天下,改元换代,老子名字倒过来写!这一个个的,自己都还没什么动作,一天天的就盯着自己,拼了命的算计,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 谷糎既然你们不义,那就别怪我不忠!那就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呢?不就是一个公主之师吗?自己接下又何妨?惹毛了我,叫她羊入狼口,连骨头渣子都吃抹干净! 况且收下这个公主,有了这一层名分。自己以后不管是出入行宫,还是趁机进入皇宫,那可就容易许多了! 而且还可以借着这小娘们的虎皮,扯自己的大旗,干一些,做一些便宜行事的事! 想通了这些,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师徒和睦,君臣相得!一个客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千年的狐狸,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张广泗这个人贾琏前世读书的时候,也是有所了解的。也差不多是在原时空的这个纪元时间线上,这个家伙那可是雍正乾隆年间,赫赫有名的封疆大吏,当时名将。 没想到在这个错乱的时空,也依旧有这么个人,而且经历的也是大同小异!只是不同于原本历史上以以监生的身份被授为知府,一步步的累积军功,爬起来的! 在大周朝的这一位,那可是实打实的名门之后。差不多就在贾琏现在这个年纪,他就因为家族的缘故,以及自身的能力,开始在仕途之上崭露头角了! 而且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基本都伴随着治理地方的政绩和军功的,尤其是在苗疆还有西南问题上,颇有建树! 这些年来,历任云贵地方,推行皇帝的改土归流政策!铁血手腕和怀柔政策相结合,在苗疆地区,甚至拥有“张阎王”的称号! 要知道如今的这位张广泗,也差不多二十六七的年纪!也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按理说到了这个年纪,是应该有老婆的! 不过也就是在五年前,他那还没过门的妻子,居然和府里面的西席先生,发生了苟且之事! 后面东窗事发,一个上吊挂的脖子,一个被抓了回来,下场可想而知! 而且还搞得两家老死不相往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张广泗心灰意冷,对于女人这事,也就基本不上心了。 一颗心扑到了仕途之上,而且性情大变,在面对西南和苗疆的改土归流问题上,越发的铁血手段! 也就是去年,回京述职,在长安城外的玄都观,有幸得见昌平公主,张广泗一下子见色起意,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之后,回到家中打听清楚了公主身份之后,就说动了自家老爷子,厚着脸皮去和皇帝说亲,求取公主。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昌平公主根本看不上他,为了让对方死心,还大闹了一场! 皇帝为了安抚自己的女儿,又考虑到两人的年岁,的确相差过大! 再加上自己的嫡出公主,哪能轻易地许配于人,就是三代将门,功勋彪炳的张家也不行!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张广泗痴心妄想求娶公主,一时之间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皇帝为了弥补和安抚张广泗,直接把这家伙从原来的镇上,七八成为了贵州巡抚,不出意外,到明年,怕就是贵州总督了! 对比原来的历史,作为参考的话,这个家伙最近一两年,那可是一直都在升迁的!可没想到在这个时空,这个家伙升官,还有这故事在其中! 这家伙得了好处,自然不敢记恨皇家。不过哪怕到了西南之后,心里面,对于此事,依然耿耿于怀! 尤其对于这位昌平公主,那简直是由爱生恨,所以更是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故意的闹大,让全天下都知道了公主刁蛮任性的设定!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之后,想要趁机追求昌平公主的那些王八蛋,简直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 又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弟,正常的对于公主的倾慕之心,皇帝也无法阻挡,再加上为了公主的终身大事考虑,他也不可能完全断绝身份和地位都够的大臣们,对于皇家的提亲! 所以没定下主意之前,皇帝一句主要看公主意思,作为父亲,不愿强求的话。 暂时堵住了那些求亲之人的嘴! 所以为了避免后续的各种骚扰,公主只能出此下策,主动引狼入室,让一个有分量的饿狼,来抵御其他的豺狗的觊觎! 而皇帝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心思,索性就顺水推舟,借机在朝堂上更加孤立贾琏,达到一个制衡的效果! 毕竟那一日贾琏黑云飞虎旗一入京都大营,将近八成的军官,直接见旗而拜服! 再加上医疗队的事情,直接把贾琏磨砺成了一把十分锋利的刀,若是用来披荆斩棘,自然无往不利,不小心拿反了,受伤的可就是皇帝自己了! 又因为现在的贾琏表现的忠心耿耿,无可挑剔。又加上目前的局势正是用人之际,而且只图安稳。 朝堂之上,暂时不能起大的动静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明面上的皇恩浩荡,背地里的给你添堵!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贾家的女眷,在坤宁宫,被皇后似有似无的敲打针对,要是没有皇帝的授意,怕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这皇宫里面,就没一个是干净的,干干净净的人,一旦入了宫门,也会像进了染缸的布料,再不复原来的颜色! 可想而知,公主要贾琏做点笔之师,而且皇帝亲自下旨认可,这简直就是用贾某人,来打张家的脸。 张广泗的那个未过门的婆娘,就是和自己的西席先生,暗生情愫,最后做出了那私奔的事情! 如今,他求亲公主不成,公主转头就找了一个年轻俊俏的有夫之夫,拜为老师,主动亲近了上去。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讽刺和打他张某人的脸! 如此一来,不敢报复皇家和公主的张广泗,一腔无名怒火,会转嫁到谁的身上,甚至不死不休,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只要有人出来和贾琏打擂台,皇帝站在中间调停和稀泥,那就能够让这种斗争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却又能够给他带来平衡的好处! 这就是帝王平衡权谋的通病,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搞平衡这一套!生怕有谁一家独大,威胁到皇权的统治! 嘴上说着这个女儿,可是等用得到的时候,那还不是毫不犹豫的就利用了! 虽然本身也是公主自愿的,可终究还是没来由的,让人感觉到恶心!这就是帝皇之家的父女之情!果然是上阵一家兵,全都坑外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三回 河东河西风水转,昨日今日世不同 且说贾琏无可奈何的入了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公主之师! 不仅暂时没捞到一点好处,反而等到这件事情传播开来,贾琏就不得不对上一群潜在的敌人。 四皇子,如果甄家没有倒台,明年三月的入宫选秀大典,十有八九甄家四姑娘甄玉嬛,基本就会是他的皇子妃! 这是当初太上皇,和甄家奉圣夫人私下里敲定的,相当于是内定,如果甄家不出事情,十有八九就会如他们料想的那样。 得到甄家鼎力支持的四皇子李弘立,绝对能够毫无悬念的,成为大周的储君! 可没想到贾琏的横空出世,还有皇帝平定东南态度的坚决,使得太上皇等守旧派势力,稳扎稳打的立储计划,我完全打乱! 导致现在,四皇子虽然呼声最高,可是却一直悬而未决!并没有被正式的册立为大周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再加上皇帝从去年开始,对于六皇子,也是开始日渐倚重,所以一时之间,整个朝野,突然都有点号不准皇帝的脉搏! 关于立储的声音,自从江南大动静之后,基本就这么偃旗息鼓,暂时没人再敢提及! 所以倒也暂时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此一来,大臣们不敢轻易的站队,下面的其他,已经成年的皇子,也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的一匹黑马! 甚至,皇帝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们,也会像自己兄弟们,那时候来一个窝里斗,所以搞出了一个类似于雍正皇帝创立的,秘密立储制! 有说永隆皇帝心中已有人选,已经写了秘密的继位诏书,就藏在大明宫太极殿,正大光明殿的牌匾后面! 可是这东西谁也不知道真假,所以哪怕是老四声音最高,那些久经官场,人老成精的大臣们。 除了那些本来就天然有立场的,中立派们也不敢冒然的,就这么站队! 就是那些已经站队了的,也是在留有余地的情况之下!并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毕竟当今的皇帝,当年就是一个夺嫡的冷门,谁会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就这么风云变幻之下,黑马进门,贵极九五,至尊天下! 当年除了废太子之外,朝野之间呼声最高的,不就是现在失去江南之后,每天只能躲在后面搞些小动作的廉亲王八爷吗?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够完全料到真正的是花落谁家?别到时候一个个的奔着四皇子那里去了,皇帝忌惮之下,来个废长立幼,尽在掌握! 那他们的立场和处境就十分尴尬了!尤其是冬至祭天大典的时候,不仅是老四,就是老六也被,皇帝一并派了出去。 表面上的重视那都是一样的,为的就是给大臣们放烟雾弹! 如今贾琏又介由这个小公主的事情,不得已卷入其中。整个大周朝未来的政治夺嫡斗争,也就更显得扑朔迷离了,水在这个消息传出之后,那才叫一个真正的浑! 如果昌平公主是位皇子,他们还更好,揣测一点,可是如今皇帝让贾琏通过公主之师的身份,已经彻底的搅乱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朝堂之上这种暂时平静的局面! 如此一来,除了那些已经被迫有了立场的,剩下的中立派,估计有一部分会团结到贾琏还有昌平公主这个相对中立的第三方势力! 毕竟依照如今贾琏协理京都大营,黑云飞虎旗和军用医疗体系逐渐确立的情况下,在不久的将来。 十万兵马贾琏或许都能鼓动起来的情况,也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 自从执掌京都大营之后,贾琏还有他手底下的这些兵,已经成为了一股,未来关键时刻,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新兴势力!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整个西山要塞的练兵杀伐之声,自从那黑云飞虎旗飘扬起来,在贾琏的领导下,就基本没有停歇过! 另一方面,昔日里不起眼的兵马司衙门,如今也是对于整个长安城的日常治安管理问题,简直是落到了实处! 老百姓都知道,若是有那些敢于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直接去五城兵马司衙门报备就可以了! 若是查实情况,那可绝对是依照大周律法办事的,根本没有姑息养奸之说! 如此皇帝和贾琏,在这个长安城里的民望,那也是日益升隆! 更有甚者,下面一部分得到实惠的军民,还传出君明臣贤的的市井之说! 明君是谁?自然不用说了,至于贤良之臣是谁,那基本也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这个风声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那可就不是个什么好事儿了! 说他永隆皇帝是天命所归的明君,他自然高兴,可是一想到贾琏年轻得志,被自己弄得执掌京畿重权,并且在都城和江南两地,乃至于其他地区,也是有不小的名望! 他就有些疑神疑鬼,忍不住猜忌之心发作,开始想办法限制贾琏继续更进一步了! 这种担忧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这一代,而是现在的贾琏真的是太过年轻了,若是继续放任他的发展,不打压一下他的锐气和棱角,有朝一日,自己山陵崩摧,这小子估计还正当得力之年! 这还是从好的方面想,若是自己短命一些,年过花甲,不及古稀,就死翘翘的话,也就十几年寿命了。 他若在还好,他若一死,后继之君,还有谁能够压制住?那时候将近四十出头,如日中天的贾琏? 至于最糟糕的一种情况,那就是自己苦逼倒霉,最多几年寿命,那就必须更加要打压贾琏了,只有自己狠狠的打压他,留给后继之君重用他! 估计凭借现在贾琏所表现出来的忠心不二,还是很大的,可能成为未来三十年内,力保大周江山社稷的不二人选! 甚至自己临死之前,还可以给他一张如同他们祖宗一样,陪祭太庙的门票!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整个大周开国百年,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大部分都还是那些开国太祖一朝的从龙之臣! 如此一来,哪怕有今日的一些小委屈,只此一条,只要贾琏没有完全取代大周江山社稷的谋逆之心! 哪怕未来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存在,也会有为身后之事而谋的时候! 为了有个死后的好名声,怕他也只能做个忠臣!不过现在还不是让皇子和他接触的时候。时机未到,一个公主的话,也就问题不大了! 在这么相互算计的情况下,表面上却还维持着君臣相得,师徒相敬的其乐融融场面! 喝了昌平公主的拜师茶之后,在皇帝和见证之下,彻底的落实了自己公主老师的名头! 没过多久,在外面值班候着的大太监总管戴权,就进来通报皇帝,说是大典即将开始,一切准备就绪,众位皇子大臣,已经在行宫外院等候,请皇帝,公主更衣移驾,切莫误了吉时。 特命贾侯爷,忠顺怡亲王爷随驾行走,御赐金瓜,画戟,护卫左右,近身保护皇帝公主安全! 于是乎,贾琏提着一柄御赐的长杆金瓜大锤,忠顺王爷拿着一把大画戟,一左一右,领着两列大汉将军,一共十二个人,护卫着已经更衣换好帝王公主吉服的父女二人,并前面开路! 至于皇帝公主的身后,自然还跟着捧着两卷圣旨的大总管和一班太监宫女! 贾琏还有王爷,就这么隔着皇帝和公主几步路远,贴身护持!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从内殿之中,摆驾到了行宫前苑! 那里直通行宫的正门,地方宽大,六口大锅,现在已经熬好了香喷喷的腊八粥! 谷爱文武百官还有一群大和尚,已经全部都集中在那里,早早的等候着皇帝的到来! 包括北静王水溶,此刻也是恭恭敬敬的站于武勋之前列!一双眼睛盯着在场的文武百官,权贵功勋。 却怎么都没找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忠顺王爷不在这里,那倒不足为怪,毕竟自从永隆皇帝登基,这位王爷就是心腹中的心腹,铁杆中的铁杆。 此刻肯定在内殿之中,伴随驾前! 可是让他感觉到糟心的事,那就是今年,自己居然没得皇帝提前召见,伴随着皇帝一起出场! 反而是贾琏这个近日来声名鹊起的帝王宠臣,自己遍寻整个场上,都不见这个人的踪影。 想到这里,北静王的心里面一下子就差点心态崩了! 一年多前,贾琏还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之辈,如今居然已经取代了自己在皇帝那里的位置,开始陪伴帝王左右,出席这种盛大的典礼了吗? 尤其是贾赦,今年居然出现在了这场中!要知道往年,凭借他的待罪之身,他可是没资格进入到这里的! 整个贾府最高的排面,也就是一个不上不下三品将军贾珍,从五品的贾政! 偌大的京城里面,宁荣二府早就没了当初的排面。每次来都是躲在后面,若得空,拼命的就来巴结自己! 可是如今没想到,这个沉寂多年的待罪之人一品将军贾恩侯,今天居然出现了。 而且变化的谨言慎行,差不多是一言不发,对自己更是不咸不淡的,刻意的疏远,是个人都看得到! 还有他那个已经是简在帝心,年少封侯的儿子贾琏,此刻居然不与他们同列于场中,那肯定就是已经取代了他昔日在皇帝心里的位置! 去年皇帝送自己鹡鸰念珠,以示兄弟之好,自己内心不屑一顾的情景,他如今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短短一年,风水轮流转,如今自己赶着趟,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之前几次求见皇帝,甚至放下了昔日的高傲!可是依旧被皇帝不咸不淡的打发了回去! 太上皇那边收到消息,那一派的人对于自己也是多有不满,搞得她里外不是人,最困难的时候,他没有想不通抹了脖子,都算是他心大的了! 后来皇帝给了他一个机会,特地在养心殿见了他一次,而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那次之后,北静王爷也就舒了一口气,只是在皇帝心里面举足轻重的地位,早就是昨日黄花了! 一个能够取代他,安定整个大周朝的开国权贵的人选,已经经过这一年多来,被皇帝打磨出来了! 自己已经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了,自然也就可有可无,不上不下的尴尬! 要说他心里面不后悔,那就是吹牛逼骗人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水溶肠子都悔青了,也无济于事的如今,因此,也是只能默默的为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做出的错误选择,默默买单了! 尤其今日皇帝没有如同往年一样提前见他,他就感觉到自己昔日地位的不再了! 尤其是亲眼看着,昔日里那些小丑们,与自己同列,甚至还似有似无的挤眉弄眼,讥讽之时! 北静王水溶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 昔日没落的马仔宁荣二府,今日又重新支楞起来了,看如今这势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飞黄腾达可以概括的! 因为水溶此刻已经看到了贾琏手持丈二金瓜,威风凛凛的守候在皇帝公主身边,从里面走了出来,甚至于同老对头忠顺王并列! 看着他们这些在阶下等候的,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就差鼻孔朝天了!圣眷殊荣,今日在场者,唯此二人而已,无人能出其右! 哪怕是当朝的首辅次辅大臣,六部尚书,不也还一个个乖乖的在这里候着? 就在众人,见到此情此景,心里面五味杂陈,抟起弯弯绕的时候,紧接着一道圣旨,直接震动了在场的所有大臣! 皇帝到来之后,文武百官,除了品级够的,基本都要跪拜迎接! 他倒是不用,只不过也要躬身长拜,不能抬头! 对比昔日,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那时候他左右逢源,两头吃香! 如今的北静王里外不是人,两头受气! 这就是官场和权力斗争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刺激!昔日不得门而入,今日乃入幕之宾,昔日的入幕之宾,今日不过是阶下躬身之客! 等到君臣见礼过后,在宣布彻底开始之前,永隆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了刚才才拟定的: 《关于任命荣昌侯贾琏,作为皇帝爱女昌平公主的冼笔之师,负责总领日常教授公主的事仪》 这道圣旨之中提到了贾琏品德端佳,恪守义公,乃是百官学习的榜样,大周朝难得的青年俊才! 更兼瘦金独绝,妙笔生花,从今日之后,就是公主之师,位比诸皇子傅,并次行宫行走制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行宫,或者是皇宫,教授公主! 再有就是今日的第一个御赐的瘦金福字,皇恩浩荡,特赐荣昌侯贾琏! 随着这一系列的微妙变化,整个现场的气氛,在典礼还没开始之前,就因为贾琏今日的皇恩浩荡,圣眷正浓,已经起到了一个热场的作用! 文武群臣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才消化了这一折足够引起今后朝堂局部地震的小插曲! 可是这种气氛之下,又涉及皇家私人之事,再加上,最近这一年多来贾琏才名在外,江南纸贵!除了那些脑子秀逗的,才会在这个时候公开跳出来反对皇帝的任命! 所以就在这么个沉默诡异的气氛之下,永隆六年腊八祭粥大典,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开始了! 只是今日在场发生的变化,着实叫大部分人有些看不透皇帝为何如此?倒是少一部分的人精老油条,已经察觉到了皇帝在下一盘大棋! 上面光鲜亮丽的今日之贾琏,也不过是一枚关键棋子罢了! 不过心里面的嫉妒恨,那可是半分都没减少,若说上面这小子是皇帝手里的关键棋子,那么他们大部分就是关键棋子都不如的弃子! 最多是大局搏杀之下的炮灰,甚至连决定胜负的关键都不算!级别不够的,根本不配入局!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四回 赐福开宴庆佳节,场中百态独自在 书接上回道,在腊八宴开始之前,皇帝和贾琏君臣二人,首先就抛出了一个深水炸弹。 贾琏这个昔日的纨绔子弟,哪怕如今出人头地,功名成就,丐有文采于天下。 可是终究不修炼德行,尤其对于男女事情上面,风评名声都不好,可是就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居然能够被皇帝如此重用? 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永隆皇帝最珍视的掌上明珠昌平公主的老师!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脑子转的慢一些的,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青年才俊,要知道哪怕昌平公主刁蛮任性的名声,已经是长安,街知巷闻的事情! 可是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些许的刁蛮任性,在他金枝玉叶的掌上明珠身份衬托之下,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这位公主生的国色天姿,年纪虽小,却已经隐约可见天下一等标志美人的模样! 谁能够娶到她?那绝对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平步青云不用说,此后更是会成为皇亲国戚的驸马都尉! 要知道,大周朝不同于其他的朝代,驸马都尉也是可以执掌兵权,还可以参政的!全看皇帝是否乐意罢了! 所以娶公主,正常情况下并不会阻碍仕途发展,还会成为一股助力! 本朝吸取前朝教训,并不是把所有的皇亲国戚子弟都当猪养。 贾琏的太爷,也就是第一代荣国公贾源,当初尚的便是太祖皇帝的远房妹子,义贞长公主。不过他那时候有开国定鼎之功,所以皇帝直接就封他做了八公之首列。 至于其余的驸马都尉,在国朝定鼎百年的历史之中,有正式记载的,也出过那么将近三四十位了! 其中,为国捐躯,血染疆场的,也有那么五六个!所以说,大周朝的驸马爷,并不是被限制在府中豢吃等死的,文采武功总有一样出色的,才有资格配得上大周朝的公主! 等到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皇帝的这些女婿们,也是基本,能够冲到前面的! 这还是自己那位太爷祖宗,定下的基调,虽然他没当过驸马都尉,直接开国之后就是国公! 如此一算下来,其实荣国府在祖宗那一辈,就和皇家沾亲带故了! 只是当初自己那位曾祖母,与太祖皇帝亲近,可是和侄儿太宗皇帝的关系就没那么好了,加之后来的继位之君,那是一个个的不留余地的打压宁荣二府,有着皇家亲戚背景的荣国府,更是成为了重点打击对象! 太宗皇帝在位没几年,也就一命呜呼了,现在的那位太上皇年仅八岁,坐上了皇帝位。 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也十分依赖这位远房姑奶奶的,毕竟人家后面还站着虽然在太宗执政那几年有所削弱,但是依旧如日中天的宁荣二府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老国公死了之后,年纪不到弱冠的,二代荣国公贾代善,能够子承父业,不降而袭,直接就是国公爵位! 和自己相比而言,自己那位爷爷,还是年纪轻轻就到达人生巅峰再拓辉煌的代表人物! 所以在太上皇权柄没有稳固的最初那十几年里,对于荣国府乃至于整个贾家,都是十分的亲近友好! 也有过那么一段君臣两不疑,如鱼得水,开拓进取的美好时光! 可是世间没有常开不败的花,也没有永远不变的君臣之谊,帝王心思! 等到太上皇帝权柄日重,逐渐坐稳了这天下之后,日久承平,那些手握重兵的开国老臣,包括他们的继承人,尤其是像老荣国这种父子两代都是人杰的,那更是帝王的,心头之患,哽咽之喉! 哪怕两家沾亲带故,基本没得什么不轨的心思,可是对于一个醉心于权柄,连自己的态度都逼得死死的皇帝! 你还能指望他善待功臣?简直想都不要想!只是到了晚年,为了顾及名声,手段温和了许多! 如果不是有太子事件,最多不过是日渐削弱,可是就因为出了这么一摊事儿,直接导致整个朝局大变!牵连在其中的,又何止是荣宁二府! 再加上那位当年能够同男人们一起上阵搏杀,巾帼英豪的,荣国夫人大周义贞长公主,昨晚那个时候已经,去见太祖皇帝和老国公爷了! 这两棵贾府的擎天之柱不倒,皇帝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迫不及待的,开始不断针对贾家人! 要知道,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弱冠的时候,这一位曾祖母还在, 皇帝为了表示恩宠,直接就赐字恩侯!若是没有后来的变故和打压,自己这个爹,起码也是个降袭爵位的一等侯爷! 哪里还需要自己如今,脑袋挂在裤腰上,拼命奋斗也不过是区区一个三等侯! 不过要是这破爹不犯错,好像也没自己啥事儿,若是他不犯错,估计自己大哥贾瑚,也就不会死的莫名其妙了! 自家哥哥贾瑚才是根正苗红的荣国府长房嫡长孙,自己也就成了荣国府长房分家小宗了,和贾宝玉差不多的身份! 要想出人头地,免不得还是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基本和今日也是差不离的! 所以,福兮祸所致,祸兮福所倚!一饮一啄,早就是冥冥中有天定气数的! 君子之泽,也不过五代,哪里有什么长盛不衰?千年不朽!就是号称延绵千年的衍圣公家,那也是早就更新换代了好几次苗头了。 骨头硬的孔家嫡系,传承到魏晋以后,早就在每次改朝换代的时候,壮怀激烈了,剩下的都是些旁系支脉的软骨头,恭迎新朝天子的文化界带头大哥。 尤其是传承到如今,当年大明亡国之后,整个天下十几年里,北方被鞑子割据,世代受大明恩德孔家,又一次的弯下了膝盖! 所以现在剩下的到底还是不是孔老二的苗裔,那可就是众说纷纭了,反正人家有族谱传承,就像刘备的中山靖王之后一样,有迹可循,但是群体庞大,遍地开花,除了那些得到朝廷认证的嫡系,左右都是不值钱的! 贾府和上一代的孔家家主,东鲁衍圣公孔梅溪先生,还有些渊源! 当初建州鞑子入侵北方,留在南方的一支孔家支系!就这么和嫡系的失去了联系! 后面南北割据大战,那些建州骚达子,尤其是那个骚达子摄政王多尔衮,更打出了孔家的招牌收买北方汉人人心! 当时雄踞南方的太祖皇帝陛下,在荣国公贾源的建议下,就找到了隐居在天台山上的另外一支孔家后人! 也在南京打出了孔家店的招牌!也就是这位昔世大儒孔梅溪先生! 所以荣国府里,还有这位提的匾额。等到统一北方之后,克复齐鲁大地的大周王朝,把那些已经剃了头,留了辫,跪倒在达子脚下的孔家嫡系,全都杀了个一干二净! 另外扶持了当初被当初被主家打压到南方的孔梅溪,入住孔府,作为大周朝的新一代衍圣公! 谷欣经过百余年的繁荣发展,如今孔家,依旧是天下人读书的招牌和信仰! 这就是文化垄断的诗书传家的威力!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可是他就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接受它,传播它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整个九州的文化底蕴,依旧脱离不了儒释道学说的范畴! 毕竟是上位者所需要的,能够很快安定人心的东西,自然是极力的推崇! 从小受到儒学文化陶冶的九州之人,它的凝聚力,那也是毋庸置疑的! 像那些没有统一思想的西方蛮夷,动不动就传承断代,淹没在烟尘之中!昔日的古罗马西方大秦,也是强盛一时的世界级古国,可惜如今,听说泰西之国,虽然还有神圣罗马之名,可惜早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所以对于中国传统的儒释道三教并流文化,贾琏哪怕是一个后世之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些有益之处,当然,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这个东西嘛,是可以改的,同样的一句话,就看你怎么理解嘛。 譬如:“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倒过来也是一样,就看你如何断句,不同的断句就有不同的理解。 虽然在这个时代也是有句读,也就是古代版的标点符号,可是终归不完备,要不怎么会有训诂断章之学! 贾琏甚至都在考虑后世之中那一套标准装备的汉语汉字标点符号系统,是否应该引进推广,让他在大周朝遍地开花,若是能够成功,简直就是文教史上的一大功德。 日后朝廷政令的颁发颁布,有了这标点符号,也就少了许多刻意断句的文字游戏了! 毕竟时至今日,圣贤经典,早就没有多少当初孔圣人开口时候的原貌了! 尤其是在朱熹这个搅屎棍,给注四书之后,整个儒家经典名,除了内里的一丝根源,早就和孔老二没多大关系了! 历朝历代那些拥有某一经典解释权的治经博士,以及他们麾下的太学生,国子监等文化机构所形成的一个文人士大夫群体! 自从秦汉以来,尤其是董仲舒那个二椅子,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这群士大夫们一直都是活跃在九州上层那一批,最跳脚的人物! 尤其是两宋时期,简直就是这群文人大夫们的天堂,那时候的武夫,不过是下贱之人!没在东华门外唱名的,都是算不得是大宋的好男儿!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就是宋真宗赵恒,亲自写的劝进天下读书人,好好发奋读书,报效国家的劝学诗! 所以可见,这个时代对于文化还有这种尊师重道思想的重视程度和根深蒂固! 贾琏莫名其妙的成为公主之师,不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到朝中的格局,甚至对于天下的仕林,也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此前的贾琏也没什么经典流传于世,不过是几首诗词而已,在这些读书人看来,诗词不过是小道,根本不值一晒! 作为武勋世家出生的贾琏,再作下江南之事后,更是被天下大部分读书人视为雄赳赳,气昂昂,杀气腾腾的匹夫而已! 只有那些真正有头脑的,才能够在她胆大包天的举动中,能够窥见一二贾琏对于权谋的运用! 比如公主这件事上,其实本身重点并不是在于公主和贾琏这两个具体的人身上! 而是在于通过这件事情,皇帝所要释放出来的朝堂信号,只要是不傻的,都能够看出一丝端倪,贾琏这是被皇帝给算计在其中,想要让他引起某些人的牵扯打击了!然后不过是一个帝王权谋的平衡,左右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可是只要还在朝为官,这个经典问题是如何都避免不了的,而且还是反复来回的不断横跳,若是能够遭受得住,等到了退休荣养的年纪,基本也就不受这些东西牵扯了! 走出宫门,也能够对着后辈年轻人还有子孙们,有些骄傲的说一句:“老夫这一生也是历经宦海沉浮,大浪淘沙,今日终于成功上岸了!” 荣耀的背后,就必须背负常人所不能背负的一些东西!毕竟都是对等的。 所以虽然羡慕嫉妒恨,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差事! 半年前张家父子,求尚公主不得,可是沦为了大周长安的笑柄! 如今,皇帝却任命一个妻妾成群,好色风流名声在外的贾琏,作为了公主之师,结合张广泗之前的经历,简直是在赤果果的打张家人的脸! 既然皇帝乾纲独断,又是关于天家自己的事,又是这种重要场合,根本没有谁敢去触皇帝的眉头! 所以这件事情在经过一阵骚乱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众人静静的等待着戴权宣布典礼开始信号,也就是第二道圣旨! 当下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快的,关于这一次的腊八节典礼,就照本宣科的按部就班,一个个脸上笑嘻嘻,心里在骂娘的情况下波澜不惊的展开了! 在分食腊八粥之前,那些早就在一边等候多时的皇家御用大和尚,就开始敲经撞幢,念咒祈福,拉开了典礼的序幕! 等到他们停下之后,皇帝又面朝北方,率领文武百望,祭拜了北极紫薇星之后,就开始按照规制,将六锅已经烹饪的香喷喷的粥,分发开来! 就连这些肥头大耳庄严宝相的大和尚们,也都是喝的滋滋有味! 毕竟气氛到了,哪怕是喝一口白开水,说不定都别有滋味,更何况是皇家匠心独用的特制大同腊八粥! 这件事情的宣传意义,图的就是一个,“周民有食,天下大同之意。” 各种祭祀用的礼乐,歌舞,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时之间,倒也是一派其乐融融,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景象! 贾琏面前的御窑青瓷莲花大海碗里,也有着满满的第一锅里盛出来的皇家秘制腊八粥! 因他和王爷一人提瓜,一人执戟,牢牢的站在公主和皇帝的左右,占了这份光的原因,等到皇帝宣布宴会开始之后,他们也就坐在了皇帝下手的第一排位置。 把那金瓜还有方天画戟,暂时立在一边地扭上,落座之后,自然有宫女上前,来给他们献粥! 甚至于,坐在皇帝身边的小公主,还旁若无人胆大包天的,在不远处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搞得在场得见的一些人,越发的不痛快,反倒是两个当事人自己,倒是自得其乐! 根本不惧旁人的眼光!人家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师徒,说些话也是正常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五回 摔碗发难打靶子,直言不讳斥百官 书接上回,皇帝在宣布宴会开始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和确定了贾琏和公主的师徒关系。 然后就在众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却又意料之中的时候,整个腊八节的宴会就开始了! 专坐在第一排的贾琏,距离上面的公主和皇帝,也就那么几步路的直线距离。 等到那些宫女太监,把粥端上来后,贾琏一边喝着粥,一边和小公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整个人的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飞扬跋扈,春风得意,让人一看就感觉是小人得志样! 见到他这副嘴脸,上面的公主,倒是觉得有趣,明明是一个狼一样的家伙,却一天天的就喜欢伪装成一个铁憨憨,着实有趣! 贾琏一边喝粥,一边和公主搭着话,故作着小人得志的嘴脸,上面的皇帝都忍不住白了他几眼。 更别提是下面的那些大臣了,那一个个都恨不得掺他一本,请求皇帝治他一个无礼犯上之罪! 可是话到嘴边,一个个的却都又说不出来了。看着如今,贾琏春风得意正得宠的样子。只是一个区区的失仪,根本参不动他! 而且说不定会被这小王八蛋趁机打击报复,倒打一耙,把自己给弄进去! 毕竟此人在江南的蛮横无状,那是一直都是出了名的!天可怜见的皇帝居然就喜欢他这个大事精明,平日里不做作的鸟样! 想想去年,参这个家伙的折子,那都堆满了皇帝的龙案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照样留中不发,现在这狗东西都还在这儿活蹦乱跳的!这就不是个事儿! 更何况贾琏,已经今非昔比,不仅简在帝心,能够接触京畿地区的兵权,当庭拜为侯爷,可谓风光! 如今更是取代了北静王水溶在皇帝心里面的位置,能够和忠顺王爷,并列在皇帝左右。还得了一个公主之师的烫手山芋,虽然烫手,但是闻着也香! 众人也都看出来,皇帝这是想尽办法的,想要和贾琏拉近距离,把宁荣二府,就此绑上皇家的战车! 让那些背地里的权贵,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的亲近荣国府。 尤其是贾琏亲手灭了甄家,虽然对于皇帝来说是功不可没,可是那对外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以前一天天来捧面的,那些老亲们,除了一些目光长远的,其他的早就退避三舍了! 毕竟这是一个得罪人的活计,甄家和贾府,那差不多是能够相濡以沫的交情! 可是贾琏,却能够下定决心,翻脸无情,踩着甄家男人们滚滚的人头,奠定了他的第一份功业! 所以看不清楚,这其中弯弯绕的,心里面多少都是有些膈应的。 尤其是经过北静王水溶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宣传之后。荣国府虽然有了腾飞再起的架势,可是在那些老关系的面前,终究是有些冷面无情了! 不过甄家那是触犯了皇帝的大忌讳了,被秋后算账不过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个事情恰巧落到了贾家,贾琏这个小年轻的头上,君有命,做臣子的哪敢不从? 所以明白这个事理的,也倒没有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去!虽然贾琏,这个事情做的不光彩,不过却干的很漂亮,他的手段和智慧,通过这件事情,也被皇帝充分的发现了! 坐在贾琏,斜后面一点的,一等神威将军,便宜老爹贾赦,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一副嘴脸模样,也是没由来的,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只是回过味来,又觉得,这臭小子做的恰到好处。天欲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反过来理解,故作姿态的狂傲,有时候也能够让敌人掉以轻心。 认为此人不过尔尔,从而放松警惕,或者是直接出手!如此一想,贾琏现在这种行为就类似于在钓鱼执法! 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那就可以上演一出,借刀杀鸡来儆猴的好戏。 这和打流氓群架一样,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谁敢冒头就狠狠的拉住,往死里收拾!最好是人群中最勇猛的那个,先把他给狠狠干趴下了,其他的那些人心里面难免就有些怂,有些犯嘀咕了! 用在这种明里暗里的斗争上也是一样,先找到有分量送上门的靶子精准打击,一击必杀! 后面那些想要明里暗里对付自己的人,动手的时候,难免都要想一想,今日这个靶子的下场! 所以自己这个精的跟猴一样的儿子,估计是察觉皇帝在算计他之后,故意的想要钓鱼执法,借刀杀鸡呢! 本来气氛就这么表面热高彩烈,心里面一个个各怀鬼胎的默契进行着,眼看着没有送上门的活靶子,自己碗里的粥也快完了。 贾琏为了避免计划落空,所以直接对着公主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只见他突然声泪俱下的,一脸悲痛之态的端起已经见了底的的大碗! 就在众人感觉到贾琏的异样时,没成想下一秒贾琏突然装作手滑,让这个碗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大碗落地,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原地打了个转,紧接着,这碗就像长了脚一样,顺着这个有坡度的御道台,咕噜噜滚到下面的人群中去了! 于是这个喝粥用的碗,就在文武百官,还有皇帝王爷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从贾某人所在的御台上,在贾某人的内力操纵下,就像一个轱辘一样,滚到了下面的人堆里! 然后贾琏也趁机追着那个喝粥的碗,下了御台,不理众继续一脸懵逼的表情,贾琏就这么追着那个碗,跑到了一个年轻的御史身边! 看到来势汹汹的贾琏,这个怂包蛋下意识的一退後,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还好贾琏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这个家伙,然后就要捡起掉在这个家伙旁边的碗! 没想到这个家伙,下意识的膝跳神经反应,就把自己的那个碗踹了出去! 飞到了旁边那个督察院大臣的几案上,直接把这个刚好舀起一勺烫粥,想要送到嘴里的老家伙吓了一大跳!不仅差点咬到了舌头,那碗里的粥,也是撒了一裤裆,直接把个老家伙给烫的跳了起来! 连带着旁边,好几个离得近的正在喝粥的大臣都遭了殃,一下子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贾琏却有些无辜的拿起了自己那个已经摔破了的碗! 有些目瞪口呆的指征那个老大臣,还有那个年轻的御史,开口就指责这两个居然敢打破皇帝御赐的吃饭用的家伙,简直是不当人子。 趁着那两个家伙没反应过来,还有些脑瓜蒙的时候,贾琏没给他们开嘴的机会,然后直接上纲上线,跑到皇帝面前哭诉起来。 声泪俱下的说:“伏惟敝陋之臣贾琏,启奏我主万岁,微臣今日喝着皇帝陛下御赐的粥,心里面一食之间也是百感交集。” 小臣遥思先哲之言:“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今日我们蒙受圣恩,能够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吃上这香喷喷的粥,对于我们这些人或许只是节日里的气氛点缀! 可是这天下的百姓,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尤其是江南受灾的百姓,他们的田亩,或多或少都被大水淹盖过,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却未必能够每个人都顿顿喝得上一口白粥! 谷畇我等有幸,躬逢盛世,圣天子坐于明堂,陛下心系天下百姓,自然不会是那种只贪图享乐的君主。 我等作为皇帝陛下的臣子,自然不能只想着自己那一点个人的欲望和追求,作为一个大周的官员,一定要有更高的追求! 所以今天的盛会,除了欢乐庆贺,微臣斗胆猜测,陛下一定另有深意,是我们这些愚笨之人,还没体会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微臣感觉手里这碗粥就变得意义不一样了! 这碗粥,不应该只是圣明天子皇浩荡的体现,也更应该是在场所有的文武百官以及不在场的官员们,对于自己的鞭策! 所以一时之间情不知所已,手滑了一下,君前失状,以至于连一个皇帝御赐的碗都保不住,自请罚俸一年,还请皇帝赎罪,可是下面这两个浪费粮食,还踢坏御碗的家伙,显然是在故意的借此表达对朝廷的不满,这种人简直该杀!” 作为都察院的御史,一天天的只会盯着君王还同僚身上的一点小的过错无限放大!对于自身的反省,以及下面百姓的生活疾苦,根本是一无所知! 陛下赐予他们闻风而奏的权力,可是他们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说他们一句混吃等死,浪费国家米粮,也不为过! 就像现在,微臣一片肺腑之言,肯定戳痛了这两位闻风而奏的都察院御史大人们! 我不过是手滑,摔了个碗,估计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了是大逆不道的各种恶罪大恶极了! 可是轮到他们自己被人告刁状的时候,看看他们两人这潜身缩首,不敢言语的怂样,哪里有一点铁骨铮铮的御史模样! 从我刚才被陛下钦点为公主之师后,这两个狗东西就在后面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两一样! 这简直不是在质疑小臣的能力,是根本没把陛下的任命放在眼里! 这种动不动就私心作祟,想要攻击忠良的家伙!如何配和皇帝陛下,还有在朝的衮衮诸公,同吃一锅粥饭?所以臣请陛下,治他们欺君之罪! 日后再有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不惜陷害忠良的家伙,就让他们想一想,今天这两个坏家伙的下场! 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我大周君臣的队伍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一天天盘算他人的害群之马! 这种人简直是祸乱天下的根源!所以还请皇帝陛下狠狠地治他们的罪! 另外今年国库入不敷出,陛下和朝廷的难处,相信在场的诸位,没一个心里不清楚的! 皇恩浩荡,是我们的荣幸,但却不是我们凭借皇上的恩德,不顾天下苍生的借口和心安理得! 我荣宁二府,所欠国库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已在上个月,还缴入了国库!朝廷仁慈,知道各位也不容易,所以允许各位分两年还清! 可是尔等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心安理得的吃着天下万民的劳动所得! 花着国库的钱,却打算做赖账的无赖,你们和那种市井之无赖有何区别?简直有辱圣人门庭的斯文! 江南大灾过后,百废待兴,塞北罗刹,蠢蠢欲动,正是各位慷慨解囊,为国为民的好时候! 可是你们一个个的关起门庭过自己的小日子,对于朝廷的缴欠诏令,掩耳盗铃,置若罔闻! 就这样的你们,还有这个脸面,有这个资格,坐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吃着汇聚万民辛苦的粥米,我想问一句,您配吗? 陛下夙兴夜寐,勤政爱民,每夜里处理政事直到深夜,各位衮衮诸公,碌碌朝臣,世受皇恩,朝廷有难之时,陛下愁眉不展之际,你们都在哪里? 别的不敢说,今日我贾某人能带头再上缴国库五十万两银子,以解朝廷之急。 若是边关发生战事,我贾某人第一个身先士卒,哪怕马革裹尸,也不做那没卵蛋的怂包! 贾琏先发制人的一套组合拳,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把所有人都干蒙掉了,包括皇帝和公主在内,此刻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谁也没想到?贾琏居然真的敢胆大包天的指着和尚骂秃子,当着皇帝的面,挑明了国库欠款的事情,还直言不讳的指出了这些大臣们,一个个装聋作哑,掩耳盗铃的德行! 可以说,今日的腊八宴会,彻底成为了贾琏一枝独秀的骂人大会! 他这连珠炮一样的加特林攻击,直接让这群文武百官赤果果的面对皇帝追讨欠款的事情! 而且还把这件事情和国家大义,以及个人的品德良心,狂绑在了一起,简直是站在了道德和大义的最高点! 直接戳这些文武大臣们的脊梁骨!永隆皇帝知道,今日之后的朝堂,估计要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谁能够想到?这种局面,居然是因为一个粥碗引发的血案?皇帝心里面对于这些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前去追讨的官员,敷衍了事,一个劲哭穷的家伙,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只是他是皇帝,又好面皮,不能彻底的和大臣撕破脸皮!没想到今日,贾琏这个家伙,居然能够洞察到自己目前最大的头疼问题! 本来永隆皇帝自己也是想借着这次宴会,顺便提一提,追讨国库欠款的事! 可没想到,贾琏比他还着急,直接上来就放大招,开地图炮,彻底的赶鸭子上架,逼着这些大臣们还钱! 而且很完美的把皇帝放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哪怕事后,最多他们也只能攻击贾琏,却不能非议皇帝半句不是! 毕竟皇帝,在这件事上,今日可是一言不发,整个场上的恶人,都被贾琏借着这个碗,超常发挥,做到了极致! 这种得罪人的活计,贾琏今天很贴心的为自己做了!不愧是他看中的股肱之臣,只是这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 如此一来,那些到如今都没还上欠款的家伙,哪里还有那个脸装聋作哑! 贾琏这是逼着在场的大臣们,给皇帝表个态,自己主动把钱还了! 所以,此刻的永隆皇帝表面生气,可是内心哪里有一丝怪罪?反而感觉有些对不住眼前这个耿忠直谏的良臣! 贾琏今日之所以能够突发奇想,还得多亏了刚才小公主的提点,刚才自己抬着金瓜从昌平公主身边走过的时候那微不可闻的国库,欠款,两个词语飘进了自己的耳朵! 所以才有了今日痛斥文武百官的场面!否则你真当贾琏傻了,敢在这种场合闹出这么大的妖娥子? 不是正中皇帝下怀,谁他妈敢这样干? 除非是真的傻子,很明显,贾某人不是!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六回 骑虎难下张阁老,杀人诛心贾琏侯 书接上回且说贾琏因为一个碗引发了血案。直接在这个大过节的日子,把那些少数几个,还差着国库欠款的家伙,喷了个狗血淋头。 自从他第一个带头上缴国库之后,只要不是脑壳铁,实在抵死赖没钱的,基本东拼西凑的都凑上了! 可就是还有那么十几个不要脸的东西,仗着自己岁数大,又是两朝遗老,揣着明白装糊涂,只知道一天天占着嘴跟皇帝叫穷,忠顺王爷亲自上门都没用! 甚至,张之维这个老王八蛋。他家欠的钱,就不比贾家少,也是一百来万两!尤其这些年,为了支持儿子进步,他们家可没有少往里面砸钱! 在这大周的天下做官,尤其是做那种带兵打仗的边疆将领,没有后台,又没有银子疏通,那你的上升路线基本也就那样了! 张广泗能够在而立不到的年纪,有今日的出息,除了他自己本身的本事和家里面的关系,最近几年来边疆地区的大小战役,基本都有这老小子插一脚,跟着捞取一些军功! 尤其是岳钟琪这个大将军,那更是老张家重点打点的人物!纵观张广泗的升迁之路,背后或多或少都有这位岳将军的身影! 前面提到的那个纪全斌,就是被张广泗接了原来的班,才被弄到江南去的! 毕竟人家张广泗在处理苗疆问题上,才是真正的铁血派行家里手。 对比起纪全斌但没有作为,本来就是实干派的永隆皇帝,自然是更喜欢能够拿出成绩的小张! 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如今身在要位,老张自己又是大周的次辅,只要他不要脸,耍无赖!皇帝也没办法过度的逼迫! 所以老张家拿不下,剩下的几个顽固分子就这样有样学样,也开始耍起了赖皮! 这件事情搞得,前面那些乖乖上交国库欠款的家伙,心里面也有些怨言,不只是针对皇帝,也包括贾琏! 甚至都传出些流言流语,在这之前贾琏就有所耳闻,不过那时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自己家的已经交了,别人上不上缴的,自由皇帝去头疼,与他贾某人何干? 可是如今既然已经打脸了对方,所幸不如更彻底一些,把脸给打肿了,把牙给崩掉几颗,凑成一个猪头,再插两根葱,也就估计能装象了! 今日又得了这个古灵精怪的逆徒的刻意提点,哪里还不知道,皇帝想要开口,但是又怕撕破脸皮,丢了皇家面子! 所以是默许让贾某人做个恶人,把这件事情在这个大会上挑开了说! 迫于今日这种大环境的压力,再不要脸的人,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了? 尤其是贾琏把话挑开了以后,拿着两个没差钱的都察院下属的御史开刀,那就简直是在赤果果的在指着和尚骂秃子了! 要知道老张,除了是大周内阁次辅,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尚书左仆射! 这两个御史,就是老张手底下忠实的拥趸之人,还是老张的学生,可以说是门下走狗,也不为过! 在皇帝宣布自己作为公主的师傅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就蠢蠢欲动,想要跳出来反对弹劾自己,可惜被上面老神在在的张之维,一个眼神克制住了! 贾琏神功大成,五官感受远超凡俗之人,又是居高临下,自然一切尽收眼底! 贾琏本来就不是什么心眼大的人,可以说是睚眦必报,居然想要跳脚,又如何能让你们好过了去。 正好杀鸡儆猴,打狗敬主!不拿这两个家伙开刀,来一个旁敲侧击,指桑骂槐。直接硬干对线老张的话,就没有那么好破局了。 人老成精马老滑,跟这种修炼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直接正面杠的话,胜算根本不大。 左右棋局的胜负,往往都来自于棋盘之外!所以迂回一下,从他的门生狗腿下手,那就再妙不过了! 如果老张头装聋作哑,不管这两个家伙的死活,那他以后在这朝堂之上,权威可就大大的打折了! 可是一旦卷了进去,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之维避无可避。 再加上,他今年不过五十多的年纪,还不想这么早早的回家养老!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这两个狗腿子,都是要保的。虽然二人是因为自己遭了无妄之灾,不过也是刚才冒失的举动惹来的祸患! 能够保下他们,已经是张某人最大的仁慈了!如果不是怕自己这一系的手底下人寒心,老匹夫管他们去死! 可是看着依然在对面大言不惭,开着地图炮的贾琏,又瞅瞅上面神色莫名的皇帝,以及两边看笑话模样的忠顺王爷和公主! 老张哪里不知道?这几个人再给他下套子,都想套住他这匹老奸巨滑的老马! 按理来说,皇帝拒绝了自己父子提亲公主的请求,作为补偿还给儿子广泗升了实缺!这其中本来就有拉拢之意! 今天这种时候,应该不会突然发难撕破脸皮才是!自己前几天才绕了一圈,躲过了忠顺王爷上门讨要欠款,皇帝心里肯定有所怨言! 可是今时今日是个档口上面,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此行动才是! 所以老奸巨滑的老张断定,十有八九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两个不成器的学生,想要弹劾他的表情,被这狗日的小崽种看在眼里了! 所以才开始打击报复,通过这两个家伙,占领道德的高地,先把皇帝拽出去,由他自己来做恶人! 虽然得罪了那些没还钱的,可是有着为国为民为君王分忧的大义在口,又有五十万两白银的雪花开路! 整个现场的气氛,如今已完全被这小子给主导了。这种情况之下,以皇帝的狗德行,肯定会上水推舟,默许而行! 所以想通始终关窍的张之维,心里面对于贾琏的恨意,那可是可以用不死不休来形容了! 同时对于这个年轻人的狠辣,也有了一个直观清醒的认识! 被他这么一闹,那些欠国库钱不还的家伙,哪里还能够故作不知的装聋作哑? 如今已经成为了骑虎难下的局势,而且那些没还钱的,就属他家的额度最大,而且基本都是他这一系的人,他若不站出来做个表率,今天这件事情恐怕就难以善了了! 有了贾琏这一番言论,事情传扬出去,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也不会扯上皇帝! 当初太上皇南巡,从荊襄到湖广,这一段途中可是由他们老张家主要负责的! 所以才欠下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虽然是花在了太上皇的脑袋强,可是现在皇帝不认帐了,他们又能如何呢? 本来大家都不还,皇帝一时半会的就是有心也是无力。可是贾家这个小王八蛋,跳了出来,打破了这种平衡,自己带头先还了这钱! 你狗日的还自家的也就是了,你有钱别人也管不得你,没想到今日为了打击报复,那么乐意的给皇帝做枪,来背刺他这个五十几岁的老同志! 这小伙子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这一套,再加上那不要脸的精神,以及皇帝的默许,如今的试探,已经成了被逼到悬崖边的最后抉择了! 今日如果自己不出声,凭借小子扣帽子的本事,自己这两个学生,铁定要被他给玩坏了! 可是自己一旦出头,他绝对会打蛇上棍,把自己牵扯到这其中去! 所以这老头子现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颇有些进退维谷,两难之决的模样! 今日若是交出这百八十万两的,倒也不是交不起,可是就有欺君之嫌了,要知道他之前为了哭穷,那可是把家里面的器物,都搬出去一些放在街市上卖! 简直都快不要老脸了,皇帝也就彻底拿他没辙了!也知道他心里面憋着一口气,所以没跟他计较! 没想到今日,这小崽子居然借机发难,不与自己干休!若是换作去年,哪容得他放肆! 可是今日不同以往!自己前几日才顶牛的王爷,早就树立了窘迫的人设!要不然也不会把家里的东西拿到街上去做样子了! 可是若如今自己眼皮都不眨,随手就拿出个百八十万两的,皇帝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不定咋想的! 贾琏当朝又拿出了五十万,可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这是贪污得来的!谁都知道,这位贾侯爷,如今可是大舟富甲一方的财主! 就连皇帝都要跟他合伙干生意,那个香皂肥皂的,在场的哪家没有用过?这其中的暴利,他们可是知道的! 听说这狗东西最近还在筹划来年的什么永隆七年新产品发布会发布会。 谷娊估计到时候家里面那些娘们,就会想办法掏空他们的钱袋子,进入皇帝还有这狗东西的腰包! 也不是没人上过折子,说些与民争利的老生常谈之话。可是知道这背后站着的是皇帝之后,好多的就偃旗息鼓了,几个位高头铁的,倒是继续叫嚣着,可是皇帝你叫他们想办法开源节流,这群人就默然不语了! 也甚至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触动了皇帝追讨国库欠款的决心! 可谓是搬石头砸脚,只是一直以来收效不大,一个个的都在哭穷,一直等到贾琏自己又做了个表率,带头作用,自觉得还了国库欠款之后。 那些有头脑的,或者是欠的不多的,也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起补缴了! 因为知道大势是不可逆的,皇帝咬着不放,迟早有一日都要交清不得! 晚交不如早交,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已经有人做出了表率,还不赶紧响应的话,等到雷霆手段下来,秋后算账之时!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所以那段时间,整个户部的尚书和侍郎们,是最高兴的!贾某人第一个上缴国库,了帐了欠朝廷的款! 不仅加官进爵,更是简在帝心,后面的聪明人,知道被人拔了头筹,也就没了,先声夺人的效果。不过赶紧响应,还是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 尤其是像神武将军冯唐,忠靖侯史鼎,小保龄侯爷史鼐。那基本都是在贾琏做了出头鸟后,有人顶众怒,他们也就跟着交了! 至于那些顽固派,自然是如同北静王水溶,内阁次辅张之维,万年伯李德彪,那简直是置若罔闻,装聋作哑。哪怕是王爷亲自上门,都讨要不得! 北静王水溶后来被皇帝敲打了一顿后,也上缴了一部分,否则,今日他能否在这站着,那都还是个事儿! 他这个领头羊一样的人物也上缴一部分之后,其他的有样学样,也都缴了一部分! 所以现在一文不缴,反过来哭穷不要脸的,就是以张之维为代表的那群老家伙! 左右杀他们不得,一个个自然都不带怕的!又都是些两朝的元老大臣,皇帝也无法太过逼迫! 本来年前是打着注意,要派皇宫里面的娘娘们回家省亲,然后趁机敲打他们的娘家人,迫使他们把银子吐出来的! 可是后面的一系列变故,让皇帝暂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满朝文武,女儿入宫的,不过一半都不到!有名有份的也就十几家而已! 这十几家中,就荣国府的贾元春为首,还有吴家的,陆家的,勉强到达了九嫔的地位! 至于其他的,要么家里面的女儿分位不够,要么都欠的不多! 可是后来贾琏敢于触犯众怒,第一个做出表率,补齐了国库的欠款!只是荣宁二府,就上缴了一百八十多万两,再加上今日的五十万,那差不多也是二百三十多万两的银子了! 几个月前,贾琏又奉命抄甄家,扣除了贾琏吃掉的一小部分,大头也都归了国库! 本来应该今年的国库是有些像样的,可是耐不住用钱的地方多,尤其是九边的军饷,西北的钱粮,今年江南遭了灾,整个大周朝的粮食转运,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 所以米价也是居高不下,后面经过朝廷的调停,才逐渐平稳了下来,不过也比往年贵出了许多! 再加上推广医疗队事业,那也是个烧钱的,不可能全都是贾琏出资,他没那么大的能力,皇帝也不会允许的! 所以除了他手底下的这一群自己亲自培训的,现在开始向天下各地州郡扩散的,那都是调用地方的财政支出,到头来还是中央国库的损耗! 所以皇帝仓促之间,也感觉有些左支右绌!手头哪怕还有些余钱,那也不多,所以打这主意,想趁着今日这机会,借着这个典礼的时机,厚着脸皮的旧事重提,如此一来,若是成功,也能收缴个二三百万两。 那一直到明年六月中旬,各地的税收上来之后,也就不用愁了! 刚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显得突兀,丢面皮的时候,贾琏摔了一个碗,就这么给他打开了局面! 如今张之维为首的这十几家顽固派,已经骑虎难下,只要张老头带头缴,其他的也就有样学样,没有办法,继续强硬了! 敢于抵抗王爷,光明正大向皇帝彻底摆烂哭穷,一毛不拔的也就只有这个老倔头了!只要这一颗倚老卖老的豹子胆一破,其他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所以哪怕是贾琏对着满朝文武开连珠地图炮,皇帝也是一言不发,淡然面对,甚至还和贾琏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这些拖欠的大臣恶心的够呛! 两个御史的脑袋,现在都还成为君臣棋盘博弈的押物!就在场面一度鸦雀无声的时候,只见头发有些花白,已经红了眼睛的张之维,站起身来,走到中间,苍然而跪下。 开始老泪纵横,声泪俱下的说道:“朝廷的难处,老臣自当知晓,可是奈何囊中羞涩,本来是交不齐国库的欠款的,可是如今荣昌侯爷一番言语,简直是振聋发聩,让老臣感觉愧对君恩!还请陛下放心,今日,老臣归去之后,自当砸锅卖铁,也要缴清国库,为陛下分忧,好叫天下人知晓,这大周朝廷之上不只有贾侯爷一个心系万方百姓!”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一下子扭转了自己之前的劣势,仿佛他也是那种急公好义的忠义之士,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宰辅! 都说到了砸锅卖铁,到时候上交个一两层,做做样子,今日的事情估计也就接过去了,我都说了是砸锅卖铁的窘迫了,若是皇帝还继续逼迫,那就有失君臣之礼! 若是逼迫过甚,鱼死网破,彻底扯掉这块遮羞布,那智踏上皇帝以何地,那么简直是让皇帝背上大不孝的骂名,不过自己肯定也会九族尽诛! 所以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基本不会有人捅破!见到张之维带头表态,下面的那些个顽固的不顽固的,也是有样学样的开口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快上缴国库,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筹集,还请皇帝宽限几日! 皇帝见到此景,已是十分满意,也就没有过分逼迫,左右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个口子一开,这笔钱迟早要追回的!他也不是真的困难到已经要把大臣们的棺材本全都刨出来的地步,所以借坡下驴给个台阶,君臣之间就默契地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 就连贾琏都是一下变了脸色,满面春风的对着气得牙痒痒的次辅张之维,抱拳拱手,语气有些浮夸的说道: “老大人高义,晚辈所不及也,晚辈愚钝,只能捐个五十万,为大周百姓略尽绵薄之力,老大人义薄云天,实乃我大周为官之楷模,历经两朝,德隆望尊,相信以大人之风骨,为百姓尽力,自当义不容辞,应该不逊色于晚辈才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官员包括皇帝看向贾琏的目光,完全惊呆了,什么叫杀人诛心?什么叫捧杀? 这简直是在变相的逼迫张之维,把家底都给掏出来,最好全部补上那才好了! 毕竟人家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三等荣昌侯爷,兵部左侍郎,领京营节度副使罢了,都能慷慨解囊前前后后上缴了二百来万两。 你张之维一个两朝元老,高居内阁次辅,受一等忠襄公,尚书左朴射,武英殿大学士,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朝廷柱石,儿子还是地方的封疆大吏,皇恩浩荡,惠及父子二人。 你好意思比这小子少太多吗?若是少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你对于大周百姓爱护以及大周皇帝的忠心也是可以打折扣的? 所以这十有八九的,那基本是要全部补齐的,否则今日之后,天下百姓就有得讲咯!一个被天下百姓戳脊梁骨的内阁大臣,他还能长久吗? 所以,贾某人这一招釜底抽薪,那绝对是真正的杀人诛心之计。 当然,前提要自己身板够硬,否则还没诛人家的心,就先被人家给反手一诛,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逼迫老张的行动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目标胜利,对于那两个出头鸟犯错的靶子,也就没有过分的追究!不过是各打了五十大板,惩罚了一年俸禄!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今日,在这宴会上演的一出好戏,绝对会在短时间之内,席卷整个大周天下! 到时候,天下的百姓都看着老张,若是他不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那他这个内阁沃辅就当到头了! 看着贾琏不断挑衅的操作,皇帝和公主大还坐得住,只是作为他便宜父亲的一等神威将军贾恩侯大老爷,还有一边的侄儿四品威仪将军贾蓉,以及五品工部员外郎贾政贾老二! 此刻,看着自家儿子,叔叔,侄儿这一段连珠炮一样的操作!简直端着粥的手,都忍不住的发抖! 那可是当朝的内阁次辅大臣,两朝元老,在大周朝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自家这个,居然敢对着他直接开炮!哪怕是曾经见识过大场面的贾恩侯大老爷,此刻,看着自家儿子胆大包天的谜之操作,也是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在他们这些不知内情的人看来,这背后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和支持,那才是天下的怪事! 只是哪怕有了皇帝作为依靠,这样拼死得罪一个手眼通天的内阁大臣,又是何苦呢? 难道只是为了邀功?所以脑子不够用的,基本到了这一步,那是有些完全看不懂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七回 望之不似人君主,喜怒将行立见之 却说贾琏逼使张之维,不得不当众做出妥协让步,会在近期几天之内,上缴清自家全部的国库欠款!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那些已经还了钱的,自然是一脸看戏的表情,也庆幸自己没有像张某人一样,头铁的拖到现在! 虽然之前东拼西凑的,差不多每个人都掏空了半之家底,才填补出来,这个由皇家制造的天坑。 不过在这个坑填上之后,他们也得到了其他方面的补偿。就像后世的某位伟人说的:“要钱的话我们没有,不过可以适当的给点政策!” 那些跟着贾琏,后面第一批上缴国库欠款的,或多或少都得到了皇帝名誉上的嘉许! 这种东西就像后世之中的锦旗一样,平日里放在那里,没啥鸟用! 可是一旦取得一定成绩之后,这些东西作为凭证就可以是加分项! 尤其在官场混迹的,对于皇帝的好感度,那绝对是头等重要的重视! 含金量可比后世的那些所谓的见义勇为五百怪,一面锦旗回家快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东西,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相当于花钱买皇帝的好感度,还是值得的!尤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今天这些个头铁的被逼无奈,才乖乖还钱的家伙。 他们这些主动一点上去的,或许比不了敢为天下先的贾某人,能够凭借这东西捞个爵,可是皇帝心里面的好感度,那也是大大的加成! 他们这一批,就属于那种欠的不多,也想响应皇帝号召,拿出来还的,不过之前都没人还,他们也不敢做那第一个出头鸟! 正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不了第一个吃螃蟹头铁的贾琏,但是对比同样头铁的这十几家顽固分子,今日,大庭广众的被逼迫至此,不仅是面子还是里子,他们都有了,而且个人也不需要他们来做! 高风险高回报,跟着风向走的,或许能够小赚一笔,但是头铁硬干上去的,要么像贾琏一样,大鹏一日同风起,顶住之后,血赚不亏,扶摇直上九万里! 要么就像张之维一样,逆风而行,自不量力,最后落得一个,花自凋零人自寒,不仅没得好处,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真是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回想起当日养心殿外,自以为老奸巨滑的他,直接让皇帝没了话说! 整件事就这么被他搁浅了下来,他这里走不动,他手下那一系的,自然是有样学样望风而动。 看到老张被逼的一脸便秘的表情,就准备颓然认命,过几日上缴国库的时候!坐在贾琏对面御台之上的两位皇子,此刻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 四皇子李弘立,看到自己的铁杆支持者,自己这一派人的领头羊,已经两鬓斑白的内阁次辅,被贾琏这个王八蛋如此逼迫,以及自己父皇,那一脸莫名淡然的神色! 似乎对这场闹剧有种听之任之的感觉!致一位本来就和贾琏不对付,如果不是他,说不定现在他都已经取了甄家的四姑娘,还得到了江南世家的支持! 可就是这么个人,突然的跳了出来,在自己的父皇默许之下,不仅断了自己在江南未来支持的根基,还把他已经预订的王妃,就这么偷龙换柱的,堂而皇之的纳为了小妾! 而且一闹就是十几个,简直就像是批发一样,可是却不是批发的质量,那十几个美人,事后他听人汇报说过,那也是个顶个的一等标志人物! 随便拉一个,不说入宫宠冠六宫,起码做个世家当家太太,那全都绰绰有余了! 尤其甄家姐妹四个,当初都送过画像来让他一看!那也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的美人! 尤其是那年纪最小的四丫头甄玉嬛,那可是个国色天香的!给他做个王妃,绝对不算是辱没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个千娇百媚的难得一见的佳人,居然被这家伙下了江南之后,全部打包了回来! 这种羡慕嫉妒恨的,苦大仇深,如果不是因为甄家已经垮台,他想尽量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整件事情后面又有自己父皇的手笔和谋划。 他早就第一时间,想办法给贾琏好看了!可是为了不被自己父皇,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影响了日后的光明前途他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他是皇子,只要等到日后自己继承了大统!想要收拾这王八蛋,那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可后面的事情,发展的情况却并不如自己所料的那样。贾琏这个狗东西从江南回来之后,就像是给自己那父皇灌了迷魂汤,短短的几个月,凭借这个鸟人的辗转腾挪,居然直接平步青云,拜了侯爵,执掌了京都兵权! 甚至就连两江大营的兵权,也和他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一来,还真的就是越来越不得了! 可是眼看着贾琏飞黄腾达,一步一步的得到自己父皇的信任和倚重! 自己这里却出了问题,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和爷爷背着父皇,内定了甄家作为自己的未来支持者和王妃人选! 才导致了甄家被自己父皇针对,变成了如今这个鸟样!所以,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他肯定不敢主动向前凑,巴不得把这盆脏水,甩得干干净净! 甄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自己在父皇心里面的印象分已经减了!如果还不低调,夹起尾巴来做人,韬光养晦。 那说不定,正大光明牌匾后面那继位诏书上面写的就不是他的名字了! 毕竟如今储君之位未定,每次大臣们提议立储,都被自己父皇挡了回来! 说是册立储君关乎国本,不能够轻易的就确定了!自己如今还年富力强,左右不急于一时! 所以这就导致了,本来十分看好自己的那一群文武大臣们,一个个潜身缩首,基本不敢再提立储的事情了! 可是不提还好,自从那次之后,自己就差点走上了八叔的老路,满朝文武绝大部分的大臣,都支持自己,毕竟大家心里面都有个谱气,十有八九就是你小子能够坚挑大周江山了。 可是就在那一次虎头蛇尾的议储之后,不知怎么的?自己那个平日里低调的不像话的六弟,突然就受到了自己父皇的重视! 开始把他提溜出来,然后进行一些日常的任命!似乎有意提拔和锻炼他一样。 尤其是上一次冬至祭天大典之后,自己这位六皇弟突然在朝中隐隐有了一些呼声!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从小生长在帝王之家的他,从小就经过两代帝王的教导,可以说是还没有出狐狸窝,就差不多修成人形了! 自然看得出来自己这父皇似乎有借用六弟来敲打自己的心思!毕竟在此之前的默认观念里,大周江山的后继之君,十有八九就是舍他其谁? 如今突然跳脚出来的六弟,若不是父皇突然安排的磨刀石,他是不信的! 谷錳所以心里面感觉到有压力,那是正常,可是他心里面还是坚定的认为他才是未来皇帝认定的继承之人,大周江山未来的天日之主! 所以在面对文武百官的时候,他有着远超一般皇子的傲气,可以说,不是东宫,胜似东宫! 也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让他对于今天贾琏的举动,心里面感觉到了十分的冒犯和不爽! 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老张头后面站着的不就是他?可是即便如此,这个狂徒,你就敢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如此逼迫张之维,简直就是变相的在打他这个未来之主的脸! 要知道,这个老家伙虽然不是东宫太傅,毕竟都没有东宫,最多只是他的启蒙老师! 所以张老头是四皇子的代言人兼启蒙老师!二人的关系可谓是十分的牢靠! 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张老头今日之后,在朝堂之上,缺胳膊断腿,少了那些权柄! 那么他这个背后的皇子,也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尤其是那块他眼睛里的磨刀石,眼见着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这个时候,若是老张这个鼎力支持者再出了问题,那么,无疑是在向朝臣表达一种皇帝的态度倾向! 他的这个储君之位,可就真的岌岌可危,遥遥无期了!可是要他跳脚出来,在自己父皇面前对喷贾琏,为老张开脱,那他又没这个熊心豹子胆!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皇帝的默许支持,否则贾琏哪怕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今日的宴会之上越俎代庖,喧宾夺主! 所有人不知道的,其实皇帝此刻,也是有些蒙圈的,他只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女儿,对贾琏提点了今日宴会的主题! 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这种剑走偏锋的胆大妄为,可以说是近乎无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了! 异地而处,换做自己是张之维,估计怕是要被这家伙气的吐血! 同时对于贾琏的为人处事,又有了一个更高层次的认识!这小子从来都不是那种傻大胆,谋而后定,一步三算,就是形容这小王八蛋。 看着人群中,已经吓得脸色大变,端着粥在发抖的贾恩侯兄弟两个,皇帝突然心中有一句话,有其父未必有其子!想当初,这贾恩侯也是意气风发,见识过大场面的,也不至于如同他这个儿子一般如此的胆大妄为! 哪怕鼓动废太子东宫政变,当年也不过是在谋划阶段,就已经露了马脚!根本没有正面干的机会,就被拿下了! 所以要说的胆是有的,可终究不如这崽子!若是换做大老爷去处理这件事情,手段不可能有这么激进! 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的顾虑太多,又碰上了个优柔寡断的主!才导致当年错失先机,一败涂地!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时也势也。有时候什么人能做什么样的事?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就像现在,敢怒不敢言的四皇子李弘立,只能憋屈的看着自己老师受辱,也不敢出来和贾琏正面对线。 因为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与其徒劳无功,不如忍一时之痛,图个来日方长! 自己左右有朝一日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若是因为今日的小不忍,彻底绝缘太子之位,如何是帝王之所为! 相信老师也是能够理解自己的,今日学生的暂时忍气吞声,只不过为图谋来日! 所以对不住啦,他要学越王勾践,行卧薪尝胆之事,在小本本上好好记上贾琏一笔,等到三千越甲可吞吴之日,就是这个贼子,沦为阶下之囚时! 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不把这个家伙打落尘埃,让她的家族不得翻身,他就不是无度丈夫,有毒之君! 所以他在心里面自我排遣了一番之后,哪怕心里面牙齿都快咬碎了,也没见他跳出来为老张说一句! 有其父必有其子,此时此刻,又可以用了,这一对帝王父子,那都是一样的自私之人! 不过皇帝本就是孤寡,自然是居高而自私,哪里有人能够真正的走进他的心里? 对他恩深露重的老师,也不过是他权力博弈的一颗筹码,再说今日,也就是釜底抽薪,被套牢了银子。 至于其他的,自己父皇,好像就此揭过不提。如此一来,虽然心疼那些银子,可是老师的地位依然能够保留,那么,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虽然会有所衰减,可是终归有限! 他这倒是一套一套的,可是下面老张的脸色那一阵青一阵白,可做不了假。作为皇子在朝堂中的代言人,老张朋党多,能够一呼百应,抵制国库还款! 但是相对的敌人也不在少数,除了贾琏,本来屁股就是相对的,其他和他一党的,也未必就和他一条心!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贾琏杀人诛心的举动虽然认了怂,也承诺了会还款国库!但是他看向一边敢怒不敢言,最后又隐忍了下去的好学生四皇子。 心里面欣慰,他长大了的同时,却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些心冷!这就是帝王之家的种子,果然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跟他那皇爷爷和父皇如出一辙! 另外那边,完全把幸灾乐祸表现在脸上的六皇子李弘翊!终究是年轻人藏不住事儿,比不得自己哥哥的厚黑和冷静! 就连坐在上面的永隆皇帝,见到他这个喜怒形于色的表现,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随即又把目光看向,已经完全看不出喜怒之色和感情波动的四儿子! 倒是有些漠然的点了点头,是个可以造就的苗子,只是这性子,还要磨一磨! 刚才两个儿子的表现,其实看在他眼里都一样。只是一个发作之后,很快克制住了,一个完全没有在意到!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他们这点面皮上的修养功夫,那还不到家。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还差得远呢! 别看老四的表情收的快,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挣扎之色,可是被他看在眼里了!这可是作为帝王的大忌!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望之不似人君主,喜怒将行立见之!”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八回 两宫花开宴正忙,几家欢喜几家愁 书接上回道,贾琏在下面逼迫挤怼内阁次辅张之维。作为他的学生的四皇子李弘立,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贾某人,这哪是在打老张的脸?简直是在打他这个皇四子的脸! 面对自己老师受辱,那一闪而过的怨毒,虽然来的快,去的快,也依旧被贾琏收在眼底。 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是记恨上自己了!而且这敢怒不敢言的怂模样,真笑死个人也! 贾琏,这辈子最喜欢的恶趣味事情就是看着别人恨自己,恨得牙痒痒,却又干不掉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 比如现在的宝亲王,还有北静王水溶!虽然不是因为同一件事情记恨自己,不过目标都是自己,一个是因为自己,动摇了他 在皇帝心里的位置! 至于另外一个,那和自己虽然没见过几面,不过估计早就恨得牙根都咬碎了! 如果不是自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谋朝篡位的逆臣,也不会这么拼死的得罪他。毕竟永隆皇帝百年之后,十有八九就是这小子上位! 哪怕不向他靠拢,也一般不会得罪,可是如今,那早就没有了和解的可能,而且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有自己在,这小子想上位,那也只能是,基本遥遥无期了!只要永隆皇帝一天不咽气,自己就能给他吊着命,只要他吊着命,哪怕再病,也轮不到这小子跳脚! 上不了位的皇子,左右不过一个王爷而已。他贾某人何足惧哉?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尽快的把京都大营的控制权大部分收拢到手里! 那些军官,被自己一次次带有蛊惑性的演讲,还有催眠精神力的应用,潜移默化的心里面,早就对自己有了种认同感和归属感! 别看他们都是中下层的,可是整个京都大营的基本盘,就是靠他们这些中下层顶起来的! 见识过后是屠龙术的厉害,贾琏也是似有似无的,披着一层为国尽忠,报效君王的皮。 对他们进行了大忽悠术,还有军事化的,突破性训练!同时,对于医疗队的事情,尤其是在京城里面,那是抓的十分的紧,根本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皇帝和神武将军冯唐的放纵。让他没多大阻碍的,就收拢了军心! 现在整个京都大营里面,贾琏,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威望和凝聚力! 所以这才是皇帝给他下这么个套,想要有所牵制贾琏的原因! 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可以任用,可以大用,但是不能无所限制的放松开来用,否则那是要出问题的! 不只是对于贾琏这种开国功勋之后,哪怕对于其他任何一个大臣,不管他是忠是奸,基本都要守着这条亘古不变的准则。 毕竟猛虎伤人,那就必须困于牢中!逮到要他择人而噬的时候,再打开牢笼也就是了! 要能收能放,应对自如,如果只能放出去,却不能收回来,那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所以虎牢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皇帝为了驾驭手底下的虎臣悍吏,必须设置下的羁绊! 这就是一对寻常之比喻罢了,为人臣子者,可以有虎狼千里食肉之才,却不能有虎狼噬主之心! 否则要么噬主化龙,从此非凡间之物,阶下之臣!要么就是虎死狼烹,为人鱼肉罢了,基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或为尊九五,或死于草莽!这就是有野心,有能力的大臣,最后的下场! 如今永隆在位,又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派皇帝!自然方便他行事,若是换上一个摸不清根底的小家伙,有些事情可就不那么好办了,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起码自己羽翼未丰之前,冷面狗皇帝的这条命还要给他续着!只要他还在,下面那些狗子们就别想那有的没的! 永隆皇帝对于权力的控制欲,不可谓不重!所以在它没有倒下之前,那些皇子,基本没有什么太出头的机会! 套用黄金甲中皇帝所言的一句话:“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意思就是我才是主人。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自古帝王者,生杀予夺,不过是寻常之事。尤其是自己还年富力强的时候,根本不允许儿子们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这两个小王八蛋的表现,不仅百官看在眼里,哪怕皇帝也是尽收眼底,所以才说这两个人目前看着都不是能够当帝王的样子! 就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功夫,这两个皇儿都还差的远,更别说是行政理政的能力! 二十出头的少年郎,要说他有多独断的帝王才能,那就是扯!哪怕机智如当初的太上皇,也是十五六才得以亲政。 岁月所积攒下来的经验,有时候并不是天才可以完全概括的!尤其是他这种历经磨难才挣脱出来,不惑有五,才登九五。说一句老成持重,厚重天子,也不为过! 前世的历史上面,和这对父子俩很像的雍正乾隆父子二人就是如此,雍正在朝之时,能够克己宽人,只凭才干与忠诚。至于他的刻薄,那是面对敌人还有有威胁的兄弟的! 可是到了乾隆年间,尤其是中后期之后,这狗东西沉浸在十全老人的迷梦中,开始纸醉金迷,不思进取! 虽然在开疆拓土的功业上有所积淀,那也不过是上代之积累,为他而用罢了!倒也不值得太过夸耀! 除了这点可圈可点之外,乾小四就是一个黑心肝的!彻底的打压汉族大臣的地位,大兴文字狱,重用满人,后世有言,满清十二帝王,唯有雍正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中国皇帝,其他的不过是满洲僭主酋长政治罢了! 至于这个时空的大周朝,那可是根正苗红的汉家王朝。自然不存在那种蛮夷入主中原,大力打压汉族的情况! 不过这个家伙身上的一些脾性,贾琏看来和那一位史书上面的描写,起码有个七八分的样子! 所以,对于这一位皇子。哪怕贾琏要做个忠臣,也是多少有些看不上的! 从小长在深宫之中,未经历人间疾苦之事。加上性格外宽内忌,少有容人之量!除非是他喜欢的,否则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贾琏目前作为永隆皇帝的心腹铁杆,又因为江南之事,还有今天的事情,已经彻底的得罪了这一位四皇子。 凭借他的心胸,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君臣相合的一段佳话,若是他登基为帝,十有八九贾琏死的比原来的荣国府还要凄惨十倍! 所以绝对不会有让他冒头的机会!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往死里得罪,到时候直接弄死就行! 谷緇犹犹豫豫,非大丈夫所为!在古代封建王朝政治背景下的这种社会,斗争起来,那更是残酷的要见血的! 所以哪怕看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贾琏也没带犹豫的!左右他老子还在呢,由不得他跳脚! 再加上旁边那个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的六皇子,贾琏感觉并不是很严重嘛! 这就是个可以离间兄弟的契机,皇家的父子,兄弟,自古以来,淹没在权力斗争中的,不知道有多少皑皑白骨! 若是这小子敢在背后给他使阴招,那就休怪他,贾某人无情!抽捧着那个铁憨憨,也能够让他兄弟两个斗成一片! 左右不过是一些摇唇鼓舌,挑拨离间的小计,再说今天自己打压老张,相当于已经给这家伙敲了一个警钟,觉了一些根基! 此消彼长之下,那个不安分的小六子,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或者是抓住时机表现一波! 你看他在台上那得瑟的样子,估计如果不是皇帝和文武百官当面! 他能够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痛饮三杯!一直以来,从小他就活在四皇子的阴影里,在朝中又没什么根基! 老四母族有代言人老张,在统和其他朝野大臣,为自己添砖加瓦! 自古以来,嫡长子继承制便刻入了历朝历代的皇家统治者的基因里面,也是本朝太祖开明,主张立贤不立长! 他们这些后出生的才有冒头的机会,当然也给了老四机会,否则前面三个皇子,已经注定了,他皇位绝缘了! 不过,自古以来,早早被立为太子的嫡长子,鲜有几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基本都是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哪怕你占据大义,在绝对的刀枪铁血面前,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自从唐太宗李世民开了玄武门之变,杀兄宰弟且为乐,囚父蒸嫂亦为常的坏头,此后的帝王更迭,基本都伴随着赤果果的争夺流血! 远的不说,就在这近处,也就十几年前的事儿,九子夺嫡,胜者为王,失败者的头颅和鲜血,如今都还没有干透! 那一件事情的后续影响至今都在影响着现在的大环境!所以现在一般情况之下,他们也不敢挑起斗争,两个只是明争暗斗的有点火药味! 不过,这种端倪已经有了处处显现的痕迹,也有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一出大戏已经唱出来了,其他的也是有样学样,基本在老张答应不日上缴国库之后。所有的漏网之鱼,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全都答应了下来! 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个宴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整个过程中,那些大臣们都没了心情,喝在嘴里的粥如同嚼蜡,今年这碗粥,真的是死贵死贵! 只有贾某人闹了一出,又回过来吃了一碗粥,毕竟凭借他的饭量,刚才那点,怎么能够? 忘归玩,闹归闹,该吃饱还是要吃饱的。看着他鄙视的看了内阁次辅张之维一眼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皇帝看出了他的意犹未尽! 所以又叫旁边的大总管,亲自去那大锅里乘了一碗给他。能够跳出去,为自己抗事的好同志,又怎么会吝啬区区的一碗粥呢? 整个腊八粥会,已经被贾琏搅成了一锅粥。早就没了刚才那个和乐的气氛! 提前交款的那些,自然是幸灾乐祸的,美美的喝着自己碗里的粥,那些被迫要后面补交钱的,自然是一个个苦着脸! 几家欢喜几家愁,众生百态,在这个小小的宴会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这边结束了,可是宫里面才刚刚开始步入正题。那第二锅御粥,已经在刚才送入了坤宁宫! 除了昌平公主不在,后宫里的皇后贵妃妃子公主郡主县主,还有各家的命妇! 话说这边御花园刚赏完花,到底也没过多久,那中宫首领太监夏守忠,就带着人抬着一口密封的青花琉璃大翁,盛着御粥来了! 紧接着就是把粥分盛下去,根据身份的不同,使用的碗和餐具,那也是细分讲究的,宫中不同等级身份的人用的碗也各有不同,用错了就是一种僭越之罪! 刚才外面行宫中,场上除了皇帝,皇子,王爷,公主用的龙凤呈祥,麒麟降瑞图样的金丝釉上彩法兰小碗,有区别于大臣,其他的包括北静王水溶在内,当然也包括贾某人,都是统一的御窑莲花青瓷大海碗! 可是到了这后宫之中,那全都是跟皇家扯上关系的,包括各家的诰命夫人,那都是朝廷等级制度下的产物!所以是很分明的! 比如皇后的尊位永远能够享受到仅次于皇上和皇太后的待遇,比如明黄色的物品。 所以柯皇后是可以使用珍贵的明黄色的瓷碗。 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贵妃和普通的嫔妃都只能使用里白外黄的瓷碗。而公主,郡主,县主,基本也是这个待遇!至于各家的诰命夫人们,根据诰命的不同,又有些细微的区别! 刚才说到皇后与贵妃、妃们有用明黄色碗的专权,而嫔只能用蓝地黄龙瓷碗,一品诰命就用绿地紫龙瓷碗,二品三品的只能用五彩红龙瓷碗,最低位的四品诰命就只能用杂釉瓷碗了。 至于四品以下的诰命,连入宫过节的资格都基本没有,比如王夫人之类的,连诰命都勉强,差不多都是敕命夫人了,二者之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贾家众人之中,老太君拥有殊荣,可以和身为嫔妃之一的孙女贾元春一起,使用蓝地黄龙瓷碗,至于邢夫人和王熙凤,自然是使用一品诰命夫人等级的绿地紫龙瓷碗,唯一一个三品诰命尤氏,用的也是五彩红龙瓷碗! 整个场中,一家之内有这份殊荣的,也就首屈一指的只有贾家的女眷了! 诰命夫人的质量和数量,都碾压了别家,这还没算身为九大嫔妃之一的淑仪娘娘贾元春! 引得在场的各家媳妇们,也是羡慕嫉妒恨!皇后因为刚才和老太太的打机锋,没有占到好处,现在也不敢作妖了。 皇后都不说话,其他的在场的,也就没一个敢多言半句的,一场宴会,也就这么规规矩矩的,按部就班完成了。 除了之前那个插曲,一切都显得那么和乐吉祥。在这女人扎堆的地方,到底有了些过节的气氛。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二十九回 钟鼓声歇宴罢了,回转府中家祭忙 书接上回,又说行宫这边,男人们的聚会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还在坤宁宫中的女人们,也是喝到了第二锅粥。 根据每个人规制的不同,餐饮用具也有着严格的规定!倒是没有,男人们那边放的开来! 不过,整个宴会之上,除了皇后还有那一群妃子,整个场中,就暑贾家的女人们最亮眼! 三个一品诰命,一个皇妃,一个三品诰命,跨越祖宗三代人,如此殊荣,今日在场的,没有一家比得上! 哪怕是神武将军冯家,老太太虽然是一品诰命,但是因为她家的老太公当年只是侯爷,所以也就没了特殊加持的殊荣。 一就只能使用普通诰命一品制度,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贾府的底蕴,两代国公一代候,若是圣眷不衰,凭借如此底蕴,还有再起的机会! 如今不仅忠顺王爷,开始转变态度,刻意的亲近荣国府,哪怕是许多之前没有太多交集的大臣,也都一个个的赶着趟的上门来! 只为了能够和贾琏,这个新晋的侯爷,拉近一点关系,尤其今日之后,虽然会有一群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可是也会有一群人探出橄榄枝,对贾家多几分亲近之感。 毕竟朝堂之上斗争不断,又不是谁的一言堂,这一点连皇帝都做不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朝堂也是不可能一团和气的。 如今他得罪了张之维,那自然有张之维的老对头,还有政敌们跳出来,想办法把这个圣眷正浓的无派人士,想办法拉到自己的派系中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不能真的成为穿一条裤子的朋友,也是可以拉拢亲近几分的,至少不会成为敌人不是! 所以别看他今日行事胆大妄为,嚣张跋扈,除了有皇帝撑腰之外,如此作为,肯定会有锦上添花,对方落井下石之辈! 既然如此,自然是大着胆子的干就完了。规则范围允许之内的朝堂斗争,哪怕是皇帝也是喜闻乐见的! 若真是将相和的一团和气,那么皇帝又该睡不着觉了!上古君臣同心同德,共同开辟天下的大同社会已经久远了。 远的只是存在于儒家典籍之中的一种让人向往的理想社会状态!至于是否真的存在过?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自从夏启杀伯益,开启家天下的传承,从今而后的君王,逐渐就和自己的大臣们相互防备,离心离德了,能够聚合在一起的,不过是利益罢了! 发展到了如今的时代,家天下的皇权专制,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时期。这就导致了君臣利益关系,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冲突! 然后大臣和大臣之间,也是鱼龙混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有各的算计,都以利益为先! 有人图名,有人图利,有人不图名也不图利,可他也有别的所图! 人生长于世上,总是有所欲望的驱使的,哪怕是最本能,最低级的生理本能,渴了饿了,为了填饱肚子,冷了热了,为了穿暖衣服! 总之为了生存下去,人与自然的斗争,人与人的斗争,就不会有所停歇! 所谓的道法自然,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不过是一个基本可能实现的迷梦。 尤其是那些西方蛮夷们,如今已经逐渐摆脱了愚昧,眼看就要开启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也就是这个档口,人对自然的掠夺,简直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生产力的发展,推动着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又反作用于生产力! 贾琏来到这个时代,不过是搞出了个香皂和高度酒精,又扯上了皇帝的大旗,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都还是对内的,基本海外市场还未开拓!若是有朝一日,他有了开启海外贸易的权利,以及带领这片土地上的人走出去的能力! 那么如今这个野性的年代,整个世界,都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资源掠夺地方。 如同,这个时间段上,地球另一边正在蓬勃发展的英吉利,只是这一世,能否铸就维多利亚时代日不落的传奇,那估计就有待考证了! 毕竟还有那几十年的时间,在东方九州的天地下,生出了贾琏这个异数! 已经在明朝末年拐过一次弯的这个时空,未来将会何去何从?早就不能依照上一世的东西,来作为结论! 今日借着皇帝的支持,又收获了一波民生,今日之后贾琏心系百姓,当朝怒斥大臣,硬扛内阁次辅的光辉事迹,估计很快就会流传开来! 皇帝既然要他站在一部分朝廷重臣的对立面,那贾琏索性就破罐破摔,把事情做绝,来一个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反正和这群利益之辈,本就没有多么牢靠,之前不咸不淡的关系,如今彻底的恶劣一点,也就那大点事儿! 反正现在圣眷正浓,有皇帝兜底!左右,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对自己出手,若是搞些阴私小动作! 整个贾家除了自己和贾蓉,还有一个贾政。活跃在外面,其他的都是些内宅妇人,想要与她们作为突破口,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 至于对付贾琏,贾蓉,贾政这三代在外做事的三个男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贾琏现在实际执掌京都大营大部分兵马日常调动的权利,自己又是兵部侍郎,只要是常规的兵马调动,都不需要到兵部备案的! 他那里和冯老将军合计一下,也就万事大吉了!最多是事后皇帝问起来,有一个具体的章程就可以了! 现在虽然皇帝对他还有防备和敲打,不过也是暂时处在君臣之间的蜜月期。在京都大营日常训练这块上,他给了自己很大的自主权! 正面对轰,现在整个朝堂之上,京城之中这些官员,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和他对线的! 本朝延袭明朝制度,又不设置宰相,整个中书省内阁,权力极为分散,哪怕是内阁首辅也是权力有限! 千头万绪,总系在皇帝一身,所以永隆皇帝才那么累!毕竟治理国家,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尤其是治理一个上代皇帝留下来的烂摊子,那就注定了,不能实行治大国若烹小鲜,徐徐图之的怀柔政策。 久病成疴,那就必须动大刀子,剜去烂肉,让它重新生长!要忍住割肉疼痛,才能在不久的将来重获新生! 谷垔所以永隆皇帝上位之后,很快就搞出了一系列的新政策,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永隆新政改革变法,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派遣心腹重臣担任川陇总督,遏制住西北的咽喉要道! 使得西北,虽然有自己的那位弟弟拥兵自重,可是粮食的运输,一直都被朝廷把控! 这才是西北一直没有生出大乱子的一个重要原因!没有朝廷粮食的补给,只靠他在西北征收的那点钱粮,根本不足以维系十几万大军的开销! 所以为了摆脱这种朝廷的辖制,西北的那位大将军王,才积极的对外开拓商贸,甚至和敌国罗刹,草原残余暗通曲款。 这些似有似无的勾勾搭搭,不就是为了彻底的实现钱粮的自给自足,如此一来,他才有与大周中枢叫板的资本! 目前担任这个重要位置的,那可是永隆皇帝跟前的老人了!也是之前提到的那位,田文镜的哥哥田文钊! 这兄弟二人,那都是得到永隆皇帝重用的!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今日进宫的诰命夫人里,就有这位田文钊的夫人!也是大周的一品诰命! 夫妻两个年纪同邢夫人,还有大老爷相妨,属于老一辈的人物! 为人那是相当的低调,今日入宫之后,谨言慎行到了极点。除了通家自报的时候,有人与说话,就搭上那么一两句,从不主动同这些女人们多言! 对比起今日人群中十分抢眼的贾府一行人,那可是基本没多大的存在感! 性格决定命运,看其妻子,便可知其丈夫,这位田夫人如此的小心谨慎,沉默少言,可见那位田总督,十有八九也是个这种性子的人,否则没有这份沉稳,也不会被皇帝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去! 对比起邢夫人的木讷胆小,王熙凤的社交牛逼症,以及老太太的怼人不带脏字!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到底才像个贤内助的样子! 倒是和那大嫂子尤氏,今日表现如出一辙。由此可知,这位一品诰命田夫人的出身必定不是那种高门大户的开国功臣之后! 倒是有些诗礼传家的,大家闺秀模样!不过嘛,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 王熙凤那如同烈火一般的性子,那就是一个炮仗,要是让她没个响声,十有八九估计是这骄傲的凤凰生病了! 贾琏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娘的性格,可是在这女人的交际圈圈里,贾琏相信王熙凤虽然难免张扬性子,可是应该不会太过火,又有老太太和大妹妹在旁边看着,左右不会有甚大事! 再说花嫩多钱打点太监,不就是求个今日入宫人的平安?在这皇宫大内,哪怕是犯了一些小错,有这些太监卖的好,从中美言斡旋几句,估计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当然若是那皇后死咬开泡,逼人流脓,太监也是不顶用的!因为他们这些无根之人,不过是皇宫家奴,森罗殿门前的小鬼而已! 其实两头的宴会,是差不多开始,差不多同时结束的。因为那边开始的时候,还有结束之后,都会敲响行宫中的大钟,等到这边开始和结束,也会擂动神武门前的通闻鼓! 也就是在这第二遍钟鼓声中,才会拉下这场宴会的最后的落幕! 宴会结束之后,贾琏又单独面圣,和皇帝进行了一些面授机宜,至于贾蓉,就先打发他回去安排家中祭祀的事情了。 贾政,贾赦也是语重心长的交代了贾琏几句之后,就先回荣国府了! 等到天色将近申酉之时,贾琏才告别了公主和皇帝,驱车至神武门前,同老太太和王熙凤等人汇合! 所幸马车够大,一行五个人,也能绰绰有余的坐下。依旧是焦大赶着车。众人一路上都有些沉默,一言不发的就这么到了宁国府门前! 因为要举行家祭典礼,所以只朝廷的礼服自然是不能穿的,必须要换成常服,否则被人参一本,也是大不敬的罪名! 所幸今日一早,众人的诰命常服,就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入了宁国府,换上就是! 鸳鸯伺候着老太太,平儿伺候着王熙凤,王善保家的伺候着邢夫人,还有周瑞家的伺候着王夫人那是早就换好,在宁国府等着了,至于秦可卿,自然伺候着自家婆婆,众人就这么很快的换上了合乎礼制的常服! 男人们这边也是各有各的忙。一切依照早些年腊八节祭祀的例子,布置妥当。 等到月上中天,天色渐暗,一年一度的荣宁二府腊八节家族大祭,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开始了。 除了他们这些嫡系的子孙,那些在京的各房旁系庶支,有那几个叫得上名字的体面人物,也都到了场! 至于有些生活太不如意了,过的不景气,也就不好意思来惹别人白眼了! 家族大了,也不是每一家都能够过的,如同他们这些嫡系子孙一样逍遥富贵!譬如之前的贾芸,以及贾代儒一家,那都是比较寒酸的! 没办法,他们被分出去的早,各有各的造化,有都不得意,所以才日渐穷困! 荣宁二府,虽然能解一时之急,那也是极尽巴结来的,想要得到长久的富贵,打铁还需本身硬! 比如说现在的贾芸,自从跟着贾琏,如今,生意越做越大,他也成了这大周长安城里,有些崭露头角的人物! 现在整个长安三辅,只要是用香皂肥皂的,就没有不知道他贾芸大掌柜的! 尤其是那些有合作的商人,贾芸的威名,甚至比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贾侯,让他们更能切实的感受到荣宁二府假家人的威严! 所以这种时候,自然也少不了这小子的身影。除了两府正室夫人,妾室自然是不能入祠堂的! 所以这点就是贾琏无法给予自己其他那些女人们的缺失之处! 哪怕他对她们的爱,在心灵和精神上是平等的,但是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这种名誉上的平等,却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回 宁国家祭宝玉病,荣府承琏挑大梁 书接上回道,话说贾琏一行人,从宫中归来之后,到了宁国府,就下了车,各自进去更衣了,准备祭祖的事宜。 等到这边众人收拾妥当,该来的人都来了,荣宁二府的男丁都在,唯独缺了宝玉,于是老太太就问起自己的宝贝孙子。 王夫人只说是宝玉今早受了凉,有些感染风寒,现在叫他歇着,左右不必过来添乱。 老太太一听,当时就紧张的不得了,又听说是无甚大碍。不过是夜里没盖好被子,吹了点凉风,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 二老爷贾政,听闻此言,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怀疑是不是王夫人故意闹幺蛾子?让宝玉装病的! 毕竟今早的事情,众人都知道她心里面憋着一口气谁知道他会不会拿自己儿子做妖! 老太太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忙命鸳鸯吩咐下去,叫他屋里的人,好生照顾宝二爷,若是再有差错,提头来见! 至于贾琏,王熙凤等人。对于贾宝玉生病,虽然感觉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也不是非感觉这里面有什么幺蛾子才对劲!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害病的?又不是个个都像贾琏一样,神功护体,百病不侵! 身体健康得如同一头铁牛,每日都能多耕耘几亩田地,也不在话下! 眼看自己二叔就要发怒,王夫人也是一脸的苦闷之色,贾琏连忙劝解了两句。 贾老二才收住的脾气,王夫人脸上也难得的挂起了一丝有些假的笑容! 此刻躲在人堆后面的贾环,却有些龇牙咧嘴的,心里偷笑,宝玉害了病,来不了了。 等一下祭祀的时候,自己就代表大宝玉自动补位了,毕竟二房也是要有个玉字辈的子孙做代表的。 本来这种出头露脸的机会,无论如何,王夫人也不会让它落在环老三手里。 只不过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眼见的一大早上自己的宝玉就病殃殃的,王夫人的心里揪的厉害! 哪里肯让他在外面站个那么长时间?毕竟整个流程下来,还是复杂繁琐的,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要祭祀祖宗,不能误了时辰,所以这边一个也走不开。 于是鸳鸯就带着老太太的命令,先回荣国府,然后直奔着宝玉的院子去了! 进了宝玉的院子里,鸳鸯也没有耽搁,直接风风火火的就闯将进去,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倒也无甚避讳什么! 又仔细询问了袭人,宝玉害病的过程,鸳鸯好等下回秉老太太。 只听着袭人说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她正在屋里给宝玉补着衣服,贾宝玉起来,睡不着觉,就要去荣庆堂见老太太,因为老人家觉浅,一般也是起的很早的! 眼见天色尚早,都还没大亮,而且老太太和太太们早出了门入宫去了,所以袭人连忙拦了下来 无奈的和丫头们玩闹一阵,宝玉也有些神思倦怠,所以袭人就叫小丫头子来替他捶着。 彼捶打了一会歇下。没一顿饭的工夫,天已大亮,且不出门,当时就禀报了在家的王夫人,这娘们儿最紧张的就是他这宝贝儿子,本来心里就不爽,众人进宫,唯独没她的份! 如今儿子又病了,更是火冒三丈,只是眼下儿子要紧,也顾不得和丫头们生气,只叫快传大夫。 一时,王太医来诊了脉,疑『惑』道:“昨儿来给老太太看平安脉的时候,自己也见过这宝二爷,观其面色,都还好好的,今日如何反虚微浮缩起来。 敢是吃多了饮食,不然,就是劳了神思。外感却倒清了,这汗后失于调养,非同小可。” 一面说,一面出去开了『药』方进来。 王夫人看时,已将疏散驱邪诸『药』减去,倒添了茯苓、地黄、当归等益神养血之剂。 王夫八忙命袭人煎去,一面叹说:“这怎么处!倘或有个好歹,都是我的罪孽。” 宝玉此症虽兀,幸亏他素昔是个使力不使心的;再者,素昔饮食清淡,饥饱无伤。 这贾宅中的风俗秘法:无论上下,只一略有些伤风咳嗽,总以净饿为主,次则服『药』调养。 故于前日一病时,净饿了两三日,又谨慎服『药』调治。如今多锻炼了些,又加倍培养了几日,估计也就渐渐的好了。 所以放下焦躁之心的王夫人,那就有了炮制丫头的功夫,尤其是袭人麝月,几个大丫头,那更是吃足了王夫人的火力输出! 那一句经典语录:“一群不顶用的下贱东西,好好的爷们,都叫你们看护病了,还是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要你们有何用处?” 花袭人几个大丫头,还有宝玉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听得王夫人如此暴怒之语。一个个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再多什么言语?头埋到肚子里去,当时就跪下磕起了头! 众人都知道她今日心里憋着一口气,又遇上宝玉病了,哪里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没有劈头盖脸的打一顿,估计都还是看在贾宝玉那一脸恳求的表情上,心疼的紧! 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语了,其实也怪宝玉昨日贪嘴,夜里回来的时候,还烫了一杯前几日,新任钦天监,拜会荣国府,送给老太太的西洋茶粉,也就是那叫什么加菲的东西,黑乎乎的,听说要加糖喝,味道那是相当的不错。 说是可以提神醒脑的妙品,但是不合适小孩喝,尤其是晚上,喝了会睡不着觉的! 宝玉在老太太那里,见到这东西,就向老太太讨,可是这东西哪里能让小孩喝呢? 也就不许宝玉用,没想到这家伙临走的时候,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西洋人的加菲,对比起我们大周的茶,到底是个啥滋味? 宝玉本就是个猎奇的小孩,反正这东西也没有毒,要不然也不敢献给老太太。 于是宝玉就偷偷拿了一包,回来就和自己屋里的人显摆,泡了以后,用最好的的白糖调和,还分给袭人喝了一些! 两个人第一次喝这种东西,开始自然不习惯,于是就加大了糖的量,后来喝着甜甜腻腻的,倒也十分自在!所以就喝了一大杯! 谷誋这加菲里面,本来就有咖啡因的存在,当时喝了,感觉没什么,还很舒服,没成想到了后半夜,袭人首先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给宝玉缝补衣服,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喝的比袭人还多的宝玉,居然失眠了,番身打滚的,反正怎么都是睡不着了! 就拉着袭人在那说些悄悄话,就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出了房门,一下子受了冷风。 本来就精神不济,亢奋了大晚上的,又被这冷风一激,这破石头,身体本来也不好,如此一来,自然也就病了! 面对王夫人的训斥,宝玉肯定不敢把偷喝老太太加菲的事情,告诉本来就暴怒的母亲! 若是王夫人知道了,绝对舍不得说宝玉半句,反而会把气都撒在花袭人身上! 宝玉虽然平时怂的一逼,可是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对于自己的这个首席大丫头,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原著中他就基本没怎么和袭人生过大气,除了二人有云雨之情,也更是袭人从来不和宝玉顶牛,对比起同样是大丫鬟,却被宝玉怒从心起,一脚踢得吐血,烙下病根的晴雯,宝玉对于袭人还算真的是偏爱的! 所以在场的一个个都绝口不说贾宝玉偷喝老太太西洋茶的事,因为他们知道,若是今日说了,袭人免不得要受皮肉之苦,事后,宝二爷也不会饶了他们! 当下只说是,不知怎的下半夜睡不着觉,早上又起的早,吹了一头冷风这才病了的,也怨不得他们,是我自己也没注意! 然后又以那边事忙,赶紧忽悠着王夫人去宁国府那边了!说是等下老太太,老爷回来,还请太太遮掩一二,今日祖宗祭祀,儿子怕是去不得那宗祠了! 只是这其中的一些缘故,袭人和宝玉不敢与王夫人说,此刻,面对鸳鸯的询问,不过也是勉强谈塞了过去。 鸳鸯知道这主仆二人有所隐瞒,不过见宝玉此刻已经不像早上那样病殃殃的模样,也就由他去了! 鸳鸯甚至怀疑,宝玉是不是因为想要偷懒不去祠堂,才搞出了这么一出,毕竟这家伙一天不能闹出个幺蛾子来,好像就对不起他,贾宝玉混世魔王的身份一样! 后来那个死鬼坏蛋二爷,当家做主,强硬做派之后。这边的宝二爷,才在老太太的约束下,收敛了几分! 估计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今,众人都不在府里盯着他,这个档口也没功夫来和他核实! 所幸他又不是那祭祀时候,如同琏二爷一样,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要躲个懒,有的是人想要顶替他的位置,站在那里。比如那位三爷,刚才在人群中龇牙咧嘴的样子,自己站在老太太后面,一转头可就不小心看到了! 鸳鸯如今除了一颗心忠诚老太太,心里面还住进去了贾琏那个坏家伙的影子。如今对于二房的宝玉,比之之前,那更是不上心了! 犹记得去年,贾宝玉还向鸳鸯讨要过胭脂吃,结果被她严词拒绝了!这小破孩讨了个没趣,倒也没有对鸳鸯怀恨在心! 只是从那以后,若是没有什避无可避的事情,宝玉是轻易不会和鸳鸯对线的! 毕竟上次讨要不成,还被鸳鸯狠狠批了一顿,贾宝玉这小色皮,也是个要脸面的,哪里肯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就像林黛玉对他不假辞色,哪怕他心里面还有这个妹妹,也不好表现得如同原著之中那般亲近了! 所以这小子怂的一批,就是一个被老太太养坏了的熊孩子!到底是这段时间,还和薛姨妈家的宝钗,接触的多一些! 不过那薛宝钗一张嘴就是要他读书上进之类的话语。凭借他这躺平的富贵闲人性子,有哪里听得进去? 二人还因此发生了口角!本来宝玉认为,不过几日功夫,等她气消了。 自己再去给宝姐姐赔罪就是了,男儿大丈夫,这点心胸他还是有的! 可是最近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真生自己气一样,平日里经常来他这儿串门的薛宝钗,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那是吃了睡,睡了吃,也没多个玩伴,姐姐妹妹们也都不爱和他顽了! 所以万般无聊之下,对于这吃的东西,最近却是颇有所喜!那一日人家送给老太太的西洋加菲粉,就被他偷偷的藏了一包,打算开开眼界,没想到真是一夜无眠,好像自己一头风就吹了病! 早知道如此,就是打死他大宝玉,他也不会去要那劳什子的西洋加菲!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自己不仅害老人家担心,还免不得要吃一顿挂落! 尤其是想起,前些天自己父亲对自己横眉冷对,恨铁不成钢的面容,贾宝玉更是心里面怕的要死! 了解到这边的情况之后,鸳鸯又不咸不淡地安抚了宝玉几句,嘱咐袭人好好照顾自家主子,鸳鸯也就回到宁国府这边,给老太太复命了! 听了鸳鸯的禀报,老太太一颗悬着的心,也才彻底的放回肚子里,自己个大宝玉没事儿,那就不能耽搁正事儿。 所以整个祭祀的流程,在宝玉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有环老三顶上,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贾蓉虽然是个草字辈的,可是他如今名义上是宁府之长,也是贾氏一族的族长。 在贾代儒等老头子的提点之下,也是有样学样的模仿贾珍旧时模样。倒也没出什么纰漏,进行的十分顺利! 不过,整个贾氏祠堂里面的祭祀中心,已经从宁国府开始转移到荣国府贾琏这边了! 毕竟贾蓉年纪尚小,又是个草字辈的,只是占了个贾氏一族长房的虚名,如今随便扒拉一个出来,都是他叔叔爷爷一辈的,到底是有些气场不足! 反观一边同样是草字辈的贾芸,站在人群中,那是气定神闲,不落俗套! 当然最扎眼的,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荣国府顶梁柱贾侯爷贾某人了,第一次,他能够拉着王熙凤,跪在这祖宗祠堂的第一排,以荣国府现在实际当家人的身份,仅次于大老爷身后一个位置,站在荣国府这一系前面! 比起旧年时候,只是一个打酱油的龙套,宝玉的位置都比他站的在前面,可谓是君子豹变,大不一样了! 只是这一次的祠堂祭祀,就让整个家族里的人看清楚了,如今谁才是贾家的天!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一回 宫心频乱起嗔念,贾侯虔诚拜祖灵 书接上回,从宫中归来,众人进入了宁国府家族祠堂来祭祖。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基本嫡系子孙,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 唯独宝玉受凉害病,一时下不了床,也就没来了!贾政虽然无奈,却也只能让贾环顶上宝玉在等一下祭祀过程中的位置! 大老爷,二老爷,还有他贾某人,加上贾蓉,那全都是跪在第一排的!老太太,大太太,王夫人,王熙凤,尤氏,秦氏,都在后面。 本来一般情况下,女眷是不入祠堂的。可是今日情况特殊,他们刚去了宫中归来,自然要进入祠堂,告慰祖宗之灵! 所以这种情况下,女人们也是可以进入祠堂来祭拜祖宗的!荣宁二府的祖宗祠堂自然不同凡响。 贾氏宗祠是贾府最为神圣的地方,书中是通过王夫人认的干女儿薛宝琴因参加祭祖仪式,从而得以观看贾氏宗祠,由此导出贾氏宗祠的不同凡响。 原来贾氏宗祠位于长房宁国府“西边另一个院子“,有五间正殿,用于供奉神主,也就是贾氏祖先的排位,还挂有御笔提写的闹龙填金匾“慎终追远“,其下两边是一副对联: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正殿前面,是三间抱厦,正堂中悬挂着宁荣二祖“披蟒腰玉“的影像,及几轴列祖遗像,也挂有御笔提写的九龙金匾“星辉辅弼“。 其下两边也是一副对联:勋业有光昭日月;功名无间及子孙。 抱厦前面,是廊檐,沿两边白石甬道行至院门。便有翰林院王太傅手书的“贾氏宗祠“题匾,悬挂在正门之中。 其下两边有一副对联挂着: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这就是贾氏宗祠,平时都是关闭着,先祖的影像也都珍藏好。 往年每到了腊月二十九日,贾府要过年了,族长贾珍便开了宗祠。 安排人员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且收拾好供器后,才请上神主排位,悬挂好宁荣二公等祖先影像,以待年三十由贾府的最高长辈分别举行祭祖仪式。 这就是贾府的除夕大祭,可是如今,死鬼贾珍,已经早早领了盒饭。这些事宜,自然是落到了贾蓉头上。 因宁荣二公凭军功起家,世受皇恩;今贾府嫡长女贾元春又荣升妃位,成了皇亲国戚,所以贾府多有御封的诰命夫人,如贾母、邢王二夫人、尤氏等。 故在贾府过年除夕祭祖前,贾母要带领府内“有封诰者“按品着妆乘八人大轿入宫朝贺行礼,领宴后,才回到宁国府,参加祭祖仪式。 没有参加进宫朝贺的贾氏子弟便“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候“,等贾母一干人等入宫朝贺回来后,才一一依次“引入宗祠“。 如今的腊八小祭,虽然没有除夕大祭祀的时候,那么劳师动众,过程繁琐。 不过,该有的一些流程,那是从昨日就已经准备着了! 往年里腊八是没这多规矩的,只是今年因为早上众人都入了宫,那就必须按照规矩走一遍,在祖宗灵前,告慰皇恩浩荡! 这才符合礼仪规矩,也就是说,等到除夕的前一日,也就是腊月二十九的时候,他们贾家人还要二进宫。 早两年的腊八大会,基本没有荣国府什么事儿!而且这东西本来就是永隆皇帝登基后的第二年,才突发奇想设立的! 所以往年时候,腊八节这天,除了老太太,其他人是没资格进宫的! 今年能有这种殊荣,也是因为出了一个侯爵贾琏,而且还是简在帝心的那种掌兵权的侯爷! 所以今年除了老太太,皇帝特地施恩,才有了今日的故事!为了不搞特殊化,今年特意放宽了到三品诰命以上! 就是最大限度的把整个贾府的女眷都囊括进去,让他家荣耀一次,没成想,皇帝皇后两个心灵相通的帝后,都在变着法的违背初衷,给贾家人添堵! 皇帝回宫之后,皇后自然要向他禀报今日各位大臣家的诰命夫人们入宫的表现! 作为重点关照对象的荣宁二府老老小小的女人们,自然是夫妻两个讨论的重点话题! 在得知皇后会错自己的意,借机敲打贾家的女眷,却没在那老太太面前讨得什么好的时候! 皇帝一开始内心是有点生气了,感觉皇后有些自作主张了,不过想起那位荣国府的老夫人,居然敢如此硬干自己的皇后,皇帝心里面又有些不满了! 他是心眼小的,跟个针尖似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那种,属狗的性子。千错万错,自然不是皇家的错,自古君王有错,大臣之过也! 所以他倒没有过分的苛责皇后,只是又与自己的爱妻说了今日让贾琏收昌平公主做徒弟的事情。 皇后听罢自然是久久不能平静的,一个对于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或许有所觊觎的年轻男人,把自己最疼爱的明珠送到贾琏身边,过多接触之下,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凭借那个小男人的胆大包天,别到时候搞出一出羊入虎口的皇家丑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这方面的顾虑,皇后又哪里好跟皇帝明说,若是抖落出来,当日贾琏大不敬之事,那坏小子固然难逃一死,可是自己这个皇后的名声,那可就彻底的也坏掉了! 尤其是若是当时便指出,那倒也能够把自己摘个干净,可是如今又隔了那么一段时日,尤其这个节骨眼上,再说出来那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了! 况且如今,皇帝圣旨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彻底敲定了下来!若是朝令夕改,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还有什么君威可言?毕竟今天行宫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整个京城之中,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了!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早就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贾琏突然被拿下,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简直就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这种事情,对于一向谨小慎微的柯皇后来说,只凭借一个莫须有的冒犯,到底是不能弄得整个朝堂鸡飞狗跳的! 再加上如今贾某人初步掌握了京都大营的兵权,若是动了这坏东西,说不得,这个京城就乱了! 而且贸然反对这件事情,难免有些后宫干政的嫌疑!肯定会为人所诟病,哪怕昌平公主是她的亲生女儿,有些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撇清的! 再加上今日的举动,虽然暗合皇帝的心思,可是终究有些操之过急了,显得皇家小家子气,有失体面! 如此一来,难保皇帝心里面对自己孟浪行事,不生出芥蒂之心! 毕竟眼前这个富有四海的夫君,普天之下的帝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作为枕边人的皇后,那是深有了解的! 所以,面对这件棘手的事情,皇后不仅不能正面反对皇帝的决定,还要借坡下驴的框位皇帝几句,顺便给那坏东西背背书,把这件事情彻底的敲定下来。 因为这件事情里面,皇后也看出了皇帝的算计和心思不单纯,这就是想办法把他彻底绑上皇家战车的馊主意,顺便还给他制造了一批新的敌人! 谷鮏自己作为中宫之主,私底下肯定不能单独接见一个手握重兵的外臣的! 想要敲打那个色胆包天的混账玩意儿。只能是另找机会了,只是心里面对于皇帝那也是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恨意! 这些皇宫里面的崽子们,跟自己那个一点都不亲近,老四老六虽然名义上都是认自己为嫡母,名义上和亲儿子一般。 可是只有她知道除了昌平公主,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其他的那都是小时候就养在自己名下的! 毕竟自己进入王府,跟着永隆皇帝的时候。那些小子都会跑路了! 这种名义上的母子关系,虽然在宗法制的加持下,有时候比亲生的更加稳定。 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权力斗争的地方。不过,所谓的皇家母子,除非亲生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自从昌平公主出生之后,皇帝的后宫之中基本就无所出了!虽然皇帝偶尔也能展现雄风,不过确实没有谁能够落下龙种! 皇后心里面甚至都在猜想,估计是这几年服用金丹,已经彻底的坏了根本,若不是已经有几个好大儿,不愁继承! 估计皇帝就要到打脑壳了!贾家那个贾元春,自从皇帝把这个丫头从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史,提拔成为淑仪之后,也就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皇帝也在贾元春那里,翻过两次牌子,不过事后,查看后宫起居注的时候,却说皇帝居然没有宠幸这位新晋的娘娘。 反而就这么一夜,怎么抬来的,到了时辰后,又怎么给人家送出去,只不过是说了些私房话语,安抚住这丫头就是了! 这其中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可以说面对这么一个逐渐对男女之事,已经力不从心的,只是醉心于巩固皇权的永隆皇帝陛下。 贾元春能够有今日的地位,不过是因为这丫头的出身,正好可以拉拢现在的钱袋子,好刀子贾琏还有荣国府罢了! 有那么一次,皇帝来了兴致,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就打算翻一下贾元春的牌子。 想到刚好那贾元春凑巧来了天葵,一连几日,皇帝过了那个新鲜劲,也就基本不去翻她的牌子了! 哪怕偶尔来了兴致,也是去翻那些老人的牌!就连她这个中宫皇后,也都是许久没有承受雨露了! 再说,贾元春惶恐了一段时间,后面见过贾琏之后,兄妹二人一番谈话,对于这件事情,也就等闲视之了! 况且除了没干那事情,其他该有的赏赐和东西,那可一样没少了自己的! 心里面有时候罪恶的会想起贾琏那勾人夺魄的眼睛,以及那一丝眼神复杂的怜惜之意,好像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疼惜,这没来由的,让元春心里面,乱糟糟的! 虽然明知道自己和贾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简直天理难容。可是当皇帝没有临幸她的时候,表面的失落,却是掩映那内心的一丝不该有的窃喜之情! 而且脑海里,经常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那个在桌子上和自己画圈圈秘密说事情的二哥哥! 从小接受的礼教,塑造了贾元春端庄淑仪的外表,但却又给了这位大妹妹一颗压抑叛逆的内心,只是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想想也是,豆蔻梢头的年纪,就为了家族,被送到了这么一个吃人的地方,苦熬了那么些年,其中受尽的苦楚,又哪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可是那一日见到贾琏,自己的这个二哥哥,虽然小时候自己也曾与他玩耍,不过早已多年未见,可是那一见之下的亲近之感,却是仿佛与生俱来的! 尤其是自己和二哥哥在帝王隔墙有耳的监听下,相互之间用手语,悄悄打机锋的时候! 贾元春就感觉,这个二哥哥,是唯一一个能够理解自己不容易的人。 先不理会皇宫这边,各方反应,再回到荣国府。此刻的祭祀过程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候。 贾琏也仿佛沉浸到了这个氛围里,看着上面一排的祖宗牌位,以及这庄严肃穆的家族祠堂,一种发自内心的责任感和守护感,直接由然而生! 祖宗们两代人,毕露褴褛,浴血奋战,才打下了他们如今的基业和富贵。作为他们根正苗红的后继嫡长孙,如今,整个家族的接力棒,已经不知不觉间交到了他的手里! 就连二叔贾政,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对于自己的彻底认可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是王夫人,虽然现在还会私底下有些愤愤之情,可是明白了,其中厉害,也暂时不敢搞事情了! 整个贾家,或者说是荣宁二府,都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的好时期! 家和才能万事兴,作为实际上现在的荣国府当家人顶梁柱,其实他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今日行宫之中的孟浪大胆,那都是有赌的成分! 可是人生不能一次次的只靠着赌,那绝对会有一败涂地的时候! 这一次是歪打正着,刚好打中了皇帝的痒处,他也有利用自己的意图,不过是君臣二人一拍即合的臭味相投罢了! 想要真正的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大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呼风唤雨,那就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到高处,铸就根基! 而这天下的兵权,能够取得多少?直接决定了自己在朝堂根基的稳固程度。 自古权臣帝王,那就是一对矛盾体,只有一方兵强马壮之时,另一方才会俯首听命! 所以为了达成心里的野望和目标,贾琏自己感觉还任重道远!在这条路上,自己还必须谨慎谨慎,只有慎独追远,才能强盛不衰! 想到此处,看着这个满载荣耀与心酸的祖宗祠堂,贾琏不由得在心里面祈祷,若是他们二位真的在天有灵的话,那就保佑自己今后,能够逢凶化吉,重现昔日辉煌,甚至更进一步吧! 对着祖宗牌位,贾琏第一次虔诚的跪拜了下去,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 这很符合,华夏人自古以来的德行,有需要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心灵慰藉,也就会展现出无比的虔诚! 若是没有这个需要,那就只能忍痛含泪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了,绝对是实打实的孝子贤孙!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二回 府中腊祭事了终,入京庄头乌进孝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带领贾家众人,在祠堂里恭敬的叩拜了祖宗!祈求各位祖宗在天有灵,能够保佑,自己飞黄腾达,家族兴旺。 贾琏相信这个世上是有些神异之事的。尤其是在这个似是而非的红楼世界,说不得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冥冥中自有祖宗之灵保佑,让自己顺风顺水更进一步,那才好了! 也算是全了他们,延续子孙富贵的心愿。可谓是大大的孝子贤孙了。 看到贾琏,如此虔诚的祭拜祖宗。哪怕是一边的老太太,以及旁边已经精神大不如前的太爷辈的贾代儒,也是一脸的老怀大慰的表情! 现在整个贾府上下谁都知道,未来贾氏一族,尤其是荣国府,三十年富贵的希望,就是在贾琏身上了! 见他如此,自然认为他是个孝顺之人!这些老头老太太哪里能不高兴呢? 自从那大孙子贾瑞死了,贾代儒的精神头也就越发不如从前了。 现在没了盼头,整个人厌厌的没有多大生气,今日祭祀,也不过是因为是硕果仅存的代字辈,又是荣国府里的近支! 见他已经没了几年活头,贾琏也没有与他为难!反而每个月的酒肉米粮和保暖衣服,那也都是能帮衬的就帮衬,毕竟自己婆娘,下狠手干掉了人家大孙子,彻底断了他这一支的希望。 如今以荣国府当家人的身份,适当的给这老头一些,指头缝里筛出来的一点好处,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名声,左右不过几两银子,还是很划算的! 贾代儒这个人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他为人方正,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那贾瑞狗胆包天,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自作孽,不可活。 贾代儒虽然有失教之责,但是贾琏,也不至于迁怒于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努力在他死之前,榨干他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才是黑心的贾某人,该干的事儿。 对一个旁支的孤寡老朽,尚且能够如此,更何况身边亲近之人? 有些东西不经意之间,就能让人产生一系列的联想。譬如齐桓公晚年,想要任用身边的易牙,竖刁,开方,三个小人为政,就去询问管仲的意见。 管仲不愧是春秋第一名相,对于这三个齐桓公小白嘴里所言爱国君胜于爱自己的三个心腹肱骨,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人的小人本质,直接开启了那一段经典的对辞劝诫! 管仲临终之言,直接是一针见血的,就指出了这三个人的大奸似忠。 面对小白所言的三个人对他的情义的描述:“他们都是忠心于我的人。我不过和易牙提了一句想尝尝人肉的滋味,他就把自己的儿子蒸了给我尝;开方舍弃了自己卫国世子的身份来服侍我;竖貂宁愿做太监也要跟随我,这难道不是爱国君,胜过爱自己吗?” 管仲直接说出了:“易牙连人伦亲情都可以舍弃,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呢?开方可以放弃自己大国世子的地位,是因为他的欲望比这还要大啊!竖貂对自己的身体都能残害,主公如何能指望他有一颗仁爱之心呢?” “以前,我知道您身边需要这样的人来让您高兴,但因为有我在,他们即使是洪水,我也能像大堤那样防止他们泛滥。我死以后,主公就必须远离他們了。” 也正是因为上面这个典故的原因,让贾琏深刻的知道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刻意,那就显得有些别有用心了,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 贾代儒一个孤寡老头,又是家族里的老人,对他好一些,除了孝贤重义的君子之常情。 所以贾琏就反其道而用之,适当的施恩于自己的族人,外界的人就会认为他是一个比较注重家族情意的人,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不会为外人所起疑! 一个对于君王面上忠诚的人,行动上又表现出对族里老人的尊敬,于国于家,能够同样表现的出色! 如此之人,哪怕私德有亏,也是一时之俊贤,等到自己得到皇帝受用之时,也会少掉许多无形的阻力! 而且知道王熙凤做下的那件事情的人,也会觉得贾琏这个一家之主,果然是个心胸宏大的,能够以德报怨! 至于说会不会有什么心里愧疚赎罪之说,那也要看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是些啥子人! 这件事情做得隐秘,左右,不过王熙凤平儿贾蓉贾蔷四个人知道。 他们那是深刻的明白贾琏的性格的,也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毕竟一个能不能活到明年,都未可知的老朽,已经得了应有的报应,冤有头债有主,哪里会一直揪坠着不放?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看出了贾琏对于整个贾府上下的宽仁一面,萝卜加大棒的传统效果,自然也就让众人越发归心了! 再说给祖宗上香磕头之后,接下来的流程那还有的一套!本来这其中少不了贾敬贾珍父子两人的参与。 不过一个已经出了家,以方外之人自居,轻易的也不会回来,而今只是腊八小祭,还请不动这位真神! 索性就叫自己那老爹贾赦,顶替了贾敬主祭的位置,反正都是文字辈的,今日不过是以荣国府为主的小祭,让自家大老爷来也倒是可以! 然后叫贾蓉,顶着他爹贾珍献爵的位置,他自己也顶替了原来大老爷的陪祭的位置! 与原著之中的:“只见贾府人分了昭穆,排班立定。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垫,守焚池”的人员安排倒也有些不同的地方! 主祭贾赦,陪祭贾琏,献爵贾蓉,献帛贾琮、贾环,捧香的是贾兰,贾芸贾蔷展拜垫,守焚池! 一眼望去的都是荣国府和宁国府最嫡系的一群子孙。毕竟是关起门来的小祭祀,那些离得远的,也就没来了! 如此安排,倒也符合如今的形式,毕竟现在整个贾府上下,贾琏爵位是最高的,若不是上面还有个爹,那主祭之人,也就是他了! 如此安排之后,自然又是一顿忙活,祭拜神主的仪式很庄严肃穆:“青衣乐奏,三献爵,兴拜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祭拜神主后,接着便是在正堂上祭拜先祖影像,由贾府最高长辈贾母带领全族男男女女集体参拜行礼。 这一仪式也特别讲究: 首先是贾府众人的站位,只见贾赦,贾琏等男主祭拜神主后便已“退出“站在正堂的槛外。 槛内全是贾府女主女眷们,唯有贾蓉因是长房长孙有任务可以在槛内站立。 贾府家人小厮则在“仪门之外“,也就是站在贾敬贾赦等男主的后面,每个人的站位要符合规定,不能越位。 谷撂其次是依序传供品。祭拜祖先的供品很齐全,不仅有菜饭汤点,还有酒有茶。 上供品的程序也很认真,贾府先将准备好的每一道菜一一传至仪门,站在仪门的贾荇贾芷等远一点的贾氏子弟接过后,再传到贾赦手上,贾赦捧上后再庄重地一一传给站在槛内的贾蓉。 贾蓉接过供品后,传给他媳妇,由他媳妇再传给凤姐,凤姐传给尤氏,尤氏传给供桌前的王夫人,王夫人传与贾母,由贾母捧放在供桌上。 站在供桌西边的邢夫人配合贾母一道将供品摆放齐整。 待所有供品摆放好后,站在槛内的贾蓉便回位,站在槛外贾府“草字辈“首位位置。 此时,贾府女主女眷们皆在槛内,男主全在槛外,“文“字辈以贾赦为首,“玉字辈“以贾琏为首,“草字辈“以贾蓉为首,分别以“左昭右穆、男东女西“的方位齐齐站好。 贾母便拈香下拜,之后,大家才跟随着集体向祖先影像行跪拜礼。 整个贾氏宗祠一派人山人海,塞的无一些空地,却又显得非常肃穆,除了跪靴履飒沓之响外,鸦雀无声。 两次祭祖礼毕,接下来才是礼拜贾府活祖宗贾母。 这一仪式也很讲究,礼法规矩仍然繁琐,书中写得也是有声有色。 只见贾赦贾琏等男主先退至荣国府等候贾母,贾母则要暂留在宁国府完成接受女眷们伺候她吃茶这一独特的仪式。 尤氏等人先将贾母迎至宁府上房,此时,房内已铺满红毡,生上大火盆,炕上也铺猩毡搭袱子,很是暖和。 待贾母上坐后,与贾母一辈的几个老妯娌便分坐两边,邢夫人坐在横头小炕上,之下则是宝琴等姐妹们。凤姐和李纨等孙辈媳妇则是站着伺候。 尤氏捧茶敬过贾母后,邢夫人等方起身伺候贾母用茶。贾母便与老妯娌们闲话问候拉拉家常,却不能等尤氏备饭。 稍事休息后就得乘轿回到荣国府自己所居的正室。尤氏、邢夫人等赶忙又随至荣国府。 今天反正都在一整套的忙碌中度过的,这还只是腊八节的小祭祀,等到除夕的时候,那比这还热闹忙碌嘞,不过也是一样的路子!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早就天色大黑了,众人都齐聚在荣国府内,自然又少不得美酒佳肴腊八粥,好好的高乐了一回! 如此又过了两日功夫,到初十这天,荣国府这边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初八那天一大早,贾琏还没有入宫之前,就已经吩咐了兵马司衙门巡防营,连同西山要塞。 所有在职官兵,人手一碗腊八粥,军官们,屯长以上者再加一两到五两银子的的过节费,给大家添点过节的气氛,由他贾某人请奏皇帝,自己掏腰包! 也是借此机会,彻底清查了整个京都大营,是否有吃空饷,喝兵血的情况!登记在册的所有官兵,是否全都足额在职!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已经将近两年没有普查了,冯老将军手上的那些数据,早就是前些年的了! 这个提议一出,自然得到了皇帝的认同,所以很快就实行下去了!经过两天的巡查和发放。 已经彻底把今年的数据上报了回来,与往年的有些偏差,但终究出入不大,将近十一万人的足额兵马,也就走所了那么三百来个已经到了退役年纪,家里面却没有年龄适合的儿子和孙子,能够顶替位置的!所以就空了出来! 这倒是在皇帝和贾琏的接受范围内。索性就把那三百龙象铁甲军兵,填补了进去,独立成军! 不过依旧是他贾某人的亲卫部队,属于她自己,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 只不过是进去之后,可以额外多领一份,京都大营的钱粮罢了! 除了贾某人,这三百来人,哪怕皇帝来了,没有他的命令,也未必能够调动得了! 贾琏今日一大早,就去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他那里查京都大营的兵马! 宁国府这边,已经是当家人的贾蓉,却不得不面对,每年年底的黑山庄头乌进孝进京! 以往这些事情都不用自己来操心的,有那个死鬼爹在,自然由他去运输,这山咔咔里来的老刁奴! 可是如今贾珍已经领了盒饭,他假如就是宁国府,现在名义上的当家人! 对于他们这边自己的事情,贾琏并没有过多干涉,充分的给了贾蓉自由! 秦可卿和尤氏,平日里也不过是帮着料理一下家中事务。除了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现在的三个人更像是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合伙人! 相互尊重,相互帮忙!毕竟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那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一切的表面工作,那必须都要到位! 贾珍一死,秦可卿和尤氏又是两个妇道人家,面对这种底下老奴来汇报工作,终究不方便抛头露面! 所以这个重要的工作主要还是落在贾蓉的头上,甚至为了避免被忽悠! 他还专门等到贾琏回来之后,把自家这位叔叔请来坐镇!毕竟只要有琏叔在,贾蓉这心里面就莫名的踏实! 凭借这位在朝堂上硬扛大臣,怒骂百官的本事!拿捏一个小小的黑山庄头,那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吗? 贾琏一听说黑山庄头乌进孝入京,他也怕贾蓉这个小年轻拿捏不住。 不小心被这个老刁奴骗了过去,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毕竟主少国疑,刁奴欺主这事儿,从古到今那可是屡见不鲜!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三回 叔侄无忌言庄事,欲走东墙翻夜帐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借分粥发银子的幌子,对整个京都大营的兵马进行了统计。除了正常的人员减役,倒也没有存在严重的吃空饷,喝兵血的情况。 贾琏入宫把情况反映给皇帝之后,刚走出养心殿,又正巧遇到了,同样进宫来的昌平公主。 这一对古怪的师徒,就这么聊了一会儿天,约定等过了这几日,就去行宫给公主上课! 等到大总管出来,叫公主进去,贾琏也就告辞离开了皇宫。才回到府中坐下没多久,就听昭儿来报,东府的小蓉大爷求见,说是有事找二爷商量! 现在就在门外候着,等着二爷传见。贾琏一听之下,那时就来了兴趣,今日贾蓉不去宫中值班,也没出去鬼混,居然专门等着自己,可见应该是有什么正事要说的。 所以当下也不再拿捏着,就叫昭儿,把贾蓉叫了进来,先让他喝茶等着,自己去换身衣服,毕竟还穿着官服呢! 等到贾琏入了内,却见平儿是王熙凤,正在婴儿床前逗弄着两个小家伙。 昨日祭祖的事情才了结,今日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王熙凤去料理,能够有这片刻的空闲,估计也是,二奶奶忙里偷闲的结果! 见到二爷回来,王熙凤和平儿自然有话要说。贾琏一边吩咐平儿伺候自己更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熙凤说着话。 入了腊月,自己也是忙的没头没脚的,王熙凤也是整日脚不沾地。 夫妻两个都成了忙人,也是许久都没有好好的腻上一阵,说些体己的话! 王熙凤尚且如此,更别说自己的那些美人们,多少有些冷落了,就是小尾巴林黛玉,这段时间,自己也是有些分身无暇了! 不过大家都还年轻,来日还方长呢,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再者说他白日里虽然忙碌,可是到了那吹灯拔蜡的夜里,可没少折腾她们! 只是自从那日小聚,自己时候更忙,也就少了那些许的儿女情长了。 如今可不是,自己才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呢,自己那个好侄儿就有事找。 荣国府这边,他忙里偷闲,还能照顾一二,倒也不算冷落,只是东府里的两个美人,倒是真的有些冷落了他们。 也不知蓉儿有什么事找自己,所以倒也没让这小子久等,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又与王熙凤说了一句,这才转身走到堂里,就见贾蓉,一身便服,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等着。 见到贾琏出来,连忙上前来见礼,叔侄二人自然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再贾琏问他有何事之后,贾蓉也是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就是说明日初十,宁国府黑山庄子的庄头,老奴乌进孝便要入京纳献。 往年各地的庄子进项,这些事情都有他那个已经死了的爹操心,他都是不过问的。 如今,这事情落到了他头上,哪怕是尤氏那边有往年账本,作为参考,出入估计不会太大。 但是自己头一次主事,终究没有经验,怕这老奴黑山下来的,心肝也黑,从中给自己打折扣。 所以就冒昧着想请琏叔,明日里过去给自己坐镇一下场子,免得侄儿年少浅薄,一个不留神,被底下人蒙了去! 见到贾琏提起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黑山庄头乌氏兄弟,尤其是那乌进孝,虽然原著里只是匆匆出场过那么一会儿,却让人印象深刻,整个人透着一股农民的狡猾,虽然是个乡下庄头,可是说话做事,那可是滴水不漏! 贾蓉头一次主事宁国府,要应付这些远道而来的下面人。对他来说是有些麻烦! 所以当下,也就答应了下来,左右不过小事一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过东府,会一会这个乌进孝,也顺便正好,趁此良机,探望一下可卿大宝贝和好嫂子! 毕竟良好的亲密关系是要经常维护的,若是自己如同那风中的浮萍,一漂就没了影,日子久了,难免寒了美人的心! 虽然他们这个属于地下接头,见不得光的可是除了名分,可是作为自己的好宝贝,该有的,也是要一视同仁的! 这件事情其实贾蓉未必不能办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么郑重其事的来请自己,只是说不准,也想着趁此机会在下面人面前立个威,不让人小看了他去,再加上以警示后来者罢了!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乌进孝此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无进孝,又加着他那庄子,名叫黑山村! 只听这名,你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原著之中,这老东西舍了一张脸皮,忽悠起贾珍,那也是一套接一套的! 说到情动之处,那简直是声泪俱下,有加之以老卖老,博取同情! 搞得死要钱的珍大老爷,在面对本来五千两的孝敬,打了个对折之后,不仅没有过多苛责于他,反而还叫人好好招待了他! 此人面对贾珍尚且如此忽悠手段,让贾珍直无奈骂他个“老砍头的”,却也无可奈何,还说他每年里最会打擂台! 如今换了贾蓉,那说不得自己不去,就凭借他小子的水平,十之八九,要被那黑了心肝的乌老头,忽悠的不知成个啥样! 辽东黑山那鬼地方,一年到头的天灾不断,虽然贾家在那边庄子很多,多少都还是有些进项的,可是耐不住底下人的以这个为借口来搪塞,想尽办法的给主家打对折! 这老家伙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能够让本来就对进贡的银子数目很不满意的贾珍,在他一番言语之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今对付一个,根本没有什么管家经验的贾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在这小子也知道自己的经验不足,年纪又轻,若是自己独自面对,肯定免不了被这些老刁奴一顿忽悠,所以才来请自己帮他坐镇,来震慑那帮刁民!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黑山村里面出了个黑心肝的乌大忽悠,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下面的庄子受了灾,若是情况严重,他们肯定是要上报的。可就怕他们小灾做大灾,夸大其词,以便到了年底的时候,好以此为借口,去和主家打擂台,从中省下一笔,自己过个肥年! 山高皇帝远的,只要不太过分,谁又会仔细的去查验?所以这种招数那是这些外地庄头们,惯用的计俩! 要知道上面发生人事变动的时候,也就是下面捞银子捞得最狠的时候!毕竟上面忙着搞事,自然也没功夫管他们。 所以贾琏来请自己,那无疑是正确的决定!说明他还没蠢到不可救药,认为自己当家做主,就能够拿捏一切了! 谷攆小伙子这种心态,还是可以有的,贾琏表示很欣慰。抱大腿就要有抱大腿的觉悟,只要乖乖听话,左右不会害了他去。 怕就怕自不量力,平白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掌握了一点权力,就认为自己又能行了!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恐怕贾琏要考虑一下怎么让秦可卿给自己生个大胖儿子,然后再来个李代桃僵,送这个小子下去见他的死鬼爹去! 尤其是听贾蓉说,这是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尤氏还有秦可卿给他出的主意。贾琏对于这个能听进去叔叔枕边妇人言的好侄儿,也就更喜欢了! 同时,心里面对于尤氏和秦可卿。也感觉到了这两个女人内心深处是把自己当作主心骨的! 一旦这种思想观念深入,就不可能对自己平白的生出背叛之心! 毕竟这对如意宝贝,那可真是自己冒着大风险,意外得来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不踏实的。 如今见到她们这样,事事以自己为主,贾琏心里面也就踏实了一大截了! 所以等到贾琏答应下来,贾蓉告辞离开之后,回到屋内,和王熙凤一说,还说等一下自己要去宁国府,先看一下那些庄子的进项账本,以便于明日应对那狡猾的黑山庄头! 还故意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去,结果自然不出贾琏的意料,王熙凤今日已经忙碌了一日,早就神困疲乏了! 此刻将近傍晚,才用过晚饭,难得偷闲逗弄一会儿孩子,早就想早早歇息了去,此刻,哪里肯与他同去? 再加上不过是去宁国府,贾蓉那小子,素来与他们夫妻二人亲***日里自己若问话来,也不敢有什么欺骗瞒着的。 再加上王熙凤仔细一想,这件事情还非得贾琏这个做叔叔的出面不可! 凭借他的威严,肯定能够震慑住那黑山上来的刁奴,也给自家侄儿撑一下场面,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再说事后,若是能够圆满解决,贾蓉肯定还会好好孝敬,左右都是不亏的!她王凤姐心里面这杆秤,那可跟明镜一样! 最主要现在那宁国府里,以前贾珍的那些女人,早就全都撵了出去! 整个宁国府上下,能够称得上美人的怕也只有蓉哥儿媳妇,还有那个闷葫芦一样,没得情趣的尤大嫂子了! 这两个人,凭王熙凤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会和自家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尤其这一年多以来,贾琏又不外出鬼混,每日里忙忙碌碌,都是爷们家干的事儿。连王熙凤都感觉贾琏完全变了一个样! 虽然一样好色,可这眼光,那可就比之前高了许多,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 家里面的娇妻美眷,那也是个顶个的千娇百媚,不是王熙凤自夸,天下能有贾琏这后院福气的,除了那皇宫大内的皇帝老子,怕也没几个比得上的! 所以,各方原因综合之下,现在的王熙凤对于自家男人,早就没之前那样盯得紧了! 这家伙一天净搞些新鲜玩意儿,什么“打扑克,斗刁民,搓麻将,耍叶子,狼人杀,剧本杀”来让她们打发空闲。 王熙凤自己和后院里那群美人,还有府中姐妹们,若得空闲,也能凑成几桌,消遣娱乐,自然不在话下! 最难得的是,这群小娘皮进了这院子,一个个对自己恭敬有礼,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装出来的,琏二奶奶挺喜欢这种众星拱月的姿态的! 反正有这么两个宝,自己的地位不可撼动,剩下的一些事情,但奶奶也就没那么计较了,左右是拦不住的,翅膀硬了的雄鹰,哪里还会被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困在笼中! 只要每日能够这样蜜里调油的,温情依旧。守着一双儿女长大成人,她也就满足了! 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女人们最高的荣耀,一品诰命,自己这个男人已经为自己挣回来了,而且只独自己一人所有。 其他那些女人呢?哪怕再受宠,只要自己还在,这东西就是她們一辈子的奢望! 如此一来,心中那点不平的怨气,早就不知不觉间消散走了! 毕竟只有最强壮的雄狮,才能拥有一群母狮子的拥护!若只是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生存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别的奢望! 如今贾琏为王熙凤奋斗来的名和利,已经足够这个小女人受用的了,又加上夫妻情义,儿女家庭的从中调和,再怎么无理取闹的,只要不触碰底线,十有八九也成了乖顺的了! 当然也只是独他一人而已,面对外人的凶狠,贾琏那是毫不在意的! 就比如,贾瑞那个胆大包天的畜牲,竟然敢觊觎凤姐的美貌,被自家婆娘弄死,都算是便宜他了! 贾琏哪怕是个宅心仁厚的,也容不下这种沙子! 更何况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安分又霸道的人,只许他贾某人州官放火,哪许其他人百姓点灯? 所以,在消除了王熙凤的戒心之后,夫妻二人又说起了孩子的百日之喜,近在眼前,如何操办的事宜! 不过夫妻两个,也只是大概的提了这么几句,这可是二府的大事,具体怎么个章程,还要问过大老爷和老太太! 贾琏又抱着儿子,女儿哄了一下,等到他们睡着,又哄着王熙凤早早歇息了,贾琏自己才走出荣禧堂,就这么自己独自一人走着,向着宁国府的方向去了! 查账本倒主要是其次的,许久没有时间,好好一诉衷情的一对如意宝贝,才是此刻贾琏心心念念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四回 月下相逢两心乱,一帘幽梦廊上春 且说贾琏这边才出了荣禧堂院外,穿过垂花门,到了那内苑假山后面的长廊下,本来是想通过这儿,抄一个近路,直接到宁国府的会芳园去! 左右不过一墙之隔,上次为了方便家里的姐妹们过去那边赏花,还特地开了一个角门! 可没曾想到,就因为这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决定,又惹出一段故事来! 只说贾琏还没走几步,迎面就走上一个人来。低着头行色匆匆,竟然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然后只听得那人一声娇喝,有些羞恼的抬起脸来。 贾琏定睛一瞧,原来却是那日之后,越发深居简出,故意躲着自己的珠大嫂子。 而此时此刻,李宫裁无论如何也是不曾想到,居然和自己一直故意躲着的小叔子贾琏,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发生邂逅。 见到时刻,正在一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贾琏。俏寡妇李纨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如同受惊的兔子,赶紧从贾琏怀里逃了出来! 这将近天黑的时候,孤男寡女的,若是被人撞见了那还了得。 心里面也是不由得感叹,真的是个冤家孽障,左右躲他不过去。 一时之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一脸神色莫名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贾琏,大嫂子的心都乱了! 自从那次被他撩拨,李宫裁那沉寂已久的心,已经被这坏东西撬开了一丝裂缝,吹皱了一池春水! 甚至于后来,贾琏邀约众家姊妹,到芳园中赏梅花的时候,李纨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自从宴会结束之后,回到住处。李纨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段孽缘,还是趁早掐了去,省得酿出苦果,到时候死了都不干净! 主要还是因为在宴会上,得见贾琏丰神俊貌,美人成群,更有大丈夫之志,乃是九天之上的万里鲲鹏。 自己残花败柳之身,已是蒲柳之姿,难免心生惭愧,哪里还敢奢望能够同他有什么孽缘? 况且自己是贾珠之妻,贾兰之母。自己若是和这个胆大包天的冤孽有什么背德之事,一旦走漏了半点风声! 不仅自己没脸,也没命在这世上存活,就算是贾琏名声也要臭大街,况且又置贾兰这个亲儿子于何地? 甚至整个荣宁二府,包括自己娘家李氏一族,百有余年的清名,也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所以综合考虑,患得患失之下,这小寡妇怕了,然后也怂了! 所以自从那日芳园赏梅之后,李纨哪怕心有不甘,也下定决心,彻底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所以连着几日来,包括昨日的腊八节的祭祖典礼,李宫裁都没有露过面,左右也不须她! 她一个二房长孙寡妇,本就是个不祥之人,轻易不得进入那祠堂。 同样是青春守寡,可是东府珍大嫂子跟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也不可同日而语! 尤氏现在那可是宁国府正经的当家太太。哪怕是贾蓉这个名义上的儿子,继承了贾珍的爵位,也要对尤氏恭敬有加! 除了因为尤氏乃是贾珍名正言顺的继室夫人,继承爵位的贾蓉名义上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人家可是朝廷认证的三品诰命夫人! 在这个时代,有诰命和没诰命,对于一个守寡的女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事情! 他那不成器的丈夫,只不过是荣国府二房这边的长子罢了!哪怕他不死了,荣国府的爵位,十有八九也轮不到贾珠! 正常情况下,贾珠日后不过是侥幸夺个功名富贵,若是在仕途之上有所长进。 说不定十几二十年后,皇恩浩荡,自己也能得个二三品的诰命,也算是封妻荫子了! 可是就连这微薄的希望,也伴随着贾珠的死,付诸东流,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仅不受婆婆待见,还背上了不祥克夫的名声,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肚皮里有了兰哥儿,为了顾及体面,怕是早就把自己扫地出门了! 只是因此,自己那苦命的孩儿从出生起,就不受公婆待见,自己孤儿寡母,也只能低调行事,艰难度日,逐渐的就成了这荣国府里的小透明。 为了能够有朝一日,让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谋得一条生路,李纨从小就很注重儿子的学业和德行培养! 可以说是与整个荣国府的风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越发惹的公婆不快,也正是因为如此,娘俩相依为命,虽然有一片安身之地,但却一直都是游离在荣国府里的边缘人物! 所以在这个恶性循环的闭环之中,儿子贾兰,那可是李纨一身性命之所系! 所以为了儿子考虑,哪怕心有不甘,李宫裁也不得不斩断自己和贾琏那一丝不该有的孽缘! 可是越穷越见鬼,越害怕什么,那就是越会看到什么。这不,自从昨天儿子贾兰,在宗祠祭祀的时候,因为贾琏一句话,顶替了自己生病的,宝二叔的位置,作了一次捧香童子。 不仅在磕头的时候,露了一次脸,得了老祖宗的夸赞,还被赏赐了几颗金瓜子,让他沾沾喜气。 事后,等到祭祀完毕琏二叔,还给他和三叔贾环,一人盛了一碗,平日里他们难得吃到的碧梗米脂腊八粥,语重心长的和他们说了一番道理! 贾环这个不招调的三叔听没听进去?贾兰不得而知,他自己倒也是把贾琏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对于这个叔叔,从小就被自己母亲灌输大丈夫当以功名为念思想的贾兰,那可是视之为偶像,发自内心的产生崇拜。 如今见到贾琏主动示好,提点自己。饶是他从小因为母亲的缘故性子有些冷淡,不善于表达,在那一刻,也是差不多绷不住了,心里面早就心花怒放了! 他没想到,这偌大的荣国府里,除了自家母亲,居然还有个叔叔对自己有所关注和上心。 那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心情,可想而知。甚至心里面生出一股独属于小孩子的不可说的愿望:“要是琏二叔是自己父亲,那该多好,他也不必从小就和母亲如履薄冰,苦熬日子了!” 甚至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产生之后,就如同那荒原上的野草,已经潜意识的扎下了根了! 所以对于突然关心自己的贾琏,这小豆丁,倒也没生出那种警惕的疏离感,毕竟哪怕他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娃。 那种缺失的父爱,如今有朝一日,突然在贾琏这个叔叔这里得到了别样的着补! 这个小苦瓜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所以回来之后,也是第一次的藏不住事,拉着自己闭门不出的母亲,巴拉巴拉的诉说着今日自己在祠堂祭祖的经历! 甚至对于贾琏那种如同父亲一样的孺慕之情,就差写在脸上了! 谷確毕竟他那死**亲,在他还没出生之前就一命呜呼了,要说这小豆丁心里面对于自己这个没见过面的父亲有多深的感情,那简直就是扯淡了。 甚至说不得心里面还有一丝怨念,若不是他短命早亡,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在这偌大的荣国府里,如履薄冰的艰难度日!哪里会有如今这种艰难? 其实内心深处对于没大他几岁的贾宝玉,这小家伙心里面那可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也是老爷太太的孙子,哪怕父亲死了,自己也还是二房的嫡长孙,可是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那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只因为他是个没爹的孩子,自己的母亲背上了不详的名声! 惹得偏爱福气之人的老祖宗,对自己这个荣国府的第四代长孙,那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上行下效,自己自然也就不受待见了!贾兰年纪虽小,可是这其中的弯弯绕,他还是能够明白一些的! 左右都是因为自己没了爹,倘若有个有本事的爹能给自己娘俩撑腰子,哪会有如今之境遇? 所以在原著之中贾环使坏,偷贾宝玉的通灵宝玉这件事情,贾兰有可能是知情的,毕竟两个人玩的最好。 可是他听之任之,根本没加以阻止!这里面未尝没有他对于贾宝玉的怨恨作祟! 乃至于他和贾环走的近,两个人能玩到一处去,除了年纪相仿,怕也有同病相怜的相互抱团取暖! 如此一来,连日闭门自省的李宫裁,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孽障从自己脑海里驱逐出去。 没曾想自己这个儿子居然在自己耳朵边喋喋不休的念叨起贾琏的百般好来,当下几日的苦修清净,瞬间破了功! 那个胆大包天的孽障,一言一行,音容笑貌,尤其是那一双让自己不敢直视的眼睛,在李宫裁的脑海里,那是魂牵梦绕,再也难以彻底驱逐了。 所以兴高采烈的说着贾琏好话的小豆丁贾兰,被突然脸色骤变的母亲,打发了去抄写《孝经》了! 搞得小贾兰摸不着头脑,难道母亲让自己去抄孝经?是让自己记住琏叔的好,以后要做个孝顺的孩子,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这么一想,贾兰那也是欢天喜地的阔然开朗,果然机智如他,才能领会自己母亲的深意。 贾环那个家伙,估计只知道和赵姨娘分享,他今天得到的两颗金瓜子。 说不定还会偷着藏着,留着买果子吃,连他娘也不告诉。 再加上赵姨娘那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又没读过什么书,哪里会如自己母亲这般深明大义,洞若观火?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境界呀!贾环比不过自己懂事,赵姨娘也比不了自己母亲有见识,能够深谋远虑! 这么想着,心情愉悦的贾兰,自以为领会了自家母亲的意图,一蹦一跳的去抄经了,搞的李宫裁看着自家儿子一脸都不对劲! 那个坏东西简直有毒,不仅乱了自己的心神,搞得自己夜不成眠,现在就连兰哥儿,长此以往,怕也恨不得认他做爹了。 所以李纨为了打消贾兰这个热敷劲,然后自己也想静静,好好捋一捋,才打发他去抄经,可是看样子适得其反哦! 李纨心里越发烦躁了,若是将来母子二人都搭了进去。百年之后,九泉之下,怕也只能对贾珠说一声抱歉了! 如此胡思乱想,过了一夜,李宫裁这个俏寡妇心里面那可是憋着一团火气,简直无处宣泄! 今日一早,贾兰去了学堂之后,刚吃过中饭,宁国府里的大嫂子尤氏忙完了事儿,左右得闲,就叫自己过去同她做个伴,做些女红,闲话家常! 没想到到了东府,原来是在玩贾琏发明出来的斗刁民的扑克游戏,她们婆媳两个,正愁找不到伴,又恐她不爱打牌,才说是做女红! 来都来了,李纨也不好推脱,再加上此刻,心里正乱着,正好借此斗刁民,发泄一下心中的烦乱! 没曾想到,就这么斗刁民上了瘾,一直打到刚才,刚用过晚饭,贾蓉从宫中当值回来,见他们有事要说,自己才告辞归来的。 因为怕人见到自己,早出晚归,惹出非议,所以依旧是走了会芳园这条小路,天色渐晚,基本没几个人在这边,李纨越过了东墙那新开的角门,行色匆匆的就要赶紧回到住处。 儿子贾兰上学归来,怕还等着自己呢! 却没想到就这么撞进了,同样是不走寻常路的贾琏这个孽障冤家的怀里。 若不是四下无人,此情此景被下人看了去,再遇到个嘴不严的,恐怕明日整个府内,就要有些流言蜚语了! 当下哪里肯与他多说,连忙挣脱了逃出怀抱。正想着告罪一声,提裙跑路,不理会这个坏人的时候! 却没想到,贾琏见到几日不见,掉头就跑的大嫂子,扫了一眼四下无人,当下就一把把她揪坠住了,又拉回了自己怀里! 眼下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这边少有人来,旁边又是一座假山,正好可以掩人耳目,如此天赐良机,若不好好把握住,那岂不是白瞎了这良辰美景俏寡妇? 所以才有了这种已经无法无天的举动。李宫裁被贾琏的动作,彻底吓呆了! 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乱成了一锅浆糊。刚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蛮牛,根本不是自己能挣脱的! 下一秒就要大叫出声,贾琏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如同魔音的说道: “好嫂子,莫要声张,我想你可想的紧呢,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你就如此狠心,弃我而去?” 一边说着那一边就上下其手,妙趣横生!没一会儿,眼见反抗不了的李纨,认命的咬在了贾琏肩膀上。 却没想到根本没得鸟用,反而哪个坏人将她搂在怀中,温柔的,耳鬓厮磨起来,李纨眼角垂过两行清泪,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的! 约莫过了两刻钟,贾琏整理好仪容,从廓上的假山后,闪现出来,观察了四周无人之后,才学了三声杜鹃叫,然后赶紧闪人。 贾琏过了那角门,进入了会芳园,事权从急,不可恋战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左右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否则一旦焦灼其中,恐怕误了正事! 又过了盏茶功夫,就见到面上仪态端庄,两行清泪已干的李宫裁也是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闲庭漫步的向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只是哪怕极力掩饰,神色也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过她平日里就是个透明人,又有谁会十分在意呢?除了刚才那坏东西。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五回 宁安宴乐说贡帐,把盏细鉴缠果香 书接上回道贾琏与大嫂子李纨廊下相逢,发生一段故事之后,闪身出了廊外角门,就到了宁国府的会芳园内。 为了应对明日乌进孝入京,贾蓉也是,早早的做起了准备,自从当值归来,去荣国府请了后,回来便把整个黑山村的去年账本,还有进贡的名单,找了出来。 哪怕没有多大的创新才能,因循旧例,贾蓉还是会的。乌进孝作为宁国府黑山村的庄头,手底下管着宁国府的七八个庄子,每年他的孝敬,都是宁国府财政的一大由来! 所以关于乌进孝,每年进贡的名单,还有名下庄园的账本,宁国府这边一直都是留档保存的。 每年进贡的银子,山货,野物,以及其他各种杂项,都有个大概的数! 以此为依托,哪怕那老砍头的来打擂台,左右也有个依据,不会被他完全糊弄了过去! 贾蓉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管家的才能,如今赖家兄弟又被贾琏,清除了出去。宁国府这边一直没个得力的管家! 一切事务,大都落在了贾蓉还有秦可卿头上。甚至贾蓉不过是经手一些对外交接的事儿,具体的宁国府内部事务,还有人员调度等等,全部都是系在秦可卿和尤氏这对婆媳身上! 左右如今自己那些生意,也有贾蓉一口汤喝,总的来说,宁国府是不差钱的! 又有贾琏对他进行约束,比之之前上进了不知多少。除了外面买了一套别院,养了一房小妾之外,除去日常花销,倒也没有乱造! 内里的调度,又有婆媳二人同心同德,现在整个宁国府的财政情况,那也是进入了一个良好发展的态势! 如此一来,自然也是上下规矩,没有谁敢乱来。甚至于也让底下人和荣国府里的王熙凤等人对秦可卿和优势的管家能力有了个新的认识! 没有了贾珍这个只知道一昧高乐花钱的主。又有了贾琏提携的财货进账。情况自然好了许多。 但是乌进孝每年的进贡,少说也值个六七千两,对于宁国府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贾蓉还是十分重视的,要知道他那父亲在的时候,乌进孝这老砍头的就经常短斤缺两的。 不过不敢太过分,还是有那么个底线的。如今自己出掌宁国府,说不定这老刁奴就要欺负自己少不知事,比原来还过分! 所以没奈何的,只有请贾琏来坐镇,恫吓一下这老刁奴,自己这心里面才踏实! 由此一招,想必到了明年或者是以后,这老家伙才会老实许多。 没错,若想今年在贾蓉看来,乌进孝肯定会给自己打折扣,只是多一些,少一些的区别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就老家伙听到风声,知道如今的贾府有了东山再起之势,多给自己进贡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就怕他有眼无珠,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识天数和天威。依旧如同之前那样,给自己打折扣! 贾琏进了会芳园,穿过梅花林,绕过天香楼,直奔着宁安堂而去。 宁国府贾琏来过不止一次,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也不需要什么人引路! 很快就到了宁安堂里,只见这边贾蓉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估计是猜想自家叔叔也还没用饭,就是他自己当值了一天的班,也是没几口东西入肚子的! 远远的就见到贾琏从堂外进来,贾蓉连忙起身,带着秦可卿和尤氏,迎了出去。 左右的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凭借四个人之间这种有些奇葩的关系,自然也是无须避讳什么的! 哪怕是传言出去,也只不过是侄儿一家,邀请叔叔说些正事儿,有贾蓉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人多想! 况且之前贾珍还在的时候,贾琏也是经常过来宁国府这边喝酒的,尤其是和自家婆娘吵架的时候,宁国府这边就是他经常躲清静的地方! 之前的父子叔侄三人,那都是鼎鼎有名的酒色之徒,自然是臭味相投,经常聚集在一起! 那时候作为大嫂子的尤氏,也是经常作陪添酒的。倒是秦可卿被贾珍如同宝贝一样藏着掖着,轻易不得见! 如今贾琏辉煌腾达,贾蓉也跟着越发上进,越来越有个咱家爷们的正经样子! 他们叔侄两个关系好的穿条裤子,外面的人也不足为奇!所以哪怕如今贾琏来到宁国府,贾蓉带着秦可卿尤氏作陪,说出去也不过是认为贾蓉厚着脸皮,故作亲近巴结罢了! 况且如今贾琏那是要来给宁国府镇场子的,贾蓉拖家带口的宴请自己这个好叔叔,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不过为了方便行事,在把贾琏迎进来之后,还是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只他们四个人,关起门来商议要事。贾琏还有贾蓉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事儿,就在贾琏来之前,这些账本名单,贾蓉和尤氏已经仔细看过了!心里面也有了个底。 秦可卿和尤氏婆媳两个,见到人都出去之后。自然一左一右的坐在贾琏身边,然后对面就是贾蓉自己一人! 见此情景,几个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既然大错已经铸成,没了回头的路,一切都是当初的选择,那就只能一条道到黑了! 甚至同时贾蓉,心里面对尤氏和秦可卿如此亲近贾琏,心里面却是有种异样的欢喜。 她们之间的关系越亲密亲近,那就说明这个扭曲的纽带,越发坚固。 作为推波助澜,始作俑者的自己自然也是这种关系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所以,如今三人的表现,越发让他感觉到心安。若是三人见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他就该忧虑了! 毕竟自己能够有今天,全靠贾琏提携自己,作为代价,自然也就是面前这两个女人! 要是自己付出的代价没有了价值,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快没价值了? 所以此刻看到自己名义上的两个最亲近的女人,能够在这段扭曲的交易中,坦然受之。贾蓉除了高兴,自然不会有别的想法! 叔侄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吃着东西。旁边的两个女人也是时不时的给贾琏还有贾蓉添酒布菜,然后对贾蓉的话,若有遗漏之处,及时进行补充! 谷蔎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通过三个人的描述,贾琏对于这一笔糊涂账,心里面也有那个底! 当下拍了拍贾蓉的肩头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蓉儿,这笔烂账,我已了然于胸。乌进孝那老东西必定不能欺瞒了你这个宁国府的主人去!明日他来拜见之时,你自然与他说话,先看他到底是个啥态度,我就坐在旁边,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 听到自家叔叔如此说,知道他本事的贾蓉,自然是石头落地,心里面也有了谱气! 当下也是点头答应,一切只看明日,那老东西如何回话,若是有欺骗不妥之处,肯定逃不过贾琏的眼睛和耳朵。 说不得明日一说出贾琏的身份,那老东西就表现的诚惶诚恐,竹筒倒豆子一般滑拉的干净。 那就自然是最好的了,要知道今年这个年景,黑山那地头,虽然还是有些旱涝冰雪之灾,不过影响不算太大,再加上如今荣国府那边还没有省亲这一笔大的花销,就没有那左支右绌,寅吃卯粮的事情,影响到宁国府这边。 所以若是今年的孝敬,肯定是不能以此为借口有所打折的!去年上贡的现银,那也差不多六千两,若是今年没得这个数,那就是这老头在欺负和忽悠贾蓉不知事了! 这边既然已经定下了章程,也就暂时不提这事儿了,又说起了贾琏成为公主之师的事情。 一谈到别的女人,自然是引来两个女人的关注。如今她们婆媳和贾琏的关系,虽然见不得光,不过却有那事实之事! 体会到这个好叔叔的好处之后,这两颗差着辈的果子,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了! 贾琏那就是在坐三人的好叔叔,终于在这一点上达到了统一。 秦可卿和贾蓉那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此一来叫他一声叔父,也是实至名归的,若是从贾珍那里算,自己还是尤氏的小叔子! 叔父和小叔子两个差着辈,但是都可以叫做叔叔!从婆媳二人嘴里吐出来,倒也不会让人混淆! 只是如此一来,贾琏又不免想起了焦大喝醉了酒怒骂贾蓉等人的那段话“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如今想来,自己倒是两头占,全都坐实了!要是那老头知道,自己现在视之为荣宁二府未来挑大梁希望的二爷。 就是自己嘴里面骂的那个没人伦的东西,还是两样都占的那种,估计忠心耿耿的焦大爷,要被气的吐血,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了! 所以除了必要时候,现在白天夜里很长一段时间,基本都是让焦大爷住在巡防营,协助沙平威等人练兵。 而焦大爷也十分乐意在军营之中,找回曾经的热血。对于十分不待见他的贾蓉还有宁国府的下人,自然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左右如今,蓉哥也跟着琏二爷有了上进的样子。正所谓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焦大爷虽然不懂这句话,可是这个理他还是知道的! 反正荣宁二府有贾琏扛着,蓉哥也跟着上进,他自然也没什么好忧虑的了! 所以除了祭祀祖宗的时候,或者说是打扫祠堂的时候,这老东西会回来一下,平日里恨不得一天泡在那军营之中。 指挥训练着那些年轻的兵丁,向他们展现自己这个百战老兵的风光故事,还有一身伤疤。 每次自己吹牛逼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个愣头青,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老家伙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哪里还会回来宁国府里受那群没见识的下人们的鸟气?所以焦大爷早就沉浸在军旅生活里,乐不思蜀了! 没了焦大爷在,其他的那些下人,自从贾珍死后,已经被贾蓉打发了一批不是家生子的,曾经侮辱过自己的,吐过自己口水的,那基本都为他收拾了! 等到赖家兄弟两个,被贾琏收拾了之后,如今硕大的个宁国府里,早就成了秦可卿和尤氏婆媳两个人一言堂了,就是贾蓉,一般也不插手! 如此一来,又有贾蓉这个名正言顺的作为遮掩!今日贾琏哪怕是和二女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些下人们也只是聋子和哑巴罢了! 自从这两位当了家,他们也知道了这二位奶奶的厉害。谁能够想到? 珍爷在世之时,如同据了嘴的葫芦一样沉默听任的太太,有朝一日,掌握了当家作主的权利之后,那绵里藏针的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就是只说那小蓉奶奶,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可是一旦犯了忌讳,怒了对方的眉头,那简直就是荣国府里,琏二奶奶的做派! 婆媳两个,配合的天衣无缝,萝卜大棒的双重手段之下,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早就彻底的掌握了整个宁国府的生杀大权! 所以哪怕在这宁安堂中,只要摒退了下人,两人就敢堂而皇之,旁若无蓉的盘缠-着贾琏! 贾蓉在外面买宅子养女人的事儿,秦可卿和尤氏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根本没有多言半句不是。 甚至还主动给贾蓉安排的妥妥当当,那女人的一切吃穿用度,也没少了分毫! 所以三人这种合作伙伴的关系,那自然是越发的稳固和自然。以至于见到对面三人打的火热的贾蓉,不仅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和不满的神色,反而在旁边不断地拱火,惹的两个女人越发肆无忌惮的寮玻贾琏,弄的贾琏差一点就要星火燎原,把她们就地正法了! 不过也知道今日已经不是时候,自己若是在这边耽搁久了,王熙凤那边难免起疑! 再加上明日还要早起,如此一番暧昧,也是忙里偷闲的,要是真的就在这里把这两个给办了,那简直就是妥妥的小电影风格了,那大可不必! 刚才过园的时候,李宫裁的口齿伶俐,他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今天夜里,饱暖之后,贾大官人到底是不急的! 反正这两个果子也是自己砧板上的肉,其中的滋味,早就品鉴过了。 倒也没有初出茅庐时候的毛躁,不分场合和地点,心之所起,净干些操之过急的鸟欢之事! 左右还是要面皮的,当着果农的面,偷人家果子,还叫他称重的事儿,贾琏干不出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六回 冷香难抑钗头热,山亭对月号美人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到宁国府查完了黑山村的旧帐,扮演好自己这个好叔叔的角色,为这件事情打了包票! 也就差不多打道回府了,至于秦可卿和尤氏,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安抚好她们的情绪,又吃了几杯酒,也就差不多了! 回到荣国府,也差不多是亥时终了,除了几个值班的夜猫子,此刻的荣国府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本来想直接回去荣禧堂的,又怕自己身上的果子香,被王熙凤闻出味来! 那秦可卿今夜用了玫瑰露,平日里王熙凤与秦可卿感情甚笃,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名为婶娌,实际上可谓闺中密友! 有好东西自然是日常分享的,那玫瑰花露,平日里王熙凤也有在用,可是今日,她却没有用过。 自己现在这么一头子扎进去,凭借凤姐的机敏,十有八九要漏了馅。 所以就差进入荣禧堂院子里的临门一脚,贾琏收回了已经跨过门槛的左脚,转身直接去了南苑,也就是自己的美人们在的地方! 其他的几个都不好糊弄,自己如今风尘仆仆,一身的果子味,要是贸然去了,肯定惹她们怀疑。 自己这些美人们,那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不痛快。 女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哪怕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只要糊弄过去了,也是欣喜的。 作为情场老司机的贾琏大官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唯一一个好糊弄的小憨憨英莲,这段时间又和黛玉住在一起做伴! 所以此时此刻,梁园虽大,却是难有下榻之处。就在贾琏没奈何,打算寻了一个僻静之处,钻进空间里,先洗个澡再说的时候! 却在西槛抱厦下的亭中,见到了正在对月发呆的薛宝钗还有她的丫头莺儿,这里距离梨香院,左右不过几步路! 薛宝钗出现在这里并不足奇怪,只是如今这个天色已经快接近子时了,这小妮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的就在这儿,装起了深沉,这就很奇怪了,好不好? 况且看月亮哪里不可以看?为什么出了梨香院,大半夜的来到这儿,惹人怀疑! 要知道,自从他们一家入了荣国府,辗转腾挪住进了梨香院之后,那也是和荣国府其他部分独立一个系统的! 如今薛蟠没有成为黑户,身上依旧有皇商的名头,在自己的提携之下,随着生意网络的铺开,现在的薛家,虽然依然还住在贾府,可是他们是不差银子打点的。 如今贾琏当家做主,薛家又和他有了合作关系,薛蟠这个铁憨憨不提搬出去的事儿,别有用心的贾某人,图谋人家妹子,自然不会主动提这个话茬! 而且就这么住着,也有利于两家亲近合作。所以包括王熙凤也没提这一茬,哪怕明知道凭借贾琏这个德性,肯定对薛宝钗也是如同猫偷鱼一般,时刻惦记着! 可是想一想,薛家那遍布天下的商铺据点,以及能够带来的好处。王熙凤也是个机灵鬼,这些事情提也不提了,也乐得装个糊涂! 毕竟薛文龙那巴结贾琏的劲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恨不得把自己妹妹献给贾琏做妾,谁说他是傻子?他才不傻呢! 二房的薛宝琴家,自从搭上了贾家的线,现在那生意在南方七省,也是越做越大! 自认为不输于二房的大房,又哪里就这么甘心寂寞了?尤其是本来姐妹两个谋划鼓吹的金玉良缘,在薛文龙对自己母亲提点干涉之下,又因为贾家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薛宝钗,所以现在这个话头,薛姨妈也是提都不提了! 如今,薛家人腰包里有了银子,还有个正经身份,未来还充满希望,哪里会看得上宝玉那个注定没了前途的? 商人本性逐利,他们一家自小就在这种氛围中熏陶长大,看待事情本来就十分的功利。 已经注定成为富贵闲人,前途灰暗的贾宝玉,早就隐隐的被薛姨妈排除在外了! 尤其是有二房的标杆在前,哪怕薛姨妈再疼爱女儿,也想着为儿子将来谋划一番! 看着现在二房薛蚪,生意越做越红火,都快成为南方七省,呼风唤雨的薛大官人了! 他又怎么甘心他的儿子?碌碌无为的如此一生!如今眼见得薛蟠跟着贾琏,终于有了那上进的样子,薛姨妈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尤其看着人家青年俊杰,一日三变的升官速度。别说是薛蟠了,哪怕是她这个不在外面走动的妇人,也知道贾琏如今的前途无量! 一个是前途无亮的贾宝玉,一个是能够带着自己儿子共同进步的前途无量贾侯琏,谁是美玉,谁是石头?刘姥姥都知道! 所以今天薛宝钗出现在这里,未尝没有薛姨妈在背后的推动。这老娘们们虽然在梨香院里,可是贾府的一些消息那可瞒不了她! 在得知贾琏从军营回来,脚不沾地的就被东府的贾蓉请去府上说事儿! 早就听妹妹提过一嘴的她,哪里还不知道这贾府底下的庄头们进京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二房在黑山村,那也是有田庄的。这是老国公生前就划分给贾老二的。 贾琏掌家之后,倒也没有做那恶心人的事儿,把本来属于他们的田庄,强行收到长房这边! 若是如此做了,那么吃相就未免难看了,左右也没几个,现在贾某人不差钱,最近荣国府又没啥大工程,贾元春省亲的事儿还会不会发生?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没有修建大观园的贾家,虽然感觉上差了一点东西,可是没有财政被掏空,又有如今的红火生意,那也是底气十足的! 因为王夫人姐妹两个说话提到了这件事情,又说起了那宁国府的乌进孝是个老油条,滚刀肉,就连贾珍在的时候,都拿他没办法,直呼老砍头的家伙! 现在贾蓉一个艹字辈的小年轻,不过是占了父亲死的早的光,又因贾琏这个王八蛋提携他,才有了如今的样子,实则内里草包,狗屁不是! 他若是能够对付得了乌进孝,那才是有的怪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薛姨妈在一边没有对自己妹妹的一番言论发表任何有效意见。 只是把这些东西记在了心里,等到晚上收到消息贾蓉去请贾琏的时候,这贼婆娘突然脑袋开窍,结合前后,那是一点就通! 算准了贾琏的必经之路,就打算把自己女儿忽悠出去,来和贾琏进行个不经意的邂逅! 可是没成想,贾琏不走寻常路,抄了近道,直奔会芳园,薛宝钗就根本没遇上! 只能一头雾水的回去了,薛姨妈也是无奈。本来就想着趁此作罢,可没有想到,薛宝钗回去之后没多久,娘胎里带的热病就发作了! 虽然吃了冷香丸,但是也不是立竿见影的。身上还是感觉燥热难当,又有些心事! 所以这大冷的天,大半夜的居然突发奇想的想出来吹吹凉风,促进药效。 姨妈拗不过女儿,也就只能同意了!只是嘱咐在院里走动走动,不要跑的太远。 所以才有了主仆二人,大半夜的在这山亭对月,凭虚御风的奇怪景象! 贾琏刚才回府的时候,走的依旧是小路,所以自然不可能和薛宝钗碰上。 可是就在他打个主意,想往南苑去的时候,那就不得不经过这里了,这可不就巧了吗?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估计薛姨妈都没想到,自己女儿真的和贾琏有了这月下相逢的奇怪邂逅! 这大半夜的,月色撩人,美人当面。若是不上去,打个招呼,贾琏都感觉对不起薛大傻子一片献妹之心! 谷薾要说薛蟠能有今日这种想法,也有贾琏不经意之间的引导和吐露心声。 薛蟠这家伙,在这条献妹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连他老娘都受了影响,这倒是贾琏不知道的! 不过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如今吹过这一阵冷风,自己身上的三种果子味,也是随风消散了不少,只要不是属狗的,大概也是闻不见了! 贾琏急匆匆向南苑而去的身影,坐在高处山亭上对月吹风的薛宝钗,自然也是看见了! 看到贾琏急匆匆的向南苑方向去,哪里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心里面啐了一口,果然是那好色的风流痞子,才从外面回来,就如此的急不可耐,要扎到脂粉堆里去。 一边这样想着,薛宝钗到底是不敢出声叫住贾琏,毕竟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如果传扬了出去,怕是这日后的荣国府,自己家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一顿饱不如顿顿饱的道理,薛宝钗还是知道的,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哪怕她其实已经心仪贾琏许久,可是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和贾琏是没什么可能的! 毕竟,只是自己心里面暗生情愫,剃头挑子一头热。贾琏对自己这个远房表妹从来都是基本不假辞色的,话都没说上过几句,态度冷淡得紧! 相比于他那个小尾巴一样的嫡亲亲的姑表妹林黛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贾琏对林黛玉的爱护,简直超出了哥哥妹妹的界限,如同白月光一样的珍惜和呵护,整个荣国府上下,哪个不是心知肚明?但是也没谁敢嚼舌根的! 所以薛宝钗一直感觉贾琏对他完全没什么兴趣,又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商人家的女儿,怕也是瞧自己不起的! 没见到那老太太,因为自己母亲要撮合宝玉和她所谓的金玉良缘,都被老太太不待见,明里暗里的拒绝了吗? 那更别提如今被视作是贾家未来希望的贾琏,那更是根正苗红的荣国府嫡长孙,未来前途起码是个国公的天地人杰。 自己那心高气傲的宝琴妹子,用了天大的胆子,又有兄长的支持,不过是与他做了个妾。自己又哪敢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望! 左右为了拉拢薛家,有一个薛宝琴已经足够了,在他那里,怕是一个小妾的位置,估计也不待见自己的! 面对这个人中龙凤一样的男人,薛宝钗从小建立起来的那点名不符实的大家闺秀的虚弱自信,早就粉碎的一踏涂地了! 本来以为就要这样错过,却没想到贾琏突然站住了脚步,抬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本就燥热的一颗心,更是激动得快要着火了,俏脸变得通红,就连露出来的一截藕臂,也是染上了颜色! 可想而知,此刻的薛宝钗心跳的速度,还有那血液循环的不得了! 贾琏突然就熄了去南苑之中的想法,大半夜的去打搅,自己那些美人们入眠,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索性就大大方方的一跃飞上了假山,在薛宝钗和丫环莺儿有几分惊恐错愕的目光中,一个箭步跳进了那假山上的亭子里! 等到站稳身形,贾琏看着面前,哪怕是黑夜也遮挡不住面红耳赤之色的薛宝钗,还有旁边神色莫名的丫头莺儿! 贾琏故作平静的开口道:“薛妹妹,大半夜的倒是好兴致,对着这月亮吹起风来了!” 一听这话,薛宝钗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要是地上有个缝,那恨不得就要钻了进去! 倒是旁边的丫头,有些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二爷大半夜的打哪去?” 一听此话,贾琏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薛宝钗也是一时变了脸色。 由此可见,薛家对于下人管教的没规矩。自己同薛宝钗说那句话,那是属于哥哥与妹妹的玩笑,宝钗没有搭腔,这事儿就该过去! 这丫头突然这么明知故问的来一句,就好像是回怼自己为自己主子出头,自以为表现得英勇护主,其实狗屁不是! 因为这话不该从她嘴里出来,哪怕是对自己的举动有所疑问,也应该是薛宝钗这个作主子的来和自己说话,哪的轮得到她一个丫头,喧宾夺主,自作主张? 荣国府之前向来没规矩,但是也没有薛家这么没有规矩。原著之中贾环和这个丫头赌钱,输了之后耍赖,虽有不妥之处,可是知道贾环德性的,都不会明着和这个坏小孩一般见识! 况且贾环毕竟是荣国府里的半个主子,他们家远来是客,作为主人的薛宝钗都没发话,甚至还好言哄着。 可就是这么个没眼的丫头,居然就这么气急败坏吵吵嚷嚷的完全失了体统,还折了贾环甚至于荣国府这个主家人的脸面! 毕竟知道的贾环这个荣国府的公子和薛家丫头赌钱,输了还赖账,属于他的个人行为。 那不知道的传言出去,可就是堂堂的荣国府居然还会赖她一个丫头几个子的帐! 所以这事儿不好说,也不好听。人精一样的薛宝钗知道其中的道理,对莺儿一顿训斥,又对贾环好言安抚。 可是这个丫头确实傻的一逼,直到宝钗训斥,她都还不服气,可见平日里,这丫头也是娇纵惯了,根本不懂得主客之别,尊卑之分! 尤其今日,贾琏当面,薛宝钗这个小姐都没发话,她一个丫头倒是先有些反过来讽问他的语气,这可不仅仅是无知失礼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脑子的表现! 再有,这个丫头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大大的有问题。除了自己的身边人,能够称呼自己为二爷! 其他的丫鬟和下人,现在都不再叫自己二爷了,那都是称呼自己侯爷的! 他一个客家的丫头,抢过小姐的话头,一张嘴就称呼自己为二爷,把薛宝钗置于何地了?她以为她是平儿吗?那宝钗不成了王熙凤了! 平日里在宝玉或者贾环这些小孩子们面前没规矩惯了,到了自己这里,下意识的还把这臭毛病给带出来了,还不自知! 不过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此刻看在穿着清凉,霞飞双颊,羞恼不已的薛宝钗,贾琏也就没和一个无知的丫头一般见识,等下自然会有薛宝钗收拾她! 只是贾琏有些想不通的是,这种没规矩的蠢货,薛宝钗居然还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还是贴身丫头,到底图啥?难道是为了衬托自己的聪明吗? 内心这么吐槽了一句,贾琏和薛宝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借着那个丫头的话茬,说了一下,自己之所以在这的原因,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自然是不能够让这小娘皮知道的。 于是,两个别有心思的人,再加上一个此刻变成了哑巴的丫头,就在这冷死个人的亭子里说起了“月下风凉话”! 说着扯着,自然就说到了薛宝钗为何冬夜穿着单薄,不怕寒冷的问题上,自然而然的又说起了她的那动不动就发作的热病,以及那癞头和尚故弄玄虚的冷香丸。 贾琏也终于明白了薛宝钗此时此刻,为何衣着单薄,但是浑身发烫,根本不觉寒冷的原因! 心里面对于她这个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热症,也是没来由的感到好奇,于是就借故看病,说是给人家切切脉搏,当着那个目瞪狗呆的傻丫头,一脸见鬼的表情中,就这么拉过了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娇羞的薛宝钗的柔弱纤细有些发红的芊芊玉手,装模作样的,放在自己大腿上,认认真真的给人家把起脉来!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的老司机,不过上手的那一刻,贾琏也是仔细的给贾琏诊断起病症来! 得到了那神秘的传承,简单的望闻问切,在自己内气还有精神力的加持下,贾琏施展起手段来,那更是得心应手了! 看到贾琏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的认真表情,不似作伪,薛宝钗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也不理会旁边欲言又止,却又不敢出声的丫头了,静静的看着这个月下为自己把脉的俊俏男人,英伟丈夫,宝姑娘心醉了。 ~欲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七回 琏环早布薛钗谋,夜断心疾贾忽悠 又说贾琏行到堂前,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悬崖勒马的反应过来,没有进入王熙凤所在的荣禧堂院子,打着主意就是要往南苑去。 没曾想居然会在月下山亭中见到,正在发散冷香丸药性的薛宝钗,当下哪里还去什么南苑? 所幸飞身上了山亭,和这个平日里没有过多关注的小美人说起话来。 也倒不是说贾琏对薛宝钗没有想法,否则之前也不会故意提点薛蟠,拉近关系,除了图他家三代皇商,遍布天下九州的商铺据点,可不就剩下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宝妹妹了? 自己有幸落在这红楼梦中,若是不能和能够与林黛玉并称一时的薛宝钗发生点故事,那自己不是白来了! 所以薛家人还没搬进贾府的时候,贾琏就在盘算这宝钗妹子,还有她家的根本了。 这也是为什么?贾琏要紧的吩咐贾雨村,让他抓紧时间,去截胡英莲。 一来是避免,这个苦命的姑娘再一次沦落在大傻子的手里,白瞎了这么个心思单纯的小美人儿。 至于二来,自然是避免再发生,薛蟠打死人的事情。这样做的好处,简直不要太多,既保住了薛蟠世袭的皇商身份,方便自己之后的谋划,毕竟那时候还没有薛宝琴的事儿,想要和薛家搭上线,动用他们家的渠道,保住薛蟠的身份不变黑,也必须是贾琏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只要没发生这个人命官司,荣国府就不需要去摊这趟浑水,惹的一身骚! 虽然少了对薛家的救命之恩,不过到底是利大于弊的!有着这个正规身份的薛文龙,对自己的用处,那可比一个前途无亮的活死人有用多了! 以至于后来,因为薛宝琴的缘故,薛家二房父子也成为自己沾亲带故的门下行走之人,有了薛家二房这条线,贾琏对于薛蟠和薛宝钗的兴趣,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毕竟饭要一口口的吃,那时候事业初创,先把二房捧起来,让薛家大房母子三人看到依附自己的好处! 然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等到他们主动想要来咬自己这个钓钩的时候,自己只需要放出一点香饵,就能够让他做出最大的让步,死死的咬紧这个要命的鱼钩! 所以上一次在太白楼,和薛蟠有过这么一次撒饵,他回来之后自然也是无论如何坐不住的! 首先就是眼巴巴的把自己家的渠道,一股脑的主动送到贾琏手里,以期有大利可图! 送了渠道之后,也见到了一些能够迷花他眼睛的利益,他就要考虑,如何进一步的加强和稳固这种关系。 因为上一个和他稳固关系的堂弟薛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在江南商圈混的风生水起! 有成功的案例在前面,只要薛蟠不是真的傻到家,复制粘贴他还是会的! 毕竟他也有着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薛蚪和自己身上一样,都挂着世袭皇商的名号,他有渠道,自己这长房的渠道,也不比他少! 他有个可以巴结贾琏的好妹妹,自己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如今贾琏的地位水涨船高,未来前途无量,哪怕是给他做个小的,也胜过嫁与那些庸夫俗子平凡度日! 所以有了这个苗头之后,又经过太白楼贾琏酒后对薛宝钗表现出来的兴趣,薛文龙肯定就要琢磨啦! 因此,看似对于薛宝钗和薛佳基本没多大的关注。可是自从他们一家打算入京来,一切都在贾琏一步步的算计中! 时至今日,自己给薛家人,编织的渔网,也差不多可以下水打鱼了! 毕竟现在这荣国府中,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去,薛文龙自从那一日太白楼之后,回到梨香院,时不时的就给薛姨妈敲边鼓,再加上在二房宝玉这件事情上,不受老太太待见! 长此以往,看到薛家二房珠玉在前,薛姨妈嘴上暂时肯定不会松口,但是心里面肯定是有所动摇的! 再加上自己无形之中,有心算无心的,也察觉到了薛宝钗对自己隐隐的好感。 毕竟宝钗对比于黛玉,本来就是个注重名利,虚荣心爆棚又好为人师的的女人。 如此一来,自己鹤立鸡群的表现,难免会引起这个心思玲珑的姑娘一帘幽梦! 如此一来多管齐下,薛宝钗的心理防线,那是日益退让松弛的,自己只要恰到好处的在单独对她表现出独属于宝妹妹的爱抚和关心! 对比于之前的爱搭不理,故意冷落,强大的落差感下,就不信这小姑娘不崩盘,乖乖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贾琏一直都在等一个破冰收网的契机!今天夜里,这个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只有突发的情况才会让人没有戒心。又说是危险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今日的薛宝钗鬼使神差的,在大半夜里走出梨香院,到这山亭望月,以抒发自己刚服用下冷香丸的药性。 心里面正是万籁无寂之际,让自己心头深处隐隐泛起波澜,又对自己不假辞色的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天缘凑巧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看起来行色匆匆,就要投到别人的温柔乡中去。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就在她失落感伤之际,没曾想峰回路转,那个行色匆忙的男人,那个让自己夜深人静之时,隐隐有些念想的男人,就这么停下了脚步! 然后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又自带几分柔情的地看着假山上面亭子中吹风的自己。 然后嘴角很明显的挂起了欣喜的笑容,就这么大胆直接的飞身上了亭子。 要说薛宝钗心里面没有一点欢喜和悸动,那简直对不起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尤其贾琏表明自己睌归,王熙凤又忙碌了一天,早早歇下,自己实在不忍心,去搅扰娇妻的美梦。 所以才打算,去南苑那边看一下,若是哪个与他留了灯,说明还没休息,自己就在那里下榻,也就是了。 一番言语说的深情,如若不是此时此刻贾琏打蛇上棍,借着给自己号脉诊病的名义,抓着自己柔弱无骨的手,薛宝钗也就信了他的鬼话了,只是此刻,那肯定是要打个折扣的! 能够大半夜,大胆的抓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的手。说着,爱护自家婆娘话的男人,他的深情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尤其是贾琏身上还没有彻底消散掉的玫瑰露掺杂牡丹霜的味道,不经意间的闯入了薛宝钗的鼻腔。 虽然很淡,但是从小接触冷香丸这种,汇聚百花之精粹,风霜雨露之造化的丸药,薛宝钗对于花的香味那是十分敏感的。 再加上薛宝钗本来就心思细密,又考虑到贾琏似乎有意回避王熙凤,才去的南苑! 结合他刚才所说的去宁国府看帐,身上沾染的味道从哪里来的,似乎就有迹可循了! 尤其是这玫瑰露的味道,整个荣宁二府,众多的女眷之中,除了少数几个太太小姐们,别人可没得用! 只是这么一想,薛宝钗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就把自己心头突起的那个危险想法,彻底抛之脑后去了!毕竟贾琏和贾蓉叔侄二人的关系,那可是人所共见的! 贾琏还不知道,面前的薛宝钗鼻子真是属狗的!居然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果子味。 而且还十分接近正确答案的进行了联想,然后又自己进行了推翻,活脱脱自行脑补了一场头脑风暴! 谷枀再加上王熙凤之前也有在用玫瑰露,就是二奶奶身边的平姑娘也能够沾自家奶奶的光,一起用的! 自然也就觉得,有可能是不经意之间沾染上的味道,是自己思想龌龊,想多了! 只是如此一来,薛宝钗就越发的娇羞的不敢去看名为把脉,实则和把玩无异的拿捏着自己手的贾琏! 旁边的丫头莺儿,此刻已经自动辣瞎了眼睛。今夜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这个没规矩的丫头,那傻脑袋的内存!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睡觉,跑到这亭子里,手拉着手,一副郎情妾意,兄友妹恭的样子,着实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这还是平日里自己那个端庄玲珑的小姐吗?平日里不是最注重这种男女大妨,道德礼教的吗? 今夜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吃错药了?吃了过期的冷香丸?平日里多矜持的一个小姐,就这么让一个有妇之夫,轻易的上了手! 还有那一脸娇羞,如娇似嗔的表情,俨然一个椿心懵懂的少女,简直是见了鬼了! 所以此时此刻,这丫头哪里还敢多言半句?看着面前逐渐肆无忌惮的两个人,这个蠢丫头,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少生两只眼睛! 果然还是这些做主子的会玩,又想那一日,自己不经意之间听到,自己家少爷,和奶奶之间,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自作聪明的莺儿,突然脑袋之中灵光乍现,还以为是自己家小姐开窍了,信了大少爷的邪,准备对贾某人投怀送抱呢! 这边贾某人还一本正经的把玩着人家的手。额,不对,是一本正经的正在给薛宝钗把脉,还是那种左右开弓,诊双脉的贾氏手法! 然后说着人家的病症,俨然是一副神棍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确实每一句都直指薛宝钗的病证。 根本让宝丫头无从辩驳,连带旁边对自己小姐身体情况有所了解的,疯狂脑补丫头莺儿,此刻也有些吃不准,贾琏到底是真医生,还是贾色狼了! 紧接着又听贾琏开口说道: “为兄刚才之所以抓着妹妹的手,不过是为了给你疏通十二正经中的手少阳三焦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罢了。” “你这病症,乃是心中藏匿盘踞着一股这娘胎里带来的虚无孽火,所以才会有这种热症,你所说的那冷香丸,就是集天地百花之精粹,四时霜雪之精华,对你那病也不过是有个暂时压制的作用!” “要想彻底根治,怕也是镜花水月,不可琢磨了。况且这种娘胎里带着的先天之证,根本不是一般的后天药物,可以根除的!” “刚才与你诊脉,我就发现了这个棘手的情况,不过也幸亏是遇到了我,妹妹这病可就有得治了!” 听闻此言,一边的主仆二人,早就被这大忽悠,勾起了心中治病的欲望,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左右也信了几分。 尤其是薛宝钗,又想起了林黛玉现在那和传闻中弱不禁风的身子,毫不沾边的表现! 心里面的一些疑惑之处,也就霍然解开了,而且宝钗也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贾琏和林黛玉之间的秘密! 那林丫头的身子好转,神清体健,根本没有那传闻之中,弱如扶柳,怕也是这一位的功劳! 还托言什么亡母天灵,自有庇佑,真真是好一个精细鬼一样的林妹妹,怪不得二人如此亲近远胜平常兄妹,怕是也由此一层缘故! 自以为想通其中关窍的薛宝钗,对于贾琏能够治自己的病,也有了几分相信,当下就问道: “那依二哥哥所言,我这病又该如何治呢?若是真能治好,倒也是妹妹的造化,必定感念哥哥恩德!” “先天之病,又主心火阻塞之症,自然需要先天之气来贯通经脉泄掉这股子火气,达到一个中正平和,阴阳互济,好好调理一番,妹妹这个病症,自然也就不药而愈了!” 贾琏见薛宝钗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真的相信自己,那么他也没有进行欺骗,直接把自己对症下药的手段,当面锣对面鼓的与她说了个清楚! 人身上的十二条正经中,手少阳三焦经,还有手厥阴心包经,那都是能够直达心脏的经络,中医望闻问切之中,对于这两条经脉,之于心脑之疾的临床用针,推拿疏导,效果早有记载! 薛宝钗自诩熟读经史子集,有着自己的一股傲气。对于医学典籍,脉络之学,还是有所涉及的,懂得一些皮毛理论,所以也是知道这两条经脉主导心脑,自己这边若真像他说的是由心而发,或许就该从这着手,那么之前失礼的举动,或许也能解释的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功夫,贾琏已经把体内的一股先天之气,顺着薛宝钗的这两条经脉,隐隐的度了过去。 经过刚才的抓手按摩,此刻他的两条经脉已经舒展开来,可以接受自己的先天真气了。 有过救治林黛玉和江玉燕的经验,现在动用真气,进行疏导和温养他人五脏六腑还有筋脉的事情,也就更得心应手了!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导致人身体得病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事有所欠缺,而是过多充盈。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外邪入体,或者是内邪外冲! 人体内的阴阳平衡,一旦被内部或者是外部的一些东西打破,自然也就要得病了! 这东西虽然听起来很玄学,不过自由他的一套古代朴素科学理论体系在里面! 所幸这个年头的人,那都是信奉中医的,那些西洋医生,如今这年代,也只是会一个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放血疗法。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代,某一位牛逼哄哄的欧罗巴某国国王,好像就是被个庸医放血,小小的感冒病,硬生生的治成了大病,最后直接要了命! 这种简单粗暴的物理疗法,全靠激发人体的免疫力,若是命好,撑过去了,那就是他医术高超,若是命不好,那自然就是上帝在召唤! 简直比原著之中乱用虎狼药的胡庸医,还要离谱的多! 中医其实也是有关于人体免疫力的研究的,只不过还没有形成一个明确的代名词。 譬如这个时空大周朝太祖年间,祸乱九州上千年的天花,在这个时代,已经发展出来了比较完备的人痘接种之法,后面更是发现了更加稳妥的,成功率更高的牛痘接种法! 贾琏说也说了那么许多,总要拿出点实际疗效来说话,才能让自己这个病人彻底听从贾医生的安排,也才有日后的来日方长! 今夜不过事从仓促,左右是帮助他快速发挥,那冷香丸的作用,先把这病症给压下去,顺便打通筋脉,排出一部分的焦心之火,自然也就立竿见影! 可是要想彻底根治,那可也没这么容易,水磨功夫,起码也要一段时间才是。不然怎么能够体现出,自己为了给她治病的麻烦! 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在刚才拉人家手的时候,摸清了薛宝钗的病症所在,他就有所计较了! 医生和病人,也正是因为疾病嫁接起来的桥梁,若是转头,就让对方抬手而愈,有哪能体现出,自己这个医生的辛苦! 况且宝钗这病不同于其他,盘踞在心脏之中,不宜猛攻,只能细水长流,慢慢的把这股火气给磨出来,也能够保证病好了以后,薛宝钗的心脏不出问题! 左右这病,一个月也就发作那么一两次,有冷香丸,不发作的时候,也与常人无异,就算发作了,也一时之间要不了命,所以不必那般急迫。 总的来说,贾大夫治病的进度,取决于病人薛宝钗的态度!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八回 揽香飞身下山亭,对刁初见乌庄头 这边贾琏给薛宝钗,用先天真气疏通了她的手少阳三焦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两条经脉后,引导着自己的真气,去崔泄宝钗的心头火。 同时催化冷香丸的药力,很快薛宝钗那种全身内燥的状态就消退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癞头和尚的药,却有它的妙处。只是薛宝钗自小服用,心头燥孽之火,对冷香丸之药性已经有了抗性!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近一年来,薛宝钗服用这灵丹妙药以后,还需要借助自然的冷风,来催化发挥药效! 要知道早几年的时候,这药可是吃下去就立竿见影的。如今吃下去了,确实有些见效缓慢,别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贾琏这个后世而来的人,自然是明白的!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天长日久的吃着,也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如今贾琏首先做的就是,把这冷香丸的药力,彻底的发散开来! 先让薛宝钗回去休息,等到哪日得空,再与她好好整治一下! 毕竟时候已经不早了,贾琏就是再不要脸皮,这孤男寡女的,风越来越凉,到底不是个事儿! 拉拉小手,增进一下肢体接触,加深自己在他心头的印象,今夜的撩妹目的,也就差不多达到了! 若是过犹不及,凭借这丫头的聪慧,嗯,想让她主动投怀送抱,可就没那容易了! 毕竟戒心一起,哪怕你做的再好,小姑娘心里面也会有所防备。 贾某人自问泡妹子,从来都是攻心为上,夺身次之。这个顺序可不能搞颠倒了,否则那是要出问题的! 没有感情基础的心灵羁绊,只是灵魂不在的行尸走肉,和那实体倒模的的娃娃,又有何区别? 虽然薛宝钗这丫头身上,对比起林黛玉来,多了些世俗的圆滑和虚伪!可这并不妨碍贾琏对于这个姑娘的欣赏! 贾琏自认为从来都是一个惜花护花之人,不会因为喜欢白莲的圣洁,就去贬低牡丹的世俗雍容!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若是用花比喻美人,贾琏不是那种只独爱莲的人! 繁花似锦,五彩缤纷的颜色,以及那争奇斗艳的满园春色,才是他这个拥有一片花园的人所向往的! 在他的花园里,四季鲜花常开不败,梅兰竹菊争奇斗艳,芍药牡丹各骋妆,百花齐放,那才漂亮! 甚至若有机会,跳脱出九州大地,那异国他乡的奇花异草,也不是不能收集一些在自己的花园中! 撩拨女人就如同培养花草一般,那必须是要投入一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好好去琢磨和总结方法的! 不同的花草,就要有不一样的培养方法,对付不同的女子,那就要使出不同的手段! 鲜花的盛开,离不开阳光雨露,还有泥土的营养,获取女人的芳心,除了老王婆给西门大官人总结的五条黄金定律。还有一条,那就是面对一些特殊的花草的时候,除了那些最基本的东西玩,还需要拥有一些特殊的栽培方法! 薛宝钗这朵奇花,只因为先天带了这有火的病,对于名利的追求,除了那邓通之财,还要有大丈夫立世之功名! 自己那一日的《丈夫歌》,绝对是挠到了她的痒处。今日又借着这先天之火的缘分,引动天雷,未尝不能勾动地火! 所以贾琏为什么今夜敢如此大胆?其中也是有些铺垫的原因的! 若是突兀的来这么一出,没有点思想的共鸣,想上手,怕是一个不小心明天一早,名声就臭大街了!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进退有据。切不可乱了内在的方寸! 贾琏这几日,功力越发精进,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所以很快就通过这两条经脉,引导炼化发散了薛宝钗体内冷香丸的药力。 在药力完全挥发的那一刻,这朵奇花,也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下的娇艳欲滴! 见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天色也不早了,贾琏又叮嘱了薛宝钗几句,约定好了得空后续的疗程。 宝钗正要道谢贾琏完毕,转身走下亭子回去。还不待她转身下台阶! 紧接着,只见刚才还一脸正经的贾琏,突然一脸坏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还不待薛宝钗和莺儿反应挣扎。 贾琏一手搂了薛宝钗,又提着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蠢丫头莺儿,一飞身下了两丈高的山亭。 稳稳的把她两个放在了鹅卵石路上。那个丫头回过神来,吓得差点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贾琏也不去理这个丫头,而是看着自己怀里,依旧还有些懵逼的薛宝钗,连忙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然后贾琏没说一句话,潇洒的走了,只留下月光里一个迷人的微笑,以及原地懵逼,半天才回过神来的薛妹妹! 还是一边的莺儿,站起身来,在薛宝钗发呆的面前晃了晃手,才把自己小姐的魂给招回来! 主仆二人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去了梨香院,对于今夜发生的事情,这丫头还没蠢到家,自然是一个字也不敢吐露的! 因此,薛姨妈虽然惊讶今天薛宝钗恢复的速度有些快,倒也没有多想,说了两句,自去睡了! 只留下这主仆二人,到底有些惊惶未定,辗转难眠了!尤其薛宝钗发现,自己系于腰上的香玛瑙坠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转念一想,十有八九估计是被刚才那个坏人搂着自己跳下来的时候,趁机摸走了。 想到这里,自然又是一下红了脸,转而嘴角又弯了起来,眼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然后心思细密的薛妹妹又怕自己这丫头管不住嘴,出去嚼舌根子,所以薛宝钗对着丫头又是敲打一番,与傻丫头说明了厉害! 一直等到莺儿这只傻鸟,跪了下来,对天赌咒,对薛宝钗保证,今夜事情,绝不敢与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定叫自己口舌溃烂而死,下拔舌地狱! 看到自己丫头立下如此毒誓,薛宝钗放下了心,这才放过了她去。 只是这一晚,主仆二人,到底是有些难以入眠了!一个是五味杂陈的心头悸动,一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的恐惧和脑补。 再说这边的贾琏,告别了薛宝钗主仆二人之后。把宝妹妹贴身的香玛瑙坠子,放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拍了拍手,转头往自己书房去了! 岁月静好,今天夜里还是一个都别打扰了! 第二日一早,天才刚亮贾琏从书房里爬了起来,叫来小厮丫鬟,伺候自己洗漱更衣。然后就到了王熙凤和平儿在的内堂主屋里。 平儿,这丫头倒是起了,那王熙凤昨夜一觉睡得深沉,中间醒过一次,听到平儿说:“二爷不忍心扰奶奶清梦,昨天夜里亥时三刻从宁国府回来之后,就在西厢书房下榻了!也没有去南苑那群姨娘们那里!” 王熙凤听闻此言,一时之间也是心头一暖,也没有怀疑贾琏在外面偷吃了,所以回来才这么不声不响的。 毕竟这一年多以来,除了最开始那一次的敲打,那是雷霆万钧,吓死个人!之后的体贴入微,极尽爱护,王熙凤是深有体会的! 总的来说就是贾琏的暖男人设在自己婆娘这立的稳稳的,再加上这一年多来,没有外出鬼混的不良记录,王凤姐对贾琏外面乱搞的戒心,已经不知不觉间降低了不知多少! 谷鳳左右贾琏现在一院子的花中极品,王熙凤想来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庸脂俗粉之流,怕也是看不上这位爷的眼了! 这倒也是个好事,左右南苑那群女人,现在一个个的都挺乖巧,也没给自己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若是从哪里沾花惹草的?搞些沾腥带臭的野花野草回来。那她肯定是要过问的! 能够容许他那这么多姨娘小妾,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妥协了!若是再出去乱搞一气!那就别怪凤辣子做那辣手摧花的事。 所以夫妻两个,其乐融融的用过早膳。贾琏收拾了一下,就到宁国府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八王爷一群人,最近也没有找自己的麻烦,除了抓一下京都大营的训练,平日里暂时倒也没啥事了! 毕竟生意上的事儿,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具体的细节操作,自然交给他十分放心的贾芸去实操! 自从敲定了这小子和小红的事儿,现在这家伙奋斗的劲头,那可是比之前还要热切三分! 果然自古以来,女人都是催发男人奋斗的一个动力!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为了在乎的美人的幸福,狗熊也会变英雄! 现在贾芸走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那上来巴结打招呼的人,绝对不算少数! 现在他逢年过节的到舅舅家那里打个照面,他那个不是人的舅舅,开药铺的卜世仁。 一改往日贾芸这个外甥穷困之时的挖苦讽刺难看嘴脸,恨不得来捧芸二爷的臭脚,好好的掰扯一下两人之间的甥舅之情! 这种前后境遇的变化,让从小就懂事的贾芸,对于成就自己如今人生的叔叔贾琏,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死心塌地! 就是那醉金刚倪二,如今依托贾芸门下,也是在这长安城水陆码头,干起了好大的勾当,手底下跟着他混饭吃的,苦力脚夫,也有大几千人,差不多上万了! 如此一来,这长安城里有什么动静,那也是瞒不过贾琏这个幕后操刀的贾侯爷的! 所以说,那边乌进孝才进入长安城里,还没过宁荣街。自己这边就接到消息了! 当下也没有耽搁,风风火火的就到了宁国府。这边的贾蓉已经在宁安堂等候了。贾琏到的时候,这小子正指挥着下人,干掉一些打扫尘除的事情! 见到自家叔叔来了,贾蓉自然是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等一下,打算若是那老砍头的给自己耍滑,就叫他见识一下自己叔侄二人的厉害! 贾蓉要告诉这些老刁奴,奴才们,时代变了!如今宁国府的天,是小蓉大爷当家,琏二爷镇宅!容不得你们轻曼放肆! 叔侄二人吃着茶,说话的功夫,就是听外面有小厮进来禀报,说是那黑山乌进孝乌庄头到了宁国府门外,送了贡贴,请小蓉大爷太太奶奶安! 如今正在卸货,稍后便来拜见蓉大爷,敬听主子教诲!贾琏和贾蓉打开乌进孝贡帖一看,这老砍头的,果然给贾蓉,这个新任的当家主子的打折扣了! 哪怕今年的宁国府情况,并没有原著之中那般恶劣!知道根底的叔侄二人,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个老砍头的玩意儿,倚老卖老的老棺材。不给他点厉害尝尝,像他这样的老刁奴,哪里会把贾蓉这个年纪轻轻,缺乏威严的主子放在眼里! 这种人就属于那种心存侥幸,不见棺材不掉泪,撞了南墙不回头的铁头娃! 自以为凭借自己乡下人的狡猾,就能够忽悠这些不经世事的富贵纨绔公子哥!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已经万事俱备,只差了他这一股东风的贾琏还有贾蓉叔侄二人! 又说叔侄两个,贾蓉接过禀帖和帐目来,忙展开捧着。贾琏倒背着两手,向贾蓉手内只看红禀帖上写着: “门下庄头乌进孝叩请『奶』『奶』万福金安,并大爷小姐金安,新春大喜大福,荣贵平安,加官进禄,万事如意。” 贾琏笑道:“庄家人有些意思。”贾蓉也忙笑说:“别看文法,只取个吉利罢了。” 一面忙展开单子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大鹿三十只。獐子五十只。狍子五十只。暹猪二十个。汤羊二十个。龙猪二十个。野猪二十个。 家腊猪二十个。野羊二十个。青羊二十个。家汤羊二十个。家风羊二十个。 鲟鳇鱼二百个。各『色』杂鱼二百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风鸡鸭鹅各二百只。 野鸡兔子各二百对。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蛏干二十斤。 榛松桃杏瓤各二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二百斤。银霜炭上等选用一千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万斤。 御田胭脂米二石。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秔五十斛。杂『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 各『色』干菜一车。外卖粱谷牲口各项之银,共折银二千五百两。 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两对,活白兔四对,黑兔四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 贾蓉便命带进他来。一时,只见乌进孝进来,只在院内磕头请安。贾蓉命人拉他起来,笑说:“你还硬朗?” 乌进孝笑回:“托爷的福,还能走得动。” 贾蓉道:“你儿子也大了,该叫他走走也罢了。” 乌进孝笑道:“不瞒爷说,小的们走惯了,不来也闷的慌。他们可不是都愿意来见见天子脚下世面。他们到底年轻,怕路上有闪失,再过几年就可以放心了。” 贾蓉道:“你走了几日?”乌进孝道:“回爷的话:今年雪大,外头都是四五尺深的雪,前日忽然一暖一化,路上竟难走的很,耽搁了几日。 虽走了一个月零两日;因日子有限了,怕爷心焦,可不赶着来了。” 贾蓉道:“我说呢,怎么今儿才来。我才看那单子上,今年你这老货又来打擂台来了,莫不是见老爷不在了,欺负我才掌事?治不了你这个老砍头的吗?” 此言一出,叔侄二人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跪在前面回话的乌进孝。这老家伙脑门上的汗,那是差点就低落下来了! 他也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以为少不更事,很好忽悠糊弄的贾蓉,却和他那个爹一样,也是个不容相与的,死要钱! 再加上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贾琏! 乌进孝知道贾琏如今的名头和身份,也知道这叔侄两个人关系向来最好! 心里面哀叹一声,今日之事,只怕是自己想岔了,怕是难以善了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三十九回 盈缩之期不在天,养怡惜福得永年 又说贾琏与贾蓉叔侄两个,一大早的就见了乌进孝,这老刁奴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妥妥的人老成精,拼了命的大忽悠,那话说的好听,可是终究顶不了,这老家伙给今年的进贡银子,打了折扣! 此刻面对叔侄二人的逼问,只见那乌进孝忙进前了两步,回道:“回爷说:今年年成实在不好。从三月下雨起,接接连连直到八月,竟没有一连晴过五日。九月里一场碗大的雹子,方近一千三百里地,连人带房并牲口粮食,打伤了上千上万的;所以才这样。小的并不敢说谎。” 贾蓉皱眉道:“我算定了你至少也有五千两银子来。这够作什么的!如今你们一共只剩了八九个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潦,你们又打擂台,真真是叫别过年了。” 乌进孝道:“爷的这地方还算好呢。我兄弟离我那里只一百多地,谁知竟又大差了。他现管着那府里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着几倍,今年也只这些东西来,不过多二三千两银子,也是有饥荒打呢。” 一听这老刁奴的话,贾蓉还没回过神来,一边的贾琏,那可是坐不住了,当紧抿了一口茶,啪的一声,把茶盏拍在桌子上,对着乌进孝道: “你这老砍头的家伙,不仅诳骗你的主子,却连带着也要给你那兄弟做遮掩来欺骗我不是? 你们那黑山坳子,两边的田庄加起来,每年最少也该有万把两银子的进账! 如今照你所言,小八千两都凑不齐了,那你还敢在这里红口白牙的忽悠欺负少不更事,本来这是你们宁国府的事儿,我不该多言半句的,可照你这么说,就是我荣国府那边,你那兄弟怕也要打折的! 我是派人去实地调查过的,那边的田亩肥沃,哪怕是大灾的年景,也不至于有你说的那般凄惨。 左右最多不过少了三四层,可是如今听你这般言语,那是直接给主家打了个对折! 你欺我等山高皇帝远,到底盯不住你们的实际情况,每年该是多少的进项?大家心里都有笔账,你但真是不知死,也不该如此欺瞒!” 此言一出,本来还心有侥幸的乌进孝,哪里还敢多言半句,那当时就乒乒乓乓的把头磕下去了,不一会儿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就见了红! 见到如此,贾蓉也知道敲打的差不多了。到底不好太过,实际情况也是如他所说,今年黑山那边受了灾,倒也是巧了的事儿,有所折扣也是正常! 又见他声泪俱下,那头磕的邦邦的,贾蓉确实有些心软,到底是多年的老仆人了,这些年,虽然有贪含之处,不过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乌进孝家里面三代都是贾府宁国府里面的家生子,从他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在给贾家做牛做马了。 自己才刚刚成为了宁国府的主人,到底不好逼迫过甚,毕竟自己初用事,就对老人赶尽杀绝,到底不是良善积福之家所为! 尤其是大腊月里,将近过年的,要是把这老头逼死了,自己以后的名头,那可真就臭不可闻了! 叔叔是带兵之人,眼里自然揉不得沙子。由他唱白脸,与自己做个和稀泥的红脸,恩威并重之下,这老杀才怕也就低头服软了! 否则就此一笔,也够把他这把老骨头拖去榨油了!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贾蓉给自己叔叔打了一个眼色,等到贾琏点头之后,这才喝了一口茶,翻着账本淡淡的道: “诚如你所言,也不是我逼迫你什么,只是你这一上来就给我打折扣,难免让人心里不痛快,白纸黑字的账本在这,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你也是这宁国府里多年的老人了,主子们相信你,才把你放下去,做了这外放的庄头差事,虽然那地方有些偏僻,比不得这长安城中繁华,不过也是给你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你家那两个娃,将来还要继承你的衣钵呢,若是连你们这群世代忠良的老人,都打着欺骗主家的主意,我们又能相信谁去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虽然年轻,但是功是功,过是过,赏罚分明才能长久,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懂。 若是真有天大的难处,我这边都可以,没有什么外项大事,不过是一年的费用。我受用些就费些,我受些委屈就省些。 再者,年例送人请人,我把脸皮厚些,可以省些,也就完了,反正我年轻嘛,可以不在乎面皮! 比不得那西府二房里这几年添了许多花钱的事,一定不可免是要花的,却又不添些银子产业。这一二年倒赔了许多。不和你们要,找谁去! 如今那西府里面,正是琏叔父用事,爷们做的好大的营生,相信你也有所耳闻! 你们那处田庄,其实主子爷们,还不看在眼里,只是话赶话的你说到了这儿,也就不得提提你两句了! 再说了,你那兄弟管着的田庄,如今虽然还在政老爷一房名下,本不该琏叔叔来问你,可你偏偏要与你那兄弟一道做个掩护。 你欺我年少就罢了,如今琏叔当面,还敢说那黑了心的话,那你就是寿星公吃砒霜,莫怪我不救你!” 一番言语,如同连珠炮一样,掷地有声,条理清晰,根本让乌进孝这老货无从反驳! 心里面只叹自己猪油蒙了心,到底是见他们年少可欺,还妄图与那兄弟做掩护!没曾想,直接踢到了这驴锭子上! 此刻的他只能一言不发的磕头,紧接着又从怀里面掏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的的跪着,双手奉上。 一脸诚恳的说是:“还请大爷勘念奴才的孝心,老奴乌进孝情愿与主子分忧,从今而后,必定心里面时常铭记主子恩德,不敢再有半点欺心之举!” 贾琏又把茶杯放下了,然后示意贾蓉接过这老奴送上的银票,敲打一番,让这老家伙出点大血也就是了,若是真的逼迫死了,那今年这个年也别过了! 那可是一张整整五千两的银票,加上他贡单上的两千五百两,那可就是整整七千五百两的银子了! 哪怕是比起丰收不打折扣的年头,也是绰绰有余了。估计这老货把这些年捞到好处,结余的棺材本,都吐出来了,哪怕还有剩的,怕是也要元气大伤! 到了这一步,自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家大业大的,有时候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较真,让他们在外面守庄子,本来就一定程度上的默认了他们的嚼用,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乌进孝最大的错误,本身不在于他贪污了多少,规定的份额,只要他能够每年足额上缴进贡,剩余的不论多少,那都是他这老家伙的本事! 之所以敲打他就在于现在这老家伙自己吃饱了,却只给主家吃个半饱,这就是问题了。 所以有时候并不是强硬到底就能解决问题的,有个回旋的余地,反而更容易解决问题! 谷堜比如现在,贾蓉一番话的意思就很明显,那就是差多少,你要给我补起来,这件事儿有就过去了。 你还是那黑山村的庄头,我就是新的宁国府主人,并且经过这一次,日后我心里都有了底,你还想再欺骗于我,那就是找死了! 御下之道如弓弦,张弛有度,恩威并重,也就是了!所以明白蓉大爷意思的乌进孝,自然是赶紧把棺材本都送上了! 从贾蓉刚才的言语中,还给了他一个隐约的许诺,那就是在他之后,子承父业,只要宁国府一日不倒,那黑山村的田庄,也就一日是乌进孝一家子经营管理。 相当是挖了他一块肥肉,又给了他一个细水长流的机会!况且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身上这些钱财,那也都是主子牙缝里抠出来的。 给你的那才是你的,不给你了,如今不过是完璧归赵罢了! 他这一次进京,未必没有在主家面前卖个好,替子孙谋划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拖着一把老骨头亲自进京城,身上还揣着额外的五千两银票。 可以说,其实这笔钱一开始就是这老家伙进贡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有条件的! 如今,这条件摆了出来,事情也就明朗了。今日所图,不过是图的黑山庄今后不会再给主子打折扣! 这件事就算了结,贾蓉又勉励了这老家伙几句,便命人带了乌进孝出去,好生待他。 那乌进孝得了便宜,自然是连连磕头拜谢的走了,不在话下。 五千两银子虽然肉疼,不过买来的确是他们一家长远的根基,父死子继的庄头位置! 要知道,如今那黑山坳里,他乌进孝每年除了入京的时候,是老奴才,低声下气的主,平日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乌爷爷,在那十里八庄的地面上,土霸王一样的存在! 处理完这边乌进孝的事儿,贾琏就要打道回府了。贾蓉一听自己叔叔要走,而且也不提刚才银子的事儿,心里估计自家叔叔看不上这点小钱! 可是贾琏不提,他又哪里能够装作无动于衷?毕竟刚才那番话,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可舍不得琏二叔的提点! 否则就凭他,说不出那样一番话来!所以连着上贡的两千五百两,共计七千五百两银子,他就要拿出刚才乌进孝给的那五千两,直接塞到贾琏手里! 贾琏见他一片诚心,自然知道这个侄儿是发自真心的!可是哪里肯要?今日这钱要是都进了自己的口袋,怕是日后难免就要产生裂痕了! 毕竟今日不知明日事,现在叔侄一家亲,说不定哪日就因为某件事情翻了脸,耍弄起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所以便推拒了去,左右自己,如今不差钱,还不至于从贾蓉手里捞银子,他都还跟着自己手底下混饭吃! 没奈何的,见自家叔叔推拒,贾蓉只好无奈地揣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紧接着又求留着贾琏用过中饭,期间自然又少不了秦可卿和尤氏作陪! 那五千两银子,贾琏没有要,不过贾蓉也不敢擅专,就拿出来交给了秦可卿和尤氏做主处置! 反正花在两个女人身上,也就相当于是自己对贾琏尽孝心了! 最后这笔银子,两个女人一人拿了一千两,剩下的三千两,依旧是给了贾蓉! 还说他一个男人,堂堂的四品将军在外面走动,腰杆子里若是没个几千两的银票在,到底是有些寒酸了去! 二女如此一番举动,倒是把贾蓉给感动的。看着两个一左一右,给贾琏添酒布菜的女人,一种有些扭曲的家庭温暖感,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左右贾蓉如今才十八岁多一点,若是在后世,那还是一个在上高中的半大小子。 多年来,又一直活在自己父亲贾珍的阴影下,如今,因为这个自己一手造就的扭曲关系,却是让他体会到了难得的一点亲情温暖! 所以当下也不再多言语,抹了抹有些发红的眼睛,把那银票收了起来,那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就下了肚皮! 好在也是小酒杯,一次也没多大点,可是喝多了,它也醉人呐。所以没过多久,贾蓉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还是贾琏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揪了起来,又把他提溜到了床上,让他呼呼大睡去了! 反正今日他又不用入宫值班,要到明日下午。也不怕误了时辰! 酒足饭饱之后,又与秦可卿和尤氏说了家长里短贴心的话,嘱咐他们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早晚注意增减衣服,多喝热水,注意让丫头看着一点贾蓉,不要让这小子掉到床下去! 然后他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走了!这边的事情完了,荣国府那边自然有王熙凤操持,回去与他打个招呼,自己该去军营里面转转了! 毕竟要和士兵增进感情,自己这个做统帅的,那是要经常出现刷一波脸熟的,哪怕如今只是个副职,可是因为冯老将军现在基本不管事情,他这个副节度使做的事情倒像个正的! 等到年后,老将军就该北上,到九边去先去给自己探路。为明年的大动作,进行铺垫了! 嗯,贾琏感觉这老头,那是真的能处,到了老将军这个年纪,功成名就的他,也不在乎那许多的名利了,不过有事情,他是真的敢拼这把老命! 这一点连自己有时候都自叹不如。真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回 起风波顽童乱战,贼捉贼挑拨设套 书接上回说,自从那日乌进孝初十入府纳贡,转头又过了小半个月! 这期间倒也没发生啥大事,也就是那日之后两天,宝玉的病才好,刚到学堂上了两天学,正巧那日贾代儒告病不在,又派遣了一个新来的的后学西席,名唤单远志,也就是贾政手底下的清客单聘仁举荐过来的! 这人是他的远房侄儿,而立不到的年纪,身上有个候补的举人功名,这时候进京,是为了赶明年春闱,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身上囊中羞涩,只能托了自己叔叔的关系,谋了这么个事情,暂时作为栖身之处! 不过贾琏感觉这个人心思不单纯,进入贾府肯定别有意图。他出身寒门,祖上三代,也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 也就出了这么个远房叔叔单聘仁,考中了个秀才功名,就逃出那个地方,跑到了京城,做了贾府的清客相公! 算起来到如今也有个五六年了,他这个侄儿根基浅薄,虽然有些学识,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表现的十分的中庸。 能考起个举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想要在来年的春闱之中崭露头角,怕是有些难度,如今他到了京城,又找到了自己,这个远房叔叔,左右当年受过他家恩惠。 见这小子又有个举人功名,自己膝下无子,倒也是个奇货可居,值得投资一下的! 所以就把这小子引荐给了贾老二,左右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刚巧那日贾代儒告病,阖府上下,姓贾的男儿,也没几个读书的,但这家族学堂之中,却不能没有个先生。 所以又考教了一番,见单远志还是个中规中矩的,虽然不算惊艳,但肚子里终归还有些东西,又得他叔叔提点,正好挠到了贾政的痒处! 所以就派他暂且担任几日的族学先生。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贾琏暂时没抽出时间来整顿和管理。 二叔贾政向自己推荐,又见这家伙,确实有些学问。调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之后,也就暂时先顶用了! 可没想到就这么几日的功夫,就因为单远志初来乍到,又是外姓之人! 学堂之中,贾家的子弟,基本都不把单远志看在眼里! 这家伙又是个懂得钻营,看颜色的。所以对于这些贾府的纨绔子弟的管理也是十分的松散。 没想到就因为这东西竟惹出事儿来。原来那两天,贾宝玉因病请假,好长时间都没有去学堂。 作为他的小跟班的秦钟,茗烟还有其他几个,就跟金荣起了口角,之后更是闹起来,把整个学堂搞得乌烟瘴气! 原来这学中虽都是本族人丁与些亲戚的子弟,俗语说的好:“一龙生九种,种种各别。” 未免人多了,就有龙蛇混杂,下流人物在内。自宝秦二人来了,都生的花朵儿一般的模样;又见秦钟腼腆温柔,未语面先红。 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是天生成惯能作小服低,赔身下气,『性』情体贴,话语缠绵:因此二人更加亲厚。 因此,也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嫌疑之念,背地里你言我语,诟谇谣诼,布满书房内外。 如今因为金荣趁着宝玉不在,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小学生,名叫香怜玉爱的,就开始欺负起了羞答答的秦钟,他本就见不得秦钟和茗烟,在宝玉面前得宠。 那一日又见到他两个偷偷摸摸的搞事情,若不是被自己叫破了,那可就是一件笑死人的事! 如今,宝玉不在,若不趁机敲打一番,白瞎了他金大爷的名头。 要知道这家伙没来的时候,自己经常在宝玉面前晃悠,也能得不少的赏赐! 只是这么一闹起来,连带两个乖乖读书的贾兰还有贾环,也殃及了池鱼,被金荣的砚台砸了一身黑! 那先生见事情闹大,也就各打五十大板,训斥了一番。没想到早就憋着气呢! 等到下学之后,先生走了,两伙人那是直接就干了起来!贾环贾兰如今入了贾琏的眼中,也渐渐的学好了。 尤其是贾环这个坏小子,那也是越发用功了,左右现在有贾琏这个当家人给他们撑腰,他也不怕王夫人那老巫婆了! 收敛之后,学问之上倒也颇有长进!如今,受了这鸟气,哪里肯罢休? 可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看到了金荣几个比自己牛高马大的。 知道不可以力敌,所以就打算智取,眼珠子一转,那坏主意可就记上心头了! 也不和老实孩子贾兰通个气,趁着两拨人还没走,就开始煽风点火,把话头又引到了一直跟宝玉亲近的秦钟身上! 贾琏估计也没想到,这小子最后还是又入了贾家族学,当日贾琏事情忙碌,只顾着秦可卿,后面就把这小子给忘了! 所以过几个月之后,命中注定的秦钟就入了贾家族学,和宝玉十分亲近,虽然还没变成好同志!不过看那架势也快了! 所以平日里,宝玉不在,性格内向的秦钟,自然免不了被其他人奚落调戏! 贾环深切的知道这一点,所以直接一招祸水东引,直接让两边架秧子,差一点又干了个头破血流! 他在旁边看戏,倒也是不动声色,两伙人就是干出了狗脑子,也与他贾环无关! 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千万不要得罪小人,以及小人报仇,一天到晚的性格! 恰巧两边火气正旺的时候,贾宝玉正病好了,就来找秦钟说话,一件这番景象,当时就要拿出宝二爷的做派! 正想要给自己的钟弟出头,见到宝玉来了,贾环哪里肯放过这个坑害他的机会? 贾环和宝玉的矛盾,那可是天生骨子里自带的,由来已久,尤其自己的姐姐对待宝玉,那可比对他这个亲弟弟好的不要太多,关于这一点,贾环心里面憋着气,不是一日两日了。 甚至贾宝玉还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心仪的丫头彩霞!宝玉或许不觉,但对于贾环而言,这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如今有机会趁机下黑手,哪里肯放过?反正左右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而且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让他们狗咬狗也就是了! 琏二哥哥的教诲,他和贾兰那可都听在心里面了!今天他就要用贾宝玉做法,让他们见识一下环三爷的运筹帷幄! 所以趁着金荣叫嚣的时候,他在后面直接一个砚台拍在了金大个头上,然后趁乱钻到了宝玉身后! 金荣被打急了眼,当下也顾不得宝玉当面了!就要去追着贾贾环打,可是三爷如同一条泥鳅,尤其是他这个傻大个抓得住的? 贾环甚至还把一边傻愣愣的宝玉和秦钟,趁乱人挤人,推到前面去,给自己做挡箭牌。所以,这就造成了,接下来那就是一场大乱斗。 且说这茗烟乃是宝玉第一个得用的,且又年轻不谙事,如今看见金荣如此欺负秦钟,连他的爷宝玉都干连在内,不给他个利害,下次越发狂纵难制了。 这茗烟无故就要欺压人的,如今得了这个信,又有贾环推波助澜,便一头进来找金荣,也不叫金相公了,只说:“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 贾环便跺一跺靴子,故意整整衣服,看了看日影儿,说“是时候了”,悄悄的拉着贾兰,遂先说有事要早走一步。小豆丁贾兰此刻哪里敢强他,只得由他拉着去了。 这里茗烟先一把揪住金荣问道:“我们肏屁股不肏屁股,管你什么相干。横竖没肏你爹去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 吓的满屋中子弟都怔怔的痴望。宝玉忙吆喝茗烟,不许撒野。毕竟这话真不好听,若是传了出去,那就真的是个大笑话了! 那茗烟听了主子的喝斥,也知道自己失言,不再言语,可是依旧一脸趾高气扬的看着金荣! 金荣气黄了脸,说:“反了,反了!奴才小子都敢如此撒野!我只和你主子说。” 便夺手要去抓打宝玉秦钟。尚未去时,从脑后飕的一声,早见一方砚瓦飞来,并不知系何人打来的,幸未打着,却又打在傍人的座上。 这座上乃是贾芃,贾菌。这贾菌又系荣府近派的重孙,其母亦少寡,独守着贾菌。 这贾菌与贾芃最好,所以二人同桌而坐。谁知贾菌年纪虽小,志气最大,极是淘气不怕人的。 他在座上,冷眼看见金荣的朋友暗助金荣,飞砚来打茗烟,偏没打着,反落在他座上,正打在面前,将个磁砚水壶打了个粉碎,溅了一书黑水。 贾菌如何依得,便骂:“好囚攮的们,这不都动了手了么!”骂着,也便抓起砚砖来要飞。 贾芃是个省事的,忙按住砚,极口的劝道:“好兄弟,不与咱们相干。” 贾菌如何忍得住,见按住砚,他便两手抱起书匣子来,照这边抡了来。 终是身小力薄,却抡不到那里,刚到宝玉秦钟案上就落了下来。 只听得豁啷啷一声砸在桌上,书本、纸片、笔、墨等物撒了一桌,又把宝玉的一碗茶也砸得碗碎茶流。 贾菌便跳出来,要揪打那一个飞砚的。金荣此时随手抓了一根『毛』竹大板在手,地窄人多,那里经得舞动长板。 茗烟早吃了一下,『乱』嚷道:“你们还不来动手!”宝玉还有三个小厮:一名锄『药』,一名扫红,一名墨雨。这三个岂有不淘气的,一齐『乱』嚷:“小『妇』养的,动了兵器了!” 墨雨遂掇起一根门闩,扫红锄『药』手中都是马鞭子,蜂拥而上。 有几个看热闹的,没有被卷进来,可是一看这架势,也是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等下被那位知道了,少不得众人都要吃挂落! 所以,急的拦一回这个,劝一回那个,谁听他们的话,肆行大『乱』。 众顽童也有趁势帮着打太平拳的,也有胆小藏过一边的,也有直立在桌上,拍着手儿『乱』笑,喝着声儿叫打的,登时鼎沸起来。 外边李贵等几个大仆人听见里边作起反来,忙都进来,一齐喝住,问是何故。 众声不一,这一个如此说,那一个又如彼说。李贵且喝骂了茗烟四个一顿,撵了出去。 秦钟的头早撞在金荣的板子上,打起一层油皮,宝玉正拿褂襟子给他『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一声爆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吓得收了声,一个个服服贴贴的低下了脑袋! 尤其是秦钟和宝玉,见到贾琏带着贾蓉一起来到了学堂门口,贾宝玉见到自家二哥哥来了。 还要说些什么,之前就对贾琏有些害怕畏惧的秦钟,连忙拉了拉宝玉的袖子,也不敢再言语了! 本来还想着拉着秦钟,去和二哥哥还有老太太告状!如今正主来了,秦钟却又不让他说话了! 宝玉心里面没来由的一气,可是面对贾琏刚才那一声怒吼,以及此刻冰冷阴沉的脸色,到嘴边的话,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其他人也没比他好多少,一个个的都变成了蔫头巴脑的鹌鹑,哪里还有刚才那摔桌子砸板凳的威风气派! 没有多余言语,贾琏示意贾蓉,把宝玉,秦钟,茗烟,金荣,还有那两个名唤香怜,玉爱的小学生,全部都揪了出来! 要把剩下的一群人,驱赶到了一边。回头瞪了一眼,正在面露奸笑的贾环,把这小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得瑟了! 没错,就是这狗东西,贼喊捉贼,拉着贾兰去荣禧堂里找贾琏告得状,当时贾蓉正好在场,又说起了秦钟之事,贾琏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出顽童闹学堂风波! 可是如今,薛蟠已经在外面每天忙着生意,都不怎么去学堂了,没了他这个诱因,那个搅屎棍的风流龌龊事情,难道又换了主角? 再说那秦钟,自己不是告诫过,别让他到族学中去吗?怎么又和宝玉搅和到一起去了! 又见到贾环一脸得瑟的样子,拉着贾兰来告状!贾琏估计,这其中就少不了这小子的从中作梗! 这家伙也是惯会扇阴风,点鬼火,挑拨离间的天生手段!原著之中,贾宝玉就吃了他不少的亏! 只是如今这小子,那可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苗子之一。心中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贾琏,没好气的瞪了这俩小娃一眼,一手提了一个,就往学堂而去,贾蓉连忙跟上,这才有了刚才一幕! 如今,这几个被单独拎了出来,贾宝玉和秦钟虽然害怕,但却也是心存侥幸的,还以为贾琏会为他们出头,哪怕和那个单先生一样,各打五大板。 终归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是接下来贾琏一番操作,直接让这几个被点卯的人,身子一抖,差点瘫软在地上!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一回 天经地义竹条痛,堂而皇之苦肉庝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到来之后,一群的小崽子,全都歇了菜,一个个规规矩矩的!低垂着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哪怕是贾宝玉,此刻也是不敢言语了!虽然今天这事儿他是无故牵连的,可是终究也是因为宝玉和秦钟不像个样子,才惹出这台事情来!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不过却有一定的道理。 自从贾瑞死了,贾代儒悲伤过后,精力早就大不如前了!对于这群兔崽子的管束,那简直是有胜于无! 前两日来的那个单远志,不过是个外来和尚,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哪里会真正把他看在眼里! 又加上他本来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每日给学生们上课,也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已! 关于这一点,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贾兰,最有发言权!这个单远志,每日摇头晃脑的,带着他们读那些之乎者也,也不管他们到底懂不懂。 只把这一个个小孩给闹的云里雾里的,可是面对贾兰这个小刁钻的提问,他却又只能做些寻章摘句的平常解说。 要知道贾兰从去年起,就经常阅读,他爹留下来的那些笔记。甚至有一年,还得那国子监祭酒的外公,悉心调教了两个月! 所以别看贾兰年纪小小,肚子里面那些寻章摘句的东西,早就通熟于胸了! 所以面对他有时候故作刁钻的提问,单远志要么回答的很平庸,要么就是避而不答的打了个马虎。贾兰就知道这个先生水平有限! 况且,他来了学堂中也有个几日了,整日里拿本那《春秋》,摇头晃脑的自己看,带学生们读的,却又是那《诗经》。 尤其那“关关雎鸠”,“蒹葭苍苍”两篇,加上单远志自己更加露骨的讲解,但把这些小学生弄得一个个的开始思春了! 所以才会导致了,哪怕没有薛蟠的诱因,还依然会有茗烟与金荣吵嚷的禁忌话题! 刚才那些学生在课堂上就憋着火气,这先生也是个贼头脑,早早的下了学,逃之夭夭了! 如此一来,下课之后的事情,哪怕学生们打出狗脑子来,也与他这个不在场的先生关系不大了! 所以今天这事情,哪怕有这个先生的内在原因,这件事情到底也怪不到他头上去! 因此现在贾琏也没把他叫来,而是把这几个挑事的头子,全都提了出来! 作为双方斗争的焦点,茗烟和金荣那肯定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的!尤其是茗烟,身为宝玉的贴身小厮,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哪里还能皮肉无伤?就是这样放过他! 就冲他刚才口出俗鄙之语,也该好好教训一顿才是!至于金荣,他一个外姓借读的,虽然贾璜一房在荣宁二府也说得上话。 可是今天这事情到底是他先挑起来的,打了茗烟,那就是变相的在打宝玉,连贾宝玉都敲打了,自然不可能少得了这小子! 还有香怜,玉爱两个为虎作伥的,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好果子吃! 贾某人处事一向公平公正公开,若是谁不服,那就请他站出来说话便是! 所以接下来,贾琏就宣布了对于这场闹剧的处罚决定!又有贾蓉这个名义上的族长在,自然是没人敢逃的! 包括宝玉和秦钟,此刻也是喂喂缩缩,瑟瑟发抖。首先,被收拾的肯定是小厮茗烟,还有是作俑者秦钟。 贾琏一拍手,立刻上来两个凶神恶煞的铁甲军亲兵,一人提溜着一个,也就拉倒了,外面的院子里! 几条长板凳,已经陈列好了!就等着这些小崽子们开刀了! 那细而坚韧的金箭竹条子,拿在手中一甩,很轻松就有破空声。 今天这样的细竹条,贾琏准备了十几根,也足够等下用的了,这东西打人,那可是火辣辣的贼疼。 可是除此之外,哪怕是打上半个时辰,也只是些皮肉伤,不会伤到骨头根本的! 正好是用来收拾小孩的好东西,左右都是沾亲带故的府里h教训一下也就是了,若是真打成个残废或者是直接打死了! 这眼看着就要大过年的,都是娘生父母养的,若是见了血,到底是不吉利! 他可没有上辈子电视上看的,华妃娘娘赐夏冬春一丈红,血染枫叶的恶趣味! 要不怎么说最会折磨人的都在宫里,明明是活活打死的酷刑,却有个如此优雅好听的名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嘞!贾琏收拾这帮小孩,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刻骨铭心的记住今日的疼痛,今日后不敢再犯! 谁说小孩都记吃不记打?那是打得不够狠。上辈子贾琏出生就是世家公子,可是小时候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老头子平日里虽然宠溺孙子,可是一旦犯了错,打起人那可真是阴狠的一逼! 这种细竹条子,贾琏可是有过切身之痛的!简直就是竹笋炒肉,跳脚米线,怎一个酸酸丝滑了得! 尤其今天这竹条子,那可是特地用油泡过的,用来编织一些常规训练用的军事器械的! 那其中的韧劲,可想而知! 首先遭罪的就是小厮茗烟,那铁甲军压着他,直接按在了来的长板凳上,贾琏也没让人扒了他裤子,就让这小子穿着一条棉裤,来受自己的笞打。等下,若是这裤子打破了,陪这家伙一条也就是了! 首先自然是代替贾宝玉受过,因为这小子病才好,再加上今天这事儿,他也是个后来者,要是把他打狠了,老太太那里也不好看! 如今贴身小厮代替主子受过,那就在合理也不过了!贾琏还特地点名了小厮茗烟接下来的这一顿竹笋炒肉,就是代替大病初愈的贾宝玉受得! 宝玉想要求情,可是一看到贾琏阴沉着脸,旁边的贾蓉脸色也不好,又看到场上的几个凶神恶煞的铁甲兵! 平日里本就对于须眉大汉,避之唯恐不及的宝玉,此刻,哪里还敢张口? 只能看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得用之人茗烟,被那个凶神恶煞的铁甲兵押在了板凳上,不敢动弹! 然后只见贾琏拿过一根竹条子,在空中一甩,是个人都听得见的破空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秒贾琏拿着竹条子,直接来到了小厮茗烟趴着板凳那里,那细而坚韧的竹条子就这么火辣辣的毫不留情抽在了他脊背上,那单薄的棉衣下面,一条红印子已经印在了他背上,只是外面人看不到罢了! 贾琏根本没有用内劲,不过是随意的一下罢了,可是就这么一下,那小厮就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叫声,本来还有些英俊清秀的脸上,顿时青筋暴露,叫苦不迭! 贾琏也没给他挣扎反应的时间,一顿乱披风竹条子法,就这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抽打在了他的脊背和八月十五上! 没一会儿,这小厮茗烟,脸色通红如血,额头青筋暴露,连同叫喊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了! 身上穿着的一条薄棉裤,早就打破了,就是衣服也破了几条赖子! 贾琏知道这家伙虽然看上去十分凄惨,不过也只是疼痛罢了,左右不过是些皮肉伤,根本不会伤到骨头,而且自己用的是巧劲,也不会真的把人给打死打残! 只是这种画面冲击感对于面前这群小崽子,而那可是十成十的暴击!杀鸡儆猴的效果那绝对是杠杠的! 这不,另外一边那几个刚才被自己点出名来的,此刻差点绷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尤其是贾宝玉,他虽然经常被他老子打板子,不过那些人都极有分寸,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有时候他老子亲自上手,刚打了不得两下,王夫人和老太太必定会出来保他。 所以哪怕是疼,也不会像贾琏如今这个细竹条子,像抽陀螺一样打人的画面有冲击感! 再配合那小子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哪里有不怕的!只有那几个铁甲军,心里面却是感叹侯爷还有仁慈的一面,不过这倒是个对付小孩子的不二手法! 等到他们回去,家里面那些皮猴不听话,也可以如法师为,手上有个分寸,也不怕打坏了,这年头,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观念,那可是深入人心的!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事儿,就是皇帝也管不着!只要不打死了,打残了,那就不是个事儿! 旁边的秦钟,见此情景,还没打他,就差点吓尿了!刚好看到贾琏和自己对视,又想起年前贾琏对于自己的告诫,那一股尿意,又强硬的给憋回去了! 若是今天这么大庭广众的尿了裤子,那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对于秦钟,贾琏一下子之间心情很复杂,自己和秦可卿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注定了自己不能对这小子下死手,否则,秦大宝贝估计要恨自己一辈子了! 看了一眼,旁边有些发呆的贾蓉,贾琏计上心来,这里不还是有一个名义上正牌的姐夫吗?姐夫管教小舅子,天经地义的。 又加上贾蓉,现在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他们把族学搞得乌烟瘴气,作为家族族长的贾蓉,教训她们也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拉过贾蓉,把手里的竹条子递给他,指了指趴在那里满脸惊恐,闭着眼睛等死的秦钟! 贾蓉立刻会意,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小舅子,他现在那可是一点微末的感情都没有,荣大爷此刻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甩竹条机器! 所以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那粉嫩嫩娇弱弱的秦钟,被贾荣报复性的竹条子,打的哭爹喊娘,姐夫饶命,可是不提姐夫还好,一提姐夫这两个字,贾蓉打起他来可就更狠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爱屋及乌,爱之深责之切呢!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妻弟,贾蓉此刻打着他的感觉,就像是在报复秦可卿一样!没来由的心头一阵舒爽。 眼见得也差不多了,贾蓉这小子心里面那似有似无的一丝微弱怨气,此刻,也借着琴中发泄出来了。 贾琏故意让他上手,就是让这小子发泄一下心中的邪火!毕竟把秦可卿双手奉上,虽然是他自己的决定,可是经常看到自己和他名义上的婆娘蜜里调油,贾蓉心里面要说没有一丁点不对劲的想法,打死贾琏都不信。 不过他的小小的苗头,也只是伤害他自己罢了,倒是不敢对着贾琏或者是秦可卿和尤氏有什么一丝的不满! 左右如今这个大侄儿,还算听话,保不齐未来还是一颗好棋子,如今借着秦钟这个工具人,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幽怨,也就是了! 反正秦可卿是秦老爹从善堂里抱回来的,身世不明。和秦钟这个弟弟又没血缘关系,左右,不过是让他吃一顿竹条子,妥妥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而且看着秦钟逐渐有些变得通红又带着幽怨和泪花的脸色,还有那一丝迷醉的表情。贾琏就感觉好像开发出来这小子一个特殊的属性,这么下去,那可就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所以连忙制止了正在发连招的贾蓉。在竹条子停下的那一瞬间,秦钟有种解脱的脱胎换骨感觉,可是又有一丝莫名的不舍! 这小子闭上眼睛,把自己那危险的想法甩了甩,抛出了脑海! 心里面对于贾蓉这个姐夫,以及贾琏这个威严的侯爷,也是越发的感觉到惧怕了! 因为这竹条子打完了,他们也就是身上火辣辣的疼!可是依旧能够起来走路的,这就很操蛋!想装死,逃过一劫,那都不可能的! 打完了这两个,另外一伙挑事的金荣,还有那香怜玉爱两个,自然是如法炮制,也是让他们狠狠的长了个记性! 就连贾宝玉那屁股上,也被贾琏狠狠的抽了两下!此刻也是火辣辣的,旁边的长随李贵还想说些什么,被贾琏一瞪眼,连忙恭顺的不敢与他对视! 形势比人强,如今整个荣国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位爷就是只老虎,连老太太也不一定能够拿捏他! 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若是冒犯了,把自己也拉过去,感同身受一把,倒是小事情,毕竟他们也经常替宝玉挨板子! 要是直接把他们撵了出去,那可就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哪怕他妈是宝玉的奶妈子,那也不顶用啊! 除了这几个,打头阵带头闹事的,剩下的那些看热闹的,以及以及扩大事态的,也一个个的没有好果子吃,在他们叔侄二人连环作派之下,全都被收拾了一顿! 包括旁边看热闹的贾兰,还有向自己告密的贾环,那也是少不了一顿斥责,紧接着八月十五上又挨了两下!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和贾环还有贾兰之前通过气的,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所有人都吃了挂落,在其中挑事儿的贾环若是一点事也没有,那他后面肯定会被人针对! 所以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除了开头的两下是真的,其他的十几二十多下,看着像抽陀螺一样,其实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 毕竟事后两边带头的宝玉和金荣,回过神来,肯定少不了贾环一顿好果子吃! 所以这一出苦肉计,也是为了这小子之后,还能够在这好好活着,不会被人套麻袋打闷棍! 毕竟告密这种事情,那是两头都不讨好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公敌,可若是这个公敌,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被他请来的那个人打的更狠! 众人幸灾乐祸的同时,怕也不会再过多的针对了!左右,不过是些半大小子,心眼歪了,有些鬼主意,可是终究要不了命! 所以明白这个道理,贾环今日这一顿打,那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这小崽子的衣服里面早就穿了一件特制的软甲,看似打得凶狠,竹条子都抽断了两根,把一个个的小崽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心里面都在感叹,贾环这小子虽然可恼可恶可恨,倒也是个硬骨头,除了开始的两下,后面也是咬牙坚持,一声不哼,可是那额头身上冒出来的青筋和冷汗,咬破的嘴唇,看的和真的一样! 一个个的心里面对他倒没有那么恨了,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隐隐的有些同情和佩服!这就是在场的这群小崽子们的思想转变! 甚至宝玉有些于心不忍,都给这个挑拨离间的庶弟求起情来!贾兰也是嘴角一抽的张嘴给自家环叔求情! 因为再这么下去,贾兰怕他自己绷不住,一个个的都是狡猾狡猾的干活,也就金荣这群傻大个,还有宝二叔真的相信贾环和他们一样被打狠了! 殊不知,只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出赤果果的苦肉计罢了!虽然看不出琏二叔,这么做的更深一层原因。 心里面只有那么一句贾琏听到他们两个反应学堂情况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这话虽然莫名其妙,可是总感觉莫名的犀利,尤其是知道一大一小两个叔叔串通一气,有备而来的贾兰,此时此刻,看着贾环那入木三分的演技。 也不由得心里面给这家伙挑了一个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赵姨奶奶肠子里爬出来的! 和他那老娘一样,天生的戏精,刻在骨子里的本事,这东西倒是他学不来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二回 竹条金豆宣恩威,各自归去欲顿学 书接上回,且说贾琏与贾环,兄弟两个合唱了一出,挨竹条子的苦肉戏,把一群在学堂里面,吆五喝六的小崽子,此刻下的一个个如同蔫头巴脑的小鹌鹑! 哪怕刚才,贾琏打小厮茗烟,贾蓉打秦钟,贾琏打的金荣,抽宝玉,都没见得有这么狠的! 看着这两人的表演,那简直就是,把贾环当做了陀螺来抽,这么几十下下去,贾环手上都渗出血来了! 一边抽他,贾琏一边还批评教育,斥责他这种告密行为,有违背兄弟之义,所以该打,可是他能够冷静的把这件事情汇报给自己,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维护了家族内部的稳定和和谐,及时地制止了同学们的冲动行为,这又是值得提倡的。 所以等到众人求情,贾琏收了条子的时候,当场就给了贾环十颗金豆豆,一时之间,哪怕是贾宝玉都有些羡慕! 毕竟这十个金豆子,对于他们这群小孩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哪怕他平日里得宠! 可是要他自己掏出这么多钱来,那也是很肉疼的!所以此刻众人都明白,这就是打一个嘴巴,给一个甜枣的事情! 一边的金荣和秦钟几个,刚才挨了打的,此时此刻要说不羡慕,那就是假话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能够在这读书,也不过是占了家里面的亲戚关系! 他们自己本身,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零用的银子,贾环演技还是挺到位的,一看到这十个金豆豆,那简直是双眼放光。 刚才那肉眼可见的不服气,就这么消减下去了!宝玉几个也知道他的德行,越发相信他刚才是真的被打狠了,同时对于贾琏,这种打个嘴巴又给甜枣的手段,一个个的又都有些心痒难耐! 只是看到贾环用渗血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去那十颗金豆豆,心里面的一点嫉妒之心,还有最后的愤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真正的皮肉之苦换来的血汗钱,心里面一个个也是戚戚然的,他们可没有贾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性格!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众人哪里还敢重蹈覆辙?生怕贾琏,一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把它们全都如贾环般炮制! 刚才学堂的大门,贾琏已经派了几个铁甲军牢牢把住了,这里距离荣国府还有个一二里的地,李贵他们几个也不可能通风报信到老太太那里去! 再加上这群家伙早就对宝玉早就有些不满了,毕竟宝玉闯了祸,挨板子的却是他们! 哪怕只是长随下人,一次两次的还可以理解代主受过,可是次数多了,难免心中就有了怨恨! 所以贾宝玉被抽了那么三条子,现在也是痛得捂着屁股嗷嗷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是也没谁敢多言半句,甚至李贵他们都不敢去扶!这位爷的名声,那早就如雷贯耳了。 外面的那些达官贵人们都惹不起,二老爷和太太都退避了三舍之地,搬出了荣禧堂! 他们这些二房里的下人,哪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摸老虎的屁股!所以贾琏现在没抽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仁慈了! 没看到宝玉最贴身的得力小厮茗烟,此时此刻,裤子都被打烂了!也是在那趴着,如同一条烂虾,不敢多一个字! 也就是指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上不得台面,怂的一逼的高脚鸡,冻猫子环三爷。 今天居然又做出了这搬石头砸脚,却又因祸得福的稀奇事儿来! 倒是令众人愤恨他这个奸细的时候,又不得不佩服贾环作死的本事! 尤其现在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就这么流了下来,他也全然不顾,手里面还抓着带血的金豆子! 脸上却有一副千恩万谢的表情,如此一来,倒是真的让李贵这些人对他刮目相看了,就是这份死要钱的性格,还有这说变脸就变脸的隐忍功夫! 就是宝玉拍马也赶不上的!他娘的这带血的金豆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抓得住的! 其实要说贾环此时,身上那是真的痛得火烧火燎的,毕竟除了垫了东西的地方,其他没垫的地方也那么真的挨了几下,所以她痛苦的神色倒也不是假的! 毕竟演戏也要三分真七分假,否则那就是纯属瞎演,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来! 至于流血的效果,那自然是贾琏在贾环的衣服肩头那里,缝上了两个猪胆红! 刚才打破了那东西,自然也就流出血来了!这些事情都是兄弟两个事先合计好的,为了让宝玉不痛快,再加上金豆豆的诱惑,贾环一,咬牙一跺脚就答应了这出苦肉计! 贾琏之所以借着这一次的事情,如此施为,就是为了狠狠的收拾这群小崽子们一台,然后好趁机借此机会整顿一下,家族学堂中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作为一个家族昌盛的启蒙摇篮,贾氏一族的族学,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乌烟瘴气下去! 如今,贾代儒已经半只脚跨进了棺材,说不定哪天就翘了辫子!那个单远志,虽然有个举人功名,可惜终归学问有限,而且这家伙一心想进入名利场中,扑在那功名富贵之上,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里,贾琏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头疼,如此一来,他手底下还真没一个能够有闲工夫坐镇在这里的德才兼备之人! 毕竟族学的坐镇之人,最好是那同姓的族人,尤其是那德高望重的老夫子! 若是用那外姓之人,譬如这一次的单远志,虽然肚子里有些东西,可是心思根本在这群熊孩子身上! 刘若谦牛鼻子道士绝对是个好人选,可是他现在忙着医疗队的事儿,那也是脚不沾地的,哪里有那闲工夫来陪这群小王八蛋! 所以今日之事,只是家族学堂重新整顿的苗头,具体的措施还要等到他合计合计,反正年前的话是不大可能了! 只能等到年后,物色到了,能够替代贾代儒和单远志的人,再做打算! 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如今,他在这长安城里炙手可热,虽然满朝文武大多恨他骂他,可是也少不得,巴结他的! 天下之大,想要找一个落魄的有识之士,来坐镇贾氏一族的族学,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那个功夫去找,很快便能寻来! 只是单远志这种,根本不上心,而且就才能中庸,走后门只是为了讨生活的家伙! 那就基本不能要了,哪怕是这家伙,等到过了年,估计他自己也就放飞了! 所以还暂时用着,也只是还没有找到替代品罢了!毕竟贾代儒有一天没一天的,又是个老童生,水平还不如这个中庸举人! 所以只能是暂时先用着了,左右不过几个月,倒也不必薄了二叔的面子,毕竟自己入主荣国府这件事情上,她也没让自己难做不是,他那婆娘王淑清不懂事,那不过是妇人愚昧的固执罢了! 这个看似迂腐的二叔贾老二,对于上进的家族子孙,还是有所希冀和认同的!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来!都是贾代善的子孙,尤其如今,那是一荣俱荣,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如今,王夫人一直被压制,处于半隐退状态。已经很久都没出什么幺蛾子了,可是贾琏对于这个婶婶的戒备之心,那个从来没消减过!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如今,王熙凤和邢夫人都已经消停了,在这个荣国府里的不稳定因素,十有八九也只有她了! 可是她现在也不搞什么事情,每天都躲在佛堂里面拜菩萨,敲木鱼,除了宝玉的事情会过问一下,其他的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甚至于贾琏自己还悄悄的去那佛堂里面查看过,就连这些年借自家婆娘的手放贷,得来的黑心银子,藏在密室里,也被自己找到了! 整整的白银三万两,一个深宅里的妇道人家,不声不响的偷藏着这么一笔巨款! 要是没有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贾琏绝对不信!再说自己那婆娘王熙凤,之前也就是个傻的! 一年下来也不过千八百两的银子,就能够让王熙凤挺着走险的去做工具人。 从她嫁给自己,一直到被自己制止之后,将近两年的时间,也不过获利五千多两。 其中的大头都被王夫人不声不响的拿走了,真是做坏事都做不明白,白白的给人做了靶子! 能够找到这个密室,还多亏了他的精神力集中之时,能够短暂的做到隔板猜物的效果! 原来这王夫人鸡贼的很,佛堂后面的墙壁都被她掏空了,只留下佛像下面的一个小洞! 方便自己塞银子,这些年不管什么渠道来的,黄金白银珍珠玛瑙,只要是体积不大的值钱玩意儿,这婆娘就洞里一扔,也不做整理,就这么杂乱无章的堆在这佛堂墙壁密室之中! 若不是自己有这神异之术,上辈子又听过一些关于王夫人佛堂藏银子的乱弹传闻,本着来一探究竟的心思! 还真让他发现了这婆娘的猫腻!只是这笔银子,贾琏暂时也没有动,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左右不能打草惊蛇! 她嫁到贾家将近二十余年,经历过荣宁二府的辉煌时代尾巴,有这么一笔存款,倒也不足为奇! 一个偷蓄私财的罪名,还不足以能要这老黄瓜的命!最多是让她颜面扫地,和贾老二的关系降到冰点,王子腾还没彻底倒台,贾政就不可能休妻! 只是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三万两的银子,估计就成了公产了,而且王熙凤作为工具人,也会惹得一身骚! 所以这笔钱暂时还不能动她的,反正放在这里,以王淑清葛朗台一样的守财奴性格,怕是只进不出的! 反正就在那里,迟早不过是个行走的夫人牌存钱罐!为自己做嫁衣罢了,那佛像卷轴里偷藏着的账单,自己可是了然于胸! 王熙凤现在的行为和地位,因为无法继续给王夫人带来利益的原因,已经差不多和这位婶婶还有姑妈完全闹掰了! 没了凤姐这个工具人,又被老太太敲打了一番!现在的王夫人可以说是已经没了印子钱的收入! 这墙壁后面的银子,估计就是她这些年各种渠道,搜刮来的老本了! 要是一朝失去,估计能够活活气死。贾琏倒也没有做的那么绝情,因为在这个佛堂里,他刮地三尺,也没找到像一些无脑里面,以及原著之中,赵姨娘请马道婆做法给宝玉扎小人。 弄得宝玉大病一场,死去活来的厌胜之事!自己一家四口的小人,没在这里找到,要么说明这女人藏的够深,要么就是王夫人还不是太蠢。 因为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曝光了出来,那可以偷藏银子,要命的多! 如果是正常世界,扎小人这种事情不一定会真的对于贾琏身边的人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足够膈应人罢了! 可是在这个有些神叨叨的红楼世界,又有赵姨娘请马道婆针对贾宝玉的例子在! 贾琏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王夫人是否也会无能狂怒之后,如此对付自己以及自己的妻子儿女亲近之人! 他倒是没什么所谓的,哪怕真的有什么旁门左道的厌胜之术,如今的自己神功大成,气血充盈,精神力变态,感观敏锐,也没什么邪灵邪祟,敢轻易地靠近他! 就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们,要是被人家扎小人针对,贾琏心里面那可就恶心坏了! 所以才这么突发奇想的,跑到了王夫人的秘密基地佛堂中来一探究竟!毕竟也只有这里,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是连这里都没有,那就说明这女人还干出这么蠢的事情!那就暂时没必要她的命,毕竟哪怕不看在宝玉的面子上,宫里面大妹妹的面子,自己还是要给几分的! 王夫人能够活到今日,也多亏了她生了一个通晓事理,深明大义的女儿。 对于贾元春这个大妹妹,贾琏其实一直是有些心疼和佩服的,唯一一个有眼力见的,可惜偏偏是个女儿身! 若是她和宝玉互换一下,那说不定又是一番新的局面! 另外再加上王夫人她自己还有点底线,暂时没做出那彻底让人天怒人面的事儿来! 如今这些事儿,还没触及贾某人的底线!毕竟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种事情,在这些深宅大院之中,再寻常不过了! 而且说不定现在这形势就是为了给他家宝玉做准备。现在还不是让她彻底绝望的时候,反正银子不会长脚,守财奴会死死的守着! 排查掉这些荣国府里内部的隐患,贾琏的目光就转到了家族学堂之中! 所以今日的学堂矛盾冲突,偶然之中又透着必然,哪怕是贾环去报信,也是贾琏早早就落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布局! 如今至苦肉戏也唱完了,该抽该打的也打了,狠狠告诫一番之后,自然也就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宝玉贾环贾兰这几个,贾琏亲自领了回去。至于秦钟,自然是贾蓉这个名义上的姐夫,领着去见她名义上的老丈人秦业! 剩下的小厮茗烟,赔了一条棉裤,叫人抬下去治伤去了!贾璜一房里的亲戚金荣,自然是令人领着去告诉了她娘和璜嫂子!说明缘由省得等一下,又来府中闹!于是,这场学堂风波,暂时就这么告了一个段落! 也拉开了贾琏对于荣宁二府贾氏一族族学的整顿和变革序幕!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三回 学堂设想壮思飞,百年大计在教育 又接上回说道,贾琏欲借此次顽童闹学堂的风波,开始着手整治家族学堂!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别小看这一个小小的族学,若是发展的好了,确实一族人才的摇篮! 历史上的范文正公,所创建的范氏义学,从北宋皇佑二年起,一直到后世纪八十年代,范文正公千岁诞辰之际,顺应时代潮流,改组成为了中学,都还能寻找到这个东西的根底! 在这八百多年将近一千年的时光里,整个范氏义学,虽然历尽沧桑,可是始终屹立不倒!并且源源不断的,为整个范氏一族的传承,培养和输送了了大批的人才! 如今这个历史拐弯的时空,也依然有这个神奇的中国古代综合性家族慈善机构存在! 它的创立根源也依旧是范氏义庄是范仲淹于皇祐二年(公元一○五○年),第三次被贬后在其原籍苏州吴县捐助田地一千多亩设立的。 义庄田地的地租用于赡养同宗族的贫穷成员。他给义庄订立章程,规范族人的生活。 他去世之后,他的二儿子宰相范纯仁、三儿子尚书右丞范纯礼又续增规条,使义庄维持下去。 宋金战争中范氏义庄遭到了一些破坏,南宋时范之柔对义庄又加以整顿,恢复了原有规模。后世范氏子孙也对义庄屡有捐助,如明末范允临捐助田地一百亩。 本朝太宗皇帝之时,大同知府范瑶捐助田地一千亩。范氏义庄是中国慈善史上的典范,它是最早的家族义庄,更重要的是它是我国史料记载的第一个非宗教性民间慈善组织。 在原来那个时空,它还创造了一个奇迹,虽然朝代更迭,历经战乱,但一直到清朝宣统年间义庄依然有田五千三百亩,且运作良好,共持续了八百多年。 如今这个时空,明代及以前整个范氏义学的传承基本和原来时空一样。 尤其本朝太祖开国定鼎之后,范仲淹后人也有大才范元朔公,投效在太祖皇帝麾下!官居一品吏部天官,乃是天子心腹之臣。 又因为出生在苏州和林如海的祖父,也就是林黛玉的曾祖,那可是世交,所以和贾家也是有所联系的! 只是他家后来直走文臣一道,也就渐渐地疏远了!如今那位范老大人的嫡长孙儿范鹤延,也是一方巡抚,封疆大吏! 除了这个最出色的,其余的族人里面也是多有为官一方的人杰! 尤其现在的姑苏范式,在江南一带可是有名的高门大户,不过他家克己复礼,对子孙教育十分严格,基本没有欺压百姓的劣迹,并且一旦上面有什么动静,那是从来都配合朝廷政策的! 家族里面那大几千亩的土地,因为义学的存在,福泽一方,倒也没谁去动它! 所以贾某人倒是受了启发,想要学习人家这个模式,搞一下试试,虽然他家这个也不过十几二十亩的,有些上不了台面!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家族学堂周围的土地,基本都是荣宁二府所有! 加起来也有个百八十亩的,暂时倒也够建个雏形了!只是如今凭借荣宁二府的名声,想要把这个义学搞起来,最大的问题不是资金和土地,而是里面的师资力量! 整个荣宁二府的发家史,一直都是和文人排斥在外的!家族里面靠武功起家,关于文化教育这一方面,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再加上他家两代国公,被皇帝忌惮,更不敢和士林中人有什么来往,除了东鲁孔家,还有点香火情,也就是国子监祭酒的李老爷子,算得上是和贾家有些关系的文人大儒了! 就看贾老二身边这些人,也都是些不得意的三流文人,根本没得多少真才实学,只是会清谈拍马的蝇营狗苟之辈,好不容易有一个正经科班出身的贾雨村,也不过是个偏才寡德之辈,只是把贾氏当作垫脚石罢了! 所以这些人都不足以承担起贾氏一族文化教育的精神内核关键人物! 而且传统的礼仪道德文章,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或许有他的优越之处,可是终归是缺乏实用精神! 他心里面构想所创立的新式学堂,除了这些传统经典的教授,对于其他东西也是可以开设专门的课程的!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才不会偏离孔老夫子创立私学的最根本初衷! 孔夫子麾下三千学生,也不过有七十二个出名的继承了他的衣钵! 这些个人都是完整的继承了儒家的君子六艺的,而且根据他们每个人的特点,都在某一方面做到了发扬! 比如子路勇猛过人,能够统兵,有将帅之才。冉求更是难得的治家安邦人物。子贡有辩才,通晓陶朱商贾之术。伯牛精熟于稼穑之术,在农事上面有着过人天赋! 贾琏不求自己今日之举,能够让家族子孙有七十二贤,能够供自己驱弼,只求他们一个个的能够多读两本书,有个一技之长,能够安身立命! 若是真的能够出头拔尖,未尝不能重点培养,以为来日之臂膀! 所以这个小小的学堂,还真让他有了一个远大的蓝图构想,真正的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这关乎家族的百年大计,哪怕日后自己这一代不能成事儿,自己的子孙们,能够以诗书传家,有个一技之长,出人头地的机会还是有的! 人在世上走一遭,总要留下点什么东西!若他有生之年,能够滕龙出渊,开创贾家的王朝,那自然再好不过。 若是事不可为,也要留有退路,余泽子孙,以待天时!时代之潮流浩浩汤汤,自己去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那就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屏障让整个九州之地,能够和世界接轨! 制度的变革,必须有思想的转变作为基础!而思想的形成,离不开教育的沉淀。这么个小小的学堂,有朝一日未尝不可能成为贾某人源源不断人才的摇篮! 大殖民时代即将到来,只有打破思想的僵局,睁眼看世界!才能铸就日不落的辉煌! 可以说这个时代的世界格局,跳脱出红楼本身一隅之地的局限性。 已经从陆权时代开始过渡到海权时代,未来世界轨迹的发展,谁掌握了海洋的主宰之权,谁就是世界的霸主! 九州之地,自古以来都是陆权国家。哪怕局部的海洋贸易也不过是陆地正治的延升。对于整个海洋的重视程度,有胜于无! 大周的水师,也不过是能在内陆江河横行,甚至连沿海的倭寇,都是穷寇莫追! 除了少数的几个通商口岸,可以说对于海洋的利用,基本还是相当的原始! 也不能说贾琏好高骛远,只能说是对于大方向的宏观远见,让他的思想忍不住的发散,跳脱出当前的僵局! 关于这一点,颇有一些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感觉!主要是上一世落后挨打的记忆,绝对深入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内心深处! 哪怕是在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异世界,贾琏那一颗滚烫的九州崛起之心,也不是那些红粉香娃能够磨灭的! 作为通读过《大国崛起》这部神作的贾琏,对于华夏九州曾经错失的世界霸主机会,以及后来所遭受的灾难,那简直是痛心疾首! 如今的大周王朝,虽然是汉人的王朝,百姓的生活相对也还富足,没有如同鞑子入主中原的时候,活的不如一条狗! 可是这个看似繁荣昌盛的大周朝依旧是继承了一贯以来的封建王朝的专制封闭性。 对于新兴科技的垄断,还有愚民政策的历久弥新!也就注定了如果不发生,从上到下的变革,有个人带领整个民族睁眼看世界,那么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怕也是迟早的事! 蛮夷之国的坚船利炮,打破天朝上国的迷梦,导致整个民族的脊梁,险些崩塌!这种事情,贾琏有这么一个机会去扭转改变,哪怕希望渺茫,贾琏也不会放弃! 哪怕他这一代人依旧走不出去多远,可是这种对外扩张的海洋殖民思想基调,要想办法把它埋下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只要手里面握紧了枪杆子,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以及最先进的生产力。 并且时刻为最广大的中下群体发声,这样一来,统治者只要不是傻到家,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就会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所以,只要它的内核不变,所施行的一系列制度不过是它的表现形式罢了! 后世之中的袁大头,就是因为没搞清楚这一点,为了一个皇帝的虚名,搞得自己众叛亲离,千夫所指,从时代英雄变成了国贼,让人嘘唏不已! 贾琏也知道自己的出身,就注定了自己不可能那么彻底和专制特权割裂干净! 所以只能在这个基础前提之上,进行最大程度的发挥!况且这东西是贯穿人类发展的始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下大同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但可惜他贾某人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是一个适应时代潮流的实用利己主义者! 相对这些说起来乱七八糟,千头万绪,暂时还不可能实现的所谓蓝图展望。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处理好这群小兔崽子吧! 秦钟金荣几个,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是宝玉贾环贾兰这三个兔崽子,还要自己领回去! 尤其现在贾环那悲惨的模样,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整个一狼狈凄惨的样子,可是手里面抓着带血的金豆子,就这么躺在简易的担架上,被两个铁甲军抬着,脸上却是一个劲儿的傻乐! 让人看了,若是不知内情,怎么都觉得有种荒谬的怪异感! 只有知道内情的始作俑者和帮凶贾琏,贾兰,甚至包括只看到了第一层的受害人之一贾宝玉。 此刻看着模样悲惨,哼哼唧唧,但却面带笑容,甚至有些小得意的贾环。 三人对视一眼,对于此刻贾环的表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活脱脱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宝玉的怒气此刻已经消了,他自己只八月十五上挨了三下,反而贾环这个告密者,那可是被打了几十下,手都打出血来了!走路都不利索了,甚至于其他的秦钟金荣几人,宝玉自己都还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敢于多言半句! 秦鲸卿若是知道,那怕是要感叹一句:“说好了不离不弃的棍棒之交,到头来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能够违背当初贾琏的敲打,来到贾家族学上学,估计是磨了他老子许久,秦老爷又去求了自己的女儿,才让这小子进来的!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回去之后,秦业若是知道了,绝对少不了这个亲生儿子的好果子吃! 怕是今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儿子再来这里读书了!也算是变相的再看在秦可卿的面子上,念他年少无知,再救他一次!让秦钟和宝玉断了这不该有的念想! 在一在二不能再三,已经救了两次,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卿卿大宝贝了,也算是代替秦可卿了结了秦老爹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没让这老家伙和原著一样,断了香火! 今天学堂中发生的动静,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再加上自己大张旗鼓的带领了五个冠盔顶甲的铁甲军来到学堂! 怕是自己前脚才走不久,后脚消息就传回荣国府了!等到秦钟回去,贾蓉归家,那宁国府那边估计也知道了! 这些小屁孩,那可都是个各房各家捧在手心里的宝!除了贾环还有贾兰两个,因为宝玉不得宠的小透明之外,其他的哪个不是家里面的天之娇子? 如今他们受了这大的鸟气,回去之后,他们的家里,要说心里面没有想法,那是骗人的! 可就是心有芥蒂,看到自己把贾环打得如此凄惨,连宝玉都没躲过!怕也是没脸再说了。 所以外面这些个亲戚族眷,诚不足虑!贾琏现在头疼的是家里面那个老太太,自己打了他两个孙子,一个是老太太心头的宝玉,一个是有名无实的小透明! 贾环老太太根本不看在眼里,可是今日宝玉大病初愈,而且这件事情并非是由他直接冲突而来的,也被自己抽了三条子! 要是回去这家伙又哭又闹的,跑到老太太怀里撒娇,告自己的刁状,怕是今天这事情,还要有些波澜! 哪怕就是贾环这里,自己把他打得如此“凄惨”。不明就里的赵姨娘和贾政,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怕是心里面也会有些想法!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熊孩子很麻烦,杀又杀不得,打又不好打,骂了又不听,都是二皮脸! 尤其是贾环这种没皮没脸的!若不是为了演戏,贾琏看她现在这个贱模样,还真想狠狠的再抽他一顿! 你这见钱眼开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虽然整个荣国府上下都知道母子两个贪财爱宝的性子。 可是贾环现在那斜着眼睛,歪吊着嘴,一个劲傻乐的财迷样子,真的是十分欠揍!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四回 为母则刚赵姨娘,隐忍不发王夫人 书接上回,贾琏带领了宝玉,贾环,贾兰,几个小崽子回到了荣国府! 刚从东南角侧门而入,转角过了垂花门,快到了内宅长廊下,贾琏一行几个人,才刚把贾环从担架上提下来,悄悄拿掉了他肩头的猪胆红! 然后命令那些铁甲军退下,因为贾琏眼疾手快,倒是没有让贾宝玉看到! 就在贾琏想要叮嘱他们几句,不要因为今日之事搅扰了老太太,还有两位老爷! 没想到下一刻,还没等他们出来这个长廊,就被,老太太带着一群媳妇儿婆子,连同着小姐丫头给团团包围了! 还没等贾琏说话,老太太恶狠狠的瞪了贾琏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等一下老太婆再找你小子算账! 紧接着又连忙拉了宝玉,上下打量起来。一边看一边还说着: “我的宝玉乖孙哟,这没良心的没把你给打坏吧?黑了心肝的,这才多大个孩子,你就舍得下这样的狠手!” 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的注意力全都在毫发无伤的贾宝玉身上,对于狼狈凄惨的贾环,那是看都没看上一眼,甚至还为了宝玉,很少见的和现在的贾琏起了冲突! 这种偏心众人都看在眼里,也没什么感到奇怪的,本来宝玉就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若不是贾琏横空出世,现在在这荣国府里称王称霸的,可不就是这位宝二爷吗? 如今贾琏这个真霸王打了贾宝玉,那直接是触动了老太太敏感的神经,其实贾环,那凄惨的样子,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赵姨娘,一见到自家儿子如此,当场就差点崩不住了! 差点就要冲上来和贾琏撕打起来,那模样宛如一个护犊子的母老虎,哪里还有平日被王夫人立规矩时候,唯唯诺诺的样子! 如果不是贾环,拼了命的拽住她娘的手。然后趁着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宝玉身上时,对着赵姨娘,挥了挥手中的金豆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把这娘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估计下一秒这娘们就要扑上来,只是此时此刻看到儿子不哭也不闹,还给自己隐晦的扬起手里的钱袋子!这娘们好的不灵坏的灵,那也是一肚子的坏水,立刻就明白了,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只是此时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贾宝玉还有贾琏两个吸引了过去,根本没几个注意她们母子的! 倒是那敏探春,站在一众姐妹里,目光确实时刻注意到自己的亲弟弟这边! 看着皮肉无伤的宝玉没啥事,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顽劣弟弟贾环,却是全身上下凄惨狼狈的模样! 尤其是那手臂,还有手指缝里,居然还有血迹渗出!三丫头探春的一颗心早就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虽然平日里极尽巴结王夫人这个名义上的嫡母,对于生下自己的姨娘,还有亲生弟弟贾环,并不是十分待见!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探春巴结王夫人,亲近贾宝玉,很大一部分程度除了为自己谋划之外,也是为了自己,那没脑子的娘,不被王夫人折磨的太过分! 甚至于自己那兄弟,也跟着姨娘学了一身毛病!小小年纪逛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上次还用那腊油灯,故意烫伤了宝玉! 如果不是事后自己求情调停,哪会有这家伙的好果子吃?可是姨娘和环儿,一点都不能理解自己,每每自己想要和姨娘亲近一下,换来的都是尖酸刻薄的挖苦和讽刺! 日子久了,探春也就真的慢慢对于姨娘和弟弟有所疏远了,左右探春,如今也不过是个没有多大的小丫头罢了! 可是此刻看到贾环如此凄惨的模样,三丫头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一揪! 看着贾琏这个平日里虽然交集不多,可是却待人和善的琏二哥哥,此刻也是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怨念来! 贾环虽然不成器,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哪怕探春表面上死鸭子嘴硬,也为了不让王夫人多想,对于这个弟弟和姨娘基本没啥好脸色和脾气! 可这也改变不了,眼前这个凄惨的坏小孩,不成器的东西,确确实实就是他的亲生胞弟,用赵姨娘那句粗俗点的话来说就是: “你们这两个蛆了心的孽障,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从老娘肠子里爬出来的!你不认也得认,别看母亲叫的亲热人家未必肯把你放在眼里,终究不是太太养的!” 这话虽然粗鄙,可是却道出了本真“贾探春,贾环,赵姨娘,其实一直都是被王夫人排斥在二房的核心圈子以外的!” 能够把自己养在膝下,也不过是图个大度有容的好名声罢了,免得有人说她嫉妒! 再加上自己是个女子,本身不会对贾宝玉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争夺! 关于这一点,探春从来都看得十分清楚!可是没得办法,她一个庶出的女儿,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君不见,自己那亲生的母亲,每日都要被作为二房当家夫人的太太拉去立规矩! 自己那兄弟,更是直接被针对,心心念念的得了老爷一句话讲,还没回过味来,就被王夫人拉去抄经了! 五六岁的年纪,整整十余遍的金刚经!贾环的手直接都成鸡爪了!可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句轻飘飘的:放那吧! 人家看都没看一眼,从那一刻起,心智早熟的贾探春,就明白,想要在这个深宅大院的荣国府好好活下去,那就必须做一个懂得讨好嫡母的乖女儿! 否则,自己这个出身卑贱的庶女,被针对起来,怕是还不如自己这个弟弟坚强! 贾府的四个春天里面,贾元春独占鳌头,乃是嫡长之女!所有的好处和资源,以及家族长辈的宠爱,全被这个大姐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只因她是太太王夫人生的长女! 贾迎春虽然是大老爷唯一的女儿,不过也是个妾生子,和自己一样的尴尬庶出女儿,贾迎春那姨娘又死的早,邢夫人又是个没得感情的葛朗台! 所以二木头作为长房唯一的小姐也是根本不受父母待见! 至于贾惜春,虽然是东府敬大老爷的嫡女,可是也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而且惜春的出生,好像还涉及到一桩隐秘之事,让整个宁国府都对她敬而远之,完全当做了透明! 否则凭借贾惜春宁国府大小姐的身份,只论出身,那可是比贾元春还要尊贵几分! 可惜的就是父亲不疼哥哥不爱,唯一的一个侄儿,也是对这个小姑姑亲情淡薄!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嫡亲的姑侄,加上年岁相差将近十二岁,说到头,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况且如今那位敬老爷修仙炼丹去了,不理俗世,宁国府的珍大哥哥,也在去年,一命呜呼! 如此一来,贾惜春这个宁国府里的小姐,和那边的联系,也差不多是断干净了! 再加上惜春平日里性格有些怪,除了姊妹几个,同那馒头庵里的小尼姑智能,到还走得近些,能玩到一处去! 也就是这半年多来,因为琏二哥哥的变化,她们姐妹几个的处境才好了许多! 尤其是迎春因为琏二哥哥的照顾,作为荣国府长房的唯一小姐,现在整个荣国府上下,也没谁再敢随便拿捏这个唯唯诺诺的二木头了! 可以说因为这个浪子回头的哥哥,贾迎春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哪怕就是贾惜春,如今的处境也比自己这个身份有些尴尬的二房的庶出小姐活的滋润了许多! 现在也不怎么去找那小尼姑玩耍了,二哥哥一得了空闲,就带着贾惜春和林妹妹两个人去采风,画些山水图景,鸟兽虫鱼,甚至是那西洋画技的美人图,这两个妹子现在也能画的惟妙惟肖! 用琏二哥哥的话来说,基本上是初窥门径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登堂入室,成就一代丹青妙笔,绘画大家! 好像整个荣国府的天,都在这种潜移默化的不经意之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自己以为靠山,极力巴结讨好的嫡母王夫人,已经从荣国府的当家太太,被剥夺了管家的权利,躲在佛堂里面,不敢露头了! 没见此刻,听闻宝玉被贾琏打的消息,自己这个母亲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还不如姨娘胆子大,拼了命的就要护环儿的犊子! 你要知道,若是换作早些时候,宝玉哪怕是咳嗽一声,也会闹出天大动静来!尤其王夫人对于宝玉这个独苗儿子的维护,简直是令人发指的! 凭借着老太太宠爱宝玉,又加上娘家得力,甚至敢于为了儿子不痛不痒的顶撞自己的丈夫贾政! 这也就是夫妻两个,最近这些年来相敬如冰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今日,二老爷贾政去了部堂坐班,根本不在! 只一个王夫人,面对一言不发的贾琏,以及看着没啥大碍的宝玉,和一边十分凄惨的贾环,没有搞清事情的原委,王夫人也不敢贸然开口了,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前几次被贾琏夫妻两个设套拿捏,丢掉了管家太太的权利,还被迫搬出了荣禧堂,虽然原本在他们名下的那些田庄产业,并没有夺回去!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政和王夫人当家做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在这个荣国府里能够呼风唤雨的,就是琏二爷和二奶奶两口子了! 就是老太太也要让小夫妻两个三分,至于大老爷和大太太,那基本也就是退居二线,依旧还是在那东跨院中! 对于这种恶心的变化,王夫人自然是深恶痛绝的!在这娘们看来,荣国府里未来的一切,那都是她的宝贝儿子贾宝玉的! 贾琏还有他那不成器的爹,那是早就被踢出局的!如今倒反过来把他们夫妻两个踹出了象征荣国府正统当家人的居所荣禧堂。 简直就是狼子野心,狼心狗肺,鹊巢鸠占的小王八蛋!不过是因为得了几个捞钱的买卖,凭着这一股铜臭,巴结上了皇帝的臭脚,所以这才把这小王八蛋给捧起来。什么浪子回头?不过是狗屎运罢了!听说前几日当朝追缴大臣们的国库欠款,来拍皇帝的马屁,因此得罪了满朝文武,如此一来,王夫人倒是要看他还能得志猖狂多久? 自古犯众怒着,最后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不是孤家寡人,如履薄冰,那就是替罪羔羊,背锅顶缸的好材料! 凭借王夫人自己这个妇道人家的眼光来看,也知道贾琏那日所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老虎口中拔牙! 所以她天真的认为贾琏得意不了多久了,犯了众怒,四处树敌,皇帝若是不够强硬,有所妥协,那么贾琏这个出头鸟,不一定会要命,只是说不得那最后落个罢官去职,也倒是常有的事! 如此一来,一旦贾琏威风扫地,自己在借助兄长王子腾九边都点检的权利,为自己的宝玉再把这份家业夺过来,也就是了! 对于那个只会寻章摘句,说什么顾全大局的迂腐书呆子丈夫。 王夫人是基本没什么指望了,要想二房重新得势,那就只能抓住贾琏被朝中大臣们,群起而攻之的绝佳机会,让自己的兄长来一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了,顺便把他们一家摘出去,到时候玉蚌相争,他们一家子坐收渔翁之利! 心中已经有了个隐隐作祟的念头,再加上老太太已经有就此事兴师问罪的意思,这个婆娘就很明智的没有开口了! 哪怕此时此刻,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有可能已经被贾琏狠狠收拾过,只是外面看不出来罢了! 所以说面对看着没啥大碍的宝玉,王夫人倒没有像赵姨娘那样冲动,而是很冷静的克制下来,让老太太去和贾琏这个王八蛋对线了! 尤其是因为儿子凄惨模样,已经完全不顾尊卑,把愤怒写在脸上,就差上去挠人的赵姨娘,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问路石吗? 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妖艳贱货,除了勾引老爷,可不就是宝贝,他这个不成器的贱种吗? 要不是那小畜生拉着,最好让这个贱婢,去和那王八蛋闹一下!王夫人也乐得看戏! 况且老太婆还在这儿。自己的儿子宝玉,也是老太太的心头,如今有了老太太出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这小王八蛋扣上一个“为兄不仁,欺辱幼弟”的不悌之名。 弄不疼你,也能恶心你!让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这就是王夫人的险恶用心了! 别看这老娘们为什么对于贾琏打宝玉的传说,表现的一点都不紧张。其实刚刚围过来的时候,已经仔细的看了下,宝玉基本没什么大碍,虽然看着那面色有些蔫头巴脑的,不过对比起全身狼狈,手臂滴血未干的贾环!那简直不要好太多。 所以这就是这贼婆娘,没有齐家治平的大才能,这些蛇蝎妇人的惯用计量,那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管能否取得成果,只说王夫人这个想法,简直是连老太太都被她当枪使了! 若是贾琏知道这老娘们心中所想。为了不让自己感觉到恶心,怕是要让这贼婆娘,那天莫名其妙的暴毙了才好! 果然,这种上了年纪的深宅妇人,本事没多少,一天天的勾心斗角之争,还想背刺自己,简直是在想屁吃! 若不是看二叔和老太太面子,早就把这个女人想办法弄出荣国府的大门了,省得一肚子的阴私勾当,没来由得叫人恶心!如同嗑瓜子里面有了这么一个臭虫!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五回 道阻回廊萧墙走,个中趋避复多言 又接上回道,贾琏回转荣国府,还没进入内宅的院子里,在那回廊之上,就被老太太带着,一群女眷给赌住了去路! 很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贾琏心想:“看来刚才学堂中发生的事情已经避过了自己的监守,先自己一步,传回了荣国府里!” 不过这事情也没打算瞒人,自己刚才调遣了五个铁甲军,奔着家族的族学去,如此大张旗鼓,又能瞒得了谁去! 只是让她感觉到有些错愕的是,不明白内里缘由,也不可能这么一大群的就围过来! 自己抽贾宝玉的事情,看老太太那个紧张的模样,急匆匆向前来,对着狼狈凄惨的贾环没有一句问候的话语,首先关心的就是宝玉这小崽子,有没有事儿! 这就很斯巴达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宝玉根本没啥鸟事儿,贾环现在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事的,可是这老太太问也不问一句,就好像,只有贾宝玉是她的孙子,贾环不过是从哪里捡来的阿猫阿狗一样?根本不值得老太婆过问一句! 虽然嫡庶有别,长幼有序。但是这种区别对待的双标行为,真的让人感觉到了,大宅门里的恶意! 如此一来,贾环这个受伤严重的庶出的孙子,对比于众星拱月,驱寒问暖,屁事没有的宝二爷。简直和路边的杂草没甚区别! 难怪探春姐弟两个,一天的抱怨自己不是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才受欺负! 自己如若是贾环,面对这种,嫡庶之别的鸿沟带来的天差地别的对待! 那不要说是对于宝玉心怀怨恨,经常给宝玉上眼药,使绊子! 不想办法弄死大脸宝,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个世上一次!正常情况之下,宝玉不死,王夫人不死,哪怕荣国府不垮台,贾环这个冻猫子也基本没有出头日! 真正心里面挂念着贾环,此刻身体情况的,怕也只有怒气渐渐平复,但同时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赵姨娘还有探春! 只是此刻场合不对,母女两个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傻叉叉,明白过来这件事情,或许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左右贾环现在被揍成这个鸟样,已经无法挽回了! 刚才赵姨娘也是情绪一时激动,现在平复下来之后,哪里还有那个勇气冲上去和贾琏理论,只是搂了贾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小声的抽泣着! 同时心里面也奇怪,贾琏最近这一段时间来对于贾环,也是表现出来了足够的善意。 哪怕,自己这个做姨娘的,也占了儿子的光,生活水平对比之前可好了许多! 现在也没有哪个奴才敢在自己面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没想到这二房姨奶奶的威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切实的感受到,只是这还没威风多久呢? 怎么的?贾环这个孽障,就和贾琏闹翻了,起了龌龊?如若不然,怎么会被打得如此凄惨?都流了血了! 由此可见,这是下了多大的狠手?诡异的就在于环儿这个孽障居然没怎么向自己哭诉! 而且,还隐晦的给自己看了看他手里那个钱袋一样的东西。让赵姨娘差点误以为贾环老毛病犯了,偷了人家琏二的银子,所以才被打的这么惨的!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那钱袋子也不可能还在自己这个孽障儿子的手里! 所以现在脑容量就那么大的赵姨娘,一脸的黑人问号,满头雾水,赵水莲作为荣国府的家生子,自己本身就没读过书,不过是占着颜色,被贾母赐给了贾政做妾! 后面因为生下了探春,才被提溜起来做了姨娘,等到王夫人生的贾珠死了,赵水莲紧接着后面有了贾环,如此一来,王夫人对自己可就恨透了,对于贾环这个儿子也是十分的不待见。 从那之后,自己就经常被叫去莫名其妙的立规矩,又因为她是正室夫人,自己一个做姨娘的小妾,如果不是贾政宠爱,又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人,怕是早就被这蛇蝎毒妇给弄死了! 为了报复自己,王夫人就把探春弄去自己膝下抚养,导致探春从小对赵姨娘这个亲生的母亲,始终有种疏离感! 后面又想把环儿从自己身边夺走,若不是因为自己在荣庆堂外面跪了一夜,然后贾政又心软了,才没把儿子也坏到这个毒妇手里去! 可没想到,贾环那倒是保住了,可是探春对自己这个娘亲的怨恨,那是越发的根深蒂固! 而且之后,贾环一旦表现的有些上进模样,被老爷夸赞几句,要不了多久,王夫人就会以嫡母的名义,变着法的来整弄自己和贾环! 尤其是到了应该进学读书的年纪,自己这个平日里看似不争气的孽障,也是在他四岁的时候第一次表达出来了,他渴望读书,将来能出人头地,让自己这个生他养他的娘过上好日子! 自己听了自然是无比的欣喜,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去找了老爷,表达了想让儿子读书,将来考取功名的意愿。 作为父亲的贾政,听闻自己这个庶子,居然想要四岁就入学读书!心里面惊讶的同时也是十分的高兴,眼见的事情就要成功,让自己的儿子接受圣贤教育,将来出人头地! 王夫人这个名义上的嫡母,一句轻飘飘的:“宝玉都还没入学呢,左右环儿年纪还小,不过懵懂孩提,老爷又何必着急,再等上几年,等宝玉还有环哥都大些,再做考虑吧。” 然后就在贾政迟疑的时候,王夫人又开嘴了: “赵氏,你且先退下吧,这件事情,来日方长,你又何必急在一时,你如此火急火燎的,岂不是乱了分寸和规矩?这件事情我与老爷自有分寸,勿复多言!” 彻底堵死了自己开口求老爷的话。就这么又耽搁了贾环一年多的时间,等到宝玉七岁入了族学,自己的儿子才能跟在他的儿子屁股后面,毫不显眼的去了学堂。 这还是赵姨娘晚上搂着贾老二撒娇,用尽了浑身解数,左磨右泡的,才有了这么个和贾宝玉差不多同时入学的机会! 过了一段时间,贾环因为在学堂上,写的一笔好字,得了太爷贾代儒一句褒奖,风头盖过了宝玉一次。 回来之后,自己的宝贝儿子,连自己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这个毒妇派人拉去佛堂抄经了,还美其名曰孝道之名,简直恶心的不要! 赵水莲到现在都还记得,等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之后,整个人形容憔悴,双手颤抖! 趴在自己怀里一个劲的哭,说是再也不想读书写字了!赵姨娘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是这些内宅妇人的争斗手段,这娘们还是脑子转的挺快的! 安慰好自己的儿子之后,没过多久,趁着宝玉有一次装病偷懒不去上学,被这娘们晚上和贾老二睡觉的时候,吹了一句枕头风! 恼羞成怒的贾老二,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来自宝玉的欺骗,第二天一大早就请来大夫,给宝玉从被子里揪起来一诊脉,屁事没有,脉象平和,身体健康! 接下来自然不用说,那就是上演了一副鸡飞狗跳的,父慈子孝好戏! 最后,如果不是宝玉跑到老太太怀里,又有王夫人在前面死死的抱住贾政,宝玉那一次,绝对要被贾老二打得皮开肉绽! 没想到被这么一吓,受惊过度的贾宝玉还真的病了,好几天都是言爹色变,躲在老太太荣庆堂里,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尤其是王夫人阻止贾政打宝玉的时候,不小心被贾政一巴掌打在了手臂上,当时就红了一片,一声尖叫,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 可是贾政当时又在气头上,王夫人生怕贾宝玉被自己这个爹打死,拼了命的护犊子。毕竟当年贾珠,一不用功读书,就会被他爹棍棒交加! 好不容易娶了婆娘,又考上了秀才,前途有了指望,又已经成家立业,贾老二才对儿子没有之前那么严苛。 婚后贾珠心里绷着的这股弦一下松了,再加上年轻人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不懂得节制,火力不济的时候,经常还吃些如意的药。 他那身体自小本就虚弱,又是个死读书的,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有些夸张,不过多年下来,早就积累了体弱之症,也是虚不受补的空壳子! 贾珠这些年发奋苦读,父亲又逼迫过甚,全靠一股精神头撑着,这才没见有什么破败之证。 如今弦一松,又不节制虎狼之事,哪怕是李宫裁劝阻,也没多大的用处,还被正在兴头上的贾珠,直叹晦气,转头就去了通房丫头的房间里。 如此反复几日,没过多久,居然害了病,一命呜呼了! 若不是临死之前的一段时间勤快,留下了贾兰这么个种子,他这一脉骨血可就彻底的断绝了! 只是如此一来,死了儿子的王夫人,不论缘由,对于贾兰母子,自然视为丧门灾星一般!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家族名声,以及考虑到李纨的娘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地位,怕是李宫裁这个俏寡妇的处境,比今日还要难过几分! 所以对于今天的事儿,聪明的纨嫂子并没有打算掺和一句!而是默默的拉过了,一边沉默不语的儿子贾兰。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母子身上的时候,悄悄的退避到人群后面去了! 明白贾琏如今的手段和胆大包天的性格,今日别说宝玉看着没什么事儿,哪怕就是打的比贾环那个高脚鸡还要凄惨几分,老太太今天这个公道,怕是也难以讨回来! 与其等下夹在中间被人询问,两头不讨好,还不如悄悄的提桶跑路,躲在人群里看戏! 凭借这个贼汉子的本事,今天这件事情怕也是虎头蛇尾,说不得宝玉还要吃一顿挂落! 宝玉和秦钟的事情,她这个内宅妇人,通过自己儿子贾兰的只言片语,也有所耳闻! 李宫裁本就是个极为聪慧的女人,刚才整个荣庆堂中听闻贾琏带着五个凶神恶煞的铁甲兵,向着学堂的方向去了,李纨就有所猜测,十有八九是那学堂里生了什么乱子,触怒了这一位! 尤其听说贾环贾琏这两个也跟着一块回来,一块去的!李宫裁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十有八九,怕是和宝玉有关了! 贾兰对她这个母亲,平日里基本不防备,有什么心里话也会同自己母亲讲,尤其是贾琏对于他们叔侄二人似有似无的暗示,让他们盯着族学,若是有什么动乱,要及时向贾琏反应的时候! 李宫裁就明白,这个贼汉子是拿这俩小孩当枪使,准备在族学那里有动作了! 尤其是贾兰说到兴高采烈的时候,还冒出这么一句: “母亲,母亲,琏二叔今天还叮嘱我和环叔到了学堂,一定要好好用功,说什么家族的百年大计,就在这教育根本之上了,若是学好了,将来才能有英雄用武之地,孩儿觉得十分有道理!” 当时大嫂子还没有惊觉,只不过以为这贼汉子是在对这两个小辈的鼓励罢了! 可是如今看来,除了对于后辈的口头激励,这家伙也意识到了一个族学对于一个家族的子弟开蒙,打下基础有着多么重要的作用。 本就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大嫂子李宫裁,虽然只读过一些女儿家读的书,可是这教化的重要性,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深刻的明白的 由此纨嫂子断定,怕是今日之事后,这胆大包天的偷心贼叔叔,就要对于学堂有大动作了!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拉着儿子明哲保身,躲在人群里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敢于做出月下到扫之事的人,抛开礼义廉不说,就说这胆大包天的无耻性格,今天这件事情,怕也是要不了了之的! 这个男人的强硬霸道,那可是深深地在那个四下无人的月下假山后面,牢牢的印在了李纨的心里。 再说老太太看着宝玉没有大碍之后,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凄惨模样,狼狈不堪的贾环。 又见赵姨娘一个劲儿的在那掉眼泪,一抽一泣,我见犹怜,连贾母这老婆子,都突然感觉有些心软了! 只是下一刻,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贾宝玉!老太太刚刚升起了一点同情之心,立刻又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看着贾琏一直阴沉着个脸,面对自己的问话,也不搭腔! 只是狠狠地瞪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宝玉,把自己的乖孙吓得在自己怀里忍不住的颤抖! 老太婆仿佛从他这个孙子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丈夫代善生气时候的模样!也是这么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像吃人一样的猛虎,死死的盯着犯了错的人! 自己那两个儿子,当年也是如宝玉这般,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 同情自己的宝玉,心里面有些责怪贾琏的时候,老太太心里面也是有了个算盘,心里面盘算着十有八九,怕是宝玉做了什么惹怒了琏哥儿。 不然为何贾琏自从答应自己要善待家里的姊妹兄弟们之后,贾琏除了对王夫人有些态度冷淡之外,对于家里面的这些弟妹子侄们,也是和颜悦色的,从来不摆威风! 所以老太太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所以现在也不敢贸然的开口责问贾琏了! 而是先让到内宅里说话,左右在这回廊之上,吵吵嚷嚷,不成体统! 人多嘴杂的,难免被不知内情的人传扬出去,看了笑话,萧蔷之内,兄弟之祸,实在是家丑不足为外人道。 所以下一刻,老太太当机立断,让这些女人们都散开了去,又让王夫人领了贾宝玉先回去,赵姨娘领了贾环也回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领走,免得等下又撞在这杀星的枪口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今天的事情,因为贾琏刚才去学堂之前的交代,王熙凤和平儿,并没有出现。 而是带着自己的那些美人们,在南苑作女红呢,虽然王熙凤也不会绣鸳鸯,不过也知道贾琏这里面藏着事儿。 叫王熙凤还有自己的女人们等一下,不要过去掺和,他们哪里会不听呢? 而且只言片语的,这件事情好像涉及到宝玉。一边是丈夫,一边是老太太向来疼爱的小叔子。 帮哪边都不对,王熙凤肯定不会让自己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的,这种事情想做和事佬,都是一个两头不讨好的事儿! 因此就连林黛玉,还有些姨妈母女,今天也没有出现在这回廊之上,尤其是梨香院的大门在听闻风声之后,就已经紧闭不出了! 这种荣国府大房和二房之间,未来继承人的矛盾碰撞,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家丑! 没了解到其中的缘故,老太太肯定不希望薛家这个外姓的人出现,薛姨妈和宝钗这一次还是十分有眼力见的。 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经常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往前凑,平白惹的老太太不快! 大嫂子也是听闻贾环贾兰刚才回来过,后面又跟着贾琏一道去的。 李纨心里面当心儿子,这才过来凑这个热闹的,至于邢夫人,那就是被大老爷派遣过来探听消息的,一直抱着看戏的精神,也是一言不发! 在众人散去之后,贾琏连忙上前去,很有眼力见的接替了鸳鸯的工作,殷勤的扶着老太太,向着荣庆堂内宅之中去了! 贾琏一番举动,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本来还有些不高兴,想要甩开他的手,老傲娇一次! 可是贾琏扶的牢牢的,而且一脸的和颜悦色,态度恭敬讨好,老太太也就作罢了。 轻轻的哼了一句,也就被这个大孙子扶着,两人进去说话了。 只留下鸳鸯,在内堂门外守着,没让任何人靠近。 众人明白,祖孙两个有私密话说,因此,哪怕心里面此刻一个个好奇的和猫抓一样,也只能是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六回 说和母女心头结,刮目相看环三爷 书接上回道贾琏扶了老太太进屋,祖孙二人说事情去了。在外面的众人,自然也就渐渐散去了! 再说这边贾宝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依旧有些神情恍惚,现在脑海里都还是学堂里,众人被抽条子的画面! 尤其是贾环,这个通风报信的,居然被贾琏打得如此凄惨,简直就像大街上那些杂耍卖艺的人抽陀螺一样! 可就那么狠的一顿打,最后不过是一把金豆子,最多也不过十个,贾环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笑着跟着回来了!贾宝玉第一次见识到了这阿堵物的厉害。 虽然贾环来是个贪财的,和赵姨娘一个样都是掉在钱眼里的人物。 别说是十个金豆子,就是一个半个的三核桃两枣,想必贾环,也是宝贝的紧! 所以此刻,面对王夫人的逼问,本来心里面就有些鬼的宝玉,那肯定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言语了! 如此一来,王夫人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也不好逼迫过甚!如今他挨了打,又亲眼见识到了贾环那个惨样。要是再搬出他老爹来吓宝玉,王夫人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 宝玉可是王夫人的心头肉命根子,如今见他惊惶未定,又是大病初愈。哪里还好,再说什么? 只是嘱咐宝玉好好休息,可能饿了,自由丫鬟们伺候着,等到宝玉答应下来,躲到了被子里休息。王夫人,又单独把新人叫出了房间,嘱咐这丫头: “你们二爷今日受了惊吓,我向来知你,是这院子里最贴心的丫头,你要小心看护宝玉,此刻他不言语,且由他去休息,等一下宝玉有什么招呼,你们殷勤的看着就是了!做得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可若是出了纰漏,唯你是问!” 一番言语,听在袭人的耳朵里,自然是心领神会,恭身应诺的给王夫人行了个礼,转身回去照顾,躲在被子里,惊恐莫名,甚至有些发抖的贾宝玉去了! 至于贾环和赵姨娘这边,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等到出了荣庆堂,母子一路无语地回到了娘俩居住的小院。 哪怕路上赵姨娘就有些忍不住要问儿子了,可是连忙就被贾环使了一个颜色,制止了自己娘的发问! 赵姨娘顿时明白,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自己刚才摸了一把,这小子身上也就几条红印子,根本就没有这孽障表现出来的这样凄惨。 心里哪怕有一肚子的疑问,赵姨娘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不过这娘们也明白,贾环手里面那个袋子里,绝对是好东西! 这孽畜是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知子莫若母,他那辟股一撅,自己就知道他要拉什么样的米田共。 所以也就耐着性子和她回到了院子说话。母子两个后面隔着几步路,还跟着有些关心自家兄弟弟的贾探春。 一开始母子两个只顾说话,也没有搭理探春,等到赵姨娘,撸开了儿子的袖子,查看这孽障手上看着流血的伤势时,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屁事! 刚刚要气急败坏的去揪他的耳朵,贾环连忙躲开,生怕被自己母亲把耳朵拧下来了,就这样母子两个一回头,却看到了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探春。 看着贾环两条白花花的没有一点伤痕的胳膊还露在外面,母子三人,场面一时尴尬! 贾环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老娘,以及满脸原来如此表情的姐姐探春,三爷此刻忍不住心里面哀叹一声: “自己这亲娘嘞,真的就像二哥哥说的,简直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尤其还有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姐姐,贾环已经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了! 贾环连忙眼疾手快的,把自己滴着血的袖子拉了下来。勉强对着自己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对付的姐姐,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眼神之中透着乞求的讨好,要是自己没伤这事情,传到了王夫人的耳朵里,又让宝玉知道了,再给自己抖出去,那这里面的文章就可有的做了! 以后自己在学堂里混不下去是小事情,坏了贾琏二哥哥的事儿,以后还能有自己好果子吃,还想要金豆豆,怕是金坷垃都别想! 赵姨娘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坏事儿了,尤其看到这孽障,一脸幽怨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这一天感觉自己此刻在儿子眼里像极了那坊里拉磨的傻毛驴! 赵姨娘感觉到自己老母亲的威严又受到了这孽障的挑衅,忍不住抬起手,给了他一个奔斗,在他脖颈上一拍,把这小子打的缱缩了脑袋,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娘! 一个姐姐一个娘,两个和自己血缘最亲近的女人,没一个能够让自己省心的。自己和贾兰那小子,日后可是要跟着二哥哥做出一番扬眉吐气的大事的! 如今不过是牛刀小试,这才哪到哪呢?不过是一出苦肉计罢了,怎么就坏菜在这两个女人的手里?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他环三爷跟随着琏二哥哥,放眼星辰大海的伟大目标,就要在这第一步被搁浅了吗? 这么想着,贾环脸上的表情就更愁苦了。赵姨娘看到自家儿子这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素来和自己不亲近的女儿。 生怕她漏了自家弟弟的底,去王夫人那里邀功,虽然赵姨娘还不明白事情的经过。 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到宝玉,一旦贾环装腔作势的伤情,传到那毒妇的耳朵里! 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怕是还要把自己叫去立规矩!这个是那老女人一贯的老手段了。左右也玩不出个花来。 自己委屈倒不算什么,可若是苦了儿子,赵姨娘打死都不愿意! 贾宝玉是王夫人的宝,自己这不成器的孽障,那也是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骨肉,哪怕别人看不上,她自己那可是宝贝的很! 何况自己这儿子好像最近也开了窍,把这聪明都用在正道上了,就连之前自己影响给他的“勤捡持家”,最近也没有见他发扬了。 反而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贾琏这个大红人的眼,经常和贾兰两个,跑到贾琏的书房去玩! 还跟着人家学了不少的学问,各种赵姨娘之前听都没听过的语言,居然就从自己这个儿子嘴里面口吐芬芳了! 虽然不是那些什么之乎者也的正经东西,不过,从儿子时不时冒出的那些语言中,赵姨娘也感受到了这些话里面的博大精深! 尤其之前自己儿子说过的一句说是贾琏交给他们叔侄两个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当时赵姨娘没明白过来,索性贾环又给自己老娘仔细科普了一下! 在这大宅门里和王夫人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赵水莲,通过儿子的解释,也是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精神所在! 尤其刚才自己让他露出没有伤痕的白胳膊,被探春看到之后,这孽障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就是猪队友吗? 说是那磨坊拉磨的驴,都算是抬举自己了!意识到事情要坏了,不同于贾环看向探春时候的乞求和讨好! 赵姨娘看向自己女儿时候,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起来,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贾探春脸上那一丝笑意,在自己老娘冰冷的眼神之下,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探春明白了,姨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不过这事情也怪不得谁?是她自己当初故意冷落了自己的亲母弟,转而去讨好王夫人和宝玉的! 如今,他们排斥自己,提防自己,也不过是有因有果的事情罢了! 只是被自己亲娘如此怀疑,探春心里面也是一下不是滋味,当时就红了眼睛,下一秒就要哭着跑开! 还是贾环,赶紧上前拉住了自己要跑的姐姐。一句话不说的,强拉着探春向着老娘靠近,然后另外一只手又拉了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女儿的赵水莲。 小小的身躯里,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这么连拉带拽的,把这对尴尬母女,一起拉到了院子里! 等到强拉着进了屋,贾环四下里张望,母姐弟三人,屋里面一个也没留,哪怕是赵姨娘身边的鹃儿,还有他自己的小丫头小吉祥,全都撵了出去! 然后把门给拉上了!把自己那带血的外衣一脱一丢,露出了里面鲜红的一片。 叫姐姐和母亲不要走开,等着自己,然后贾环转身进了里屋,约莫过了半刻钟,贾环自己胡乱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走了出来! 哪里还有刚才那一脸凄惨狼狈的模样。看到自己弟弟和儿子这样,贾探春和赵水莲母女两个,心里面其实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赵姨娘又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贾探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贾环连忙制止了自己母亲威逼姐姐的行为! 上前拉住了两个女人的手,故技重施的,把母女两个人的手搭在了一起。紧接着就开口说话了: “娘,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咱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三个人了,若是连你们自己都要这样,那谁还看得起我们? 今天的事情,我相信姐姐不是那种人,她跟着过来,怕也还是担心我这个弟弟的。 再说了姐姐到底还是你肠子里爬出来的呢?虽然她也有做的不对的时候,可是你怎么就如此狠心对她? 这可是你亲亲的女儿,贴心的棉袄,虽然有时候漏风,但你做娘的,也应该体谅姐姐的难处。 没有多大,姐姐就被那边抱过去了,不管是为了将来利用我这个傻姐姐联姻,还是做样子立慈母牌坊。 这些年来,人家也没亏待她,当然肯定不能和宫里的娘娘还有宝玉比的。 说句娘不爱听的话,毕竟那是人家肚子里爬出来的,还真就比你这肠子里爬出来的高级。 叫人家我们哪怕不愿意,也要称一句母亲,只因为他是法理上的嫡母,可面对你这个亲生的娘亲,在外人面前,却只能叫姨娘。 这就是我们姐弟母子先天的劣势,所以区别对待,那是必须的,换作是你,也不可能一视同仁的! 况且,还有我这个不成器的都陪着你,不管走到哪里你赵水莲都是我贾环这辈子唯一的娘,我叫她一句母亲或者太太,也不过是应付罢了! 再说人家也不定稀罕我这个儿子!我又不是人家的宝玉,我是娘的宝,身上流的也是老爷的血,那就够了! 再说回姐姐,其实她也不容易,毕竟又不是人家的种,哪能够被真心的接纳? 不过只要她过得好,能有个小姐的体面,你这个当娘的,和我这个做弟弟的,何必和自己的女儿还有姐姐置气呢?” 不等两个一脸见了鬼的女人,开口说话,一反常态的贾环紧接着又开口了: “再说姐姐也是,虽然娘的出身不好,可是这东西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谁都想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 可是我们没那个福分,眼前这个动不动就骂我们孽障冤家的,才是给予我们生命的亲娘,这是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况且我相信除了她,哪怕是未来的媳妇,怕也不会对我们豁出性命的去疼爱保护! 你作为她的女儿,只看到了她对你的排斥,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相信娘当时也是痛恨自己的无能的,否则,谁会愿意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女儿,被别的女人抱去养,管别的女人叫娘亲,自己却只能被叫一声姨娘?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我觉得琏二哥哥说的对,我你,还有娘亲。才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三个人,是眼前这个看似没有文化,实际也真的没什么文化,动不动还口吐芬芳骂人的美人,给了我们生命! 出生如何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但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出身,那就是自欺欺人啊!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们两个都明白!” 贾环以防连珠炮一样的轰炸话语,直接让两个女人都陷入了见鬼一样的沉默! 下一秒,赵姨娘直接拉过了贾环把手按在了他脑袋上,想看看贾环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还是演戏上头了,这还是自己那个一提起探春这个姐姐来就满脸鄙夷的儿子吗? 再说了,自己有他说的那么伟大吗?自己排斥探春,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因为自己对于女儿叫那个毒妇母亲,又不亲近自己,所以才心生怨恨的? 旁边的探春也是有些懵逼,今天这个兄弟是吃错药了,不仅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莫名的煽情。 这绝对不像自己这个弟弟会说出来的话,要不是刚才赵姨娘还狠狠瞪着自己,一副自己敢说出去,坏了他们的好事,就把自己灭口的样子,她也是真的信了! 所以现在气氛很尴尬,贾环以防掏心掏肺的双向表白,想要出现的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两个女人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着自己! 搞得他莫名的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早知道就不听二哥哥的了。 他就说这一套吃不通,姨娘和姐姐,包括自己之间的矛盾,那可是由来已久的,谁也骗不了谁?哪里有那么好化解的? 就说自己娘这个境界,她能有那么几层意思,来维护这个平日里有些讨嫌的姐姐,他自己也不信! 可是忍不住贾琏对着自己一顿忽悠,他内心也希望母亲和姐姐能够和好,等到他能够有所成就,也好歹有个家的样子! 可是现在看来,这效果根本就不理想了!简直是莫名的尴尬,连他都感觉气氛那是相当的不对劲! 心里面只能祈求,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是下一秒,看着尴尬和懵逼的一对儿女,赵姨娘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她那博大的胸怀,把姐弟两个人牢牢的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贾环还有探春,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被老娘的胸襟广阔给憋的! 只见贾探春回过神来之后,也是轻轻的搂着自己的亲娘,开始掉豆子了。 好不容易透过气来的贾环见此情景,也是开心的笑了,心里面越发佩服和感叹琏二哥哥的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七回 母女冰释前嫌日,配合演出进行时 又说贾环,这边感叹着自己家琏二哥哥神机妙算的同时,心里面对于,自己娘和姐姐和好,其实这小破孩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 之前他不懂事,和姨娘一样,对于探春这个姐姐,也是十分的不待见! 可是今天摆下这苦肉计策的时候,贾琏就告诉他等一下去了,可以用这身伤疤,试探一下她这个姐姐! 若是心里面还挂着你这个弟弟,肯定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你们回去到院子里,查看你的伤情! 若是心里面根本没有你们母子两个,肯定就跟着王夫人一起走了,那你就当没这个姐姐吧! 不过依我看来,三妹妹这丫头心里面肯定还记挂着你和你娘,不是那种绝情绝义之人,如今,你这个亲弟弟受了如此重的伤,宝玉看着没啥事儿,就看探春选择哪边了! 贾环开始的时候还对于贾琏的话有些不相信,再加上对于姐姐的向来惧怕和不待见,他是有些不敢去尝试的! 主要是怕到时候自己的亲姐姐没选择自己这边,反而为了讨好王夫人眼巴巴的去关心宝玉了!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抗拒! 毕竟贾琏也告诉过他,人性是经不起测试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不过,大多数情况之下,又是可以试一试的。 这其中有个度,你小孩子年纪还小,把握不住,左右听我的就是了,你难道不想日后也有姐姐疼爱,一家子其乐融融? 要知道那可是你的亲姐姐,宝玉还和探春隔着一层呢,再加上如今,宝玉他娘又不得掌事。 想必你也知道,如此一来,多重保险之下,你难道都不敢试上一次! 赢了的话以后有姐姐疼爱,姨娘心情好了,母女和好,自然也就不会天天骂你了! 输了的话趁早就断个干净,好好守着姨娘过日子,反正你们姐弟现在也尴尬的紧,你只要听过安排,用功上进,日后少不得你的前程! 所以就这么一顿忽悠,贾环,这臭小子也心里面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好像对宝玉一样疼爱自己。 而且别看自己姨娘,一天骂探春骂的凶,如若是能够和好如初,怕是内心里也是欢喜的。 所以见到姐姐探春,并没有跟着王夫人和宝玉一道走了,反而跟着自己和姨娘,出了荣庆堂,一路跟到了小院! 贾环心里面自然也是,有些温暖的,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心里面还是多少记挂着一点,自己这个亲弟弟的! 哪怕面对姨娘的横眉冷对,也没有掉头就跑,而是有所迟疑,如此便够了! 以前的自己,对于探春这个姐姐是什么态度,贾环自己也心知肚明,想要探春一下子接纳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搂着自己驱寒问暖一番,深情疼爱,那肯定不现实!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有所迟疑,那就代表还有所惦念和记挂,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段时间经过贾琏有意无意的灌输和洗脑,贾环,贾兰这两个小小的人,都已经慢慢的有了一点自我的独立思想。 只要牢牢抱住贾琏这条大腿,努力上进,改变形象。贾琏明确的告诉他们,日后会有他们自己的出头之日! 不说是封侯拜相,起码也是一个富贵荣华少不得,而且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总盯着二房里那一亩三分地,世界那么大的,爷想带你们这俩小崽子,出去看看! 等到这小子答应下来之后,贾琏,又对着他面授机宜,交代清楚了什么情景,该说什么话! 要懂得见机行事,该煽情的地方要煽情,该讲理的地方要明理。才能让这一对冤家母女,冰释前嫌,而你就是连接她的纽带! 而想把这个纽带工作做好,具体的实操就靠你自己去把握,我教你一个思路和话术,你等一下见机行事就是了! 趴在姨娘怀里,又看着自己掉豆豆的姐姐探春,贾环也是会心一笑,二哥哥言犹在耳,自然是算无遗策之人! 这边母女子三人抱头痛哭的热烈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赵姨娘和探春就收拾住了心情,抹了抹眼泪! 开始枪口一致对外,两个女人四只眼睛,含着泪光,有些泛红的死死的盯着贾环。 下一刻,赵姨娘开口就问道: “你这孽障今儿个长本事了,这破嘴像那开了光一样,居然还会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伤情的话语,来挑老娘和你姐的眼泪,这可不像你嘴里吐出来的,是谁教你的?” 还没等贾环回话,旁边的探春也是接着赵姨娘的话头道: “娘说的是哩,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那可真就是狗嘴里吐出了象牙,叫人是万万不敢相信的!还不赶紧招供,是哪位高人教你的?还有你这血迹斑斑的凄惨模样,是谁叫你装的?” 贾环一看这母女两个一好了点苗头,居然就枪口对准了自己轮番开炮!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小看自己的意思。 虽然这话本来也是贾琏教他的思路,可也是他自己,灵机应变,发自肺腑组织起来的! 如今母女两个和好了,却反过来倒是自己这个牵线搭桥的纽带,被人家嫌弃了,这找谁说理去? 当时就委屈的不要不要的,跳着脚就叫道:“你们可别小看人,我贾环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你们不能用那旧眼光看人!就像琏二哥说的,我贾环已非吴下阿蒙,士别三日,定要叫你们刮目相看!” “最近我和兰哥,常在琏二哥书房学习,早就今非昔比了,不过是想着一家团圆,其乐融融,母慈子孝,姐怜弟恭,我也无所求了,可是连你们都这样说我,怪不得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圣人就是有先见之明!” “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女的。岂不闻: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人都是会改变的,尤其我还是个孩子,你们要相信我才是你们未来的花朵和希望,要对我有信心,明白了吗?” 赵姨娘和探春两个,看着面前的儿子和弟弟贾环,居然能够引经据典的掉书袋子,骂人都不带脏的! 这自信的模样,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太太们嘴里上不的台面的高脚鸡,冻猫子? 赵姨娘没有文化,也不认得什么字,自然听不出这里面的歪歪绕,只是听着贾环说的头头是道还说圣人之言,她经常陪伴在姥爷身边,有时候也听过这么一句两句的。 尤其是“头发长见识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两句话跟那可都是老爷最爱说的,尤其是每次他在王淑清那个毒婆娘那里受了气的时候,把自己搂在怀里,也不时冒出这么几句! 听得多了,哪怕赵姨娘也知道这句话是真的出自孔老夫子的嘴巴里。 尤其是赵水莲记得后面还有一截,好像叫什么“近了就不行,远了是大树的!”她也搞不懂,反正左右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听说是孔老夫子骂自家婆娘的! 至于后面的什么鸟啊,鸾凤啊!那估计就是他自己夸自己的话了。就自己生的这个高脚鸡一样的儿子,有时候连赵姨娘都感觉是真的有些不成器。 可是如今,还没跟着贾琏上进了几天,却要比什么鸾凤了,可见,必然是跟着琏二长本事了! 毕竟,要是放在之前,这话从贾环嘴里面说出来。那怕真的就像是探春这丫头说的,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不像他的风格。 而且听他三句话不离贾琏,那估计自己母女两个的事情,怕也是贾琏的手笔咯。自从月前,贾琏开始亲近自己儿子之后,连带着赵水莲在这荣国府里,那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那些下人们见了自己,也是赵姨奶奶长,赵姨奶奶短的。那是相当的客气! 这种变化,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经常往贾琏书房里跑,和这个荣国府的现在实际主人兄友弟恭,有机会得到青睐培养罢了! 当然如此一来,王夫人自然是越发不待见自己了,不过为了贾环,赵姨娘也无所谓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们两个注定了是水火不容的敌人。也没必要故意去巴结人家,只不过被叫去的时候,陪着笑脸,哄着她玩罢了! 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深宅大院,要是没了这么个对手,日子倒是难免无聊了!再说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用在女人身上,那就是会撒娇的女人,更得宠! 白天自己在她那里受的委屈,夜里面自己都会在老爷身上给找补回来。 一个月十有八九都是在自己这里过夜的,还有几天去周姨娘那里,要不就是在书房过夜,和王淑清基本也就是没有雨水之欢了! 让那毒婆娘每夜独守空房,又是这么一个如狼似虎的年纪,自己衔承老爷疼爱,才是对她这个正妻夫人最好的报复! 反正这种事情,王夫人也不能完全怪到自己头上去,栓不住男人的裤腰带,那是她自己没本事。 再说了老爷也不是独宠她一人,就是周姨娘那边,只要身体得力之时,老爷也是常去的! 可惜周姨娘也是个多病的,又无所出,况且一个月到头,身子就没几天爽利,哪里能够伺候人? 自然大部分时间,贾政只能在赵姨娘这里下榻了,除非他愿意回去面对那无趣的老黄瓜交公粮! 所以咯,今天解决了探春这件事情。赵水莲的心情自然是十分的好的。 哪怕面对现在这个狗嘴里吐出象牙的儿子,那也没有发怒喷人,只是和女儿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儿子说道: “今天的事情,我也不问你什么,左右是你们爷们家的事,我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也不稀得参与!” 然后话头一转,又说道:“今天我和你姐姐的事儿,回头你代我俩好好谢谢你琏二哥哥,就说今日的事情,我们母子三个必定牢记他的恩德!” “你和兰哥如今入了他的眼,那就好好的跟着他干,鞍前马后的,也别生什么怨言。 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也不明白什么圣贤道理,可是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心器重你们这两个,这件事情就是老爷都没反对,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过就像你说的,你终归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对比人家贾兰,你这个庶出的叔叔,也差了那么点意思!” “所以哪怕不为了我这个当娘的考虑,不为了你姐姐考虑,为了你日后的前途,这么个抱大腿,吃肥肉的机会,你可别眼瞎,又给放跑了!否则,你这辈子真没多大指望了。” 面对着自己母亲的教训,贾环自然是连连点头,其实这话不用自己老娘提点。 从小就机灵的他,虽然有些无赖性格,可是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贾琏贵为荣国府的长房嫡孙,那可是根正苗红的继承人,如今还成了侯爷,得了皇帝老子的青睐,日后前途肯定一片光芒,难得他看得上自己,自己又哪里能够不识抬举? 要知道之前,就是宝玉跟前的那些大丫头,都看不起自己,下人们也不和他玩,更别说是家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们了! 可是如今,就因为二哥哥的器重,自己还有贾兰这一对透明叔侄,才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现在下人们看到自己和贾兰,那个不叫一声三爷,小兰大爷?这种变化怎么来的?还不是抱上了贾琏大腿的缘故! 所以这些事儿,他自己拎得清的。不过当下也没反驳,乖乖的点头,听着也就是了! 如今她两个好了,自己也是高兴,虽然自己这个姐姐平日里难免功利,但那也是自己的亲姐姐,如今能够和姨娘冰释前嫌,私底下叫一声娘亲,也就够了! 一些表面功夫,该做还是要做的,出了这道门,娘还是姨娘,王夫人还是口头上的母亲,关于这一点母姐弟三人,也是相互理解明白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法统在这,人家占了个名义,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今日之后,母姐弟三人的心,那个就是联系在一起的,看着没啥变化,其实早就不一样了。 贾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赵姨娘拿些金疮药出来,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儿子涂擦那几条浅的看不见的红印子。 贾环向来是个皮猴子,这些跌打损伤外敷的药,他们母子房里也是常备着的! 毕竟请大夫是要花银子的,平日里磕破了点皮,擦些药就好了,哪有宝玉那么金贵? 随便有点小毛病,老太太都紧张的不行,恨不得把宫里的太医用自己的牌子就要出来给她的宝贝孙子看病! 配合母亲和弟弟演出的探春,也在一边唠叨骂着,贾环故意表现出来了不耐烦的颜色,然后看见差不多,赵姨娘就骂骂咧咧的把探春给轰走了,依旧如同往常那样不欢而散的样子! 外面的几个下人,自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足为奇了。毕竟这才是他们母姐弟三人相处的正常打开方式!根本不会令外人生疑! 也就这么个功夫的时间,荣禧堂里面留守的两个女太医之一,被贾琏派遣过来查看和诊治贾环的伤情。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自然是又开了一副安神补脑,强筋健骨的药方! 看着就像是医治跌打损伤的,实则用药的剂量和配比不同,那就是另外的效果了!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若是某个环节出了纰漏,难免有些遗憾! 也就差不多这个时候,贾琏终于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了!毕竟要开口和老太太解释今天学堂发生的荒唐事情。 贾琏还是有些不好张嘴的,尤其自己之前没穿越过来的时候,贾琏原身也差点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成为了一个双向插头! 不过好在那俊俏的小哥,可比那娇俏的美人儿难寻找得多,一直没有个好人选,所以才没付诸实践! 接收到这些记忆之后,贾琏也是不由得拍着胸脯暗自庆幸,还好没成为一个光荣的搅屎棍,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连那孟德枭雄之事,也不过是才刚开张了两回,后面王熙凤盯得紧,就断了联系,那个档口,也还没寻得新的目标,自己就穿越过来了! 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头,又被老太太知道了,那就真的是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了。 今天这个事情自己可就说的没得底气了!所幸贾琏如今浪子回头,又有了出息,身边都是国色天香的美娇娘!也不出去鬼混。 所以说出这种事情来,那是一正言辞的站在了一个封建大家长的道德制高点上,以一个长兄如父的口吻和痛心疾首,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简单粗暴,用雷霆手段把这件事情进行了个了结,所以无论如何?也让人挑不得半点毛病! 这年头打孩子,尤其是父兄揍小子,那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更何况还是宝玉自己犯了忌讳,老太太的态度倒是没有偏颇,反而认为自己这一次做的对! 这种事情不能让他有苗头,要从根底上扼杀了才是好的。下一秒,老太太的关注点又开始转移到了带坏宝玉的秦钟身上。 还好贾琏又说了一通好话,说是念他年幼无知,又是沾亲带故的,又没有成事儿,好好让他老子教育一回,不敢越雷池一步也就是了! 老太太这才熄灭了要拿人的冲动,否则秦家那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带坏老太太的宝,你有几条命够填进去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八回 兄友弟恭要到位,几家欢喜几家愁 书接上回,贾琏出来了老太太的屋。紧接着,就叫两个留在荣国府的女太医,分别往贾环还有宝玉的院子里去了。 他两个虽然都没受什么伤害,不过自己这个做兄长的,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有的,不能厚此薄彼! 而且看着刚才那架势,宝玉肯定是有些受到惊吓的,虽然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不过他本来就大病初愈,又被自己这些雷霆手段吓得不轻,别看他,刚才回来的路上,默然不语,呆呆愣愣的样子,贾琏估计,贾宝玉十之八九早就吓傻掉了! 再加上现在才息了老太太的雷霆之火。没有继续把这件事情扩大化,自己恰如其分的展现出来,对于宝玉,还有贾环,这两个堂弟弟的关怀,也是能够让老太太感到欣慰和安心的! 这种东西也就是传说中的表面功,不过该做还是要做的,尤其是贾宝玉,被这么一吓之后,估计今后怕也就绝了这断袖背背山的念头了。 这倒也是个好事,虽然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非常常见,而且还被这些贵族纨绔子弟们,引为风雅之事! 可是从后世而来,贾琏现在的性取向观念,那就十分的正常。要坦然的接受击剑这种事情,心里面自然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恶心了! 在那百合花开的土地上,可以允许磨镜子的故事,但是对于成为棍棒之交,做个搅屎棍,他还是有些敬谢不敏! 他所容不下接受不了的事情,那就是不该存在的异端!外面他管不着,不过荣国府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是不要出现这种事情才好! 一旦这取向搞歪了,成了个双向插头,那可就又要整出许多花活来了。 这种事情原著之中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个叫琪官的小戏子,可不就是因为和贾宝玉交好,给了他一个汗巾子,才惹出了后来的事! 所以可见,剑客这种事情还是不做的好,尤其这些比女儿家还娇俏的男子,那个顶个的都是权贵身边的霍霍,一旦和他们沾惹上了,想要彻底摆脱关系,可比娘们们难多了! 秦钟那狗崽子模样俊俏,性子又唯唯诺诺的,动不动还会脸红,这他娘的放在后世网络直播年代,绝对是妥妥的韭菜收割机和女装大佬! 不过这个年代嘛,有时候男人长的漂亮,并不是个什么好事情,尤其没有权势的时候,很容易招惹来祸患! 尤其如果是摞到那些分桃牌大插头的手里,肯定是一盘好菜! 贾宝玉和那些人比起来,屁都不是。懵懵懂懂的,毛都没长齐,就是个没担当的,一旦他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东窗事发了! 就贾宝玉这个鸟样子,绝对就把秦钟推出去挡刀子了!原著之中,这小子的死,怕也大概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为了荣国府的名声,还有宝玉的未来考虑。这种带坏了人家宝贝孙子的下贱坯子,哪里还会让他有命在?尤其是在和铁槛寺的智能小尼姑事情败露之后,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再加上那时候的秦可卿已经早早的去了,人走茶凉,他爹也不过是个小官小吏,一点情分也没了,哪里还保得住他这个作死的儿子? 贾琏可以直接推断秦钟之死,除了自己身体差的原因之外,肯定还有荣国府的推手! 秦钟和贾瑞,都是因为犯了荣国府当权者的忌讳,才被莫名其妙的弄死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了非分之想,自己的身份跟不上野心和野望,注定只能悲剧收场! 贾琏如今也是孩子的爹,无必要的杀戮,还是少做的好,尤其在这么个神神鬼鬼的梦幻色彩的世界,怕真的是举头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 虽然不怕什么报应之类的狗屁倒灶,不过,草菅小孩子人命的事情,不能做的那么得心应手。 尤其秦钟又和秦可卿有这么一层关系,若是经由自己的手弄死了他,心里面难免有些疙瘩! 带回去让他爹狠狠的教训一顿,让这狗东西在家里面闭关苦读,不再去那族学之中。 或者是直接把这家伙弄得远远的,让他和荣国府尤其是贾宝玉没有交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贾琏派遣出去的两个女太医,现在已经成为了他荣昌侯爷,以及荣国府一群女人们的家庭医生了! 贾琏对于这几个留下来的女太医,那也是极为重视的,毕竟是皇帝老子留下来的钉子,想要拔除掉,又难免会打草惊蛇,很有可能会让皇帝有所怀疑! 那就许之以重利,动之以真情,要让两个女人归心,不过是迟早的事! 从这一次自己一句话吩咐下去,两个女人就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就可以看出,慢慢的对于贾琏,她们也伸出了发自内心的服从性! 所以,贾环还有贾宝玉所收到的药方,都是清心安神,补益筋骨的良方! 又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贾宝玉,好不容易在袭人的伺候下,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刚要睡一个安神觉,舒缓一下心情,可是一闭眼,脑海里就回荡起今天那些人挨条子的惨状,尤其是贾琏二哥哥,那毫不带感情的冰冷目光,直到此时此刻,他都心有余悸! 尤其是他那好兄弟秦钟,被贾蓉这个姐夫,如同抽陀螺一般,打的皮开肉绽!最后还被两个凶神恶煞的丘八,给拖着走了! 估计回去之后,少不了他爹的一顿板子,怕是日后也不会让秦钟再来学堂里上学了! 一想到日后自己基本怕是很难同钟弟相处见面了,他这心里难免烦躁了。 旁边的袭人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好好的二爷,早上出去都还好好的,回来以后就像受惊的鹌鹑,语无伦次,瑟瑟发抖的!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大恐怖,才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哪怕闭着眼睛在睡梦之中,也还叫着不要~不要。 这可把袭人这个贴心的大丫头给心疼坏了!心里面也是埋怨贾琏,居然对自己二爷下如此毒手! 现在袭人还没有和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主仆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亲密,可是这丫头的一颗心肝,此刻那都是牢牢的系在了自己二爷身上的! 看着宝玉这担惊受怕的怂包样子,大丫头袭人也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旁边的秋纹麝月几个,也是一脸的焦急,自己二爷这病才好,今日又受了如此惊吓!若是当真有个好歹,王夫人怕是饶不了她们几个! 所以对于自己前途命运的担心,更大于对于宝玉这个主子的身体关心。 后面见到贾琏派遣了太医过来诊治,几个丫头自然是高兴的,唯独宝玉感觉贾琏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故意让人来看他笑话的! 吵着就要让女太医出去,最后还是丫头们苦苦哀求,这小子才故作姿态的让人家给他号脉! 一上手,这女太医就知道了,贾宝玉这是典型的小孩子受到惊吓的脉象。 心里面也在嘀咕,那位侯爷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这个兄弟吓成这么个模样,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 因为小儿惊吓的脉搏短促、快捷、较有力。孩子惊吓会使中医在脉象上出现异常的情况。 小儿惊吓过度的脉象是数、沉、细。很容易就能诊断出来,但是这种现象比较短暂,大部分惊吓虽然留下了心理阴影,但从脉搏上看也很快会恢复平稳。 从刚才贾琏带着贾宝玉回府,一直到现在,自己来给她诊治,早就过来将近小半半个时辰,怎么的也该平静下来了? 可是贾宝玉的脉,到现在那三种的反应都还很激烈。那就说明这小孩还没缓过神来! 心里面吐槽贾琏这个侯爷可怕的同时,也是默默的给贾宝玉开了一副八宝惊风汤的方剂,专治小儿受惊的。 然后让丫鬟们照着方子抓药,按医嘱煎服,也就去了。等到王夫人收到有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贾琏派过来的女太医,早就飘然而去了! 此刻也来不及怨恨贾琏猫哭耗子,而是拿过那八宝惊风汤的方子,让袭人赶紧去煎药了。 荣国府就有自己的小药房,所以等到王夫人过来的时候,袭人都把药拿回来了! 不说两边各有所事,贾琏出了荣庆堂,就直奔南苑去了!自己要是再不去,估计与王熙凤的急性子,怕是就要坐不住了! 贾琏在荣庆堂交代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说贾环通风报信的事情,只是说他小孩子气性大,听得别人说宝玉,一时气不过,就先和人家动起手来,所以才引发了今天的孩童学堂乱战! 后来自己嘉其诚,而制其过,才把他打成这么个样子,不过那肩膀上是垫了东西,看着吓人,实则没什么事儿。 倒是宝玉被自己抽了三下,那是实打实的,关于这一点贾琏并不否认! 这件事情,老太太也是动了真火,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宝玉,突然有了那断袖分桃的意向,老太太哪里还能够淡定? 荣国府二房,日后可就系在他身上,要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移了性子,等到了年纪,却对男女之事没了兴趣,那岂不是要断绝二房正根的香火? 尤其他们这么个年纪,正是懵懵懂懂,性情未定之时。若是走上了邪路,那可想掰回来,怕也是难咯! 作为世代公侯的史家小姐,又嫁给了当时风头正盛的荣国公贾代善,这些男人们嘴里所谓的风雅之事,老太太也是感觉臭不可闻的! 阴阳调和,万物化生,才是人间正道。男儿好女色没毛病,因为这是有劣根在,发出本能的东西! 可是堂堂男儿,成了个兔爷,弯了过去,掰不直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所以这件事情,接到了影响的严重性之后,老太太也是支持自己这个大孙子的强硬手段的。 不给他们来点狠的,听任发展,这群小畜生,就敢变本加厉的带坏这荣国府里的好爷们! 老太太活了那么几十年,那些原本本是良才璞玉,最后却因为行差踏错,走上不归路的泯然众人之辈,她也是见过几个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自己这个大孙子一样,浪子回头金不换的。 深陷泥沼,要是顿悟不了,不能急早回头,那只会越来越不成个样子,变成个为人所不齿的废物! 老太太绝对不容许宝玉变成这副模样,宝玉可以在仕途经济之上,没什么出息。但却不能够在这些歪门邪道之上越走越远! 若是让老太太的意思,今天这些小王八羔子,敢在荣国府的学堂里弄出这么一出,有一个算一个,不死也要让他们脱层皮,那些外姓的,全都赶了出去,家族里面有问题的,也绝对不能姑息! 贾琏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种事情不能一棒子打死否则离心离德!因为说起根由,这问题大多还是出在贾氏一族的人身上! 那些外姓的亲戚子弟,本来也没几个,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家族里的子弟们出了问题,只靠那一两个,怕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家族里的子弟,都能够像贾兰一样规规矩矩,用功上进的话,把锅盖盖严实了,那些许的一两颗老鼠屎,哪里能够坏得了一锅汤?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仅锅盖不盖,他们自己还要把它掀开,自己忍着恶心乐此不疲的捏两颗扔进去! 这就哪里怪得了别人?而且今日这事情,既然已经打了金荣,又收拾了贾环还有宝玉,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偏颇之处! 小孩子们或许不懂,可是大人们明白,这就没了找话茬的理由! 事实也是如此,那金荣等人被打之后回家,对于今天的事情那是义愤填膺,可是当他们家里面听说今日打人的是荣国府,现在的实际当家人贾琏贾侯爷。 而且连自己的弟弟,老太太的心头肉宝玉宝二爷都没放过,尤其是那二房里的三爷贾环,都被打得两臂流血,差一点就晕过去了。 心里面一个个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家里面,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尤其是秦老爹在听女婿贾蓉说了自己儿子秦钟,居然有那断袖龙阳之意,差点成为了荣国府里宝玉的兔爷。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日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打,舍不得碰的老来儿子心头好,居然干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在贾蓉给自己这个便宜丈人顺了顺气,让自己老丈人坐下! 今天秦业确实发了真怒,当着女婿的面,就开始展现出来了,什么叫爱之深,责之切。 贾蓉就在旁边看戏,也不劝阻和阻拦!等到请老头打也打够了,骂也骂累了! 他才表达了贾琏让秦老头日后严加管教儿子的意思,而且日后那学堂也不必去了,左右学不出个好来,还容易坏了性情! 只在家里给他请个有学识的先生,让他改邪归正,用功上进就是。 若是真的能够从此收敛性情,洗心革面好好上进,来日少不得他的前程,考虑到老大人一家如果手头紧绕,囊中羞涩,一时周转不开,我们府上也可以支持一点。 毕竟大家都是亲戚,不好因此坏的情谊!只是此番事情,虽然没有成真,但是终究闹出了笑话,恶了老太太。 若不是侯爷拦着,看在我们夫妻的面上,为这小子求情,怕是此刻,早就来拿人问罪了! 所以钟儿,那是绝对不能再在那族学堂面呆了,今日之后,还请岳父好好督促,莫要再让他走了歪路,平白生出不该有的邪念头!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把这个便宜泰山说的面色羞红,有些无地自容,看向平日里,宝贝的儿子,心里面更是充斥着熊熊的怒火! 想他秦业,虽然只是个芝麻官,可是为人十分方正,自认无愧于心!如今自己的儿子且行此不堪之事,怪不得那天拼死气活的,让自己去请求女儿可卿,让他到那学堂里去读书,读书,读个鬼哟! 读书读的去麦辟谷,自己真的是被这孽障羞也羞死了!也怪自己对这个逆子,平日里骄纵。养成了他现在娇奢骄奢银逸的毛病,如此下去,但真是后继无望了! 所以他也是真的听得进去,准备下狠心,好好调理自己,这个唯一的独子了!否则,老秦家的香火,怕是要葬送在他手上! 等到请老爹陪着笑,把女婿贾蓉送出去之后,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秦钟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这已经是一天三顿打了,贾蓉也是嘴角笑了笑,不再理会,回去给叔叔回话去了! 这边的金荣妈,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也是狠狠的训斥了自己的儿子一顿。又恰巧听闻消息的姑奶奶,璜大奶奶过来,又和自己的小姑子,说了今天的事儿! 这位一听,当时也坐不住了,不过她倒不是像原著之中那样要去给自己侄儿讨个公道。反而是想拉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儿,不管是负荆请罪还是怎么的,可千万不能得罪了贾琏这个荣国府现在的当家人! 可是又苦于没有门路,合计之后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找王熙凤这个二奶奶的路子了! 想她平日里,仗着自己家也是这荣国府里的嫡系近支,哪里肯低头受这么个气? 可是今天这个事情已经不仅仅是金荣这个小屁孩的事儿了,一个处理不好,面对如今强势的贾琏王熙凤夫妻,他们家怕也要受牵连,落不得什么好去。 君不见,那三房里面的贾芹,都被贾琏开除了族谱,现在过的那个日子,怎一个凄惨了得?想想都觉得让人毛骨悚然!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四十九回 心不在焉秦可卿,身怀异宝金寡妇 又书上回之说那秦钟金荣等辈,回去之后,自然是各有各人的遭遇。 且不说那秦钟在贾蓉离开之后,被自己老爹又是一顿输出,甚至一个不小心,那家法就打在了他的小手指上,当时就没了知觉,倒把秦老爹吓了一跳,这才停了手。 心里面对这个儿子,那是爱之深责之切,真的大动了肝火!那秦钟看到自己老爹如此,心里面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不过这人本来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好色薄凉之人!尤其在他看来,今天这事情干他贾琏屁事儿,本来有宝玉为自己出头,收拾那金家小子一顿,也就是了,何须他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还有自己那姐夫贾蓉,他爹老子还在的时候就是个怂包蛋,那老家伙当初想尽办法的,把自己姐姐弄进宁国府去,又不让她和贾蓉同房! 那扒灰的司马昭之心,明眼人谁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娘家人,也都有所耳闻。 尤其进了贾家学堂之后,那些贾府的子弟们,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可是如今,贾蓉的老子贾珍已经死了,他又攀上了贾琏的高枝,白捡了他爹的爵位不说,一下子成了四品将军,还得了个龙禁尉都伯的实职,经常在宫中行走,巡逻大内! 自己那个捡来的便宜姐姐,也成了宁国府的当家主母,可也没见她怎么照顾娘家人?自己想要入学和宝玉在一起,可是这女人开始的时候什么的都不同意,若不是最后自己老爹去说,才咬牙答应。 所以哪怕得了自己这个便宜姐姐的恩惠,贾环秦钟心里面也是怨恨秦可卿忘恩负义,没有顾及他这个弟弟!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小心眼的白眼狼,难怪原著之中落得那般下场,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秦可卿对秦钟这个弟弟苦口婆心的说了一腔的肺腑之言,对他说明了学堂中的水混,不愿意他沾惹了进去,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可是那时候心心念念着,能够融入人家贾宝玉这一群贵族子弟的圈子,幻想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平步青云! 根本不愿意受那寒窗苦读的辛苦,只想着攀高枝,容圈子,走那终南捷径! 可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除了一个皮囊,还算过得去,学识和家世,以及人品道德修养,他到底占了哪样? 好又没有好的能够让人称赞,坏又坏不到骨子里去。只凭添着一副忠厚女儿姿态的模样,又带着几丝猥琐好色的薄凉。 这样的秦钟,简直就是个四不像,想要融入那群五毒俱全的贵族子弟的圈子里,人家也不带他玩。 好不容易,命中注定又和宝玉对了眼,确又是注定没有什么结果的悲剧! 今日能够有命回来,吃他爹这顿打,那都是贾琏法外开恩,看在秦可卿的面上,再饶他一次的结果。 否则依着老太太还有王夫人对宝玉的重视,以及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这小崽子怕是没几天蹦头了! 最后的结果大抵是,和原著之中一样,不明不白的害了病,就这么死了。 贾琏若是知道,秦钟这个白眼狼心里面是这么编排自己和秦可卿,还敢说她狗拿耗子,怕是今天就当场弄死了! 哪里会饶他性命?让他在这儿父慈子孝。不过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已经提点过两次,也算是对得起可卿大宝贝了。 不过,正所谓良言难劝要死的鬼,若是他再一次自己去找死,那可就怨不得他贾某人了! 这边的秦家鸡飞狗跳,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秦可卿那里,在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心里面对于贾琏所说的,秦钟不适合去那读书,也更加认同了! 所以借着今日之事,秦可卿也是给自己老爹回了个话,以后就叫自己这个弟弟在家读书便是,贾家学堂的浑水,大可不必去掺和了! 尤其涉及到宝玉,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丑闻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而且到头来吃亏的大概也是自己这个弟弟。 秦可卿这边刚派人去回了秦老爹的讯,那边知道了,自己侄儿惹祸的璜大奶奶也是眼巴巴的就找上了秦可卿。 本来一开始是打算直接去找王熙凤说话,可是想想如今凤辣子早就今非昔比,说不定面都见不着,就要被人家给打发回来! 所以只能曲线迂回一下,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另一个苦主,现在的宁国府当家奶奶秦可卿。 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因为秦钟而起的,这位肯定已经有了听闻,只有先取得了这家的原谅,自己才好说其他的。 毕竟这位小蓉奶奶和荣国府的那位二奶奶,那可是人所共知的关系极好的闺中密友,现在的荣禧堂里,平日里生人勿近,除了王熙凤和贾琏身边的亲近之人,外面人想要进去说事,那可是困难的紧! 可是这一位,如若是有事情,那可以不通过平儿回报王熙凤就可以直接进去的主。 所以璜大奶奶,才打了这么个主意,找上了门! 又说这边秦可卿闲来无事,才闹心完了秦钟事情,正打算小憩片刻,下午时候好去找王熙凤说话。 也顺便给贾琏解释交代一下,省得这个坏家伙,因为秦钟的事情,责怪自己当初没有听他的话,擅作主张的还是让自己弟弟去了贾家族学,以至于生出今天的事端来。 虽然二人这段不伦之情,根本见不得光,可是秦可卿对于贾琏这个男人的想法还是很注重的。 毕竟这娘们走了心,已经认定了这个好叔叔,哪怕这段感情完全对不起王熙凤! 可是依旧是情不知所起,越陷越深了,想要再跳脱出贾琏精心为她编制的泥沼,哪里还有那个机会? 就这么患得患失,准备歇息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来禀报说,三房里的璜大奶奶求见奶奶,说是上门来请罪的,还请奶奶赐见,说是有话要说! 见得如此,秦可卿对于这一位的来意,也是了然了三四分了。 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占着他家也是嫡脉近支,眼睛里根本就没几个人的! 今儿个早上才发生了这么一通事儿,现在这大中午的她就登门而来,说是兴师问罪,秦可卿也不足为怪的! 可如今却说什么是来请罪的,倒是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还说一定要见到自己,有话要说,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有求于自己,这位会有啥事求她呢?本就聪明的秦可卿,哪里还会猜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 怕不过是想在自己这里卖个好,然后让自己从中说项,在那坏人还有王熙凤面前,给她家那侄儿讨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够保住这个上学的名额罢了! 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位璜大奶奶的来意,秦可卿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见她一见,看这个怎么个说法,若是态度好些,姿态够了,也不差卖这娘们一个好,给自己那个冤家说一下。 毕竟都是一脉子孙,终究要顾及些脸面,既然已经肯低头服软,倒也不好太过于绝情逼迫,况且经过今日之事,他家那小娃怕也是早就破了胆子,日后也不敢再造次了! 不过心里面也没打算给一个肯定的回答,左右还要看贾琏和王熙凤的意思。若是那冤家真的要做绝了,不给她家这个脸。 她也不会多言半句,毕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本就体贴人的秦可卿,哪里肯因为这样一个外人,让自己的冤家闹心。 所以等下哪怕暂时答应了下来,也不过是过去提个一嘴,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违背了那冤家的劝说,耐不住自己老爹的苦苦哀求,让秦钟那个不争气的崽子,还是进了那趟浑水! 说不得贾琏,对自己心里怕是要有怨言的。正想着要怎么和这冤家解释,才能让他心无挂碍,不和自己生出嫌隙来! 现这里正闹心的关头,所以秦可卿心里面哪里肯将别的事情,真正的挂在心上!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看在这女人放低姿态,苦苦求见的份上。左右不好推脱,秦可卿怕是见都懒得见! 底下人得了回话,自然把璜大奶奶请了进去。又让她等了好一阵,差不多等到这位大奶奶快坐不住的时候,秦可卿才姗姗来迟! 有些东西必须得拿捏着,才能赚取到最大的利益,这东西都是跟着王熙凤学的! 不晾一晾她,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面正不爽她?又怎么肯干脆痛快的把自己的底线交出来? 所以此刻的璜大奶奶表现的越发急躁,秦可卿反而不急了,毕竟是她有求于自己,而不是自己求着她什么! 今天这场闹剧,追根究底,就是她那侄儿嘴贱,站着有这个姑姑撑腰,目中无人,才惹出来的祸事! 现在放下身段来求见自己,也不过是想让自己从中说和,让那冤家和王熙凤,对那侄儿还有他家高抬贵手,放一马罢了! 求人就有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主动权必须要掌握在被求的那一方手里! 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这种故作姿态的拿捏,王熙凤简直信手拈来,秦可卿经常跟凤姐在一起,还给二奶奶当过助手,自然也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 那金寡妇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正在心里面认为是秦可卿还在因为兄弟的事情,不待见自己,下一刻,打算转身走的时候,这位宁国府的蓉大奶奶,才在瑞珠的搀扶下,姗姗来迟,而且表现的一脸昏昏欲睡模样! 这金寡妇心里面气,可是也不敢表现出来,见到秦可卿出来,也是赶忙就迎了上去,陪着笑脸,开始旁敲侧击的说起今日的学堂闹剧,还给自己请了罪,赔了个不是,最后归结在小孩子不懂事上,画上了句号,自己和她之间也就告一段落了! 然后这个金寡妇就意有所指的请求,想让自己大人有大量,为她家侄儿,在王熙凤和贾琏面前讨个好,能够高抬贵手,让他那不成器的侄儿,继续在学堂念书! 而且还变着花样的说秦可卿这个宁国府的小蓉奶奶,如何的贤惠,如何的持家,而且本领高强,手眼通天,能够在二奶奶和二爷面前说得上话!是他们这些旁人难以望其项背的! 反正就是花花帽子拼命的拍马屁吹捧,女人都爱听好话,这一点被他发现挥到了极致,把自己的姿态放的低低的,就差把秦可卿夸上天了! 虽然有些浮夸,而且是肉眼可见的浮于表面,可是能让这一位平日里刚强的璜大奶奶金寡妇,违背着自己的良心,低头服软,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秦可卿听着也是十分舒坦的,可对于她的请求,也不敢一口就答应下来,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自己人微言轻,就怕在二爷二奶奶面前,为他家说不上话,那到时候可莫要怪! 听到秦可卿这么说,有了松口的迹象,那金寡妇自然是喜不自胜,赶着趟的就说: “凭借蓉奶奶的本事,以及在二爷二奶奶面前的红火,只要这么轻轻说上一句,就抵得他们这些旁边之人十句百句的,不敢劳烦小蓉奶奶空费精神,为我那不成器的侄儿美言,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小蓉奶奶不要见怪!” 说着就捧出一个,长条状的盒子来。上面还裹着丝绸,只见金寡妇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檀木做的长条盒子里,放着一个卷轴! 紧接着就听金寡妇说道:“这是我那兄弟活着的时候收藏的一幅北宋时徽宗道君皇帝的御笔,听闻二爷最喜欢那瘦金体的书法,此物千金不换,虽然高雅,可在我们手里,到底是埋没了,我那兄弟临终之前,千叮万嘱正想给它寻个知音好主,免得明珠蒙尘!在我看来,哪里还有比二爷更合适的?所以还请小蓉奶奶做个见证,让他宝剑赠英雄,能有个好归属!我也算是对得起我那兄弟了!” 此话一出,当时就寂静了下来。秦可卿没想到,金寡妇舍得大出血,把自己兄弟家里代代相传的宝贝都拿出来,想着给自己侄儿,晃得这么一个机会! 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也还是要有魄力的!而且这件东西之前金寡妇那兄弟死的时候,就被金寡妇贪墨了去,现在拿出来,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个侄儿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回 道君墨宝献承琏,法外恩加金荣生 书接上回道那贾金氏为了,保住侄儿在族学上学的名额,也为了进一步攀上贾琏的高枝。 竟然不惜让嫂子金寡妇拿出来了自己那兄弟临终之前托付给她的宋徽宗御笔真迹,可谓是大出血了。 本来依照她的性子,这一幅道君皇帝的御笔宝帖,肯定是要占为己有的! 因为贾金氏曾经找人估过价,起码也值五千两白银,要是真的遇到喜爱的,还能再多上些。 两个妇道人家,也没想到这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居然能值这么多钱。 也不是金寡妇没打过,拿去卖了,换个几千两银子,带着儿子,回老家买上几亩地,然后潇洒度日的念头! 可是死水不经瓢舀,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金寡妇或许不不太明白,但是她家这一位大奶奶可是知道的。 只要以此为阶梯,进一步,巴结上贾琏和王熙凤夫妇,常年累月下来,能给他家带来的利益,可比这五千两银子有用的多! 所以这东西,才一直保留到如今,连金荣这小子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老爹还留下了这么个宝贝,要是他知道,怕是早就偷去卖了! 况且道君皇帝的书法,终究是小众,自他之后,鲜有大家。 而且因为笔法独特,又是亡国之君的手笔,所以一直都被正统的书法大家们所批判,遇到那不喜欢的,可卖不上多高的价钱! 可是遇上贾琏这么个,以瘦金体称绝天下的,不说爱惜到骨子里,起码也是心头好。 所以送礼这个东西也很讲究,只有投其所好,才能发挥礼物本身的最大价值,否则不过是明珠暗投,不得其光! 这一副帖子在他们手里,除了难寻买主,左右也是无用,与其守残抱缺,不如物尽其用! 一来可解这孩儿危机,二来也可以让他们这一家,从此真正的因祸得福,攀上高枝,人生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依照如今贾琏滔天的权势还有富贵,一旦真的入了这位爷的眼,那他们一家,飞上枝头,君子豹变的机会可就来了! 君不见,那五嫂子家的芸哥儿,爹死的早,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只能守着多病的老母,勉强度日,哪里还有点,荣国府子孙的体面! 可是一朝风云起,就这么被贾琏看重,从此平步青云,从一个落魄小子,边缘人物,成为了现在这长安里鼎鼎大名的芸老板。 手里面经理着贾琏那最赚钱的香皂生意,现在日子那也叫过了一个红火! 成为了无数人争相巴结吹捧的对象,而且最主要事业成功的时候,贾琏还亲自给贾芸做媒,让他和林之孝家的小红,定了亲事。 如此一来,只翁婿二人,就是这位爷的心腹中的心腹了!更别提林之孝那婆娘,还管理着府中的其他事宜,小红也是荣禧堂前,仅次于平儿几个的得力,丫头。 这么一结合,这一家子可就算是紧紧的抱上二爷的大腿了,他们这些旁支的要说不羡慕嫉妒,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之前金氏占着他家是嫡脉子孙,夫妻两个又会巴结王熙凤,自然得了不少好差事! 可是自从这位爷主事,重新整顿分配了这荣国府里的事,他们夫妻两个可就没有之前那么潇洒了。 林之孝家夫妻两个,再加上这么个得力的贾芸,哪里还有他们的事儿? 有倒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慢慢的,他们夫妻两个又被挤兑到了荣国府核心圈子的边缘徘徊! 再加上这一次,自己侄儿惹的祸,那可是直接犯了这位二爷的怒,一个处理不好,不仅这小子没好果子吃,自己作为他的姑姑,怕也是要被这位爷惦记! 所以为了消除人家心里的疙瘩,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甚至因祸得福关系更进一步,这位大奶奶,不得不放低姿态。 拿了兄弟家的传世宝帖,眼巴巴的求上门来,还不敢直接去找王熙凤,害怕人家夫妻正在气头上,所以就来寻能够说得上话,性格又相对温和一些的秦可卿说项。 给人家弟弟赔罪,倒是个很好的上门借口,紧接着,紧接着又靠着这一幅墨宝,当作敲门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当然如果秦可卿肯去为他家出这个头,除了这一副墨宝,那要慎重交给贾琏,作为讨好的资本,剩下的肯定少不了秦可卿的好处。 这人本就是个心思玲珑的,之前这些嫡戍之众,也就他家过的最好,这其中少不得夫妻两个对于王熙凤的巴结! 所以经常能够讨些好差事儿,有银子赚,不丢人。君不见原著之中,得了自己舅舅的提点。 贾芸也买了些麝香冰片,去孝敬王熙凤,才谋求了一个园里面修剪花草的活计! 所以就会不会巴结人?其实是一门技术活,能够直接影响在这宁荣街里的生活水平。 如今自己那侄儿,直接触犯了贾琏这个最高权威者,不大出血一番,怕是连自己家目前的地位都保不住! 秦可琴此时此刻也知道了这位大奶奶的来意,给自己赔礼道歉,说小孩子的事儿,不过是顺便为之的罢了。 更重要的是想通过这副道君皇帝的墨宝,求得贾琏的宽恕和原谅,甚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想办法挤进荣国府的核心圈子! 秦可卿虽然年轻,可却也是个精明强干的,除了性子方面,并不输于王熙凤! 否则,也不能够让整个宁国府被她治得服服贴贴,自从贾珍死后,基本就没生出什么乱子来! 只是事情涉及到贾琏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冤家,这件事情秦可卿,当然不敢贸然答应。 最后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给了这大奶奶,愿意为他家试一试的说不确定言语。 一句话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成与不成,可不在秦可卿,而在于那夫妻两个! 那大奶奶,也就是贾金氏听闻此言,见到秦可卿肯帮忙,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眼巴巴的道了谢,东西留下,人心怀忐忑的走了! 才出了院子,又遇到了尤大奶奶,问及缘由,那金氏又说如此这般,倒也没藏着掖着,顺便还哀求尤氏,看在同宗嫂子份上,从中美言几句,他们一家,自然感激不尽。 尤氏听她说如此,也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就叫回去等消息了,左右有秦可卿这个精明能干又得宠的名义上儿媳妇操办。 尤氏也不是个多事儿的,否则也不会有之前的泥胎瓦塑之说了。 毕竟这丫头在那冤家面前,说话可比自己管用多了,谁叫当初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而她秦可卿当时还是完璧之身。 贾琏嘴上虽然从来不说,对婆媳二人的宠爱也难分伯仲,不过男人嘛,对于纳落红之物,向来都是情有独钟的,自己一个过了气的,哪里比得上秦可卿这个正当年的! 看他屋里那些个人,哪个不是青春年少的国色佳人,一众女子之中,和他有染的,怕也就自己年岁最大。 所以尤氏有时候终究有些感叹自己有人老珠黄,生怕贾琏对自己不过一时兴趣,很快就年衰爱驰,弃如敝履了! 所以尤大嫂子心里面一直有种年龄带来的危机感,而且他们的感情本来就为世俗所不容! 尤其自己和秦可卿组合在一块的时候,一种由衷的罪恶感,那时不时的就涌上她的心头! 其实大嫂子这种心理这种就属于那种典型的讨好型人格,对于贾珍如此,对于现在的贾琏也是,只求男人能够留有一小块余地给他,让她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得到个宁静安清,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其实邢夫人和她的性格是一样的,他们两个都属于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一下子骤登高位,成了这个荣宁二府的主母太太。 可是自己本身没什么根基,全都靠男人抬举,所以除了依附男人,她们没有别的出路! 贾珍那个死鬼,死了以后,其实她也迷茫过,不过没过几日,因为贾蓉的推波助澜,让她和媳妇儿一起跌入了贾琏这个年轻男人的怀抱。 虽然这种事情为天理所不容,可是既然已经发生已成舟,尤氏除了认命,她还能怎么样呢? 秦可卿好歹还有年轻作为资本,又把最美好的自己给了贾琏,所以他们的这一段爱恋,虽然与理不合,不过倒也是双方互相递进的。 而她呢?不过是被贾容献出来,作为添头,好进一步巴结贾琏,牢牢抱住人家大腿的工具人罢了! 那一杯有料的酒,自己当初为什么喝下的?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不过是半推半就的水到渠成,心照不宣罢了! 之后的每一次,有秦可卿就会有自己,贾琏好像十分恶趣味的喜欢把她们这两个斗在一起。 作为过来人的尤氏知道,只不过是自己和秦可卿名义上的那一层虚有其表的婆媳关系,更能够让贾琏干坏事交作业的时候,得到一种异样的满足和征服感! 所以明白自己陪衬地位的尤氏,对于秦可卿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实际上的姐妹,也就更加的亲近了! 宁国府里的大小事情,一般都是秦可卿拍板定案,若是遇到不能决断的,也不过是二人商量着来! 可以说尤氏这个婆婆的定位,十分的不称职,不过也赢得了秦可卿的尊重。就是贾蓉,明面上也不敢对于自己这位母亲有什么言语上的冒犯! 当然,这大部分的原因是看在贾琏这个幕后之人的面子上,不过未尝不排除尤氏这些年来,对于贾蓉的温和态度,和他那个爹直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自己死**亲的恨,消散之后,其实对于尤氏这个母亲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当初是自己给尤氏灌的酒,把之扔到了秦可卿的房里,才造就了今日这一段孽缘。 不过后来尤氏私底下和贾蓉有过一次谈话,明确的说并不怪他,反而还要谢谢他这个好孩子,让他有了现在这么个归宿。 虽然见不得光,也不容于世人,可是尤氏感觉十分的满足!这种日子对比于贾珍在的时候,怕还要好上许多! 不知怎地,红楼梦里的贾珍,贾赦包括贾琏,这几个有资格继承祖宗爵位的人,好像都有爆打自己媳妇的记录。 这怕是老贾家一脉相承的,刻在dna里的“劲夫基因”。也只是贾政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不过,对于王夫人这个明媒正娶的婆娘,那也是冷暴力不断,还不如打王夫人一顿来的痛快! 一个相敬如冰,就足够让王夫人心死一半了。反正贾老二有赵姨娘暖被窝,根本不在乎王夫人的抱怨和态度! 之后,婆媳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话,秦可卿就带着那副道君皇帝的墨宝,直奔荣禧堂,打算先试探一下王熙凤的口风,再由她这个正室夫人,去吹贾琏的枕头风! 五千两的宝贝,换一个孩子上学的名额和一些提点,多少还是划得来的! 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看贾琏对于此次学堂风波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 是除恶务尽,不留余地,还是有所回旋,高抬贵手!其实这二者的选择也是利弊有之的! 前者虽然不近人情,但却可以贯彻自己的改学堂方针,进行大胆的推翻重建。 因为害群之马已经全都驱赶出去了,可是杀鸡儆猴的同时,也难免因为那只鸡得死,彻底的吓坏了剩下的那些猴子,导致他们一个个焦躁乱窜,另谋出路,怕也是说不定的! 没了学生的学堂,那组建起来还有个鸟用!至于第二,自然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对于像金寡妇家这种懂事的,也就找个由头,小心处理一下就过去了! 不过那个秦钟,已经在老太太那上了黑名单,再加上他那个性子,根本不适合搅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借此机会,就彻底踢出去,让他去找属于他自己的缘法吧! 所以当秦可卿抱着这五千两银子的宝贝,拉着王熙凤一起来给金氏话的时候,贾琏也没有拒绝,就说是愿意给金家小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到底还是些孩子,难免年少不懂事,多打上几顿也就好了! 所以金荣这家伙,就因为他老爹留下的宝贝,逃过了被踢出去的下场! 不过他的那些朋党,已经全都驱逐了出去!这小子成了个光杆司令,如今又得罪了宝玉,日后哪怕是在这学堂里,又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哪怕为了给秦钟报仇,替自己出一口恶气,这个金荣小子,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怕是要不得几日,如果自己受不了,先跑了,那可就怪不得他贾某人无情了,是你家孩子自己跑的,这逻辑没毛病! 所以这幅宋徽宗道君皇帝的墨宝,就这么姓贾了,而且没有一点瑕疵上的毛病! 对外宣扬的是他贾某人念及同宗亲戚之情,愿意给犯错的少年郎一次机会!表现的自己宽容大度,颇有君子之风。 今日的交易,买定离手,过后谁若后悔了,那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预知后事如何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一回 除夕贾府大祭祀,贾母摆宴延众宾 且书接上回道,期间发生的学堂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经过那次的整治,学堂里的风气好了许多,虽然那个单远志先生,依旧是那么不上不下的。 不过暂时没找到替代他的人,也就先这么用着了。贾环和贾兰这两棵苗子,自然由他亲自课后调理开小灶,所以这事情也急躁不得。 出了这场风波以后,宝玉自然也基本不去学堂了,秦钟也被他爹拘束在家中。 金家那小子知道厉害之后,也是乖巧的,没敢再惹出什么事来,哪怕面对贾环贾兰,这些贾氏族人,明朝暗讽的挖苦,他也是忍气吞声的忍了下来。 毕竟母亲的话,和姑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家里面可没有第二幅墨宝,能够挽救他的前途了,老金家能否出人头地,孤儿寡母的,也只能指望于他了! 所以倒是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报复心理了!众人看他没了脾气,也就不再去挑弄了! 毕竟这件事情,贾琏这个荣国府的最高主宰,已经拍板了,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到现在,金荣都还记得那天姑姑,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对劲,然后母亲又是对着自己一番教导,权衡利弊! 又说那日,金荣在贾某人到来之前,就因为因人多势众,又兼贾宝玉勒令赔了不是,给秦钟磕了头,宝玉方才不吵闹了。 大家散了学,挨了贾琏打,金荣回到家中,越想越气,说:“秦钟不过是贾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贾家的子孙,附学读书,也不过和我一样。他因仗着宝玉和他好,他就目中无人。 他既是这样,就该行些正经事,人也没的说。他素日又和宝玉鬼鬼祟祟的,只当人都是瞎子看不见。 今日他又去勾搭人,偏偏的撞在我眼睛里。就是闹出事来,我还怕什么不成?” 倒是不敢说贾琏什么,只敢盯着宝玉还有秦钟说话,况且贾琏也打了秦钟还有宝玉,也算是对他有个交代了! 他母亲胡氏,听见他咕咕唧唧的说,因问道:“你又要争什么闲气?好容易我望你姑妈说了,你姑妈又千方百计的向他们西府里的琏二『奶』『奶』跟前说了,你才得了这个念书的地方。 若不是仗着人家,咱们家里还有力量请的起先生!况且人家学里,茶也是现成的,饭也是现成的,你这二年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好大的嚼用呢。 省出来的,你又爱穿件鲜明衣服。再者,不是因你在那里念书,你就认得什么薛大爷了。 那薛大爷一年不给不给,这二年也帮了咱们有七八十两银子。 你如今要闹出了这个学房,再要找这么一个地方,我告诉你说罢,比登天的还难呢,你给我老老实实的顽一会子,睡你的觉去,好多着呢!” 他也不能和他妈说,已经有快一个多月,薛蟠没来学堂了,早就没了每个月给银子的好事了。 可是面对金寡妇的怒容,他这个做儿子的又能说啥呢?于是金荣忍气吞声,不多一时,他自己去睡了。 所以金荣,次日仍旧上学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姑姑用了那一幅墨宝,换来了一家人的远大前途,本来依照他性格,有了这五千两银子,还读什么书哟?可是决定权不在他手里,全凭他那姑姑做主! 你道为何?那天璜大奶奶,如此谦卑的上门去求,原来大是为她家自己谋划的,侄儿不过是顺带的。 且说她姑娘原聘给的是贾家“玉”字辈的嫡派,名唤贾璜。但其族人,那里皆能像宁荣二府的富势,原不用细说。 这贾璜夫妻守着些小小的产业,又时常到宁荣二府里去请请安,又会奉承凤姐儿并尤氏,所以凤姐儿尤氏也时常资助资助他,方能如此度日。 今日正遇天气晴明,又值家中无事,遂带了一个婆子,坐上车,来家里走走,瞧瞧寡嫂侄儿。 闲话之间,金荣的母亲偏提起昨日贾家学房里的那事,从头至尾,一五一十都向他小姑子说了。 这璜大『奶』『奶』不听则已,听了一时怒从心上起,说道:“这秦钟小崽子是贾门亲戚,难道荣儿不是贾门的亲戚!人都别忒势利了,况且都做的是什么有脸的好事!就是宝玉,也不犯上向着他到这个田地。等我去到东府,瞧瞧我们珍大『奶』『奶』,再向秦钟他姐姐说说,叫他评评这个理。” 这金荣的母亲听了这话,急的了不得,忙说道:“这都是我的嘴快,告诉了姑『奶』奶』,求姑『奶』奶』,快别去说去。别管他们谁是谁非,倘或闹起来,怎么在那里站得住。 家里不但不能请先生,反倒在他身上添出许多嚼用来呢。尤其今日,他们闹过之后,那位爷,还出手给了教训,连宝玉都没逃过,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我只求,只求保住他在这学堂里读书的机会,哪里还敢再要什么说法?” 这大奶奶一听,也是吓唬了一跳,原来,这里面不仅有秦钟的事儿,有宝玉的事,居然还有那位贾琏二爷的事? 现在面对王熙凤,他家夫妻两个都是极尽巴结,才勉强得了个好差事,可是对比起风生水起的林之孝一家,还有他家那个女婿,自己夫妻两个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今,这个皮猴,又得罪了这么一位大佛,如果不拿出点壮士断腕的魄力,怕是不止她们娘俩,自己这一边也要嗝屁朝凉,也正是因为这么一摊事情,才舍得拿出来这么个宝贝! 否则你以为哪里有那无缘无故的谦卑和恭敬,为了亲情,纯属放屁,如果不是怕牵连到自己夫妻两个,怕是弃车保帅的事,这位大奶奶也做的出来! 所以哪怕用了人家的宝贝,去铺自己的前途,金家寡妇母子两个对于这位大姑奶奶,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就这么蹉跎岁月,又过了几日,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日了。 各『色』齐备,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 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 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点的两条金龙一般。次日,由贾母有封诰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进宫朝贺,行礼领宴毕回来,便到宁国府暖阁下轿。 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候,然后引入宗祠。 且说黛玉,自从入府,虽也不是第一次仔细的见识这种场面了,可还是忍不住,一面细细留神打量这宗祠。 又因为今日是除夕大祭祀,又和那日腊八的,有些不一样,场面要更奢华一些! 那日她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下,就回避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今日贾琏倒是特别带着林妹妹来观礼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回事儿。 原来宁府西边另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是“贾氏宗祠”四个大字,傍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两边有一副长联,写道是:“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烝尝之盛。”亦衍圣公所书。 进入院中,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青绿古铜鼎彝等器。 抱厦前上面悬一九龙金匾,写道是:“星辉辅弼”,乃先皇御笔。两边一副对联,写道是: “勋业有光昭日月。功名无间及儿孙。” 亦是御笔。五间正殿前悬一闹龙填青匾,写道是:“慎终追远”。傍边一副对联,写道是: “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俱是御笔。里边香烛辉煌,锦帐绣幙,虽列着神主,却看不真切。 只见贾府诸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琏献爵,贾蓉,贾琮献帛,宝玉,贾环捧香,贾芸,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 没错,这一次把修道的贾敬大老爷都给请来了,这也是他一年唯一肯出面露头的一次,平日里,哪怕是自己的生日,也不肯外人去打扰了他的清净!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众人围随着贾母至正堂上影前,锦幔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 上面正居中,悬着宁荣二祖遗像,皆是披龙腰玉;两边还有几轴列祖遗影。 贾荇贾芷等从内仪门挨次列站,直到正堂廊下;槛外方是贾敬贾赦。 槛内是各女眷;众家人小厮皆在仪门之外。每一道菜至,传至仪门,贾荇贾芷等便接了,按次传至阶上贾敬手中。 贾蓉系长房长孙,独他随女眷在槛内。每贾敬捧菜至,传与贾蓉,贾蓉便传与秦可卿,又传与凤姐尤氏诸人。 直传至供桌前,方传与王夫人,王夫人传与贾母,贾母方捧放在桌上。 邢夫人在供桌之西,东向立,同贾母供放。直至将菜饭汤点酒茶传完,贾蓉方退出下阶,归入贾芸阶位之首。 当时凡从“文”傍之名者,贾敬为首;下则从“玉”者,贾琏为首,本来是贾珍,可惜他死了,所以现在玉字辈贾琏就做了首席;再下从“草头”者,贾蓉为首。 左昭右穆,男东女西。俟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两丹墀内,花团锦簇,塞的无一隙空地。 鸦雀无闻,只听铿锵叮(左口右当),金铃玉佩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 一时礼毕,贾敬贾赦等便忙退出至荣府,专候与贾母行礼。尤氏上房内早已袭地铺满红毡,当地放着象鼻三足鳅沿流金珐瑯大火盆。 正面炕上铺新猩红毡,设着大红彩绣云龙捧寿的靠背引枕外,另有黑狐皮的袱子搭在上面,大白狐皮坐褥,请贾母上去坐了。 两边又铺皮褥,让贾母一辈的两三个妯娌坐了。这边横头排『插』之后小炕上也铺了皮褥,让邢夫人等坐了。 地下两面相对十二张雕漆椅上,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张椅下一个大铜脚炉,让黛玉等姊妹坐了。 尤氏用茶盘亲捧茶与贾母,秦可卿捧与众老祖母;然后尤氏又捧与邢夫人等,蓉妻又捧与众姊妹。 凤姐李纨等只在地下伺候。茶毕,邢夫人等便先起身来侍贾母。 贾母吃茶,与老妯娌闲话了两三句,便命看轿。凤姐忙上去搀起来。 尤氏笑回说:“已经预备下老太太的晚饭。每年都不肯赏些体面用了晚饭过去,果然我们就不济凤丫头不成?” 凤姐儿搀着贾母笑道:“老祖宗快走罢。咱们家去吃去,别理他。” 贾母笑道:“你这里供着祖宗,忙的什么似的,那里搁得住我闹。况且每年我不吃,你们也要送去的。不如还送了去,我吃不了,留着明儿再吃,岂不多吃些。” 说的众人都笑了。又吩咐他:“好生派妥当人夜里看香火,不是大意得的。”尤氏答应了。 一面走出来,至暖阁前上了轿,尤氏等闪过屏风后,小厮们才领轿夫上来,请了轿出大门。尤氏亦随邢夫人等同至荣府。 这里轿出大门,只见这一条街上,东边合面设列着宁国公的仪仗执事乐器。 西边合面设列着荣国公的仪仗执事乐器,来往行人皆屏退不从此过。 一时来至荣府,也是大门正厅直开到底。如今便不在暖阁下轿了,过了大厅,便转弯向西,至贾母这边正厅上下轿。 众人围随同至贾母正室之中,亦是锦裀绣屏,焕然一新。当地火盆内焚着松柏香、百合草。 贾母归了坐。老嬷嬷来回:“老太太们来行礼。”贾母忙又起身要迎,只见两三个老妯娌已进来了。 大家挽手,笑了一回,让了一回。吃茶去后,贾母只送至内仪门便回来,归了正坐。贾敬贾赦等领诸子弟进来。 贾母笑道:“一年价难为你们,不行礼罢。”一面说着,一面男一起,女一起,一起一起俱行过了礼。 左右两傍设下交椅,然后又按长幼挨次归坐受礼。两府男『妇』、小厮、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礼毕。 散押岁钱荷包金银锞;摆上合欢宴来,男东女西归坐,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毕。 贾母起身进内间更衣,众人方各散出,那晚各处佛堂灶王前焚香上供。 王夫人正房院内设着天地纸马香供。大观园正门上也挑着大明角灯,两溜高照;各处皆有路灯。 上下人等皆打扮的花团锦簇。一夜人声嘈杂,语笑喧阗,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至次日五鼓,贾母等又按品大妆,摆全副执事,进宫朝贺,兼祝元春千秋。 贾琏这个荣国府的侯爷,自然也是要进宫拜见皇帝的,所以是一道去的! 等到入宫的人,领宴回来,又至宁府祭过列祖,方回家受礼毕,便换衣裳歇息。 所有贺节来的亲友一概不会,只和薛姨妈一人说话取便,或者同宝玉、宝琴、钗、黛等姊妹赶围棋抹牌作戏。 王夫人与凤姐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来的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完了,就是贾琏的那些美人们,也在南苑热闹过几日! 宝琴能够融入众姊妹中,也多亏了她占了个薛字,贾琏又经常带着她和众姐妹玩,眼中的宠溺,王熙凤都有些吃味。 而且,薛宝钗还是邢夫人新收的干女儿,待遇自然和其他的小妾美人们有些不同! 也不是他不想,一碗水端平,而是这个时代就这个鸟样,尤其在这么个祭祀祖宗,过年待客的节骨眼上,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太过标新立异,而且要考虑王熙凤的感受,只是拿薛宝琴做个法子,凤姐就两天不让贾琏碰她! 如果全都一视同仁的搞,怕是凤辣子能够气死掉!所以左右不是个事儿,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他们,不过那日贾琏推掉了一切应酬,专门到南苑中陪伴了她们一日,还带着一众姐妹,一院子的莺莺燕燕,玩耍了一天! 最后就连老太太都被吸引了过来,对于自己的丈夫,他当年可是严防死守,对儿子稍微放松,可是面对孙子贾琏,老太太的态度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 不得不说,老太太的行为双标的很,再加上这些个都是乖巧可人,老太太也是个颜控,自然很快也融入了其中! 被一众女人,众星拱月的叫着老祖宗,这老太婆心里别提多开心! 于是那日之后,贾琏南苑中的这一群美人,也时不时的出现在了荣庆堂内外,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早又元宵将近,宁荣二府皆张灯结彩。十一日是贾赦请贾母等,次日贾蓉又请贾母,皆去随便领了半日。 王夫人和凤姐儿连日被人请去吃年酒,不能胜记。 至十五日之夕,贾母便在大花厅上命摆几席酒,定一班小戏,满挂各『色』佳灯,带领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 贾敬素不茹酒,也不去请他。于后十七日祀祖已完,他便仍出城去修养;便这几日在家内,亦是净室默处,一概无听无闻,不在话下。 贾赦略领了贾母之赐,也便告辞而去。贾母知他在此,彼此不便,也就随他去了。 贾赦自到家中,与众门客赏灯吃酒,自然是笙歌聒耳,锦绣盈睁,其取便快乐另与这边不同的。 这边贾母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傍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御赐百合宫香。 又有八寸来长四五寸宽二三寸高的点着宣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盘内放着旧窑茶杯并十锦小茶,里面泡着上等名茶。 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绣花卉并草字诗词的璎珞。 原来绣这璎珞的也是个姑苏女子,名唤慧娘。因他亦是书香宦门之家,他原精于书画,不过偶然绣一两件针线作耍,并非市卖之物。 凡这屏上所绣之花卉,皆仿的是唐宋元明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从雅本来,非一味浓艳匠工可比。 每一枝花侧,皆用古人题此花之旧句,或诗词歌赋不一,皆用黑绒绣出草字来;且字迹勾踢、转折、轻重、连断皆与笔草无异,亦不比市绣字迹板强可恨。 他不仗此技获利,所以天下虽知,得者甚少。凡世宦富贵之家,无此物者甚多。当今便称为“慧绣”。 竟有世俗『射』利者,近日仿其针迹,愚人获利。偏这慧娘命夭,十八岁便死了,如今竟不能再得一件的了。 凡所有之家,纵有一两件,皆珍藏不用。更有那一干翰林文魔先生们,因深惜慧绣之佳,便说这“绣”字不能尽其妙,这样针迹说一“绣”字反似乎唐突了。 便大家商议了,将“绣”字隐去,换了一个“纹”字,所以如今都称为“慧纹”。若有一件真慧纹之物,价则无限。贾府之荣,也只有两三件。 上年将那两件已进了上;目下只剩这一副璎珞,一共十六扇,贾母爱如珍宝,不入请客各『色』陈设之内,只留在自己这边,高兴摆酒时赏顽。 又有各『色』旧窑小瓶中都点缀着“岁寒三友”“玉堂富贵”等鲜花草。上面两席是李家叔夫人李婶,薛姨妈二位。 贾母于东边设一席,是透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靠背、引枕、皮褥俱全。 榻之上一头又设一个极轻巧洋漆描金小几,几上放着茶、茶碗、漱盂、洋巾之类;又有一个眼镜匣子。 贾母歪在榻上,与众人说笑一回,又自取眼镜向戏台上照一回。又向薛姨妈李婶笑说:“恕我老了,骨头疼,放肆,容我歪着相陪罢。” 因又命琥珀坐在榻上,拿着美人拳捶腿。榻下并不摆席面,只有一张高几,却设着璎珞、花瓶、香炉等物;外另设一精致小高桌,设着酒杯匙箸。将自己这一席设于榻傍,命宝琴、黛玉、宝玉,贾琏四人坐着。 每一肴一果来,先捧与贾母看了,喜则留在小桌上尝一尝,仍撤了放在他四人席上,只算他四人是跟着贾母坐。 故下面方是邢夫人王夫人之位;再下便是尤氏、李纨、凤姐、贾蓉之妻。 西边一路是宝钗,探春,迎春姊妹等。两边大梁上挂着一对联三聚五玻璃芙蓉彩穗灯。 每一席前竖一柄漆干倒垂荷叶,叶上有烛信,『插』着彩烛。 这荷叶乃是錾珐瑯的活信,可以扭转。如今皆将荷叶扭转向外,将灯影『逼』住全向外照,看戏分外真切。窗隔门户一齐摘下,全挂彩穗各种宫灯。 廓檐内外及两边游廊罩棚,将各『色』羊角、玻璃、戳纱、料丝,或绣或画、或堆或抠、或绢或纸诸灯挂满。 廊上几席便是贾蔷、贾环、贾琮、贾蓉、贾芃、贾芸、贾菱、贾菖等。 贾母也曾差人去请众族中男女,奈他们或有年迈懒于热闹的;或有家内无人,不便来的。 或有疾病淹缠,欲来竟不能来的;或有一等妒富愧贫不来的;甚至于有一等憎畏凤姐之为人而赌气不来的。 或有羞口羞脚,不惯见人,不敢来的。因此族中虽多,女客来者只不过贾菌之母娄氏带了贾菌来了。 男子只有贾蔷、贾芸、贾菖、贾菱四个现在贾琏凤姐麾下办事的来了。当下人虽不全,在家庭间小宴中数来,也算是热闹的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二回 夜宴酣欢元宵庆,佳节弄彩泪人悲 好接上回老太太设宴于堂中,延请族中男女宾朋又并薛姨妈母女及李家叔婶等人。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有的没来,不过剩下的凑一凑倒也是热闹了一回。 就是贾琏,今日也是充了一回堂前佳孙,奉承着老太太,给足了老太太面子,也提高了这次宴会的逼格! 老太太一开心,大手一挥又生出事儿来,你道如何?只说那时宴会到了氛围浓厚之时,当下又有林之孝之妻带了六个媳妇。 一共抬了三张炕桌,每一张上搭着一条红毡,毡上放着选净一般大新出局的铜钱,用大红彩绳串着。 两个人搭一张,共三张。林之孝家的指示,将那两张摆至薛姨妈李婶的跟前,将一张送至贾母榻下来。 贾母便说:“放在当地罢。”这媳妇们都素知规矩的,放下桌子,一并将钱都打开,将彩绳抽去,散堆在桌上。 正唱西楼“楼会”这出将终,于叔夜因赌气去了,那文豹便发科诨道: “你赌气去了。恰好今日正月十五荣国府中老祖宗家宴,待我骑了这马,赶进去讨些果子吃是要紧的。” 说毕,引的贾母等都笑了。薛姨妈等都说:“好个鬼头孩子,可怜见的。”凤姐便说道:“这孩子才九岁了。”贾母笑说:“难为他说得巧。” 便说了一个“赏”字。早有三个媳『妇』已经手下预备下小簸箩,听见一个“赏”字,便走上去,向桌上的散钱堆内每人撮了一簸箩,走出来向戏台道:“老祖宗、姨太太、亲家太太赏文豹买果子吃的。” 说着,向台上便一撒,只听豁啷啷满台的钱响。贾琏,贾蓉已命小厮们抬了大簸箩的钱来暗暗的预备在那里,听见贾母一赏,他们也忙命小厮们快撒钱! 只听满台钱响,贾母大悦。二人遂起身。小厮们忙将一把新暖银壶递过来,贾蓉捧在手内,随了贾琏趋至里面。 贾琏先至李婶席上,躬身取下杯来,回身,贾蓉忙斟了一盏;然后便至薛姨妈席上,也斟了。 二人忙起身笑说:“二位爷请坐着罢了,何必多礼。”于是除邢王二夫人,满席都离了席,俱垂手傍侍。 贾琏等至贾母榻前,因榻矮,二人便屈膝跪了。贾琏在前捧杯,贾蓉在后捧壶。 虽止二人捧酒,那贾环弟兄等却也是排班按序,一溜随着他二人进来,见他二人跪下,也都一溜跪下。 宝玉也忙跪下了。贾探春悄推他笑道:“你这会子又帮跪下作什么。有这样,你也去斟一巡酒岂不好。” 宝玉悄笑道:“再等一会子再斟去。”说着,等他二人斟完起来,方起来。又与邢夫人王夫人斟过了。贾琏笑道:“妹妹们怎么样呢?” 贾母等都说:“你们去罢,他们倒便宜些。”说了,贾琏等方退出。 老太太在堂上,自然有王熙凤和黛玉陪着,还有贾宝玉那个活宝,调节气氛! 自从学堂风波之后,他也是最近几日才彻底修养好的!王夫人对于宝玉受惊吓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些怨言的。 所以袭人想向王夫人告假,回去给母亲守孝,正在气头上,怪他们没有照顾好自己儿子。 所以这婆娘也没答应,不过给了四十两银子,也就打发了。 依然叫袭人守着宝玉,只是今日这种场合,他有热孝在身,所以也没出现在这里。 既然有人陪着,也不需他们这些成年的男丁在里面搅扰,所以走了个过场,贾琏就带着贾蓉,走了出来! 却又想起这一桩事情来,事关鸳鸯和袭人,却是他们远在南方的老娘,都前脚后脚的去了,鸳鸯还在前面呢! 袭人那里他管不着,鸳鸯的话有老太太做主,两个有些暧昧的地下情,到底是见不得光的。 况且老太太身边也不能缺了这丫头去,没有结果的事儿,所以贾琏就没做出头鸟! 不过私底下也是悄悄安慰过了鸳鸯,还给这丫头远在南方的亲人送去了一笔银子! 也算是他们这些做主子的夺情,使得她们不能在身前尽孝,给的补偿吧! 而且这个事情是经过老太太同意,并且是老太太的名义,只贾琏不过是锦上添花,悄悄多加了一点罢了。 这丫头是个有情义的,自己也喜欢,这个事情自然也没有惊动王熙凤。 派去送银子的,也是亲近可靠的铁甲兵乔装而成的!并没有用府里的人,否则什么也瞒不过王熙凤的! 所以他倒也没有特别去找鸳鸯和袭人,而是打发了贾蓉,然后往南苑去了,自己的一群美人,可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老太太的大家宴,自己的小苑会,没得毛病,这件事情也取得了王熙凤的同意,把平儿都提前派给自己了,现在她们也正在那边热闹呢! 所以今天晚上的元宵夜,贾琏可就热闹了!如果不是不合于礼,自己的这些美人们,今日怕也要在老太太面前登堂入室了,毕竟老人家就图的热闹! 当下天未二鼓,戏演的是八义中“观灯”八出,正在热闹之际,宝玉因下席往外走。 贾母因说:“你往那里去?外头爆竹利害,仔细天上掉下火纸来烧了。” 宝玉回说:“不往远去,只出去就来。”贾母命婆子们好生跟着。 于是宝玉出来,只有麝月秋纹并几个小丫头随着。贾母因说:“袭人怎么不见?他如今也有些拿大了,单支使小女孩子们出来。” 王夫人忙起身笑回道:“她妈前日没了,因有热孝,不便前头来。”贾母听了点头,又笑道: “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若是她还跟我,难道这会子也不在这里不成!皆因我们太宽了,有人使,不查这些,竟成了例了。” 凤姐儿忙过来笑回道:“今儿晚上便没孝,那园子里也须得她看着,灯烛花炮最是担险的。” 这里一唱戏,园子里的人谁不偷来瞧瞧。他还细心,各处照看照看。况且这一散后,宝兄弟回去睡觉,各『色』都是齐全的。若他再来了,众人又不经心,散了回去。 铺盖也是冷的,茶水也不齐备,各『色』都不便宜。所以我叫他不用来,只看屋子。散了又齐备,我们这里也不担心,又可以全他的礼,岂不三处有益,老祖宗要,叫他来就是了。” 贾母听了这话,忙说:“你这话很是,比我想的周到。快别叫他了。——但只他妈几时没了?我怎么不知道?” 凤姐笑道:“前儿袭人去亲自回老太太的,怎么倒忘了!”贾母想了一想,笑说:“想起来了。我的记『性』竟平常了。” 众人都笑说:“老太太那里记得这些事。” 贾母因又叹道:“我想着她从小儿伏侍了我一场,又伏侍了云儿一场,末后给了一个魔王宝玉,亏他魔了这几年她又不是咱们家的根生土长的奴才,没受过咱们什么大恩典,他妈没了,我想着要给他几两银子发送,也就忘了。” 凤姐儿道:“前儿太太赏了她四十两银子,也就是了。”贾母听说,点头道:“这还罢了。正好鸳鸯的娘前儿也没了,我想他老子娘都在南边,我也没叫她家去守孝。如今叫他两个一处作伴儿去。” 又命婆子将些果子菜馔点心之类与他两吃去。琥珀道:“还等这会子呢,她早就去了”说着,大家又吃酒看戏。 且说宝玉一迳来至园中,众婆子见他回房,便不跟去,只坐在园门里茶房里烤火,和管茶的女人偷空儿饮酒斗牌。 宝玉至院中,虽是灯光灿烂,却无人声。麝月道:“他们都睡了不成,咱们悄悄的进去吓他们一跳。” 于是大家蹑足潜踪的进了镜壁一看,只见袭人和一人对面都歪在地炕上,那一头有两三个老嬷嬷打盹。 宝玉只当他两个睡着了,才要进去,忽听鸳鸯叹了一声,说道: “可知天下的事难定!论理你单身在这里,父母在外头,每年他们东去西来没个定准,想来你是再不能送终的了;偏生今年就死在这里,你倒出去送了终。” 袭人道:“正是,我也想不到能够看父母回首。太太又赏了四十两银子,这倒也算养我一场,我也不敢妄想了。” 宝玉听了,忙转身悄向麝月等道:“谁知他也来了。我这一进去,他又赌气走了,不如咱们回去罢,让他两个清清静静的说一会话儿。袭人正一个闷着,他幸而来的好。” 说着,仍悄悄的出来。宝玉便走过山石之后去站着撩衣。麝月秋纹都站住,背过脸去,口内笑说: “蹲下再解小衣,仔细风吹了肚子。”后面两个小丫头子知是小解,忙先出去,茶房内预备去了。 这里宝玉刚转过身来,只见两个媳『妇』子迎面来了,问是谁。秋纹道:“宝玉在这里。你们大呼小叫,仔细吓着罢。” 那媳『妇』们忙笑道:“我们不知道,大节下来惹祸了。姑娘们可连日辛苦了。” 说着,已到了跟前。麝月等问手里拿的是什么,媳『妇』们道:“是老太太赏金花二位姑娘吃的。”秋纹笑道:“外头唱的是八义,没唱混元盒,那里又跑出金花娘娘来了。” 宝玉笑命:“揭起来我瞧瞧。”秋纹麝月忙上去将两个盒子揭开,两个媳『妇』忙蹲下身子。 宝玉看了两盒内都是席上所有的上等果品菜蔬,点了一点头,迈步就走。麝月秋纹忙胡『乱』掷了盒盖,跟上来。 宝玉笑道:“这两个女人倒和气,会说话,他们天天乏了,倒说你们连日辛苦,倒不是那矜功自伐的。” 麝月道:“这好的也很好,那不知礼的也太不知礼。”宝玉笑道:“你们是明白人,担待他们是粗笨可怜的人就完了。” 一面说,一面来至园门。那几个婆子虽吃酒斗牌,却不住出来打探,见宝玉来了,也都跟上了。 来至花厅后廊上,只见那两个小丫头,一个捧着小沐盆,一个搭着手巾,又拿着沤子壶,在那里久等。 秋纹先忙伸手向盆内试了一试,说道:“你越大越粗心了,那里弄的这冰水!”小丫头笑道:“姑娘瞧瞧这个天,我怕水冷,巴巴的倒的是滚水,这还冷了。” 正说着,可巧见一个老婆子提着一壶滚水走来。小丫头便说:“好『奶』『奶』,过来给我倒上些。” 那婆子道:“哥哥儿,这是老太太泡茶的。劝你走了舀去罢,那里就走大了脚!”秋纹道:“凭你是谁的!你不给,我管把老太太的茶子倒了洗手。” 那婆子回头见是秋纹,忙提起壶来就倒。秋纹道:“够了。你这么大年纪也没个见识。谁不知是老太太的水。要不着的人就敢要了。” 婆子笑道:“我眼花了,没认出这姑娘来。”宝玉洗了手,那小丫头子拿小壶倒了些沤子在他手内,宝玉沤了。 秋纹麝月也趁热水洗了一回,也沤了,跟进宝玉来。宝玉便要了一壶暖酒,也从李婶薛姨妈斟起。 二人也笑让坐。贾母便说:“他小,让他斟去。大家倒要干过这杯”说着,便自己干了。 邢王二夫人也忙干了,让他二人。薛李也只得干了。贾母又命宝玉道:“连你姐姐妹妹一齐斟上,不许『乱』斟,都要叫他干了!” 宝玉听说,答应着,一一按次斟了,哪怕是到了林黛玉那里,现在因为贾琏的缘故,贾宝玉已经不敢再作妖了,也是规规矩矩的,没得多大波澜! 所以说啊,形势比人强的时候,哪怕是贾宝玉这个石头呆子,也不得不开了窍,明白了些事不可为,不可强求的道理。 对于今日如此规规矩矩,没有再闹出什么乱子来的贾宝玉,姐妹们也不会对他太过冷淡,哪怕林黛玉都和他说了句谢谢,其余的姐妹也是一个个的与他进了一杯,又说了些话。 宝玉,一高兴就还要再喝,一看到如此,凤姐便笑道:“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 宝玉忙道:“没有吃冷酒。”凤姐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 然后宝玉将里面斟完,只除贾蓉之妻是丫头们斟的。复出至廊上,又与贾蓉等斟了,坐了一回,叔侄几个自然又是进了一杯,方进来仍归旧坐。 一时上汤后,又接献元宵来。贾母便命将戏暂歇,“小孩子们可怜见的,也给他们些滚汤滚菜的吃了再唱。” 又命将各『色』果子元宵等物拿些与他们吃去。一时之间倒是宾主尽欢!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贾琏这边的风光也不曾多让,只独他一个,众星拱月的美人在怀,此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反正当浮一大白!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三回 会言堂庆斑衣戏,花开长夜更斗寒 书接上回,贾琏并没有掺和老太太宴会的后半段,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南苑,陪伴着自己的美人们过元宵去了! 身份地位上给不了他们平等,感情上的话,贾琏虽然有所偏重,但也是相对公平的! 并不会做出那种太过厚此薄彼的事儿,自己这些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缘故,敢于抛弃世俗的成见,委身于自己做妾,那就说明他们心里面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任。 因为一旦确定了他们小妾的地位,除非自己做上天下之尊的位置,否则,自己对们的感情就是他们最后的保证。 因为小妾不同于正妻,看一下赵姨娘,周姨娘,再看看王夫人,你就知道这里面的差别有多大。 她们虽然因为自己找皇帝求了个诏命的缘故,对比于平常的小妾有些不同,可是终归是侧室! 自己的荣耀恩泽,有时候只能加诸在王熙凤身上,确实顾及不到她们,所以保持对她们的宠爱和关心,也是目前自己所能够给予她们最大的安全感。 本来贾琏是提议过,让他们也一起去参加老太太组织的宴会的。 老太太看在自己面上,而且又是家宴,又有皇帝的那条诏令镀金,他们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以及荣国府现在的风评,一个个都很懂事的,婉拒了自己的提议。 而且为了不驳了老太太的情面,才把薛宝琴,派出去做了代表,毕竟她的身份又有点特殊,和贾府也是有所联系了。 而且老太太请了薛姨妈母女,那么薛宝琴出席,也就没啥问题了,所以薛宝琴才会出现在,荣庆堂的宴会中。 等贾琏来到南苑的时候,自己的大小美人们,早就严阵以待,鱼贯而出,给自己准备的,充满惊喜的元宵节目。 早在腊八节之后,闲来无事的他们早就在排练着,今日元宵的节目了。自己这些女人们也是个个多才多艺的。 一个个悟性又很高,自从入了这荣国府里,贾琏就放任他们的兴趣发展! 左右现在自己不差钱,纵容女人们的爱好还是可以的。再加上多才多艺的顾盼儿,琴棋书画诗酒茶,诗词歌赋与插花,基本顾胖了都有所涉及! 天可见怜的,这群女人里,除了英莲,暂时没展现出什么过人的才能,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那可都是有着才艺的! 再加上顾盼儿和自己的熏陶,自己这些美人们,可是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了非常不错的水平! 所以今天夜里,盼儿抚琴,思盈剑舞,玉燕听箫,玉嬛惊鸿,晴川歌,英莲鼓,花影琵琶铮铮然,再加上甄玉娆三姐妹合奏编钟,又得最亲近的平儿小蹄子在旁边伺候着,倒酒布菜,翠袖红巾奉夫豪! 你番唱罢我登台,荣国府的南苑之中,那是歌舞升平,一派极乐之景,倒是有了那钟鸣鼎食的公侯气派! 恰“繁花争艳于长夜,各吐芳蕊为君开。”可谓极尽视听之娱,实为赏心乐事也! 而这美景,还只独他一人欣赏,一人之乐至于此,此时此刻,给个皇帝恐怕,也就是如此了! 不说他自己在这边高乐,又说老太太那边,也是自有一派景象。 说那一时歇了戏,便有婆子带了两个门下常走的女先儿进来,放两张杌子在那一边,命他坐了,将弦子琵琶递过去。贾母便问李薛听何书。 他二人都回说:“不拘什么都好。”贾母便问近来可有添些什么新书。 那两个女先儿回说:“倒有一段新书,是残唐五代的故事。” 贾母问是何名。女先儿道:“叫做‘凤求鸾’。” 贾母道:“这个名字倒好。不知因什么起的?你先大概说说原故,若好再说。” 女先道:“这书上乃说残唐之时,有一位乡绅,本是金陵人氏,名唤王忠,曾作过两朝宰辅,如今告老还家。膝下只有一位公子,名唤王熙凤。” 众人听了,笑将起来。贾母笑道:“这不重了我们凤丫头了!” 媳『妇』们忙上去推她,“这是二『奶』『奶』的名字,少混说。” 贾母笑道:“你说,你说。”女先生忙笑着站起来说:“我们该死了。不知是『奶』『奶』的讳。” 凤姐笑道:“怕什么,你们只管说罢。重名重姓的多呢。” 女先生又说道:“这年王老爷打发了王公子上京赶考,那日遇见大雨,走到一个庄上避雨。谁知这庄上也有个乡绅姓李,与王老爷是世交,便留下这公子住在书房里。 这李乡绅膝下无儿,只有一位千金小姐。这小姐芳名叫做雏鸾,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贾母忙道:“怪道叫做‘凤求鸾’。不用说,我猜着了,自然是王熙凤要求这雏鸾小姐为妻了。” 女先儿笑道:“老祖宗原来听过这一回书。”众人都道:“老太太什么没听过;便没听过,猜也猜着了。” 贾母笑道:“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 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 开口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 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 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那一点儿是佳人! 便是满腹文章,做出这些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满腹文章去作贼,难道那王法看他是才子,就不入贼情一案不成!可知那编书的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 再者,既说是世宦书香大家小姐,都知礼读书,连夫人都知书识礼;便自告老还家,自然这样大家人口不少,『奶』母丫鬟伏侍小姐的人也不少。 怎么这些书上凡有这样的事,就只小姐和紧跟的一个丫鬟?你们白想想,那些人都是管什么的!可是前言不答后语。” 众人听了,都笑说:“老太太这一说,是谎都批出来了。” 贾母笑道:“这有个原故。编这样书的,有一等妒人家富贵,或有求不遂心,所以编出来污秽人家;再一等,他自己看了这些书看魔了,他也想一个佳人,所以编了出来取乐。 何尝他知道那世宦读书家的道理。别说他那书上那些世宦书礼大家,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别说是那些大家子。 可诌掉了下巴的话。所以我们从不许说这些书,丫头们也不懂这些话。 这几年我老了,他们姊妹们住的远,我偶然闷了,说几句听听。他们一来,就忙歇了。” 李薛二人都笑说:“这正是大家的规矩。连我们家也没这些杂话给孩子们听见。” 凤姐这时候就看到薛宝琴神色有些尴尬,薛姨妈也是有些勉强,不得不硬着头皮答腔。 哪里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王熙凤也听说过贾琏和这小蹄子的事儿。 此刻知道她多想了,所以赶紧走上来斟酒,想要把这个话题揭过去,老太太有意无意,王熙凤不清楚。 可若是今天的事儿传到了自己那死鬼的耳朵里,怕也倒成了王熙凤这个侯夫人的罪过了。 不明所以的,怕还以为自己故意借着老太太敲打,在这里,薛家人难堪了。 天可怜见的,王熙凤虽然有这个心思,不过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干出这种自揭伤疤的事来,这丢的可不是只薛家的脸,荣国府面上也无光。 老太太怕也是真的有些糊涂了,说不定还气恼,贾琏中途离席的缘故也有呢,别看刚才走的潇洒,这个事儿可是和老太太掰扯了许久才答应的! 所以女人的心,不管年龄大小,那可都跟针尖一样。 于是王熙凤赶紧转移话题笑道:“罢,罢,酒冷了,老祖宗喝一口,润润嗓子再掰谎。这一回就叫做‘掰谎记’,就出在本朝本地本年本月本日本时。 老祖宗一张口难说两家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是真是谎且不表,再整那观灯看戏的人。 老祖宗且让这二位亲戚吃一杯酒,看两出戏之后,再从逐朝话言掰起如何?” 他一面斟酒,一面笑说,未曾说完,众人俱已笑倒。两个女先生也笑个不住说:“『奶』『奶』好刚口。『奶』『奶』要一说书,真连我们吃饭的地方也没了。” 薛姨妈也是个精明的,赶紧陪笑道:“你少兴头些。外头有人,比不得往常。”意思就是很明显,贾琏不在这里,还在外面陪着,你可不要信口开河,等一下更不好说了! 王熙凤也是怕祖孙两个因为今天的事儿产生矛盾,所以才赶紧又把贾琏离开的事情,圆了回来! 凤姐笑道:“外头的只有一位我们二爷,我们还是论哥哥妹妹,从小儿一处淘气了这么大。这几年因做了亲,我如今立了多少规矩了。 便不是从小儿的兄妹,便以伯叔论,那二十四孝上的‘斑衣戏彩’,他们不能来戏彩,引老祖宗笑一笑。 我这里好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了一笑,多吃了一点儿东西,大家喜欢,都该谢我才是,难道反笑话我不成!” 贾母笑道:“可是这两日我竟没有痛痛的笑一场;倒是亏他才一路笑的我心里通快了些,我再吃一钟酒。” 吃着酒,又命宝玉:“也敬你姐姐一杯。”凤姐笑道:“不用他敬,我讨老祖宗的寿罢。” 说着,便将贾母的杯拿起来,将半盏剩酒吃了,将杯递与丫鬟,另将温水浸的杯换了一个上来。 于是各席上的杯都撤去,另将温水浸着待换的杯斟了新酒上来,然后归坐。 女先生回说:“老祖宗不听这书,或者弹一套曲子听听罢。”贾母便说道:“你们两个对一套‘将军令’罢。”二人听说,忙和弦按调拨弄起来。 贾母因问:“天有几更了?”众婆子忙回:“三更了。” 贾母道:“怪道寒浸浸的起来。” 早有众丫鬟拿了添换的衣裳送来。王夫人起身笑说道:“老太太不如挪进暖阁里地炕上,倒也罢了。 这二位亲戚也不是外人,我们陪着就是了。”贾母听说,笑道:“既这样说,不如大家都挪进去,岂不暖和。” 王夫人道:“恐里间坐不下。”贾母笑道:“我有道理。如今也不用这些桌子,只用两三张并起来,大家坐在一处,挤着,又亲香,又暖和。” 众人都道:“这才有趣。”说着,便起了席。众媳『妇』们忙撤去残席,里面直顺并了三张大桌,另又添换了果馔摆好。 贾母便说:“这都不要拘礼,只听我分派,你们就坐才好。 ”说着,便让薛李正面上坐,自己西向坐了,叫宝琴、黛玉、熙凤三人皆紧依左右坐下。 向宝玉说:“你挨着你太太。”于是邢夫人王夫人之中夹着宝玉。 宝钗等姊妹在西边,挨次下去,便是娄氏带着贾菌,尤氏李纨夹着贾兰;下面横头便是秦可卿。 贾母便说:“蓉哥儿带着你叔弟们去罢,我也就睡了。” 贾蓉等忙答应,又都进来。贾母道:“快去罢,不用进来。才坐好了,又都要起来。你快歇着去罢,明日还有大事呢。” 贾蓉忙答应了,又笑说:“留下一个斟酒才是。”贾母笑道:“正是忘了,不过这儿还有,若是得用,我们自己就料理了!” 贾蓉答应了一个“是”,便转身带领贾环等出来。二人自是欢喜。便命人将贾琮贾璜各自送回去,他也就自回去了,贾环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又说里面,因有媳『妇』回说开戏。贾母笑道:“我们娘儿们正说的兴头,又要吵起来。况且那孩子们熬夜怪冷的。也罢,叫他们且歇歇,把咱们的女孩子们叫了来,就在这台上唱两出,也给他们瞧瞧。” 媳『妇』们听说,答应了出来,忙的一面着人往大观园去传人,一面二门口去传小厮们伺候。 小厮们忙至戏房,将班中所有大人一概带出,只留下小孩子们。一时,梨香院的教习带了文官等十二人从游廊角门出来。婆子们抱着几个软包。———因不及抬箱,估料着贾母爱听的三五出戏的彩衣包了来。 婆子们带了文官等进去见过,只垂手站着。贾母笑道:“大正月里,你师父也不放你们出来逛逛。你们如今唱什么?才刚八出‘八义’闹得我头疼,咱们清淡些好。 你瞧瞧薛姨太太这李亲家太太都是有戏的人家,不知听过多少好戏的;这些姑娘都比咱们家的姑娘见过好戏,听过好曲子。 如今这小戏子又是那有名顽戏家的班子,虽是小孩们,却比大班还强。 咱们好歹别落了褒贬,少不得弄个新样儿的。叫芳官唱一出‘寻梦’,只提琴合萧管,笙笛一概不用。” 文官笑道:“这也是的。我们的戏自然不能入姨太太和亲家太太姑娘们的眼,不过听我们一个发脱口齿,再听一个喉咙罢了。” 贾母笑道:“正是这话了。”李婶薛姨妈喜的都道:“好个灵透孩子!他也跟着老太太打趣我们。” 贾母笑道:“我们这原是随便的顽意儿,又不出去做买卖,所以竟不大合时。” 说着,又道:“叫葵官唱一出‘惠明下书’,也不用抹脸。只用这两出,叫他们听个野意罢了。 若省一点力儿,我可不依。”文官等听了出来,忙去扮演上台。先是“寻梦”,次是“下书”,众人都鸦雀无闻。 薛姨妈因笑道:“实在亏他。戏也看过几百班,从没见用箫管的。” 贾母道:“也有。只是像方才西楼‘楚江情’一支,多有小生吹箫合的。 这大套的实在少。这也在主人讲究不讲究罢了。这算什么出奇。”由此可见,老太太对于这些王爷,那个清楚的紧了! 那是行家里手,自小就生长于富贵公侯之豪第,养成的贵族小姐曲艺鉴赏能力! 对比于薛家这样的商人之家,那肯定是天差地别的!不消多说! 贾琏如果在这里,那也怕要和老太太坐而论道一番,毕竟前世之中,因为老爷子就是个曲艺票友。 耳濡目染的,贾琏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时代不同,有些东西失了传承,风貌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自己家这老太太,若说是指治理家庭的本领,那倒也是乏善可陈,可若说起这些玩乐的东西,绝对称得上是女人堆里的翘楚!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太太过小姐生活时的奢趣,可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只说她还在做小姐之时,那保龄侯尚书府里就有着一套班子,专供他家娱乐的,而且因缘际会的,还让老太太发现了这其中的妙处。 从那以后,对于这些玩意儿,那可是越发的精进,到如今,做老祖宗的年纪,可谓是阅尽沧桑繁华,更能得其中三味了。 另外一边贾琏,过了三更时分,招呼着一众美人,各自安歇去了!至于是在谁那下的榻,倒也不重要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四回 熙凤戏言解尴尬,史侯示好云上门 书接上回说,差不多三更天的时候,老太太拉了众人进了内间暖阁,挤在一起凑个暖和。 又打发了那些外男去,只留下一群小姐,媳妇儿,外加几个小的,比如宝玉,贾兰,还有贾菌。 然后又和薛姨妈和李婶他们继续说起戏来。众人倒没想到老太太对于这东西,独有自己的一份见解,所以就一时讨论了起来! 众人自然是无不恭维,抽捧着老太太图个开心。这边说着贾母便命个媳『妇』来,吩咐文官等叫他们吹弹一套“灯月圆”。 媳『妇』领命而去。当下贾蓉夫妻二人捧酒,斟了一巡。凤姐因见贾母十分高兴,便笑道: “趁着女先儿们在这里,不如叫他们击鼓,咱们传梅,行一个‘春喜上眉梢’的令如何?” 贾母笑道:“这是个好令,正对时对景。”忙命人取了一面黑漆铜钉花腔令鼓来,与女先儿们击着。 席上取了一枝红梅,贾母笑道:“若到谁手里住了,吃一杯,也要说个什么才好。” 凤姐笑道:“依我说,谁像老祖宗要什么有什么呢。我们这不会的岂不没意思。依我说,也要雅俗共赏。不如谁输了,谁说个笑话儿罢。” 众人听了,都知道他素日善说笑话,最是他肚内有无限的新鲜趣谈;今儿如此说,不但在席的诸人喜欢,连地下伏侍的老小人等无不欢喜。 那小丫头子们都忙出去找姊唤妹的,告诉他们:“快来听,二『奶』『奶』又说笑话儿了”众丫头子们便挤了一屋子。 于是戏完乐罢。贾母命将些汤点果菜与文官等吃去,便命响鼓。 那女先儿们皆是惯的,或紧或慢,或如残漏之滴,或如进豆之疾,或如惊马之『乱』驰,或如疾电之光而忽暗。 其鼓声慢,传梅亦慢;鼓声急,传梅亦急。恰恰至贾母手中,鼓声忽住,大家呵呵一笑,贾蓉忙上来斟了一杯。 众人都笑道:“自然老太太先喜了,我们才托赖些喜。”贾母笑道:“这酒也罢了。只是这笑话倒有些个难说”。 众人都说:“老太太的比凤姐儿的还好还多,赏一个,我们也笑一笑儿。” 贾母笑道:“并没什么新鲜发笑的,少不得老脸皮子厚的说一个罢了。” 因说道:“一家养了十个儿子,娶了十房媳『妇』。惟有那第十个媳『妇』聪明伶俐,心巧嘴乖,公婆最疼,成日家说那九个不孝顺。 这九个媳『妇』委屈,便商议说:‘咱们九个心里孝顺,只是不像那小蹄子嘴巧,所以公公婆婆老了,只说他好。 这委屈向谁诉去?’大媳『妇』有主意,便道:‘咱们明儿到阎王庙去烧香,和阎王爷说去,问他一问:叫我们托生人,为什么单单的给那小蹄子一张乖嘴,我们都是笨的?’ 众人听了都喜欢,说:‘这主意不错。’第二日,便都到阎王庙里来烧了香,九个人都在供桌底下睡着了。 九个魂专等阎王驾到,左等不来,右等也不到。正等的着急,只见孙行者驾着筋斗云来了,看见九个魂,便要拿金箍棒打,吓得九个魂忙跪下央求。 孙行者因问原故,九个人忙细细的告诉了他。孙行者听了,把脚一跺,叹了一口气道:‘这原故幸亏遇见我,等着阎王来了,他也不得知道的。’ 九个人听了,就求说;‘大圣发个慈悲,我们就好了。’孙行者笑道: ‘这却不难。那日你们妯娌十个托生时,可巧我到阎王那里去的,因为撒了泡『尿』在地下,你那小婶子便吃了。 你们如今要伶俐嘴乖,有的是『尿』,再撒泡你们吃了就是了,说毕,大家都笑起来。 凤姐儿笑道:“好的,幸而我们都笨嘴笨腮的,不然也就吃了猴儿『尿』了。” 尤氏娄氏都笑向李纨道:“咱们这里谁是吃过猴儿『尿』的,别装没事人儿。” 薛姨妈笑道:“笑话儿不在好歹,只要对景就发笑。”说着,又击起鼓来。 小丫头子们只要听凤姐儿的笑话,便悄悄的和女先儿说明,以咳嗽为记。 须臾,传至两遍,刚到了凤姐儿手里,小丫头子们故意咳嗽,女先儿便住了。 众人齐笑道:“这可拿住他了。快吃了酒,说一个好的,别太逗的人笑的肠子疼。” 凤姐儿想了一想,笑道:“一家子也是过正月半,合家子赏灯吃酒,真真的热闹非常。 祖婆婆、太婆婆、婆婆、媳『妇』、孙子媳『妇』、重孙子媳『妇』、亲孙子、侄孙子、重孙子、灰孙子,滴滴搭搭的孙子、孙女儿、外孙女儿、姨表孙女儿、姑表孙女儿……嗳哟哟,真好热闹。” 众人听他说着,已经笑了,都说:“听数贫嘴的,又不知编派那一个呢。” 尤氏笑道:“你要招我,我可撕你的嘴。” 凤姐儿起身拍手笑道:“人家费力说,你们混我,就不说了。” 贾母笑道:“你说,你说。底下怎么样?” 凤姐儿想了一想,笑道:“底下就团团的坐了一屋子,吃了一夜酒就散了。” 众人见他正言厉『色』的说了,别无他话,都怔怔的还等往下说,只觉冰冷无味。 众人俱看了他半日。凤姐儿笑道: “再说一个过正月半的。几个人抬着个房子大的炮仗,往城外放去,引了上万的人跟着瞧去。 有一个『性』急的人等不得,便偷着拿香火点着了。只听噗哧一声,众人哄然一笑都散了。这抬炮仗的人抱怨卖炮仗的捍的不结实,没等放就散了。” 黛玉道:“难道他本人没听见响?” 凤姐儿道:“这本人原是个聋子。” 众人听说,一回想,不觉一齐失声都大笑起来。又想着先前那一个没完的,问他:“头里那一个怎么样?也该说完了。” 凤姐儿将桌子一拍,说道:“好啰唆!到了第二日是十六日,年也完了,节也完了,我看着人忙着收东西还闹不清,那里还知道底下的事了。” 众人听说,复又笑将起来。凤姐儿笑道:“外头已经四更,依我说,老祖宗也乏了,咱们也该聋子放炮仗,散了罢。” 尤氏等用手帕子握着嘴,笑的前仰后合,指他说道:“这个东西真会数贫嘴。” 贾母笑道:“真真这凤丫头越发嘴贫了。”一面说,一面吩咐道:“他提起炮仗来,咱们也把烟火放了,解解酒。” 外面林之孝家的听了,忙出去带着小厮们就在院内安下屏架,将烟火设吊齐备。 这烟火皆系各处进贡之物,虽不甚大,却极精巧,各『色』故事俱全;夹着各『色』花炮。 林黛玉现在虽然已经不禀气柔弱,不过依旧还是害怕鞭炮的响声。 所以,贾母便搂她在怀中。薛姨妈搂着宝琴。宝琴笑道:“我不怕。”宝钗等笑道:“他专爱自己放大炮仗,还怕这个呢!” 王夫人便将宝玉搂入怀内。凤姐笑道:“我们是没有人疼的了。” 尤氏笑道:“有我呢,我搂着你。也不怕臊,你这孩子又撒娇了,听见放炮仗,吃了蜜蜂儿屎似的,今儿又轻狂起来。” 凤姐笑道:“等散了,咱们园子里放去,我比小厮们还放的好呢。” 说话之间,外面一『色』一『色』的放了又放。又有许多的满天星、九龙入云、平地一声雷、飞天十响之类的零碎小爆竹。 他们这边放的话,贾琏在那南苑的院子里也放!一时之间倒是响彻了整个荣国府的上空! 放罢,然后又命小戏子打了一回莲花落,撒了满台钱,命那孩子们满台抢钱取乐。 又上汤时,贾母说道:“夜长,觉得有些饿了。”凤姐忙回说:“有预备的鸭子肉粥。” 贾母道:“我吃些清淡的罢。”凤姐忙道:“也有枣儿熬的秔米粥,预备太太们吃斋的。” 贾母笑道:“不是油腻腻的,就是甜的。”凤姐又忙道:“还有杏仁茶,只怕也甜。” 贾母道:“倒是这个还罢了。”说着,已命人撤去残席,外面另设上各种精致小菜,大家随便随意吃了些,用过漱口茶,方散。 十七日一早,又过宁府行礼,伺候掩了宗祠,收过影像,方回来。此日便是薛姨妈家请吃年酒。 十八日便是林之孝家,十九二十的歇了两日,二十一日便是单大良家,二十二日便是严本忠家:这几家贾母也有去的,也有不去的,也有高兴直待众人散方回的,也有兴尽半日一时就来的。 凡诸亲友来请,或来赴席的,贾母一概怕拘束不会,自有王夫人、邢夫人、凤姐儿三人料理。 连宝玉只除王子腾家去了,馀者亦皆不会,只说贾母留下解闷。 所以倒是家下人家来请,贾母可以自便之处,方高兴去逛逛。 女人小子们这边忙活着,贾琏,那边也同样没歇着,十六一早,爬起床来,有顾盼儿伺候着,穿戴整齐,就先入宫拜见了皇帝,皇后,小公主。 还有自己的大妹妹贾元春,又与她说了会儿话,讲了些家中过节的趣事。 折腾了一个早上,将近午时,在皇宫里用了饭,才出了神武门,又被那小丫头纠缠着,在行宫公主府之中,与她学闹了半日。 师徒两个,射箭,骑马,投壶,讲故事,直到太阳西斜,小公主留他在行宫用了顿便饭,这一对师徒才意犹未尽的做别! 至于龙首宫那边,倒也不必他陪去,免得热脸贴了冷辟股,尴尬。 况且,若不是皇帝一直挺着,贾琏怕是早就被老皇帝叫过去,做出训斥了! 到了十八那日,又去了忠顺王府,盘桓了大半日,把这位王爷,喝趴下了,才回家,临走之前,他家那小王爷和王妃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 尤其是那小王爷,看着自己居然隐隐的有些崇拜的神色,敢和他爹裸袖揎拳,脚踩着凳子,行酒令,还给他喝趴下的,整个大周朝半只手都数得过来! 尤其那酒量,简直像个无底洞一样可怕!就连旁边的忠顺王妃都怀疑,贾琏的肚子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构造? 并没有同老太太他们一起,往林之孝家去,十九那天,便是神武将军府,二十那日牛继宗府上,自然不需赘述! 因为他的缘故,整个荣国府或者是贾家的交际圈,又重新打开了,到了二十一日,还收到了史家小保龄侯史鼐的拜帖。 这一位带着史湘云这个侄女,上门来拜见老太太了,其实是来见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自从贾府衰败之后,史家两兄弟走动的就少了,上次贾珍不在了,因为某些缘故,他们也没有亲自到场,不过是派了家眷来,怕也还是看在老太太面上! 其实年前的时候,老太太也提议过,说是让史湘云过来这边过年,这两兄弟也搪塞了过去!所以对于这两个娘家的侄儿,老太太心里面是憋着气的! 如今,他们送了帖子,很明显是奔着贾琏来的,因为元宵节第二日,皇帝在养心殿宴请了几个亲近大臣,贾琏赫然在列,而他们兄弟两个却没得到邀请,忠靖侯史鼎,外放地方,倒也情有可原! 可他这个小保龄侯,虽然继承了父祖的爵位,但在皇帝面前却说不上什么话来。更别说是元宵节,转头就入宫受宴。 一直到贾琏封侯的时候,其实这两兄弟都还有些保持观望的态度,并不把他一个区区的三等侯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家一门两个侯爷,虽不是天子最亲近的那一部分,也是担任要职十分风光的! 而且兄弟两个为了继承爵位,那可是废了老大功夫家底都掏空了,苦熬了近十年的功夫,才得了今日这个地位。 可是贾琏这个落魄不上进的亲戚,也没见他吃苦受累的,到边关去苦熬,就因为会捞银子,入了皇帝的眼。 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五品同知后补,成为了三等侯,重新执掌京都大营,迈成为了公主之师! 这一庄庄的好事,都落在了平日他们看不起的贾家小子身上,说他们不羡慕嫉妒恨的,那是谁也不信! 所以今天这小保龄侯史鼐,赶着趟得上门。还带个侄女当挡箭牌,像是年前拒绝老太太邀请的不是他这个好侄儿一样! 就这份脸皮,贾琏眼睛他是个人物。他去荣庆堂拜见老太太,老太太也没见他,不过为了给他个台阶下,没有把关系闹僵,就把史湘云留在了荣庆堂里。 说是等到来年开春了以后,再让这个丫头回去,这段时间就陪着自己这个老太太热闹热闹! 由此一招,这个尴尬也就化解了一点。史湘云从这一日起,就开始住在了荣国府,老太太就着近处,还给这小丫头安排了个住处! 在老太太那里碰了个软钉子,这一位倒也是不甚在意,左右,他是奔着自己来的,老太太的态度不过是锦上添花,一张感情牌罢了! 所以,面对这位外家亲戚的史家叔侯,贾琏还是给了他点面子,大过节的,并没有撕破脸皮去,在荣禧堂的书房里,和他见了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五回 侄舅相欢言罢去,湘云荣庆不合宜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自十六日起,就开始了属于男人们的应酬。除了十七日在宁府又祭了夜,一直到二十几日,他都在外往来应酬。 这一日傍晚时候,刚从太白楼辞别了顾廷湘,马丁林几人的吃请,就这么骑着马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荣国府。 今早上刚去了牛继宗的府上,下午才出来,又被马丁林顾廷湘几人约到了太白楼,恰好又遇到了,也来这里吃饭的刘文谦和沙平威舅甥两人。 于是相请不如偶遇,加上自己刚好共计八个,所以就在这太白楼开了一张大八仙桌,又用过了一顿,也说了一些,最近两个营里的事儿! 尤其扩招军医的事情,也一直是由刘若谦负责落实的,等到过了年后!出了正月,二月打春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筛选和扩招了! 这个事情很重要,关乎着之后的布局。所以才有此一问,刘若谦这牛鼻子自从答应帮助贾琏完成这个胜举之后,就一直兢兢业业,展现所长! 就是小子沙平威,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也逐步有了点能够带兵打仗的先锋将军样子! 刘若谦两口子,再加上他们视若亲生儿子的外甥沙平威,这一家子三口人,现在可是牢牢的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了! 除了负责军队医疗的事情,这牛鼻子,平时以幕僚的身份,还帮自己参攒军机! 现在自己这段时间能够抽出空来,料理家中的事物,也多亏了这老牛鼻子的帮助! 所以对于这一家三口,乃至于自己之前巡防营带出来的几个老兄弟,他们这群人组成了自己在京城里的可信班底。 不管他们是抱着什么最初的念头,来到了自己麾下。现在的他们每个都为自己独挡一面,在不同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就是刘若谦那口子舒大娘,也带着那一群的妇女队,每天发生着进步! 所以等到他们宴会之后,贾琏本来还想约他们过府一叙,可是众人都知道贾琏现在贵人事忙,而且他们都是逍遥自在惯了的,尤其是刘若谦两口子,如今天色已经晚了,现在去人家府中叨扰,终归有些不妥,第一次上门,还是要郑重庄重些才好! 虽然他们知道贾琏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可是那等公侯门第,虽然有它的规矩,众人都心知肚明,也不愿明知故犯,叫人小看笑话了去。 也就傻愣愣的沙平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弯弯绕,心性单纯的沙平威,本来还想去国公府里见见世面的,可是一看自己舅舅还有舅妈的脸色不对,也就委屈巴拉的跟在他们后面说不去了! 倒也是惹的贾琏有些好笑,真是天真烂漫的傻小子一个,这样的率真性格,用好了,那可是个宝! 约定了过两日拜访,贾琏也没有强求,就这么和他们告别了。 一回到府里,才进的院子,刚要洗漱更衣,就听王熙凤和自己说了两件事! 一件事就是史家的那位小保龄侯爷,今天一早派人送来拜帖,说是明天赶早带着侄女,来给老太太请安,走动走动! 至于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明日正月二十一,赶巧是薛宝钗生日,老太太听闻史湘云要过来,所幸又打着热闹一回的主意,准备给薛家丫头做个生日会! 这件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王熙凤头上,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可是贾琏现在也算薛家的半个亲戚,又是荣国府的主人,有些事情自然要咨询一下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意见。 史家那位为什么来?众人都心知肚明,年前老太太也派人去说了话,想把湘云接过来热闹热闹,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说是两家久不走动,怕也生疏了。 可是这两兄弟当时并没有给予明确的回复,只说有空一定来拜望姑母,可是一直等到元宵都过完了,年都快结束了! 也没见他俩兄弟有什么上门的想法。如今又隔了这么几日,都快年收尾了,才提起了这么一场,可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于这家兄弟两个贾琏也不熟悉,自然不好评价,不过根据固有的记忆来看,这倒是四大家族里,除了王子腾之外,之前唯一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了! 不同于贾府前几代一直走武将的道路,现在却想转型的衰败路子。史家兄弟两个那一直都是秉承了祖父的志向,坚持走自己的功勋之路,当年,为了能够继承爵位,那可是,去边关苦熬了几年的,并且在二代保龄候爷,也就是老太太的兄长过去之后,这兄弟两个掏空了家底,打点了宫中,才得了皇帝青睐,没有过分强降等级,依旧让他们是袭承了侯爵,后面庶长子史鼎,出使安南,兵不血刃靖平南患! 被太上皇帝加恩,另开一支,不仅让他出任地方,成为了封疆大吏,也给了个侯爵! 不过对比娶自己弟弟继承的保龄侯,终归少了些传承底蕴!他那个也就是一世侯爷,就像贾贾琏的这个荣昌侯爷一样。 是个名誉大于实际的存在,不得世袭,所以不能传给子孙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史鼎和贾琏已经成为了侯爷,却没有另外开庭的原因之一。 对比起自己死鬼老爹身上的一品将军,他的这个侯爷,其实也是半斤八两的虚的很。 甚至都还不如,大老爷那个好逮也可以让自己再降继一回的! 就像贾蓉的四品将军,就是降次继承了贾珍的三品将军,虽然不怎么出挑,可依然就是个四品的爵位! 别看他这个侯爷现在风光,那也不过是他自己一人而已,他现在突然完蛋了,哪怕荣国府不倒,皇帝恩德,贾夔这个臭小子长大成人了,也是跳过自己继承大老爷一等将军的世职,而不会是他这个三等的荣昌侯爷! 所以这里面的弯弯绕,那可是多,若是不懂那个就是妄自尊大了! 所以别看他现在硬杠嘲讽满朝文武,除了有皇帝撑腰的威风之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奋斗目标是那把龙椅,而不是作为一个臣子! 如此一来,有些东西就不需要顾及了,一旦这大周江山有朝一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的改朝换代,今日那些得罪过的,未必不是明日的舔狗! 甚至不需要到达那一步,只需自己盛宠不断,权倾朝野的时候,今日些许的得罪,也变成了这些人的诚惶诚恐。 到时候,怕也是反过来倒要给自己赔不是,心里面怕也是,还要祈求上位者不要见怪,高抬贵手当他们是个屁,放他们一马! 譬如后汉董卓,还是一个区区的河东太守的时候,朝廷中那些世家门阀出来的中枢大臣们,有谁把她这个崛起于微末的西凉匹夫放在眼里? 等到他兵强马壮,执掌中枢,废立天子的时候,那些人也只不过只能心里面敢怒不敢言罢了! 不是他自己作死算出了袁绍,还有那群名士,再加上毒杀天子,鱼肉百姓,导致失去了民心,哪里会有后面的祸患? 哪怕败走长安的时候,只要他能够固守崤涵,励精图治雍州之地,等到关东诸侯自乱阵脚,他以逸待劳出武关,南下荆州,西举巴蜀,使得关中巴荆襄之地连为一片,未尝不能够成就霸业! 可惜董卓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被洛阳的繁华迷失了双眼,丧失了曾经年轻时候,作为西凉豪杰的斗志! 贾琏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只要团结了最广大的一批群众,上面这些贵族老爷们根本不足为虑! 后世太祖的屠龙宝典,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这条真理的实践性! 再加上他现在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两辈子出生富贵之家,早就见识过繁华,不会轻易的被温柔乡迷失了斗志! 而且从后世而来的他,格局说句不客气的远远超过这个时代所有人。 有了星辰大海,龙腾世界作为目标的奋斗,再加上一颗坚定的帝业道心,哪怕道路之上充满了诱惑和温柔乡,他也能够坚定自己的本心,身乱心不乱! 所以此刻面对史家那位的拜访,明知道他是来趁机巴接一下,缓和之前尴尬的彼此关系的。 贾琏第二天也是故作不知,如沐春风的,在书房里,接待了这位史家的小保龄侯,也就是自己沾亲带故的表舅! 众人也不知他两个在那书房里说了什么,反正等到这位史家的小侯爷出来的时候,那也是一脸笑意的高高兴兴走了,只留下了侄女史湘云,就这么住在了荣国府! 关于他们两个见面谈的内容,老太太和大老爷都没有过问一句。 现在贾琏主意极正,而且已经入住荣禧堂当家作主,有她在外操持这些事情,他们也懒得过问。 都是富贵闲人的命,能够得闲自然最好了,谁又愿意多事!所以他们两个人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劈歪交易,整个荣国府根本没人管的! 倒是史湘云留了下来,倒是让荣庆堂里的气氛,又热烈了几分!众人一再说,今日又是薛宝钗的生日,薛史二人初次相见,就有些一见如故的样子,又听闻是赶上了人家生日! 史湘云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爱凑热闹的,大人们的事儿也不管,反正只要老太太姑祖母还待见自己,自己有得玩耍。 能够和姐妹们还有“爱哥哥”宝玉每天玩,就问题不大,至于其他的,史湘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毕竟在姑祖母这里,自己不用做那些每日都做不完的针线活,枯燥乏味的紧了! 不过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遇上了八面玲珑的薛宝钗自然没什么,毕竟宝钗会借坡下驴,顺着史湘云的话头说。 可是面对现在的荣国府团宠林怼怼,林黛玉,那可就有些不对付了! 所以说第一次见面,其实三个人就有了疏近之分!虽然不是很明显,不过荣庆堂上的大人们都看得明白! 尤其是史湘云有些不带脑子的开玩笑把贾宝玉和林黛玉扯在一起的时候,宝玉还没什么,老太太,王夫人,林黛玉,甚至是王熙凤,脸色都有了变化! 还是薛宝钗机灵,赶紧抢过了她的话头,把事情转移到自己生日上来,又问了些趣事,才打头过去,否则今日再被她这么没脑子的胡乱拉扯一番,整个荣庆堂里的气氛可就尴尬了! 看到林黛玉气鼓鼓的,众人脸色也不对,史湘云好像才反应过来了,赶紧给林黛玉陪了罪,这才作罢了去! 不过一时之间气氛也因为这个傻妞的操作,变得有些不对劲!谁都知道现在荣国府当家做主的那就是贾琏还有王熙凤夫妇两个,可是这丫头自打进了荣禧堂,好像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有意无意的亲近宝玉和王夫人,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开着三个春天的玩笑! 这个事情就有点迷了,难道史家那个来的时候没告诉自己这个侄女,现在荣国府的风已经变了吗? 也亏得史湘云后知后觉能够悬崖勒马,及时止住了话题!否则今日怕还要伸出波澜。 等到那位告辞以后,贾琏也来到了荣庆堂!就见气氛有些不对,他就猜出来,有可能是史湘云的到来导致了一些问题! 毕竟他熟读过原著,也知道这个姑娘大大咧咧的,没啥脑子,说不定早就在几句话之中得罪人了! 记得初读红楼的时候,贾琏对于这种没脑子的傻妞,是不感冒的,可是经历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变化之后,反而对于这种有些娇憨的傻白甜,感觉有些莫名的难得! 从小就没了爹妈,跟着叔叔婶婶过活的,平日里除了些针线女红,书都没让看过几本,能够让他保持这种天真心态,也算是造物主的神奇了! 所以现在贾琏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傻白甜铁憨憨小姑娘,倒是没了之前的成见! 繁华落尽,一点率真的天性,那倒是难能可贵的,想想原著中这个丫头的下场,以及后世之中经典电视剧里的定性,贾琏对他就有点同情了! 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惜就生不逢时,若是身在老太太那个鼎盛的年代,估计怕也又是另一番景象的富贵满堂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六回 琏黛情牵心不宣,祖孙同契作庆钗 书接上回道贾琏,见过了史家那位小保龄侯爷之后,就来到了荣庆堂中,一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而且薛宝钗正在说着什么,旁边的一个看着有些陌生又有一点熟悉的姑娘,想必就是那史湘云了。 这丫头贾琏的记忆中也是见过的,早几年的时候,这丫头还在荣国府住过一段时间,宝玉现在的大丫头袭人,那时候就是伺候她的。 之所以感觉有些陌生,是因为这丫头有年头没来了,反正他上次来的时候贾琏刚刚采取了王熙凤,也还没穿越过来! 况且原著之中,曹公对于湘云基本没有正面的面貌的描写,除了“醉眠芍药荫”的“慢起秋波”四字,与被窝外的“一弯雪白的膀子似乎除了一双眼睛与皮肤白,并不美。 又说她身材“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极言其细高个子,长腿。 以这个时代士大夫们对于女性的审美批判,史湘云确算不上绝色,可是以后世的眼光来打量,这丫头自然有她的妙处! 不过,作为一个立志飙车的同时,收藏天下名车的老司机,对于她这一款有些独特的,还在建模等待发育的车型,还是打算兼收并蓄的! 贾琏抬眼就注意到,此刻性格豪爽的史湘云,也是有些悻然而不知所措,一边的林妹妹正撇过头去,不看向她们两个那边。 这很明显,就是这两个小丫头不对眼了。更别说旁边的王熙凤还给自己使眼色。 所以为了让林黛玉,不要摆着这挂酱油瓶子的模样,贾琏不得不咳嗽一声,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自己进入荣庆堂中,一般都不通报了!否则,若是早些时候,还要有鸳鸯琥珀之类的先进来通报老太太,然后自己才得进来! 毕竟这里是老太太的领地,自己过来标记,无论如何都要给人家打个招呼的。 现在荣庆堂的守门员,铁将军锁鸳鸯,已经对自己心有所系。再加上老太太的通融,现在的荣庆堂里自己和宝玉一样,也是可以随时就来的! 甚至老太太巴不得自己经常来他这坐坐,更显得祖孙亲近,有些事儿,若是能多听听老太太的意见,这老太婆也就更高兴了! 无论如何就冲老太太力挺自己,给自己摆平了王熙凤这么个辣子,能够让众位美人进了荣国府。贾琏也是感激自己这个祖母的恩德的! 老太太虽然没有带领荣国府兴旺发达的本事,可是对于自己入眼的儿孙们,那是真的好。 所以平日里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东西,他还是充分的尊重这位老人的意见的,有了自己在外面做出头鸟,遮风挡雨,家里现在又不缺银子。 说句有些骄傲的话,哪怕是现在,皇帝诏命盖个大观园,自己也能够从容地掏出银子来面对。 而不是像原著之中还要下扬州,去接受人家林妹妹和林姑父的遗产,拿回来填补这个财政窟窿! 当然了现在林妹妹,基本已经是自己碗里的宝贝,虽然这个误会不过是林如海病重时候临死托孤的不得已,不过现在哪怕他好了,也不能不认帐! 说句难听的,等到他蹬了脚,林家五代的积累,十之七八,也是要落在林黛玉和自己头上的! 林如海自从贾敏死后就一直无所出,唯一的独苗女儿,这份财产,还能落到旁人手里去? 不行的话,等到日后自己和林妹妹有了儿子,出继一个到林家也就是了,反正儿子多了也是麻烦,正好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自己如今神功大成,延年益寿的活个百来岁怕不成问题,若是儿孙们短命些,怕还要被自己给熬死了! 所以对于子孙的传承,只要开枝散叶,让他们遍布天下,也就是了,至于最高权力的继承,一个不好,怕也是孙子辈的事儿了! 有时候一个上位者活的太久,是好事,也是一件坏事!比如周世宗柴荣和清高宗乾隆的对比。 柴荣那个如果多活个二三十年的,他又是一个秦皇汉武一样的盖世帝王! 至于乾隆,若是他少活个二十年,估计整个大清国的命运都会截然不同! 等到他八十多岁退位的时候,个位数的皇子,一个都没了,等到嘉庆皇帝继位,他的兄弟们也只剩下那么两三个了! 不过这种事情落在自己头上,想必人人都愿意做乾隆,而不是当苦逼的雍正,以及短命令人惋惜的柴荣! 这就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帝王将相,一个个的都梦寐着长生。只要不死,就代表着权力的永恒! 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没经过通报,一时间,气氛又有些尴尬,众人都关注着薛宝钗的生日。 也暂时没注意到贾琏的到来,只有她那婆娘王熙凤,还有撇过头去,嘴可以挂酱油瓶的林妹妹,以及站在贾母身边的鸳鸯,注意到了自己这个男人的到来! 见到他来了,王熙凤松了一口气,林黛玉也是多云转晴,把脑袋扭了过来,撅着的嘴唇也平下去了,挂着一丝动人的淡淡微笑! 贾琏先和王熙凤打过了招呼,又拜见了老太太!这才转过头来对林黛玉道:“好妹妹,这是怎的了?这腊八节都过了,怎么还有个撅着嘴,偷香芋的小耗子?看来我要去找那扬州城里的林老爷说说,怕才好化解嘞!” 一听此话,外人不知所以,两个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是在责怪林黛玉,在史湘云这个客人面前失了礼仪。 可是林黛玉一听他这话,又想起当时他给自己说的那个逗自己开心的笑话,当时可就绷不住了。 本来还生着气的林黛玉,下一秒直接捂着嘴,有些娇羞的笑了起来,把旁边的大脸宝都看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听着像挖苦林妹妹的话,怎么就让林黛玉笑得如此开心? 又想起今日的事情,虽然是史湘云说了不得体的话,不过也是因自己而起,若是事后,自己这位二哥哥追究起来,怕是又要吃一顿竹笋炒肉了! 一想到那细竹条子抽在辟股上的火辣辣疼痛,贾宝玉就感觉现在那凳子如坐针毡,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琏这么个没头没尾的话语,以及林黛玉多云转晴的表现,难免让不知情的众人一头雾水! 尤其是王熙凤,仿佛在这两个人身上嗅到了大自然的气息,感觉自己绿油油的! 不过看着林黛玉,拉着自己胳膊,窝在自己怀里,笑的百花失色,王熙凤那一点怨气也就消了! 左右无论如何?这小丫头还是亲近自己的,刚才那下意识的动作可欺骗不了人! 不过虽然有疑惑,此时此刻也不好多问。众人也就借着这个由头,开始缓和气氛,把刚才的事情翻篇了! 可是那史湘云,心里面却对眼前这一幕有了计较!从小就跟着叔婶过活,虽然性格豪爽,天真,可是又哪里会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都没有? 刚才之所以没有眼力见儿,也不过是看宝玉故意亲近林黛玉,以为他两个感情甚笃,然后大人们怕是又有那方面的想法。 因此自己算是来一个助攻,顺便拉近一下距离,毕竟今后一段时间,自己还要和她们一起玩耍不是?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搞清楚状况,一巴掌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刚才虽然还和宝钗说的话,可是林黛玉在贾琏进来之后,脸色的骤然转变,以及那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无头话后,林黛玉的变化! 让人怎么听着怎么像是小情侣闺房打趣的私房话,怕这里面的耗子和香芋,都有着外人不知的典故呢! 而且旁边薛姐姐,在自己那个,没见过几面的贾琏表哥进来之后,虽然还和自己说着话,可是眼神已经不知不觉的的向那边瞟去了! 于是乎话题就转移到了薛宝钗的生日上面。这一次的情况倒有些不同于,原著之中,薛宝钗过生日的情况。 一来,现在荣国府里当家做主的是自己夫妻两个,不是二房的王夫人。 二来薛蟠没有变成黑户,还和自己成了生意上的伙伴,使得贾家和薛家,有了直接的利益联系。 至于第三,从薛家进了荣国府以后,除了薛姨妈和王夫人开始的时候,有意促成宝钗还有宝玉,反倒是薛宝钗对于这件事情表现的倒是很冷淡,而且也恪守礼仪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也就没碍了老太太的眼。 所以老太太认为,她那母亲难免商人妇的世利,一心的想要攀高枝,可是这个丫头倒是个知礼守礼的,平日里面对宝玉的故意亲近,也是不假辞色,平淡面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亲密姿态。 而且好像,指开头那段时间,那姐妹两个提过一嘴,后面也就不再说了,而且她家倒也规矩,肯听自己的招呼,并没有出格的举动! 这在老太太看来那可是极好的,又加上有了利益牵扯,适当的表现出对于薛家的善意,是有助于自己大孙子的发展的,甚至老太太都盘算,若是有机会,想办法把这丫头也让贾琏收作了妾,反正一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 凭他家琏孙儿,如今的地位,要他薛家女儿做妾,不算埋汰了她去! 他们家二房那个宝琴,看着比他家这个大丫头还机灵还漂亮,不也是被贾琏这个混账勾搭到手了? 所以多一个少一个的,只要有利于家族的发展,在老太太这儿,那都过得去,反正现在王熙凤已经生下了荣国府长房第四代的嫡长,后面的任她牛鬼蛇神,也是无碍的! 况且联姻这种东西,虽然不可靠,不过当时也是见效最快的,正好打发给了贾琏,彻底断绝了自己那愚蠢的二媳妇和他那姐姐的谋划,省得来祸害了宝玉! 所以老太太在听说了,今天是她生日之后,才会跟王熙凤说起要给薛宝钗过生日的事情! 少了些敲打的意味,多了些亲近的姿态!王熙凤自然领会到了老太太的心思,又问过了贾琏的意思,所以才敲砖定下来薛宝钗的生日章程。 还记得昨晚,王熙凤问自己的说是老太太要凑趣的给薛宝钗过生日,还说要来问问贾琏的意思。 说毕竟现在这荣国府里他才是当家人,再加上他和薛家现在的联系,王熙凤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准备一个丫头过生日,要问贾琏的意思,虽然情理上说的通,也有些大炮打蚊子的大材小用。 不过老太太一顿忽悠,又把她给忽悠过去了,可是受过原著之中影响的贾琏,对于这件事情,那是十分的敏感! 所以也仔细的过问了,看一看和自己的记忆中是否有什么偏差,毕竟现在薛家又不纠缠宝玉! 宝钗的心思也有一些在自己身上,平日里也是紧闭,梨香院的大门,并不出来招惹是非! 如此一来,暂时老太太也不会刻意的借生日去敲打薛宝钗还有薛姨妈。 因为没必要,只要不去祸害老太太的命根子贾宝玉哪怕他们一家,再住上几年,老太太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毕竟现在贾琏生意上面还有用得着薛家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薛蟠没有变成黑户,薛家也就没受贾家周璇保命的恩惠!没欠了那么大的恩情,也没给贾家的名声抹了黑点! 所以老太太对于他家的态度,或者说是整个荣国府,对于薛家的态度,和原著之中那倒是绝然不同的! 想通了此间关节,那么老太太依旧如此的要给薛宝钗做生日宴,那这里面的算盘,可就有得想了! 所以昨夜里凤姐道:“二十一是薛妹妹的生日,你到底怎么样呢?”贾琏道:“我知道怎么样!你连多少大生日都料理过了,这会子倒没了主意。” 本来其实是有主意的,那也不过是他要故意用来试探凤姐的,想看看这件事情和原著,又有什么不同?老太太抽的哪门子的风?所以才如此说! 后面又听了,凤姐道:“大生日料理,不过是有一定的则例在那里。如今她这生日,大又不是,小又不是,所以和你商量,况且也是老太太叫我来问你意思。” “如今,你和薛家也算半个亲戚,又有些利益往来,虽然都是占了二爷的光,不过也有用得着他家的地方,想来我们脑子又笨,比不得国舅侯爷大聪明,要是搞砸了,容易坏事,所以老太太才让我问你,所以还请给我们小女子没见识的参详参详!” 贾琏听了,低头想了半日,道:“你今儿糊涂了,还说我是大聪明,这很明显,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想看我对于薛家有多重视,她好拿出个权衡,我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老太太会出多少钱给这丫头过生日!” 看着王熙凤一脸的不信,贾琏又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二奶奶哟,你还别不信,咱现在就有这个面皮,薛家那大傻子占了我的光,薛老二也占了他妹的光,我把这生意通过薛家的渠道,咱们占了大头,他们也是有些有水的! 因此,虽然身份不对等,也算半个合伙人,哪怕老太太不做他想,想要亲近拉拢一下他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之所以叫你来问我,不过是看菜下碟,看我对于他们家的重视程度,老太太那里好下菜罢了!” 听了自己二爷一顿忽悠,王熙凤也是将信将疑的,要不是贾琏平日里基本和薛宝钗没什么牵扯,凤辣子就要怀疑到那上面去了! 不过现在的话倒也没什么好怀疑的,然后夫妻两个商定了,左右手上现在不差钱,就出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宝丫头不是刚好十五的生日吗?说不定老太太那里看菜下碟的再给它斗个整,贾琏估计着二百两的银子,也足够这丫头好好过个像样的生日,也彰显荣国府的气派! 所以敲定细节之后,今日一老早,王熙凤就回禀了老太太,老太太居然又拿出了一百两,凑了个二百五十两整,打算彰显着气派,好好给薛宝钗热闹一回。 毕竟已经有了那方面的打算,左口袋进右口袋出的事儿,老太太也是不吝啬的! 又因为去年花朝节林黛玉生日的时候,还有热孝在身,宁国府的倒霉蛋贾珍又死了,所以这生日也就没过! 如此一来,也就没有旧例可循,如今,花二百五十两给薛宝钗过生日,倒也不算是什么突兀的,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况且贾琏也是有些猜测到老太太意思的,估计是想趁此机会旁敲侧击一下薛家到底是个啥态度? 毕竟薛宝钗都快到十五及笈之年了,一直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如今,薛家对宝玉没了纠缠,也就没有那“金玉良缘”的事儿。 更何况自己那一夜和薛宝钗在月下山亭中,有了那般亲密举动,没得意外,贾琏也是要把薛宝钗收入房中的,尤其薛大傻子,又没个把门的,可能王熙凤不知道的事儿,老太太听了去也留了心。 现在想要推波助澜成就一段好事儿,彻底的把薛家的整个渠道捆绑在荣国府,也就那么大回事儿了! 不过这话,贾琏那是万万不敢和王熙凤说的,否则这婆娘不敢去呲老太太的牙,怕是敢从自己身上咬下块肉来。 虽然事多了不愁,债多了不痒,可是总该顾及她的一些感受的!否则,这夫妻哪能做得长久?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七回 气氛尴尬生日宴,铁头憨憨史湘云 书接上回说,贾琏和老太太默契的,准备通过给薛宝钗过生日,达到一些共赢目的。 所以祖孙两个凑了二百五十两银子,这就准备给宝丫头过生日,对于王熙凤的说辞,自然是说为了笼络薛家,把她家的渠道拿在手中! 其实这内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怕也就只有贾琏自己知道了! 毕竟薛宝钗的那条汗巾子,现在还在他空间里!到目前为止,知道贾琏琉璃空间的,也只有林黛玉和秦可卿两个! 现在这两个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再加上这种事情本就神异,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说出去,只怕是说了也没人信的! 所以为了不让王熙凤起疑心,能够和和美美的办好这个生日宴,贾琏故意表现出对于薛宝钗态度的冷淡和不在意。 现在的一百五十两银子,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已经不足以引起王熙凤的警戒之心了。 在适应了贾琏现在赚钱流水,挥金如土的本事之后。区区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并不值得王熙凤多想! 只能说这个价位是一个很平淡的也不算太过于亲近的价位!所以今天一早,就在贾琏和史家那位侯爷见面的时候,王熙凤已经拿着这两百多的银子,开始张罗起来了! 自己这婆娘的办事能力,那可是不须得操心的。只要银子到位,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轻易不会出了纰漏! 如今既然已经受了老太太和二爷的意,存了想要和薛家关系更亲近,以便于生意稳定的想法,二奶奶办起事来,那也是雷厉风行,尽善尽美,保证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到今日都安排妥当了,他才进的荣庆堂。所以这些事儿,在他没进来之前,自己的媳妇王熙凤就已经向老太太和当事人薛宝钗说过了,具体的流程! 贾琏看着薛宝钗和薛姨妈,两个女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就连老太太也是一脸的笑意,前提是没有史湘云不经大脑的话多,那么今日的事情就更完美了! 在揭过史湘云不合时宜的那个话题之后,又继续说到了薛宝钗的生日宴会上。王熙凤自然又把整个流程和贾琏重新说了一遍! 今日的薛蟠也是在的,不过这荣庆堂里可不是他能进来的地方,而且他也准备去给自家妹妹寻个生日礼物! 这家伙虽然不学无术,蛮横好色,不过对于这个妹子,那倒是十分实的好,勉强算得上是个差不离的兄长! 所以今日一大早他就出去了,说是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再回来。现在薛蟠走上了正途,薛姨妈也更不拘束儿子了! 这边的整个流程,王熙凤已经汇报完毕。满屋子里的人都称正她干的漂亮,有了家里面女管仲的才能,越发有个荣国府当家主母的样子了! 王熙凤听了众人马屁,也是喜不自胜。又因为老太太这次给的银子不少,所以并没有说出原本之中那一方埋汰的话来。 要知道老太太那时候是为了敲打薛家母女,恨不得早点把他们一家子打发走,省得赖在荣国府,一天的图谋她的宝玉! 所以才拿出那么二十两银子来故意恶心薛家母女的!可落在办事的王熙凤身上,那可就夹在了老太太和王夫人中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宴会做的太过寒碜,或者是太过奢华,先不说银子的事,这个度也是难把握的。弄不好就是里外不是人的事儿! 所以才破天荒的去寻求了贾琏的意见,可没想到那位二爷,只是一句依林妹妹旧例办事,就把自己婆娘打发了去,根本没有打算共同背锅的觉悟。 所以才有了原著之中王熙凤略带抱怨讽刺的话,只听原那时凤姐凑趣笑道: “一个老祖宗给孩子们作生日,不拘怎样,谁还敢争,又办什么酒戏。既高兴要热闹,就说不得自己花上几两。巴巴的找出这霉烂的二十两银子来作东西,这意思还叫我赔上。 果然拿不出来也罢了,金的银的,圆的扁的,压塌了箱子底,只是勒掯我们。 举眼看看,谁不是儿女。难道将来只有宝兄弟顶了你老人家上五台山不成! 那些梯己,只留与他。我们如今虽不配使,也别苦了我们。这个够酒的,够戏的!” 这一番话对于一向察言观色奉承老太太的王熙凤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唯一一次,对老太太的行为感觉到不满,老太太和王夫人婆媳两个斗法,却拿她这个平日里听话的大房孙媳妇做筏子! 合摆着好人都是他们的,这件事情不论好坏如何?总会得罪一个人的! 所以这番话一出,老太太也是有些挂不住了,听出了王熙凤的抱怨和不满,只能打趣道“你们听听这嘴。我也算会说的,怎么说不过这猴儿。你婆婆也不敢强嘴。你和我梆梆的。” 凤姐笑道:“我婆婆也是一样的疼宝玉,我也没处去诉冤,倒说我强嘴。” 说着,又引着贾母笑了一回,贾母十分喜悦。说明王熙凤情商还是挺高的,又把尴尬的气氛给圆回来了,到底没有真的得罪了老太太! 今日也是一样,众人堂上说了一会话,各自先去了,到晚间,薛宝钗的生日宴会,正式开始了众人都在贾母前,定昏之馀,大家娘儿姊妹等说笑时,贾母因问宝钗爱听何戏,爱吃何物等语。 宝钗深知贾母年老人,喜热闹戏文,爱甜烂之食,便总依贾母向日所喜者说了出来。贾母更加欢悦。 便先送过衣服顽物礼去。王夫人、凤姐、黛玉等诸人皆有,随分不一,不须多记。 至二十一日戌时,就贾母内院中搭了家常小巧戏台,定了一班新出小戏,昆弋两腔皆有。 就在贾母上房排了几席家宴酒席。并无一个外客,只有薛姨妈、史湘云、宝钗是客,馀者皆是自己人。 又说这日酉后,贾琏因不见林黛玉,便到他房中来寻,只见林黛玉歪在炕上。 贾琏笑道:“起来,吃饭去,就开戏了。你爱看那一出,我好点。” 林黛玉冷笑道:“你既这样说,你特叫一班戏,拣我爱的唱给我看。这会子犯不上跐着人借光儿问我。” 贾琏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明儿就这样行,也叫他们借咱们的光儿。” 一面说,一面拉他起来,携手出去,吃了饭。点戏时,贾母一定先叫宝钗点。宝钗推让一遍,无法,只得点了一折“西游记”。 贾母自是欢喜。然后命凤姐点。凤姐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 贾母果真更又喜欢。然后命黛玉。黛玉因让薛姨妈王夫人等。 贾母道:“今日原是我特带着你们取笑,咱们只管咱们的,别理他们。——我巴巴的唱戏摆酒,为他们不成! 他们在这里白听白吃,已经便宜了,还让他们点呢!”说着,大家都笑了。 黛玉方点了一出。然后宝玉、史湘云、迎、探、惜、李纨等俱各点了,接出扮演。至上酒席时,贾母又命宝钗点。 宝钗点了一出“鲁智深醉闹五台山”。宝玉道:“只好点这些戏。” 宝钗道:“你白听了这几年戏,那里知道这出戏的好处,排场又好,词藻更妙。”宝玉道:“我从来怕这些热闹。” 宝钗笑道:“要说这一出热闹,你还算不知戏呢。你过来,我告诉你,这一出戏热闹不热闹。 是一套北‘点绛唇’,铿锵顿挫,韵律不用说是好的了;只那词藻中,有一只‘寄生草’填的极妙,你何曾知道。” 宝玉见说的这般好,便凑近来央告:“好姐姐,念与我听听。” 宝钗便念道:“慢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 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宝玉听了,喜的拍膝画圈,称赏不已。又赞宝钗无书不知。贾琏道:“安静看戏罢。还没唱‘山门’,你倒‘妆疯’了。”说的湘云也笑了。 贾琏这话一出,除了史湘云跟着傻乐,剩下的人都没说话,于是大家看戏,不敢再多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 宝钗也不敢多和宝玉说话了,至于薛蟠,这狗东西一直都没出现,也是怪的紧。贾琏心里面想着这狗东西不会出啥事,被人丢坑里了吧? 至晚散时,贾母深爱那作小旦的与一个作小丑的,因命人带进来。细看时一发可怜见,因问年纪。 那小旦才十一岁,小丑才九岁。大家叹息一回。贾母命人另拿些肉果与他两个,又另外赏钱两串。 凤姐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 宝钗心里也知道,便只一笑,看着贾琏,然后再不肯说。宝玉也猜着了,亦不敢说。 史湘云接着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宝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使个眼色。贾琏在旁边的脸色一下都变得阴沉无比! 众人却都听了这话,留神细看他,见到贾琏脸色阴沉的可怕,全都唬了一跳,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生日宴会的气氛压抑到了顶点,一直等到散场了,贾琏拉着林黛玉还有王熙凤,带着一群美人走了,剩下的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的,心里面对于史湘云的无脑,也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识,就连老太太也有些恼她,所以被鸳鸯搀扶着进去眼不见心不烦了。 更晚间史湘云更衣时,便命翠缕把衣包打开收拾,都包了起来。 翠缕道:“忙什么,等去的日子再包不迟。”湘云道:“明儿一早就走。在这里作什么!看人家的鼻子眼睛,什么意思。” 宝玉听了这话,忙赶近前拉他,说道: “好妹妹,你错怪了我。林妹妹是个多心的人,别人分明知道,不肯说出来,也皆因怕他恼。谁知你不防头,就说了出来,岂不恼你? 况且琏二哥哥最疼林妹妹,我是怕你得罪了人,所以才使眼色。 你这会子恼我,不但辜负了我,而且反倒委屈了我。若是别个,那怕他得罪了十个人,与我何干呢。” 湘云摔手道:“你那花言巧语别哄我。我也原不如你林妹妹。别人说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说了就有不是。 我原不配说他。他是小姐主子,我是奴才丫头,得罪了他,使不得。” 宝玉急的说道:“我倒是为你,反为出不是来了。我要有外心,立刻化成灰,叫万人践踹。” 湘云道:“大正月里,少信嘴胡说。这些没要紧恶誓、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的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 说着,一迳至贾母傍屋独间,忿忿的躺着去了。 宝玉没趣,只得又来寻。刚到门槛前,史湘云便推出来,将门关上。 宝玉又不解何意,在窗外只是吞声叫“好妹妹”,湘云总不理他。宝玉闷闷的垂头自审,后面一甩袍袖,也扭头去了! 史湘云见他去了,又想起林黛玉众星拱月一样的被人瞩目疼爱,以及贾琏拉着林黛玉走的时候,对于自己那冰冷的目光,心里面就更气了! 不过心里面也是一阵委屈,无论如何,史湘云都想不到,只是因为一句玩笑话,他已经直接间接的得罪了两个甚至一群,不能得罪的人。 刚才她想提桶跑路,也是一时气急委屈的冲动决定。毕竟史湘云来到荣国府,那肯定就不能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否则叔叔那里就交代不了,今日,史鼐叔父能够让自己来荣国府,也是有意无意的暗示,要是自己能够搭上贾琏这个新贵侯爷的线。 最好能够成为他的一房妻妾,好让他们兄弟两个搭上贾琏这个朝廷新贵的高枝! 所以这一次,史湘云入荣国府的目的并不单纯。哪怕她不愿意,也反抗不得自己的叔叔的意志! 又见今天生日宴上,林黛玉和薛宝钗出尽风头,还有意无意的与贾琏眉来眼去的。 所以就觉得贾琏绝对和林黛玉,薛宝钗两个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本就心里憋着气的,看到三人眉目传情,心里面自然就看低了钗黛二人三分,也是把贾琏当成一个无耻的好色之徒了! 所以脑子发热的情况下,才说出了又一番不经大脑的话。矛头直指林黛玉,也不管这是不是人家薛宝钗的生日了! 等筑成了大错,这丫头也反应过来了。尤其贾琏那冰冷的目光,以及老太太写在脸上都不待见,更是让她有些浑身不自在,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所以提桶跑路,就是这没脑子的丫头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可是被宝玉一搅和,史湘云又反应了过来,只能忍气吞声的自己回去咽苦果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根据 偷香 第二百五十八回 廓行巧语释众心,事了无波夜成眠 好接上回说,好好的生日宴会,终究还是因为史湘云不经大脑的话,也弄得气氛尴尬,不欢而散! 甚至于,老太太都没来得及提出对于薛宝钗婚姻的暗示。整个宴会就在尴尬中的气氛里结束了。 所以其实这件事儿,不单只是当事人林黛玉,就是今日生日宴会的主角薛宝钗,心里面对于这个史家来的傻姑娘,也是感到无比的头疼。 薛宝钗也是没有想到,史湘云会无脑到这地步,自打这傻妞一进了荣庆堂,居然就有意无意的撩拨起了林黛玉,二人针尖对麦芒,只是初次见面就产生了矛盾! 好不容易自己接过了话题,就这么不提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到了晚间,又因为这铁憨憨的口无遮拦,造成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同时心里面对于贾琏,如此护着林黛玉,心里面也是有些幽怨的!从那夜的事情来说,薛宝钗能够感受到贾琏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自己的汗巾的,要是对自己没想法,绝对不会有这孟浪的举动! 尤其今日,只不过因为自己和宝玉多说了两句话,这个小心眼子的男人,就直接开口制止了宝玉对于自己继续的纠缠! 由此来看,这个男人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并不是那一夜的脑袋一热,撩了就跑! 不过,薛宝钗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就像哥哥说的,好色的毛病是植入到骨子里去了,自己从了他,也就是他小妾中的一个,虽然也不算委屈,终归有些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心高气傲的林黛玉,都愿意在贾琏明明已经有妻儿的情况下,如此的与他亲近,更别提还差了那么多岁数! 就冲今日贾琏那维护林黛玉的劲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绝对不只是兄长对于妹妹的爱护。 虽然她们两个众人也是心照不宣,可是今日贾琏的举动,也就更奠定了林黛玉在这荣国府里仅次于王熙凤的存在。 自己肯定是比不得的,所以对于贾琏,没有顾及自己的感受,拉着林黛玉拂袖而去,薛宝钗虽有怨言,也只能憋闷在心里了! 饶是宝丫头精明世故,八面玲珑,可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女,一旦陷入了情网之中,再加上兄长的从中拱火,以及母亲的听之任之! 商贾之家出生的她,能够给个侯爷做妾,其实薛宝钗的内心,那是已经有种潜意识的,能够接受的! 而且她也发现了个端倪,看似铁憨憨的史湘云,今日不经大脑的一番话,确实有着很强的攻击性和目的性! 按理来说他久不登门,如今跟着自己叔来了,哪怕平日里在大胆豪放,也不至于如此!可见这丫头心里憋着坏呢! 而且最后贾琏,带着林黛玉离开的时候,有些冰冷,但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史湘云。薛宝钗哪里不知道,估计是这位爷何时家的那位小侯爷,史湘云这个傻妞的叔叔,早就达成了什么私底下的交易了! 而且很有可能,这傻妞就是其中的一个筹码罢了!请原谅薛宝钗用这种最恶劣的想法去揣测。 否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史湘云如此出格的举动,凭借贾琏对于林黛玉的紧张爱护,绝对不只是这种程度的拂袖而去!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从史湘云跟着他叔叔踏入荣国府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带着一个针对贾琏的任务来的! 如此一来,为了保证两个人私下里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贾琏忍下了史湘云对于林黛玉的攻击! 甚至有可能,这两个丫头的矛盾,已经从外部矛盾转变为一个房间里的内部矛盾了! 这其中是什么意思,薛宝钗十分的明白,相信林黛玉那个人精一样的小丫头也是明白的! 所以才对于这个初次登门的史家妹子,没有半点好颜色,甚至今日贾琏出钱给自己过生日,怕是林黛玉心里面也是憋着一口气的! 因为没有和贾宝玉过多纠缠的缘故,现在的薛宝钗得空的时候,更多的也会来找三个春天玩耍,林黛玉那里也是常去的! 甚至没有了,贾宝玉这个原本里的矛盾,薛林二人相处的十分融洽,直到自己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贾琏,这小妮子才变了颜色,对自己有了提防! 从那一刻起,薛宝钗就明白,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哥哥妹妹那么容易! 尤其今日早上在荣庆堂,二人旁若无人的一番摸不着头脑的对话,简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们两个是有问题的! 又说这边贾琏带着林黛玉和王熙凤拂袖走出荣庆堂之后,林黛玉也不避讳王熙凤,直接拉着贾琏的手,有些感动的开口道:“二哥哥,何必如此,左右不过一句玩笑话,她远来是客,看着又不是个有脑子的,又何必因我的缘故,坏了大家的兴致,也坏了宝姐姐的生日会!” 听了林黛玉如此一说,贾琏也是顿住了脚步。蹲下身子,擦去了林黛玉眼角的几颗金豆子,有些故作生气地对着林黛玉说道: “妹妹真是这样想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反正二哥哥我脸皮厚,你凤姐姐也是个厉害的,荣国府二奶奶的威风,你也知道,现在回去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做哥嫂的,也拉得下这个脸去。” 说完贾琏还对着王熙凤俏皮的使了个眼色!把本来看着这一对兄妹情深有些不爽的王熙凤,也逗得笑了起来! 也是开口打趣道自家二爷:“哟,这天还没亮,二爷怎的就睁着眼睛说白话,说我厉害,你这做爷的又何尝不厉害?至少今日这么一出,我可是不敢的!” 王熙凤说完这些话,也不理会贾琏的无奈,以及背后这群妖精的捂嘴偷笑,紧接着又转过头对林黛玉说道: “不过林丫头,你二哥哥这话倒没错,你是我们荣禧堂里的妹妹,不是啥外面人都可以欺负的,在场的姐妹有一个算一个,谁又敢欺负了你去!” “大家爱护你都来不及呢,我也是心疼你这个妹妹的!所以咯,今日的事情,你二哥哥已经作下了主张,我们就是双手双脚四脚朝天都举起来了,也都赞成的!” “若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是个人都能口无遮拦了,岂不是坏了规矩? 她年岁小,又没脑子,左右不过一句玩笑,也不会真跟她计较的,今日不过是表明的态度,免得有些人一再的不过脑子,所以妹妹无需介怀!” 不愧是王熙凤,这一番话说的进退有据,不卑不亢,尽显荣国府当家主母的风范! 不仅逗笑了林黛玉,奉承了贾琏,敲打了后面一群美人的同时,也表现出来了自己,想要团结和谐的心愿。 于是乎,一群美人也是接着王熙凤的话头,三言两语的开始安慰着,受了委屈的林黛玉! 旁边的贾琏看着这表面,一团和气的自己后院,也是写在心底里的欢喜! 有着王熙凤的妥协和包容,以及后面这群大小美人们守规矩,不作妖。构建和谐的后院环境,也是有希望能够达到的! 绝对公平的,那是不可能,自己只要做到相对公平,都是和自己有感情基础的,也不至于彻底的化身为后世宫斗剧中那种勾心斗角的后院纷争! 偶尔的摩擦和纠纷,那是肯定有的,上嘴唇还会碰下嘴唇,牙齿都还要咬到舌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自然也就多!这点无从避免,也没想过完全避免! 贾琏所希望的,不过是相对的和平,以及大环境之下的和谐,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自己从中调停解决一下,只要不涉及到原则底线,秉公而断就是了! 而且要想办法让这群女人都动起来,不能让她们闲着,一旦太过清闲,在这深宅大院中,除了勾心斗角和争宠,他们也没啥别的事儿干了! 左右都各有些自己的才能,自己手底下的事儿千头万绪,总有适合他们入手的! 后世而来的贾琏,对于适当的让女人有一些事业上的奋斗,并不是特别的反感! 再加上大多的年纪,也不过十三四,最大的也不过王熙凤,刚满二十花信,花一样的年纪,自然要让他们绽放属于自己的青春,太过压抑了,反而会形成涡角之争! 贾琏虽然立志做个鱼塘主,可是自己这些美人鱼,也不是不能够越出水面,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 只要还记得回来,别被有心人利用尾巴化脚,跳出鱼塘去,反过来伤害自己,这个鱼塘的主人,那就足够了! 自己的玉竿金纶,垂钓的可不仅仅是美人,更加是这个花花世界的大周江山! 有朝一日,自己的鱼塘化作汪洋大海,那么别说是这几条鱼了,就是再来一些,不还在自己的水里扑腾吗? 所以得空的时候,贾琏也是经常搞些,能够让他们组团玩的游戏,打发掉他们空闲自己不在的时间! 或者说是有什么事务,也可以让这群女人去办,自己和王熙凤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了!树倒猢狲散,相信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昧着良心把自己坑死了,作为自己的妾室,她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所以哪怕最有心机的江玉燕和甄玉嬛,贾琏也放心交代他们一些事情去做! 聪明的女人就是一把双刃剑,你要看你怎么能够发挥她的聪明才智,让她用到正途上去! 至于是否会因此滋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和野心,贾琏暂时没管那么多,目前,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事情毕竟有限,并不足以影响自己的布置和稳定,再加上自己为女人们编织的情网,最多会有证明自己的争宠想法,而不至于没有底线的下黑手! 这种稳定局面的良性竞争,贾琏是允许它存在在自己的后院中的,毕竟不是坏事! 未来自己,如果能够成就华夏日不落的辉煌,那遍布世界的广大地域,还需要自己的子孙们出去插旗。 分封建制,其实也是有助于对这个世界进行征服和管理的!制度的本身肯定会有他积极的一面,至于它的负面效果,也不是没有,不过也可以通过立法来最大限度的消减这种负面! 所以鱼儿有野心不怕,你只要能够变成大海包罗万象,他们就是你手掌里最乖的宝宝! 见到贾琏和王熙凤这么说,林黛玉心里面的那点不安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就因为有二哥哥还有凤姐姐在,让林黛玉到了这荣国府里,并没有产生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反而就像一个正正经经的荣国府当家小姐,她的一句话,荣国府的下人呢,没谁敢不给面子,也没有谁敢给自己找不痛快! 尤其是贾琏整顿了荣国府的下人,收拾了以赖家兄弟,吴家兄弟为首的两家毒瘤。现在整个荣宁二府的风气,比之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林之孝家两口子自从做了荣国府大管家之后,也是兢兢业业的,并没有赖家兄弟当年的嚣张跋扈模样。 甚至在见识过贾琏的铁血手段之后,做起事情来更是谨慎细微的许多! 上面的大管家都如此,下面的那些小虾米们自然也就更收敛了。 偶尔存在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龟缩在二房王夫人手下,苟且度日罢了,昔日的风光,早就和他们说了再见! 这也就是贾宝玉房里面那些丫鬟嬷嬷,有时候还是没规矩的缘故,毕竟是他们二房里自己的事,也不是没提醒过,不听的话那也没办法!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没侵犯到自己这边的利益,贾琏也不是不能放任,反正祸害的是他们,二房自己。 这几个无伤大雅的漏网之鱼,侥幸之徒,只要不出去外面作妖,影响了荣国府的清明,在他们二房的院子里,就是干出狗脑子来了,也与他无关! 反正自己现在的管家体系已经立了起来,这群人可以活动的空间正在逐步的缩小,也就在他们二房,自己的院子里,还有些旧的风气,左右已经无伤大雅了! 看到林黛玉破涕为笑,在一群女人的簇拥下,贾琏和王熙凤牵着她的手,回到了荣禧堂,两个孩子已经在奶妈的安排下,进入了梦乡! 贾琏把自己的美人们打发回了南苑,又来到林黛玉的房中,哄着这小丫头,心满意足的睡下,转身回到了王熙凤那里。 吩咐平儿早些休息,不过不要睡得太死,注意看孩子,然后王熙凤和贾琏,洗漱了一番,老夫老妻相拥而眠,并没有发生,让那月亮羞红了脸的事儿!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五十九回 薛文龙当街受辱,马丁林老成持重 书接上回道,这边家里面的薛宝钗生日宴闹得不欢而散。而一直没有出现在宴会上的薛蟠,此刻的下场,那也不好过。 本来今日他是特地去给妹妹挑选生日礼物的。在那玲珑阁里,给薛宝钗寻了一颗三十层的上好象牙前朝名家王叔远雕刻的鬼工球盏。 上面镌有“福寿安康,富贵常春“之语。这倒是个极好的兆头,正巧遇上了,所以就打算买回去送给自家妹子! 这鬼工球,雕花镂空工艺十分讲究,的确称得上是鬼斧神工之作! 可就在他拿着宝贝,付了银子,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带着一群帮闲,也来到了这店里,刚好也看上了这宝贝。 而且还只愿出价钱十两银子,像极了强买强卖的架势。不说这东西是要送给自家妹子的,薛蟠哪里肯割爱给别人。 再只说这东西,足花了他五百两银子,现在这个人只出十两,简直和明抢没什么区别! 而且就在他开始低头忍让,生怕天子脚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报上了家门想让那人不在纠缠的时候! 这群人反而更来劲了,尤其是听闻薛蟠是薛家人,还和贾家有亲的时候! 这呆霸王也不是真的呆,见此情景,哪里不知道这群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尤其在听到自己说出贾琏的名号,想让对方有所顾忌,知难而退之后,为首的那个锦衣公子哥,眼睛里的怨毒直接是那种不加掩饰的! 薛蟠就知道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贾琏的对头,再不齐也是跟他有过节的人! 眼见他们人多势众,薛蟠也不与他们多做纠缠,抱着东西就要离开,可是却被人堵了路,死活纠缠着,不让他离开,或者是把东西留下,然后从对方胯下钻过去,那么他们就放薛蟠离开! 或者说是当着他们的面骂三声:“贾琏是乌龟王八蛋!”他们立刻就让路,绝不与薛蟠为难! 事情到了这一步,这群人的目的性和针对性,那就很明显了。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是那出了名的呆霸王薛蟠。 刚才他与众人客气,也不过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怕自己到头来吃了亏,误了时辰,错过了自家妹子的好事! 可是现在这群人摆明了是来找不对付的,根本不可能就此打住,估计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做了,换来的也是她们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 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薛蟠在金陵那一亩三分地上,也是蛮横惯了的主,何时受过这鸟气? 当下也不管对方啥身份了,抡起自己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时就给那个带头的公子哥来了一个乌眼青! 薛蟠这个人不学无术,可天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身上还有把子力气!要不也不会得了个呆霸王的混号。 这些天来一直被贾琏管束着,他心里面本就有所收敛和压抑,如今,这个不知道身份的鸟公子,估计是贾琏的对头,如此一来,自己哪怕是打了,他就不相信贾琏会不给自己出头! 所以想清楚这些事情的薛文龙,当下就没了顾及,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那是挥起拳头就打,事先没有半句废话! 所以才打了那贵公子一个措手不及眼冒金星,当时就趴在地下捂着眼睛,嚎叫了起来,等到这公子哥挣扎着爬起来,那左眼睛上早就一片乌青了,半边眼角肿的老大!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薛蟠还是懂得!所以在出其不意撂倒了那个贵公子之后拿着那象牙球,趁着他那些帮闲手忙脚乱的时候,就要开溜! 可是刚跑出没多远,就被那群反应过来的家伙堵了个正着,人多势众的,没多大一会儿,薛蟠就在这大街之上,被这个一只手捂着眼睛的不知名公子,带领手下人一段群殴,可是哪怕在这个过程之中,薛蟠也是死死的护住怀里的象牙鬼工球! 没一会就被人围在中间,打了个半死。若不是五成兵马司衙门巡街的兵丁发现有人聚众斗殴,冲上来驱散了! 薛蟠今日怕是会被这群人打死!那群人见到兵马司的官兵来了,连忙就作鸟兽散了! 那些兵丁们发现了被打得半死的薛蟠,就把他带回了兵马司衙门询问情况,刚好遇到了老马马丁林在这坐班,一眼就认出了曾经跟着贾琏一起出现在太白楼吃过酒的薛蟠! 向薛文龙了解了情况之后,老马的心里面也是咯噔一下,现在在长安城里,怎么还有人敢对荣国府故意找麻烦? 要知道,就连那位不可一世的八王爷,现在见到贾琏,也是不过多纠缠的。 这偌大的京城之中,除了那些皇家子弟,宰相家的儿子,怕也没几个敢这么正面恶心荣国府或者说是直接恶心贾琏这个荣昌侯爷,公主之师! 尤其敢当街叫骂贾琏,还要薛蟠钻他的裤裆!这简直是有针对性的,故意来打贾琏或者说是荣国府的脸了! 只是刚才那群人溜的贼快,等到这些兵丁们上去的时候,早跑的没影了! 所以一时也没看真切,到底是谁家的孽障,居然敢大白天的在这长安城里面光天化日的殴打良民,怒骂贾琏这个当朝一品的侯爷! 有听薛蟠说他衣着华丽,帮闲众多,而且年岁尚轻,最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那就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是这大周长安城里面有属的权贵,有恃无恐,所以才毫无忌惮的敢对贾家的亲戚薛蟠下毒手,甚至对贾琏出口谩骂。 尤其是等到众人冷静下来之后,薛蟠还有了个意外的发现,那就是他袖子里面不知道啥时候滚出来了一个鱼龙玉佩。 这个明显不是他的东西,老马捡起来仔细端详之后,差点吓得手一抖,把这块玉摔在地上!这东西可比贾宝玉的那块通灵宝玉更烫手! 这鱼龙纹的玉佩,一看就是大内的手笔,尤其是这玉佩的背面刻着个“晈”字。 对于这长安城里权贵了如指掌的老马,立刻就推测出了这个玉佩的主人是谁? 原来是那位皇家的尴尬人,太上皇的好皇孙,当今皇帝的好侄儿,那位废太子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刑余之子! 被如今的永隆皇帝,法外施恩,为了全父子之情,留下的废太子一脉独苗! 谅宁郡王李弘晈,废太子遗孤,太上皇苦求留下的孙子!如果不是他那老子败了事儿,说不定现在被立为东宫的就是这小子! 因为他有皇帝御赐的免死铁券,除了谋逆,其他的通通都治不得他的罪! 所以他敢做出当街谩骂,一个当朝侯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况且贾琏是皇帝的心腹,荣国府之前还和废太子亲近过,他那死鬼老子都搭进去了,成了,现在浑浑噩噩的大老爷贾恩侯! 现在贾琏带着荣宁二府,完全倒戈向了皇帝,对于这一位苦瓜来说,无疑是一种对于自己父亲的背叛! 尤其是最疼爱他的太上皇,自己的皇爷爷,还被贾琏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羔子,给气的大病了一场! 要知道太上皇可是这个苦瓜的靠山,要是老皇帝一命呜呼了,这个苦瓜郡王的日子可就更加难过了! 所以他对于贾琏的恨,这就是不用多说的,所以也是有正当的理由对付贾琏还有他身边的人! 今天当街殴打收拾薛蟠,怕也是故意给贾琏难看的,只要他不行那诛九族的谋逆之事,一般的小打小闹,皇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要为了名声考虑! 要是连这么个苦瓜儿也干掉了,老皇帝再哭诉一番,说他没有容人之量,连个苦命的孤儿都不肯放过,传扬出去,对于皇帝的名声来说,绝对是个很大的打击! 所以这一位在长安城里就成为了一个谁都不愿招惹的臭狗屎。一旦沾上了不仅臭,而且还有恶心! 最主要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一般人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就连皇帝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至于是否是故意放纵,那就不可知了。 可是这种放纵的态度,也让这个家伙越发的猖狂!最主要今天这个事情并没有明面直接的对上贾琏,而是收拾薛蟠这么一个贾琏的亲戚,也就是拐着弯的打了贾琏的脸,然后溜之大吉了! 只是他们也怕没想到,就在他们刚才围殴薛蟠的时候,被这家伙忙乱之中,一把扯下了一间带着的鱼龙玉佩! 这才被老马顺着藤摸瓜的,推测出了身份!其实那玲珑阁里的老板,怕也是知道那伙人的身份,不过不敢言语罢了,反正叫来问话,就是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一问三不知的那种! 不过如此一来,也让老马确定了这个玉佩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么个身份敏感的臭狗屎郡王。 薛蟠被揍成这个鬼样子,背后又牵扯上这么个郡王,被老马一顿忽悠之后,今日暂时也就不敢回荣国府去败兴了! 老马也是感觉到棘手的很,可是天色已经很晚了,再加上薛蟠的劝阻和坚持,所以老马才打算明日一早,在把这件事上报贾琏定夺! 毕竟事情涉及到皇家的敏感人员,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兵马指挥使,可以掺和进去的。 这件事情估计也够自家侯爷头疼许久了,所以就如薛文龙所说的,今夜就不要把这么个丢人的坏消息拿去败兴了! 所以叫人回去给自己母亲回了个话,说是他今日遇到了个故人,谈了笔生意,推辞不过,吃酒去了! 至于妹妹那里,自然有母亲陪伴,荣国府张罗,又有众家姊妹在,想必不会孤单寂寞! 礼物明日一早再亲手交给妹子,今日自己就不回去了!薛姨妈一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啥鸟样,一想也有些道理,也就不去管他了! 左右最近这段时间,薛蟠表现得相当有了点上进的模样。让薛姨妈老怀大慰,对儿子的管束也就更加宽松了! 本来生日宴上,薛潘没有出现,贾琏就是要询问的,可是被史湘云这么一搅和,就这么不欢而散了,忙着去哄林黛玉,早把这个大傻子抛在脑后了! 等到夜里快睡的时候,才琢磨起,感觉有些不对!凭借薛蟠对于自家妹子的疼爱,还有一心想要撮合自己和他妹妹的想法,今日这个好机会,他怎么会不出现? 不过也没多想什么,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问情况的!这边的薛蟠,老马给他请了个专治跌打的大夫,处理了一下伤势。就让他在贾琏平日里办公的厢房里,休息了一晚! 打算明日两人一起,再去把情况反映给贾琏,之后自己家侯爷要怎么做?他们奉陪到底也就是了! 终归是一个身份尴尬的过气郡王,贾琏连太上皇都能气病了,又有皇帝宠幸撑腰,能够咽下这口窝囊气,那他这贾字怕是要倒过来写! 今天不去汇报情况,主要是天色已晚,又是人家姑娘过生日,估计自己侯爷正在兴头上,现在去了,不是败兴吗? 老于世故的老马,做事总是最稳妥的,可是也是顾虑最多相对保守的一个。 若是换作性如烈火的顾廷湘这种小年轻,怕是当时就上报到贾琏那里,今晚连夜就要搞出点事儿来! 不过今天坐班的是老马,所以也就等到明天的事儿了!无论如何?别坏了自己侯爷的心情,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有这个玉佩在手,那位尴尬殿下赖不过的,老马相信自己侯爷的手段,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这位的好果子吃! 君不见龙首宫里面的那位太上皇,被贾某人气得半死,几次想要招见他去骂一顿,都被皇帝挡了下来!连皇帝老子都不怕,害怕这么个皇帝的侄子? 要是能够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想办法把这一位郡王的爵位,给他一撸到底,贬为庶人,彻底没了威胁,估计皇帝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面怕要乐开花来! 所以老马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太过忧虑,而且今日之事,他们五城兵马司作为长安城里的巡逻部队,出现了大胆狂徒当街殴打自己上司亲戚的事情,他们脸上也是无光的! 如此一来,自然不会大晚上的去找不自在。左右人家这位薛家的薛文龙,也是个相当懂事的妙人。 这么个吃了皮肉之苦的苦主都不急,那他们也更没有理由就这么急匆匆的上赶着去找骂! 不过嘛,明日汇报情况的时候,自己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虽然自己家侯爷不一定会在意! 可是做属下的,荣辱与共,这是必备的基本技能!贾琏带给了他们荣耀,让他们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如今,自己的顶头上司受到了别人的语言侮辱!这简直就是也在打他们这些手下人的脸!他们心里面也憋着气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回 借势送刀天子意,以退为进凭圣心 书接上回说,薛蟠被皇家尴尬人打了。一时之间鼻青脸肿的也不好回去,又因为被兵马司的老马给搭救了,所以就在这衙门的厢房里对付了一晚! 那边的贾琏,一觉到了天明,差人去问,昨天夜里,自己妹妹的生日宴,薛文龙为何没有出现? 得到姨妈那边的答复,自然是,薛文龙在外面遇到故友,说起了些生意事情,所以才耽搁了,派遣人回来说是昨天夜里就不回来了! 贾琏一听这种明显就漏洞百出的瞎话,心里面自然是不相信的。薛蟠这个人平日里再是个王八蛋,可是一涉及到他老娘和妹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粘不清轻重的。 昨晚是薛宝钗及笈的生日,早上荣庆堂风波过后,白天薛蟠还说是要去给妹子淘宝,好做礼物! 怎么可能晚上就出去鬼混不回来了,还说有生意要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懂得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再说了,什么生意能够比他妹子过生日还重要? 如果真有这个头脑,那他就不是那个愣头青的呆霸王薛大傻子了。 就在贾琏打发了薛家人,心里面正兀自吐槽着。转头和王熙凤说了几句话,出来荣禧堂之后,东城兵马指挥使老马,就带着鼻青脸肿的薛文龙上门了! 看到薛蟠这个鸟样子,贾琏就知道她为什么昨夜来不了了,被人打成了猪头,还怎么好意思抛头露面! 又看了看旁边欲言又止的马丁林,贾琏就知道这里面事情不简单,否则两个没啥关联的人不会一起,这个样子来见他! 把他们两个叫到了书房,贾琏让他们两个坐下之后,对着老马说道:“他怎么成了这个猪头三的样子?老马你快说说!”旁边的薛蟠听到贾琏说自己猪头三,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贾琏给制止了。 现在的薛蟠说话都漏风,两个腮帮子,肿了老大一块。眼睛也是无情的熊猫眼,鼻子还是塞着两团草纸,哪怕过了一夜,也是狼狈的不成样子! 见到他这个鸟样,贾琏知道他说话都费劲,也就不要他多言了! 所以才转过头来问老马,见到自家侯爷询问起来,老马也没有拖泥带水,一五一十的把昨天薛蟠被打的情况交代了个清楚,如此这般的说了个明白,还把那个敏感的鱼龙玉佩,拿出来交给了贾琏! 听到老马说明白之后,贾琏也清楚的知道了薛蟠被打的经过。贾琏看向薛蟠的目光,倒是柔和了几分。 这家伙面对人多势众,能够有骨气的没骂自己!那他这顿打自己就不能让他白挨。对待敌人他像秋风扫落叶般残忍,对待自己的身边人,哪怕他不成气,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更何况还是这么懂事的薛大傻子,一个劲的跟他推销妹妹的好舅哥。既然已经认可了他这个人,又是沾亲带故的,她被人家给揍了,自己屁都不敢放一个,那荣国府还有自己的脸面才是真的没有了! 而且薛蟠这顿打,十有八九也是自己的缘故,否则他一个,没什么功名在身的白身,那个心高气傲的王八羔子郡王,怕也不屑的对薛蟠动手。 很明显的就是替自己背了锅,打他薛蟠,就是直接打他,贾某人的脸面,打荣国府的脸面! 这么个被皇帝时刻关注着的瘪犊子,不是说夹着尾巴乖乖做人,居然敢跳出来主动挑事情!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否则今日之后,他贾某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这块招牌,可就被人家砸的稀碎了! 自己的亲戚都护不住,被打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旦传扬出去,他贾某人以后还怎么在这朝堂上立足? 今天这种事情一旦开了个头,若是自己面对这些皇家的子孙有所软弱,那后面等着自己的套路,可就一套一套的上来了! 这么个尴尬的家伙,皇帝本身是不待见他的,他所依仗的傲气,不过是太上皇的宠赖,以及自己身份的独特,轻易之间没人敢对他下黑手! 可是贾琏是什么人?太上皇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她这么个身份尴尬的小王八犊子! 这狗东西嚣张跋扈的样子,贾琏通过薛蟠的描述都可以脑补出来。 这件事情心里面有了计较,贾琏,安抚了薛蟠以后,先让他到梨香院去养伤了!叫浙江好好的同姨妈一说,免得母女两个担心! 这件事情自然会想办法给他找回个公道,到时候有他报仇的机会! 打发走了薛蟠之后,贾琏又和老马仔细的打听了一下,这个瘪犊子玩意儿的底细,自从皇帝为自己堵回去了太上皇之后,贾琏对于这些,王子皇孙,早就不怎么看在眼里了! 得到圣宠的皇子,那才是天家贵胄,像他这种身份尴尬又不得宠,又没兵权,还不低调的玩意儿。 如果不是皇帝为了图个好名声,再加上老皇帝的力保!这种小王八蛋,怕是早就被那个冷面帝王给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想要对付这种人,简直不要太过简单,只要找到他谋反的意图,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只需得一个莫须有,就足够这狗东丢掉半条命了。 而这个东西,别人没有,贾琏这里倒是有的。任伯安那个家伙死的之前,留下的那个宝贝里,就有关于这个家伙私下里面和那些朝廷大臣偷偷往来,有所希冀的一些证据。 自己只要露出一点,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就足够这个小王八蛋诚惶诚恐的过日子了!想要杀掉这么一个身份尴尬的人,自己动手,还容易惹的一身骚! 只需要给皇帝这么一个挥刀的借口,别的不需多说,也足够让这小子喝一壶了! 他打了薛蟠,那就让他生不如死活在皇帝的恐惧中。比直接再杀掉他,某种程度之上更让人解气! 而且皇帝也是个工于心计的老狐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自己,捅的太破,只需要传递上这么一个借口,其他的也就不需要他怎么操心了! 不过今日发生了这种事儿,自己就必须以退为进的,进行一波忠臣操作。 正所谓不争是为争,先派人把薛蟠,无缘无故被这位谅宁群王爷给揍了的事,还有其他一些他欺男霸女违法乱纪的事儿,甚至有意无意的也可以指出一些交接大臣的事儿,以上种种,想办法通过宁郡王的口吻,传扬出去,自己再来个息事宁人的操作,把这块玉佩交给忠顺王爷,他自然会去交给皇帝! 这两步必须是差不多同时进行的,表现自己大局为重,听从安排的懂事的时候,也刻意的展现出了这个小王八犊子的有恃无恐,仗势欺人!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此一来,皇帝不治他的罪,都堵不住这京城之中的悠悠之口。 一旦有了民间声音的加持,老皇帝也只能干着急的看着自己这个孙子,被自己儿子收拾的凄惨,用来平息众怒! 收拾这个小犊子的时候,顺便还能给皇帝收割一波长安百姓的民心! 这种合作共赢的事儿,相信皇帝也不会太过手软的,要这家伙的命不至于,让他惶惶不可终日,饱受精神的压迫和摧残,或者是直接弄得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来! 那才是贾琏所需要达到的目的!就在贾琏打定主意打发了老马,穿戴整齐,准备进宫告状的时候,想起了让子弹飞一会的好处,也就停下了脚步! 笑了笑,智珠在握的贾琏脱了朝服,又继续去忙其他的事儿了! 与此同时,谅宁郡王当街殴打荣昌侯爷的亲戚,弄得人家半身不遂,只剩半条命的事儿,已经在老马的运作下,开始流传在长安的街头巷尾! 尤其昨日大街之上,看到薛蟠被揍的人不在少数!再加上这么几个好事者的佐证,这件事情也就越传越牛逼了! 到了后面是各种版本都有了,乃至于被揍的当事人薛蟠,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一出闹剧的矛头直指贾琏这个荣国公的子孙,以及龙首宫里的老圣人! 甚至沟带出来的,还有这位王爷欺男霸女,霸占百姓土地,飞扬跋扈的一些事情,也被有心人爆料了出来! 整个事情,越传越神,越描越黑,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位郡王的无法无天,仗势欺人,一点没有当年废太子的贤明! 甚至一些莫须有的事情,都通过百姓大众的再加工艺术,活灵活现,恰有其事的流传了起来! 所以这些事儿统合起来,没多久就惊动了宫里面,贾琏自然就在家里面,老神在在的等待着皇帝的召见! 那块玉佩,早就在第一时间秘密派人赶紧送到了忠顺王爷手里,经过了这么一天功夫的发酵,这个时候怎么都该到了皇帝手中了! 事情果然没有超出贾琏所预料的那样,又到了第二天卯时,正好是上朝的时候,一大清早的贾琏才到神武门外,就被火急火燎的大总管连拉带拽的,带到了养心殿! 冷面皇帝早就坐在上面闭着眼睛揉捏着精明穴,一脸头疼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有愤怒,也有好笑,更有几分无奈! 看着投地顿首,跪在下面一言不发,瑟瑟发抖的贾琏。永隆皇帝此刻心里面的气,简直就要达到了顶点! 他也不是傻子,如今的满城风雨,肯定就是面前这个给自己一个劲装怂的贾琏搞出来的好事! 因为自己那个侄儿的身份尴尬,这个家伙想要对他有所动作,又怕太上皇那里针对他,所以索性就这么以退为进的,把这个烫手山芋,通过忠顺王爷,丢到了自己手里! 自己倒是可以摘得干干净净,毕竟这东西又不是这家伙亲自交给自己这个皇帝的,他交给忠顺王爷,老十三又交给自己,拐了这么一个弯,这位侯爷可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 哪怕自己事后责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是本来是想息事宁人的,所以才没告发到皇上这来,交给王爷只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用脚趾都能想到,贾琏这么一波操作,肯定在这等着他呢,还把忠顺王爷甚至自己的父皇,也一同拉下了水! 如今外面民怨沸腾,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自己那个侄儿的不法行为!殴打薛蟠这么个小人物,反而倒不是什么重点事件了! 估计就是这狗东西怕自己息事宁人,就像表面上那样,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如今搞成这局面,这小子完全可以失口否认,反正也没证据指明是贾琏传播出去的! 费尽心思,搞出这么一波,让自己不得不对这件事情做出个表态。 而且只能做出个对贾琏有利的表态,事后还不能轻易的加罪于他,否则长安城里的百姓就有的说了! 尤其是贾琏还先前就给自己递了一个请罪的折子,字里行间表达的都是对于大周朝的忠心耿耿,以及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 尤其是那一套一套的,什么下臣为了江山社稷虑,做事难免激进,天下所知也,然治世之乱,当用重典,扬汤止沸,只会积弊难除,微臣所为,皆为吾皇及大周江山深虑之。 今有以致于郡王殿下,少不知事,从奸人挑拨,不能理解微臣的一片苦心,反而生出嫌隙,实在是让后来之干诚哀痛! 不过,还请陛下千万不要责罚郡王爷,免得伤了天家和气,那么下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微末下臣贾琏,为大周江山之社稷计,为吾皇愍恤子侄之衷情计,愿肝脑涂地,顿首百死再拜! 一番话下来,每一个字都在认错,每一个字,却又都在逼迫皇帝,对于这件事情做出个决断,想要和稀泥,想都不要想! 所以哪怕满腔的怒火,遇上这么个无赖,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贾琏对于自己的忠诚,皇帝自认为她是看在眼里的。这点不须的怀疑。 今日如此做派,怕也不过是怕自己因为太上皇的面子,以及那个孽畜的敏感身份,把这件事情就这么息事宁人了! 贾琏是什么性子的人,皇帝也是知道的,无理都要饶出三分理来,更何况如今他的亲眷光天化日之下,无缘无故的被打了。 要是他能够息事宁人,那才怪嘞!所以当忠顺王爷把那个孽障的鱼龙玉佩交给自己的时候,再加上智闹得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皇帝就知道贾琏这小王八蛋是在给自己上保险,一步步的逼迫自己,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有所表率! 同时也是借着这一次的事儿,彻底的让荣国府和废太子一党,永远划清界线! 所以他今日的行为看似胆大包天的无礼,实则是又一次向自己表明了荣国府乃至于贾家,对于自己这个皇帝的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自己那个侄儿背后搞的小动作,权谋过人的永隆皇帝哪里会不知道?只不过是平日里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这小子又成不得什么气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再加上他奉行的是郑庄公的那一套,多行不义必自毙,打算等到这小子恶贯满盈的时候,找一个由头,一击毙命也就是了,彻底断了那群还有所希冀的人的念头! 至于二来自然也就是,贸然杀掉这小子,难免会被天下百姓诟病,再加上自己父皇还活着,也不想真的完全断绝了最后一丝的父子亲情! 可没想到,今日的事情,被贾琏这么一搅和,现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儿,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千夫所指,万民唾弃的存在! 连长安城里的百姓都如此痛恨他,那些边远地带的民众,也就更不关心了! 所以皇帝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借着这个次机会,彻底的把这个侄儿困死!断绝了他的一切念想! 这倒是一个绝佳的处理问题的机会,反正有了这么一个背锅的,给自己那个侄儿,弄上一点谋逆的莫须有,把这小子圈禁在宗人府,他也就彻底废了! 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的丹书铁券收回来,没了这个东西,日后想要收拾他,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这件事情,还没出正月,就已经有了个结果了。正月三十那日,皇帝力排众议当庭宣布了对于自己这个侄儿后续问题的处理: “大周永隆圣天子诏曰,兹谅宁郡王弘晈,蒙受天恩,御赐铁券,加恩不以乃父之罪牵连,布德不惜爵禄之厚赐。本因修身立德,宽仁处世,感念恩德,谨言慎行! 奈何却摒天恩于不顾,弃仁德于蒿野。受小人离间,携恩怀恨,加不法于万民,恃宠骄纵,行鞭苔于黎元。以至于民怨汹汹,恶行闻于朝野,沸声滔滔,怨怒上达天听! 朕心痛哉,夫天子者,万民之君父也,施恩德于四海,布泽沛于苍生! 朕闻古之圣明君主不以亲族偏私,弛天下之正公。朕虽不敏,察查天下,愿效古之圣王,心系万民,正公黎庶。 今谅宁郡王弘晈,多行不法,暗图结逆,望金瓯之于陛下,窥九鼎之于朝堂。罪于大逆,不可容恕! 然天有好生之德,羯有舔犊之情。不教而诛,朕之不仁也,固法外加恩,免除死罪,夺情铁卷,除爵禄,贬庶人,面壁宗人府,常思己过,非有诏,不得出!钦此!” 这份情真意切的圣旨一出,可以说是朝野震动,整个长安的百姓一下子没了声音! 紧接而来的就是天子圣明的四方称颂,以及龙首宫里,政令不出的太上皇帝的无能狂怒,还有那些有所希冀的家伙,彻底的偃旗息鼓! 以及朝野上下第一次真正的对贾琏这个后起之秀感觉到了深深的忌惮,永隆一朝,揣摩圣意的功夫,被这小子吃透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一回 咎由自取惨兮兮,自作自受苦凄凄 书接上说贾琏以退为进,让子弹飞了一波。利用朝野之间,对于那个尴尬人的舆论,给皇帝递过去了一个名正言顺处理他的借口! 这还没出正月,那位宁郡王,就已经彻底的凉透了。皇帝利用此事儿,又对自己的民心所向进行了一波加持,也彻底的处理了这个让人尴尬的侄儿。 所以这一次的共利之处,所带来的后续效果,也让皇帝包容了贾琏有些近似逼宫的行为。 看似他把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交到了皇帝手里,可是他又搞出了这么一套,让皇帝有了个名正言顺动手的借口,相当于是诱惑皇帝,对于那位尴尬的郡王侄儿,赶紧下手! 所以等到这位宁郡王被圈禁在宗人府之后,消息一出,整个长安的街头巷尾都沸腾了。这小子之前因为丹书铁券了还有自己皇爷爷的撑腰子。 那可是没少给永隆皇帝添堵,可是为了个好名声,自己这个做四叔的,还不得不忍着! 尤其是他那些违法乱纪僭越的事儿,简直不要太多,因为身份敏感尴尬,也没啥大臣敢去弹劾他。这就养成了这家伙逐渐飞扬跋扈的毛病! 可以说是像极了水浒传里的柴大官人,因为自己父祖辈的江山被夺,又受到了新朝的优待,闲的蛋疼,就要做鸟事。想办法给龙椅上的当权者添堵! 俗称的作死就是他们这种,仗着有丹书铁券,以及身份的敏感,普通人动不得他们,皇帝也要包容着他们一点,大乱不敢做,一些鸡零狗碎的小动作,那个简直不要太多! 而皇帝也给他一笔一笔的记着呢,如今他得罪了贾琏,一个连老皇帝也不看在眼中的幸佞刚臣! 根本不惯着他,摸清皇帝的心事之后,主动的爆料和递上了这么个刀子!因势利导,重拳出击,一下子就把他的嚣张气焰给打落尘埃了。 贾琏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十那日一早,朝廷结议之后。皇帝特地命自己,忠顺王爷和大总管去了谅宁郡王府,宣读关于这小子的处理! 大总管戴权,捧着圣旨,代表皇帝,走在前面,自己和忠顺王爷跟在后面。 还没踏入府邸,就听到里面鸡飞狗跳的摔东西声音。等到他们进去,那日牛逼哄哄,抬嘴大骂贾琏是王八蛋的郡王弘晈。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一点嚣张的气焰,只见此刻他面若死灰,手里死死的抱着自己的郡王金册和免死铁券! 嘴里面有些神经质的,絮絮叨叨道:“本王有免死铁券,任何人杀不得本王……皇帝不可能出尔反尔,太上皇不可能不就本王……贾琏…王八蛋,对,一定就是这王八蛋挑拨的……我要面见太上皇,你们这群蝼蚁,本王一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这小子一副受惊吓过度,语无伦次神叨叨的样子。若不是贾琏精神力强大,察觉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精芒,看出这小子在装疯卖傻,今天的事儿,说不得又要横起波澜! 所以拉着忠顺王爷还有大总管旁边说话,点名了这小子在装蒜,企图装疯卖傻,让皇帝从轻发落! 大总管和忠顺王爷,看到谅宁郡王如此模样,正在为难,是否应该上报回去大明宫里,由皇帝在行定夺! 可是听到贾琏,如此笃定的说是,这小子在装疯。心里面对于这个身份尴尬的侄儿,忠顺王爷,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了! 当年自己和四哥的关系最铁,太子爷得势的时候,自己和四哥都是人家门下的行走,那时候这小子可根本没把他两个叔叔看在眼里! 他爹是东宫太子,是国家未来的储君,傲气自然情有可原!可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纵然这狗东西是太子的儿子,可是那也还不是太子呢,但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比吉他爹那个正牌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候他的封号就是宁郡王,经常以太孙自居,在子侄辈中,那可是嚣张跋扈的很! 对外面的话,也是做到了表面功夫上的谦卑和善,礼贤下士,有乃父之风! 可是知道这小子本性的这些叔叔们,那可是一个都没把他当回事,就这么个小家雀,有样学样,就想效仿他老子,骗得一个好名声,哪里有那么容易! 所以前太子垮台之后,因为太上皇还有天下舆论的缘故,皇帝留了他一条命,可是他不思低调做人,安安分分的享受富贵,反而经常的跑到太上皇面前,动不动就刷存在感! 那时候永隆皇帝还没有完全掌握朝廷的大权,整个朝堂还不是一言堂!太上皇虎老余威在,对朝堂依旧有一定的控制力。 这就导致皇帝做起事来,有时候不得不考虑自己已经名义上退位的父皇的意见!做起事来也是不断地掣肘! 这其中就少不了这小子打感情牌,趁机上眼药的使坏结果!所以皇帝早就对于自己这个侄儿,恨得牙痒痒了! 关于这些皇家内情,忠顺王爷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当事人之一,所以清楚的明白,也就是因此,这个“谅”字,就是后来自己四哥为了恶心这小子,故意加上去的! 自从那日他揍了薛蟠之后,带着一伙手下人溜了回来,等到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腰间的鱼龙玉佩,早就不翼而飞了! 这可是太上皇自己的皇爷爷,当年亲手送给自己的礼物。她一直都是随身佩带,不敢离身的。 如今不翼而飞了,又结合白天的事,他就怀疑十有八九是白天揍那个傻子的时候,推推摊摊之间,不小心掉落了去! 估计此刻早就不知被哪个,眼尖的崽种,给抹了去了!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薛蟠。可是听说这小子现在还在五城兵马司衙门,一直都没有出来。 他虽然没脑子,可也不代表是个傻蛋。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还大张旗鼓的去冲击兵马司,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的,厕所里打灯笼了! 自己那位,抢了自己父王大位的叔叔,现在眼里可就正有着贾琏这个无父无君的小王八犊子。 自己如今打了他家亲戚,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还主动上门到他的地盘上去。虽然不惧,但是如此一来,就是不打自招了! 就在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坏水上头,准备借用自己这块玉佩不在了的事情作文章,诬陷薛蟠那个大傻子偷了他的玉佩时候。 自己的王府突然就被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兵丁给守住了。说是奉了皇帝命令,加强对于他王府的保护,以及他这个郡王殿下的人身安全考虑! 就这么把他堵在了府中,让她原本想去龙首原找太上皇帝告刁状的主意,就这么胎死腹中! 他在怎么脓包?此刻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今天白天殴打薛潘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本来还想着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借着那个薛大傻子,把贾琏拖下水,好好恶心他一下的! 可没想到,居然被这家伙先下手为强了,把自己困死在了这王府之中! 此时的他,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派人去给太上皇帝送信,然后入宫见架!可是禁卫军的这群王八蛋,根本不让自己还有手下的人,走出王府半步! 尤其那个带队包围了自己王府的领头校尉,李弘晈认得,就是宁国府贾蓉那个忘恩负义的大草包。 结合这种事儿,这位郡王殿下自己已经被贾某人套路了!此刻,他也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那一块丢失的玉佩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于贾琏也利用了这块玉佩,先下手为强,借用五城兵马司的权柄,找了一个保护自己安全的借口,就这么先把自己的王府给围了!限制了他反应过来,去向太上皇告状的可能。 尤其贾蓉这个小王八羔子,那一向都是贾琏那个王八蛋的狗腿子,叔侄二人狼狈为奸,居然在狗皇帝面前有了那么几分宠幸,甚至都不把太上皇帝放在眼里了! 如今,他带着朝廷大内的禁卫军来到这里,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旨意。也就不存在什么私自调兵的事儿了! 就这么一来,这个倒霉催的郡王,就被圈在了自己的王府里,外面对于他的口诛笔伐,那可是日渐沸腾。 他也只能干着急,进退不得!包围他王府,保护他安全的旨意,自然是当天舆论起飞,贾琏转头,就去向皇帝讨要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永隆皇帝也只是以为贾琏因为薛蟠被打,自己面上无光,想要恶心一回自己这个侄儿,为了照顾贾琏的情绪,也就同意了他调遣禁卫军,包围了郡王府,恐吓一下自己,这不争气的侄儿! 本来他也是乐见其成的,可是没想到后面子弹飞得太离谱,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对于贾琏的胆大包天,皇帝又有了个新的认识! 这哪是低头退让?讨个恶心人的公道,简直就是反客为主,再起波澜,想要狠狠地收拾得罪过他的人,甚至连他这个皇帝还有自己那个忠顺王爷的弟弟,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所以,在正月三十日的大朝议之前,头天晚上的养心殿里,皇帝可是连夜召见了贾琏,君臣二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了小半夜! 才有了这么个结果!否则普通的大臣敢算计皇家子弟,还借皇帝的刀,简直是死路一条! 估计就这么一番操作,皇帝心里面都还有些气。毕竟被大臣诱惑着皇帝去做这种借刀杀人的事,可以说是妥妥的奸臣昏君行为了! 如果不是贾琏巧言令色,一番陈词,给自己阐明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迫使自己下定了决心,处理掉这个尴尬的侄儿,估计皇帝还是会犹豫的,这件事情最后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不过,这种事情一出,永隆皇帝心里面难免对于贾琏有疙瘩。今日你敢借皇帝的手来算计一个郡王,明日未尝不可以借他人之手来算计君王! 如果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且如今的贾琏已经有了实权,自己还和他有了很深的利益牵扯,也是个可堪一用的国之栋梁,早就把他打发了去坐冷板凳了! 不过贾琏言之凿凿的辩证法忽悠,也让皇帝看到了他这个似鲁莽狂悖行为背后的忠心耿耿! 他故意的引导皇帝换位思考,表示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彻底的跟废太子那一派,划清界限!同时给皇帝陛下一个正当的理由,扫除了这么一个障碍! 也就是有这么一个理由,才彻底坚定了皇帝下刀子的决心!如今就这么临门一脚,这么个绊脚石就彻底废了! 自己虽然背上些恶名,不过也更能得到皇帝的暂时信赖,至于今后是否会因此有所猜忌?贾琏表示不在乎,左右也就这么几年,等到永隆皇帝龙御殡天,就是自己已经有了自保能力的时候! 一个心里面盘算着怎么做皇帝的逆臣,是不会考虑十几年后的忠臣下场的! 有这十几年的功夫,稳住了基本盘,一旦山陵崩摧,这大周天下,政出贾氏,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后继之君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甚至于他们还要反过来看自己的态度,或者是直接没有了后继之君! 要不了多久,冯老将军就会去九边,最多明年,自己也差不多也会被皇帝派遣出去,到时候这京都大营的兵权,会不会易主?倒也是他该忧虑的事情! 至于面前这个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尴尬郡王?不对,现在的废庶人,已经对自己没啥威胁了,直接把他撵到宗人府去,面壁终身,哪里还会给他再起波澜的机会?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贾琏直接就隐晦的表明了,要把事情做绝的态度! 来之前,皇帝就有交代,他们两个不过是辅助,具体的行事过程,还是要听从贾琏的意见! 如此一来,三个人自然没有什么二话。当着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的面,宣布了皇帝的圣旨,然后宗人府的侍卫,不顾这小子的撒泼打滚反抗,直接抢了他的金册铁券,押了宗碟,扒掉了代表郡王身份的紫青蟒袍,还有玉冠,又摘掉了门口的郡王府匾额! 就这么把他压上了宗府马车,送去了宗人府。然后贾琏三人才回去交差了! 消息传回荣国府,自然引起了整个贾家的沸腾。尤其梨香院里的薛蟠,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心里面把贾琏这个未来的妹夫,一下子看了比亲爹还亲!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二回 尘埃初定暗波扬,太牢告庙帝心祥 又说那位郡王的下场,在正月三十日尘埃落定之后,荣国府里的一众人才松了口气! 尤其是梨香院里养伤的薛文龙,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没有一蹦三尺高,强忍着伤痛坐了起来! 自从二十二日一早回来之后,他被这位身份尴尬的皇室人员打了的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仅仅半日功夫,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阖府上下,全都知道了。 开始贾老二贾政,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外家妻侄,仗势欺人,惹到了人家郡王的头上,才被人家给揍了。 所以心里面也是老大的不痛快,暗恨薛家这个长房长子不争气!还给贾家惹下如此麻烦。 可没想到事后听到贾琏,说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原来这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自己侄儿身上,薛家这个小王八蛋被打了还是老贾家的锅! 所以如此一来,二老爷也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毕竟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亲戚也殃及池鱼,平白无故遭了这么一顿毒打。 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面也就更日气了,这么个尴尬人,不老实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却跳出来打他荣国府的脸,若是他们连个屁都没得,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去? 之前家里面没个撑门顶户的,被这么一个郡王给欺负了,哪怕有十足的证据,怕也无奈人家何。 毕竟他一个正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和人家一个郡王对碰,还是跟这么一个身份尴尬的家伙,换作是以前,肯定就忍气吞声,当做没发生了。 可是如今贾琏正得皇帝青睐,敕封为侯,执掌京都大营兵马,还在兵部挂职左侍郎,自己女儿又是宫里的淑仪娘娘,老贾家自从两代国公之后,再一次有了扑腾气象。 要是如今被人家这么赤果果打脸了,老贾家还不敢出声,那简直就是自己丢自己的面份,把脸送去给人家打了! 所以了解清楚的事情的始末之后,明白了其中的根底,自己这个二叔贾政老爷,当时就要让贾琏上书皇帝,顺便给宫里面的娘娘贾元春,也就是自己的女儿带去口信。 想要内外发力,让皇帝还给老贾家一个公道。也不能说他的这个思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可是杀鸡焉用牛刀,只是解决一个区区的谅宁郡王,根本不需要惊动宫里面的大妹妹。 贾元春的枕头风,必须吹在关键的时候,平日里不可多用,否则在皇帝面前就没了恩情了。 而且这个事情看似打的是薛文龙的脸,实际就是针对贾琏而来的。 这一点在那个倒霉催的王爷逼迫薛蟠骂自己王八蛋的时候时候,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这个公道,他贾某人要讨回来,也不要通过自己的手段,而不是借用后宫之中的枕头风,浪费,贾元春,在皇帝那里的情义。 毕竟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枕头风的妙用,可不能浪费在这种难度系数不算高的小事情上! 刚好这么个玉佩落在自己手里,就相当于抓住了他的把柄,没的抵赖的! 自己可以上本弹劾,这狗郡王辱骂朝廷命官,置朝廷体统于不顾,简直是丢皇室子弟还有皇帝陛下的脸! 没有点作为皇室子弟应有的体统,可谓是德不配位。可是这个本子上去了,也最多是一顿斥责,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此一来,贾琏哪里能够甘心?有胆子和他贾某人作对那就要考虑好自己的下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既然得罪了他贾琏,那就要做好随时被他报复的准备! 正所谓报仇不隔夜,隔夜报仇非丈夫。为了挽回老贾家在长安权贵中的威望,就必须很快的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重拳办法! 那个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就可以用在这件事情上,这个宁郡王,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纨绔子弟,估计他能够跳出来,除了因缘际会的巧合,说不定幕后还有人在推动! 所以必须来个狠的,先把这个过了河的越过界刺头,先想办法抹平了! 后面那些绵里藏针的坏蛋,才会有所顾及,说到底,还也就是杀鸡儆猴的那一套! 不过招式套路不在老,管用好用就是好办法!上次自己腊八节上,逼迫着文武百官拼了命的凑钱上缴国库! 早就得罪了一大片的文武百官。除了少数的几个,尤其那些读书科举出身的,文人士大夫更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 而读书人向来嘴皮子贼溜,忽悠一个愣头青郡王,跳出来打自己的脸,他们躲在幕后,观察着自己的反应,若是自己怂了,相信他们也就会更加的变本加厉,想办法欺负到老贾家头上来拉屎了! 毕竟荣国府从老一辈开始就压一直在他们头上,好不容易才扳倒了没几年,现在又扑腾出来了一个贾琏,隐隐有了当初荣国公还在时候的气象。 又得皇帝青睐配合,还只是个三等侯爷的时候就如此难缠,拼了命的给他们挖坑,要是有朝一日让这小子更进一步,甚至超过他的祖父太爷们,那么,满朝文武还有好日子过吗? 尤其那些文官大臣,当年面对两代贾家的领头羊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活在人家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朝堂之上,基本不敢大放厥词的那种。 北海战役之前,荣国公贾代善还在朝,满朝文武,哪个敢多放一个屁?直到他带兵出征了,没在朝堂中坐镇,这群才敢搞些小动作,做了些背后捅刀子的事儿,而且还是撺缀皇帝去做这个恶人! 他们只不过是在在背后推波助澜,搞些动作罢了!可是,如今当今圣上有了重用开国勋贵子弟的想法,还把贾家的这个贾琏作为了表率工程! 让这小子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捐来的五品同知,一路爬到了如今的超品三等荣昌侯,加紫青光禄勋大夫,兵部左侍郎,兼京都大营兵马节度副使,五城兵马司都统治,更是昌平公主之师,位比皇子少傅,极尽荣宠,天子心腹之臣,贾琏这小子是实至名归了! 尤其腊八节后,这群躲在暗中的敌人纷杳而来的报复,那是可以预料到的! 这一次薛蟠被打,矛头直指他贾某人。而且对方身份还是这么个敏感人物! 要说这背后没有预谋,贾琏多少是有些不信的,就像某位大佬说过一句话:“所有的偶然巧合都在必然的推动中发生!” 贾琏对于这句话,那是十分认同的。这个傻逼郡王,心里面怨恨自己,那是必然的,他背后肯定有人挑唆过,也是必然的。甚至于薛蟠刚好在那个时间点遇到他,也是偶然中的必然! 薛文龙的行踪怕是早就被有心人摸透了,贾府要给薛宝钗过生日肯定通过生日宴会的准备过程,消息早就漏了出去! 早就派人盯着薛蟠,在那么个时间点里,让他和心里面憋着一肚子气,无比怨恨贾琏这个他眼里的奸诈小人,乱臣贼子气病了他皇爷爷的枪头鸟郡王打了个照面!也就是有意为之的了! 若是那日薛蟠没有骨气,或者是事先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本着能屈能伸的精神,张嘴骂了他贾琏王八蛋,那么事情估计又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反正那群磨嘴皮子的读书人,圣贤的道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些口诛笔伐的小人之学,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如果薛蟠骂了自己,那么估计自己这个当朝侯爷,修身无德,治家无方,以至于亲戚畔之,口出污秽之语,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然后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再加工一下,一个立身无德,治家无方,连亲戚都咒骂他的大臣,他对于皇帝的忠诚,以及能否作为公主之师的道德怀疑,就要开始了! 要不怎么说文人杀人不用刀,口诛笔伐,众口铄金,若是皇帝昏庸,三人成虎的典故,怕是没多长时间就要落在贾某人头上了! 毕竟连一个已经在自己家中居住了一年半载的亲戚,都当街咒骂他这个荣国府的主人,再加上贾琏让人称羡的风流。 一个私德有亏,德不配位,治家无方,亲戚畔之的杀伐独夫形象,怕是经过他们这群文人士大夫的龌龊加工,也就开始传遍街头巷尾了。 不管百姓信不信,反正这些风言风语一出去,总会有些人人云亦云。这对于贾琏的声望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此一来,等到明年,永隆皇帝做足准备,先让老冯去给他探路铺路,他再去九边大展拳脚的路途,那就要横生波折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群耍弄笔杆子,打嘴炮的家伙。这些人不一定有什么治国安邦的不世之才,可是背后捅刀子,扯后腿,坏敌人好事的本领,那可是个顶个的精通! 那些不精通的,或者是为人方正的,早就被他们打压下去了! 能够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现在还上串下跳的,有功夫来针对他的,那基本都是些权贵文人里面的精英,都是大浪淘沙,筛过几遍的精华中的精华,人渣中的人渣! 对付这样的人,你只能比他更无耻,比他更渣,他才弄不过你!这就是做一个清官,要比做一个奸臣还要奸诈几分的原因! 否则弄不过他们的,不过对于贾琏来说,只要搞定了皇帝,获得了它的默认支持,自己就可以把动静搞得大一点,掀起巨大的风浪,打落掉这些纸老虎的威风,也就是一力破十会! 干掉了这么个郡王,皇帝都没有吭声,而且还给他打了配合。 太上皇那里的声音又被湮没了,如此一来朝廷中的那些老鼠,这想对付皇帝看中的这只猫,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出手了! 转眼又到了二月初二龙抬头那日,正好是永隆皇帝当年登基的日子!为了确保在永隆七年,自己的帝王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 这天一早,永隆皇帝就率领文武百官,早早的来到太庙,以猪牛羊三牲祭礼,太牢告庙! 通过这一次的二月二太庙祭祀,告慰先皇祖宗,保佑自己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带领大周江山社稷,将祖宗之基业发扬光大! 这一次的太庙祭祀,早就在正月十五之后就开始准备了!只是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满城风雨的尴尬事。 可是也没打乱皇帝,龙抬头这天祭祀太庙的行程!通过这一次的太庙祭祀活动,也正好消除掉自己贬斥侄儿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所造成的一些不良影响!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皇帝明知道贾琏在背后推波助澜,也愿意赶紧下定决心,把这件事情坐实! 因为通过每年祭祀太庙,告慰祖灵,向祖宗禀报自己在过去一年为政的得失,把这件事情汇报给祖宗,再请祭司占卜,得到一个大吉大利的好卦象,也就能够堵住朝野之中的不好的声音! 处理掉这个废太子二哥的儿子后,不仅自己太上皇老爹那里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些顽固派大臣,比如专门管理皇家事务的,宗人府头首大宗正,也明嘲暗讽的指出皇帝受奸人挑拨,疏离皇家感情,贬斥子侄,非仁君所为也!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动刀子杀人,吃了这么一口闷气,本就小心眼子一个的皇帝哪里能够咽得下去? 这老骨头比太上皇帝还小几岁,可这个王八蛋,在皇族之中辈份老高,还是太上皇的亲叔叔,自己这个当朝天子的叔爷,太祖皇帝的幼子! 也就是太祖皇帝驾崩前一年,这小子才出生的!又过了太宗皇帝一朝,等到太上皇帝这一朝,老一辈的皇族成员都去了,也就他辈分最高,而且从小和太上皇帝虽为叔侄,实则是一起长大的好玩伴! 这个管理皇家事务的宗正,自然而然也就落在了自己这个叔公头上! 因为自己,前一段时间,阻断了太上皇帝的政令走出龙首宫,让他彻底成了光杆皇帝。自己这一位叔公,心里面早就对于自己有所怨言了! 要知道,当年他也是最看好礼贤下士的废太子的,宗族之中,支持他继位的声音简直是出奇的一致! 如今自己要对他的儿子下手,这个老人心里肯定会认为自己太过于薄情,毕竟他们看来,宁郡王这小崽子已经没什么危害了。 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如今,不过是打了一个小小侯爷的亲戚,怎么就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所以后面肯定是你这个皇帝在故意做套子,想把自己这个身份有些尴尬的侄儿彻底的除掉! 所以这老家伙心里面不爽,在那日廷议的时候,对于把宁郡王贬为庶人,老头是持保留意见的! 既不赞成,也不反对。还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可是他辈分威望在那里,又是一把老骨头,谁敢和这老家真正计较? 所以皇帝才想借着这么一个告祭太庙的机会,向祖宗告状,彻底抹平掉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所以二月二龙抬头之日,从天还没亮,皇帝和文武百官就忙碌了起来,一直等到夜里戌亥之间,才摆驾回宫,大臣们才得以回府!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三回 圣女风尘入长安,家中诤学又生波 书接上回道,二月二龙抬头之后,经过太庙祭祖,皇帝彻底的,把朝野之间对于宁郡王事件的议论之声压了下去。 因为这件事儿,贾某人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也就更重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情,整个皇家宗室,看他都有些微词。 毕竟一个大臣,却通过这样的手段迫使皇帝治罪一个郡王。哪怕是君臣二人,一拍即合的事儿。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谗佞之臣! 要是遇到那种纷乱的时代,清君侧的小人,指的就是贾琏之类。 不过贾某人此刻也不在乎这些皇家人员对自己的看法,反正只要皇帝看重自己,自己还得重用,他们就不敢轻易的给自己使绊子。 就像那个八王爷,自从自己九月回京之后,收拾了他的一票党羽,断了他在江南的根脚,这么一位领事务内大臣,亲王殿下,千岁之尊,不也没敢拿自己如何吗? 生意上的事情,倒也是受过他的掣肘,不过对贾琏而言,不过是疥疮之疾!在皇帝发出警告之后,现在这位王爷就已经夹起尾巴做人了,最近这几个月以来都十分的低调! 反倒是西北那位,蠢蠢欲动,有些坐不住了!随着八爷党断掉了臂膀,皇帝的权柄越发巩固,老皇帝基本政令不出龙首原,可以说是如今的永隆皇帝已经成了气候! 京畿重地的兵权,九边边关的兵权,江南重镇的兵权,如今基本都归结在了皇帝的名下! 他只靠西北穷苦之地,纵然还有十数万的可战之兵,可是基本也错失了先机,没有了八王党的里应外合,现在的抚远大将军王,基本就框死在了西北! 最近拼了命的和罗刹帝国,还有准格尔残部暗通渠款,眉来眼去的,私底下小动作不断,怕也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挣扎了! 到了二月初六,神武将军冯唐,就踏上了去九边的道路!临别之前,老家伙拉着贾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夫此去九边之地,山高水长,远在边塞,军中之事,全托你小子照顾。皇帝陛下那里,你也要多上心。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去给你小子打个前哨,等到把那边的事务理清了,明年陛下有大动作,还需你小子来接活,我这把老骨头可拼杀不动了!” 听到老将军这么说,贾琏也是一时感慨,大周天下有这样的老成持重之将,也是皇帝陛下的福气。 不过也正如冯唐所言,他已经垂垂老矣,撑不了几年了,若不是皇帝手下实在没有可用之人,也不会劳累,他这把老骨头了! 他这一走,整个京都大营的事务,就全部都落在了贾琏头上,所以从那一日起,京都大营的生杀予夺,日常事务,兵马操练,等等一系列的事儿,可就没有个老成持重的老将军来帮自己把关了! 也就是从那一日起,贾琏又开始了新年过后的忙碌生活,也基本是两点一线的枯燥循环。 也就在那二月初二日,贾琏跟着皇帝去太庙祭祖的时候!长安城外,女扮男装,一身风尘仆仆的白莲圣女,也从岭南来到了长安! 自从冬至祭天大典的天降异象之后,岭南的白莲教教主掐指一算,天降异数,应于贾琏! 所以才派遣自己精通医术的义女,借着招贤令应聘的机会,潜伏卧底到贾琏身边,取得这位侯爷的信任,关键时刻发挥大用,或许能够颠倒乾坤! 本来这姑娘对于这些天命之说是不信的,可是自己义父的命令根本不容违背。再加上他们白莲教,现在处境艰难。自己能够被派遣来到长安,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再加上自己那师兄纠缠的紧,自己对他不过是兄妹之情,根本没得男女私情的想法。 叶姑娘虽然从小在白莲教长大,可是他对于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那一套,是发自内心的不信的! 只要是高层都明白,这一套东西不过是他们觉中用来忽悠那些底层的信徒的一个口号,她们自己本身是根本不信的! 所以对于自己义父大人的掐指一算,笃信天命,更是息之以鼻。 所图不过是看到贾琏那遍天下的招贤令,再加上自己有这么一个医术,方便他趁机把自己卧底到长安!为了今后的事情图谋罢了! 贾琏江南一行,也暴露出来,这是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年轻干臣,如今又得皇帝重用,可谓说是炙手可热。 自己那教主义父,本来就和荣国公一脉有仇,派遣自己过来打入贾琏组建的医疗队中,甚至是能够到他身边,获得信赖。 只怕也不过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自己发挥作用,拉这位侯爷下水,让他被朝廷针对,然后他们,白莲教好趁势而起再次席卷东南! 也就是冬至的第二天,她就收拾了行李,一路跋山涉水,从岭南那山咔咔里,风餐露宿的,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了! 如今终于来到了长安城里,不管别的,先找一家上好的酒楼,吃饱喝足,洗漱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过几日就去应征也就是了。为了教中的大业,这两个月来可以说是不敢有一刻松懈,如今到了目的地,心里面紧绷着的那根弦,也是不由的松散了几分! 然后这位女扮男装,风尘仆仆的白莲圣女,就直奔太白楼而去。在哪太白楼里,开了一间上房,叫了一桌酒菜,好好的休整了一番! 京城里面的太白楼,其实和她们白莲教的联系,也是有些渊源的! 所以白莲圣女,才敢放心的住在那里。正所谓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作为长安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最容易探听到这京城里的消息的地方。 再加上自己一向在教中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外出公干,在教徒面前,也是轻纱蒙面,斗笠遮掩。 如今她的打扮,也不过是一个赶路的俊俏小生。在这长安城里面,根本不会惹人怀疑! 尤其最近进京的人也增多了,年关过后,关于招贤令的事情,早就天下皆知了! 各地有真才实学的杏林妙手,也有不少络绎不绝的来,想要谋求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是说所有做医生的人都淡泊名利的,比如三国时候的神医华佗,那就是经常出入公侯府邸,是世家大族的座上之宾。 这位神医,医术高超不假,可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儿迷,可惜最后遇到了多疑的曹操,没给丞相的脑袋开瓢,倒把自己的脑袋给丢了。 就连自己的毕生心血《青囊经》,也就这么失传了,只留下了只言片语的残卷,根本不负当年真容! 所以可见,古往今来的投机者并不在少数。所以自己义父大人的打算,白莲圣女也是知之甚详的! 外面这些事儿自不必细说,也是各有各的章程。就在贾琏大官人忙碌着外面的事,无暇顾及家里的时候。 这荣国府家里面倒又生出事儿来。且说那日时午后,值宝钗也从上房中来,最近薛宝钗倒是经常来这儿走动,两个人都是机敏的,也能说得到一处去。 探春等忙起身让坐。未及开言,又有一个媳『妇』进来回事。 又因探春和赵姨娘母女两个因为银子闹别扭了,才哭了,便有三四个小丫鬟捧了沐盆、巾帕、靶镜等物来。 此时探春因盘膝坐在矮板榻上,那捧盆的丫鬟走至跟前,便双膝跪下,高捧沐盆;那两个小丫鬟也都在傍屈膝捧着巾帕并靶镜脂粉之类。 王熙凤屋里的平儿,贾某人最贴心的平丫头,因为听说了赵姨娘和贾探春母女两个今早上又吵起来的事,也来到了这,凑个热闹。 因见侍书不在这里,便忙上来与探春挽袖卸镯,又接过一条大手巾来,将探春面前衣襟掩了。 探春方伸手向盆中盥沐。那媳『妇』便回道:“回『奶奶』姑娘:家学里支环爷和兰哥儿的一年公费。” 平儿先道:“你忙什么!你睁着眼看见姑娘洗脸,你不出去伺候着,倒先说话来。 二『奶奶』跟前你也这么没眼『色』来着!姑娘虽然恩宽,我去回了二『奶奶』,只说你们眼里都没姑娘,你们都吃了亏,可别怨我。” 吓的那个媳『妇』忙陪笑道:“我粗心了。”一面说,一面忙退出去。 探春一面匀脸,一面向平儿冷笑道:“你迟来了一步儿,还有可笑的。 连姐姐这么个办老了事的,也不查清楚了,就来混我们。幸亏我们问他,他竟有脸说忘了。我说他回你主子事也忘了再找去,我料着你那主子未必有耐『性』儿等他去找。” 平儿忙笑道:“他有这一次,管包腿上的筋早折了两根。姑娘别信他们,那是他们瞅着大『奶』『奶』是个菩萨,姑娘又是腼腆小姐,固然是托懒来混。” 说着,又向门外说道:“你们只管撒野。等『奶』『奶』大安了,咱们再说。” 门外的众媳『妇』都笑道:“姑娘,你是个最明白的人。俗语说:‘一人作罪一人当’,我们并不敢欺[蔽]小姐。如今小姐是娇客,若认真惹恼了,死无葬身之地。” 平儿冷笑道:“你们明白就好了。”又陪笑向探春道:“姑娘知道二『奶』『奶』本来事多,那里照看的这些,保不住不忽略。 俗语说:‘傍观者清’,这几年姑娘冷眼看着,或有该添该减的去处二『奶』『奶』没行到,姑娘竟一添减,头一件于太太的事有益;第二件也不枉姑娘待我们『奶』『奶』的情义了。” 话未说完,宝钗李纨都笑道:“好丫头,真怨不得凤丫头偏疼他。本来无可添减之事,如今听你一说,倒要找出两件来斟酌斟酌,不辜负你这话。” 探春笑道:“我一肚子气没人煞『性』子,正要拿他『奶』『奶』出气去;偏他碰了来,说了这些话,叫我也没了主意了。” 一面说,一面叫进方才那媳『妇』来问:“环爷和兰哥家学里这一年的银子是做那一项用的?” 那媳『妇』便回说:“一年学里吃点心,或者买纸笔,每位有八两银子的使用。” 探春道:“凡爷们的使用都是各屋领了月钱的,——环哥儿的是姨娘领二两,宝玉的是老太太屋里袭人领二两,兰哥儿的是大『奶』『奶』屋里领,——怎么学里每人又多这八两? 原来上学去的是为这八两银子!从今儿起,把这一项蠲了。——平儿,回去告诉你『奶』『奶』,说我的话,把这一条务必免了。” 平儿笑道:“早就该免。旧年『奶』『奶』原说要免的,因年下忙,就忘了。” 那个媳『妇』只得答应着去了。就有院中媳『妇』们捧了饭盒来。 侍书素云早已抬过一张小饭桌来。平儿也忙着上菜。探春笑道:“你说完了话,干你的去罢,在这里忙什么。” 平儿笑道:“我原没事的。二『奶』『奶』打发了我来,一则说话,二则恐这里人不方便,原是叫我帮着妹妹们伏侍『奶』『奶』姑娘的。” 探春因问:“宝姑娘的饭怎么不端来一处吃?”丫鬟们听说,忙出至檐外,命媳『妇』去说:“宝姑娘如今在厅上一处吃,叫他们把饭送了这里来。” 探春听说,便高声说道:“你别混支使人。那都是办大事的管家娘子们,你们支使他要饭要茶的,连个高低都不知道,平儿这里站着,你叫叫去。” 平儿忙答应了一声出来。那些媳『妇』们都忙悄悄的拉住笑道:“那里用姑娘去叫。我们已经有人叫去了。” 一面说,一面用手帕掸石矶上,说:“姑娘站了半天乏了,这太阳影里且歇歇。” 平儿便坐下。又有茶房里的两个婆子拿了个坐褥铺下,说:“石头冷,这是极干净的,姑娘将就坐一坐儿罢。” 平儿忙陪笑道多谢。一个又捧了一碗精致新茶出来,也悄悄的笑说:“这不是我们的常用茶,原是伺候姑娘们的。姑娘且润一润罢。” 平儿忙欠身接了。因指众媳『妇』悄悄说道:“你们太闹的不像了。他是个姑娘家,不肯发威动怒,这是他尊重。你们就藐视欺负他。果然招他动了大气,不过说他个粗糙就完了,你们就现吃不了的亏。他撒个娇儿,太太也得让他一二分,二『奶』『奶』也不敢怎样。你们就这么大胆子小看他,可是鸡蛋往石头上碰。” 众人都忙道:“我们何尝敢大胆了,都是赵姨『奶』『奶』闹的。” 平儿又悄悄的说:“罢了,好『奶』『奶』们!‘墙倒众人推’。那赵姨『奶』『奶』原有些到三不着两的,有了事都就赖他。 你们素日那眼里没人,心术利害,我这几年难道还不知道。二『奶』『奶』若是略差一点儿的,早被你们这些『奶』『奶』治倒了。 饶这么着,得一点空儿,还要难他一难。好几次没落了你们的口声。 众人都道他利害,你们都怕他。惟我知道他心里也就不算不怕你们呢。 前儿我们还议论到这里,再不能依头顺尾,必有两场气生。那三姑娘虽是个姑娘,你们都横看了他。 二『奶奶』这些大姑子小姑子里头,也就只单怕他五分。你们这会子倒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正说着,只见秋纹走来。众媳『妇』忙赶着问好,又说:“姑娘也且歇一歇,里头摆饭呢。等撤下饭桌子来,再回话去。” 秋纹笑道:“我比不得你们,我那里等得。”说着,便直要上厅去。平儿忙叫:“快回来。” 秋纹回头见了平儿,笑道:“你又在这里充什么外围的防护。” 一面回身便坐在平儿褥上。平儿悄问:“回什么?”秋纹道:“问一问宝玉的月银,我们的月钱,多早晚才领。” 平儿道:“这什么大事。你快回去告诉袭人,说我的话:凭有什么事,今儿都别回。若回一件,管驳一件;回一百件,管驳一百件。” 秋纹听了,忙问:“这是为什么了?”平儿与众媳『妇』等都忙告诉他原故,又说: “正要找几件利害事与有体面的人来开例作法子,镇压与众人做榜样呢,何苦你们先来碰在这钉子上。 你这一去说了,他们若拿你们也作一二件榜样,又碍着老太太、太太;若不拿着你们做一二件,人家又说偏一个,向一个,仗着老太太、太太威势的就怕他不敢动。 只拿着软的做鼻子头。你听听罢,二『奶』『奶』的事他还要驳两件,才压的众人口声呢。” 秋纹听了,伸舌笑道:“幸而平姐姐在这里,没的臊一鼻子灰,我趁早知会他们去。” 说着,便起身走了。接着宝钗的饭至,平儿忙进来伏侍。那时赵姨娘已去,三人在板床上吃饭,宝钗面南,探春面西,李纨面东。众媳『妇』皆在廊下静候,里头只有他们紧跟常侍的丫鬟伺候,别人一概不敢擅入。 这些媳『妇』们都悄悄的议论说:“大家省事罢,别安着没良心的主意。连吴大娘才都讨了没意思,咱们又是什么有脸的。” 他们一边悄议,等饭完回事。只觉里面鸦雀无声,并不闻碗箸之声。 一时,只见一个丫鬟将帘栊高揭,又有两个将桌子抬出。茶房内早有三个丫头捧着三沐盆水,见饭桌已出,三人便进去了。 一回,又捧出沐盆并漱盂来,方有侍书、素云、莺儿三个,每人用茶盘捧了三盖碗茶进去。 一时,等他三人出来,侍书命小丫头子:“好生伺候着,我们吃了饭来换你们。别又偷坐着去。” 众媳『妇』们方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安分回事,不敢如先前轻慢疏忽了。 探春气方渐平。因向平儿道:“我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奶』『奶』商议,如今可巧想起来,你吃了饭快来。 宝姑娘也在这里,咱们四个人商议了,再细细问你『奶』『奶』可行可止。”平儿答应回去。 凤姐因问为何去这一日。平儿便笑着,将方才的原故细细的说与她听了。 凤姐笑道:“好,好,好!好个三姑娘!我说他不错。——只可惜他命薄,没托生在太太肚里。” 平儿笑道:“『奶』『奶』也说糊涂话了。他便不是太太养的,难道谁敢小看他,不与别的一样看了!” 凤姐叹道:“你那里知道。虽然庶出一样,女儿却比不得男人。将来攀亲时,如今有一种轻狂人,先要打听姑娘是正出是庶出,多有为庶出不要的。 殊不知别说庶出,便是我们的丫头,比人家的小姐还强呢。将来不知那个没造化的为挑庶正误了事呢,也不知那个有造化的不挑庶正的得了去。” 平儿听了,也是一时无语,莫名的有些惆怅!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四回凤姐欲用敏探春,敬老求仙炼灵药 又说,王熙凤和平儿这边正说话,说起了那嫡庶之事。倒把平儿小蹄子,隐隐的有些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心里面也是感叹这些嫡庶之别,对于女儿家来说,真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主仆两个说着又说起些管家的事情来。如今荣国府里的事情,全都系在王熙凤身上,一年到头来的凤辣子也不得片刻空闲。 贾琏那些偏房小妾,一个个的个顶个的有能为!可是让他们来给自己打下手,难免有些杀鸡牛刀之用。 并且对于小妾美人,王熙凤心里面追根究底,难免还是有些防备。而且他们也有各自的事忙! 更就怕她们沾惹了这管家的权利,损害了自己这个二奶奶的威风。 所以二人就合计在家里这些姐妹媳妇们中挑选个顶用的来帮自己打打下手,好歇息几日。于是借着刚才的话头,就说起了这管家事。 只见王熙凤向平儿笑道:“你知道我这几年生了多少省俭的法子,一家子大约也没个不背地里恨我的,我如今也是骑上老虎了,虽然看破些,无奈一时也难宽放;二则家里出去的多,进来的少。 凡百大小事仍是照着老祖宗手里的规矩,却一年进的产业又不及先时,二房那边,也不是同我们走一个账本,除府中公账,他们的我不管,也不该管。 可是这一大家子的,也要有个清楚明白不是,就是口袋里再有银票子,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能白做了这冤大头! 虽然有你二爷那里来的,说到底是不差钱的,不过那些银子要到起码开春以后,今年的新品香皂上市,才有的进项,皇帝,老子那里又要一笔,加上各方合作的费销,最后这次怕也就几万两的,倒也不是先前那样,如同抢钱一般的新奇生意了! 用你家二爷的话说,这就叫市场趋于饱和稳定,除了新品发布能够割一波韭菜,已经是细水长流,进入了个平稳了! 只是这笔钱,当初走的就是我名下的铺子,后面全部在你二爷手中,倒也不该,我们拿出自己的银子去补贴公里的消耗! 每年公中的银子,那都是定格分足了,就怕我一时松懈,倒让他们钻了空子! 而且各处的店铺工坊,想要改进技术,也是大笔的银子投了进去,哪怕是座金山,也不够这么作贱的! 因此我,在这府里也不敢铺张,只是若我多省俭了,外人又笑话,老太太、太太也受委屈,家下人也抱怨刻薄,若不趁早儿料理省俭之计,再几年就都赔尽了。” 平儿道:“可不是这话。将来还有三四位姑娘,还有两三个小爷,一位老太太,这几件大事未完呢。” 凤姐笑道:“我也虑到这里,倒也够了:宝玉和林妹妹他两个一娶一嫁,可以使不着公中的钱,老太太自有梯己拿出来。 二姑娘是大老爷那边的,也不算,就是现在二爷抬举,估计也就几千两个花头。 剩了三四两个,满破着每人花上一万银子;环哥娶亲有限,花上三千两银子,不拘那里省一抿子也就够了。不过,见二爷抬举,怕也就多出个几千两来,接就是了! 老太太的事出来,一应都是全了的,不过零星杂项使费,也满破三五千两。 如今再俭省些,陆续也就够了。只怕如今平空又生出一两件事来,可就了不得了。——咱们且别虑后事,你且吃了饭,快听他商议什么。 这正碰了我的机会。我正愁没个膀臂。虽有个宝玉,他又不是这里头的货,纵收伏了他,也不中用,况且二爷,自然也不希望宝玉插足这里面的事。还是让他安心的做他的富贵闲人,也就是了,我这儿须用不到他! 大『奶』『奶』是个佛爷,也不中用;二姑娘更不中用,亦且不是这登堂里的人;四姑娘小呢;兰小子更小;环儿更是个燎『毛』的小冻猫子,只等有热灶火炕让他钻去罢。 ——真真一个娘肚子里跑出这样天悬地隔的两个人来。 我想到这里就不伏。——再者,林丫头和宝姑娘他两个倒好,偏又都是亲戚,又不好管咱们家务事。 况且一个虽不是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坏了,可是终归年纪还小,你二爷肯定舍不得她劳累。 宝丫头一个是拿定了主意‘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也难十分去问她。 东边蓉哥媳妇还有大嫂子,自然有她们自己的忙处,偶尔来搭一把手,倒也是可以。 可是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东府里的蓉儿,也不是个管事儿的主,全指着他这老娘还有他这媳妇呢,又怎会舍得拉过来给我打下手? 倒只剩了三姑娘一个,心里嘴里都也来得,又是咱家的正人,二太太虽又疼他;虽然面上淡淡的,皆因是赵姨娘那老东西闹的,心里却是和宝玉一样呢。 这王熙凤还不知道人家母女两个早就在之前和好了,早上那一出闹剧,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免得探春处境尴尬。 这个就是赵姨娘的智慧了,他那兄弟赵国基得了一场大病,须得用费银子,那里眼巴巴的凑出了十几两,其实也够了,毕竟现在贾环入了贾琏眼中,也没亏待母女两个去!之所以搞出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王夫人以为三丫头对于赵姨娘依旧是老样子。 探春自从上次之后,隐隐的就有了和姨娘,还有自己兄弟亲近的心思,可是为了稳住之嫡庶之别,日后探春能有个好归宿,不会跟着他们落了庶女下成,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毕竟探春是二房里的庶出小姐,她日后的前程,所嫁的夫婿,王夫人作为嫡母,是有拍板的权利的,这一点,哪怕是贾琏都不好干涉太多! 不过这出瞒天过海的苦肉计,贾琏自然是事先知道的,王熙凤这里也悄悄通了气,不过没和凤辣子明说,只是说探春和自己那姨娘,这几日怕是还有一出! 其实对于赵姨娘的用心良苦,探春自然心里纠结,可是耐不住赵姨娘下了狠心,对自己女儿一顿臭骂,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这才有了贾探春流眼泪的那一幕! 众人不明所以,完全就被这母女两个伙同王熙凤眼里的这个冻猫子贾环,母姐弟三人演了一出好大戏! 王熙凤还说贾探春比不得环儿,实在令人难疼,要依我的『性』子,早撵出去了。 如今他既有这主意,正该和他协同,大家做个膀臂,我也不孤不独了。 按正理,天理良心上论,咱们有他这个人帮着,咱们也省些心,于阖府上下的公事也有些益;若按私心藏『奸』上论,我也太行毒了,也该抽头退步回头看看了。 再要穷追苦克,人恨极了,暗地里笑里藏刀,咱们两个才四个眼睛两个心,一时不防,倒弄坏了。 趁着紧溜之中,他出头一料理,众人就把往日咱们的恨暂可解了。 还有一件,我虽知你极明白,恐怕你心里挽不过来,如今嘱咐你:她虽是姑娘家,心里却事事明白,不过是言语谨慎;他又比我知书识字,更利害一层了。 如今俗语说:‘擒贼必先擒王’,他如今要作法开端,一定是先拿我开端。 倘或他要驳我的事,你可别分辩,你只越恭敬,越说驳的是才好。千万别想着怕我没脸,和他一犟就不好了。” 平儿不等说完,便笑道:“你太把人看糊涂了。我才已经行在先,这会子又反嘱咐我。” 凤姐笑道:“我是恐怕你心里眼里只有了我,一概没有别人之故,不得不嘱咐;既已行在先,更比我明白了。你又急了,满口里你我起来。” 平儿道:“偏说你!你不依,这不是嘴巴子,再打一顿。难道这脸上还没尝过的不成!” 凤姐笑道:“你这小蹄子,要掂多少过子才罢。看我累的这样,还来呕我。过来坐下,横竖没人来,咱们一处吃饭是正经。” 说着,丰儿等三四个小丫头子进来放小炕桌。凤姐只吃燕窝粥,两碟子精致小菜,因为还在哺(乳’亅的日子内,虽然有奶妈子随时待命,可是王熙凤有时候也会亲自喂养一双儿女! 毕竟总有量大余出的时候,贾琏最近忙一天忙碌得紧,又不常在身边,终究还是这两个小崽子的嘴里食。 所以,每日的分例菜已暂减去,尽量吃点营养而清淡,免得害了孩子的口! 丰儿便将平儿的四样分例菜端至桌上,与平儿盛了饭来。平儿屈一膝于炕沿之上,半身犹立于炕下,陪着凤姐吃了饭,伏侍盥漱毕,嘱咐了丰儿些话,方往探春处来。 话说贾琏几日都忙得不见人影,林黛玉正自情思萦逗,缠绵固结之时,忽有人从背后击了他一掌。 说道:“你作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林黛玉倒吓了一跳,回头看时,不是别人,却是英莲。林黛玉道:“你这个傻丫头,吓我这么一跳好的。你这会子打那里来?” 英莲嘻嘻的笑道:“我来寻姑娘的,总找不着。你们紫鹃也找你呢,说奶奶送了什么茶叶来给你的。走罢,回家去坐着。” 一面说着,一面拉着黛玉的手,回馆来。果然凤姐儿送了两小瓶上用新茶来。林黛玉和英莲坐了。 况他们有何正事谈讲,不过说些这一个绣的好,那一个刺的精,又下一回棋,看两句书,英莲便走了,不在话下。 如今且说宝玉,因在外玩耍,让袭人找回房去,果见鸳鸯歪在床上看袭人的针线呢。 见宝玉来了,便说道:“你往那里去了?老太太等着你呢,叫你过那边请大老爷的安去, 还不快换了衣服走呢。” 原来是宁国府的贾敬,回来取烧丹炼汞的独门宝贝。也不知道是啥宝贝,还得劳烦他亲自来取,也不假手于人! 所以就在东边府里又住了两日,他难得回来,贾琏又不在家,没奈何,老太太自然叫宝玉去拜见一下! 于是袭人便进房去取衣服。宝玉坐在床沿上,褪了鞋,等靴子穿的工夫,回头见鸳鸯穿着水红绫子袄儿,青缎子背心,束着白绉绸汗巾儿,脸向那边低着头看针线,脖子上戴着花领子。 宝玉便把脸凑在脖项闻那香油气,不住用手摩挲,其白腻不在袭人之下。 便猴上身去,涎皮笑道:“好姐姐,把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罢。” 一面说,一面扭股糖似的粘在身上。鸳鸯便赶紧躲开了惊叫道:“袭人,你出来瞧瞧。你跟他一辈子,也不劝劝,还是这么着。” 袭人抱了衣服出来,向宝玉道:“左劝也不改,右劝也不改,你到底是怎么样?你再这么着,这个地方可就难住了。要是被你二哥哥知道了,仔细你的皮,那竹条子的滋味,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敢在鸳鸯姑娘这里头发昏?” 一边说,一边催他穿了衣服,同面色有些冰冷的鸳鸯,往前面来。见过贾母,出至外面,车马俱已齐备。 于是就这么,贾宝玉坐着马车来到了宁国府,拜见了贾敬大老爷!又说了自己二哥哥最近事忙,不得闲的缘故! 那老家伙本来就图心静,若不是这个宝贝,他不放心旁人来动,也不会从那都外的玄真观里回来。 所以见到宝玉来拜见,也不过是应对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也就在第二天一早,这一位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宁国府大老爷贾敬,就如同神仙一样,又飘然到观中清修去了! 至于被他带走的宝贝,自然是当初太祖皇帝赐给宁国公贾演的一一颗三百年份的金须紫王参! 一直藏在宁国府的暗格里,这个宝贝就是贾蓉也不知道。最近他得了一张新的丹方,就差这么一位关键的药引子! 因为想当神仙,早就想疯了,这位敬大老爷顾不得那许多了,把祖传的救命宝贝,都准备拿出来练就这延年益寿的金丹了! 等到贾琏在外忙碌了几天,终于得到了休沐,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 王熙凤已经敲定了贾探春做自己的小助手,玄真观里拿着祖传御赐的救命宝贝,回到丹炉前的敬大神仙,拿着自己得来的宝贝丹方,已经开始琢磨让自己一命呜呼的神仙药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五回 新用探春除弊事,圆滑宝钗巧荐人 书接上回,贾府里的活神仙贾敬,因为得了一张丹方。缺了一位药引。 居然又跌入凡尘,回到了宁国府里,把当年太祖皇帝御赐给宁国公的,一颗三百年的野山参,悄悄的打包,又飘然而去了! 却先不提这一位到底能不能练成延年益寿的仙药。只说这边等到贾琏回来以后,王熙凤就和自家二爷说了,准备正用贾探春这个丫头,再调理一下府里的经济弊端。 贾琏也明白凤辣子为何不用自己那些美人,索性也不多问,反正就得罪人的活,不需要他去。 治家之道,总要有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给萝卜,一个人甩大棒! 贾琏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了这种东西是周期性的,不是说自己整顿过一次就一劳永逸的。 这个就像整顿吏治一样,不是说一次治理,就能够一劳永逸的,每过一个周期,总有那么几个又冒出来。 所以萝卜加大棒的事情必须经常敲打,才会让手下的人警钟长鸣。 随着现在荣国府的盘子被自己越弄越大,虽然上次借着整治赖家,已经整顿过一次,不过难免有死灰复燃之象,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明目张胆,无法无天罢了! 所以这些事儿,贾琏也是能够理解的,自然不会去横加阻拦。夫妻两个都有各自的分工,只要把握这个大方向,细节方面,不必要互相干涉! 于是两个人定下了篇章,也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就这么到了第二日,贾琏照常又去了军营,凤姐和平儿,得了贾琏准讯,心里就有了计较。 等到晚些时候,平儿陪着凤姐吃了饭,伏侍盥漱毕,方往探春处来。 只见院中寂静,只有丫鬟婆子诸内壶近人在窗外听候。平儿进入厅中,见他姊妹三人正议论些家务,说的便是年内林之孝家的请吃酒,她家花园中的事。 见他来了,探春便命她脚踏上坐了,因说道: “我想的事不为别的,因想着我们一月有二两月银外,丫头们又另有月钱。前儿又有人回,要我们一月所用的头油脂粉,每人又是二两。 这又同才刚学里的八两一样,重重叠叠,事虽小,钱有限,看起来也不妥当。你『奶奶』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平儿笑道:“这有个原故:姑娘们所用的这些东西自然是该有分例的,每月买办买了令女人们各房交与我们收管,不过预备姑娘们使用就罢了。” “没有一个我们天天各人拿着钱,找人买头油又是脂粉去的理。所以外头买办总领了去,按月使女人按房交与我们的。” “姑娘们的每月这二两原不是为买这些的,原为的是一时当家的『奶』『奶』太太,或不在家,或不得闲,姑娘们偶然一时可巧要几个钱使,省得找人去。” “这原是恐怕姑娘们受委屈,可知这个钱并不是买这些才有的。 如今我冷眼看着,各房里的我们的姊妹都是现拿钱买这些东西的,竟有一半。 我就疑『惑』,不是买办脱了空,迟些日子;就是买的不是正经货,弄些使不得的东西来搪塞。” 探春李纨都笑道:“你也留心看出来了。脱空是没有的,也不敢,只是迟些日子。催急了,不知那里弄些来,不过是个名儿,其实使不得,依然得现买。就用这二两银子! 另叫别人的『奶』妈子的或是弟兄哥哥的儿子买了来,才使得,若使了官中的人,依然是那一样的。 不知他们是什么法子。是铺子里坏了不要的,他们都弄了来,单预备给我们?” 平儿笑道:“买办买的是那样的,他买了好的来,买办岂肯和他善开交,又说他使坏心,要夺这买办了。 所以他们也只得如此,能可得罪了里头,不肯得罪了外头办事的人。姑娘们只能可使『奶』妈妈们,他们也就不敢闲话了。” 探春道:“因此,我心里不自在。钱费两起,东西又白丢一半,通算起来反费了两折子。不如竟把买办的这一项每月蠲了为是。此是一件事。 第二件,年里往林家去,你也去的,你看他那小园子比咱们这个如何?” 平儿笑道:“还没有咱们这一半大,树木花草也少多了。” 探春道:“我因和他家女儿小红说闲话儿,谁知那么个园子,除他们戴的花儿,吃的笋菜鱼虾之外,一年还有人包了去,年终足有二百两银子剩。” “从那日我才知道,一个破荷叶,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钱的。” 这园子本来是赖家的,后面他家和府里芸哥儿作了亲,琏二才把这里给了他家住! 他们原来那院子,可比不得这里,不过如今都连成了一片,倒也气派的紧,荣国府中这些下人,现在就数他们一家最红火! 宝钗笑道:“真真膏粱纨绮之谈。虽是千金小姐,原不知这事,但你们都念过书识字的,竟没看见朱夫子有一篇‘不自弃文’不成?” 探春笑道:“虽也看过,不过是勉人自励。虚比浮词,那里都真有的。” 宝钗道:“朱子都有虚比浮词?那句句都是有的。你才办了两天的事,就利欲薰心,把朱子都看虚浮了。你再出去,见了那些利弊大事,越发把孔子也看虚了。” 探春笑道:“你这样一个通人,竟没看见子书。当日姬子有云:‘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者,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 宝钗笑道:“底下一句呢?”探春笑道:“如今只断章取义;念出底下一句,我自己骂我自己不成!” 宝钗道:“天下没有不可用的东西,既可用,便值钱。难为你是个聪明人,这些正事大节目事竟没经历,也可惜迟了。” 李纨笑道:“叫了人家来,不说正事,你们且对讲学问。” 宝钗道:“学问中便是正事。此刻于小事上用学问一提,那小事越发作高一层了;不拿学问提着,便都流入市俗去了。” 三人只是取笑之谈,说了笑了一回,便仍谈正事。 探春因又接着说道:“咱们这园子只算比他们的多一半。加一倍算,一年就有四百银子的利息。” “若此时也出脱生发银子,自然小器,不是咱们这样人家的事;若不派出两个一定的人来,既有许多值钱之物,一味任人作践,也似乎暴殄天物。” “不如在园子里的所有的老妈妈中,拣出几个本分老成能知园圃事的,派准他们收拾料理,也不必要他们交租纳税,只问他们一年可以孝敬些什么。” “一则园子有专定之人修理花木,自有一年好似一年的,也不用临时忙『乱』。 二则也不至作践,白辜负了东西;三则老妈妈们也可借此小补,不枉年日在园中辛苦;四则亦可以省了这些花儿匠、山子匠、打扫人等的工费。将此有馀,以补不足,未为不可。” 宝钗正在地下看壁上的字画,听如此说一则,便点一回头,说完便笑道: “善哉,三年之内,无饥馑矣。” 李纨笑道:“好主意。这果一行,凤丫头必喜欢。省钱事小,第一有人打扫。专司其职,又许他们去卖钱。使之以权,动之以利,再无不尽职的了。” 平儿道:“这件事须得姑娘说出来,我们『奶』『奶』虽有此心,也未必好出口。 此刻姑娘们在园里住着,不能多弄些顽意儿陪衬,反叫人去监管修理,图省钱。这话断不好出口。” 宝钗忙走过来『摸』着他的脸,笑道: “你张开嘴,我瞧瞧你的牙齿舌头是什么作的。从早起来到这会子,你说了这些话,一套一个样儿!” “也不奉承三姑娘;也没见你说『奶』『奶』才短想不到;也并没有三姑娘说一句,你就说一句是。” “横竖三姑娘一套说出,你就有一套话进去。总是三姑娘想得到的,你『奶』『奶』也想到了,只是必有个不可办的原故。 这会子又是因姑娘住的园子,不好因省钱令人去监管。你们想想这话:若果真交与人弄钱去的,那人自然是一枝花儿也不许掐,一个果子也不许动了。 姑娘们分中自然不敢,天天与小姑娘们就吵不清。这远愁近虑,不抗不卑,她奶奶便不是和咱们好,听他这一番话也必要自愧的变好了,不和也变和了。” 探春笑道:“我早起一肚子气,听他来了,忽然想起她主子来,素日当家,使出来的好撒野的人,我见了她更生了气。 谁知她来了,避猫鼠儿似的站了半日,怪可怜的;接着又说了那么些话,不说她主子待我好,倒说‘不枉姑娘待我们奶奶素日的情意。’ 这一句话不但没了气,我倒愧了,又伤起心来。我细想,我一个女孩儿家,自己还闹得没人疼没人顾的,我那里还有好处去待人。” 口内说到这里,不免又流下泪来。李纨等见他说的恳切;又想他素日赵姨娘每生诽谤,在王夫人跟前亦为赵姨娘所累,也都不免流下泪来。 都忙劝他:“趁今日清静,大家商议两件兴利剔弊的事,也不枉凤丫头委托一场。又提这没要紧的事做什么。” 平儿忙道:“我已明白了。姑娘竟说谁好,竟一派人就完了。” 探春道:“虽如此说,也须得回你『奶』『奶』一声。我们这里搜剔不遗,已经不当,——皆因你『奶』『奶』是个明白人,我才这样行;若是糊涂,多歪多妒的,我也不肯,倒像抓他乖一般。——岂可不商议了行。” 平儿笑道:“既这样,我去告诉一声。” 说着,去了半日方回来,笑说:“我说是白走一趟。这样好事,『奶』『奶』岂有不依的。” 探春听了,便和李纨命人将园中所有的婆子的名单要来,大家参度,大概定了几个。又将他们一齐传来,李纨大概告诉了他们。 众人听见,无不愿意,也有说: “那一片竹子单交给我,一年工夫,明年又是一片。除了家里吃的笋,一年还可交些钱粮。” 这一个说:“那一片稻地交给我,一年这些顽的大小雀鸟的粮食不必动官中钱粮,我还可以交钱粮。” 探春才要说话,人回:“大夫来了,进园瞧姑娘。”众婆子只得去接大夫。平儿忙说:“单你们有一百个也不成个体统。难道没有两个管事的头脑带进大夫来?” 回事的那人说:“有林大娘和单大娘他两个在西南角上聚锦门等着呢。” 平儿听说,方罢了。众婆子去后,探春问宝钗如何。宝钗笑答道:“幸于始者怠于终,缮其辞者嗜其利。” 探春听了,点头称赞,便向册上指出几个来,与他三人看。平儿忙去取笔砚来。他三人说道: “这一个老祝妈是个妥当的,况他老头子和他儿子代代都是管打扫竹子。如今竟把这所有的竹子交与他。” 再有如今香料铺并大市大庙卖的各处香料香草儿,都不是这些东西!算起来比别的利息更大。 院里别说别的,单只说春夏天一季玫瑰花,共下多少花;还有一带篱笆上蔷薇、月季、宝相、金银藤:单这没要紧的草花,干了卖到茶叶铺『药』铺去,也值几个钱。” 探春笑道:“原来如此。只是弄这香草的没有在行的人。” 平儿忙笑道:“跟宝姑娘的莺儿,他妈就是会弄这个的。上回他还采了些晒干了,编成花篮、葫芦,给我顽的。姑娘倒忘了不成?” 宝钗笑道:“我才赞你,你倒来捉弄我了。”三人都诧异,问道:“这是为何?” 宝钗道:“断断使不得。你们这里多少得用的人,一个一个闲着没事办,这会子我又弄个人来,叫那起人连我也看小了。” 我倒替你们想出一个人来:宝玉院有个老叶妈,他就是茗烟的娘,那是个诚实老人家。他又和我们莺儿的娘极好。不如把这事交与叶妈。 薛宝钗的一番话说得极为保留,现在的他还不想他们薛家的人,插足到荣国府的家事中去!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的事情,就是王熙凤利用贾探春又一次整顿这家里面的内务!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他们自己贾家的姑娘,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倒也无足于得罪不得罪的。 自己竟然打这主意,想要进入荣国府里,那么,日后和这群下人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嘞。 哪能现在就早早的把人得罪了去,况且这种事情自己表现的太过主动,难免惹的那个心眼多的凤丫头多疑! 所以这种事情,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任宝玉身边的小厮茗烟他娘,也可以缓解一下,这个荣国府中的紧张氛围! 自己那位姨妈,现在虽然身在佛堂中,看似不管事,可是这十几年的管家太太下来,府里面的下人们,哪个不是王夫人亲手提拔上来的? 王熙凤之所以搞这么一次,估计就是为了树立自己在这荣国府里面真正说一不二的地位! 通过强硬手段,直接消除大部分王夫人这些年对于荣国府的影响。 所以这就是王熙凤为什么不用林黛玉,也不用贾琏那些美人们的缘故。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黛玉,日后肯定就是贾家的女人,无论林黛玉身份定位如何,一旦让她涉及到这些管家事务,有朝一日绝对会威胁到王熙凤的权威! 至于贾探春,这种要嫁出去的二房庶女,哪怕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树立起些管家的威望,等到她一嫁人,对于王熙凤根本没得什么影响! 不过是白白的给王熙凤这个嫂子打了几年下手白工!不得不说,这一套像极了原著之中,王夫人对于王熙凤这个侄女的手段! 哄骗着王熙凤,王夫人交给自己这个侄女,一个没有根的管家权利。让她在前面做恶人,使劲的挥舞大棒,王夫人自己躲在后面发萝卜,哥哥提起他这个佛口佛心的管家太太勒,哪个不挑大拇指? 相当于坏人都让王熙凤做了,好处屁都没有,只不过是个虚假的管家名头。好处全部落进了这老女人的腰包,等到贾宝玉被迫娶了能够替代王熙凤的薛宝钗! 王夫人直接就翻脸不认人,趁着王熙凤生病的时候,来了一个过河拆桥,杯酒释兵权的套路。 一句话就卸下了王熙凤经营了几年的管家权,顺便还想办法把他打发到了自己已经得罪死了的公婆那边! 如此一来,简直是不给凤辣子活路了。要不怎么说她心毒的很,佛口蛇心! 王熙凤现在明悟过来,也学着自己姑妈的一些套路,可凤姐这个人对于家中的姐妹兄弟,其实都是相当照顾的! 所以也不会像王夫人一样心那么黑的去利用贾探春。只不过是因为如今荣国府之微妙的局势,必须有这么个身份,恰到好处的人跳出来,在前面进行一些操作! 二房出生的贾探春,如今却被长房媳妇的当家太太王熙凤重用起来,像极了当初王夫人之余自己的套路! 可是终究又有些不同,因为促成这种局面的背后,还站着一个谁都无法忽视掉的荣国府真正顶梁柱当家人贾琏!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六回 群妍咸良和气春,五城街前选聘忙 书接上回书,王熙凤任用小姑子贾探春,兴除利弊。探春也不含糊,在林之孝家那里取了经之后。 就开始了安排,薛宝钗还给探春出了主意。举荐了一个得力的人。就是那宝玉院子里面,小厮茗烟的母亲叶老妈子。 也说这宝钗也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对于如今荣国府的情况,把握的十分准确。这件事情虽然是王熙凤布置下来的,可是整治的包括范围,也把整个二房包括在内了! 尤其是任用了二房出来的探春,很明显就是要缓和两边的关系,达到一个和谐的状态。 所以明白这个道理的薛宝钗,自然不会让他们薛家自己人插足到里面去。 就像是宝钗所说的,不如把这事交与叶妈。她有不知的,不必咱们说,他就找莺儿的娘去商议了。 那怕叶妈全不管,竟交与那一个,那是他们私情儿,有人说闲话也就怨不到咱们身上了。如此一行,你们办的又至公,于事又甚妥。” 李纨平儿都道:“是极。”探春笑道:“虽如此,只怕他们见利忘义。” 平儿笑道:“不相干。前儿莺儿还认了叶妈做干娘,请吃饭吃酒,两家和厚,好的很呢。” 探春听了方罢了。又共同斟酌出几个人来,俱是他四人素昔冷眼取中的,用笔圈出。一时,婆子们来回大夫已去,将『药』方送上去。 三人看了,一面遣人送出去取『药』,监派调服;一面探春与李纨明示诸人,某人管某处,按四季除家中定例用多少外,馀者任凭你们采取了去取利,年终算帐。 探春笑道:“我又想起一件事:若年终算帐归钱时,自然归到帐房,仍是上头又添一层管主,还在他们手心里,又剥一层皮。 这如今我们兴出这事来,派了你们,已是跨过他们的头去了,心里有气,只说不出来,你们年终去归帐,他还不捉弄你们等什么。 再者,一年间管什么的,主子有一全分,他们就得半分,这是家里的旧例,人所共知的,别的偷着的在外。 如今这园子里是我的新创,竟别入他们的手,每年归帐,竟归到里头来才好。”宝钗笑道: “依我说,里头也不用归帐。这个多了,那个少了,倒多了事。不如问他们谁领这一分的,他就揽一宗事去。不过是园里的人的动用。 我替你们算出来了,有限的几宗事:不过是头油、胭粉、香、纸,每一位姑娘几个丫头都是有定例的;再者,各处笤帚、撮簸、掸子,并大小禽鸟鹿兔吃的粮食。 不过这几样,都是他们包了去,不用帐房去领钱。你算算,就省下多少来?” 平儿笑道:“这几宗虽小,一年通共算了,也省得下四百两银子。” 宝钗笑道:“却又来。一年四百,二年八百,取租的房子也能看得了几间,薄地也可添几亩。虽然还有富馀的,但他们既辛苦闹一年,也要叫他们剩些,粘补粘补自家。虽是兴利节用为纲,然亦不可太啬。” “纵再省上二三百银子,失了大礼统也不像。所以如此一行,外头帐房里一年少出四五百银子,也不觉得很艰啬了,他们里头却也得些小补;这些没营生的妈妈们也宽裕了;园子里花木也可以每年滋长蕃盛;你们也得了可使之物:这庶几不失大体。” 若一味要省时,那里不搜寻出几个钱来。凡有些馀利的,一概入了官中,那时里外怨声载道,岂不失了你们这样人家的大体。 如今这园里几十个老妈妈们,若只给了这几个,那剩的也必抱怨不公。我才说的他们只供给这几样,也未免太宽裕了。一年竟除这个之外,他每人不论有馀无馀,只叫他拿出若干贯钱来,大家凑齐,单散与园中这些妈妈们。 他们虽不料理这些,却日夜也是在园中照看当差之人,关门闭户,起早睡晚,大雨大雪,姑娘们出入抬轿子,撑船,拉冰床,一应粗糙活计都是他们的差使。 一年在园里辛苦到头,这园里既有出息,也是分内该沾带些的。——还有一句至小的话,越发说破了。 你们只管了自己宽裕,不分与他们些,他们虽不敢明怨,心里却都不服,只用假公济私的,多摘你们几个果子,多掐几枝花儿,你们有冤还没处诉。 叫他们也沾带了些利息,你们有照顾不到的,他们就替你们照顾了。” 众婆子听了这个议论,又去了帐房的辖制,又不与凤姐去算帐,一年不过多拿出若干贯钱来,各各欢喜异常,都齐声说: “愿意。强如出去被他们『揉』搓着,还得拿出钱来呢。” 那不得管地的听了每年终又无故得分钱,也都喜欢起来,口内说: “他们辛苦收拾,是该剩些钱粘补的。我们怎么好稳坐吃三注的!” 宝钗笑道:“妈妈们也别推辞了。这原是分内应当的。你们只要日夜辛苦些,别躲懒,纵放人吃酒赌钱就是了。 不然,我也不该管这事;你们一般听见姨娘亲口嘱托我三五回,说大『奶』『奶』如今又不得闲儿,别的姑娘又小,托我照看照看。 我若不依,分明是叫姨娘『操』心。我们『奶』『奶』又多病多痛,家务也忙。我原是个闲人,便是个街坊邻居,也要帮着些,何况是亲姨娘托我。我免不得去小就大,讲不起众人嫌我。 倘或我只顾了小分,沽名钓誉,那时酒醉赌博,生出事来,我怎么见姨娘;你们那时后悔也迟了,就连你们素日的老脸也都丢了。 这些姑娘小姐们,这么一所大花园都是你们照看,皆因看得你们是三四代的老妈妈,最是循规蹈矩的,原该大家齐心顾些体统。 你们反纵放别人任意吃酒赌博,姨娘听见了,教训一场犹可;倘若被那几个管家娘子听见了,他们也不用回姨娘,竟教导你们一番,你们这年老的反受了年小的教训。 虽是他们是管家,管的着,你们何如自己存些体统,他们如何得来作践。 所以我如今替你们想出这个额外的进益来,也为大家齐心,把这园里周全得谨谨慎慎,使那些有权执事的看见这般严肃谨慎,且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心里岂不敬服。 也不枉替你们筹画这进益。既能夺他们之权,生你们之利;岂不能省无益之事,分他们之忧。你们去细想想这话。” 众人听了,都欢声鼎沸,说:“姑娘说的很是。从此姑娘『奶』『奶』只管放心。姑娘『奶』『奶』这样疼顾我们,我们再要不体上情,天地也不容了。” 探春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这边就这样安排了下去,各司其位的有那个章程。 消息传到南苑之中,顾盼儿和岳思盈一众美人,也是那知书达理的,哪怕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也都没有表露出来! 就是江玉燕和甄玉嬛两个,此刻也是没有多言半句,也容不得她们多言。 王熙凤这娘们,虽然没读过啥书,也不识得几个字,可是那整治人的手段,绝对是天生的行家里手,进入荣国府几个月以来,虽然没有加诸在她们身上,不过平日里王熙凤的处事,她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对她们有所保留,心里面有点不舒服,不过也能理解,为了避免贾琏左右为难,所以哪怕是心里面有些芥蒂,也一个个的当做没事发生一样! 况且这种得罪人的活景,由他们荣国府自己的姑娘去做,别人也说不得什么,若是她们这些偏房小妾为之,难免四处树敌于府内。 所以也是变相的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如此一来,她们也不会不识好歹,跟着添乱!只要贾琏对于她们的宠爱依旧,处不处及管家权利的,大部分几个都是不在乎的! 毕竟十五元宵那日,王熙凤也是相当给这群美人面子,在陪伴着老太太打机锋的时候,也让贾琏来陪伴她们过节! 换作是她们自己,异地而处之,怕也不一定能够如此大方!毕竟女人对于男人,所有权的争夺,以及宠爱的分享从来都是自私的! 都巴不得那“何事秋风悲画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传奇。可是在场的所有都明白,王熙凤才是贾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高头大马,吹拉弹唱迎回来回来的正室夫人! 贾琏纵然对他们的情意不假,也不可能为了她们其中的某一个,去针对自己的夫人。这个男人该有的底线和坚持,在座的哪怕是呆愣愣的英莲,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别看王熙凤和贾琏夫妻两个经常不对付,可是一月到头,有一半的时间,基本都是在荣禧堂里过夜的! 剩下的又扣除了几天,在军营之中不回来的,所能给予她们的陪伴倒是少了些! 不过贾琏如今千头万绪,诸事忙碌,众美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况且做起那事来,这家伙真就一头铁牛,起码要三五个人加起来,才能勉强应付得了他! 再加上几个年岁小的,还未到时候,承接雨露的,也就顾盼儿为首的几个!此中纵有千种风情,又与何人说,自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加上贾琏时不时的也会安排她们一些事做,就是无事儿啊,也有许多的新花样,供她们消遣打发! 并不会让她们感觉到无聊,尤其那通诗书的,这院里的妹子,自然也是难得的书友。 “琴棋书画诗酒茶,箫香琵琶与插花”。自然各有各的乐趣,尤其那女红针线,倒也一个个的勤学不缀。所以自然也不会有那寂寞难耐的无聊空虚就是! 家里的事情自然井井有条的安排了开。另外军营之中,贾琏也没有片刻松懈,尤其这几日就到了新一轮的军医人才储备招聘,他这个主事之人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又挂了一个兵部左侍郎的职,兵部那边有些事儿,他也经常要去坐班处理。这就是身兼数职的痛苦和快乐。 一方面,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许多朝廷军事,他都能够了解到最新的情况,部堂之中的官员,见到他这个左侍郎,那也是十分的客气! 谁都知道如今的贾琏,那是简在帝心的第二红人,除了和皇帝感情最为深厚的忠顺王爷,也就数这一位贾侯爷如今最得盛宠! 再加上他家是根正苗红的开国功臣之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如今也没几个愿意与贾琏做的。 尤其兵部衙门,对于这一位,历职郎署,已经阔达的国公之后,京畿重权节度的年轻人,那更是吹着捧着的,也没谁敢给贾琏脸色看。 左右还是一团和气的,到了二月初十那日。关于医疗队军医的考核招聘,一大早就拉开了序幕。 来自于全国各地想要出人头地的医疗型人才,因为名额有限,终究太医院是进不去的! 如今退而求其次的有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悬浮济世的同时,也能够有这么一个报效国家,名垂青史的机会! 是个人都难免心动,大部分人都逃不过名利的诱惑,尤其这么一个太上立名,其次立功的时代。有了功名,就有机会立德立言,甚至彪炳于史书之上! 是个人都难免心动的,哪怕不图名利,也能够为国家奉献一份自己的力量,终归还是有些人愿意的! 这日一大早,五城兵马司衙门口,那是人头攒动,远来之人络绎不绝,尤其以那背着药箱,挑着幡子,摇着铃铛的江湖游医最多! 这群人居无定所,穿州过省,所图不过衣食父母,所以有这么一个铁饭碗的机会,哪一个也不傻,都削尖了脑袋的想挤进去! 这热闹的场面就和后世热门部门公考招聘一样,那简直是竞争也是相当的激烈! 尤其他们这群走街串巷的,最擅长治理各类的跌打损伤,外伤之类的,那些祖传的金创药,有些效果就相当不错! 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品性还行,都可纳入其中。整个大周天下兵马那么多,一旦发生战争,这些有特殊技能的医护人员,只会供不应求,成为紧俏的抢手货! 整个医疗队的招聘过程持续了十几天,太医院所有对于外科精通的太医,全部都被贾琏一道奏疏,被皇帝派遣了过来,担任考官! 主考官自然是刘若谦夫妇,这牛鼻子老道,最是精通,这些军医的手段,医术也不比泰医院的那些被派遣出来的太医低。 至于那群太医,因为有皇帝的命令,他们这群人也没有什么敢不服气的! 那种忌贤妒能的事情,贾琏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发生在自己组织的考试招聘会上! 再说了,这群人的出现并不会冲击太医院在皇帝那里的地位!甚至为国家选拔医疗军用人才,他们也是脸上有光的。 再加上来到场中的太医,每个人都被贾琏喂足了银子,干起事情来自然十分卖力,毕竟没谁会和钱过不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七回 叶莲圣会贾侯爷,生防备念玉花朝 书接上回,家中之事已经安定。医疗队新一轮军医的招聘工作也如火如荼的进行了起来。 一切都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对于这群民间医生的筛选,贾琏自然是制定了一个标准的。 首先,自然是寻常一类的考较。基本的医疗理论,对于刀伤外伤的见解和处理。 当然,如果有内科或者是其他方面本事的,也自然是量才而用的! 反正是总归要经过几轮筛选的,把那些滥竽充数,没有真材实学的先杀下去! 毕竟放宽了条件,自然,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也就出来了,所以甄别人才也是要经过一两次筛选考试才能确定的! 第一天来到现场,涌入报名的,竟然有将近不下于三千人!经过身家清白的审查,合格的也就有两千人,如此两千人,才得以进入到这一次专门组织的军用医疗特殊考试中去! 医术的高低倒是其次的,尤其这第二批作为补充人员,他们的品德高低才是比较重要!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以后并入医疗队,就是进入了军队中。所以身家清白和品德端正,就显得十分重要! 有德无才是为庸人,有才无德那是祸害!为了保证自己亲手组建的医疗队,能够有绝对的服从性,所以,品德的考察终究是放在第一位的! 不过人心隔肚皮,想要通过简单的了解,就洞悉一个人的品行,倒也是有些搞笑了! 不过贾琏精神力感知强大,一个人内心是否藏奸纳鬼,在他这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多少都要露出些马脚来! 所以那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第一批就被他筛了出去,经过第二轮简单的询问,以及医疗常识的拷问,又下去了一批。 最后满满当当的三几千人,也不过剩下不到一千人而已!还有一些是有一技之长,或者是独门制药的,也被纳入了其中! 剩下的这九百来个,也都是有希望发展成为军用医疗人才的后备人员。 那位白莲教的圣女叶依澜,隐藏在其中。因他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她胆大的用了她的本名。 倒也没人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况且她一身女儿家打扮,可谓是十分的鹤立鸡群,高调的很! 这女人的身份背景,虽然是个造假的,可是底子干净,一时之间倒也没筛查出什么不对! 又见她品貌端正,对答如流。自然一下子就入了老刘他婆娘舒大娘的的眼! 在对这丫头,进行了一番,单独考校之后,直接就当场录取破格拔用了! 对于这些专业的事儿贾琏自然不会过多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且看着这个丫头清水出芙蓉的冰肌玉骨模样,倒也是个难得的美人,更别说还有一身相当不错的医术。 而且贾琏还有刘若谦夫妇二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丫头身上有着不弱的武功,内气充盈,脚步轻快,绝对是个内家功夫的练家子! 不过也不奇怪,一个女子如此漂亮,要是没点武功防身,怎么敢千里迢迢的从岭南来到这长安京城。 况且,自古以来医术和武道不分家,好多名医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否则漂泊江湖,悬壶济世,那也不安全不是!譬如东汉华佗不仅是名留青史的外科名医,更是一位自创五禽戏引体术的内家拳养身高手! 药王孙思邈,一手华阳针法,不仅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而且极尚养生之道,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别说在古代,就是到了现代时候,纵观几千年历史,也没几个有这老头命长的记载! 别说是一百四十多岁,也就是百岁以上的,那都可称之为人瑞了。 《黄帝内经.上古天真篇》记载,上古之人,寿皆百岁,民间传说之中,彭祖也活了八百八十岁,大散人张三丰最少也是一百四十多岁! 尤其大名鼎鼎的菜篮公陈俊,那也是活了四百多岁的人物!简直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就是一代奇人李青云,传说也活了二百五十六岁,从清朝的康熙年间,一直活到了民国时候! 所以一般长寿之人都是精通医理养生之道的。听刘若谦婆娘舒大娘说,刚才经过自己的单独考校,这位叶姑娘所言不差的话,那是十分精通身体调养这方面的东西! 听其所言,还得到了扶乩一脉真传,不仅能掐会算,更擅长调经养气,修养元气的秘法! 这样一个人才,又是难得的美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为何偏偏趁此机会,来到了自己跟前! 这是个很值得怀疑的问题,再加上自己风流好色的名声,如此美人医,怕也该避自己如蛇蝎,敬而远之就是了! 赶着趟的送上门来,十有八九目的不纯,一个女子想要通过军营医疗,在这个时代获得名利,何其艰难! 看着眉清目秀的,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做出这种傻事情!所以费尽心思的接近自己,肯定有所图谋。 或许想借此机会搅黄自己的医疗队事业,也说不定。毕竟正常情况之下,这种特殊型人才,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不是说她这一身的本事得到了老刘夫妇的高度认同,哪怕就是这么个冰肌玉骨的美人,若自己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断然是不会放之离去的! 明知道怎么个结果,依旧敢于舍身入虎口的,要么是真正的有悲天悯人心思的慈悲美人,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趁机搞事的带刺玫瑰! 所以不论这个女人暂且如何?反正现在自己是没有理由把她赶出去的。 毕竟有真才实学这个做不得假,再加上她的那份身家清白的身份证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唯一有毛病的就是这女子太过漂亮,并不适合留在军营之中那种都是男人的地方! 所以按照正常思维推理,这个娘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要不怎么说贾琏头脑精明,反应极快!当然也不排除,这小美人就是为了悬壹救病,扬名立万而来! 毕竟哪个时代都不缺乏有那种独特精神的奇女子,或许就让自己遇到了一位,那也是说不定的! 所以哪怕这小娘皮有问题,贾某人也要留下她,如果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要算计自己,那这么一个已经有些突兀,显露在眼皮子底下,想着反其道而行的心机美人,无疑是一招暴露的棋子,自己未尝不能够反过来利用,若是真有什么不轨之事,不良企图,逼出背后的主使之人,然后把他们一锅端了,或者是做另外的用途,也是一件好事嘛! 现在赶出去了一个美人,要是真的有人要借机谋划自己,而且与之有所牵连,那就难免打草惊蛇,像断了线的风筝,想要再拽回来,把握住方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这小美人展现出来了自己的真才实学,身家也是清白一片,自己若不用,岂不是会留下一个歧视女子的无端骂名名? 可是就这么放任,万一这个小娘们在军队医疗中搞事情,想要破坏自己的好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把这娘们放在身边,一不小心,那就是相当于放了一条美女蛇!自己虽然不怕,但终归还是有隐患! 所以现在贾琏头脑清明,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面前这个绝美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不说是总有刁民想害自己,总有美人拼了命的烫贴上来,贾琏倒是没有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可是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就这么冒出几个女的,其他的女医,长的一般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姓叶的女人,就是对比自己府里的那些美人,以及皇宫大内自己见过的几位娘娘,也是也是不存多让的! 尤其那清冷圣洁的气质,犹如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圣洁白莲花!如果真的是一朵白莲花,那也到不足为惧了,可就怕是一朵黑心莲,那就要小心提防了! 自己刚才用精神力似有似无的冲击她的气息,这个一脸平静的美人也没表现出,半点不是的异样,简直完美的不可挑剔! 正所谓尽善尽美者,必有其缺漏之处,就是因为这美人的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反而就显得有些透着不寻常了! 贾琏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那是经常的进行反向思维的逻辑推断,所以,经过今日的初次会面,他就有种男人的直觉,这女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不论是啥目的,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收的人还是要收。毕竟是个美人,若是赶走了,弄一个抠脚大汉,忠厚老实的小人,悄悄的卧底,打枪的不要。 那才是叫人防不胜防,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百密总有一疏之时,放在明处的敌人,总比躲在暗处的,要让人放心许多。 所以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这样一个白莲花一样气质非凡的女医,连同最终通过自己考核的三百八十三人,经过几天的考核分配,进入了京都大营医疗队的预备役! 下面等待着他们的,还有一段时间的军用医疗体系思想技能培训。相当于专门体系的强化深入! 只有通过自己那一套理论操作相结合的东西,训练出来的人,通过老带新的模式,才能够迅速的把这群补充进去的民间医生,发挥出他们各自最大的作用! 以及迅速的充实到每一个岗位上去,整个报名招考过程,从初十那日,一直持续!贾琏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开始的那两日,第一轮筛选工作,他也是亲自到场的,后面因为公务繁忙,以及家里面的事情,后面的二轮三轮更专业的筛选,也就交给专业的人来把关,自己所学的那点皮毛之术,早就倾囊编成了一本书,广而告之医疗队之中了。 在没想起新东西之前,可以说是有些技穷了。也就没得在这儿丢脸的,还是赶紧逃之夭夭,保持神秘感才好! 那个白莲花姑娘,自然是跟着舒大娘,毕竟贾琏现在把这女子,带在身边也不合适,终究还没摸清这小娘皮的来意,贾某人也不会打草惊蛇! 轻易的改弦更张,反而会引起他人的警觉,索性顺其自然,难得糊涂,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对于这个莲花姑娘的怀疑,贾琏倒是和老刘交了个底,只是舒大娘那里没同她说,这女人和老刘这个牛鼻子道士那不一样。 老刘媳妇儿,古道热肠的同时,虽然秉承侠义精神,但是没什么心机城府,舒秀云若是知道事儿,难免露出破绽! 所以还是不让知道的好,那才更显得真实,至于刘若谦,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自在模样! 告诉他也是无妨的,此人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随机应变的本事,直逼贾琏这个攻读过《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后世之人。 比如为了不使这小娘们起疑心,贾琏看向叶依澜的时候,难免会露出一点有些色.色、的表情,眼底自然也是故意闪过一丝渴望的神色。 只有如此一来,才能通过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贾琏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微不可察的厌恶和嫌弃,然后转瞬又消失不见,脸上挂着让冰山溶解的浅浅微笑。 一双眼眸清澈,仿佛能够看透人的灵魂!对于他这种老司机,杀伤力可谓是极大的! 从这一番举动来看,自己心中的猜想,起码占了六成的可能,另外四层,是这个女的真的为了报效国家而来,表现出来的嫌弃也是发自骨子里的! 心中有了计较,自然也就不先去管,安排下去,按部就班也就是了。家中最近倒是有一事儿愁烦的时候,哪怕是贾琏一向处变不惊,也是有些患得患失的心痒痒! 因为很快就到花朝节了,大周永隆七年的花朝节,自己新品香皂的发布会,以及家里面林妹妹虚十岁的生日! 事情涉及到了林黛玉,哪怕平日里心再大的贾琏,也会变得难得的细腻柔软。 薛宝钗的生日,他可以按部就班的那么过,可是林黛玉的生日,那必须尽善尽美才好,否则总感觉对不起林妹妹! 如今左右不差钱,几个丫头过生日,都能干出去20两白银,更别说是林黛玉这个小姐了,她生日的热闹程度,怕要在薛宝钗的基础上翻个倍,那才是好的! 不过这种事情左右有王熙凤去具体操作,他只要把控制程度和大方向就可以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八回 黛玉庆生花朝日,宝钗含酸半怀嗔 好接上回道,贾琏初十那日出席参加了大周永隆七年京都大营春季医疗队招聘大会。目睹了那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海选现场。 太医院的三十个太医,加上,之前应征的那一群,已经有了一些经验的军医,还有刘若谦夫妇两个,统共将近一百人的队伍。 面对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的民间医生,进行了第一轮的筛选和简单的考察! 到了十一日这天,贾琏只是早上出席了第二轮的复试,露了一下脸,正巧发掘出那个有些奇怪的叶依澜后,白天他就没有再来五城兵马司这里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人去操办,他这么一个半桶水肚子里的干货,早就到肝了,所以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感,更专业性的东西,他没有参与进去! 毕竟这些事儿,刘若谦夫妻两个和太医院的三十几个太医,加上手底下的七八十号人,已经能够胜任了! 不过左右今天要塞无事,这边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犹如正规。 就在他打算翘班回家,午休一下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明日就是二月十二花朝节,更是林妹妹的生日! 如此重要的事情,贾琏也差点忘了,去年因为贾珍那个死鬼,林黛玉的生日虽然没有过。 如今荣国府中,最近这一两年里,也就老太太的生日和薛宝钗的生日热闹过两回。 如今就到了林黛玉虚十岁的生日,自己哪能不给这个让人心疼的妹妹,好好过过一下。 一想到明日就是生日,今天时间还有些紧急勒。哪里还敢耽搁,忙不迭的回到了荣国府里。直奔荣禧堂中去,就要找凤丫头说话,没想到才过二门,就被平儿给拦了下来! 说是二奶奶在荣庆堂,正在和老太太商量明日花朝节的事宜,顺便还有林姑娘过生日的事! 贾琏一听,当时就止住了脚步,一拍脑袋,心里面倒是有些感叹不愧是王熙凤,果然是心系的辣子,做起事儿来就妥帖。 除了这贪财的毛病,倒也还真是一个贤内之助!自己还没提及的事儿,自己这夫人就已经考虑的很周到了。 因为贾府都是金陵人士,所以每年到了花朝节的时候,其实都是有活动的! 王熙凤有可能最开始的时候怕也没想到,林黛玉的生日,只是这么一说花朝节的事儿,也有可能是话赶话,也就想起了这么一遭。 不过这婆娘让平儿这小蹄子,专在这里等着自己。那就说明,王熙凤对于这件事情肯定是提前上心的。 所以贾琏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平儿就往荣庆堂去,他既然有这个心意,就说明内心是接纳了林黛玉了。否则她不会主动的自己提前提出来张罗生日。 到了荣庆堂里,众姊妹还有宝玉都在。贾赦和贾政两个,一个在自己的东跨院花厅那边,没有过来,一个今天在部堂里坐班。 所以都不在,王夫人也没有出来,听说是前几天在院子里,大半夜的不睡觉,受了寒凉! 反正那边的说法是感染了风寒,倒也不碍事,不过要多休息,这边的事情自然有老太太和二奶奶作主,也不需要她多言,所以也就没过来了! 倒不是什么大病,请医生吃了两剂『药』,也就好了,便放了心。凤姐来正吩咐平儿预备给王家一众妹子,带送花朝节的东西。正商议着,只见贾母打发人请,刑夫人忙引着凤姐儿过来。 老太太又问:“这会子可又觉大安些?”王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金钏道:“今日可大好了。方才二奶奶送来的野鸡崽子汤,太太尝了一尝,倒有味儿,又吃了两块肉,心里很受用。”老太太笑道:“这是凤丫头孝敬你家太太的。算她的孝心虔,不枉了淑清素日疼她。” 金钏又十分忐忑的回话,言太太说:“难为二奶奶想着。若是还有生的,再炸上两块,咸浸浸的,吃粥有味儿。那汤虽好,就只不对稀饭。” 凤姐听了,连忙答应,心里面明知自己这个姑母在作妖,不过还是命金钏去厨房传话就是,那边太太有什么要求,务必有求必应,得了吩咐,紧接着,金钏就退下了! 一时之间,王熙凤脸色不是很好看,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这里贾母又向王熙凤笑道:“我打发人请你来不为别的。明日是林丫头的生日,去年我原早想替她作生日,偏到跟前,有大事就混过去了。今年人又齐全,料着又没事,咱们大家好生乐一日。” 王熙凤笑道:“我也想着呢。既是老太太高兴,何不就商议定了?” 贾母笑道:“我想,往年不拘谁作生日,都是各自送各自的礼,这个也俗了,也觉很生分似的。今儿我出个新法子,又不生分,又可取乐。” 王熙凤忙道:“老太太怎么想着好,就是怎么样行。”贾母笑道:“我想着咱们也学那小家子,早上花朝节之后,大家凑分子,多少尽着这钱去办。你道好顽不好顽?” 王熙凤笑道:“这个很好。但不知怎么凑法?” 贾母听说,一发高兴起来,忙命人去请薛姨妈等,又叫“请姑娘们并宝玉、那府里珍儿媳『妇』,蓉哥媳妇并至” 并林之孝家的等有头脸管事的媳『妇』,也都叫了来。众丫头婆子见贾母十分高兴,也都高兴,忙忙的各自分头去请的请,传的传。 没顿饭的工夫,老的少的,上上下下的,乌压压挤了一屋子。 只薛姨妈和贾母对坐,邢夫人尤夫人只坐在房门前两张椅子上,宝钗姊妹等五六个人坐在炕上,宝玉坐在贾母怀前,底下满满的站了一地。 所以等到贾琏来到荣庆堂的时候,一屋子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除了躲病的王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这里! 贾母忙命拿几个小杌子来,给林之孝母亲等几个年高有体面的嬷嬷坐了。——贾府风俗,年高伏侍过父母的家人,比年轻的主子还有体面。这林之孝家的母亲,当年也是伺候过第一代荣国夫人的! 本来在金陵老宅操办事务,因为小红和贾芸好事将近,孝顺儿子的林之孝,才把老娘给接回了长安! 所以尤氏秦氏等只管地下站着。那林之孝的母亲等三四个老嬷嬷告了罪,都坐在小杌子上了。 贾母笑着,把方才的一席话说与众人听了。众人谁不凑这趣儿;再也有和凤姐儿好,情愿这样的;也有畏惧凤姐儿的,巴不得来奉承的;况且都是拿得出来的,所以一闻此言,都欣然应诺。 贾母先道:“我出一百两。”薛姨妈笑道:“我随着老太太,也是一百两了。”然后心里面乐滋滋的,毕竟自己女儿前几日过生日,老太太也是出了一百两,可见并没有厚此薄彼! 邢夫人面露苦色,笑道:“我不敢和老太太并肩,自然矮一等,八十两罢了。”尤氏秦氏也笑道:“我们自然又矮一等,每人六十两罢。” 大嫂子李宫裁正要说话,有些欲言又止,老太太也知道她的难处,不比别人如今阔绰非凡,所以贾母忙向李纨道:“你寡『妇』失业的,那里还拉你出这个钱,我替你出了罢。” 凤姐忙笑道:“老太太别高兴,且算一算帐再揽事。老太太身上已有两分呢,这会子又替大嫂子出六十两,说着高兴,一会子回想,又心疼了。过后儿又说都是为林丫头花了钱,谁都知道我俩亲近,虽然是姑嫂,但可比亲姐妹还亲,日后你们,使个巧法子,哄着我这个嫂嫂拿出三四倍子来暗里补上,我还作梦呢。” 说的众人都笑了。如今,众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两个相当的豪富,所以贾母笑道:“依你怎么样呢?” 凤姐笑道:“生日没到,这会子已经折受的不受用了。我们正主里一个钱饶不出,惊动这些人,实在不安,不如大嫂子这一分我替他出了罢。我到了那一日多吃些东西,就享了福了。”邢夫人等听了,都说“很是”,贾母方允了! 谁都知道如今,荣国府牛逼了起来,大家的手头也宽裕了几分,可是一下子拿出这许多,嘴一上不说,难免肉疼。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李宫裁这个寡嫂对于王熙凤的态度还算友好,所以此刻也不会让她下不来台! 王凤姐,这个人还是恩怨分明的,你给我脸面,我也不使你为难。 因为林黛玉和荣禧堂这边贾琏夫妻两个都十分亲近,所以这一次过生日,贾琏的那些美人们,自然也是出了份子了。 如今都在王熙凤的心里盘算着,算在了贾琏还有他这个大房当家奶奶的头上。 所以荣庆堂里,一群美人都在等着凤姐说话,因为这些事情早就商量好了的,也不会有什么挂碍! 也就是这么个当口,贾琏跟着平儿走了进来,就看到众人在这里凑银子!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也凑了个趣,拿出来三百两,算是代表了他们整个荣禧堂屋里的人了! 众人见他一掏就三百两,一下子有些尴尬,等到听他说明了,是代表整个自己所有的屋里人一起出的。 老太太一听也乐了,这才多云转晴,撇过头来骂贾琏滑头,他屋里十几口子人,就出了三百两,匀下来,一人头上也就十几两。 算在之前,倒也是大手笔了,可是如今对于贾琏来说,这三百两银子,也就是眼睛都不眨的事! 卖个百十来块肥皂,也就有了,更别说其他生意!他这么一搞,众人的心头也有些小上盘! 尤其是站在自己母亲身后的薛宝钗,心的里面可有些不平衡了,上次她过生日,统共也就斗了两百多两,如今林黛玉过生日,贾琏一出手就是三百两。还不算其他人凑的! 如此一来林黛玉这生日可不就比自己翻了个倍,要过出去六七百两银子! 如此一来,亲疏立见,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比不得林丫头,林黛玉看到贾琏一拍手就是三百两,又敏锐的看到薛宝钗脸色变了,薛姨妈也有些不是很高兴。 哪里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二哥哥的高调护犊子,自己怕是被这一对母女心里面编排起来了! 林黛玉现在虽然因为贾琏的缘故,身体与常人无异,没有了那病弱之证。可是这小心眼的毛病,心思可敏感着呢! 尤其薛宝钗刚才那一闪而逝,看向二哥哥的幽怨眼神,王熙凤和众人正说着话没看见,躲在老太太怀里的林黛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如此一来,本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林黛玉,心里哪里会不生出这两个人有事情的猫腻? 下一刻,突就红了眼睛,看着贾琏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高兴了! 贾琏的精神感知力,那是相当的强大,自然看到了薛宝钗的幽怨,以及林黛玉的变色。你哪里还不知道坏事了?这两个丫头心里面的坛子估计都打翻了! 怕是早就相互酸了一地了,如若不是在这荣庆堂里,林黛玉估计能够把薛宝钗手膀子给撅折了,让薛丫头死了这份心,不要打自己二哥哥的主意! 要知道经过贾琏,贯通全身经脉,林黛玉现在的身体素质,那可是远超同龄人的牛皮! 本着看破不说破,还能继续装的心态。贾琏趁机岔开了话题,又说起了林黛玉的好话,慢慢的这三百两银子引起的翻车现场,也就潜移默化开了! 不过事后,估计怕是少不得一番哄!尤其是林黛玉,本就心思敏感玲珑,自己对薛宝钗有点那方面的想法,怕是也躲不过去她的! 因为不同于原著中是给王熙凤过生日,所以荣国府的丫头们是不需要凑份子的。 更何况,如今已经有了五百多两,就是宝玉探春惜春迎春,这些年纪小的,也不用他们出了! 因为贾琏拍出了三百两,占了大头,又是林黛玉过生日,自然也不会像原著中那样王熙凤还有激将的言论! 同时,这一次的生日宴,贾琏举动也表明了林黛玉迟早是他屋里人的决心。 外人不明所以,自然以为兄妹情深,可是老太太王熙凤薛姨妈包括肉疼的邢夫人,此刻也看明白了林丫头迟早也是荣禧堂里的人,而且还是仅次于王熙凤的那个! 所以虽然一个个表面都没有异样,心里面都不免得抱起了算盘,开始了自己的算计! 贾琏可不管的那许多,赚银子本来就是花的,而且这七百多两可是也包括了明天花朝节的活动经费。 毕竟的小孩子过生日,怕也用不了这将近七百两的银子!否则那就是真的铺张浪费了,没得必要!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六十九回 东边日出西边雨,倒是无情却有情 且说因为花朝节那日就是林黛玉的生日,老太太和王熙凤,先贾琏一步想起了这个事情,于是就在十一这天,准备凑份子,与林黛玉过个生日。 如此套路,像极了原著之中老太太给王熙凤过生日时候的套路。左右如今荣国府不差钱,所以这凑的份子档次也提高了不止一倍! 老太太和薛姨妈各凑了一百两,邢夫人相当肉疼的凑了八十两,他之所以能够有这笔银子,还是之前,贾琏私底下偷偷给了她五百两作帖己。 自己死鬼老爹那里也是打过招呼的,这一年,五百两的银子,现在的大老爷还不看在眼里! 否则就她这么个抠门的性子,再加上大老爷又盯得紧,哪里拿的出这八十两来? 这一位可是能够把自己侄女二两银子的月钱,也扣下来一两主,可以说是雁过拔毛,死要钱的性格!称呼邢夫人一句邢.葛朗台,怕也不为过! 不过这人胆子又小的很,就这五百两银子,还怕老爷知道,被打破了脑袋!所以虽然贪婪,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些犹豫。 在贾琏给这婆娘打下包票之后,出了事儿,大老爷那里自由他去说,邢夫人才满心欢喜的收下。 一年给邢夫人五百两,倒也不算个什么大事。五百两银子,买一个诰命夫人乖乖听话,不作妖,婆媳和乐,贾琏感觉这钱花的还是很值的! 如今邢.葛朗台夫人,能够舍得拿出八十两银子来,也足够见她的诚意了! 秦可卿和尤氏,各自凑了六十两。大嫂李宫裁,因为囊中羞涩,就由凤姐代出了,也是六十两。 再加上贾琏拍出去的三百两,统共有零有整的七百六十两,如此一来,自然不需要那些小娃们再出。 不仅是林黛玉过生日的钱有了,就是明早花朝节的活动,也可以紧着办! 如此气派,怕也就早上三十年的时候,林黛玉她妈贾敏小时候过生日,有这么个条件! 因此,这笔钱看似离谱,可是到底都是辉煌过的公侯之家,倒也没太过诧异! 只是薛宝钗点心里面,那可就酸的不是一点半点了,上次他自己的生日,因为史湘云那个傻憨憨的缘故,导致虎头蛇尾,不欢而散。 况且当时,贾琏这个家伙就出了一百五十两来。对比如今,眼皮都不眨的,甩出三百两银子,给林黛玉过生日,那可是打折了一半的爱! 薛宝钗自认为除了家庭,自己也没啥比不上林黛玉的。如今贾琏,这种很明显的亲疏区别对待,宝钗虽然也能够理解,可是这心里面也就更不痛快了! 那夜山亭之中,贾琏对她做出如此举动,还拿走了她的汗巾子,又加上自己哥哥薛蟠一直从中鼓动,她早就下意识的把自己当贾琏预备的枕边人了! 薛宝钗也知道,自己从后来,终究比不得林黛玉先到,贾琏那一日,能够出一百五十两,也是在不惹人怀疑的范围极内了! 所以心里面不甘心的,倒不是这钱不钱的,只是如今贾琏,对于林黛玉的事情如此上心,又如此高调的变相宣布! 对比于自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有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一夜邂逅。 她突然感觉她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因为偷盗了一颗金瓜子,偷着乐的时候,人家早就有了一袋子! 就在薛宝钗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是连旁边的薛姨妈,都发现了自己女儿有些不对劲! 她倒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们一家是二房的亲戚,抛出生意的利益羁绊,上一次薛蟠被那郡王给打了,这一位不也是替他家出了头?把个王爷都圈禁了,他们家还能有啥不满足的? 如今,这荣国两房之间的关系,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到! 没见得提前收到风声的自己那个妹妹王夫人,都托病没有出现在荣庆堂吗? 所以拉拉拉走神的女儿,薛姨妈也是趁机岔开话题,说起了花朝节。 这荣国府里阖府上下,全都是些南方金陵府人士。所以这个南方的花朝节,他们贾府也是每年都过的! 薛宝钗被母亲这么一打岔,也收敛了神色,躲在老太太怀里的林黛玉,也稳定住了情绪! 生气是生不完的,终归自己不是凤姐姐,掐头去尾的也管不到他上面去! 左右如今这坏家伙,还疼自己这个妹子,那也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林黛玉也不想多理了,不过,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萝卜行为,哪能这么轻易饶过他去! 所以恢复平静的林妹妹,看了看心有些大的王熙凤,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着,等下怎么收拾贾琏。 别以为出了银子就能够蒙混过去。她林姑娘的怒火,可不是区区三百两银子就能够抚平的! 要是今晚上,不给自己说十个八个不带重样的故事,哄得自己开心,哪能饶过他去! 同时,心里面对于薛宝钗也有了戒备。王熙凤忙碌着也就算了,自己这个闲着的,居然没盯紧,让这假正经的宝丫头偷了机,简直该打! 怪不得,薛宝钗都不去找宝玉玩,那个薛大傻子也是,赶着趟的把她家的渠道,交给那坏蛋。原来是在这儿打这如意算盘! 再由自己这个二哥哥,不过因为那薛文龙被打了一顿,就把人家一个郡王给直接弄进了宗人府。虽然有维护荣国府脸面的意思,但难免怕也有因为这宝丫头的缘故! 自己这二哥哥是个啥子德行?经过这一两年的相处,林黛玉再清楚不过了! 用这个坏蛋的话来说,他的一颗心就像那摔碎了的玻璃碎片,每一片里面都住着一个女孩!可是每一片,他都又是十分的宝贵! 还说自己是,脑袋大的那么一块,其他的都是巴掌那么大一块,只哄人的鬼话,也是把林黛玉给听乐了! 不过,这年代风气就是如此,有本事的男人身边总少不得女人。就是自己那父亲,除了母亲之外,说是伉俪情深,不野还有几房姬妾? 所以她们的潜意识里,其实是能够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的。那所谓“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绝美爱情,也就那话本里面能够看到了。 再加上如今没了那骚达子坐江山,也就没了那个多情短命的纳兰公子了! “人生日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名垂之句。怕也是只能出贾某人之口,使林美人折耳了! 一众人又说了会话,然后老太太和王熙凤以及李宫裁,就安排起来了,明日过节过生日的章程。 贾母道:“三日戏酒都用不了。”尤氏道:“既不请客,酒席又不多,两三日的用度都够了。头等戏不用省钱,都在这上头。” 贾母道:“凤丫头说那一班好,就传那一班。”凤姐道:“咱们家的班子都听熟了,倒是花几个钱,叫一班来听听罢。” 贾母道:“这件事,我交给珍哥媳『妇』了。越『性』叫凤丫头并林丫头别『操』一点心,受用一日才算,毕竟凤辣子屋里今日可是出了大头了,没有劳烦大金主的道理!”众人又笑过一回。 这边尤氏答应着。又说了一回话,都知贾母乏了,才渐渐的都散出来。 尤氏等送邢夫人薛姨妈等散去,便往凤姐房中来商议怎么办生日的话。 凤姐儿道:“你不用问我,你只看老太太二爷的眼『色』行事就完了,反正银子是给足了,紧好的办就行,我这做嫂子的,占林妹妹的光。” 尤氏笑道:“你这阿物儿,也忒行了大运了。我当有什么事叫我们去,原来单为这个。出了钱不算,还要我来『操』心,你怎么谢我?” 凤姐笑道:“别扯臊,我又没叫你来,谢你什么!你怕『操』心,你这会子就回老太太去,再派一个就是了。” 尤氏笑道:“你瞧他兴的这样儿!我劝你收着些儿好。太满了,就要泼出来的。”二人又说了一回方散。 半日将银子送到宁国府来,尤氏方才午觉起来梳洗,因问是谁送过来的,丫头们回说:“是林大娘。” 尤氏便命叫他进来。丫头们走至下房叫了林之孝家的过来,尤氏命他脚踏上坐了。 一面忙着梳洗,一面问他:“这一包银子共多少?”林之孝家的回说:“统共五百多两,也有我们这些底下人的心意,老太太,太太和姨妈的后面才来!” 正说着,丫鬟们回说:“那府里太太和姨太太打发人送分子来了。” 尤氏笑骂道:“小蹄子们专会记得这些没要紧的话。昨日不过老太太一时高兴,故意的要学那小家子凑分子,你们就记住了。 到了你们嘴里,就当正经的话。还不快接了进来,好生待茶,再打发他们去。” 丫鬟答应着,忙接了进来,一共两封,连宝钗黛玉的都有了。尤氏问:“还少谁的?”林之孝家的道:“还少二太太的。” 一听少了王夫人的,也不好说什么了,紧接着尤氏道:“还有你们大奶奶的呢?”林之孝家的道:“奶奶过去,这银子都从二奶奶手里发,一共都有了。” 说着,尤氏已梳洗了,命人伺候车辆。一时来至荣府,先来见凤姐,只见凤姐已将银子封好,正要送去。 尤氏问:“都齐了?”凤姐笑道:“都有了,快拿了去罢,丢了我不管。” 尤氏笑道:“我有些信不及,倒要当面点一点。”说着,果然按数一点,只没有李纨的一分。尤氏笑道:“我说你闹鬼呢。怎么你大嫂子的没有?” 凤姐笑道:“那么些,还不够使!短一分儿也罢了。等不够了,我再给你,左右也花不了那许多,你放开了用就行。” 尤氏道:“昨儿你在人跟前作人,今儿又来和我赖,这个断不依你。我只和老太太二爷要去。” 凤姐笑道:“我看你利害!明儿有了事,我也丁是丁卯是卯的,你也别抱怨,明儿一早花朝节,还有仪程呢,哪里不是要用钱?更何况况,如今,这些也紧够你使了!不说旁的,就二爷那三百两,也够林丫头过生日的了!” 她两个在这边合计,贾琏此刻正在林黛玉屋里哄她。那些事儿自由娘们们去操办,不须劳得他多事。 反正钱多多有余,他只要有戏看,有酒吃,有妹妹陪着玩耍,其余的哪管那许多! 尤其是大嫂子过来这边,自己好久没去看她,要是在那里难免尴尬! 要是一时这女人情难自已,被王凤姐看出什么纰漏来,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就呆在屋里逗林黛玉,先把这个小法师给哄高兴,明日人家可是小寿星主角了,必须要让她高高兴兴的! 后面也不知道王熙凤和尤氏是怎么商量的,反正最后尤大嫂子是笑着走的! 尤氏才出荣禧堂的正屋,平儿送着她出来的,刚好看见那没良心的贼汉子,从林黛玉屋里面钻出来。 心里面没来由的也是一阵酸,贾琏可是有些日子没去宁国府了。自己和那媳妇儿,早就久旱盼甘霖了! 尤氏也明白,他们三个人这种关系,终归见不得光。所以也不图什么,现在这种就挺好的,她自己也有着诰命夫人的体面,时不时的还能得到阳光雨露滋润,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么一想,王熙凤居然克扣自己办事的银子,那就别怪自己送给他她几顶帽子! 一报还一报的,自己还赚了!想到这里,看着面前一脸贼笑的贾琏,大嫂子的心里,也是没来由的舒坦了起来! 狠狠的白了贾琏一眼,留下个扶风摆柳的背影,高高兴兴的走了!生日会定在明日晚上,既然交给自己去操办,现在哪里还有工夫? 所以也没同贾琏多说一句话,赶紧下去安排事宜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平儿心里也有些怪! 不过贾琏此刻也不理这小蹄子,见她还呆愣在那里,给了她一个脑瓜蹦,撵她回屋里去了! 这边的王熙凤也在谋算着明日一早上的花朝节安排,老太太之所以把林黛玉的生日交给东边那个来办。 也是因为她王熙凤明日另有任务,大早上的就要开忙哪里还有那份心思再去同操办林妹妹的生日? 当天月半之际,王熙凤睡下之后,贾琏和薛宝钗又在山亭中见面了。这也是为了把这丫头哄好,毕竟白天她脸色的变化自己可是尽收眼底了! 一个合格的鱼塘主,必须对自己鱼塘里面的每条鱼都做到应该有的关怀!哪怕暂时还不到捕捞的季节,也是应该先投喂些饲料的! 这一次,薛宝钗没带丫头出来,只有他们两个,就这么在亭子里说话。贾琏自然就是胆子大的更进一步,让薛宝钗险些破防,最后一脸娇笑的红着脸跑开了,才算作罢! ~预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回 花朝风锦争春气,月下相逢二怨空 书接上回道,贾琏哄了林黛玉之后,就回到了王熙凤房里。夫妻两个就明日之事,又说了几句! 眼见天色不早,就是叫人传了饭,又让平儿把林黛玉叫来,一起用过一回。 贾琏饭后拉着,王熙凤林黛玉还有平儿,就去花园中廊下散步! 四人说话之间,就这么走着逛到了会芳园。已经是宁国府的地界了! 在那园子里面,如今已经到了百花盛开的时节。争奇斗艳的好不热闹,如今只是天色昏暗,有些看不真切了! 若是明日一早,自然能够见识到这繁花斗艳的美丽景象。关于明日花朝节的活动,王熙凤心里面也有了个谱。 要说这花朝节,倒也还是每年贾府的一次春季盛会。花朝节是春天具有特色的节日之一,在这个节日里面人们可以观察到百花盛开的美丽景象,同时也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情况变化。 “花朝节由来已久,最早记载见于春秋的《陶朱公书》:‘二月十二为百花生日,无雨百花熟。’晋人周处《风土记》言:‘浙江风俗言春序正中,百花竟放,乃游赏之时,花朝月夕,世所常言’。” 春分时节,花朝之礼,男女往来,寄情于花间,诗酒歌舞不绝,不吝表达对春日百花的喜爱之情。 王瑞祺介绍道,花朝节是纪念百花的生日所设立的节日,举行时间并不固定,一般在农历二月之间。 节日期间,年轻的男女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称为“踏青”。 贾琏上辈子作为金陵人士,自然也体验过现代时候的花朝节盛况。尤其喝绿茶这个事儿,在这一日到也最是流行! 绿茶因为是最佳的采摘时机,所以在春天是特别适合的,如果没有出现盗寒的现象,那么在春天喝茶能够给身体带来各种营养物质。 还有清火洗脑防辐射的功能,尤其是在春天采摘的叶片也比较肥硕,当然除了绿茶以外,也还可以喝黑茶。 黑茶性格比较温和,适合老年人或者是有一点微胖的人,肠胃不好的人也可以喝一下黑茶,既可以解油解腻,降脂降压,同时还可以保存的比较长久。 上辈子跟着自家爷爷,贾琏对于这些文雅的事情那是略懂一二的。再加上有那个经济条件和闲功夫,也了解学习过一段时间! 琴书茶酒画,都是君子雅玩的东西,也是最能陶冶性情的。上辈子家里遭受大变,他能够那么快看脱开来,除了心胸阔达,拿得起放得下,怕也和研究过这些东西有点原因。 如今来到这么一个时代,这些文雅玩意,暂时没得功夫捡起来,如今常用得到的也就那一笔字了! 就连这画画的功夫,也是许久都没有展现过了!更别说其他的调琴弄香,谈禅说道,插花洗茶了! 因为国朝定鼎于金陵,太祖皇帝也是南方人物。所以,如今的长安城里权贵之家,包括皇宫在内,也都是有过花朝节的习俗的! 这一点上倒也没什么南北之分了!所以明日花朝节,朝廷也是有三日的休沐之期的。 所以借着这么一个节日,又恰逢林妹妹生日,贾琏才弄出这么几百两来,想要大办特办一回!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陪着三个女人在园子里又逛了一会儿,就领着他们回到荣禧堂中去了。 安排王熙凤和林黛玉歇息下后,贾琏又出了荣禧堂,奔南苑而去!明日花朝节,自己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若不把他们带出去,一同玩耍游乐。岂不白瞎了这好时节? 所以现在去同他们打个招呼,明日全都带出去,到那曲江春畔,包下一艘花舫,好好带他们游乐一回才是真的! 贾琏并不想着一个个充满灵性的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激情,成了自己的笼中金雀! 自己除了欣赏他们美丽的皮囊,对于每个人独特的那股精气神,也是尤为的惊喜。 就如同这花朝节上的百花一样,各有各的方向,各有各的姿态,争奇斗艳起来,那才漂亮,若是一眼望去,都是同一色的,好看是好看,难免少了些生动活趣! 自己这群女人,也全都是江南女子。往昔还待字闺中之时,或者还在那金陵地界上,到了这一日,那姑苏城里,秦淮河畔,早就是繁花入眼,百舸争流了! 如今到了这关中长安,秉承西北之气,到底和南方水乡过节也是有不同的! 别说是他们,就是贾琏也想出去见识过一回,记忆里面虽然有,不过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终究差了些感觉! 况且缘主贾琏的记忆里面,更多的也是,至一日出去寻花问柳,争锋斗艳的香艳场景! 那些正统的雅趣,在原身那里,哪有花天酒地,美人在怀,来的痛快? 所以自然是不一样的,也不能一概而论之!尤其是花朝节,那长安城里的花楼,那必定是要举办花魁大会的! 有别于秦淮河上的烟月流波,这长安里的曲江春水,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等到南苑那里都转过了一圈,与自己的美人们说清了明日的活动,回转荣禧堂的时候,突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梨香院那边,也是半圆的月亮,也是有些温柔的月色,也是这么寂寥无人的山亭虫鸣! 他又一次,机缘巧合的遇到了,正在那亭子里面坐着,呆呆看着月亮的薛宝钗。 差不多的环境,相同的人。也是在那么一个差不多的时间里,又一次邂逅了! 还是属于那种没有预订好的偶然,好像是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定好了再就能个差不多的时间点,在这里接受命运的二次会面! 贾琏从南苑里出来,本来是不顺路的,可是依旧七拐八拐的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么个地方。 果然依旧在那个位置,依旧是那个对月惆怅的小美人,不同的是,如今姑娘的惆怅,却是因为自己。 月下的薛宝钗,有些映月生辉的美丽。如同金钗对月,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璀璨夺目!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十分投入的样子,哪怕贾琏,已经悄悄地摸到了假山亭子上,下一秒就要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他都没反应过来! 没了莺儿那只报喜鸟,心思不属的宝丫头,对于自己的到来,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 只是抬头对月,一脸的惆怅烦闷模样!下一刻,薛宝钗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只温暖的手,一下子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薛宝钗下一秒就要惊恐的要挣扎叫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富有磁性和调戏的言语,仿佛一股热气透过宝丫头的耳朵,如同夺命魔音,一下子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好妹妹莫叫,猜猜我是谁勒,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若是叫破了去,那可就要出大乐子!况且此处空泛,四下无人,你就是叫破喉咙,也逃不出贾某人的手心儿去!”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点孟浪的调戏,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回过神来的薛宝钗,哪里还不知道蒙住自己眼睛的到底是哪个坏家伙? 所以也就一下子哑口无言了,挣扎着就要转过来,用自己的羞羞铁拳,狠狠的捶这个坏东西,叫他这大半夜的作妖,吓唬自己。 刚才眼前一黑的那一刹,薛宝钗的一颗心,一下子都到了嗓子眼里,还以为是什么胆大包天的狂徒,趁着夜色,想要对自己做出不轨之事来! 宝丫头如何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心心念念的偏心肝的坏家伙,一时之间又惊又喜,又羞又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下一秒薛宝钗直接破防,不管不顾的扑在了他怀里,羞羞的铁拳如同雨点,有气无力却很快速的,锤打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一刻,宝丫头不顾其他,只想死死的抱住眼前这个坏蛋!再也不肯撒手。仿佛那已经经过治疗的热毒,又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再一次不管不顾的爆发了! 贾某人看到薛宝钗一下扑过来抱住自己,羞羞的铁拳,不管不顾的砸在自己的胸膛上,有气无力的聊胜于无! 脸上惊喜的神色,如同开了染铺一样,根本藏不住的。下一刻目光如电扫过四周,四下里无人,一片寂寥。 贾琏也是不管不顾的,一把紧紧搂住了怀里的佳人,趁着这迷人的夜色,挑起红了眼的下巴,狠狠地羞红了月亮! 直到半刻之后,有些缺氧的两个人,才分开了脑袋,四目相对,无言胜过千言! 只见得薛宝钗如泣如诉的说道:“你这坏人,偏心肝的,不去哄你的林妹妹,对人家献殷勤,反到这来给我使坏!小心我把你家那辣子叫来,看你如何收场!” 贾琏知道宝丫头心里还因为白天的事情有气呢,也不接她的话茬,而是就这么紧紧地搂住了,眼中带着深情的凝视,死死的盯着宝丫头的眼睛! 下一刻还嘴硬的宝丫头,羞红的撇过脸去。不敢再看这个坏人的目光! 目光如灼,把自己那脸烫得如同落日余晖中的晚霞!说一句霞飞双颊,他也就是如今这个模样! 见到宝丫头如此模样,贾琏这才开口说起话来:“好妹妹,平日里,众姊妹中就你是最知书达理的,怎的今日也使了这小性子,你我都这样了,我对你的爱,你感受不到吗?哪里有那偏心肝的说法?你若不信,我把我的心肝掏出来与你看,看它是正是偏?若是偏了,我也给掰正过来,或者直接扔了它去,与你共用一副心肝可好?” 如此一番不要脸的肺腑心肝之言,没经历过事儿的薛宝钗哪里顶得住? 眼睛里面的泪红,终究化作了芊芊细指在宽阔胸膛上的无形圈圈。两个人就这么在这个氛围里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下一刻,远远的传来一句报喜鸟莺儿找自家小姐的声音,两个人才如梦初醒,赶紧回过神来,整顿衣衫起敛容。 拉着手下了山亭,眼看报喜鸟就要到了跟前,这才松开了手,让宝丫头羞红着脸逃也似的走了! 看着薛宝钗离去的背影,贾琏也是会心一笑,手里面又多了一个绣着并蒂莲花的香包!拿到鼻尖轻轻一嗅,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佳人逃离的余韵! 下一刻,那个十分精巧的小香包,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贾某人的袍袖中。仿佛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叫人琢磨不透! 贾琏下一刻运转体内罡气,鼓吹衣袍,散尽暗香盈袖。心情十分不错的又绕回荣禧堂去了! 月下偷香,终究不到收获时候,院里芙蓉,确实夜夜绽放!孰轻孰重,贾琏分得清楚,也想的明白! 到了屋里,王熙凤已经睡下许久了。贾琏也不惊动自己婆娘,轻轻地嘱咐了平儿几句,让这小蹄子夜里留心孩子,莫要睡得太死。 等到平儿应下,退到外屋里,给他准备洗漱的水,贾琏看了看自己已经熟睡的一对龙凤儿女,小心翼翼的到外间洗漱了一下,就动作轻柔的钻进被窝去了,轻轻地搂住了凤凰婹,就这么睡过去了! 夜半时分,小儿哭闹,夫妻两个差不多同时睁开了眼,刚要起身,两个又不闹了,那边的平儿也忙碌了一个空,尿布也是干的,应是丫头旁边伸过手来,揪着小子耳朵,才把他给弄醒了! 现在两个又睡过去了,手也没松开,如此倒是,倒是白白惊动了大人一场,着实有些精致的淘气! 贾琏心里面暗暗的吐槽,想到:“自己这大丫头,日后怕和她母亲那简直是一样的脾性。一母同胞的兄弟,从小就要受她的气!白瞎了这小子一身的力气,根本不敢对丫头还手的!” 面对着这好笑又有些淘气的一幕,相互歪着的两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伉俪情深,自然显露于眼眸之中,若是排除贾琏对王熙凤作怪的手,那么这个画面也就更和谐了! 这一对没脸没皮的,就这么当着平儿面,肆无忌惮起来。平某人表示,对于这两个,她一向是没眼看的! 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到头来受气的还是自己这个中间人,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所以看到他两个有鸾凤和鸣之气象。平儿白了他们一眼,扭头退下去了,再呆下去,可就辣眼睛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一回 怪哉猫儿不吃鱼,释兮前嫌归于好 书接上回,如此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一早,整个荣宁二府,或者说是整个长城都开始忙碌了起来,经过几日的准备,今日的长安上下可以说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为了这花朝节,可以说是从元宵节之后,就已经似有似无的开始备着了。 尤其今日的曲江池畔,那更是热闹无比的。长安城里有名的花楼,今日都会推出自家的花魁,在那里进行,争奇斗艳的比赛! 今日城里面那些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也不需要东华门外唱名的状元郎,只要你有挥金如土的气魄,都可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花朝节期间,人们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称为“踏青”。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清代诗人张春华的《沪城岁事衢歌》写道: “春到花朝染碧丛,枝梢剪彩袅东风。蒸霞五色飞晴坞,画阁开尊助赏红。” 百花生日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祭花神。闺中女子剪五色彩笺,穿上红绳,把彩笺挂在花树上,大家一起赏红。 还有的家庭,当家主母带着女眷到花神庙去烧香,以祈求花神降福,保佑花木茂盛。 王熙凤和贾琏夫妻两个,今天自是早早的就起来了。今日荣国府内外,有的他们两个忙碌的! 就是老太太和家里的姊妹们,也没有一个怠慢的,都是早早的就起来了。 以前花朝节这天,贾琏基本都是不着家的。毕竟曲江池畔的繁花似锦,自然比家里面这些婆娘姊妹们更具有吸引力!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王熙凤都生怕贾琏趁着这个机会,又偷溜出去眠花宿柳的不着家,留得自己独守空房之中! 可是今日的贾琏,那可是一反常态,也没有提出去的话茬,反而仔细的问起了今日家中姊妹,还有自己这些女眷们的安排。 要知道这些事儿,往些年的时候,这位爷可是理都不理的,一年才得看一次的长安赏花大会,这些眼睛长在姑娘脸蛋上的纨绔爷们,哪里会放过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赏花机会! 所以今年贾琏如此别开生面,倒也是叫王熙凤有些不适应,自从嫁入荣国府,也快四年有余了。自己这个爷们是个啥德行,二奶奶再清楚不过了! 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哪有猫儿不吃鱼的。虽然说有了这一院子的名花倾国,可是终究架不住新鲜感,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看姑娘的机会,我希望就不相信他没得一点动心! 如今见到这贼汉子都不提这一茬,只是关心她们和林黛玉的生日。未免自己爷们憋着坏,王熙凤还故意撩拨了他几句,把话题往那边引。 结果被贾琏一阵白眼,有些骄傲的扭过头去,说了一句:“什么花魁翘楚,能抵得住我这满园春色?有了你们,那些庸脂俗粉,还能入得了二爷的眼?看来,琏二奶奶对自己美丽动人的国色天姿,没得个清楚明白的认识!” 惹得王熙凤一阵娇笑,虽然知道他这话没几分真,不过一就是依他的哄,心里面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甜! 自从贾琏回京之后,只要在家的日子,有大概一半都在自己这里,他又惯会说些甜言蜜语的,自然哄得王熙凤脾气也收敛了许多,蜜里调油的日子也感觉有了盼头! 如果不是院子里还有其他的妖艳花朵,只自己一枝独秀,那就更没得什么好埋怨的了! 不过最近这将近两年的功夫,长安城里的花楼,贾琏那可是一次都没去过了! 一来是外面事务繁忙,也少有那闲工夫,二来也是为了有一个改邪归正的态度,至于第三,有了这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大小美人,短时间之内,一般的女人基本就被他免疫了,真就像他所说的,已经不入二爷的眼了! 不过王熙凤话赶话的提到了那么一场,贾琏倒是有兴趣见识一下这古代的花魁大赛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只是单纯的想去开开眼,倒也不必定是要做些什么!再加上宫里面那小公主纠缠的紧,一直想要自己带她出来玩耍! 今日花朝时节,倒也是个难得不错的机会,不过不在今日,毕竟那花魁大赛也不会正的就在花朝节这一日。 终究在今天,各家或许都有活动,人气还不够旺,所以今天最多不过是暖场,起码要过个三五日,营造一下气氛,一般就是二月十五月圆这天,从一大早直到月上中天,那活动才热闹的非凡了! 所以哪怕心里面有些痒痒的,此刻在王熙凤这个醋坛子面前,那也不能表露出分毫的向往之意,否则估计大老早的就要摔破了坛子,酸了一地了! 这娘们儿这张嘴,损起人来,那可是个顶个的狠。原著之中,贾琏偷藏起情人的头发,被王熙凤抓包之后。 又翻起了旧帐,那经典的场面可就来了。别看二奶奶现在脾气收敛,要是真的因为这些男女之事发起飙来,可是今日大家都别想好过了去。 贾琏现在对于那一段段的描写,都还有些记忆深刻。简直是连珠炮似的教科书式骂人,大熊猫的笋都被王熙凤夺走了。 “什么多姑娘,少姑娘,脏姑娘烂姑娘,聚麀的小老婆,都打着娘娘的幌子朝我要银子?我什么不知道?有钱买这几根骚毛,就没钱打点宫里的太监了?……带着你那几根骚毛,再伙着东府里那爷俩开个昌窝子,带着你的小老婆滚去吧!” 到最后不仅攻击自己贾琏一个,直接开启了地图炮,把整个贾家的男人,借王熙凤的嘴,批斗得体无完肤! 又比如贾蓉鼓动着贾琏,偷娶尤二姐,被王熙凤发现之后,骂出来的那话,简直是天雷滚滚: “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王法败家破业的营生。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祖宗也不容,还敢来劝我!” 贾琏偷娶尤二姐的事情败露后,王熙凤一方面着人告发贾琏,一方面去宁国府大闹,当时贾蓉上前劝说,王熙凤就开始各种辱骂、诅咒贾蓉,还说贾蓉死去的娘的阴灵也不能饶恕他犯下的错。 在王熙凤的骂词里,又是雷劈脑子,又是五鬼分尸,又是调三窝四,又是阴灵,基本就是怎么狠毒怎么来,后面难怪贾蓉和视她为仇人,这换作谁谁能受得住? 所以若是按照二奶奶之前的脾性,自己敢把那些美人们领回来,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如今形式比人强,自己按住了王熙凤这个弹簧,又用女人们梦寐以求的诰命,以及宽裕的财富,加上孩子的羁绊,以及(甜言蜜语,辛勤耕耘)的陪伴。 才让她逐渐接受了两人相处关系中的弱势地位,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自己拥有别的女人的事实! 总的来说还是要男人有钱有本事,女人才会乖乖听话。否则,哪怕是一个温顺如一的小绵羊,遇到一个窝囊废,迟早也会变成暴躁的羊驼驼! 调笑过后,收敛心神,夫妻两个洗漱一番,用过早膳之后。就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阖府上下,上百十口子人,内外协调,各处妥帖,哪个不需要人操心? 所以遇到有个年节的,那管家的人总是最忧心操持的! 不过,王熙凤倒也是个敢于任事的,有她打点,自然也是轻车熟路的,不需赘言! 前文就说了花朝节的别称很多,习俗也很多,最重要的有两个:一个是“赏红”。 据《清嘉录》记载:“十二日为百花生日,闺中女郎剪五色踩缯,黏花枝上,谓之‘赏红’。” 又引《昆新合志》云:“花朝生日,各花卉俱赏红。”同时,在清·袁景澜《吴郡岁华纪丽》中,也有“剪五色跺缯系花枝上为彩旖,谓之赏红”的描述。 赏红,简单来说就是:女孩子们将各种彩帛剪成条,系在花枝上;或者将各种颜色的彩纸剪成条,粘在花枝上。 还有一种,是做成小的三角旗插在花盆里,以此为花祝寿。就像,现在过生日要吃蛋糕一样。 至于这第二自然也有扑蝶的活动。所以“花朝节”又叫“扑蝶节”。 提到“扑蝶”,大家都很熟悉。同样在第二十七回,“黛玉葬花”之前,恰好是“宝钗扑蝶”。文中写道: (宝钗)抽身回来,刚要寻别的姊妹去。忽见面前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十分有趣。宝钗意欲扑了来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 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将欲过河去了。引的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边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宝钗也无心扑了,刚欲回来,只听那亭里边嘁嘁喳喳有人说话。 花朝节在仲春之际,正是一派无边春色、烂漫春光。游人纷纷外出踏青、赏花,还时不时的吟咏赋诗,互相唱和,别有一番雅趣。 据《广群芳谱》引南宋·杨万里《诚斋诗话》记载:“东京(今开封)二月十二日曰花朝,为扑蝶会。” 大概是因为,此时春和景明,百花盛开,蜂飞蝶舞,正是扑蝶戏蜂的好时机! 汤显祖曾作《花朝》诗: “妒花风雨怕难消,偶逐晴光扑蝶遥。一半心随戏花醉,却言明日是花朝。” 吟诵的就是花朝节“扑蝶”的习俗。所以说,“宝钗扑蝶”也是暗示“花朝节”。 总的来说,这节日吧,就是女儿家的好日子,男人们都成了看花的客人了! 贾府今日的节日安排,自然也是主要以女人们为主的,男人嘛,不过是陪衬罢了!在花朝节这天,贾府的女眷们应该以贾母为首拜花神。 之后,姊妹们也会像送花神一样,在花园里,【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 每一棵树,每一枝花上,都系了这些物事。满园里绣带飘飘,花枝招展,更兼这些人打扮得桃羞柳让,燕妒莺惭,一时也道不尽。】 这边排妥当了,自然一切如常进行到了。早上的祭拜活动完成之后,一众姐妹自然就在园子里玩。 且说宝钗、迎春、探春、惜春、李纨、凤姐等并傻大姐、英莲与众丫鬟们,在园内顽耍,独不见林黛玉。 迎春因说道:“林妹妹怎么不见?好个懒丫头,这会子还睡觉不成?” 宝钗道:“你们等着,等我去闹了他来。”说着,便丢下众人,一直往林黛玉屋里来。 正走着,只见文官等十二个女孩子也来了,上来问了好,说了一回闲话。 宝钗回身指道:“他们都在那里呢,你们找他们去罢。我叫林姑娘去就来。” 到了林黛玉屋里,却不见人,问小丫头雪雁,说是林姑娘和二爷一起往姨奶奶们住的南苑去了,说是要请姨奶奶们,晚上一同来给姑娘过生日! 宝钗听了心里面也有了计较,正打算往那边去凑热闹,看他们在那屋里,到底谋划个什么? 不得不说,少女的八卦之心,薛宝钗还是有的。尤其是光林黛玉还有贾琏的女人们! 薛宝钗下意识的就想向那边靠拢,想知道最新的风向。自己的生日没过好,这林丫头的生日,却要被这臭男人弄出花来! 说是不生气,不嫉妒,那可没得有的。心里面的落差感,没来由的就涌上了心头! 一念到这,脚下也不慢,就这么粘着一块新的汗巾子,有些忐忑的往南苑去了! 而且薛宝琴也在那里,自己可以打着看妹子的旗号,也没谁能怀疑自己这个薛家宝姑娘的动机不纯! 正走着,快到南苑的时候,是又正好遇到了史湘云这个铁憨憨! 没奈何的,薛宝钗只能史湘云结伴同去了。其实薛宝钗心里面也有一点巴不得这个憨憨搅局,也让林黛玉过不得个好生日,顺便这憨丫头,被贾某人一气之下撵出去才好! 史湘云来荣国府的原因,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破不说破罢了。 史家的那两个侯爷,就是想利用她这个傻丫头来打感情牌,趁机拉近两家关系,或者说是拉近贾琏和史家的关系! 如此一来,最把稳的,那就是把史湘云这个没了爹妈的孤女,发挥应有的联姻价值,促成两家的关系缓和和亲近! 毕竟之前已经好久都没怎么来往了,要知道早几年,两家关系还亲密的时候,史湘云在荣国府的待遇可不比现在的林黛玉差! 和贾宝玉同吃同住,享受的也是公侯后裔等同的小姐待遇!如今,她来这荣国府,只因为那天晚上的没脑,导致这丫头这段时间都没什么存在感! 大伙玩的时候也不带她,今日众姊妹祭祀花神的时候,她悄悄给林黛玉道了歉,林妹妹倒也没有拿捏,也就原谅了这个憨丫头,不与她一般见识了! 所以现在史湘云才会有些腆着脸的,至南苑找林黛玉玩耍!山不向他走来,她就向山走去。这丫头冲动过后,倒也是有承担错误的勇气。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二回 云丫头饶舌闹笑,宝姑娘隔墙听真 又接上说史湘云并薛宝钗,在路上遇到,原来都是去寻找林黛玉的,听闻黛玉到了南苑,两人也就一道去了! 之所以愿同,这个铁憨憨一起去,薛宝钗未必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大宅门里是非多,女人多的地方矛盾多。 上一次因为史湘云的无脑,搅了自己的生日,虽然是惹气到了林黛玉,不过连带着薛宝钗那一日,也没讨得好。 心里面早就对于史湘云这个铁憨憨有些不满了,只是薛宝钗这人圆滑之极,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分毫,对比林黛玉敢说敢做,不偷着掖着的性格,薛宝钗,难免就心思多了一些! 所以明明被史湘云那日搅局了自己的生日宴会,心里面明明是不满的,可是不表露,对于史湘云,自然是有一派表面的亲近友好。 搞得史湘云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傻姑娘,心里面还认为对比起开不得玩笑的林黛玉,这个薛姐姐却是个妥帖人物,难得的端方! 反而对于后面原谅自己的林黛玉,感觉有些小题大做,本该如此的意味! 今日腆着脸皮到南苑去,也不过是因为这几日的府中冷遇,让这个憨丫头想找个突破口罢了! 所以在取得林黛玉原谅之后,这才赶着趟的向前凑去。说话间,二人就来到了南苑中。 此刻的贾琏正在和林黛玉还有一众美人说着些玩笑话,倒也显得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贾琏又说起了过两日二月十五枝节,令她们全部男装扮上,和自己去见识一下,这长安城里的花朝节风光。 一群大小美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自从九月跟着这个坏蛋入了荣国府,她们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再出去过! 如今贾琏心里面体贴的想着她们,愿意带着她们一起出去游乐,众女自然求之不得! 正说着些装扮的事儿,贾琏身边新晋的丫头晴雯,前来回话说:“宝姑娘和云姑娘求见二爷林姑娘,众位姨奶奶。” 这晴雯原本乃是赖家老嬷嬷,从南方买来的,专门请人调理过,打算送给老太太的。只是时机未熟,就一只养在自己家里。 只是后来,赖家覆灭之后,晴雯自然又落到了新进的大管家婆娘林之孝家的手中,又因为这么个丫头,是自己主子爷,特意点名要的! 所以在调理了一番之后,就是悄悄地把人送到了林黛玉身边。如今一道在林黛玉屋里伺候着,在黛玉身边,自然也就和在贾琏身边没多大区别。 就因为这丫头的出现,使得王熙凤还不痛快了几日,顺带连着林之孝家婆娘,也是好一通敲打埋怨! 最后还是贾某人哄了两次,再加上少年强则少~妇、扶墙。彻底把王熙凤干趴下了,才把这件事了结了过去。 后面居然说开了,索性就不做这欲盖祢章的事儿,就让晴雯,乖乖的在林黛玉身边伺候着就是,自己有调遣的时候,自然就召唤听用就是了! 晴雯这个丫头,和林黛玉有几分神似之处。再加上如今林妹妹的性子,这小丫头在东厢房里,倒也十分自在! 只是每次看到王熙凤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发怵!毕竟当日暴跳如雷的二奶奶形象,让这个丫头记忆深刻! 听到薛宝钗还有史湘云二人来了,贾琏和林黛玉对视了一眼,又对自己的美人们使了个眼色,众人也就收住了话题,叫晴雯,把两人请了进来。 目前,贾琏和薛宝钗的关系还没有暴露,自己的美人们当面,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 再加上有史湘云在,那一日她口无遮拦调侃林黛玉的话,在场的众人也是知道的! 如今这二人结伴而来,倒也是蹊跷,不知因何,所以有些话题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再提。 薛宝钗和史湘云进来之后,看到了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名花倾国,就连那个回话丫头,也是难得的俏佳人。 就是对比她们这些小姐,也没差几分!更别提这屋里一个个的国色天姿,又看着被众女围在中间的贾琏,林黛玉。俨然如同一对众星拱月的连城璧人。 宝钗和湘云两个心里面,都难免有些吃味起来!贾琏对于林黛玉的偏爱,怕是仅次于王熙凤,其余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一来,史湘云就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那天因为一时头大,拿林黛玉开了个过分的玩笑,搞得整个气氛不欢而散! 事后冷静下来,也才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初来乍到的自己,不过是贾家的远房亲戚,哪里比得上林黛玉这个嫡亲姑表妹,外孙女。 难怪那句话一出,就连自己的姑祖母,也都不待见自己了,更别提贾琏,这个偏爱于林黛玉的荣国府当家人了! 那一夜拂袖而去,没有苛责自己无脑的行为,怕也是看自己初来乍到,给老太太一个脸面罢了,毕竟自己是史家人! 这几日自己没少去荣庆堂,打算给姑祖母请安,可是老太太一次都没让自己进去,不说是累了,就说是没必要。 如此态度,史湘云心里面哪里能够不慌张。甚至因为心里面烦闷,对于找自己搭话的贾宝玉,也是有些没给好脸色! 后面宝玉讨了个没趣,也就不主动来招惹自己了!还说自己几年没来,既然如此,和他生份了! 对于这个爱哥哥,史湘云现在也没那闲功夫去哄了。她来荣国府就是带着目的来的,相当于是缓和史家和贾家的关系。主要的接洽目标,自然是老太太和贾琏。 他们两个,才能真正的决定,贾府对于史家的一部分,态度至于贾宝玉,多少有些无关紧要了! 如今又诸事绕在心头,史湘云自然没有工夫再去过多,搭理他贾宝玉! 也不知怎的,自从那一日不怎么搭理贾宝玉后,自己说二哥哥的时候,也不会变成爱哥哥了。 好像刹那之间,自己那大舌头的毛病,没来由的就好了!也是让史湘云惊奇了一番! 可是此刻看到面无表情的贾琏,史湘云心里面一突突,还以为这个琏二哥哥,还生气那一日林黛玉玩笑的气! 一个紧张激动之下,到了嘴边的琏二哥哥安,就变成了有些结结巴巴大舌头的“怜爱哥哥”了。 知道史湘云有这饶舌毛病的贾琏,也是一下一口茶喷了出来! 然后笑了起来,也没和小丫头一般见识,调笑着叫这个傻丫头起身来! 到底是老太太那边的亲戚,上一次史家小侯爷也是诚心诚意的把这个侄女带来了,自己也答应把史湘云留在了荣国府,也是有了缓和两边关系的打算。 不能因为这个丫头的一时口无遮拦,就揪着不放,耿耿于怀!林妹妹都已经原谅了,今天薛宝钗又把这丫头一起带来了。无论如何?这两个牵连其中的都已经放下,哪怕只是表面的。 既然如此,为了这院子里的和谐。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大男人,应该做出个表率,不会再斤斤计较于一个小丫头的口无遮拦言语之失! 更何况就冲这一句怜爱哥哥,自己的那一点不高兴,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接下来自然是就着嘎刚的怜爱哥哥,众人调戏了史湘云一番,也就渐渐的欢乐了起来,不再纠结往事了! 顺便也和这两个丫头说起了花朝节女扮男装出去见见世面,放一下风的打算。 二人听了也是又惊又喜,有意无意的纠缠着贾琏,也想加入到这一次的行动中去! 贾琏当着她们的面提起,自然有带他们一同前去的打算!人多才热闹。 现如今,难得这几日有空闲,又赶上这么个节日,领着她们出去游览一番,对于从后世而来的贾琏,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甚至为了方便行事,还可以把自己那个便宜徒弟昌平公主也带上! 这几日自己忙里偷闲的去给这逆徒授课,也是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花朝节的热闹,吵着闹着打主意,想让自己领她出去见识一下! 贾琏被这丫头片子吵得心烦了,又用了激将法,贾某人气不过,嘴快之下,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所以当天就去找永隆皇帝报备了! 给这个狗皇帝签订了许多的不平等条约和规矩。才勉强答应了自己带她女儿出去宫外玩耍一番! 有着这么一个摆浪的态度,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索性想去的全都带上,正好借用皇家安保力量的好机会,不以权谋私,都对不起自己! 陪一个女人上街是折磨,陪一群漂亮的女人上街那可就是种另类的享受了! 所以对于这件事儿,贾琏也是有时听之任之,推波助澜的,默许的。 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好,史湘云那一夜的尴尬也是彻底的解开了,自然也就在这院子里玩闹了起来。 又因为这院子里多花圃,自然有蝴蝶飞舞,所以就一个个的学着薛宝钗扑蝶来玩,一时之间,蝴蝶美人,鲜花锦簇,穿梭其间,倒也是让人大饱眼福。 薛宝钗正在花圃中穿梭,刚要寻别的姊妹去,忽见前面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蹁跹,十分有趣。 宝钗意欲扑了来顽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 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穿花度柳,将欲过河去了,倒引的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宝钗也无心扑了,刚欲回来,只听滴翠亭里边嘁嘁喳喳有人说话。 当一下就拎起耳朵,仔细听着。原来就是贾琏的两个姨娘江玉燕和甄玉嬛在说话。 话题讨论的正是贾琏还有林黛玉以及史湘云!听到她们话里面对于这件事情的剖析,薛宝钗本能的感觉到,这两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也是属于那种拥有城府,胸有沟壑的女人!直接把那一夜的闹剧,分析的入木三分。叫人感觉真是言之有理! 不过这二人背着人说话,难免让薛宝钗心里面不舒服!尤其甄玉嬛这个女人,说话更加含而不漏,却又每一句话都在含枪夹棒的讽刺自己和史湘云! 尤其最让薛宝钗气不过的事,这两个女人居然拿她和林黛玉做对比!得出的结果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薛宝钗心里面是知道的,可是被人这么赤条条的分析列举出来,把自己类比的哪哪都差了林黛玉一点,这就让宝姑娘很不爽了! 虽然说把史湘云还列举在自己之下,不过终究让薛宝钗心里面突然像吃了个苍蝇那样难受! 尤其这两个女人与最平淡的语气,很是平静的说着,那些让人无从反驳的伤人之语! 仿佛自己就像他们口中的既定事实一样,跑不出她们所画的那个圈! 薛宝钗生怕自己继续听这两个婆娘,如此编排自己,会忍不住情绪爆发。尤其是那个江玉燕,说话的味道简直不要太冲! 每一句话都直接在扎薛宝钗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把自己对于贾琏的觊觎之心,直接撕破在了阳光之下! 如此一来,薛宝钗哪里还听得下去?只能装作是没听到一样,轻轻地来,轻轻地走,只剩下那两只停在花上的蝴蝶,好像诉说着有人曾经来过! 也就在薛宝钗从前后面悄悄溜走的时候。那边两个说话的人对视了一眼,嘴角挂起来有些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个薛家女儿,从那一次生日宴上,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贾琏和她之间的暧昧。 今日又见她这么突兀的来,基本没说什么话,推出个史家丫头,就这么打入了她们的内部,把其他一些心思单纯一点的姐妹们忽悠的对她好感大增! 可是甄玉嬛还有江玉燕,敏锐的感觉到了薛宝钗的来者不善,这也是个很有心机的费油灯! 贾琏或许不在乎薛宝钗这种心机,甚至还有些享受和这个女人的暧昧。 但是她们作为贾琏的女人,潜意识的对于这种抱着别样目的接近自己男人,想打入她们内部的女人,有着一股天然的敌意! 所以二人才会避过众人,由此一番话语,却不曾想正说着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隔墙有耳。本来就是两个心有城府,胸有沟壑的狐狸。 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们刚才的言语,已经入了第三人之耳,所以索性就故意为了气这个偷听的薛家丫头! 本来已经止住了话头,就变了,有些阴阳怪气的角度刁钻味道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三回 群芳扑蝶戏花图,夜宴酒酣开怀景 又说薛宝钗这边听了甄玉嬛和江玉燕的对话之后,悄悄的走了,还以为二人没有察觉到。 其实早在她靠近的第一时间,甄玉嬛还有江玉燕两个心机深沉,观察敏锐的女人,就发现了薛宝钗的到来! 对于这个薛家姑娘,两人那是绝对抱有敌意的。从上一次贾琏,在生日宴会上,因为这妮子多与宝玉说了两句话,就被自己那个男人堵住了嘴,心里面的不痛快肉眼可见。 虽然只是那么顺嘴一提,可是自家男人心里面那点不痛快直接就写在脸上了。她们哪里还会不明白? 二人本来也属于心思玲珑那一类,贾琏那点小心思自然没有逃过两个人的观察。 再加上后来薛蟠出事,贾琏为了稳住荣国府的面子,直接以雷霆手段把人家一个郡王都搞得圈禁了起来。 为薛家出头的心思,不要表现的太过明显。这可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贾家的脸面了。 说是为了薛文龙以及生意上的利益,更不如说是为了薛宝钗,好来的两全其美,一网打尽! 今日又见薛宝钗,赶着趟的送上门来,说是为了找林黛玉玩耍,谁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所以刚才发现宝丫头在墙角之后,这两位敏锐的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个薛家的女儿,不同于薛宝琴那样的直爽人,也是个善于隐藏心事的,多少有些表里不一。 这二位自然就是这样的人,而且道行要比薛宝钗可高深的多了! 尤其是江玉燕,那可是一个不动声色就敢勾结外人,把自己亲老子,还有兄弟全都弄死的,狠辣人物。 虽然这和他的成长环境以及遭遇分不开。可是真是如此,也铸就了这女人毒如蛇蝎,坚如磐石的性格。 普天之下,除了在死亡边缘把她拉回来的,给了江玉燕生的勇气的贾琏。 怕是真的惹怒了这妮子,这丫头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人算计死。 这份狠辣果决孤注一掷的坚决,就是旁边和她有差不多遭遇的甄玉嬛,也是无法企及的! 感受到了贾琏两个姨娘,对于自己的不待见和防备之心,悄悄溜走的薛宝钗,新心里面此刻也是不得滋味。 虽然出生于商贾之家,可是自小也是父母掌中的宝贝,哥哥虽然不成器,对自己这个妹子确实没得说。 品貌学识,无一不是金陵府中的翘楚。哪怕是甄玉嬛这个昔日的江南天骄,如今也不过是依附于男人的丧家之犬罢了,居然背后偷偷编排自己。 至于那个江玉燕,更是已经灭亡的江家贱婢所生的庶女,也没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如今也倒是编排起了自己! 同在那金陵繁华之地,谁不知道谁的底子?若不是贾琏收纳了这么两个人,如今怕也早就被流放到教坊司里,一点朱唇万客尝了! 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气急败坏的薛宝钗,此时此刻,心里面也是各种杂乱的念头涌上脑中! 女人这种可怕的生物,嫉妒和愤怒会让平日里的端庄秀气,温文尔雅,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变得面目全非! 贾琏这一屋子的花朵,都渴望阳光雨露的滋润,甚至还想独占,这才是正常的花朵心理。 也不管自己受不受得了所有灼热的阳光,以及暴雨倾盆的浇灌,哪怕自己吸收不了转化不够,也不愿意便宜了其他的妖艳花朵来和自己争芳! 甄玉嬛还有江玉燕两个人见听话的人都走了,也就收了说话的心思,一脸的微笑的去寻贾琏了! 贾琏看一众美人,在这园子里,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景色一时之间,也是美不胜收。 所幸让人拿来了笔墨,挥毫丹青,把众女在院子里扑蝶游戏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等到众人,发现贾琏,正盯着她们提着笔,在画板上写写画画的时候。贾某人的《花朝群芳扑蝶图》,已经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跃然纸上了! 每个人扑蝶的动作神态都被贾某人刻画的入木三分,极工笔人物之妙,绘春景扑蝶之趣。 甚至就连远远瞥见薛宝钗,刚才追逐蝴蝶过墙而去的画面,也被她凭借那一刹那的记忆,完美的复刻出来了在纸上! 此刻正进行着最后的题词,一手飘逸凌厉的瘦金体,一首极尽工整的《蝶恋花》就这么,提在了画卷的右上角留白之处! 等到写完最后一笔,把手中的笔一甩,还加盖上了自己新刻的【荣斋居士】篆印! 一时之间,看着自己笔下的作品,贾某人没来由的,嘴角勾起笑意,把宝印收了起来。来到茶几前,正襟危坐,接过晴雯,丫头递过来的新芽碧螺春,就这么细细的品了起来! 那幅画自然还放在,院子里的画架之上。等待墨迹彻底干了,在装裱收起来也就是了,这个都是难得的回忆!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可遇不可求也!一群女人也没了扑蝶的心思了,全部都围在贾琏画的画前面,各抒己见的说了起来!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那琴棋书画也都是略有涉及的!自然能够看出贾琏不凡的书画功力! 尤其那首《蝶恋花》词,也是难得的上佳之品。而且与画相得益彰,更见心思! 这一副图景之中,统共十几个美人,每个人的扑蝶嬉戏之态,都被贾某人刻画的惟妙惟肖。 尤其贾某人还别用心思的,有意突出了林黛玉,这就更加让林妹妹感到欣喜了! 当然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妙处,只是把林黛玉放在了c位上,在人堆里有些显眼罢了,也没有让其余人沦为配角! 众人也知贾琏最是疼爱林黛玉这个妹妹,况且今日又是她的生辰,贾琏有这么一番心思,也就不足为怪了! 所以一时之间,众人都在那里打趣林黛玉,又因她今日生日,众人也故意爱逗这丫头凑个热闹! 平日里贾琏和王熙凤宠着这丫头,林黛玉这一张怼人的嘴,那可没少让众人领教过火力,不过都是些怀春的少女,半大的姑娘,也倒没有那隔夜的仇。 玩笑过后,也就过去了,毕竟都有个度,没有过火的时候!毕竟都是人精,谁都不会像史湘云一样,有些分不清场合的。 贾琏喝着茶,晴雯乖巧的给他在旁边泡着。院子里面的姑娘媳妇们说笑着,时不时的又不冷不热的打趣几句,用了些点心,喝了几口茶,时间也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候,王熙凤叫平儿来,传众人去吃晚饭,然后开始预备林黛玉的生日晚会! 贾琏亲自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画的《花朝群芳扑蝶图》收了起来。说是等后面装裱好了,就挂在这南苑的中堂里! 贾琏带着自己的一众美人,一起到了荣禧堂里,因为吃过点心茶水的缘故,一群美人倒是不饿! 简单的吃过一点东西,贾琏,让她们在院子里青藤架下玩一会秋千! 贾琏拉着王熙凤,还有林黛玉两个,就进去说等下宴会的布置程序了! 等到三人还有平儿再一次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拿定了所有的章程。 这一次的生日会,安排在了宁国府的会芳园。那地方如今花团锦簇,足够雅致,地方也足够大,能够摆得开阵仗! 再加上又是尤氏一手经办的,征询了老太太同意,就安排在会芳园里了。 园中人都打听得尤氏办得十分热闹,不但有戏,连耍百戏并说书的男女先儿全有,都打点取乐顽耍。 话说众人看演《荆钗记》,宝玉和姊妹们一处坐着。林黛玉因看到“男祭”这出上,便和薛宝钗说道:“这王十朋也不通的很,不管在那里祭一祭罢了,必定跑到江边子上来作什么!俗语说:‘睹物思人’,天下水总归一源,不拘那里的水舀一碗,看着哭去,也就尽情了。” 宝钗不答,宝玉回头要热酒敬林黛玉和凤姐儿,贾琏也不管这些,今夜左右图个高兴,他也不会做那扫兴之人! 宝玉这个人,虽然在仕图经济之上没得指望,可是在姐妹中逗个乐趣,也是十分不错的! 左右个十一二岁小孩,也不必老是针对他去!再说今日的酒水,都是些百花果酿,和饮料差不多的东西! 让她们吃上几杯,也没啥大事儿 又说原来贾母说今日不比往日,定要叫凤姐和林黛玉痛乐一日。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本来自己懒待坐席,只在里间屋里榻上歪着,和薛姨妈看戏,随心爱吃的拣几样放在小几上,随意吃着说话儿。 又将自己两桌席面赏给那没有席面的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妇』人等,命他们在窗外廊檐下也只管坐着,随意吃喝,不必拘礼。 王邢二夫人在地下高桌上坐着。外面几席是他们姊妹们坐,昨天凑分子的时候,王夫人因病未来。 后面听闻消息,让金钏也送了自己的份子来,估计是王熙凤的包容示好,让这老黄瓜想缓和一下两边的关系,后面好为宝玉谋划,所以才有这么一出,老太太又打发人将钱送去了尤氏那里,由她处置就是! 所以今晚上王夫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众人也明白了昨日发生的事,一个个的也是脸带笑容,看破不说破的其乐融融! 贾母不时吩咐尤氏等:“让林丫头,凤丫头坐在上面,你们好生替我待东。尤其凤丫头难为她一年到头辛苦,她的还在九月,尚有个大半年,所以今日借她林妹妹的风光,老婆子我也借花献佛这丫头一回,等到了她的日子,也给凤丫头好好热闹一回才罢!” 尤氏答应了,又笑回道:“她坐不惯首席,坐在上头,横不是,竖不是的,酒也不肯吃。” 贾母听了,笑道:“你不会,等我亲自让她去。” 凤姐忙也进来,笑道:“老祖宗,别信她们的话,我吃了好几钟了,林妹妹过生日,一个个的到来灌我,哪有这样的道理?左右二爷还在那里,你们只管去灌他就是,我和林妹妹那也是算他身上了!” 贾母笑着,命尤氏:“看这凤辣子的利嘴,自己滑头,还用男人做挡箭牌,女儿家的事,不须他个爷们进来横插一脚,左右这百花果酿,没多大个酒性,女儿家喝多了也没事,快拉她出去,按在椅子上,你们都轮流敬她。她再不吃,我当真的就亲自去了。” 尤氏听说,忙笑着又拉王熙凤出来坐下,也不管后面捂嘴偷笑的寿星林黛玉了。 急匆匆的命人拿了台盏来斟酒,笑道:“好妹子,一年到头,难为你孝顺老太太和太太和我,我今儿没什么疼你的,亲自斟杯酒,乖乖儿的在我手里喝一口。” 凤姐笑道:“你要安心孝敬我,跪下,我就喝。” 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道还得像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 凤姐见推不过,只得喝了两钟。接着众姊妹也来,凤姐也只得每人的喝一口。 回头看到林黛玉在那里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倒了一杯,趁着林丫头不注意,也给林黛玉灌了进去,花的清香,果子的甜蜜,以及淡淡的酒意,瞬间充斥着林黛玉的味蕾。 等到她挣扎开凤辣子的毒手,一杯百花酿果酒,早下了肚了! 呛得咳嗽了两声,脸蛋有些微微红润。当下哪里肯就这么善罢甘休,提起酒壶也倒了一杯,不过也不是去折腾王熙凤了,而是走到了旁边看戏的薛宝钗那里,就这么给人家灌了下去,因为没有防备,才好得逞,林黛玉可精着呢,心眼子也小得很,就冲宝丫头对二哥哥的觊觎之心,也该这么给她一杯! 一时之间,场上众女灌酒的气氛,就这么拉开了序幕。因为林黛玉是寿星,今日寿星最大,众人都让着她,让她闹过一轮来。 甚至贾琏在这个过程中,还充当了帮凶,经常伸胳膊抬腿的阻拦一下其他人逃跑的路线,让林黛玉能够奸计得逞! 尤其是史湘云,被林黛玉连灌了三杯,直接开口求饶道:“好姐姐,你快收了神通吧,再这么下去可就一个个的全都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林黛玉见着丫头开口求饶,也就不再为难她了,连灌了史湘云三杯,那娇憨的笨嘴丫头,脸蛋都红了,再来一杯,怕是要滑到桌子底下去! 如今算是大仇得报,也就饶这个憨丫头去了!转过头看见一脸调笑看着自己的二哥哥,林黛玉也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孟浪了! 自己端起杯来,对着众人道了个歉,也是自罚了三小杯!后面众人在纠缠,林姑娘就不从了,把酒杯往自家二哥哥那里一推,撒娇让贾琏来给自己顶上! 众人见林丫头找到了贾琏这个靠山,心知道今夜是拿这丫头没办法了,又是她的生日,也就没再逼她。 反而一个个的看着贾某人,有些想要轮番上阵,把这个坏家伙放倒的意思! 毕竟刚才林黛玉给众人灌酒的时候,这家伙可没少当帮凶!伸胳膊抬腿的阻拦一下王熙凤平儿还有几个自己屋里的美人,才让林丫头得逞了!众人可都记着呢。 ~预知后事如何,切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四回 情义无双累美人,延年袪病温凉神 又说贾某人充当帮凶,协助着林黛玉,把一众姊妹美人,全都灌了一轮酒! 此刻突然众人都调转枪头,包括林黛玉也加入了女人们的队伍里,打算转过头来给贾琏灌酒! 甚至刚才,这个坏丫头不再去招惹王熙凤她们,转过头来躲在自己身边,看似是寻求庇护! 实际上是趁着贾琏不注意的时候,死死的拽着他胳膊不撒手,给王熙凤她们这群娘们,创造围攻自己的机会! 被自己信任的林妹妹这么倒戈相向一耽搁,贾琏又怕自己不小心弄伤了她。准备逃跑的动作,就这么苦笑着停了下来! 等到再一抬头,王熙凤率领着一众美人,已经对贾某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且每个人手里面都端着一个倒的满满的酒杯。一看这架势,左右是逃不掉了! 不过也没想逃,如此良辰美景,灯红酒绿,美人环绕的赏心乐事,别人怕是求也求不得的!贾某人又哪里会逃跑! 再说就这么几杯饮料似的酒水,对于贾琏来说简直就是根本没什么影响的。 所以当下也和她们调笑着,那简直是来者不拒!赶上来包围自己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屋里人,所以哪怕动一些手脚,也是无所谓的! 除了避开探春和湘云她们几个姊妹,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赶来给自己灌酒的,都逃不过自己拈花的毒手! 总要付出点皮肉之苦,这酒水才能下肚不是。所以一个个的被自己的拈花手弄的,情不自禁的自在娇莺恰恰啼。 等到轮番上阵全都灌了他一轮之后。一个个的娇笑着躲开了!贾琏大魔王身边只剩下了,脱困不得的林黛玉了。 林黛玉之所以没走脱,是因为贾某人拉住了她,说是有个礼物要送给她! 只见贾琏一掏袍袖,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沉香木小匣。林黛玉打开一看,只见这精致的小匣子中,静静的躺着一颗比鸽子蛋还大些的煜煜生辉的夜明珠! 说是价值连城,万金难求也不为过。正是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从任伯安手里得到的天祚帝的夜明珠。 贾琏经常拿在手中把玩,到还真让贾某人看出点门道来,这颗珠子可不是普通的夜明珠。 怕也是个难得的宝贝,尤其是自己把龙象之气,输入进去一道之后,这颗破珠子居然能够吞吐光华,生出清韵。 隐隐有些温凉之感,两人十分舒服!像极了传说之中的温凉珠。 贾琏在一本杂野古籍上看到过,关于温凉珠这种天地奇物的介绍“夜明如月、温如微火而凉似初雪”价值连城的贵重。 不过,真正让人对温凉珠求之若渴的,不是温凉珠的稀世罕见,而是温凉珠去百病、治杂症、延年益寿的奇妙功能。 本来贾琏对于这个东西也只不过是当做野史趣谈罢了。可是如今这东西像极了就在自己手里面的这一颗。 又加上这个红楼世界,多少有些神神鬼鬼的神秘存在,对比于贾宝玉,胸前挂着的通灵宝玉,有这么一颗神奇的珠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甚至这东西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就是这珠子里面有某种放射性微量物质,能够对人体产生一些有益的影响! 经常佩戴,有些消灾病,强身延寿的好处,也倒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本来这东西送给薛宝钗也是极好的,正好可以抵制那身体里的一股热毒,有了这珠子,也就不用那冷香丸了。 不过哪怕,这珠子真有那压制热毒的神奇,贾琏也不打算把它送给薛宝钗。 因为宝丫头那病,如今早就被自己治疗的大好了,再收一下尾,也就无所谓了! 又加上上一次薛宝钗的生日会不欢而散,也就没了后面赠送礼物的环节。 如今这颗珠子,被贾琏用紫金襄玉,做了一个福寿安康比目鱼纹的珠扣,刚好可以把这颗疑似温凉珠的东西,严丝合缝的卡在里面,做成一个项链,挂在脖子上温养身体! 所以这么一个别用匠心,夜放光辉的宝贝,就被贾某人,亲手挂在了林黛玉的脖子上,然后藏在了衣服里遮挡住了光辉,默默的守护林妹妹的安康了! 一群女人并没走远,隐隐的看到了贾琏掏出了一个发光的宝贝,挂在了林黛玉的脖子上! 而林黛玉的表情也是惊喜的快要掉眼泪的那种,可见这个东西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此时此刻,就是王熙凤都有些吃味了。更别提其他的女人。贾琏对于林黛玉这小丫头片子,可真的是冠绝独宠! 不过众人此刻也没多说什么,左右估计也就是个夜明珠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羡慕,还不至于嫉妒到有坏心思! 可若是他们知道了这温凉宝珠的妙用。怕是一个个的都要羡慕嫉妒的抓狂!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异宝,能够温养身体的宝贝!试问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不想拥有。 面对众人有些酸的询问,贾琏,只是说在江南时候得到的一颗夜明珠,看着挺漂亮的,就送给林妹妹做礼物了! 如此一来,众人都知道林黛玉今日得了一颗明珠!也借着这颗明珠,贾莲再一次表明了自己对于林黛玉的心意! 虽然二人的年龄有所差距,林黛玉也还小嘞,不过男女之情本就霸道的不讲理,这颗明珠,可是代表贾某人的烙印! 林黛玉没有拒绝,而是红着脸欣喜的收下了。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其实这颗珠子送给老太太或者王熙凤是最合适的,她们一个已经年纪不小,一个整日操劳家事,有这么颗珠子,续航保命,温养身体,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珠子只有一颗,难免要作出取舍!看着今日活泼开朗,不负病态的林黛玉。贾琏突然发自内心的感觉这颗珠子,本来就该是林黛玉。 本就是绛珠仙草,托胎下世。配上一颗明珠,也是恰如其分的! 况且这东西,也不是不可以轮流佩戴,又不是滴血认主的宝贝。一年十二个月,轮流着来也就是了!谁有个灾病的,借过去佩戴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也可以趁此机会,让林黛玉在女人堆里树立些威信和认同。有贾某人在,病弱不堪,寄人篱下,以泪洗面的林妹妹,一定不会再出现! 从在琉璃空间中,冒险救她那一刻起。眼前林丫头的笑容,就注定是贾某人内心所坚守的其中一份东西! 所以今日鬼使神差的就把这颗宝珠,挂在了林黛玉的脖子上!本来这珠子最开始的时候是想送给王熙凤的。 毕竟女人对于闪闪发光的宝贝,总是表现出比男人更大的兴趣和渴望。 而且通过真气催动这颗珠子的尝试,贾莲发现了自己体内真气的另一个妙用,那就是通过这颗宝珠崔发出来的元气的确有延缓衰老,祛除病痛的效果! 这珠子就相当于一个自带动力的过滤催化器,自己的体内真元,通过这颗珠子,所表现出来的效果,那简直就是立竿见影! 日后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延请太医了,这颗珠子配合自己的真元内力,就足够去病消灾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这颗珠子的妙用。本来如此重宝,也不应该就这么草率的送出去给了林妹妹。 可是刚才面对娇俏可爱的林丫头,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送了出去,贾某人也没皱一下眉头和,有所迟疑! 换个角度来讲,只要这珠子还在,至于挂在谁的脖子上,也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不搞丢了,贾琏随时都可以借用! 如此一来,以如此稀世之宝,表明自己对于林黛玉的心迹,也不过是恰如其分的,借花献佛之举罢了,又没什么损失。 一场生日宴,就在这嘻嘻闹闹的的欢乐气氛中,最终谢幕。直到第二日将尽天明时候,一场彻夜的欢乐,让整个荣国府,如上上下下的气氛,都到了一个恰如好处的地步。 通过林黛玉的生日宴,以及贾某人的大手笔。荣国府上下的人心,都在潜移默化的向着一处靠拢! 差不多四更天,众人才渐渐散去,贾琏和林黛玉还有王熙凤一行人,簇拥着老太太,从会芳园暖阁中出来,回到了荣庆堂。 贾琏见老太太有些疲惫之事,却还强打着精神,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将近两年的时光里,这老太太对于自己这个孙儿,还是相当不错的! 此刻见老太太疲惫,却还强打着精神与众人说话。心下有了计较,只留下了王熙凤和林黛玉,让平儿领着一众美人姊妹全都出去了。 然后附在林黛玉耳边,与林妹妹说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还没悟热的温凉珠,又一次的回到了贾某人的手里,只见他伏在老太太耳边与自己老祖宗说明了厉害,就把珠子抵在老太太的额头上,催动体内的真气,霎时之间,那宝珠淡淡的清辉,变成了夺目的白光,让人眼前一亮,不忍直视!那光华透过额头,直接温养起老太太的身体来! 没过多久,老太太脸上的疲惫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也黑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几岁似的! 浑身上下说不清的畅快,那种垂垂老矣的疲惫之态,笨重之感。早就在这宝珠光华的作用之下有种洗尽铅华,重新焕发生机的感觉! 没过多久亮光暗淡许多,贾琏收拢了自己的真元,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水。可见刚才崔动这颗珠子,并不轻松! 老太太的身体本就老迈,就像一块即将枯萎的木头,想要让之重新枯木逢春,注入生机。所费的精力,自然不同凡响! 而且这也是一次性效果,下一次再崔动,对于老太太也基本没啥显眼的效果了! 旁边的林黛玉和王熙凤此刻惊讶的能够吞下一个鸡蛋,两个女人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有些疲惫之色的贾琏,以及外表和精神都有了很大变化的老太太! 看着贾琏手里的那颗珠子,两个女人的心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又看看额头划过汗水的贾琏,眼睛里面透着惊喜以及骄傲的神采。 两人对于贾琏妙手回春的本事,自然是有过体验的。一个被他治好了先天的体弱之证,一个生产过后,几天就通过贾琏的推导,身体得到了恢复,与之前无异,甚至修炼吐纳,贾琏交给她们的几个引导术套路,坚持了一段时间,都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神奇之处,眼前的这三个女人也都有过见识。尤其上一次贾琏还在老太太王熙凤面前露了一手超级恢复,就把两个女人震惊的够呛了! 可是如今又见到了这么一幕枯木逢春,返老还童的变化奇迹。心里面的震惊早就达到了一个峰值!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孙子怕真的是神仙转世了!贾琏也明白自己这一举动,给眼前的三个亲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所以他就这么不说话,想着让子弹飞一会儿,让她们缓一缓,免得太过激动,万一突突过去了,那乐子可就大啦! 只是他低估了这个时代,这些女人们对于神奇事物的接受能力。 在这么一个民众内心深处,多少有些,信奉仙神转世,烧丹炼汞,追求长生的年代。 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神异之事,自然也就归结为神仙之流也就是了虽然惊奇恐惧会有,不过想通之后,倒是比后世之人更加能够接受的彻底! 而且通过贾琏科学化的解释,三个女人也明白了这颗珠子工作的原理,以及贾琏修炼真气的玄妙。 除了高高兴兴的接受,难道还能把它当成妖怪,弄去切片?想想都不可能! 老太太此刻也惊奇于自己的变化,连忙叫林黛玉和王熙凤拿过她妆台上的一面玻璃镜,看着那水光玻璃里面自己变化极大的面容和神色。 看向自己一脸淡然的乖孙,怎么看怎么顺眼?现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让老太太同意贾琏把林黛玉未来收入房里,怕是再打包送他一个鸳鸯,也是笑呵呵的点头巴不得同意! 贾琏有这种神奇的驻颜之功,还有个这种延年益寿的宝贝!这一刻就是老太太都难免有些眼红林黛玉这个外孙女了! 更别提一边的王熙凤,此刻看向贾琏手里拿着的珠子,更是迸发出如同火焰一般灼热的目光! 见到此情此景,林黛玉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这么个宝贝,二哥哥说送自己就送给自己了,如此宝贝,遇到那追求长生的帝王,怕是平分江山,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此深情,如此厚重之物。林黛玉多少有些感动之余的恐惧和颤抖。贾琏对于自己的如此信任和宠溺,到教她如何报答得了! 唯恐情深累美人,林黛玉在此时此刻深深的感受到了,也承受了自己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深情厚谊! 虽然不至于生出那种:“还君明珠双泪垂,只恨相逢未嫁时!”的错过之感。 因为他们不会错过,二哥哥对于自己的感情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十分明确的,这一点林黛玉感受得到! 所以只是有些惋惜,为什么自己不能早出生个十年?先一步遇到二哥哥?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却遇上了风华正茂的他,多少有些幸运中夹杂着苦涩! 不过又一次见识到了贾琏神奇之处,林黛玉相信自己等得起,贾琏也等得起!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五回 围堂夜话剖心语,祖孙互谅暖参汤 书接上回,又说贾琏当着王熙凤和林黛玉的面,借温凉宝珠的妙用。催动自己体内的真元,给老太太进行了一次固本培元的护理。 效果十分的显著,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经过这么一次又重现乌黑,脸上的皱纹和老人的斑,也消磨了许多。 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根本不像熬夜到了四更天的老太太。 贾琏如此一般骚操作,自然也是为了让老太太彻底和自己一条心。念着自己这个乖孙的好,日后自己和王熙凤做起事来,也就更加顺畅了! 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能够使人变年轻几岁,恢复一定的生机活力,延年益寿的诱惑! 所以经过这么一番操作之后,恢复过来的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乖孙,怎么看怎么顺眼。 就连一边的王熙凤看着自家二爷,手里那颗珠子,也是有着炙热如同火焰一般的目光! 青春常驻的诱惑,普天之下的人,尤其是女人,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不过今日给老太太弄这么一出,贾琏的精神和真元也是有极大的消耗。 起码要休息几天才能再次发功。王熙凤眼中的炙热,贾琏自然是尽收眼底的。 不过嘛,自己这婆娘年纪轻轻的,正是熟透了的仙桃,哪里还需要返回青涩。 左右有这珠子在,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又说此时此刻,王熙凤看到自己二爷额头竟然冒出了汗水。 心下也是有些惊疑不定,毕竟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手段,对于对于身体的消耗,肯定是极大的! 要不然就这么一头不知疲倦的铁牛,怎么这一下子,片刻的功夫,居然额头渗出汗水! 老太太也发现了贾琏的疲惫,知他是有所损耗。心里面也是十分的感动,如此神仙造化的手段,简直可以说是逆天! 那林丫头的病被他治好了,也就不足为奇了!再加上上一次贾琏展现出来的力大无穷和超级恢复的能力。 老太太对于这个神仙一样的孙子,突然的感觉有些陌生,可是又没来由的亲切! 有如此手段,还能记着她这个老太婆,不惜损耗元气,夺天之造化,那些修道之人都是要承接因果的,老太太本就信佛参道的,所以对于自己大孙子现在头冒冷汗的行为,还以为是他被反噬了! 君不见那清虚观里的张道士,作为荣国公的化身。那年占卜荣国府的运道,不还被反噬吐了一大口血,一夜青丝变白头!就连那珍贵的法器罗盘,也裂了开来。 如今见到贾琏如此,生怕自己好孙子有个好歹,那荣国府才起来的希望,可就又要出问题了! 当下焦急的眼泪打转,有些责怪的说道: “琏儿,我老太婆一个,哪里值得你如此?我向来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是如今这一大家子的希望都系在你身上,其余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若是为了我老太婆一把老骨头,让你有什么伤害,九泉之下我怎么去见你的祖父,怎么去见老荣国公?” 听到自己老祖母如此言语,贾琏感觉自己刚才消耗的元气和精神,总算没有白费。 贾琏看得出来老太太说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孙子有什么好歹。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重振祖业的希望,若是自己有个万一,那可一切都是白瞎了功夫,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老太太虽然偏爱宝玉,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嫡出的长房孙子,也是有爱护之心的! 虽然有可能掺杂着一些功利的考虑,不过瑕不掩瑜,对于这些嫡出孙子,漂亮孙女们,老太太那是真的一个个都相当爱护! 再加上老太太活着,对于荣国府的作用绝对比死了有用的一百倍。 对于荣国府,乃至于整个贾家,老太太这个荣国太夫人的存在,无异于对于家族内部来说是一颗定海神针。 对比于老太太的特殊身份加上老辣手段,王夫人,邢夫人,包括自己的婆娘王熙凤,终究有些不够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在这个年代并不是一句空话!老太太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老人家所能够实际折腾的意义! 不过到了这么一个颐养天年的年纪,也不需要老太太去折腾什么。 只需要好好的活着,每年皇宫里面举行活动的时候,有这么一个能够备受礼遇的老封君,带领着贾府年轻一代二代的女人们出席,镇压住场面就够了! 毕竟一个历经两朝甚至三朝的国公诰命太夫人。只要家里面的底子不倒,包括皇帝都要给老人家点面子。 至于荣国府的底子,自然有贾琏去折腾盘活,再现辉煌。正是因为有着这种想法,所以今日才不惜耗费那么大力气,让老太太恢复了一部分身体里面流失的元气,如此一来,无病无灾的多活个十几二十年,那就再妙不过了! 这么一个依托宗法和血缘构建的封建社会。有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帮助自己凝聚宗族之人,促进家族内部的和谐,自然是十分必要的! 修身齐家治国最后才能平天下,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荣国府内部都乌烟瘴气的凝聚不起来,家都不齐,后面的两个就更无从说起了! 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阖府上下,两府之中,林子大了,难免有那么几个蠢钝如猪的! 有这么一个老太太居中调停,总会减少一些猪队友犯错的几率!原著之中,老太太彻底摆烂不管,那是因为在贾府,成年男子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况且祖宗那么大的基业,就是一头猪在那里,只要安分守己,起码还有两代人的富贵! 可是谁能够想到,朝廷局势瞬息万变,两府上下猪队友不断,家里面这些个爷们们,没有那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本事,偏偏要掺和到政治斗争的泥潭中去。 或者说本来就在局中,想要无所作为的跳脱出局,哪里有那么容易?一切早就偏离了老太太原本的设想! 再加上后期,引入了薛家这么个祸患,王夫人又是个目光短浅的女人。老太太的部署全部都被这婆娘,搞得一团糟! 再加上贾雨村这么个白眼狼在外面背刺,偌大的荣国府,居然就这么三代而折了! 所以最后听闻被抄家的消息,估计是活活被气死的。如今有老太太在内部平衡协调,有自己在外面折腾保驾。 贾家这辆风雨飘摇的马车,未必不能熬到雨过天晴,更新换代的时候。 所以此刻,面对老太太的有些责怪兼心疼担忧的话,贾琏摆了摆手,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安抚了旁边要说话的王熙凤和林黛玉。 把珠子挂在了林黛玉脖子上后。一脸平淡的说道:“老祖宗说哪里话?这点小小的消耗,孙儿还受得起,多用些固本培元的大补之物,然后回去睡一觉,明日照样生龙活虎!老太太不必忧心。” “您老人家好吃好在的,容光焕发的多活个十几二十年的,长命百岁的,那个也是我们荣国府的造化!” “毕竟太太们和孙媳妇还年轻,有些事情上难免力有不逮,考虑的不够周详,总需要如同老太太这样经历过风雨的老人指点,才能少吃些亏不是。 所以这可不单单为了老太太您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儿孙还有荣国府未来的长远考虑,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对贾琏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老太太一面感叹,这个孙子考虑的长远,一面也是有些动容! 自己这把老骨头,若是能够好好活着对家里有些用处,那再好不过了。 “有你这一番话,老太婆就是现在闭了眼睛,也没什么遗憾的了。你那父亲和二叔,终究成不得气候了!” “宝玉的情况你也知道,在世途经济上,我也不对他有什么指望。日后他能沾你的光,求一个平安富贵,也算是你对得起他了!” “如今整个贾家,刚刚有了点复兴的苗头。阖府上下的希望,可全都在琏儿你身上了,祖母知道你外面的辛苦,也是难为你了。” “可是爷们家的事,我们这些内宅夫人又能插得上什么手呢?如今你这么说,外面的我们帮不上忙,那就只能想办法给你和平家里面,不出幺蛾子,不给你添乱,这点东西祖母和你这媳妇,还是可以帮上点忙的!” “总不能叫我的好孙子,外面辛苦奔波,家里面还烦烦扰扰的有老太婆在,有凤哥在,有你林妹妹在,在家里你就放心便是!” 祖孙二人说了这么一番子,掏心窝子的话。老太太连忙吩咐在外面守着的鸳鸯,把那百年山参煎上几片来,热腾腾的让贾琏服下去,提补些元气精神才好! 鸳鸯在外面得了吩咐,拉着平儿就行动了起来,没过多久,一盏热腾腾的参茶,就由鸳鸯捧着,送了进来。 贾琏看着这一碗热腾腾的参茶,心里面也是暖腾腾的。这珍藏的百年野山参,老太太这里也没多少存货了,喝一点少一点,平日里他自己都不舍得享用。 如今一次给自己用了五片,可见其中的爱护之意。这东西本就是提神益气的佳品,贾琏此刻也不矫情,端起鸳鸯递过来的茶盏,拨弄着盖子,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的喝了进去。 等到全都下了肚,顿时感觉有些虚乏的身体,变得暖烘烘的,催动功法,炼精化气,很快就把这百年老山参的精华,炼化吸收。 刚才那种有些不得劲儿的感觉,很快就一扫而空了!不得不说,这药力挺不错的。 要知道,百年老山参本就是吊命的东西,遇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对症下药,服用得当,弄上这么一片含在嘴里,也是能够吊着性命的! 林黛玉和老太太之前吃着的人参养荣丸,主味就是用人参调配,不过也是些寻常的十几二十年的品质,那也是相当不错了! 可是对比起来,这珍藏的百年野山参,那个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没看到提神益补元气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的!这还不过是用了几片而已! 要是整吃下去,怕是贾某人都要流鼻血普通人的话,估计直接就大补死了! 如此一说,是药也是毒,灵丹妙药也是要命的毒药。就看你怎么运用?能否承受得住! 荣国府的这棵老山参,也是当年太祖皇帝御赐的,和宁国府那边的那棵是一对一起发现的! 只是宁国府那颗,如今被敬大老爷折腾了去,到那玄真观中,炼延年益寿的丹药去了! 不过哪怕他练成了,效果怕也不如今日贾琏,对于老太太的一番功夫效果显著。 一个把握不好,就他那个身板,怕是要一命呜呼了去。如此一来,日后宁国府那边,可就彻底没什么顾忌了!贾蓉小子,在自己面前那可是个老实孩子。 不过对于,自己那位伯父,炼药的事,贾琏包括宁荣二府的人,现在谁都是不知道的! 除非哪一日,突然来个报告,说是东府大老爷原地升天,飞升得道了,估计怕才能收到消息! 如此这般,等到贾某人恢复了些精神,又安抚了老太太几句,嘱咐鸳鸯好生照顾,时候不早,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不来问安啦,老太太多休息一下,才是好的。 如此安排之后,鸳鸯服侍着老太太安歇之后,走出里屋,贾琏这才带着王熙凤和林黛玉,领着在外面等候的平儿还有一群美人,回到了荣禧堂这边。 美人们回南苑各自休息,贾琏又安顿好了有些精神过头,红着脸蛋的的林黛玉,主仆三人才回到了正屋,各自安歇了! 包括屋里的那两个小家伙,早就被喂饱了,今夜里也是不哭不闹的,就这么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荣国府的主子小姐们,才是一个个走出屋门,开始了新的一天活动。 多少都有些疲倦之色,更有两个哈欠连天的。可见昨日的彻夜欢歌,一个个的都是做了夜猫子的! 就连东厢房的黛玉,晴雯,紫鹃,雪雁,四个丫头,也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哈欠连天的。 贾琏和王熙凤夫妻两个倒是恢复的不错,昨夜二人回来之后,相拥而眠,在睡梦之中,自然气息运转,搬运造化! 被贾某人搂着的王熙凤,自然也连带着得了些好处。王熙凤不明所以,不过这终归是好事,也就不过多纠结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六回 权谋行断冷朝侯,念欢贪爱顾家爷 书接上回道,贾琏在荣庆堂里,和老太太吐露心声,摆明车马。 祖孙二人倒也和乐,越发亲近了几分。因为昨天是四更天睡下的,所以今天一个个的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不过不包括贾琏和王熙凤夫妇,贾琏昨夜还用了那大补的参茶,理疗老太太的那点消耗,早就弥补过来了! 就连抱着自己一起入眠的王熙凤,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仿佛贾琏就是一个人形充电宝一样,坦诚相对,行爱做的事的时候,铁牛也会给肥田充电。 因为起来的时候也将近辰时以后了,也没去荣庆堂打扰了太太!而是洗漱一番之后,叫人传来膳食,用过了一餐! 夜里的酒,早晨的粥。尤其的让人感觉精神亢奋。尤其是精心烹饪的碧梗米粥,那自带着的清甜滋味,最是能够缓解宿醉之后的空乏头昏之感! 让人东厢房里叫来林黛玉,连同平儿王熙凤,旁边晴雯伺候着用过一回。 稍稍解除了腹内空乏,带来的饥饿感觉。两个宝贝也饿了,旁边的乃妈子正在哺乳,大丫头巧姐的胃口要细一点,没多久就喂饱了! 二小子贾夔,可不同于姐姐的文雅精细。咬着那头子,就不肯松口,狼吞虎咽的非要吃足了左右两个,才肯罢休! 昨日热闹了一夜,今天一个个的都没有精神在闹了。贾琏也是难得的有空闲,静下心来陪伴一下自己的儿女! 等到两小娃吃饱抱出来,贾琏接过来大丫头巧儿,如今两个娃都已经半岁多,超过六个月的大小。又加上天赋异禀,那眉眼早就展开了! 越发有点精致漂亮的意思,没有像刚出生时候皱巴巴,红扑扑闭着眼睛,只知道贪睡和下意识的找奶吃。 现在一天醒着的功夫,也有那么小半天。表情和肢体语言也更加丰富了起来,眼睛里面也更加灵动! 有时候还会咿咿呀呀的发出一些小儿呢喃之语!有那小恭大恭的,也知道提前叫唤,所以除了夜里,很少有尿床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需要时时更换尿布! 有一点神奇的地方就是,姐姐哭的时候弟弟也会跟着哭,等到姐姐收住了声音,弟弟那边也没了响动。 如此一来,二小子就如同一个跟屁虫复读机,一般哄的时候,只需把大丫头哄好,二小子跟着也就乖了,不哭不闹的! 再加上他们这样的人家,左右是不缺人手的。也倒不需要,王熙凤每日盯着,时刻不得放松! 有那两个乃**实时监护,除了平儿和王熙凤,还有林黛玉,否则院子里的其他人,万万不得靠近的。 再加上院子里面有小红也就是林红玉,打理着花圃之类的,有什么闲杂人等的,也逃不过这丫头的眼去。 左右,如今小红和贾芸的婚期也快近了,差不多也就是等到三月中旬,就该操办起来了。 如今双方的父母都住在了一个屋檐下,贾芸还接收了原来赖家的园子,有了一个现成的住处。那林之孝家就在隔壁,如今所幸请报了贾琏还有王熙凤,破开了那一墙之隔,两家联通为了一家! 如今林之孝家夫妻两个,都把小红她奶奶,也就是在江宁老宅怡养天年的林老嬷嬷,都给接了到长安。 贾芸那边,他母亲的身体如今好了许多,勉强能够正常行事。 这些事儿自然有老娘与他操持,该走的流程基本都走了一遍,两边也合了八字,只差最后的两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就要抱得美人归,组建一个和美的家庭,贾芸这个苦瓜儿,没来有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甜蜜了起来! 尤其那日里这小子来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睛有一没一的都往院子里瞅,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贾琏自然知道这小子的正派,不是对于自己这些屋里人有什么觊觎之心,而是在搜寻心心念念着的小红! 因为院子里小红正在那里浇花,打理着花圃。这小子的一颗心早就跟着人家小姑娘飞到院里去了! 不过,汇报工作还算认真,并没出啥纰漏!左右就是今年春季发布会一系列动作还有布置。 这些东西早就在年前确定好了的,如今不过是在进行一个细致的总结和陈述罢了! 所以等到这边的工作汇报总结好,贾琏也是法外开恩,准许小红半天假,让芸小子带着人家姑娘出去培养感情了! 她们这些丫头得了主家的命令,倒是可以走出府门,到街上进行一些采买工作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不得抛头露面的说法! 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处,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束缚!自己想带着林黛玉她们出去逛街潇洒一日,各种安保工作和提前布置,那都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哪里比得这小两口蜜里调油,只要自己准许,两个人拉起小手就可以说走就走! 至于林红玉的生契,早就在她和贾芸确定好婚期之后,贾琏就归还给了小红自己!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林红玉是没有契约束缚的自由人,而且不同于林之孝家两口子,小红可是如今脱了奴籍的! 这才是贾某人对于这两小口子最大的恩典!如此一来,等到他们的孩儿出生,也不会有一个家生子奴几代的母亲! 日后经济仕途,只要有本事,都可以走的,这一点不会成为他们孩子的短板! 再加上如今芸儿也是荣国府这边草字辈的领头羊,就是贾蓉,在草字辈弟兄中的威望,都不如这个出身有些苦难贫穷的芸哥儿。 主要贾蓉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乖的狗腿一样,但是对于那些旁支的兄弟们,可没多少的亲近感觉! 除了贾蔷贾芸几个,其他人可入不得他的眼。贾琏对于这一点也不好说什么,左右林子大了,良莠不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别人的喜欢的! 相对而言从小贫苦的贾芸就平易近人一点,为人大事方正的时候,又不失一点小事上面的圆滑!心里面有一杆秤,也是亮堂明白的很。 对于家族各方的叔伯兄弟们,也依旧保持着一脸笑容面对。并没有因为一朝得势,就成了两副嘴脸!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是有助于家族内部的和谐的!贾琏不可能走下去和他们每个人都亲近对线。 作为自己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贾芸这种处世的心态和手段,也有助于自己团结家族人心的! 所以他对于这个侄儿,也是仅次于贾蓉的满意。甚至发挥效用的时候,这小子比蓉儿还得力些! 毕竟如今走出关中,联通江南,逐渐做大做强的手底下生意,都少不得这个好侄儿的劳心劳力,忙前忙后! 贾琏对于他的爱护,和亲儿子也没差多少了!给了他人前的尊严,肉眼可见的富贵和地位,还送府宅美人,亲自做媒,帮助这小子组建家庭,传承他们那一房的香火! 就是亲儿子怕也不过如此了!当然上述所说,付出就会有回报,这小子也用自己的一颗忠心和能力,让自己感受和看到了他的价值。 有林红玉在院子里盯着,有两个乃母交替看护,以及平儿时不时的盯稍,自己两个娃儿的安全,还是有所保证的! 就这么逗弄着孩子,把一群美人都聚在了院子里。玩玩闹闹说说话,有什么家长里短的,都可以向自己反映一下。 如此便过了大半天功夫,转眼到了下午酉戌,见众人都有些倦态,就打发了各自回去休息了,等到明日再乐呵一日,后日一早,就带着他们出去高乐! 两个孩儿又吃饱了一回,才慢慢睡去。贾琏带着王熙凤和林黛玉,又去了荣庆堂,给老太太请了个安! 老太太经过昨夜的变化,此刻,那是年轻态,更添荣华富贵之光,精神矍铄之气! 就是旁边伺候着的鸳鸯,琥珀,玻璃几个,也是十分惊奇老太太的变化,一个个的都是恭维了几句,不过也不敢细问! 但是聪明的鸳鸯已经猜到,老太太这种肉眼可见的精气神年轻变化,肯定和那位手眼通天的二爷坏家伙脱不得干系! 心里明白,嘴上那也是进捡好听的说,老太太也是笑容不断!甚至今日的打扮,都艳了几分,更显得有些年轻朝气! 如今看去,也不过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夫人模样,没有之前那种年过花甲的垂老之态! 看着也就比两个媳妇,尤其是邢夫人,大几岁的感觉!整个人起码年轻了八九岁,而且头发也全都变成了黑色!自然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老太太如今的变化,怕是被那些老姐妹们看到,都能羡慕嫉妒死!尤其这么一个相信神仙鬼怪的年代,保不齐,还以为是老太太修的功德,上天垂怜,才让他有这么一个白发复青丝的机缘! 甚至还会被认为是有福气的,若是惊动了宫中,怕是还有封赏,毕竟这种逆生长的神奇事情,可以说是人瑞了。 不过老太太的身份在那里,也没谁敢拿老人家怎么样,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看到老太太高兴,喜笑颜开的。贾琏王熙凤和林黛玉自然也受到了感染,都在荣庆堂凑趣,陪着老太太用过了晚饭。 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西北玄天的二月,别看鲜花已经逐渐冒头,不过多少还有些寒凉之气! 饭后又陪着老太太唠了一会儿嗑,中间宝玉来过一次,见到老太太的变化,也是喜不自胜,一顿彩虹屁瓜瓜拍上! 众人也被他逗得乐过了一回!贾琏发现,贾宝玉不作妖的时候,的确是个难得的妙人。 等到天色全黑了,贾琏就带着王熙凤,林黛玉,贾宝玉以及各自的丫头,紧了紧衣服一只手牵一个,毫不避讳地走出了荣庆堂! 只留下跟在三人屁股后面吃灰的电灯泡贾宝玉,以及送人出了荣庆堂门口,看着贾琏离去背影,脸蛋有些羞和不舍的鸳鸯。 过了后院长廊,到了中院岔口,被撒了一脸狗粮的贾宝玉同志,就赶紧辞别了前面的三个不当人子的家伙,袭人在前面提灯引路,主仆二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了! 没有了袭人和宝玉作为灯泡,贾琏牵着王熙凤和林黛玉的手,也就更紧了两分,边走边和两个说些笑话故事,逗得佳人一乐罢了! 就连前面提灯引路的晴雯,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下一刻赶紧捂住了嘴,感受到自己的失态,以及后面气氛的突然诡异,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的失落! 后面的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依就继续着另外一个新的话题!仿佛没发现前面丫头的小动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熙凤也发现,这丫头是个心气高的,而且有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不是那些狐魅惑主的妖艳货色,因此,没来由的二奶奶还有点欣赏这个丫头,所以现在晴雯在荣禧堂里,也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贾琏的强势和一次次的打破王熙凤固有的认知和骄傲。使得现在的凤丫头变得有些不似从前那般。 虽然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琏二奶奶,可是心态和认知方面,多少有了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这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是没道理的。贾琏如今强势,又一次次的展现神奇手段,王熙凤的内心其实已经逐渐有些臣服和顺从。 这种变化,虽然仅限于贾琏这个丈夫。 不过也足够王熙凤对于贾琏身边的事物以及人,换一个角度和心态去看! 因此,刚才晴雯失态的在主子面前发笑,眼见得贾琏没什么表态,仿佛没听到一样,王熙凤也就下意识的没有开口斥责。 否则,依照往日的脾气,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府里的丫头都经过专业训练的,哪怕主子爷们讲的笑话再好笑,不该他们笑的时候,就是忍也要忍住! 否则这是很失礼的举动!不过看到贾琏没有什么表示和责怪,甚至还依旧挂着笑容,仿佛没注意到那丫头一样! 王凤姐心里面也是一阵轻松,昨夜里贾琏施展的神仙手段,让王熙凤对于贾琏这个丈夫,突然有种不可触摸的陌生感! 可是经过昨夜的相拥而眠,这种感觉又悄然而逝了!贾琏还是自己的那个二爷,哪怕是多了些神秘莫测的变化,也依旧还是自己的二爷! 更何况这种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的变化,王熙凤也是发自内心的喜闻乐见的! 有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丈夫,拥有了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名分和地位!以及一对茁壮成长,天资不凡的儿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反而一点凡俗本性的花心好色,更让他觉得眼前的二爷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有血有肉,经常和自己打游击,吵闹掐架,收拾平儿小蹄子的偷腥猫丈夫贾琏,而不是纯粹到只谈功利与手黑,充满权谋和算计,多少有些不可亲近的朝堂侯爷! 所以正是有了这种心里的潜移默化,王熙凤对于贾琏现在招惹女人,反而没有那么反感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无标题章节 贾琏在荣庆堂里,和老太太吐露心声,摆明车马。祖孙二人倒也和乐,越发亲近了几分。 因为昨天是四更天睡下的,所以今天一个个的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不过不包括贾琏和王熙凤夫妇,贾琏昨夜还用了那大补的参茶,理疗老太太的那点消耗,早就弥补过来了! 就连抱着自己一起入眠的王熙凤,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仿佛贾琏就是一个人形充电宝一样,坦诚相对,行爱做的事的时候,铁n也会给肥t充电。 因为起来的时候也将近辰时以后了,也没去荣庆堂打扰了太太!而是洗漱一番之后,叫人传来膳食,用过了一餐! 夜里的酒,早晨的粥。尤其的让人感觉精神亢奋。尤其是精心烹饪的碧梗米粥,那自带着的清甜滋味,最是能够缓解宿醉之后的空乏头昏之感! 让人东厢房里叫来林黛玉,连同平儿王熙凤,旁边晴雯伺候着用过一回。 稍稍解除了腹内空乏,带来的饥饿感觉。两个宝贝也饿了,旁边的乃妈子正在哺乳,大丫头巧姐的胃口要细一点,没多久就喂饱了! 二小子贾夔,可不同于姐姐的文雅精细。咬着那头子,就不肯松口,狼吞虎咽的非要吃足了左右两个,才肯罢休! 昨日热闹了一夜,今天一个个的都没有精神在闹了。贾琏也是难得的有空闲,静下心来陪伴一下自己的儿女! 等到两小娃吃饱抱出来,贾琏接过来大丫头巧儿,如今两个娃都已经半岁多,超过六个月的大小。又加上天赋异禀,那眉眼早就展开了! 越发有点精致漂亮的意思,没有像刚出生时候皱巴巴,红扑扑闭着眼睛,只知道贪睡和下意识的找奶吃。 现在一天醒着的功夫,也有那么小半天。表情和肢体语言也更加丰富了起来,眼睛里面也更加灵动! 有时候还会咿咿呀呀的发出一些小儿呢喃之语!有那小恭大恭的,也知道提前叫唤,所以除了夜里,很少有尿床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需要时时更换尿布! 有一点神奇的地方就是,姐姐哭的时候弟弟也会跟着哭,等到姐姐收住了声音,弟弟那边也没了响动。 如此一来,二小子就如同一个跟屁虫复读机,一般哄的时候,只需把大丫头哄好,二小子跟着也就乖了,不哭不闹的! 再加上他们这样的人家,左右是不缺人手的。也倒不需要,王熙凤每日盯着,时刻不得放松! 有那两个乃**实时监护,除了平儿和王熙凤,还有林黛玉,否则院子里的其他人,万万不得靠近的。 再加上院子里面有小红也就是林红玉,打理着花圃之类的,有什么闲杂人等的,也逃不过这丫头的眼去。 左右,如今小红和贾芸的婚期也快近了,差不多也就是等到三月中旬,就该操办起来了。 如今双方的父母都住在了一个屋檐下,贾芸还接收了原来赖家的园子,有了一个现成的住处。那林之孝家就在隔壁,如今所幸请报了贾琏还有王熙凤,破开了那一墙之隔,两家联通为了一家! 如今林之孝家夫妻两个,都把小红她奶奶,也就是在江宁老宅怡养天年的林老嬷嬷,都给接了到长安。 贾芸那边,他母亲的身体如今好了许多,勉强能够正常行事。 这些事儿自然有老娘与他操持,该走的流程基本都走了一遍,两边也合了八字,只差最后的两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就要抱得美人归,组建一个和美的家庭,贾芸这个苦瓜儿,没来有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甜蜜了起来! 尤其那日里这小子来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睛有一没一的都往院子里瞅,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贾琏自然知道这小子的正派,不是对于自己这些屋里人有什么觊觎之心,而是在搜寻心心念念着的小红! 因为院子里小红正在那里浇花,打理着花圃。这小子的一颗心早就跟着人家小姑娘飞到院里去了! 不过,汇报工作还算认真,并没出啥纰漏!左右就是今年春季发布会一系列动作还有布置。 这些东西早就在年前确定好了的,如今不过是在进行一个细致的总结和陈述罢了! 所以等到这边的工作汇报总结好,贾琏也是法外开恩,准许小红半天假,让芸小子带着人家姑娘出去培养感情了! 她们这些丫头得了主家的命令,倒是可以走出府门,到街上进行一些采买工作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不得抛头露面的说法! 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处,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束缚!自己想带着林黛玉她们出去逛街潇洒一日,各种安保工作和提前布置,那都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哪里比得这小两口蜜里调油,只要自己准许,两个人拉起小手就可以说走就走! 至于林红玉的生契,早就在她和贾芸确定好婚期之后,贾琏就归还给了小红自己!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林红玉是没有契约束缚的自由人,而且不同于林之孝家两口子,小红可是如今脱了奴籍的! 这才是贾某人对于这两小口子最大的恩典!如此一来,等到他们的孩儿出生,也不会有一个家生子奴几代的母亲! 日后经济仕途,只要有本事,都可以走的,这一点不会成为他们孩子的短板! 再加上如今芸儿也是荣国府这边草字辈的领头羊,就是贾蓉,在草字辈弟兄中的威望,都不如这个出身有些苦难贫穷的芸哥儿。 主要贾蓉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乖的狗腿一样,但是对于那些旁支的兄弟们,可没多少的亲近感觉! 除了贾蔷贾芸几个,其他人可入不得他的眼。贾琏对于这一点也不好说什么,左右林子大了,良莠不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别人的喜欢的! 相对而言从小贫苦的贾芸就平易近人一点,为人大事方正的时候,又不失一点小事上面的圆滑!心里面有一杆秤,也是亮堂明白的很。 对于家族各方的叔伯兄弟们,也依旧保持着一脸笑容面对。并没有因为一朝得势,就成了两副嘴脸!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是有助于家族内部的和谐的!贾琏不可能走下去和他们每个人都亲近对线。 作为自己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贾芸这种处世的心态和手段,也有助于自己团结家族人心的! 所以他对于这个侄儿,也是仅次于贾蓉的满意。甚至发挥效用的时候,这小子比蓉儿还得力些! 毕竟如今走出关中,联通江南,逐渐做大做强的手底下生意,都少不得这个好侄儿的劳心劳力,忙前忙后! 贾琏对于他的爱护,和亲儿子也没差多少了!给了他人前的尊严,肉眼可见的富贵和地位,还送府宅美人,亲自做媒,帮助这小子组建家庭,传承他们那一房的香火! 就是亲儿子怕也不过如此了!当然上述所说,付出就会有回报,这小子也用自己的一颗忠心和能力,让自己感受和看到了他的价值。 有林红玉在院子里盯着,有两个乃母交替看护,以及平儿时不时的盯稍,自己两个娃儿的安全,还是有所保证的! 就这么逗弄着孩子,把一群美人都聚在了院子里。玩玩闹闹说说话,有什么家长里短的,都可以向自己反映一下。 如此便过了大半天功夫,转眼到了下午酉戌,见众人都有些倦态,就打发了各自回去休息了,等到明日再乐呵一日,后日一早,就带着他们出去高乐! 两个孩儿又吃饱了一回,才慢慢睡去。贾琏带着王熙凤和林黛玉,又去了荣庆堂,给老太太请了个安! 老太太经过昨夜的变化,此刻,那是年轻态,更添荣华富贵之光,精神矍铄之气! 就是旁边伺候着的鸳鸯,琥珀,玻璃几个,也是十分惊奇老太太的变化,一个个的都是恭维了几句,不过也不敢细问! 但是聪明的鸳鸯已经猜到,老太太这种肉眼可见的精气神年轻变化,肯定和那位手眼通天的二爷坏家伙脱不得干系! 心里明白,嘴上那也是进捡好听的说,老太太也是笑容不断!甚至今日的打扮,都艳了几分,更显得有些年轻朝气! 如今看去,也不过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夫人模样,没有之前那种年过花甲的垂老之态! 看着也就比两个媳妇,尤其是邢夫人,大几岁的感觉!整个人起码年轻了八九岁,而且头发也全都变成了黑色!自然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老太太如今的变化,怕是被那些老姐妹们看到,都能羡慕嫉妒死!尤其这么一个相信神仙鬼怪的年代,保不齐,还以为是老太太修的功德,上天垂怜,才让他有这么一个白发复青丝的机缘! 甚至还会被认为是有福气的,若是惊动了宫中,怕是还有封赏,毕竟这种逆生长的神奇事情,可以说是人瑞了。 不过老太太的身份在那里,也没谁敢拿老人家怎么样,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看到老太太高兴,喜笑颜开的。贾琏王熙凤和林黛玉自然也受到了感染,都在荣庆堂凑趣,陪着老太太用过了晚饭。 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西北玄天的二月,别看鲜花已经逐渐冒头,不过多少还有些寒凉之气! 饭后又陪着老太太唠了一会儿嗑,中间宝玉来过一次,见到老太太的变化,也是喜不自胜,一顿彩虹屁瓜瓜拍上! 众人也被他逗得乐过了一回!贾琏发现,贾宝玉不作妖的时候,的确是个难得的妙人。 等到天色全黑了,贾琏就带着王熙凤,林黛玉,贾宝玉以及各自的丫头,紧了紧衣服一只手牵一个,毫不避讳地走出了荣庆堂! 只留下跟在三人屁股后面吃灰的电灯泡贾宝玉,以及送人出了荣庆堂门口,看着贾琏离去背影,脸蛋有些羞和不舍的鸳鸯。 过了后院长廊,到了中院岔口,被撒了一脸狗粮的贾宝玉同志,就赶紧辞别了前面的三个不当人子的家伙,袭人在前面提灯引路,主仆二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了! 没有了袭人和宝玉作为灯泡,贾琏牵着王熙凤和林黛玉的手,也就更紧了两分,边走边和两个说些笑话故事,逗得佳人一乐罢了! 就连前面提灯引路的晴雯,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下一刻赶紧捂住了嘴,感受到自己的失态,以及后面气氛的突然诡异,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的失落! 后面的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依就继续着另外一个新的话题!仿佛没发现前面丫头的小动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熙凤也发现,这丫头是个心气高的,而且有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不是那些狐魅惑主的妖艳货色,因此,没来由的二奶奶还有点欣赏这个丫头,所以现在晴雯在荣禧堂里,也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贾琏的强势和一次次的打破王熙凤固有的认知和骄傲。使得现在的凤丫头变得有些不似从前那般。 虽然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琏二奶奶,可是心态和认知方面,多少有了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这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是没道理的。贾琏如今强势,又一次次的展现神奇手段,王熙凤的内心其实已经逐渐有些臣服和顺从。 这种变化,虽然仅限于贾琏这个丈夫。 不过也足够王熙凤对于贾琏身边的事物以及人,换一个角度和心态去看! 因此,刚才晴雯失态的在主子面前发笑,眼见得贾琏没什么表态,仿佛没听到一样,王熙凤也就下意识的没有开口斥责。 否则,依照往日的脾气,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府里的丫头都经过专业训练的,哪怕主子爷们讲的笑话再好笑,不该他们笑的时候,就是忍也要忍住! 否则这是很失礼的举动!不过看到贾琏没有什么表示和责怪,甚至还依旧挂着笑容,仿佛没注意到那丫头一样! 王凤姐心里面也是一阵轻松,昨夜里贾琏施展的神仙手段,让王熙凤对于贾琏这个丈夫,突然有种不可触摸的陌生感! 可是经过昨夜的相拥而眠,这种感觉又悄然而逝了!贾琏还是自己的那个二爷,哪怕是多了些神秘莫测的变化,也依旧还是自己的二爷! 更何况这种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的变化,王熙凤也是发自内心的喜闻乐见的! 有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丈夫,拥有了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名分和地位!以及一对茁壮成长,天资不凡的儿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反而一点凡俗本性的花心好色,更让他觉得眼前的二爷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有血有肉,经常和自己打游击,吵闹掐架,收拾平儿小蹄子的,偷x猫丈夫贾琏,而不是纯粹到只谈功利与手黑,充满权谋和算计,多少有些不可亲近的朝堂侯爷! 所以正是有了这种心里的潜移默化,王熙凤对于贾琏现在招惹女人,反而没有那么反感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七六回无题之拟 贾琏在荣庆堂里,和老太太吐露心声,摆明车马。祖孙二人倒也和乐,越发亲近了几分。 因为昨天是四更天睡下的,所以今天一个个的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不过不包括贾琏和王熙凤夫妇,贾琏昨夜还用了那大补的参茶,理疗老太太的那点消耗,早就弥补过来了! 就连抱着自己一起入眠的王熙凤,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仿佛贾琏就是一个人形充电宝一样。 因为起来的时候也将近辰时以后了,也没去荣庆堂打扰了太太!而是洗漱一番之后,叫人传来膳食,用过了一餐! 夜里的酒,早晨的粥。尤其的让人感觉精神亢奋。尤其是精心烹饪的碧梗米粥,那自带着的清甜滋味,最是能够缓解宿醉之后的空乏头昏之感! 让人东厢房里叫来林黛玉,连同平儿王熙凤,旁边晴雯伺候着用过一回。 稍稍解除了腹内空乏,带来的饥饿感觉。两个宝贝也饿了,旁边的乃妈子正在哺育,大丫头巧姐的胃口要细一点,没多久就喂饱了! 二小子贾夔,可不同于姐姐的文雅精细。咬着那头子,就不肯松口,狼吞虎咽的非要吃足了左右两个,才肯罢休! 昨日热闹了一夜,今天一个个的都没有精神在闹了。贾琏也是难得的有空闲,静下心来陪伴一下自己的儿女! 等到两小娃吃饱抱出来,贾琏接过来大丫头巧儿,如今两个娃都已经半岁多,超过六个月的大小。又加上天赋异禀,那眉眼早就展开了! 越发有点精致漂亮的意思,没有像刚出生时候皱巴巴,红扑扑闭着眼睛,只知道贪睡和下意识的找吃的。 现在一天醒着的功夫,也有那么小半天。表情和肢体语言也更加丰富了起来,眼睛里面也更加灵动! 有时候还会咿咿呀呀的发出一些小儿呢喃之语!有那小恭大恭的,也知道提前叫唤,所以除了夜里,很少有(尿)(床)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需要时时更换尿布! 有一点神奇的地方就是,姐姐哭的时候弟弟也会跟着哭,等到姐姐收住了声音,弟弟那边也没了响动。 如此一来,二小子就如同一个跟屁虫复读机,一般哄的时候,只需把大丫头哄好,二小子跟着也就乖了,不哭不闹的! 再加上他们这样的人家,左右是不缺人手的。也倒不需要,王熙凤每日盯着,时刻不得放松! 有那两个乃妈子实时监护,除了平儿和王熙凤,还有林黛玉,否则院子里的其他人,万万不得靠近的。 再加上院子里面有小红也就是林红玉,打理着花圃之类的,有什么闲杂人等的,也逃不过这丫头的眼去。 左右,如今小红和贾芸的婚期也快近了,差不多也就是等到三月中旬,就该操办起来了。 如今双方的父母都住在了一个屋檐下,贾芸还接收了原来赖家的园子,有了一个现成的住处。 那林之孝家就在隔壁,如今所幸请报了贾琏还有王熙凤,破开了那一墙之隔,两家联通为了一家! 如今林之孝家夫妻两个,都把小红她奶奶,也就是在江宁老宅怡养天年的林老嬷嬷,都给接了到长安。 贾芸那边,他母亲的身体如今好了许多,勉强能够正常行事。 这些事儿自然有老娘与他操持,该走的流程基本都走了一遍,两边也合了八字,只差最后的两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就要抱得美人归,组建一个和美的家庭,贾芸这个苦瓜儿,没来有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甜蜜了起来! 尤其那日里这小子来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睛有一没一的都往院子里瞅,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贾琏自然知道这小子的正派,不是对于自己这些屋里人有什么觊觎之心,而是在搜寻心心念念着的小红! 因为院子里小红正在那里浇花,打理着花圃。这小子的一颗心早就跟着人家小姑娘,飞到院里去了! 不过,汇报工作还算认真,并没出啥纰漏!左右就是今年春季发布会一系列动作还有布置。 这些东西早就在年前确定好了的,如今不过是在进行一个细致的总结和陈述罢了! 所以等到这边的工作汇报总结好,贾琏也是法外开恩,准许小红半天假,让芸小子带着人家姑娘出去培养感情了! 她们这些丫头得了主家的命令,倒是可以走出府门,到街上进行一些采买工作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不得抛头露面的说法! 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处,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束缚!自己想带着林黛玉她们出去逛街潇洒一日,各种安保工作和提前布置,那都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哪里比得这小两口蜜里调油,只要自己准许,两个人拉起小手就可以说走就走! 至于林红玉的生契,早就在她和贾芸确定好婚期之后,贾琏就归还给了小红自己!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林红玉是没有契约束缚的自由人,而且不同于林之孝家两口子,小红可是如今脱了奴籍的! 这才是贾某人对于这两小口子最大的恩典!如此一来,等到他们的孩儿出生,也不会有一个家生子奴几代的母亲! 日后经济仕途,只要有本事,都可以走的,这一点不会成为他们孩子的短板! 再加上如今芸儿也是荣国府这边草字辈的领头羊,就是贾蓉,在草字辈弟兄中的威望,都不如这个出身有些苦难贫穷的芸哥儿。 主要贾蓉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乖的狗腿一样,但是对于那些旁支的兄弟们,可没多少的亲近感觉! 除了贾蔷贾芸几个,其他人可入不得他的眼。贾琏对于这一点也不好说什么,左右林子大了,良莠不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别人的喜欢的! 相对而言从小贫苦的贾芸就平易近人一点,为人大事方正的时候,又不失一点小事上面的圆滑!心里面有一杆秤,也是亮堂明白的很。 对于家族各方的叔伯兄弟们,也依旧保持着一脸笑容面对。并没有因为一朝得势,就成了两副嘴脸!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是有助于家族内部的和谐的!贾琏不可能走下去和他们每个人都亲近对线。 作为自己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贾芸这种处世的心态和手段,也有助于自己团结家族人心的! 所以他对于这个侄儿,也是仅次于贾蓉的满意。甚至发挥效用的时候,这小子比蓉儿还得力些! 毕竟如今走出关中,联通江南,逐渐做大做强的手底下生意,都少不得这个好侄儿的劳心劳力,忙前忙后! 贾琏对于他的爱护,和亲儿子也没差多少了!给了他人前的尊严,肉眼可见的富贵和地位,还送府宅美人,亲自做媒,帮助这小子组建家庭,传承他们那一房的香火! 就是亲儿子怕也不过如此了!当然上述所说,付出就会有回报,这小子也用自己的一颗忠心和能力,让自己感受和看到了他的价值。 有林红玉在院子里盯着,有两个乃母交替看护,以及平儿时不时的盯稍,自己两个娃儿的安全,还是有所保证的! 就这么逗弄着孩子,把一群美人都聚在了院子里。玩玩闹闹说说话,有什么家长里短的,都可以向自己反映一下。 如此便过了大半天功夫,转眼到了下午酉戌,见众人都有些倦态,就打发了各自回去休息了,等到明日再乐呵一日,后日一早,就带着他们出去高乐! 两个孩儿又吃饱了一回,才慢慢睡去。贾琏带着王熙凤和林黛玉,又去了荣庆堂,给老太太请了个安! 老太太经过昨夜的变化,此刻,那是年轻态,更添荣华富贵之光,精神矍铄之气! 就是旁边伺候着的鸳鸯,琥珀,玻璃几个,也是十分惊奇老太太的变化,一个个的都是恭维了几句,不过也不敢细问! 但是聪明的鸳鸯已经猜到,老太太这种肉眼可见的精气神年轻变化,肯定和那位手眼通天的二爷坏家伙脱不得干系! 心里明白,嘴上那也是进捡好听的说,老太太也是笑容不断!甚至今日的打扮,都艳了几分,更显得有些年轻朝气! 如今看去,也不过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夫人模样,没有之前那种年过花甲的垂老之态! 看着也就比两个媳妇,尤其是邢夫人,大几岁的感觉!整个人起码年轻了八九岁,而且头发也全都变成了黑色!自然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老太太如今的变化,怕是被那些老姐妹们看到,都能羡慕嫉妒死! 尤其这么一个相信神仙鬼怪的年代,保不齐,还以为是老太太修的功德,上天垂怜,才让他有这么一个白发复青丝的机缘! 甚至还会被认为是有福气的,若是惊动了宫中,怕是还有封赏,毕竟这种逆生长的神奇事情,可以说是人瑞了。 不过老太太的身份在那里,也没谁敢拿老人家怎么样,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看到老太太高兴,喜笑颜开的。贾琏王熙凤和林黛玉自然也受到了感染,都在荣庆堂凑趣,陪着老太太用过了晚饭。 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西北玄天的二月,别看鲜花已经逐渐冒头,不过多少还有些寒凉之气! 饭后又陪着老太太唠了一会儿嗑,中间宝玉来过一次,见到老太太的变化,也是喜不自胜,一顿彩虹屁瓜瓜拍上! 众人也被他逗得乐过了一回!贾琏发现,贾宝玉不作妖的时候,的确是个难得的妙人。 等到天色全黑了,贾琏就带着王熙凤,林黛玉,贾宝玉以及各自的丫头,紧了紧衣服一只手牵一个,毫不避讳地走出了荣庆堂! 只留下跟在三人屁股后面吃灰的电灯泡贾宝玉,以及送人出了荣庆堂门口,看着贾琏离去背影,脸蛋有些羞和不舍的鸳鸯。 过了后院长廊,到了中院岔口,被撒了一脸狗粮的贾宝玉同志,就赶紧辞别了前面的三个不当人子的家伙,袭人在前面提灯引路,主仆二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了! 没有了袭人和宝玉作为灯泡,贾琏牵着王熙凤和林黛玉的手,也就更紧了两分,边走边和两个说些笑话故事,逗得佳人一乐罢了! 就连前面提灯引路的晴雯,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下一刻赶紧捂住了嘴,感受到自己的失态,以及后面气氛的突然诡异,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的失落! 后面的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依就继续着另外一个新的话题!仿佛没发现前面丫头的小动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熙凤也发现,这丫头是个心气高的,而且有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不是那些狐魅惑主的,因此,没来由的二奶奶还有点欣赏这个丫头,所以现在晴雯在荣禧堂里,也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贾琏的强势和一次次的打破王熙凤固有的认知和骄傲。使得现在的凤丫头变得有些不似从前那般。 虽然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琏二奶奶,可是心态和认知方面,多少有了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这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是没道理的。贾琏如今强势,又一次次的展现神奇手段,王熙凤的内心其实已经逐渐有些臣服和顺从。 这种变化,虽然仅限于贾琏这个丈夫。 不过也足够王熙凤对于贾琏身边的事物以及人,换一个角度和心态去看! 因此,刚才晴雯失态的在主子面前发笑,眼见得贾琏没什么表态,仿佛没听到一样,王熙凤也就下意识的没有开口斥责。 否则,依照往日的脾气,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府里的丫头都经过专业训练的,哪怕主子爷们讲的笑话再好笑,不该他们笑的时候,就是忍也要忍住! 否则这是很失礼的举动!不过看到贾琏没有什么表示和责怪,甚至还依旧挂着笑容,仿佛没注意到那丫头一样! 王凤姐心里面也是一阵轻松,昨夜里贾琏施展的神仙手段,让王熙凤对于贾琏这个丈夫,突然有种不可触摸的陌生感! 可是经过昨夜的相对而眠,这种感觉又悄然而逝了!贾琏还是自己的那个二爷,哪怕是多了些神秘莫测的变化,也依旧还是自己的二爷! 更何况这种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的变化,王熙凤也是发自内心的喜闻乐见的! 有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丈夫,拥有了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名分和地位!以及一对茁壮成长,天资不凡的儿女,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反而一点凡俗本性的花心好色,更让他觉得眼前的二爷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有血有肉,经常和自己打游击,吵闹掐架,收拾平儿小蹄子的,偷〈星〉猫丈夫贾琏,而不是纯粹到只谈功利与手黑,充满权谋和算计,多少有些不可亲近的朝堂侯爷! 所以正是有了这种心里的潜移默化,王熙凤对于贾琏现在招惹女人,反而没有那么反感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七回 放眼天下暗布局,觞筹交错逸兴飞 书接上回道,贾琏,王熙凤,林黛玉还有晴雯,引着灯从荣庆堂归来。 屋里面的两个小娃,自然有平儿看顾。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吃饱睡着了。 不哭也不闹的挺好,可见是两个懂事又省心的孩子!晴雯和林黛玉回了东厢房休息,贾琏王熙凤也是各自洗漱了一番。 夫妻两个依偎床头说了些话,王熙凤熟练的用芊芊玉指在贾某人胸膛画着圈圈。 两人耳鬓厮磨,倒也是,蜜里调油的热闹。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估计再过几个月,就基本离贾某人远去了! 等到孟夏之时,贾琏估计就要匹马北上,带领九边大军,协助九边总兵大都督岳钟琪,挥师北上马踏瀚海和罗刹人交火了! 如此一来,没个小半年一载的功夫,怕是回不来了!所以这段时间贾琏是越发珍惜在京的日子。 一方面把家里面弄得和和气气妥妥帖帖,另一方面也是借用任伯安留下来的宝贝,暗中拉拢了六部的几个官员。 尤其是兵部衙门,因为老冯这个尚书出差了,现在他这个兵部左侍郎暂时行尚书事! 皇帝也并不想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空降一个来,扰乱一系列的军事部署! 所以这就给了贾某人很大的职权自由,现在兵部衙门经过他的拉拢打压,威逼利诱,已经成了他的一言堂。 那个兵部右侍郎,伙同兵部主事,本来还想闹点幺蛾子,看到贾某人把这郡王都斗倒了,也就偃旗息鼓,不敢再逆其锋芒! 若是等到他去了九边,打退了罗刹人,有军功傍身,等到老冯退休,他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兵部尚书加内阁军机处行走平章事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之下,也不排除这中间会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一切都要等他到了九边之地,才能把这一切设想变为现实! 南方的那五万多兵,自己也通过岳崇麟,贾雨村,李卫,邬思远,利用任伯安留下的宝贝,拿捏着江南官场要员的把柄,恩威并施之下,渐渐在江表之地,拉起了属于他贾某人的山头! 还秘密搞了个大周共进会,把一大群地方大员,都发展成了会员,本着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官场原则,如今大周朝炙手可热的朝堂新星,自然赢得了不少人的靠拢! 再加上有把柄在手,不听话的都找个由头,定了个罪处理掉了! 有他们的把柄在手,又有利益可图,有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政治同盟,也就开始在东南深耕发芽了,两江的官场经过大灾之后,又被贾琏杀了一批,空出了不少位置。 也趁这么个机会,贾琏背后出钱捐了一批上去,大多是些县令主簿之类,七八品的官员,位卑而权重,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宫里面的贾蓉,也没让他闲着,通过贾某人的运作,让他捡了个救护皇子功劳,在龙禁卫中的得到了晋升,再加上孔方兄开道,手底下也慢慢的有了一票,跟着他玩耍的人! 贾雨村和李卫,两人都得到了晋升,白眼狼先生成为了江南左布政使兼金陵知府,李为也因为林如海的保举,进入了盐道衙门听用! 岳崇麟也接替了原来徐祖荫的位置,彻底掌控了江北大营,并且江南大营的申屠大将军,也与他交好,平日里也是大开方便之门! 再有一个江南千户所的杜子泰,也是有意向贾大人靠拢。明面上,认真落实贯彻朝廷政策,高举忠君爱国的旗帜! 又借着搞医疗队的事情,把正伪种东西,悄悄地埋入两江地方军队! 如此一来,要不得几年功夫,等到自己手底下这群核心人物彻底站稳脚跟! 东南半壁,暗地里未尝不能姓了贾!贾琏如此行为,自然有培植党羽的嫌疑,不过,如今皇帝正在为了九边西北的事情头疼。 江南的一团和气,偶尔有些小动乱,也没有引起他的过度警觉,再加上那些流程都是走正规的官面文章。 哪怕是皇帝,也暂时挑不出毛病来。如此一来,贾琏在江南的后手,就有了发育的时间! 那江南道御史,也是早早的就被拉上了贼船!皇帝就少了一只耳目,那锦衣卫千户所,也和他们沆瀣一气,一声令下,江南地区新政的推动,可以说是独步天下! 所以连带着这一群人才升官发财,顺风顺水起来!值此多事之秋,正值用人之际,又由此斐然的政绩。 所以江南的良好格局,一时之间皇帝也没有去打破。再加上他感觉贾琏很快就要去北边,过了这么几年,他在南方的那一点人心笼络,早就人走茶凉了! 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贾某人推举上来的! 又回归京城这边,五城兵马司衙门,拥有长安城日常巡逻和管理治安的权利。京营节度使作为拱卫京师的司令官! 要加上这么一个左侍郎行尚书事,日后再加上一个内阁军机处行走,等到在九边攻打罗刹的时候,再开辟一片,把岳钟琪拉下水,或者是找个机会干掉。 皇帝为了制衡西北自己那个兄弟,肯定会扶持贾琏,接任岳钟琪的位置! 如此一来大周的军队之中,贾某人都有了自己的嫡系根基,这个时候若是皇帝发生什么变故,一群皇子闹了起来,然后自己再打个奉先皇命,拨乱反正,把他们一锅端了。 拥立起来一个傀儡,到时候天下之事在琏,也就万事大吉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贾某人的蓝图规划和设想,具体会不会按照预料的这样发生,那只有老天爷知道! 毕竟人算不如天算,说不定自己在外的时候,天家父子就出幺蛾子,自己先斗出个狗脑子,发生个什么意外,那乐子可就大了! 贾琏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人员,从来都不吝啬最恶意的猜想! 想想原来的历史上,各种奇葩的幺蛾子还少吗?不说是我大清,就说是唐末时候,不还有一个杀猪的屠夫,被个算命的先生一忽悠,说他会和自己在金銮殿上吃饭喝酒。 潜台词就是会造反成功做皇帝,于是那单纯又大胆的屠夫,带着百十口人,就这么冲进了皇宫之中,险些杀了皇帝。 硬是在那金銮殿上和那个算命先生吃了一顿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算命先生也是一脸抓瞎,没想到千辛万苦杀进皇宫,这傻子还真的只是为了在这金銮殿上和自己吃个饭。 简直欲哭无泪啊!等到朝廷皇帝和大军反应过来,这百十口子人立刻就受到了围剿,这一出闹剧,最后因为两个神人被处以极刑,而落下帷幕,同时也助长了一些人的野心,某种程度上,蝴蝶效应一样的推动了大唐灭亡的进程! 不过说明这事情的确够幺蛾子奇葩的,谁知道会有什么神奇的意外发生? 万一老天爷站在自己这边,搞出一个闹剧来,自己在外的时候,皇宫里面乱成了一锅粥,那自己就可以趁乱而为,大有可为了! 当然,一切都是美好的念想,不过想法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不过,现阶段的贾某人还是要扎根于现实,努力的为大周朝的建设添砖加瓦! 做一个简在帝心的忠臣,一个能力突出的能臣,一个敢于任事的干臣! 只有做到这三点,才能一步步的爬到最高,实现心中的野望!关于这一点,贾琏从来都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目前的形势一片大好,还要多亏了任伯安留下的宝贝,虽然这家伙坟头的草都快有三尺高了,不过贾某人还是要感谢任伯安大人,为自己这个后辈做的嫁衣裳! 此外还要感谢徐祖荫,感谢江南甄家,感谢被自己干掉的那些江南世家,这些已经成了死鬼的家伙,没有他们,自己如今的局面,哪里有这么容易打开?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个权倾朝野的诞生,必定会倒下无数的对手,用他们的白骨,累积成自己向上的阶梯。 一夜无话,第二日便到了二月十四!这可不是后世的傻子情人节,而是阴历的二月十四,按照西洋历来算,早就到了三月了! 贾琏今日也没闲着,早早的就出了门。约上五城兵马司顾廷湘几个,还有忙里偷闲的刘若谦沙平威甥舅二人。 到城外的山庄去泡温泉了,这也是笼络人心,拉近感情的一种办法! 几个的汉子之间,自然不会发生什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山间踏青,崖上泡泉。纵览山水,畅谈抱负理想! 如此聚会,自然少不得美酒佳肴相伴。颇有些欧阳修醉翁亭记里的韵味。八个男人的聚会,也是相当的嗨皮,泡过温泉,来个推拿,美酒佳肴,实鲜水果,山肴野蔌,杂然陈前! 舞弄拳脚,泼墨对弈。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壮怀逸兴,幸然乎其间者,贾侯乐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贾侯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贾侯游而乐,而不知贾侯之乐其乐也。 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牛鼻子也。牛鼻子谓谁?太原刘若谦也! 反正二月十四这一天,自己在京城之中的小团体,就这么被贾某人带着到城外山庄,温泉,烧烤,大杯酒,下棋,拳脚,看风景,明明白白的安排了一天! 等到他们傍晚时分,归来长安的时候,整个长安从朱雀大街到曲江坊,早就花团锦簇的热闹起来了! 明日花朝节,花魁大会正式开始,今日,整个长安已经开始有了些热闹的大气氛。 穿越这么久,对于这些古代的勾栏瓦肆之所,秦楼楚馆之地,贾某人还真没怎么领略过? 原主出来喝花酒,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真正高档地方因为囊中羞涩,也是去不起的,再加上不懂什么风雅,所求不过下半身考虑的事情! 再加上王熙凤盯得紧,左右都难得尽兴!渐渐的,他也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反而开始琢磨起了家里面那些仆妇婆娘们。 可是还没付诸实践,就被老太太指派的去扬州奔丧顺便接林妹妹的任务,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在路上脱胎换骨,合二为一了。 所以对于这些烟柳之事,风月之谈,贾琏心里面还是有些痒痒的,见识过了名冠江南的顾盼儿,还把美人收入了房中。 如今这京城之中,长安繁华,又不知会育出怎样的上佳之姝丽来。倒也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觊觎之心。 左右自己如今府中的国色天香,已过双手之数!贾琏虽然有时候也图新鲜,对于那路边的野花也有所向往,可是终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自己的花园之中已经开满了鲜花,还有一些含苞待放的,只待盛开的时节,就可以采摘! 对于外面这些沟头路边的野花,也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不过带着一群美人,漫步在田间路头,看一看这长安城里的原野花草,暗香盈袖,也未必不是一件乐事! 今日众人聚会,虽无美人相伴,不过也十分尽兴!男人们都快乐,有时候并不需要女人来点缀! 直到进了朱雀街,又转过宁荣街,才各自回家,约定了明晚一同出来玩耍。 等到回府,王熙凤和林黛玉正在老太太处说话。贾琏也赶着趟着去拜见请安了一回! 和众姊妹兄弟,又在这荣庆堂里说了下,今天白天山庄中的乐事。 通过贾某人口灿莲花的描述,众人对于郊游踏青,山庄温泉,又有了心之向往的冲动! 尤其贾宝玉几个小的,对于自家二哥哥白天活动的描述,更是欣喜向往的很! 颇有种古之名士,大聚风雅之堂,觞筹交错,泼墨挥毫的雅趣! 所以宝玉贾环甚至小豆丁贾兰,都大着胆子的央求,希望下次自家二哥哥,琏二叔出去组织活动的时候,能够带着自己长长见识! 不过这种事儿,自然是口头答应,到时候再说的事。就像明晚的活动,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这三个小家伙去的,简直大煞风景! 当然,薛蟠那家伙也不能带去,那家伙容易上头,然后就变得口无遮拦,更何况明日那种时节,薛大爷肯定是难得见到人影的! 她们这群清心寡淡的男男女女凑过去,薛文龙怕是要蔫头巴脑的没有精神,毕竟这家伙和之前的贾琏一样,不懂也不喜欢那些风雅,去那种地方,都是直奔最原始的主题去的!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也更实在,可是明日要带着一群女眷出去玩耍,这样子就大大的不妥了! 所以嘛,两个薛妹妹可以带,薛哥哥的话还是洗洗睡吧,至于睡在哪里?左右不是梨香院就是了,否则白瞎了他呆霸王的名声!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八回 秋千庭院红三径,舴艋池塘绿半腰 且接上回道,翌日清晨,也就到了那,二月十五的花朝节花魁大会。 一大早的,这长安城里面就热闹了起来。今日的活动,对于女人们的吸引力或许没那么大,不过京城里面的绅士们早就一个个望眼欲穿了! 一年一度的评花夺魁,整个过程总是让男人们,有些血压升高的。 就是女人啊,也要凑个热闹,见识一下所谓花开动京城的花魁,是否真的美得不可方物,你的家里面那群老爷们,一个个的大早上的就不安分。 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想办法糊弄过家里面的黄脸婆,把自己的私房钱都带上,杀鸭子就往曲江池畔去。 今日的曲江池畔,可以说是整个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无论他是什么出身,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带把的,兜里又有那么两个茶水钱,都想赶着趟着换了便装,去凑个热闹! 这是一项盛事,别说京城中的人前来观看,便是外地也有很多人专程赶来,只为一睹京师风流,花魁芳容。 天还没亮,曲江坊中一家家秦楼楚馆,就热闹了起来。 等到太阳升起,曲江池畔芙蓉园中,早已搭好了彩棚演台。这台子十分宽阔,足有七八间房子大小。 这个芙蓉园本是皇家产业,不过现在就是那个昌平公主的私人园地! 作为师傅的贾琏,以及本次花魁大会的大赞助商之一。这处场地,自然能够借来一用! 所以有了芙蓉园的衬托,今年的花魁大会显得格外不平凡。没错,他之所以敢带着家里面那一群美人出来,就是因为这一次的花魁大会,其实背后有它贾某人的赞助! 趁着这次大会,自己研发的那些赚女人钱的东西,新品的香水,花露水,香皂,面膜,甚至掩沟壑,托雄伟的“有凤来仪花朝系列”。 贾某人也要通过这一次的活动推广出去,狠狠的捞他一笔,也正是因为有利可图,在签订了那部平等的分成条约之后。 贾琏才从自己的公主逆徒手里,借到了这芙蓉园三日的场地使用权。 这芙蓉园连着曲江池,有一大块之前用做练兵场的空地,倒也不怕装不下!贾某人就是想着鼓动声势,借着花魁大会,趁机推销自己的一系列产品! 包装代言脱销这一套,从古到今都有,贾琏不过是进行了一点优化升级! 反正这场里的各家花楼,无论最后花落谁家,日后他们楼里的姑娘,也会是自己产品的忠实使用者! 如此一来推而广之,可比自己费尽心思的去推销,简单的多了! 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是有那一系列的东西,并不适合在这个时代拿出来光面文章上大张旗鼓的宣传。 借用这参加花魁大会的各家花旦,直接来个现场的广告发布会,台下那一群一个个看的热血喷张的绅士们,肯定回去之后不会吝啬腰包里的银子。 给自己家里的女人们也配上一套,好方便日常的乐趣享受。 其中东边,西边,北边三面各放一百张梨花木扶手椅,是给三百位评判坐的。 南边靠左安放几十张方凳,是各家歌馆当家人的位子,靠右则是乐师们坐的。 台下靠水边的一侧设有诸多帷帐,是参赛各家候场时待的地方。 评判们从南面的台阶上来,歌馆的人从北边上来,绝不能乱。 眼看时间还早,可是这园子里就已聚集无数想要来开开眼界的人,其中不乏青年俊彦。 或是风度翩翩,或是锦衣玉袍,俱是神采飞扬。那些个穿着粗布的寻常汉子,却是不敢奢望那些美人们的,只是来瞧瞧热闹。 许多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人群摩肩擦踵。只是最近湖畔的地方,没得点家境的人却是难以靠近。 在这里,寻常殷实人家的公子哥们带着家仆,摆张案几,吟诗作对,摆好架势,只等花儿到来。 另外一边的那些江湖豪客,商富之家的子弟,此刻也是混迹在人群之中,一个个面露期待之色! 有些在京小官吏家庭的子孙坐在轿子里,却也显得和那些富贾之家还有江湖儿郎泾渭分明。 而家境更为出众的,则是泛着主办方提供的的船只,游戏池中。 这种事情,贾琏自然不会亲自出面,而是交给鼎鼎大名响彻长安的芸老板,自己的得力干将,好侄儿贾芸去负责安排! 反正这一次的花魁大会,每一个环节贾琏都做了部署,甚至为了维护治安,把五城兵马司衙门的兵都抽调出了五百,负责警戒安保工作,防止发生踩踏事件或者是聚/众/斗/殴的事情! 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坏了贾某人新品推广大会的正常运行。 贾琏一个寻衅滋事的罪名,就能够让他们去五城兵马司的大牢里,吃上几天牢饭,等着他们家里面掏银子来赎人! 毕竟现在那么老早的时间,有些个爱出风头,更是往岸上撒着铜钱散银,使得众人哄抢,自己则是在船上和朋友、仆人们笑得乐不可支。 这不是那种妥妥的人,傻钱多的权贵家的傻儿子吗?要是一个个的坏了规矩。 触犯在贾某人手里,没有个万儿八千的银子起步,他们的傻儿子怕也回不去! 不过此刻他们人傻钱多,又没挑事,贾琏也没那闲工夫去管他们。 这芙蓉园里,分内园和外园。如今,承办大会的场地就是在外园,那边也足够宽敞! 而如今贾琏带着以王熙凤和林黛玉为首的一众大小女眷,连带着宁国府的秦可卿和尤氏,也一并出来了! 另外就是还有昌平公主和侄儿贾蓉,贾芸全都身着便装,女人们也都是做女扮男装的俊俏公子哥姿态! 此刻他们就在这内园之中,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属于皇家的私人领地! 也有专门的护兵,没有允许,绝对不能越过连接内院和外院横跨曲江支水的那一座石桥! 这内园之中有一座塔楼,是一座七层浮屠!登上塔楼,正好可以将整个花魁大会的现场收入眼中! 外面人多眼杂的,贾某人自然不放心他们单独到外面的人群中去,这一个高塔,就是个绝好的观光位置! 也能够让他们见识一下这外面的热闹和市井之中的烟火之气,哪怕只是如此,对于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高门小姐,也是难得的热闹了! 若是等一下真的按耐不住,自然可以带着她们出去逛一圈! 只是一旦他们出去,那就是要把安保工作和细节安排好,毕竟除了自己屋里娇滴滴的美人,还有这么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家明珠逆徒公主。 要是有点什么闪失,某人的骨头怕都要被皇帝老儿给拆了!所以这座塔楼下面,一个个身着便衣的锦衣卫高手,早就在暗中布防了! 这一次的花魁大会,虽然如同往常一样设置的门槛,不过,为了扩大影响力,加上早期宣传的效果! 如今,整个芙蓉园里,或者是曲江池中,可谓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人头攒动,摩拳擦掌。 虽然说还是早上活动未开始的时间,可是整个现场热闹的气氛已经慢慢的哄托了起来! 这芙蓉园里面自然是百花荟萃,万紫千红。各种珍稀的花朵植物,也足够来这里的人开眼界了! 要知道平日里作为皇家园林,哪怕是外园,也基本是没机会让他们参观的。 如今借着这么一个事,贾琏一番折腾,也让这些不得其门而入的市井之徒,纨绔膏粱,可以一览皇家园林的盛景! 毕竟花朝节嘛,赏花看景才是主题,至于美人花魁,不过是节日的升华和点缀罢了! 当然这一次,看花和看花魁都不是重点,让他们对贾某人推出的产品感兴趣,掏空他们的钱袋子,促进大周朝今年的gdp增长,才是这一次大会的核心主题! 虽然这么干,有点阿堵物的铜臭!不过谁会和钱过不去?早些年的花魁大会,虽然后面也能够招揽生意进行回本,可是毕竟主要还是为了打响名气! 具体的变现主动权,并不掌握在这些秦楼楚馆的当家人手里! 如今有了赞助和拉广告这么一个引入,花魁大会聚拢人气的招牌,自然成为了良好的流量平台! 任何时代流量为王,更别说是这落后的封建社会,掌握了长城的流量密码,未必不能撬动起大周朝的金融风暴! 整个曲江池内外一带,更是人山人海,岸上行人比肩接踵,河面处船只往来如织,哪怕不得芙蓉园而入,也是眼巴巴的在外围张望观看的! 花魁大赛的舞台就搭建在曲池桥附近的河中心处,此时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和煦的春风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靡靡的丝竹之声、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事实上花魁大赛从早上便开始了,不过上午只相当于海选,实在没什么看头,评委们会根据参赛者的容貌和气质,走马观花地筛选出前三十名佳人。 然后便由这三十名佳人参与下午的角逐,最终决出花魁大赛的前十。像极了后世的大型比赛海选现场! 整个会场之上也挂满了,产品宣传的标语,进行信息的狂轰滥炸。 大会还没开始,每个人对于那神秘的新品香水,香皂,洗发水,面膜等一系列的产品,就已经通过广告牌,有了些初步的印象! 所以,花魁大赛的下午场才是重头戏,一般有身份的人都会选择等下午再到场观看。 不过也有那早早来的看花人,或者是急不可耐,有耐心等着的! 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是这场中的新奇玩意儿,已经足够这群有钱又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感觉到新奇一阵子了。 到了入夜时分,整个大会就陆陆续续的开始了。一直在内园之中,养精蓄锐的一群女人,迫不及待的爬上高塔,想要凑热闹了! 如果说花魁大会的美女们是红花,那他们就是最为鲜脆的绿叶。没得他们,花魁大会都要少几分味道。 美人们的花船要到晚上才来,白天,是这些贵公子们出风头的时间。 所以多的是那种撒钱的纨绔膏粱,只为了争一口气,凸显一下自己权贵之家公子也得挥金如土。 虽然这套路土的掉渣,尤其对于贾某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晒,可是饶是如此,也已经是让那些公子哥在狐朋狗友们面前好好装了一回,惹的围观的人,捡钱的人,好生羡慕,好生赞叹。 不过,这个年代,到底还是当官的要更甚一筹。哪怕是争风吃醋抢一个好位置,为了等下好看美人的时候,身份的差距也是体现出来了的! 不说是更靠近舞台,只说是位置,也是类与群分的! 那些寻常富贾之家,没得点祖上的余荫,敢擅自将船划到池中去,还不得被那些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们用竹篙给打到水里去? 对于这一点,已经把船租赁出去的贾琏,那是管不着的,只要不太过分,他们闹得越厉害,气氛也就越热烈。 到时候自己借机推销出去的产品,才会引得这群家伙报复性的购买和打脸,只为了争这一口气! 毕竟这些纨绔膏粱,身份地位虽然比那些富贾之家的要牛逼点,不过等到购买东西,博美人一笑,或为入幕之宾的时候。 也就是比拼财力的时候,这些满身铜臭的富商子弟,可就不是这些,纨绔膏粱们能够比拟的! 江湖儿郎就更不用说,他们平日里根本不被那些贵公子们看在眼里,说不得还要损上两句,说他们只是会耍些把式的武夫而已。 只看到在无数人的殷切期盼中,时间终于到得夜里。岸边突然无数的焰火冲天而起,将整个曲江池畔都耀得通透。 就连一些跟着家里人来凑热闹的小孩子们,也是跳着脚欢呼,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激动,一个个的毛都没长齐,又不得鸟用,难道是为自己老爹兄长们欢呼加油? 贾某人表示,自己带着一群女人来凑热闹,已经很奇葩了,居然还有人带着小孩子上了花船。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那不是活脱脱的电灯泡吗?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还是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毕竟这年头富贵人家的男孩子,十二三岁的,有些就流连烟花之地了,保不齐,这是父兄的经验之谈,言传身教呢! 紧接着,湖上数十花船几乎同时凉起灯来,各色的灯笼陆续悬挂在船上。船舱前挂着两盏,上面各自写着各家的名号。 白天的那是海选,初步亮相的也就是些个家楼里的中等之姿!最漂亮的肯定要留到最后才亮相。 这也是个营销的策略,一步步的把期待值拉满,所以才会爆发出这么热闹的场面不是? 而就在这时,却是有艘船顺着南渡河支流河道缓缓而来。这船颇大,上面盖有几间亭宇,四周以绣着各式祥瑞之兽的帆布围住,彩灯高悬,比湖中任何那艘都要奢华夺目。 船头船尾各立着数名佩刀士卒,再看那嵌着族号的灯笼,只见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而看到这艘船的到来,所有的船都下意识的避让开。看到这个架势,还不知道躲避的,那就是傻子了! 大周天下姓岳的,敢在长安城里面有这个牌面的,也只有现在正在九边之地统领大军,提防罗刹人南下,守卫大周北疆的靖边侯大将军岳钟琪的小公子岳开,岳破虏了! 岳家满门忠烈,皇帝自然不吝赏赐,所以一些排面,他们家是可以用的! 再加上这小子的父兄,都有大功于社稷。都在边关重要的职位上,只有这么个宝贝疙瘩,留守京城,充当守家质子一样的角色了! 这小子排行老三,所以家里三代传承的爵位世职,和这小子基本没什么关系。 再加上有爹和哥哥们奋斗,也不需要他去做那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纨绔膏粱,这个家伙倒也名声不算恶劣,只是知道的人都清楚,这小子喜欢讲排面,好面子,经常干出些争风吃醋的屁事儿。 小打小闹的,老岳家又牛逼,一般的人也不敢和这小子针锋相对,私底下也难免多了些议论! 不过对于老岳家来说,根本不是啥事情,甚至还有些后代不争气的好处,虎父犬子,名不符实,就是长安城里的好事之人,私底下对这一位的形容! 不过,这一位如同没事人一样。依旧我行我素,每日吃喝玩乐,悠哉悠哉!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老子不奋斗就躺平了的表现。而且那位九边的大将军,也是时不时的就来折子,向皇帝询问家中少子的情况,甚至还有点求娶昌平公主的心思! 哪怕知道前面的老张家,就被公主打脸了。可是老岳还是隐晦的表达出来了这个意思,能不能真的娶到公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向皇帝传达一个不会有二心的信号。 尤其是在皇帝派出老冯到九边之后,岳钟琪就生出了一股信任危机感! 一个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将,表现出自己十分顾家,顾念儿子的凡夫柔情一面,顺便努力进一步向皇帝靠拢,大有让皇帝放心的意思! 所以他对于这个儿子,只要不杀人放火,给他惹出祸事来,一些寻常的屁事,这位大将军,那是抬杠的主。 长此以往,年仅十七岁的岳破虏。就成为了这长安城里面,轻易没人敢招惹的奇葩存在! 结合此人性情,今夜他出现在这里,也就合情合理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人家就是出来玩耍的,和他贾琏一样!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七十九回 一瞬卿心生南思,花开时节动京城 且说夜幕降临,大会开始的时候。一艘气派的楼艟,居然来到了这曲江池里。 远在高塔上眺望的贾琏,心中还惊奇,居然有人不租主办方提供的花船,自己搞了一艘来,这不是破坏贾某人的规矩吗? 叫来贾芸一问,说是这艘船已经交过了一千两银子的下水费,这才放了进来的,而且就人家那字号,哪怕不交钱估计也是拦不住的。 贾琏再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船头那一个大大的“岳”字。心里面就明白了怪不得敢如此豪横! 旁边的小公主看到这个旗号,心里面那是大大的不爽。只因为九边大将军岳钟琪,给皇帝上书,表露有为自己的幺儿,求娶公主的意图。 前面老张家的张广泗,刚被自己伙同贾琏狠狠的打了脸!后面老岳家的,居然又在打自己的主意! 自己的父皇对于老岳的提议,也是有些不可置否。这就让小公主心里面很是紧张了。 岳家的这个老三,也是这几年,京城之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根本就是虎父犬子的代表,向来心高气傲的小公主,对于这个二世祖,那是瞧不上的。 更何况有贾琏这个珠玉在前,一般的凡夫俗子,哪里还入得了小公主的眼睛? 再加上师徒二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哪里容许第三者插足其中? 所以,一见到这个岳家的纨绔子弟不请自来,还如此高调。昌平公主立刻变了脸色。 贾琏在知道了这小子身份之后,也倒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毕竟他和这小子素未谋面,也只是听自己这徒弟公主,吐嘈过那么两句! 就凭这丫头刁蛮性格,以及狡猾的程度,她所说的话,最多只能相信四层,不能再多了。 所以对于这丫头一直在自己耳边拱火,想要自己去好好收拾一下岳家那个小子,贾某人是有些充耳不闻的无动于衷的! 就在刚才这丫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时候,自己腰间,都快被王熙凤拧出印子来了! 要不是自己有神功附体,哪里着得住?所以此刻肯定不会亲自下场,去和岳家小子打擂台的,那就成了主动挑衅了,闹到皇帝那里也是各打五十大板,根本划不来。 贾某人从穿越到现在,就没做过亏本的买卖!哪怕要收拾这小子,现在也不是个好时候,而且弄个主意,宰他一笔也就是了! 没必要直接下场对线,平白丢了身份,那小子白身一个,自己堂堂一个侯爷,若是亲自下场,岂不是丢了脸面! 可惜这小子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送财童子,否则自己埋在水里的渔网,就能像白天一样,有所收获了! 白天那些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们,那银子以及铜板,不知广落了多少在水里。 一个人掉落的或许不多,可是架不住人多呀,今天江面上密密麻麻的,不下百十号人!每个家伙掉个十几二十两的,也足够自己捞一笔了。 又说这边公主拱火不成,暂时歇了心思,也和贾某人一起看着外面的动静。 王熙凤在旁边恨得牙痒痒,可是人家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又有师徒名分,看似人畜无害的单纯,自己又能多说什么呢! 只是心里面编排,这个所谓的皇家掌上明珠,怕也是个勾人的妖精,两人刚才亲密的举止,根本不像是寻常师徒! 所以,等到昌平公主收了心思,扭头一看后面,贾琏身后一个个面容清秀的“娇俏公子”,神色莫名的盯着自己看。 鬼灵精似的公主哪里不知道刚才自己和师傅亲密的举动,完全被这群女扮男装的样子货,看在眼睛里了。 不过小公主也不放在心上,贾琏是自己的老师,自己是他的学生,他是大周的侯爷,自己是大周的公主。 有些亲近举动,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可谓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小公主的皇家身份在那里。 后面这群女人,哪怕再不爽,也只能憋在心里面碎碎念罢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况且自己和贾琏这一对师徒,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也别赖谁,这师徒缘分本来就是双方各怀心思结下的! 有贼心的师傅,有算计的徒弟,一拍即合的两两相好,一切都是因缘际会注定好的孽缘! 想想前几日在行宫校场上,这家伙手把手教自己射箭的时候,教自己骑马的时候,这表现的可没那么一本正经的规矩。 迎接着一种女人,如同刀子一样挪揄的目光,贾琏也是和公主拉开了一点距离,给了这小鬼机灵一个脑瓜蹦,趁机转移了话题,把众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下面的大会现场! 因为岳家小子高调的到来,场中的气氛一下子有些鸦雀无声,紧接着,一个个心里面都在吐槽,逛个花魁大会,搞得像是大人物降临一样。 这小子的纨绔性格,整个长安城里面年轻一代的权贵子弟,有谁不知道? 不过人家有个好爹,他们也得罪不起,不然刚才也不会主动避让了! 只是看着这小子臭屁高调的样子,一个个的也是心里面暗自不爽起来。可是却没一个敢出头挑衅的! 想要做个成功的膏粱子弟,没点头脑也是不行的。那些双眼比天高的,哪个没曾挨过收拾? 别看这些个公子哥们个个好似肆无忌惮,但他们在家中受到耳濡目染,其实都是些心思剔透之辈。就算是那些洒银钱的,也没敢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等到岳开的大船到了江中间,正好赶上了,事先安排好的烟花弹飞上天! 五彩缤纷的烟火之后,不多时,河上便有连绵的花船向湖中驶来。 只是这些花船和公子哥们的花船又有不同,是用轻纱帷帐围住,看得到里面的身影,不过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而已。 但那些船中美人的窈窕身段,还是看得出来的。无数人屏息,湖畔那些公子哥们也顾不得再饮酒作乐,都向着湖中花船看来。 烟花在这个缤纷到极致,无数焰火齐发。 这些花船到湖中,各自寻地方抛下锚,再也静止不动。 随即,各船中有悠扬的瑶琴音、琵琶音、柳琴音等各式乐器的旋律飘扬开来,可以见到有美人在船中轻舞。 这番景色,便好似那天上的仙女齐齐下凡,犹抱琵笆半遮面,却让人更为沉醉。 贾琏上辈子见识过不少声瑟犬马的场面,但此时也被摄住。 那船中轻舞如蝶的身影,在他眼中,好似幻成了乐婵。 湖中的公子哥们让下人划船,经过那些花船旁侧,去倾听那些花船中的琴音,或是看那些美人轻舞。 闻音识姝,花魁大会是不会让男子们轻易看到美人容貌的,需得有本事,才能被美人请到船中去。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关于这一点,古代的这些秦楼楚馆的坐馆当家人们,那可是拿捏的十分到位! 不把你肚子里的墨水刮干净,腰包里的银子掏干净,想上花船,跳江水里洗洗,好好清醒一下才是真的! 岸上的公子哥和江湖儿郎们没得船,只能附耳倾听,去细细分辨哪些各色的音律。 很快有人掏出乐器来,也是大展身手,想要和那些美人琴瑟和鸣,以期博得美人青睐。 不会音律的江湖儿郎,则是飘然舞剑,也想博得那些美人注意。 能来参加花魁大会的女子们,多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者,便是不幸遇到差的,大多调头下船就是了。 若是遇着那些烟楼的红倌儿,说不得还能缠绵半宿。不得不说,这些来花魁大会的花娥们,才艺都的确不错。 好多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哪怕是不懂音律,但听着也觉得挺好听,没有丝毫那种燥耳的声音。 可惜大多不通乐器,要不然说不得也要掏出笛子附庸风雅一回。 看那岸上的公子哥们,衣袂飘飘,或是横握玉笛,或是青衣仗剑,何等潇洒? 到江中来的花船越来越多,湖畔也有不少小姐们到来,明眸皓齿,娉婷袅娜。她们家中没船,却也想寻得那如意郎君。 看着面上个个含羞带怯,却忍不住轻轻去瞟那些出众的公子哥们。 花魁大会,实是古代人牵线搭桥的一个盛会。要是有本事,便是当街把人给扛回去也可以。 宋代钦州便曾发生过一件趣事,说是有个县令家中的小姐,生得体/态宽大,十分丑陋,在花魁大会时瞧中一个贫苦出身的书生,结果硬是让家丁将那书生扛回去了。 可怜那书生最后也没能从县令府邸中出来,最终被迫做了那小姐的夫婿。 当时这事立刻在附近钦州传为笑谈,至今花魁大会上都偶尔会有人提及。 有人说,那书生也不是太吃亏,最起码从此入了仕途。 但是喜是悲,想来也只有那书生自己心里清楚。 不多时,忽有花船靠岸而去。轻巧的船板放下来,有个穿着粉红纱裙的侍女,从船中袅袅走出来,向着岸上一正在吹笛的公子哥走去。 公子哥看来并不富裕,身上只是穿着粗布衣,见那侍女径直往自己行来,满脸止不住的喜色。睥睨间,显然有几分得瑟。 然后那侍女跟他轻语几句,他便跟着侍女往船上走去,进了那帷幔遮住的船舱中。 船中轻舞的女子缓缓停下来,冲他盈盈施礼,而后两人相对而坐,说些什么,外人却是不知道了。 如此举动,可谓是羡煞旁人。甚至就连那大船里面的岳公子破虏,听了手下人说起这发生在眼前的事儿,也是从船舱中出来,站在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穷酸公子哥上了那个小姐的船。 紧接着,更多的花船靠了岸。到了等候的区域,各家的当家花旦,按照安排好的区域,下了船,在那里集结在一起,一时之间,百花争艳,都想艳压群芳,得中魁首! 早上已经筛选过一轮,现在能够摇传进来的,起码都是上等的品貌姿色! 贾琏一时之间也是看花了眼,不过抬眼而去,大多数的漂亮是漂亮,和自己身边这一群正在冷着脸的,却没有什么可比性!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有这么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远远的只见一个绝色佳人,下来了一条并不起眼的花船。 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 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美不胜收,犹如仙女下凡。 吵吵嚷嚷的,百花争艳,在这撩人的夜色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听得主办方代表,话音落、那美人艳压群芳的首先登场,引来现场一片惊呼之声,有好事者,已经认出了,这就是声名鹊起的长安新晋清倌坐班——苏瞬卿! 紧接着,评委就位,舞步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心中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 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 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又清雅如同夏日荷花、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 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舞结束、站起身来。她玉足轻旋,在纸上留下点点画痕,水袖乱舞,沾染墨汁勾勒眼里牡丹,裙摆旋舞,朵朵莲花在她脚底绽放。 柳腰轻摇,勾人魂魄,暗送秋波,一时间天地竞相为此美色而失色羞愧。 可谓是丝竹罗衣舞纷飞!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美不胜收,犹如仙女下凡。 这一刻,别说是下面那群绅士之徒,就是两世为人的贾侯爷,也对于眼前这个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苏大家,有了那么点见色美而起意的感觉! 下一秒,林黛玉和王熙凤差不多同时候,对着贾某人阴阳怪气起来。 要说贾琏如此一番举动,自然是引来了身后以王熙凤为领头羊的一众女人的不满。 底下台上跳舞那个妖女,众女自然看到了,于是,如同雨点一般的粉拳,打在贾琏这个花心萝卜身上,都是他身边的女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坏东西的性子! 一时之间,贾某人痛苦并着快乐,早知道有如此角色,就不带她们出来了! 现在自己只是盯着看了一下,就被这群娘们围殴,若是把弄上手,怕是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简直是大大的失策!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回 花魁大会之落幕,长安风尚新篇章 书接上回,贾琏带着一群女人,在高塔之上,看着下面花魁大会的现场。 莺莺燕燕的倒是不少,也的确有百花争艳的气象。可是对比于自己身边这些美人们,终究还差了些气候! 没想到就在这时眼前一亮,居然让他看到了一个,可以同自己身后这一群,一较高下,难分轩轾的人物。 那女子在人群之中,初看倒也不算太过惊艳。仔细一看,确实别有一番特色。 眉眼之间自有峨眉之气,不是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尤其脱颖而出,展现舞姿之后。 饶是阅人无数,自诩得见过天下有数绝色的贾琏。底下那女子所展现出来的风采,也足够让贾侯爷眼前一亮了! 对比于同样是江南清倌人出身的顾盼儿,底下的苏大家,也是丝毫的不逊色! 就这身段和舞姿,更有些北方女儿的爽利,少了几分江南的温婉。不过依旧是十分动人的。 君不见不只是贾琏眼前一亮,就是顾盼儿眼里也闪过一丝认同! 更别提底下那些,脖子伸的老长的公子绅士,那早就惊为天人,有些目瞪口呆了! 有些甚至不堪的露出了一脸猪哥相,就连帐在那花艟甲板头上的岳破虏,此刻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愣住了神。 等到苏瞬卿一舞而罢,现场立刻就,沸腾了起来,直一开场,便直接到了(高)【潮】。 后面哪怕各家坐馆当家,亮出了自己楼里的的底牌,也终究比不过先声夺人的苏瞬卿,本来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出色的,可是在苏瞬卿珠玉之前,也就相形见挫了,终究不对感觉,收到的花篮,也是难免少了许多! 没错,之所以为花魁大会,就是各家上台表演之后,现场的豪富公子哥,就会争相送上花篮,给自己最中意的姑娘! 最后统计结果,花篮最多者,往往都是夺冠的热门!另外还有评审的结果,也有一部分的比重!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评委加现场观众,对于花魁们的追捧和点评程度。直接决定了这个姑娘是否能够一举夺魁,成为真正的中魁之首,艳压长安! 自此之后的半年岁月里,德中魁首者,必然是名利双收,有的是能够为她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豪客。 尤其京城这么个地方,那更是整个大周朝权贵云集,盘龙卧虎之地。 比如那岳开,今日就是苏瞬卿最大的支持者之一。那一百两一个的花蓝,这家伙一出手就是直接三十个,整整三千两白银,眼皮都不眨了,就送了出去! 再加上他开船进来花费的一千两,还没有干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个家伙单看热闹,就花出去了四千两白银! 不说是挥金如土,一掷千金的豪气,就只说这种年少多金的将门公子形象,也是极为装逼打脸的存在。 这不等到十强选手出炉。到了现场公子哥们投送花篮的时候,那气氛更是热烈到了顶点! 像极了后世直播间中,几位美女主播pk打榜,那些榜一榜二榜三的大哥们,为了支持自己中意的主播,拼了老命的刷礼物,刷火箭,简直不把钱当钱! 一百两一个的小花篮,现场上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热血上头,开始那激烈的角逐,一个两个的根本拿不出手,有些豪气的,尤其那些财大气粗的,小花篮都是十个十个的刷。 在贾某人暗箱操作的主办方气氛调动之下,不过片刻功夫,十个美人所代表的抗台之上,就各自堆满了底下人送的花篮! 就这么短短的片刻功夫,都堆成了一座小山模样!尤其苏瞬卿所在的那一方台上,更是花团锦簇,堆得如同小山一样高! 可以预见的事,今夜之后苏瞬卿必定会成为这长安城里,风头正盛的顶流! 当然也有一个,人气只是略逊于苏瞬卿的存在!那就是长安城的大名鼎鼎的花萼楼坐馆当家台柱崔月娥。 这个女人的拥泵和追捧者也不少。歌喉婉转,更甚月中嫦娥!可以说是同苏瞬卿同台竞技也丝毫不落下风! 三百位评委在评审的时候,对于这两位也是有些难分高下的,难以抉择。 所以最后拼的就是现场花篮,以及金主大大们的豪气!相当于都是百万级粉丝的大主播,就看谁的粉丝更舍得砸钱! 有这么一个痴迷于苏瞬卿,不把钱当一回事儿的岳三公子在,花萼楼的崔月娥,很快就败下阵来,只因这一位在长安纨绔圈子里,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很有号召力! 场中众人看到了这位岳公子势在必得的架势,知道了这小公子今日要力捧苏瞬卿,只为博美人一笑,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入幕之宾,拔得头筹! 所以都很有眼力见的,没和他太过较劲。眼见的事态发展已经板上钉钉,其余九人身边的花篮,对比于苏瞬卿,那可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哪怕是一直力挺支持,第二名崔月娥的户部尚书公子,再送了二十个花篮之后,就有些后继无力的打起了退堂鼓。 不敢再继续刷礼物了!也不是没有银子,只是他今日身上统共也就六千两! 可是把最近这几年手头上省下来的全都带来了,有乃父之风,精于算计的尚书公子,自然不会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虽然这点争风吃醋的事情,并不足以惊动九边的那位大将军出头。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平白得罪岳家,的确是有些不智的! 他本就是那崔月娥背后的金主,更是花萼楼的股东之一。致一位崔大家,本来就是这位户部尚书公子,养着的花瓶和黄莺。 让自己的女人出来露脸夺魁,也不过是为了更一步提高花萼楼的名气,赢得贾琏这个幕后黑手所承诺的花魁代言利益! 因此,能够夺魁自然最好,若是有什么变故,也能够及时收手!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前面有贾琏暗箱操作,派自己的好侄儿贾芸,物色个背后没有东家的可人,把之包装上市,借着这一次的花魁大会,打造成为长安文化沙龙界女子的顶流。 好为自己今日之后,一系列的推销活动,寻找一个良好的代言人。 千万不要小看古代这些秦楼楚馆花魁美人的流量号召力,以及它们所带来的恐怖购买力! 这件事情,早就在半年前,贾某人回京之后,就差不多开始谋划了。 所以苏瞬卿其实就是贾琏借着贾芸的手,打造和包装出来的一个流量代言人! 所以今日才会让她第一个上场,而且起到了艳压群芳的作用!这件事情只有叔侄二人知道,包括当事人苏瞬卿,也不知道自己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 甚至就连贾芸,也不过是就见过两三次。从她半年前,跟着老父亲从江北逃难到京城,老父亲得病死了以后,她在长安城外的难民堆里,一脸雀斑麻子,灰头土脸的被细心的贾芸发现之后,不仅帮她治好了身上感染了风寒,还替她埋葬了已经死了几天,快要发臭的老父亲! 本来是见之可怜,想要帮这个姑娘一把,让她不至于饿死。可谁知道带回去之后,洗尽铅华,换了一身衣服,居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又想起自家琏叔的交代,这个白捡的美人,可不就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最佳包装人选吗? 从这个聪明的姑娘把自己伪装成个满脸麻子的病态丑女,守着老父亲的尸体连日都没有放弃让父亲遗体入土为安的希望,甚至不惜麦深葬父,可见是个孝女,而且还足够聪明! 如今又有着非同一般的美貌,再加上这姑娘的家里人都死绝了,调查过她的身家。也足够清白,不过是江北一个小县城,一个老童生的女儿,受父亲的影响,自小也是读过些诗书的! 后面当地的举人老爷家的花花恶少,硬要苏瞬卿给他做了小老婆,苏家人不从,就开始各种被针对,再加上他有个赌鬼哥哥,很轻松的就落入了别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也就是俗套剧情里面的家破人亡,兄长被人家活活打死,母亲不久病亡,父亲带着苏瞬卿逃离了家乡,过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没多久盘缠用尽,一路乞讨,来到了京城之中!后面听说江河决堤,甚至波及江南江北,他们的老家正好就在波及范围内,估计也被冲的不成样子! 如此一来,那对父女两个穷追不舍的举人老爷家的打手!也就没了踪迹。 可是父女二人虽然摆脱了追兵,确实真正的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只能一路向北,来到了京城之中。 可是没多久一路上的饥寒交迫,提心吊胆,让本来身子骨就不好的父亲,染上了重病,再加上父女两个身无分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走上了母亲的后尘,在贫病饥饿交加中,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天可怜见的,守着父亲的尸体苦苦等待了几日,也没人愿意搭一把手! 就在苏瞬卿准备洗干净脸,强打着精神,豁出去之后!苏瞬卿命不该绝,遇到了出城办事的贾芸。 所以冥冥之中自有缘法,本来就有点文化基础的苏瞬卿,在答应了贾芸配合他的行动计划的时候,就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所以,经过半年的刻苦学习,再加上天赋异禀,以及包装造势的到位,短短的几个月里,长安城里有一位声名鹊起,但是背景神秘的苏大家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除了少数见过的,一般的绅士们,也是只听过苏瞬卿流传出来的芳名,却没见过真人。 苏瞬卿首次公开亮相,就是在皇帝祭天大典之后没多久,仙姿绰约,让人见之不忘! 岳开作为长安城里面大名鼎鼎的纨绔公子,自然是有缘得见过的。 从那以后,苏瞬卿美丽的倩影,就彻底的走进了这位小公子的心里。 可是他也不知道苏瞬卿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只知道是借着金月楼的壳子突然出现的! 来历十分的神秘,有幸隔着帘幕说过几句话,也是不露分毫!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正是因为苏瞬卿的神秘,吊足了这些长安纨绔的胃口! 早在几日之前,就传出了苏瞬卿会亮相花魁大会的消息,尤其今年的花魁大会,好像是在昌平公主的芙蓉园里面举办,和往年又有所不同,还多了荣昌侯爷贾琏鼎力赞助! 不过贾琏是昌平公主的老师,这个消息只要是朝里面有身份的,基本都知道。 所以贾琏的鼎力赞助,以及公主的芙蓉园作为会场,虽然有些夸张,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时之间也没人把苏瞬卿这个声名鹊起的女人,同风流多金的江南杀神,当朝侯爷贾琏还有昌平公主联系在一起! 直到前几日贾琏放出消息,说是本次花魁大赛的魁首,将获得大周永隆七年一系列新产品代言人的权利! 这背后的巨大利益牵扯,立刻让这一次的花魁大会,变得更加拥有商业价值和轰动性! 可是谁能够想到?整个早上望眼欲穿,都没得见的苏大家,居然就这么混迹在人群中,一袭黑袍斗篷罩身,不显山不露水的,踏着月色,悄然来到! 而且初露芳华,便已经震惊四座,成为本次大会当之无愧的的开篇和绝响。 虽然这里面少不了岳公子这个冤大头强势镇场子做的贡献,可是结果毫无悬念,苏瞬卿力压成名已久的妙音娘子崔月娥,一举夺魁,成为了成为了真正的大周朝长安文艺沙龙圈新晋升的顶流!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花魁大会,各方盈利,或多或少。可是幕后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带着女人来看热闹的贾琏,才是这一次活动的最大赢家! 用后世之中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你可能小赚一笔,但是我绝对血赚不亏! 今日举动,不仅捞足了这些权贵的银子,更是捧出了一个自己之后生意布局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代言人。 之后的产品推销和发布,无疑会变得简单许多,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通过苏瞬卿的影响,开始有计划的引导长安城里面女人的日用风尚,以及男人的审美,开始或许会有抵触,可是后面大多难逃真香定律! 不得不说,好侄儿贾芸,真是自己的福将,这一次的事情,凑巧的十分漂亮。 就连贾某人都有些认为是老天在成全!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一回 花中魁首君子客,挥金如土叹须多 书接上回道,一舞惊四座的苏瞬卿。原是贾琏托嘱好侄儿贾芸物色打造出的新产品形象代言人。 不得不说,今夜的苏瞬卿,的确足够靓丽,哪怕是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在这场上都成了这小女子的陪衬。 新奇的服装首饰,独特的香水,以及最新芦荟胶原补水面膜的应用,还有用胭脂虫,配合一系列草本植物调色,研制出来的最新色号口红! 让本来就天生丽质的苏瞬卿,更添了十二分的美丽!这个时代的化妆技术,受限于思维的局限性和产品的单一。 更多的是注重眉毛和头发的塑型,至于脸上,大多也不过浓妆淡抹总相宜。 所以这个时代的美人,无论如何美化,终究还能看出本来俏丽的模样。所谓化妆,不过是对美进行修饰,而不是对丑进行换头式的掩盖! 那不叫化妆,那种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有神秘色彩的词语来形容,叫做易容,那就是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苏瞬卿的底子本来就在,再加上贾某人引进的一系列先进概念,请来了一双巧手,为这个素未正式谋面,只是匆匆看过一眼的女人,塑造了今天晚上碾压群芳的妆容! 苏瞬卿能够拔得头筹,得中魁首,贾琏早就把一切因素都算计进去了。 这半年的时间,其他的东西不过是让苏瞬卿略有涉及,重点就是专攻舞蹈,发挥她身体柔韧性的绝佳特点。 以及后期的铺路包装,一力降十会,夺得魁首也是榜上钉钉的事! 就连老岳家那位小公子,虽说是意外而来,可也是在情理之中。 因为苏瞬卿之前露过的几次面,基本都有这位小公子的在场,而且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倾慕之意,瞎子都能看见! 因此,只要有苏瞬卿的消息,这位老岳家的小公子就会出现,由此可以推知,这小子今日绝对会来! 此刻苏美人一舞之后,这位岳开岳破虏。完全没有当初他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旗开得胜,破虏而归”的豪气。 想当初这小子刚出生的时候,正好遇到岳大将军旗开得胜,扫退北虏,凯旋而归。 所以回到京城的说大将军一合计生辰八字,正好是自己凯旋而归的那一日! 心潮澎湃之下,岳钟琪就给小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字。也正是因为如此,说大将军认为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所以从小就对他十分骄纵溺爱。 反正自己的爵位和功业,有老大和老二在,终究不会衰落到哪里去! 至于这么个小子,岳大将军对他在仕途经济之上,没有太高的要求。 再加上偏怜幼子,乃是人之常情,对于这个小孩子,那是真的当做儿子来宠爱的! 至于老大和老二,一个是爵位继承人,一个是功业开拓者!虽然也是岳某人的儿子,可是要求也就更严格了。 这兄弟三个,感情自然十分和睦。加上老三没有利益之争,同两个哥哥也就没了矛盾。 所以平日里在京城之中惹些事,都有父兄三个与他擦试。这个小子也紧守底线,平日里也就争风吃醋,斗鸡走狗,专卖爷田不心疼,努力败家罢了! 对于那些杀人犯火,欺男霸女的事,人家岳三公子,从来都不干的! 如此一来,大错没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纨绔之事,也没谁会揪着不放! 就像今天夜里,他特立独行的乘坐自己家的楼艟,就这么顺着曲江而下,来到了会场之中,也没谁真正的阻拦了他去! 就冲着那一面岳家旗帜,满朝上下都得卖他家三分面子。左右不过一个纨绔白身,涉及到的事,不过也是些五陵年少争缠头的风月。 因此对于守规矩的岳氏一族!就连皇帝也是十分包容的。再加上毕竟是尽忠报国的岳鹏举后人,天生的就差把忠心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所以这位,在九边之地,那也是越发的风生水起,自重一方,可是皇帝却对他没有太多的猜忌之心! 由此可见岳钟琪这个人,为人处事方面,怕是要远胜于他的军事才华! 否则,永隆皇帝贬谪地方的将军,那可是不胜枚举了!所以有机会,贾某人也想和他们家多亲近亲近。 毕竟都是大周权贵之后,不多走动走动结交结交,团结一心,怎么更好的为大周朝为永隆皇帝陛下尽忠报国?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岳家老三,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风评还不错,并不是那种人憎狗嫌的。 南边有了个独挡一方的岳崇麟,九边未必不能有个同样在自己旗帜底下,开疆拓土的岳破虏! 这种将门之家,怎么可能?真正的把最宠爱的儿子当猪养。因此,贾琏估计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个扮猪吃虎的小狐狸。 只要能把这小子拉上自己的战船,搞定了小岳,等到后面到了九边之地,老岳还会远吗? 所以,今天搞这一出,也是因为意外中,多了这么一个意料中的变数! 毕竟贾琏也没想到,这个小子一颗懵懂的少年心,早就被匆匆惊鸿一瞥,难以释怀的苏瞬卿占据了这小子的青春!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利用苏瞬卿作为切口跳板,和这个小子搭上线,结交一番! 当然最后美人,肯定还是他贾某人的,只是作为一个牵线人的存在,等到线牵好了!线人也就该收回来了! 对付这种情窦初开的小欻欻,哪怕他之前经历过欢乐场的锤炼,可是那一颗少年心还是首次的激动发芽。 贾琏如果连这都把握不住,还如何绸缪九边之事,如何图谋大周江山? 今夜的花魁大会,贾琏在魁首公布之后,就开始趁着热度,利用前三名,尤其是苏瞬卿,展开了趁热打铁的新产品发布推销活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贾琏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被在场的众人和花魁大会联系在一起! 接下来推销发布会的火热程度,也不逊色于刚才的大会选角,一字千金的花篮投票! 那真的是相当的火爆,武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一直持续到三更天转四更天时,随着两发彩弹上天,整个大会的下半场脱销活动,才宣告了结束! 一直等到将近天明,曲江池密密麻麻的花船,才逐渐散去!包括昨夜那个羡煞旁人的穷书生,今日一早也是捂着腰子,一脸生无可恋的从昨夜上去的那条船上意犹未尽的打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条船昨夜早早的就离开了,到了曲江坊码头,不远之处,趁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下面芙蓉园里如火如荼的大会。 走了狗屎运的的书生一夜轻狂,恍如隔世,抬头望青天,低头见水波。 想起昨夜和自己缠绵的那个闺秀小姐,书生的心头一阵火热和愤怒! 同时心里面也多了一种叫做失落的东西!原来那个女人是名花有主的,昨夜要自己上船,不过是因为她的丈夫不能生育! 为了夫家有个香火传人,才下了很大的决心,出来借个种子而已! 可怜穷书生做了一夜的撞钟人,哪个大钟敲的啪啪响,用尽了十分力气,可是,将尽天明,那个女人飘然而去,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暗香盈袖,还弥漫在空气中! 至于其他的,这个苦逼的书生,那就是真的一概不知了!仿佛昨夜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 将尽天明,完全谢幕之后。贾琏和自己身后的一群女人,也就在芙蓉园内歇息了! 包括一直很兴奋的昌平公主,也没有回到行宫中去!反正有锦衣内卫看着,还有太监随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皇帝的探视。贾琏问心无愧,师徒情深,倒也不怕狗皇帝莫须有之罪。 公主在芙蓉园内的绣楼,那是上下共有五层!公主居住在五楼,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女人们,都被安排在了三楼下榻,至于名义上的公主之师,荣昌侯爷贾琏,那是直接就睡在了绣楼东侧一间厢房里,做到了避嫌! 至于苏瞬卿还有侄儿贾芸,那基本是趁着天还没亮,就离开了芙蓉园! 哪怕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可还是要尽量的保持苏瞬卿的神秘感! 那么这女人就不能过多的在人前露面,房间可以流传着苏瞬卿神秘莫测,惊鸿一瞥的传说! 可是却不能让他们随时都能看到,仙子一旦人设立了起来,轻易的就不能跌落凡尘之中。 尤其这半年,为了培养这么个宝贝。贾琏这个幕后东家,在苏瞬卿身上投入的银子,那可是海了去的! 为了付出能够得到回报,苏瞬卿的包装之路,才走出了统领时尚第一步! “花魁”顾名思义,花中魁首,代指最美丽动人的女人。 她们为了一举成名,出人头地,在背后付出的努力,远超你想象。 如果富家公子想见花魁一面,得花掉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如果想要购买一位花魁回家,那更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金额。 一个合格的花魁成长之路,那就是用银子铺成的!所以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 就像那些年疯狂炒作兰花的故事,最大价值不是兰花本身,而是花王背后所带来的经济效益,还有时间和精力的投入! 培养花魁也是一样,短短半年,苏瞬卿身上花出去的银子,也有个两万两了! 高投资未必能够有高回报,营销的策略和过程也是成败的关键。 所以约花魁见面,有钱是必须条件,但也不是有钱就行。之所以花魁可以对客人这么“挑三拣四”,是因为培养一名优秀的花魁真的很难。 不仅需要砸下重金,还需要通过几十年的艰苦训练。这也是为什么速成的苏瞬卿,只能剑走偏锋的学会舞蹈,然后贾琏又搞出了暗箱操作,才铺平了道路!贾琏记得,上辈子清代有一本叫《金屋梦》,里面有一段关于选花魁的描述,具体摘录如下: 《金屋梦》:第一案是良家女子,年十六以下,有容貌超群,诗词伎艺的,名曰“花魁”。和殿了状元一般。 第二案是良家妇女,二十以下,有财色绝代,歌舞丝竹的,名曰:“花史”。和殿了二甲一般。 第三案是乐户娼籍。二十以下,有色有艺,名曰:“花妖”。和殿了三甲一般。 以上三案,俱是中选的。头一场选文才容貌,第二场考文学诗画,第三场考丝竹歌舞。 结合这段文字,可以看出选拔一名花魁的考核条件。这一次也不过是投机取巧,掺了很多水分,不过不管有多水,结果还是好的,一切都如同她预料的那般,有条不紊,恰到好处! 早上和中午进行的就是的后面二者的挑选。苏瞬卿属于那种到了一甲赛上直接晋级的! 那些个评委,一个个的早被喂饱了。一切的天命所为,都不过是早就注定! 花魁年龄必须在二八以下。二八年华相当于一名现代的高中生。 花魁一定要在二八以下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女生精力旺盛,青春无敌,而且可塑性极高,学习诗书礼仪吹拉弹唱等等技艺的领悟能力更强。要长相上佳。 太丑的话,如何“做你心里的花”?如何“带你回家”? 这个“好看”,小妹拆开来讲: 首先,要“面至白”,黑成碳或者很多皱纹的肯定淘汰。 其次,唇红齿白。巧笑嫣兮,看起来很有活力,气色很好。 除此之外,眉毛不能是三角眉。好看的眉毛应当是清晰自然,飘逸有感的。 另外,头发也是选拔的得分点。头发必须乌黑亮丽,那些掉发的女秃子是不可能入选的。 最后,花魁选拔对于身材的要求也很高,比如规定从肩膀到手指的最佳距离是二尺七寸(大约90厘米),手指到手掌的最佳距离是四寸(大约13厘米)。为花魁买单的,一定是非富即贵。 为了与“潜在客户”有共同的高雅语言,花魁需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比如东瀛的花魁,一般都是没落贵族的女儿或是民间的女孩,这个群体因为种种原因被卖到了游廓中。游廓会在女孩很小的时候就请老师对她们进行才艺训练,所涉及的科目很广泛,比如文学、书道、茶道、棋艺、三味线(一种乐器)等等。在女孩的成长过程中,游廓会严格控制她们的“菜谱”,以保证能够长成有才有貌的美女。而这些才艺培养,仪态培养,都花费了巨大成本。 准备好了之后,就能参加花魁大会了。选拔分三场,头一场选文才容貌,第二场考文学诗画,第三场考丝竹歌舞。排名一般也按照科举考试,也分分一二三甲、状元、榜眼、探花。如果得了较好名次,那么身价上涨十倍起步。~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二回 无怪丹青生妙手,意态由来入画久 书接上回道,又说这花魁的培养成本,也不是一般人能花吃得起的。 贾琏对于苏瞬卿的培养,只能算是剑走偏锋的专攻一点的速成品! 不过苏瞬卿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花魁的名头。方便后面贾琏利用这个名头,进行一系列的产品宣传,引领长安的女性风尚。 贾琏有一个远大的想法,在不久的将来,让大周之中的女人甚至是男人衣食住行,尤其是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受到他贾某人的影响,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 有朝一日当他们习惯了这种习以为常,自己也就把控了百姓生活消费的命脉和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后世之中泛娱乐文化,对于社会会有那么大的引导和影响作用! 所以苏瞬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花魁人物。贾琏也不必苏瞬卿成为那样的人。 那就纯粹的成为了吸引男人的招牌,与传统的花魁,也就没啥区别了! 不过花魁该有的格调和神秘,苏瞬卿也是不能少的。就像包装明星,哪怕明知道都是套路,可是酒香也怕巷子深,该走的套路还是要走一走! 见花魁一面,需要具备的条件。不说老王婆对西门庆所言的【潘,驴,邓,小,闲】五美青年。 但是有钱这一条,那是必须要有的。否则你连茶水钱都没有,更别提成为人家的入幕之宾了! 况且花魁很难约,那是肯定的,某些时候并不是你有钱就行。 因为花魁们,有脾气。这可是见诸于文字的,譬如贾琏上辈子看过的许啸天写的《明代宫闱史》,就记载了这一方面的一些事情。 那美人姓徐,芳名叫蓉儿,年纪还只有十八岁,却生得杏眼柳眉,冰肌玉肤,在扬州地方本算得一个花魁。 那时江南江北醉心蓉儿的士大夫很多,可是蓉儿的眼界甚高,凡入她的妆阁,只许诗酒唱和,不肯灭烛留髡,否则就要寻死觅活,鸨儿也拿她没法,只好听她。 这一段话,是对一名被唤作“蓉儿”的花魁的举止描述。 这位十八岁的扬州姑娘生的美貌,但脾气也不小,“眼界甚高,凡入她的妆阁,只许诗酒唱和,不肯灭烛留髡,否则就要寻死觅活,鸨儿也拿她没法,只好听她”。 可见高端的“花魁”如果硬是不从,即便是自家“老板”出马,对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给钱唱唱歌跳跳舞可以,想要一亲芳泽?除非我也看中了你,否则没门! 所以古代的花魁,想要与她共度良宵。并非是钞票落下就可以了! 贾琏想培养和利用苏瞬卿,给自己带来长远的利益。那就必须采取攻心为上的策略。 充分的给予苏瞬卿应该有的尊重,向这小娘皮释放自己这个幕后东家,并不会糟践她去委曲求全的换取利益! 要把这小女子那种收留感恩的心态,想办法转变为发自内心的接受贾琏对于她今后人生的规划安排。 前者被动入局,难免会有抵触,后者就是自己主动积极参与进去,把贾某人对于自己后面的安排作为人生的信条。 只有他自己坚定不移的去主动为之奋斗。才能真正的热爱和投入进去贾琏引领时尚潮流的大局中,心甘情愿的做个台前代言人! 女人这种感性的动物,那就要用感性的方法来把羁绊住。你若是太过理性,很容易便会翻脸无情的,培养出白眼狼来!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只要把握的好,就能形成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关键时刻又会涌现在心头的无名力量! 当然,其实也大可不必如此复杂。也可以毫无感情的把苏瞬卿当做一个工具人使用。 可是经过侄儿贾芸反映来的情况,苏瞬卿这小娘子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若是只剩下无情的利用,而没有感情的羁绊,以及人生的鼓励规划。 说不定哪天一时想不通,跳水了也是可能的!越到后面,真正运用起来苏瞬卿这个一手打造的人形招牌,这种事情就要杜绝发生! 否则最后亏本的,还是贾某认自己,尤其人设这种东西,一旦立起来了,轻易之间就不可能把它崩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充分接触过娱乐包装图名为利那一套实质性东西的贾琏。对于这些东西从来都有一分为二,辩证看待的观点! 尤其这个时代的女人,潜意识里面受到过传统礼教的束缚!对于有些东西看的更重,也更容易走极端。 所以走的套路,并不能生搬硬套。必须结合时代特色,进行本土化的适应性处理! 另外又说起,这个时代的花魁,除了给足钱之外,外貌、性格、才情也得讨得花魁本人的欢喜,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因为养成一位花魁需要花费极高的成本,花魁都是被自家“老板”捧在手心里的。如果真的不愿意,自家老板也不会勉强。 三:见花魁一面,需要花多少钱? 那么,退而求其次,见见面唱唱歌跳跳舞,需要花多少钱呢?就拿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来举例。 《吴三桂演义》中有一段关于圆圆的“出场费”描述:“就中一名歌妓,姓陈名沅,为太原故家女,善诗画,工琴曲,遭变被掳,鬻为玉峰歌使。自树帜乐籍而后,艳名大作。凡买笑征歌之客,都唤他做沅姬。那沅姬声价既高,凡侍一宴的须五金,为度一曲者亦如之。” 这一则描述,虽然是“演义”,但也可以作为参考。这一段中说的“陈沅”就是陈圆圆。她的出场费是——吃饭五金,吃完再唱首歌又是五金(凡侍一宴的须五金,为度一曲者亦如之)。 一场“饭局”下来,十金到手。折合成软妹币大约是两万左右,不要觉得匪夷所思,当时的价格就是这样! 这还只是吃个饭,给你唱个曲。至于更深层次的交流,那要花费的银子和才情,可就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至于想把花带回家,据为己有。如果没点钞能力,还是趁早洗洗回家睡吧! 清代作家支机生写的《珠江花名小传》:“大奀,水榭未笄者,质洁而妍,人每以明珠仙露比之,又称为花魁,声价殊重。 大奀恒以置身卑辱为恨,每语人曰:“侬辈增一分声价,便多一分贱态。人以为可喜,侬辈以为悲也。” 性高尚,不与侪俗伍,逢迎献媚耻不为。遇风流名士则肆其诙谐,而不及亵。有贵介致五百金,求半月欢,母利之,大奀不可,强之,遂绝粒。 这段话中提到一位叫“大奀”的姑娘,有一位富豪想要花五百金与她做半个月“朋友”。五百金是多少钱呢?一百万啊! 无独有偶,野史中记载陈圆圆的买断价也是一百万。 另外,据同为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丈夫冒辟疆在《影梅庵忆语》里的记载,这位一十九岁的董小宛姑娘,当时开出的买断价是一百五十万软妹币! 因此没有百万身家之巨,或者是才情绝世当代之人。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基本就是想想而已啦! 所以苏瞬卿现在可是贾某人手里的财神宝贝。就像经纪公司,培养出来的当家艺人,怎么重视一点都不为过。 况且如今她只有舞蹈之上,能够登堂入室,这丫头要学的东西,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第二日早,又在芙蓉园中赏玩了半日,用过了中饭。 自然有荣国府专属的四轮封闭式大车,把女人们送回了荣国府! 至于贾某人,所幸就送公主回行宫去了。顺便进行下午的教学任务! 师徒感情的日常培养,不就是从这些细节性的东西慢慢积累起来的吗? 借了人家的贵宝地,肯定要做出一些牺牲的。贾琏对此早就有所准备。 随着三辆黑车马,驶出芙蓉园以后!在养心殿中批阅奏折,一夜未眠的永隆皇帝陛下,就收到了关于昨日花魁大会所发生的一切! 尤其在末尾听说,一夜未回行宫的小棉袄。离开芙蓉别园之后,并没有立刻来大明宫中拜见自己,这个一夜未眠的父皇。 反而由贾琏陪着,直接回行宫上课去了。在这一刻,哪怕平日里冷静淡然的永隆皇帝,也有些着急上火了! 别自己的掌上明珠,就这么灯下黑的,就被贾某人给拐了去!否则,就是把那小子千刀万剐,也难泄心头之恨! 可是当听得禀报,二人之间举动对话都中规中矩,贾琏带着公主出现在芙蓉园,也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商业目的,和自己宝贝女儿借了地盘而已! 甚至于为了昨夜避嫌,贾琏都是在外园中歇息的!而且根据公主贴身奴婢暗中禀报! 公主和贾侯爷,平日里除了教授骑射武课之际,有些正常肢体接触,其他的都是谨守礼法的并没有什么,越雷池的举动。 倒是经常公主学习文化课的时候,贾琏就会冷着一张脸极其严厉,有一次公主还被贾琏骂了一顿,打了手心! 又根据他埋在怎宫中那些锦衣卫钉子,带回来的消息,两个人的确没有超出师徒之份! 唯一值得愤怒的一点,好像是贾琏在面对公主之时,总是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的!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而且一天三顿挖苦,隔三差五就被打手心,那是不能少的!只是如此一来,永隆皇帝倒也放下心来! 只是心里面对于贾琏仗着老师的身份,居然敢责打皇家的金枝玉叶,皇帝的掌上明珠,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像还挺满意这个师傅的! 尤其昌平每次在自己面前说起贾琏这个师傅,怨愤自己这个老师不解风情,无视自己公主身份,真的就像训学生一样训的同时,又少不了对这小子心服口服的赞叹,永隆皇帝心里面又有点淡淡的不爽! 而回到行宫的贾琏和公主,此刻可没管养心殿里面心思复杂,叹气之后去休息的的皇帝陛下。 而是来到了贾琏日常对公主进行教学的书房之中!铺开一张价值不菲的宣和画纸,叫自己的公主徒弟,旁边与自己研墨! 又吩咐那些婢女们,把那丹青作画的颜料,都给自己端上来! 等到一切装备就绪,镇纸压稳。贾琏就开始了泼墨挥毫的丹青妙笔。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画笔在纸上轻柔地描绘着,很专注并小心翼翼地,仿佛手中握着的是脆弱的琉璃。 仿佛琉璃一般清透的浅褐色眼眸整专注地望着画纸,手中握着画笔地手轻轻地为画纸披上色彩,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金边,微风不时地吹起他的头发,而他时而皱起俊眉,思考着下一笔的方向! 旁边的小公主,看着自己的贾师傅,妙手生花,笔落丹青。很快就把昨夜,花魁大会的苏瞬卿登台献舞风采描绘了出来! 甚至比昨夜看得更加真切飘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同贾琏有着超强的视觉感官,能够细微入理的,洞察秋毫。 如今贾琏笔下的描绘,仿佛昨日他就站在苏瞬卿身边,贴身所见,亲手描绘一样! 没错,今日这个小公主突发奇想的,只因为昨夜苏瞬卿如同穿花蝴蝶一样,一舞惊鸿的舞姿,深深的打动了远远观望的小公主! 又见昨日贾琏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就知道他肯定能够画出来! 所以这才纠缠着本来想回府的贾琏,伸拉硬拽的来了行宫之中,美其名曰为教学,实际不过是为了让贾先生给自己画画! 除了要把苏瞬卿昨夜的风姿描绘出来,先让小公主开开眼。另外,还要私人订作,让贾某人模仿昨天苏瞬卿绝美的舞姿,给自己也画一幅,一样服装一样姿态的《昌平公主起舞图》! 这就像极了后世之中,小女生看到了漂亮的大姐姐,心生向往,克思普类人家衣着扮相姿态,想要对比一下的虎妹子。 尤其是给公主画这样的画,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活儿,若是不经意之间流传出去,被人提刚上线,把公主比作坊间花魁,亵渎天家贵胄。 掉脑袋都是小事,一不小心整个贾氏一族就被黄泉总动员了! 所以必须有所改动,不能完全照搬苏瞬卿那一身装束!况且,小公主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动和美丽! 又何必西施效颦,故作捧心之痛!所以和小公主说明厉害之后,贾琏依就给她画了苏瞬卿的。 轮到小公主的私人定制时候,让她自己作为模特,然后效仿苏瞬卿舞姿!略作变动,和颜色的配比,画出了一副有别于前作的《昌平公主剑舞图》。 把小公主的活泼灵动,英姿飒爽,以及皇家公主所独有的那一丝贵气,借着剑舞作为表达主题,神还原的跃然纸上! 等到贾老师精雕细琢,收笔呑杯,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已经期盼已久,快要睡着的乖徒弟! 给了这丫头一个脑瓜崩,把这个逆徒从瞌睡中惊醒,旁边有眼力见的丫头,早就见怪不怪了,外面那几个内侍,也是低眉顺眼,仿佛刚才那清脆的脑瓜崩,打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木鱼! 被贾琏敲醒的公主,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打了一个哈欠,下一秒赶紧把目光聚集在了那两幅画上,仔细看过之后,看着一脸笑意,静静看着自己的贾琏,有些娇羞之态的眼中,渐渐的泛起了崇拜的星星!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三回 心摹南枝千秋雪,念将北去万里云 书接上回道,贾琏陪着昌平公主回到了行宫之中,应其所求,展现自己的丹青妙手,挥毫而就两副美人图。 等到作品呈现出来的时候,贾琏对于自己的手笔也是相当的满意。 只见画中的两个人物,虽然同出于贾某人之手,可是又有着各自的区别。 只见苏瞬卿着一袭蓝裙,手持长柄团扇,头上簪珠钗紫罗兰,浓重的色彩没有半分俗气,倒是多了几分明艳,她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翩然起舞之时,摇曳的裙摆都染上万种风情。 苏瞬卿的美是一种艳而不俗,媚而不妖,把端庄与风情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完美融合,始终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她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头,就连耳环晃动的幅度,都像是在她精心计算之内。 可见,这半年的舞蹈和步态,这小娘子是用了心思认真学习的! 独着一袭飘逸蓝裙起舞,明艳大方,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双眼含情异常勾人。 这一切都是这半年来精心培养的成果。此刻不过是专攻一处,速成而就的苏瞬卿,就有如此风情! 日后等到修炼成六边形没有死角的堪称完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瞬卿相当于贾琏亲手打造的美色兵器。关于这件宝贝的特性,贾琏以及负责安排经手具体流程的贾芸,都在清楚不过了! 这是柔韧若杨柳的绝世舞姬苗子!否则也不可能短短半年功夫,就在舞蹈一道上有如此造诣! 因此,贾琏对于自己间接培养出来的这一朵奇葩,拥有着很高的期待! 至于一身红装,拔剑起舞的昌平公主,自然又是另外一番千秋景色! 侧挽的发髻间缀着花朵,几缕青丝自然地垂在饱满的脸颊边,增添些许柔情;流转的眼波里有试探、有惊讶,但更像黑洞直把人吸进去。 眼角那颗泪痣尽显风情;朱唇轻启,似笑未笑,透出来的是婉约大气,同时又不失活泼灵动,有几分古灵精怪的英气! 又因为是公主,身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对比苏瞬卿简直是两种极端! 只见跃然与纸上的小公主,一身红装,拔剑起舞,手握长剑,旋转、停顿、出剑,每个动作都柔中带刚,又美又飒。 美人们有的如带刺玫瑰,有的似高岭之花,不管哪一种,举手投足间的别样魅力,总能让人为之倾倒。 贾琏再世以来,身边所接触的每一个姝丽,都拥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并非是那种庸脂俗粉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他对每一个自己所见过的惊艳女子,都能够有着细致入微的感官和刻画能力! 并不会有那千篇一律的,模板印刷感觉。如此一来,也无怪这小公主满眼星星,对于贾琏这个怪老师,越发的感觉深不可测了!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抛开最开始两人负有目的的结缘,师徒二人还是相处的相当愉快的! 只是越接触,聪慧活泼又灵动的昌平公主,对于贾琏这个生拉硬拽来的老师,也就越发的感觉深不可测,如同无底洞一样了! 贾琏教给自己的东西,绝对是整个大周天下独一无二的。有一次,为了难住自己这个老师,小公主用尽心思,找出了一个困扰从古到如今的圣贤,无可避免的思辩问题。 那就是,人从何而来,又到何处而去,是否有真的生而神明,在主导着这世间的一切? 可是,就连孔圣人都避之不谈,抛出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敬而远之”的问题。 贾琏居然用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角度,巧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尤其他所提出来的辩证法,更是解决了从古到今以来,古之圣贤对于人生于世,何去何从的标准回答! 他的这些学说理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无疑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要是被那些圣贤大儒们知道了,估计犹如深水炸弹,要掀起天大的波澜。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实践是检验问题真理性的唯一标准!”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充分把握住事物的内在联系,一分为二,全面的看待问题!” 贾琏作为自己的老师,并没有一心的要自己通读那些圣贤经典。而是在日常的相处中,通过实践明理,引经据典的给自己灌输一些很有哲理性的东西。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小公主感觉自己之前的十几年是白活了,对于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个清醒的认识! 那一些道学夫子,只会教瘦些所谓圣人三从四德的女子品德故事,然后督促着自己的行为举止符合皇家规范! 根本不会像这贾老师一样,不好意思,复杂的问题直接简单的抛开,给自己指明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向! 越发接触,昌平公主就感觉,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师傅,对于这天下的大事,拥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和视角! 尤其在贾琏透露出自己正在编写一部《海权与陆权之论》。并且给自己看到了正在构思中的一鳞半爪! 正是好奇害死猫的小公主,直接大受震撼!不过这些东西,贾琏说过,时机未到,暂时不能为第三人所知,尤其是皇帝陛下! 对于自己师傅的学究天人,多才多艺,早就被深深折服了的昌平公主,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对于自己师傅的叮嘱,自然也知道厉害。同时也是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大周朝之外,原来还有如此广阔的世界! 尤其说起那些欧罗巴泰西之国。公主和皇子一样,居然拥有继承皇位的权利! 这在中原大地,大周之国,除了千年之前的绝代传奇,大周则天皇帝武曌,以女子之躯,坐上了那个位置昙花一现,空前绝后! 几千年以降,虽然有女子掌握中枢权利,临朝称制,垂帘听政者不在少数! 譬如汉之吕雉,北魏冯太后,隋朝的独孤后,宋朝的高太后,都是见诸于史书之上,大名鼎鼎的能够绝对影响中枢决策,左右一朝天下的女人。 可是,真正改元称帝,定鼎开国的只有那个日月当空的女人。 尤其经历过两宋以及元明两代,天下的士大夫们对于女人当权的严防死守,可谓是达到了顶点之极! 甚至明朝时期,太祖洪武皇帝为了杜绝后宫专政,又搞出了人殉那一套! 大周太祖李定国,崛起于微末,和武德元皇后伉俪情深。甚至听从元皇后的建议,为了避免天下的女子,再次遭受裹足之痛,所性在开国之初,就颁布了禁止女子裹足的法令! 无论强迫还是自愿,父母亲族强迫女子裹足者,无论贵贱,追寻祸首,严惩以待! 如此经过几代,大周朝的裹足之风,才逐渐的消弥了下去!男人们也发现了天.足的健康审美,的确比成了畸形的【三,寸,金,莲】,看着更舒服一点! 女子也感受到了放足带来的好处,有点见识的,基本都不会再痴迷于【三、寸、金,莲】的畸形审美了。 所以现在骂人使坏,不当人子都说是给人家穿小鞋。这也就是贾琏唯几处感觉,对于女性,无论贵贱,一视同仁的拥有人性光辉的地方了! 身为皇家贵胄,要说心里面没有一点对于权利的渴望,那就是小公主自己也不信! 可是小公主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师徒二人的私底下故事,出老师之口,入自己之耳,不过玩笑罢了! 可是想想历史上的则天皇帝,小公主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可是很快又掐灭了,想要女子登帝位,无异于牝鸡司晨。 这其中受到的阻力和难度系数,甚至远远超过,自己眼前这个学究天人的老师,有朝一日权倾天下,行曹魏篡汉之事! 小公主有种预感,贾琏有包藏宇宙之志,吞吐变化之功。翻云覆雨,怕也是时间问题! 现在自己的父皇或许能够驾驭得住他。 可是等到自己父皇之后呢?自己那些野心勃勃却志大才疏的哥哥们,又有哪一个能够折服眼前这条潜龙的? 不过除了自己父皇,小公主还有些感情,对于其他的包括皇后在内,这位小公主都是十分淡薄的! 所以只是埋藏在心底的一个莫须有的预感。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这个老师的无脑举动! 无论如何?如今师徒二人,暂时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为了拒绝自己那些兄长们的争斗,波及到自己,寻求一个安身立命,才找到这么个师傅,结下来这么一段师徒孽缘! 把两幅画小心的收起来,贾琏又给自己这个学生上了一堂美妆护肤心得课,让她有空就多去后宫走动走动,和宫里面那些娘娘,尤其是皇后搞好关系! 总归没得坏处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至于那些无孔不入的锦衣卫,自己想要让他们看到的,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 否则在他贾某人面前,都不过是些聋子瞎子罢了!对于精神力的妙用,已经能够短暂的影响一个人的神志了,让他们进入催眠状态,形成不知不觉的认知错误和混乱,也是很容易的事! 锦衣卫和后宫的眼线哪怕再过于隐蔽,贾琏都能给他们揪出来,然后进行记忆的干扰和打乱! 而且自己学会了传音入密的手段,能够聚声成线,直接进入目标耳中,通过鼓膜直接传导听觉神经中枢,一般绝对不能够为第三人听到! 公主府上这些钉子,早就经过这段时间全都姓了贾!除非被皇帝现场抓包,否则他通过这些钉子接收到的消息,只能是贾某人想让他知道的! 安排明白了自己的徒弟,贾琏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打道回府了! 而皇帝那边,在贾琏离开之后,所收到的消息就是公主缠着贾侯,画了两幅仕女图! 一幅是昨夜的花魁大会的苏瞬卿,另外的一幅画,画的是公主舞剑图,形式中规中矩,颇有大家手笔,公主十分喜欢,都收藏了起来! 皇帝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就对于贾琏没有再多的怀疑了!不过心里面还是不爽,况且九边那边形势越发紧张,两路并进,除了一个岳钟琪堪当大任,还缺一个作为策应的领兵大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这一两个月,等到四月开夏,就可以把贾琏这小子派遣到九边去了,六月到八月,就可以开始对罗刹人,发起二路合围,两面开花的战略! 应该能够取得对于远东军团,最近几年之内,绝对的压制权! 把这小子弄到边关去,历练历练,多杀几个罗刹鬼子,震慑边疆,也是好的,省得每天在自己小棉袄身边,总是叫自己这个皇帝,也有些不放心! 当初也是出于挡箭牌考虑,为了引起老张家和这小子的斗争!可没想到,效果并不如意,张之维这老家伙,在腊八宴会之后就偃旗息鼓了! 仿佛当初撕破他脸皮的不是贾琏这个侯爷一样。如此一来,制衡争斗的效果就没达到,还把自己女儿搭了进去,和这小子有了个日常相处的由头。 虽然根据云报,得到的消息都是,这小子很守规矩。可是自己那闺女,每次提起这小子来,或有褒贬,但眼神中那种崇拜,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皇帝陛下就生怕这种崇拜之情,一不小心变了质。那可就是皇家天大的笑柄,所以为了淡化师徒二人的羁绊,只能找个正当的理由,赶紧把这小子打发出去! 冷面狗皇帝,肯定不会承认是他心里面对于公主崇拜贾琏这个师傅,甚至超过他这个父皇的错觉在作祟,导致他心态失衡,想要赶紧把贾某人远远扔出去,给自己打工才是! 要知道昨夜贾琏带着公主去花魁大会,给自己报备的理由是让公主体察民间的安乐疾苦,让天皇贵胄,真实的感受到这大周黎民的痛苦和快乐。 以及永隆盛世的来之不易,让皇家子弟,到百姓大众中去,聆听最真实的大周天下,让他们不会偏听偏信,脱离实际,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反正是一顿忽悠,让皇帝笑骂着,把他赶出去了! 于是乎,为了应付皇帝,在那两幅画之后,还有一篇师徒两个人述录的《永隆七年花朝园会民生体察报告》送进去了养心殿,供皇帝御览!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四回 归来满院修罗意,狡兔失窟无所容 书接上回道,贾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帝因为自己太过亲近他的小棉袄。 居然想赶紧把贾琏打发了出去,让他赶紧到九边去,省得一天在这京城里面觊觎皇家的小羊羔! 尤其是在亲自御览了贾琏写成的体察报告。永隆皇帝的心就更乱了。这狗东西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明明就是胆大包天的带着公主去看花会,还美其名曰的说是体察民情,关心京城百姓的疾苦! 可是能够进入到芙蓉园里面的,在那一日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哪怕是没钱的,也都是些落地书生之类的。 哪里会有真正穷苦的百姓到那里去?如果有的话,也只有那些趁机借着这个由头做些小生意的小商贩了! 不过贾琏写给皇帝的,这一份报告,初读这下感觉是忽悠人的,再仔细的品读一下,字里行间都反映出了京城的民风。的确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反正好的坏的都让他贾某人圆了回来,说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可乐的是这家伙,说居安思危,透过现象看本质,针砭时弊的也是他! 总的来说就是什么也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言语柔滑的像条泥鳅,直教人还真不好抓他的痛脚! 毕竟我大周并非蛮夷入主,乃是汉家正统江山,没有大兴文字狱那一套! 也不会扣着一个字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紧接着就把人往死里搞。 尤其如今大周可用之才,一个个的都在险要位置。可堪调度的并不多! 针对九边重镇的两面开花包抄合围战略。这是早就秘密定下的战略,轻易不会变动! 能否把罗刹鬼子的精锐骑兵团,埋骨在北海之地,就看这一次入夏之后的大决战! 最近这几日,每隔三五天便会有边关急报而来。两方相持,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正面冲突,不过,小股部队的摩擦,那是每天都在上演! 因为罗刹人比大周更消耗不起,他们远离故土来到远东,再加上天气严寒恶劣,战略补给,十分艰难!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就必定会无奈撤退!可是没想到的是上一次的战争失利,让罗刹军团获得了固定的据点。 罗刹人因此,就地结城,早从去年开始,就不断的囤积后备,为今年的大战做准备了,再加上有西北那位好弟弟,时不时的给人家,输送点军械物资,做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 所以才导致罗刹人在北海彻底站稳了脚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如此一来,大周朝反倒是陷入了有些被动的局面。如今朝局得到了稳定,九边的元气也得到了恢复。 不甘心千日防贼的,永隆皇帝,绝对不允许卧榻之侧有如此威胁虎视眈眈。 所以从年前祭天大典之后,就开始了一系列的战略部署,想要彻底的发动总攻。 下定决心要把这群想要落地生根的罗刹鬼子,彻底赶出远东北海之地! 可是各地的带兵督抚,能够为自己所用,又堪当大任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都是在险要位置上,轻易动弹不得! 北边的罗刹,西北的大小金川,蒙古残余,大将军王。以及西南地区的诸夷,岭南地区的瓯越白莲,看似天下太平,实则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这也就是为什么,永隆皇帝急于建功,并且不敢有一刻松懈的根本所在! 如今朝中局势逐渐明朗,西北和西南不过是疥疮之疾,唯有盘踞在北边,想要时刻南下侵略大周,入寇中原的罗刹帝国,才是大周外部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这将近二十万人的远东部队。很大一部分,都是罗刹帝国那些犯了罪的,被流放到了这苦寒之地,用自己的生命为罗刹帝国开疆拓土的亡命之徒! 他们这些带罪之人,想要获得自己国家的重新认可,就只能凭借军功,洗脱自己身上的罪,获得更高的地位! 否则西伯利亚那些挖土豆的农奴和老弱病残。就是它们最后的归宿! 也正是因为这个向死而生的气势,这群罪犯组成的远东军团,的确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大周边境带来不稳定素! 上一次有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带兵北征,本来胜利在望,可没想到,因为各种因素的拉扯,导致最后惨胜而归,没有彻底的扼杀掉这一股顽固的罗刹红毛鬼! 没几年功夫,这群家伙就又卷土重来了。 所以这一次,永隆皇帝发了狠,想要实行合围包抄,彻底歼灭罗刹帝国的远东军团。 只要能够取得这一次的伟大胜利,他就能够携大胜军威,彻底的威慑住西北,以及西南! 只有先解决了外患,他才能腾出手脚来,收拾了西北这颗毒瘤!至于西南和东南,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更加上不得台面! 对于这个军事布局的目的,永隆皇帝从来都是明确的。在此之前,他对于贾琏所表现出的放权姿态,可以说是有意纵容都不为过了! 为的就是用这把利刃破局,如今局势将破,利刃已成。是时候拿它去直捣黄龙,达到现阶段最大的效果了! 整个都大营,这半年以来,被贾某人训练的有声有色。已经有了开国之初的精兵气象。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久居于京师之地的锐士,如果他们的戈矛不染敌人的鲜血,在战场之上得到涅盘,那么他们永远也称不上是真正的百战之师! 所以,等到贾琏去九边的时候,皇帝会抽掉三万兵马,让他率领着一起北上。 这三万兵,历经战场,才能得到蜕变成长,最后剩下来的,哪怕不到一万,只要再把他们带回来,整个都大营的兵,都会重新埋下热血的种子! 不过三万兵,最后只剩下的一万都不到,除非能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否则贾琏大可不必回来了! 或者回来之后怕也是个被雪藏,解甲归田,闲赋在家,努力给自己捞银子的黑手套下场! 所以别看皇帝对贾某人现在极尽包容,哪怕是带着公主逛花会,对着皇帝一通忽悠,费尽心思包装的拼命挖银子,可是真正的涉及到,朝堂之上的大是大非,以及天下未来的稳定! 这一位看似还算和善的冷面帝王,翻脸无情,秋后算账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所以今日对你有多恩宠,明日就可能对你有多残酷。帝王之心,多疑多变。 “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是古今帝王对待有功之臣的一贯心态。 尤其是开国定鼎之时,一个个手握兵权的骄兵悍将,绝对会对皇权造成很大的压制! 所以开国皇帝大杀功臣,基本都是历史难逃的定律!和宋太祖一样,杯酒释兵权,大家好,聚好散,好酒好肉,颐养天年的,都算是少数了! 甚至历朝历代,都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的!死于沙场,马革裹尸,那还算是死得其所,可要是最后死在自己忠心报效的人手里! 那可真的就是可悲可叹的悲剧了!所以,一日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有时候不必太过顾及一些东西,否则就是注定了悲剧人生! 皇帝对于贾琏,现在能够有如此信任,不过是为了利用好贾某人这把刀的,为他的帝王之业披荆斩棘,扫清障碍罢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贾琏兵权日益加重。皇帝身体江河日下,疑神疑鬼之心加重,旁边又有小人挑拨,未必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举动! 所以贾某人从一开始对于皇帝的忠心就是有所保留的。现在哪怕他去了九边。 剩下的京都部队,除非大部分军官都死绝了,否则凭借他这半年建立起来的威望,还是能够调动一部分的! 而且等到他去了九边,肯定会留下自己的心腹,暂时代理自己的工作! 不过这个过程要巧妙一些,不能让皇帝太过警觉,否则就要弄巧成拙了! 先不说那些日后的朝堂斗争,当下回到荣国府的贾琏,就面临着一场修罗场一样的斗争! 说好了带她们出去见见世面的,结果就让她们在那塔楼上,陪他看了一夜的狐媚子歌舞和须眉浊物的争相吃醋! 虽然场面还挺热闹,不过终究没让一群女人达到预想中的结果! 更别提自己们回来的时候,这个臭男人还跟着别的女人一溜烟跑了,反倒是打发了她们自己先回来。 那皇家的金枝玉叶,一群女人是敢怒不敢言。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感觉上了这贼汉子的鸟当! 早知道还不如在园子里高乐一回,也不去凑这个嫌热闹了!所以一群女人,对于贾琏昨夜的活动,其实是有些不忿的! 也不是不满足什么,只是这家伙陪人也没有点陪人的态度。底下那跳舞的狐媚子一出场,恨不得眼睛长了钩子,挂到人家那四两肉上去! 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又只顾着和那皇帝家的女儿,说些有的没的,打情骂俏的话! 一对狗屁师徒,一点也不知羞耻的,完全忽略了后面这一群女扮男装的女人们的存在! 别人看不出来,作为贾琏的枕边人,尤其王熙凤和林黛玉几个,哪里看不出来那小公主,怕是对这个坏东西,有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明说是师徒,暗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男盗女昌,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自打回府以后,所有的人都变了脸。出去玩耍了,倒弄的一肚子气。这倒是,贾某人有些始料未及的! 主要昨日,更多心思放在了大会和宣传上。 又加上小公主纠缠的紧,人家还是地主,又是徒弟,第一次见到这市井之象。 激动之下,难免有些出格举动,贾琏平日里和公主相处,难免有些上下其手芝士,所以一时也没注意! 只是自己后面这群假公子哥们,那可是一个个的粉面含怒,快要忍不住爆发了。偏偏一个个的知道那公主的身份,又不好当场发作! 所以那点游玩的快乐,早就被浓浓的憋屈和恼怒,掩盖的无影无踪了! 因此等到贾琏踏入荣国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修罗场的气息! 也是这古代封建社会,男人有本事,有地位,三妻四妾的也平常。否则就不是一个个不搭理他的表现了,贾琏估计房顶都能掀起来! 不过大吵大闹的,还有个突破口,可是这一个个的不言不语,哪怕迎面撞上了,也没得个好脸色! 进了荣禧堂中,这种气氛尤为浓烈和压抑。王熙凤平儿林黛玉,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和他讲话,贾某人笑脸相迎,人家也是背过脸去! 等到贾某人受不了气氛的压抑,不和她们正面对抗,想要服个软的时候,指桑骂槐的凤老师,以及阴阳怪气的林大师,加上时不时来一句补刀杀的平师傅,让贾琏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 最后,三个鸭子嘴硬,左右见软硬不吃。贾琏扭头去了南苑,想要暂避锋芒,哪里知道那边的气氛更是怪异的很,还没得入门,就被她们赶了出来,说是刚才有人来了天葵,于二爷不祥,所以封闭院门,姐妹们今日就不见爷了! 好嘛,如此一来,那边三个女师傅的阴阳怪气,气氛压抑。这边十几个联合起来,给他吃了个闭门羹! 两头受气的贾琏,心里面也是有些恼火,不过并没有冲着自己的女人们(发—)泄0,女人们心里面有气,他可以理解,正所谓狡兔三窟,西边不亮,东边亮。 这西边的荣国府呆不了,那东边的宁国府大门,可是时刻为自己敞开着呢! 不过此刻去宁国府,也不是个好时候。否则明日王熙凤带领一群女人杀过去,秦可卿和尤氏,包括贾蓉,估计要跪! 索性就去老太太荣庆堂,给老人家请安去了,顺便忽悠着鸳鸯出来,一起到后院抱厦,看望自己的三个妹妹去了! 没了这群莺莺燕燕的女家雀,爷也不是没人陪。等到贾某人去荣庆堂给老太太请过安之后,忽悠着俏丫头鸳鸯,到了三春居住的地方,大嫂子李纨,正带领着三个小姑子,做着一些女红针线! 就连带着史湘云那个憨丫头,都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和她们说着话。 见到自己二哥哥和鸳鸯姐姐结伴而来自己,三个春天,心里面都感觉有些怪异。 昨夜贾琏带着她们出去耍,并没有带上大嫂子和几个妹妹,包括史湘云这丫头也没去! 其实她们一个个心里面也是有些向往的!尤其是大嫂子李宫裁,可惜她一个荣国府的寡妇,更是贾琏的嫂嫂,哪里敢有什么出去的勇气? 那一日,二人月下假山之后,李宫裁回去之后就呓梦连连了几日。 心里面对于这个叔叔,更是避之如虎狼,不敢再轻易靠近,现在看到贾某人连带着鸳鸯来到了这里。 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姑嫂和谐,三个春天还好,只是有些抱怨,二哥哥带人出去玩耍,没她们的份。 至于史湘云和大嫂子两个就是有些落寞和回避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五回 凤姐低眉玉探讯,绛珠额前墨纵横 书接上回却说贾琏自行宫归府,整个荣国府的气氛就很不对劲。 家里的女人也不知是气他只顾陪伴公主,撇下她们独自回来,还是昨夜带她们去观花魁大会,自己忙着想事情,对她们看顾不暇的怨气! 总之,自从贾某人回到这荣国府里面。家里面的这些女人们,居然一个个都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也不搭理! 甚至变着花样的把贾某人拒之门外,没奈何只能来荣庆堂与老太太请安! 又说起些昨夜看花会的热闹场面,老太太听到王熙凤林黛玉同他那些屋里美人一个个与贾琏没好气。 老太太也是乐呵了一回,说是贾琏活该有此一遭,既然带着人家出去,本来一个个的都期盼着能与你说话谈心赏景之乐,有所见闻。 谁知你居然,只顾得看美人,想生意。完全忽略了,这些个醋坛子的感受。 你居然有本事把她们一个个弄进府来,发生了这种事情也只能自己摆平,与老太婆说了,也只会笑话你,小子不中用。 想让老太婆与你做说客,偿还你小子的风流债,给你收尾巴,擦辟股,想都不要想! 年前因你带的那一群女人回来,你那媳妇儿又怀着孕,非我老太婆出面做了这个恶人,与凤丫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又看在孩子面上,你那媳妇才咽下了这个苦瓜! 如今你带她们出去耍乐,却又如此不够上心。该有如此一回,叫她们团结起来,如今你这个到处挖洞的兔儿,没了栖身之地,又怪得了谁呢? 如此请完安之后,又在老太太那里,祖孙两个说了一段玩笑话! 最后只说是,先不去搭理,过两天气消了,自然也就好了,女儿家都这个德性,左右翻不过天去。 听得老人言,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老太太这话那是铁定没错的,现在一个个在气头上,赶着趟去,肯定没得个好脸色! 要不孔老夫子也不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为了后院不起火,为了自己北上之后的和谐,争风吃醋的歪风邪气必须想办法给扑灭掉! 否则自己不在这家中,院子里面非要乱起来不可。 得了老太太指点,贾琏也是不慌不急的,想要和这群女人磨一下,看谁先耐不住寂寞! 左右他也是不缺人陪的,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不,出了荣庆堂,大丫头鸳鸯就被他拐带了出来,说是心里烦闷,想找个人一起散散步,说说话! 老太太对于二人之间的猫腻,自然早就心知肚明。事已至此,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儿。 鸳鸯伺候了自己十几年,哪怕自己百年之后也要与这丫头有个好归宿的。 如今,二人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不论出于何种目的,老太太也是乐见其成的! 加上这一次一群女人的做法,老太太面上不说,心里面也是有些不高兴的! 贾琏现在可是荣国府的顶梁柱,老贾家的希望,能够冒着大风险把她们带出去见识一番,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纵然有一时的不妥帖,不周全之处。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爷们,那种场合,又有皇家贵女在身旁,逢场作戏的应酬,又哪里少得了呢! 贾琏对于院子里这群女人可见一个个都是有感情的,哪怕凤丫头和林丫头偶尔使个小性子,贾琏也是十分包容的。 原本带她们出去这件事,老太太就有些不同意。作为荣国府的女人,不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是也不应该如此,大庭广众的抛头露面。可是贾琏倔强,非要心疼这群女人,一并带了出去。 如今可好?一个个的倒也是一肚子怨气的归来。大孙子的一腔肺腑,换来了冷着脸的闭门羹! 无论老太太出于何种心态,贾琏既然在自己面前提起了这事,老太太心里面都难免有些儿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肯定又是那凤丫头搞出来的幺蛾子,这是心里面憋着那股怨气,因为贾琏昨日的举动,彻底的爆发了,又在这里使性子呢! 这事儿要没王熙凤牵头,贾琏屋里那些婆姨,可没谁敢如此的。 这群丫头,夹在他们夫妻两个中间,一时心中不忿,居然伙同王熙凤一起给贾琏这个爷们儿摆脸色,老太太都不知道说她们真是傻的可爱?还是站着宠爱,有恃无恐了? 作为小妾和侧室,伙同家中大妇,一起给自己男人使性子,简直是老太太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难怪自己大孙子如此一脸的活见鬼表情。不过由此可见这群丫头平日里还是被这小子宠坏了。 王熙凤作妖娥子,使小性子,那是因为她是荣国府一品夫人,现在的当家主母,还是一对儿女的母亲! 王熙凤可以大着胆子跟自己的丈夫闹。和好了也就没事儿了,可是那群江南来的,那可一个个都是姨娘辈的,虽然平日里面上下都不说,可是终归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以色事人者,其能久乎? 不赶紧想办法,拴住男人的心,努力给荣国府开枝散叶,剩下个一儿半女,日后有所依靠! 反而凭借着宠爱,和凤丫头一样舍起了性子,不让自己男人进门,这种神操作,老太太都有些迷糊。 当年老国公身边那群妖艳货色,要是都能够如此这般,那可就省了太多的心了! 不过这种事情,贾琏也只是开玩笑似的抱怨,那就是没放在心上,如此一来,也不须她老太婆去做恶人敲打了! 其实老太太也明白,估计在这群江南女子眼中,贾琏平日里对她们的和风细雨,让她们没了多少畏惧之心。 那一个个心里面,怕是真的把自己的大孙子作为了唯一依靠的。 所以对贾琏这个爷们,没有了小妾对于爷们的畏惧,被凤丫头一拱火,已经把他们是妾的事实,抛诸脑后了! 这是个好事儿,也是个坏事儿。不过左右,老太太也不想管这些糟心事儿了! 只当他们屋里面闹过一回,也就罢了。 其实南苑之中,也不是没有能够想通其中关键的,岳思盈,顾盼儿,江玉燕,甄玉嬛,晴川花影姐妹两个,哪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一开始她们心里面有些怨气,又听了王熙凤的指使,也就有样学样的,冷着脸,不让爷们进屋了! 可是贾某人拍门走了之后,她们一个个的心里面都揪了起来,没过多久,其实一个个的就后悔了。 她们和王熙凤终归身份有别,前者是妻,她们是妾。虽然贾琏平日里也是一视同仁的宠爱! 可是万一真的恼怒了这个男人,从此失了宠爱。王熙凤是正室夫人,又有两个孩子作为依托! 哪怕爷爷们不给好脸色,也对这个女人现在的生活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她们可就不同了,一旦失了贾琏的宠爱,又没个儿女,在这偌大的荣国府里,那个就是真的艰难度日了! 不过想得明白又是一回事儿,能不能两全其美的不得罪,也是个技术活。 当时她们心里面也有些怨气,又被王熙凤吩咐,脑袋一热,也就做出了把自己爷们拒之门外的蠢事了! 也是贾某人大度,否则,今日这根刺,那可就莫名的埋下了。 不过如此一来,也不是没个好处,经过这一次,荣禧堂屋里的那个二奶奶,暂时也就对她们这群人放心了! 等到这个男人北上,家里面拿捏主意的,可不还就是那王熙凤吗? 要是这女人趁着贾琏不在家的功夫,拿她们做筏子,又搞出些事来,那才是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这一次凤丫头的拱火,他们哪怕看出来了,也只能保持枪口一致对爷们! 只为了等到贾琏离开荣国府之后,王熙凤不针对她们而已。反倒是荣禧堂里的凤辣子,此刻,听说自家男人在南苑那边吃了闭门羹! 心里面多少有些得意自己的威风,认为是那群院子里的女人对自己低头认小了! 心里面也是十分的舒畅快意,可是当听说贾琏去了荣庆堂老太太那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大丫头鸳鸯,又转道去几个小姑子?还有大嫂子李纨那里了。 这女人心里面一下子就不痛快了,也不见这花萝卜来哄自己,莫不是去老太太那里告刁状了? 如此想着,又撇过头去,看着旁边若无其事,喝着茶,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林黛玉,一时之间计上心来! 现在自己和贾琏赌气,肯定不好,亲自过去打探消息。这里有个现成的林丫头,可不就是个好探子吗? 于是眼睛一转,挪着身子就到了林黛玉身边。说着热话,看似不经意的提起贾琏,林黛玉也知自己这个嫂子要干什么?无非是怕二哥哥去告刁状,自己又拉不下脸去低头,就想让自己去打探个消息!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便宜的事儿,刚才叫大家做恶人的是她,现在忽悠别人去低头搭台阶的也是她,好人恶人都让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此一来,林黛玉哪里肯轻松的就答应?虽然自己心里面,也是有些担忧二哥哥生气的,毕竟自己刚才受辣子的挑唆,也没给二哥哥好脸色,让人家热脸贴了冷绣墩子! 所以就一脸的纠结,又有些挪揄的看着自己这个嫂子的表演! 等到看到林黛玉有些挪揄的眼神,王凤姐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求饶,然后撒娇道:“好妹妹,嫂子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叫你们给他把脸色,左右不过是心中不忿,和他闹点别扭而已。” “如今这个没皮脸的,把事情捅到老太太那去了。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还不揭了我的皮?” “我的林大善人,好妹妹。那花萝卜平日最疼你不过,二嫂子对你也是掏心肝的,这屋子里就咱俩最亲近,这个台阶,还真要拜托妹妹,去探探路,况且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编排我们的?这个必须打听清楚了,否则他才是好人恶人都被他做了!” 听到王熙凤如此说,林黛玉有些傲娇的放下了手里的书,端起茶蛊,抿了一口香茶! 站起身来,没好气的白了王熙凤一眼,有些嗔怪的说了一句: “早叫你听我的,你非要闹,如今这局面,却又要我去低头服软!你们这对大冤家闹事,可苦了我们这些做小姑子的,你既如此说了,我也拉下脸去看看,你就在这儿等消息吧,要是哄不回来,你可别怨我,刚才我说他也是说的有些过火的!” 王熙凤一听,当即喜笑颜开,推攘着林黛玉催促着笑道: “有林妹妹出马,姐姐我自然是放心的,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也就你能够说服这头倔牛。 如今,赶紧去吧,要是去晚了,他又不知道赌气去哪鬼混了,我与平儿被好了酒菜,等着你牵了这头倔牛,得胜归来! 到时候我与他陪个不是,服个软,这头铁牛也就变泥牛了!” 林黛玉见她催促,也不再扭捏耽搁,这小妮子也怕贾琏赌气,一气之下,出了荣国府又不知去哪里鬼混了,那时候可就真的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了! 所以娇笑着对着王熙凤道:“你且好酒好菜备着,看我把那牛给你牵回来!” 说着就带着晴雯,风风火火的出了荣禧堂。也不理会后面一脸奸计得逞,嘴角挂勾的歪嘴龙王——王熙凤了。 林黛玉带着晴雯出了荣禧堂,径直来到了三个春天和大嫂子居住的廊下抱厦。 林黛玉和晴雯还没进门,就远远的听到欢声笑语,隐隐的还有喊打喊杀之声传了出来! 林黛玉心里面顿时就有了猜测,人家这才叫东边不亮西边亮,凤丫头这一次,可是失算了。 要是不来打扰,怕人家玩的正高兴呢,对着门外守着的婢女司棋入画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些下人们自然不敢吱声,林黛玉就和晴雯对视一眼,悄悄的摸了进去,发出声音的不要!果然发现了里面这群人的猫腻! 难怪有那喊打喊杀的声音,一行七个人,包括鸳鸯还有史湘云在内,正歪在榻上围坐着,在那里玩贾琏之前搞出来的【三国杀】游戏呢! 吵吵嚷嚷,伴随着欢声笑语的“顺手牵羊!无懈可击!万箭齐发!殺!”不时的从一群人嘴里面喊了出来! 再看那个挠人心的二哥哥贾琏,哪里有半点的不虞神色。自己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大杀四方,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史湘云的脑门上,用笔画乌龟呢! 见此一幕,林黛玉哪里不知道?自己这群人是白瞎了的担心,这种大心脏的花萝卜,哪会因为这一点屁事就闷闷不乐! 所以偷偷的就要过去,想从后面捂住贾琏的眼睛!没想到还没到跟前,贾某人耳朵一动,转过身来,提起笔,趁着林黛玉都还没反应过来,脑门上就被画了一个大“x”。 反应过来的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尤其脑门上画着乌龟的史湘云和贾探春,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一点也没了形象! 下一秒,林黛玉挥起小粉拳,气急败坏的向他身上扑来。就要抢他手里的笔,林妹妹发誓,今日不给他脸上画个乌龟,她林黛玉出门就去表演倒拔垂杨柳! 这坏家伙简直太可气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六回 以退为进如初好,堵不如疏两相欢 却说,王熙凤知道贾琏,从老太太处出来之后。和鸳鸯一道去了三个春天那里。 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生怕贾琏真的生了气,扭头出去外面鬼混。 贾琏昨夜看苏瞬卿那个狐媚子的眼神,好像眼睛上长了钩子,这也才是,王熙凤生气的另外一个原因! 想来男人都一个鸟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家里面本就繁花似锦,可是看到外面的野花,还是想忍不住的采摘! 患得患失之间,就叫旁边老神在在的林黛玉,先去打探一下消息,顺便把这个家伙给哄回来,那才是安心的! 不曾想,林黛玉来到了三个春天居住的地方,就看到自家二哥哥,正在大杀四方。 不亦乐乎的带领着迎春,探春,惜春,大嫂子李宫裁,史湘云,以及鸳鸯,在那围坐着打【三国杀】呢! 这卡牌游戏,也是自己二哥哥鼓捣出来的。林黛玉之前和姊妹们也玩过! 如今看他们玩的高兴,自己二哥哥丝毫脸上不见半点怨气。林黛玉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凤辣子想多了! 一想刚才自己伙同王熙凤,唇枪舌剑的,二哥哥心里肯定不舒服! 按照他的解释来,苏瞬卿那女人就是他搞出来商业包装的代言人。不过是他赚钱的把头工具。 之所以昨夜多关注了一下,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与内心深处,是并不作他想的。 说是自己和凤姐姐平白污了二爷清白!这才一甩袍袖去了南苑,可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 如此一来,贾琏心里肯定气急王熙凤串联众女使坏! 凤姐的顾虑,肯定也是有道理的!可是林黛玉来到这里之后,现场的情况完全出乎了林妹妹的预料。 贾二爷玩得不亦乐乎,兴高采烈的在姑娘们额头上画着乌龟,根本没把那不痛快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倒是一边的史湘云和贾探春,被自己二哥哥已经画了好几个乌龟在脸上和脑门上了! 如此一来,为了不显得自己来的突兀,林妹妹就要去捂他的眼睛,借机打趣两句,顺便融入环境。 没成想贾琏早就等着了,还没靠近就被人家转过头来,直接提笔反杀,一个大大的叉,已经落在了脑门上! 正所谓:文能提笔定洛丶利,武能船上斗人`凄。贾某人自诩允文允武,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这小妮子还没靠近,贾某人就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能够感知到林黛玉的方位了! 彼时贾琏正好在史湘云脑袋上画完了乌龟,心里面也有些气急这小丫头,刚才伙同那贼婆娘一起阴阳怪气的针对贾某人! 所以贾琏故作不知等她靠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这小丫头片子额前画下来,纵横交错的大叉子! 也算是回报,刚才这丫头阴阳怪气自己的毒舌子! 所以此刻气急败坏的林黛玉顿时扑打着,在众人哄笑声中,和自家二哥哥闹作了一团。 众人看着他两个互动,表情都有些微妙,不过都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没谁会多说什么! 林丫头早就打上了贾琏的烙印,这是整个荣国府里人所共知的! 他们虽然不清楚之前林如海命悬一线之际,无奈托孤的内情。可是自从贾琏从江南归来,对于林黛玉的爱护,可就更甚从前了! 两人时常有些亲密举动,在那荣禧堂中也是不避讳人的。就连老太太对于这件事情都是听之认之,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众人也就这么见怪不怪的默认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寻常关系。尤其是上一次薛宝钗生日宴会上,因为史湘云一句话不经大脑,把林黛玉比作台上戏子。 林丫头还没发飙,这位琏二爷就突然发难,不顾众人体面,直接领着林黛玉,中场拂袖而去! 之后等到林黛玉生日,也就前两天花朝节的事,众人也都还记忆深刻着呢! 这小妮子过生日,贾琏牵头之下,竟搞出了将近八百两银子,与这丫头作庆。 要知道,如此巨资,除开老太太过整数大寿,延请宾客甚多,平日里过的收敛些,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这么一个十岁的丫头,眼前这个和她打闹的二哥哥,对她那是极尽爱护和宠溺! 如今,阖府上下的女眷中,谁不知道林姑娘在这府中的地位?除开老太太和二奶奶,也就数这一位能够说得上话了! 甚至于大太太和二太太,在这小妮子面前,也是要退避三分的! 之前他们院里的事儿,刚才打牌玩笑的时候,贾琏倒也没藏着掖着! 提过这么一嘴,所以众人都知道林黛玉此时前来,肯定是与王熙凤做说客的! 因此,见到贾琏不给林丫头开口的机会,直接开始做弄她。想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转移话题的揭过去! 别人看得出来,林黛玉自然也明白。二哥哥这是心里面早就饶将了她们! 如今做弄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顺便给自己还有凤姐姐一个台阶下! 所以闹归闹,林黛玉紧绷着的心也是彻底的放松下来!既然已经知道林丫头的来意,又见大家都已尽兴,自己心情也不错。贾琏也就没再拿捏着姿态,不理人了! 凤姐能够叫林丫头过来,就相当于变相的服软认错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左右不能同自己屋里的娘们真置气! 抛开两个人打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自己的花心行为,王熙凤能够忍让如此,做出天大的让步! 虽然也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可是终究已经得了便宜,对于这个醋坛子媳妇,该哄还是要哄一哄的! 任她是刀子嘴,榔头心,在自己这里,百炼钢也给她化成绕指柔! 而且女人吃醋也是个好事,证明这娘们心里面还有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在乎自己的言行举止所带给她的感受。 若是有朝一日,她不哭也不闹的,对于自己的行为漠不关心,相敬如冰! 那就真的要出问题了十有八九这女人的心早就死作一团灰了! 心若死灰的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不可预料的。所以像现在这样王熙凤时不时因为自己的举动使点小性子,和好了也就是。 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是伤害,打情骂俏之说,自古已有,非是指打架骂架,而是指夫妻之间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羁绊! 如今她能为自己多看了其她女人,心里面就翻了醋坛子,倒是说好也不好。 因为在乎自己的感情,王熙凤,做起事来就会有底线!否则自己一去二三年,估计等到自己回来,后院之中,早就鸡飞狗跳,非死即伤了! 自己的女人可以有矛盾和摩擦,但必须控制在底线之内,允许这种底线之内的矛盾和摩擦,那是因为不能违背人性。 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会产生各种因素导致矛盾发生,这是无可避免的! 至于杜绝底线最下的那些矛盾导致的相互算计,害人性命,甚至是迫害自己的孩儿!那个就是真的没人性了! 那种蛇蝎毒妇,哪怕再是漂亮,贾琏也不会允许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可以对外人蛇蝎心肠,可是只要同一片屋檐下的,那你就不该祸起萧墙之内,搞窝里斗那一套。 这条底线,从贾某人再世为人而来,就在潜移默化的在自己院子里划下道来! 众人也都明白他的红线所在,因此哪怕平日里有些摩擦,也不会太过于过火。 这一次,王熙凤伙同众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没经过大脑的气不过导致! 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夫妻两个说开了,其他的也就散了!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贾琏还没有真的和王熙凤生气。这个虎娘们,虽然的确是刀子嘴,榔头心。 可是在自己这里,的确是百炼钢为绕指柔!也只剩下了小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甚至现在这一套都不会轻易的使出来了,因为已经拿捏不住贾琏了! 之前的贾某人不成气候,无名无利,指着老婆过活。堂堂一个爷们,口袋里却没几两银子打底! 所以一到关键时刻,根本就硬气不起来!也就养成了王熙凤两人相处过程中,强势的性格! 原主贾琏又死要脸面,翻脸之后,一般都不会主动服软,非要等,王熙凤气消了大半,才不情不愿的没诚意的道歉! 再加上之前面对强势的王熙凤,外面威风凛凛的威猛先生,在王熙凤这里,终究有些提不起劲来! 这就导致了二人矛盾经常一触即发,再加上王熙凤又没个儿子,给吃一颗定心丸。 所以造成那种局面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可是贾某人到来之后,一切都扭转了过来! 两人相处的模式,贾琏变成了比较强势的一方。也拥有了经济独立权,再加上官运亨通,越发有个当家男人的模样,给了王熙凤所需要的名利,还有儿子。 再加上威猛先生花样不断,彻底征服了这只骄傲的凤凰,平日里也是花言巧语,体贴入微。 如此一来,强势无比的王熙凤,遇到了君子豹变的琏二爷。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和招架之功? 就是像这一次的事情,堵不如疏。自己并没有死强犟否认自己的行为! 一开始就赔了不是,软言细语的说清楚倒明白了厉害!是那婆娘揪着不放,自己也不与她争,让出来,留有了余地。 如今已退为进,王熙凤倒是首先低头,让林黛玉来寻他了!所以这一切,都在贾某人的算计之中! 如今火候功夫到了,贾琏自然也不再耽搁,招呼了在场的大嫂子和众姊妹,今日就到此为止,然后贾琏自己倒乐颠颠的哄着林黛玉就当先走了出去! 看着贾琏昂首挺胸潇洒的走在前面,林黛玉在后面揪着他的衣袖,絮絮叨叨的说着贾琏。 时不时还打他一下的俏皮样子,留下在场的众人,也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二哥哥对林妹妹的倾尽宠溺,果然不是其他姊妹可以比拟的! 直到二人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抱厦院子里的众人,才一个个有些意兴阑珊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用晚饭去了! 鸳鸯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独自飞回老太太的荣庆堂。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又哄着老太太吃了些东西,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回到软榻上与老太太捶着腿脚捏着肩! 老太太也很默契的没有提鸳鸯与贾琏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九九! 三个春天,连同大嫂子李宫裁,再加上个史湘云。也是有些唏嘘的在一处用过了晚饭! 又在院子里说了会话,消了消食,就各自回去安歇了! 至于这边的贾琏还有林黛玉,从廊下回来,经过南苑,抱着林妹妹跳过墙头,与众人说开了误会,让一群美人用过饭后,早些歇息,明日等着自己回来收利息,至于今天夜里,那就不过来了! 荣禧堂里面那个罪魁祸首凤辣子,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着自己。 为了打击这个罪魁祸首,洗脱的昨日清白,贾大官人打算,等到等一下,酒足饭饱之后。 点起红烛,狠狠的鞭挞和审问这个凭空污蔑自己清白的罪魁,让她知道,贾威猛先生的厉害,看这带刺玫瑰,以后还敢不敢凭空污蔑贾某人贪恋外面的野花? 正所谓:“饱暖温香花解语,红烛垂泪双鹧鸪!”不用出点威猛霹雳手段,那凤辣子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边搞定之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迎着一众美人不舍的目光,挥一挥衣袖,只挂着一根尾巴,就这么走到了荣禧堂中! 才入院门,平儿小蹄子早就笑吟吟的迎了出来。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贾琏的态度! 贾琏看这小蹄子还在这里试探自己,好给王熙凤报备,真是难得了小蹄子的忠心,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贾琏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故意提醒里面自己二奶奶做好准备的俏丫头平儿。 在平平无奇的莺啼声中,潇洒得意的走了!只留下后面的两个人相视一笑,捂着嘴,乐不可支! 然后紧跟着自家二爷(二哥哥)的脚步,也走了进去,里面一出好戏,还要上演呢,他们可不能错过了去! 可是就在此时,哄着自己爷坐下的王熙凤,一抬头就看到了林黛玉脑门上那一个纵横交错的黑叉子! 也是噗嗤一下乐的,宛如三月的桃花,七月流火的玫瑰,动人心弦!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七回 饮食小论杯中趣,借酒且释冰前嫌 书接上回,贾琏领着林黛玉回到了荣禧堂里,王熙凤和平儿早就准备好了酒菜。 因为正值仲春的季节,又在这西北之地,普通人家,想要些时鲜小菜,倒也是难得的! 不过对于荣国府来说,些许吃食,倒也不足为奇,简单的几碟小菜,一壶酒,倒也是极尽心思雕琢! 这是荣禧堂王熙凤小厨房里,主仆二人,专门叮嘱烹制的。 首当第一道,就是之前提起过的豆腐皮包子,不过,根据季节的不同,又能做出新的花样来! 豆腐皮蛋白质含量丰富,含钙、铁等矿物质,中医认为可以止咳、清热、养胃。豆腐皮在北方很罕见。 豆腐皮包子,就是把豆腐皮包上金针、木耳、青菜、香菇、或猪肉、鸡肉、虾仁,加上油、盐、姜丝、糖、麻油蒸成。 这道菜可以说是荣国府的家常菜了,阖府上下的主子小姐们都爱吃! 变化多样,极尽灵巧心思!在这样的季节,想要凑齐里面的花样,倒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至于第二道菜茄鲞,这道菜给贾琏的印象非常深,光看《红楼梦》原文,就足够勾起食欲的了。 原著之中有一回,刘姥姥来贾府,贾母笑道:“你把茄鲞(xiǎng)搛些喂他。” 凤姐儿听说,依言搛些茄鲞送入刘姥姥口中,因笑道:“你们天天吃茄子,也尝尝我们的茄子弄的可口不可口。” 刘姥姥笑道:“别哄我了,茄子跑出这个味儿来了,我们也不用种粮食,只种茄子了。” 众人笑道:“真是茄子,我们再不哄你。” 刘姥姥诧异道:“真是茄子?我白吃了半日。姑奶奶再喂我些,这一口细嚼嚼。” 凤姐儿果又搛了些放入口内。 等到贾府夜宴,刘姥姥细嚼了半日,笑道:“虽有一点茄子香,只是还不象是茄子。 告诉我是个什么法子弄的,我也弄着吃去。” 凤姐儿笑道:“这也不难。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签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丁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 刘姥姥听了,摇头吐舌说道:“我的佛祖!倒得十来只鸡来配他,怪道这个味儿!..... 我也想生在富贵家,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口吃的。” 当然,说句实话。纵观《红楼梦》里面,最好最好吃的还是“姐姐妹妹嘴唇上的胭脂”! 作为重生之人,贾琏来到这个红楼世界的另外一个乐趣就是品尝红楼菜系中的神奇美食! 犹记得阅读红楼之时,除了对里面的美人有所垂涎,剩下的也就是里面的美食了! 正所谓食色性也,对于美人和美食,没有谁能够拒绝得了!就连孔老夫子都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苏东坡一代文豪,也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日啖荔枝三百粒,不辞长作岭南人! 贾琏自诩风流,自然也喜好美食,这一道茄鲞,也是贾琏向往许久的了,上辈子也借着原著之中的描写复刻过,不过终究失了本真! 如今可是身临其境的有这个口福,品尝到原汁原味原本那个人亲手喂的。 这道菜最早出现的时候,就是王熙凤向刘姥姥介绍的!如今,有王熙凤亲自喂他,品美食,看美人,自然是乐不可支,自成风趣! 据那些好事者统计,红楼梦里食品多达186种。 所有这些包括主食、点心、菜肴、调味品、饮料、果品等等,那个两百多年前的曹某人,看来也是个十足的吃货啊! 在风味上,红楼菜以“南味为主,兼及北味”。陶文台先生在《红楼梦馔浅识》一文中指出: “曹雪芹爱食南味,擅作南味菜,红楼梦的肴馔大部分系南味。所谓南味,主要指江浙风味、江南风味和淮扬风味。” 在烹调方法上,红楼菜长于炖焖、火烤,其中炖焖是红楼菜最为擅长的一种烹调法,采用文火加热,宽汤慢煮,以酥烂见长。 第三道菜,就是前面也提到过的,火腿炖肘子。原著第十六回中: (凤姐)因向平儿道:“早起我说那一碗火腿炖肘子很烂,正好给妈妈吃,你怎么不拿了去赶着叫他们热来?” 又道:“妈妈,你尝一尝你儿子带来的惠泉酒。” 这一回写到贾琏陪着林黛玉操持完了林如海的丧事后,刚刚抵达家中,且宫中传来喜讯,元春加封为贤德妃,对于贾府来说可谓喜事一桩。 卸下一身疲惫的贾琏与王熙凤用膳时,贾琏的乳母赵嬷嬷来了,王熙凤便让平儿将这一道火腿炖肘子拿与她吃。 惯会做人的王熙凤,用一道菜便暖了贾琏、平儿和赵嬷嬷的心。 而这一段在原著里,其实有个隐藏的故事,就是关于林如海遗产的管理问题,如今,这事情不会发生,也就不必再提! 不过可见,这道菜也是贾琏一向就爱吃的! 所以今日王熙凤,想要哄自家爷们,这道菜肯定少不了,否则,怎么抓住二爷的胃? 还有一道鸡髓笋,原著中第七十五回也有提及,也算是红楼梦中的名菜! 如今这个时节,雨后春笋这萌发的时候,正好是当季节的时鲜菜品! 原文中鸳鸯又指那几样菜道:“这两样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大老爷送来的。这一碗是鸡髓笋,是外头老爷送上来的。” 鸡髓笋可谓是一道珍品菜肴,不仅鲜而且脆嫩爽口,它以鸡腿肉为主材,点缀着鲜笋盘,营养极其丰富。 尽管如此,《红楼梦》到这一回,贾府落败的苗头已然初现。 鸳鸯一句“如今都是可着头做帽子了,要一点富余也不能的”更是道尽了艰难。 之后不久,也是同一章节便是中秋夜宴了,清冷的氛围更是为之后的衰败奠定了基调。 不过今天这种时候能把这道菜弄上来,也算是王熙凤用心了! 要知道这菜,除非有宴会又当节,否则,平日里就是贾府的主子小姐们,也没几个得品尝的! 有这四道季节性代表的美味佳肴。主要就是鲜笋和火腿,就是这个季节,绝妙的搭配。所以两道菜都和笋子有关。 ??腿与春笋合烹,其滋味特佳,扬州??称“??啜鲜”。我国明清时江南就有??腿炖鲜笋的??俗。 贾府??常讲究,????腿来烹,??然??普通咸??多了??分贵??。??腿即????,??猪腿腌熏??成。 《遵????笺》中说:“????,以圈猪??杀下,只取四只猪腿,乘热??盐,每??????盐??两,从??擦????内,令如绵软,以??压??栅上,置缸内,??????次第,三番五次??稻柴??重??间重叠起,??稻草烟熏??????夜, 挂有烟处。初夏??中浸????夜,净洗,仍前挂之。” ??腿鲜笋汤在清代中叶,是??档??品,《调??集》上说: “上席……冬笋??腿汤。”明清时????腿鲜笋汤是江南??俗。古??重养??之道,病者不可吃油腥的????和乾硬的冷??。 所以前段时间宝??病中,吃的只是清茶淡饭。 ??腿与春笋合烹,其滋味特佳,扬州??称“??啜鲜”,故原本故事里,这一道鲜汤,宝??急急地端起来就喝,被热汤烫了嘴。 菜和汤都有了,自然也少不了其他一些粥米主食的衬托和弥补。 今晚夫妻二人的主食,就是这冰糖燕窝粥。 又说《红楼梦》中写贾府吃燕窝也是连篇累牍的。 第十四回写秦可卿损亏吃燕窝,第四十五回写宝钗因黛玉多咳,便取自家的燕窝劝黛玉食冰糖燕窝粥,尤其可见,燕窝本身的营养价值极高。 秦可卿的燕窝,体现的是尤氏的“宽宏”和“体恤”,而宝钗黛玉的这一碗燕窝,可是让宝钗彻底地卸下了黛玉的心防,从此两姐妹亲和了许多,这就是宝钗的本事,更是黛玉心底纯良的体现了。 这戏称的燕子口水,倒还真被古代有钱人玩出花来了!哪怕到了后世也是难得的奢侈品! 对于燕窝,贾琏其实并不是很感冒,尤其上辈子,那些无良分子网络上推卖的特价燕窝,不知道有多少智商欠费的上当,也就是些糖水,拿来忽悠人的! 真正的极品官燕——金丝血燕,凭借贾某人上辈子的身份,也是品尝过的! 味道也还行,可是贾琏对他倒没啥情有独钟,倒是上辈子的老娘,对于这东西,十分的喜欢! 尤其听说了这东西,养颜,美容,抗衰老的作用之后!女人嘛,总是抵挡不住青春常驻的诱惑! 不过今天这一大碗冰糖燕窝粥,用的是本来难得的御田胭脂米,冰糖的微甜与燕窝的滑爽,再加上胭脂米的清香软糯。 总体来说,味道还行!当然,今天的主菜还有一道胭脂鹅脯和糟鹌鹑! 总的来说,肉菜多,素菜少!虽说肉食者鄙,可是贾某人就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 再加上他修炼这种炼体神功,平日里肉食的摄入量,那可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这些吃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美酒的点缀! 古人有诗曰:琴棋书画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古人七事里提到了酒,可见它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吟诗作赋的必备之物,也是古人借物抒情的最佳“道具”。 不信你看:黄庭坚说: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陆游说: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李白说: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杜甫说: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不只是古诗中离不开酒,古典中也多有关于酒的描写,四大名著中三国有曹孟德煮酒论英雄,水浒中有鲁智深醉闹五台山,西游中有孙悟空偷酒闹天宫,红楼中自然是有史湘云醉眠芍药茵。 可以说,中国的诗词史,也是一部中国的酒文化发扬传承史。我们不妨以红楼梦为例,来看看那些关于酒的故事。 红楼梦里提到了多种酒,如黄酒,绍兴酒,屠苏酒,西洋葡萄酒,合欢花酒,惠泉酒等。 无论是太太奶奶,还是公子小姐,大宴小集上,多爱饮酒,即便是身体娇弱如黛玉,也饮得。 不过,如今的林妹妹那可不算娇弱。年纪虽小,可是这杯中之物,这小丫头也是能够浅酌一二的! 今日,王熙凤拿出来的就是合欢花酒。这个酒,还有那个惠泉酒,都是夫妻两个常喝的! 且说这合欢花酒。在林黛玉魁夺菊花诗一回,黛玉道:“我吃了一点子螃蟹,觉得心口微微的疼,须得热热的喝口烧酒。” 宝玉忙道:“有烧酒。”便令将那合欢花浸的酒烫一壶来。黛玉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宝钗也走过来,另拿了一只杯来,也饮了一口…… 这里明确提到了合欢花酒是一种烧酒,也就是度数较高的白酒。 原来咱们的林妹妹也能喝白酒的,这种烧酒,估计芳官就不敢放话说能吃二三斤了。 所以宝玉生日宴时,众人喝的酒不是白酒,而是绍兴酒,也就是黄酒。 因此可见林妹妹是有些酒量在身上的,如今年纪虽小,可是已经能够看出些端倪了。 林黛玉身子大好之后,又有贾琏极尽宠溺和爱护,性格也是开朗了许多,如今给贾某人的感觉,像极了前代之中,那一位诗酒趁年华的易安居士。 有着倚门却把青梅嗅的少女青涩之气,却也不乏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的酒中仙子性情。 说回合欢花,合欢属于落叶乔木,六月开花,微香,性平,味甘。多被认为是吉祥之花,古人宅院多有种植,寓意夫妻和睦。 清人李渔说:萱草解忧,合欢蠲忿,皆益人情性之物,无地不宜种之。……凡见此花者,无不解愠成欢,破涕为笑,是萱草可以不树,而合欢则不可不栽。 《广群芳谱》里也记载:杜羔妻赵氏,每端午取夜合花置枕中。羔稍不乐,辄取少许入酒,令婢送饮,便觉欢然。 因此,用合欢花酿出的酒,自然也就能开怀解忧,令人心情舒畅。 王熙凤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有林黛玉从旁指点,又知道这合欢花酒的妙意,自然在世和今日的场合不过了! 此刻的贾琏不就是正和自己赌气呢,要想让自家二爷释怀解忧,恢复心情,这合欢花酒真是再妙也不过了! 贾琏也是属于那种腹有诗书和笔墨的人。自然知道这合欢花酒的含义! 正所谓夫妻没有隔夜仇,心里面本来就已经想和王熙凤和好如初,省得自己离开之后,后院起火,也伤了夫妻感情! 所以,如今自然是借坡下驴,表现的大度了一些,主动斟满了酒杯,与自己的媳妇王熙凤同志,喝了一杯象征夫妻感情牢不可摧的合欢交杯酒。 贾琏如此举动,自然也是让王熙凤彻底的放松了开来,一时之间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八回 人生如戏般若情,釜底抽薪痴真意 且说贾琏与王熙凤共交杯而饮,合欢花酒的灼烈,在二人`舌,上,绽,放,酒精的刺激,炸裂在味蕾之上跳舞! 两个人郎才女貌,自然天生一对璧人。虽是老夫老妻,却更显得浓情蜜意! 只合欢花酒,到底是烧酒之列,王熙凤不过浅酌一杯,就被辣的,浅浅皱了一下眉头! 贾琏见自家婆娘如此模样,宠溺一笑,搛起一个豆腐皮包子,送到了王熙凤嘴边,同时示意凤美人张嘴,想要借着这个与她淡一口,才好缓解一二! 眼见到自家二爷如此,王熙凤自然是很配合的,张开了嘴,等着他送到自己嘴里。 果也没让她失望,那小巧玲珑,一口见方的豆腐皮包子,被贾琏轻轻地送入了自家媳妇口中。 倒底是冲淡了王熙凤因为刚才喝的太急,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导致的舌尖烧酒灼热感! 二人这里伉俪情深,夫唱妇随,那秋天的菠菜都还没到季节,就送了不知有几波了! 旁边的林黛玉和平儿自然是被撒了一脸的狗粮,两人捂嘴,相视一笑,然后都是有些挪揄的看着王熙凤! 刚才夫妻两个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此刻回过神来,看到旁边还有平儿,黛玉,晴雯,三个小丫头在! 贾琏倒是老油条脸皮贼厚,可是面对三个丫头挪揄的眼神,一向自诩胆大的凤辣子,却有些挂不住了。 说到今日有此一遭,到底是凤丫头自己心中不忿,伙同众人作出来的妖蛾子! 如今冰释前嫌,和好如初。那底气早就回来了,哪里还能让他们在这里看了自己的笑话? 于是王熙凤赶紧招呼林黛玉,趁着这小妮子还没张嘴说话,一根鸡髓笋,已经用筷子夹到了林妹妹嘴里。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用吃的堵住,这个小姑子林妹妹的一条毒舌! 好好的娇滴滴小美人,偏偏生了一张怼人的嘴,贯会编排人的! 林黛玉刚要说话,却没想到被王熙凤堵了嘴,有些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也就咀嚼着那美味的笋子,没有继续编排王熙凤! 旁边的平儿,看到林黛玉被堵了嘴,自然也就娇笑着,撇过头去,不再看这两个没羞没躁的。 晴雯倒也是识趣,哪怕平日里心高气傲,此刻在贾琏以及王熙凤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失却尊卑体统的。 原著之中,晴雯敢在宝玉房中,那么傲气,不把其余的几个大丫头放在眼里,甚至于敢对林黛玉有所讥忿! 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姿色,压过来袭人麝月几个,自己又是赖家引荐来的,算是走了,老太太的手续,指定来宝玉屋里的预备! 加上宝玉又最宠她,甚至能和袭人平分秋色!自然也就助长了这丫头的傲气。 到最后落得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了! 可是在这荣禧堂中,那可不一样。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贾琏身边使唤丫头,不过确实在林黛玉屋里听用! 林黛玉也算这丫头的半个主子,再加上不似原著之中那种病殃殃的体魄,隐隐有姊妹之中,小霸王的气势。 而且平日里精明细致,条理清晰,加上现在妥妥小富婆一枚,出手又不吝啬赏赐! 林黛玉那屋里的三个丫头,自然也知道自家姑娘的厉害,紫鹃和雪雁,都是那种比较温和的性格,唯一的一个有潜力的刺头晴雯,也不敢炸翅了! 在林黛玉屋里尚且如此,更别提,此刻二爷和二奶奶都在,这一对虎狼夫妻,如今就是荣国府的日月,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都有赫赫威名! 相比于贾琏对于丫头们的温暖如春,王熙凤对于敢挑衅自己或者是犯了错的丫头,那可从来不见手软的。 没见的南苑里面那群姨奶奶,平日里和颜悦色,姐姐长姐姐短的,都捧着她,没一个敢与二奶奶争锋的。 要是自己因为这点事儿触怒了这一位,以后少不得自己的小鞋穿! 所以晴雯自从入了荣禧堂,慢慢的也是个明白人了。晴雯唯一还算出众的姿色,在这个群芳争艳的荣禧堂里,根本没啥优势可言! 不说在场的三个,没一个比她差的,甚至王熙凤和林黛玉,甚至于年长几岁的平儿,此刻都有超过晴雯的优势! 更别提南苑之中,那十几位姨奶奶,也都是各有千秋,阳春白雪的娇媚可人,随便拎出一个,也能够掩盖自己的光辉! 所以如此一来,心高气傲的晴雯,到林黛玉房里,也就收敛了性子,学会了低调和沉默了! 见到这三个丫头,不再挪于自己,王熙凤也是松了口气,想要收敛一下刚才有些情不自禁的神色! 奈何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贾琏。还没绷正往一秒,就彻底被这家伙眼神杀的破防了! 下一刻,那一杯酒好像发挥了作用,只见凤美人醉颜酡春三分醒,发如垂柳随风动。 绯红双颊,眉目起波澜。腰如折柳,目如流光,香袖逸飞。玉指动夜光,落花狼籍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金钗摇摇,却依带笑。美眸斜睨,迷迷蒙蒙,醇酒美人! 也不是知道是借酒意故意如此,还是破罐子破摔,无所顾及了! 今日本来就是,借着这一杯酒,揭过去早上的不愉快!也有着一点,相互道个歉,和好如初,不生间隙的意味! 所以看到自己丈夫眼中挑逗,王熙凤也是人来疯一样的人物,借着这一点,还未彻底褪去的微宣醉意,彻底放开了去! 直接让旁边三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撇过头去没脸看,就差羞红着脸一溜烟跑路了! 如此一招釜底抽薪之计,也亏凤辣子想的出来。就在三个人,有些绷不住,准备逃跑的前一秒! 王熙凤又突然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了起来,开始招呼着,三个丫头都坐下,好好吃起东西来! 那变脸的速度,堪称是大师级别的!如若不是贾琏明白她刚才是戏精上身,故意调弄这三个丫头的! 怕是贾某人也被这妖精忽悠过去了。此时此刻,哪怕是知道,面对刚才王熙凤借酒撒疯的表演,贾某人也不得不承认,刚才有点被撩到了! 这个女人,城会玩,脑子转的也快,虽然没读过啥书,可是这女人的千层套路,那是一套一套的信手拈来! 也多亏贾琏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功力深厚,见惯了大风大浪,否则有这么一个撩人存在,怕是要捂着腰子,越墙而走! 见到王熙凤堪称川剧变脸的表演,在场的三个丫头,哪里还不知道,刚才领教了二奶奶的高招。 对比于王熙凤这种过来人,如同烈火的性子,三个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和人心险恶的丫头片子,终究是被套路了。 经过这么一闹,也是彻底缓解了尴尬,夫妻两个也不在撒狗粮了,而是招呼着好好吃起饭来。 凡事都有个度,要是过火了,真把这三个丫头给羞走了,王凤姐的一世清白,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若是传扬出去,被南苑里那群狐媚子听了去。怕是能够笑话自己大半年。 现在的王凤姐,那可是大周堂堂的国朝一品诰命夫人,荣昌侯贾琏之妻。 该有的体统和脸面,那还是必须要保持住的,人设不能崩塌,否则,日后如何服众?调度内宅,执掌家事。 所以一直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夫妻两个都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了! 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自然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的主题。也不必此刻于人前表露出来! 作为老夫老妻,王熙凤明白自己刚才一番举动,十有八九,烧着了某人的行军帐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夜注定了莽火焚原,席卷直冲,根本势不可挡。 不说这边正在各怀心思吃饭的几人。只说那行宫之中,告别了贾某人并且目送着他远去的昌平小公主,也是有些古怪。 下午这丫头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在书房对着那一幅贾琏第给自己画的《舞剑图》。发了大半天的青春呆! 看着画上的美人,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飒爽英姿,跃然纸上,让人平白内心生出人杰地灵之叹,手中宝剑,舞动间仿佛寒光射牛斗之墟! 眼波流转,看着画,渐渐的霞飞双颊,鼓着脸蛋,一个人傻笑了起来。 若是贾某人在这里,肯定会臭屁的认为这小公主被自己一幅画征服了,此刻正对着图画想着自己的美貌自恋的同时又开始少女思春了! 千金之子,非是垂堂之客,玉叶金枝,岂独人间之人?独属于皇家明珠的少女娇俏,与此暗室之中,展露无遗,可是终究,不足为外人得见也! 一想到两个人之间,似乎注定了没有可能的悲剧。小公主羞恼之余,却又有些心痛!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好!恨不相逢未娶时,日日与君好!” 自己公主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为他人妾。哪怕自己能够为了感情,委屈放下自己公主的骄傲,可是皇家的脸面也丢不起这个人! 公主为妾,纵观古今,尤其如此盛平之世,简直屈指可数!除非有朝一日,贾琏真的能够权倾天下,声明朝野! 可是如此一来,终究难免巨君孟德之事。到时候大周的天下,怕也是要作为陪嫁了! 从第一次,在皇帝的御书房见到贾琏。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无礼大胆,甚至那有些挑衅的占有欲,看向自己的眼眸之中,根本藏不住! 如此强大的占有欲背后,伴随着的肯定是权倾天下的野心,以及不甘久居人下的性子! 那一刻,小公主差点没忍住当面点破,让自己父皇以雷霆之怒,惩治这家伙一个登徒子大不敬的罪名! 可是面对这个无赖深邃的眼眸,以及嘴角有些邪魅的微笑,就像中了催眠术一样,鬼使神差的没有告发了他! 后面更是一错再错,和他结下了这师徒孽缘!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时常相处,二人接触的点点滴滴,早就完全埋进了小公主的心里。 平日或许看不出什么,可是水滴石穿,今日这幅画,恰似与虎谋皮,彻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情窦初开的小公主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是对于这个登徒子老师,真的越陷越深了,而且还乐在其中,有些甘之如饴的意味! 所以哪怕是心里面隐隐感觉到了贾琏不甘久居人下的野心,他也没向自己的父皇多言一句! 或者是自己的父皇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臣子野心,为求上进,独得圣宠,平步青云的心态罢了! 再加上自己父皇如今的处境,正是用人之际,不管是经济还是兵事上,贾琏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所以,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深知自己父皇为人的昌平公主,有理由相信。 终永隆一朝,自己这个表面横冲直撞,不顾体面,内里偷藏猛虎,细嗅蔷薇的师傅。 不仅不会有性命之忧,十有八九自己那父皇还不得不倚之为利刃,扫清边患和朝堂! 只是等到父皇百年之后,后继之君,能否还容得下她以及自己这个师傅,就是未知之数了! 到时候师徒二人,那就真正是休戚与共,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背生双翅的飞龙,想要凌驾于周天之上了! 明白贾琏心中的远志,小公主对于两个人未来的结果,也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的! 左右一个拖字诀,再加上自己年纪还小,还有个几年的功夫,父皇才会顾及自己的婚姻之事! 几年之后又是个什么光景?谁能够说得清楚?凭借贾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霸道和占有欲。昌平公主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也是下不去的了! 除非船毁人亡,万事皆休!否则自己出嫁之日,怕就是朝堂风云再一次涌动之时! 只是那时候坐在上面的,也就不一定还是自己的父皇了。根据自己无意间窥探到的消息,父皇最近的丹药,用的越发频繁了,逐渐有了强烈的依赖性! 如此下去,又岂是长久之道?虽然心痛,可是小公主也明白,这种事情是劝不住的! 否则自己也不用,提早的想好后路,与虎谋皮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八十九回 群芳小聚留春趣,淑女情柔多乐兹 书接上回道,因为贾琏花朝节,芙蓉园之行。以及之后的一系列操作,倒是引起了一种相思,多处闲愁! 身边的这些女子们,或多或少的都,因为贾某人感觉到有些心里堵得慌。 贾琏此时此刻,心里面如果知道了,有这么多人挂念着自己,估计恨自己不会分身之术,不能对于每一朵玫瑰,都极尽呵护! 等到几人用完了晚饭,天色也不早了。所以也便自顾自的让林黛玉以及晴雯回到东厢房去了。 贾琏和王熙凤又坐着说了一会儿私房话,期间孩子醒了几次,也闹了过了两回! 到底是被贾某人和王熙凤给哄好了,等到吃饱睡去,便让平儿注意看着。 贾琏也不避讳着小蹄子,下一刻直接抱起王熙凤,就往里屋里去!这一夜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明明还没到夏天,却是听取蛙声一片! 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贾某人,在王熙凤和平儿的服侍之下,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可见昨天夜里,没少修炼原初大道,探索生命之源!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再锋利的寒枪,如果是不经常打磨,也是会生锈的! 按照惯例,去东厢房叫着林黛玉,夫妇两个加上这小丫头片子,一起到荣庆堂去给老太太请安。 转过头回来,又一起用过了早餐!贾琏告别了家中,直接就去了军营之中。 贾大官人的假期到此结束了,从今日起的一段时间里,有的是自己要忙碌的事儿。 他这边按部就班的,在京都要塞之中,和士兵们一起操练着,也加强了自己手底下300个龙象铁甲兵的二级训练,毕竟等到去了,九边之地,他们是要跟着自己一道去的! 甚至还从要塞常驻的几万人里,挑选出来了新的三百精兵,又传授了龙象铁甲功。 因为这班人到时候可是自己忠实执行的班底。自己能否在九边有所建树,还真离不开这群人的鼎力相助的! 不过自己离开之前,京都大营的兵权交接,以及兵马司这边必须安排好! 最多下个月,估计自己就要北上,所以有些东西,肯定是要提前有安排的,到时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没了分寸! 大营这边能够信任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以及综合考虑。西山大营这边,还在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个人才,而且对比起资历来,也比沙平威老成持重许多! 最主要这个人居然,还是当初自己爷爷老荣国公手底下,历经生死的亲卫! 如今已经是一个,三品的参军录事!还是有些军事才能的,等到自己北上之后,京都大营中主帅空悬,这个家伙就是个很好的副手替补! 再加上有一根筋的沙平威盯着,忠心耿耿的焦大看着,机智的牛鼻子老道刘若谦,从旁辅助! 稳定个一两年的,倒也是问题不大!现在的重点问题就在于如何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副职位置上,而不引起皇帝的怀疑! 首先肯定要表现出一派出于公心的姿态,然后不偏不倚的给皇帝上书! 再加上朝堂之上,一群人的呼应,才能够起到,榜上钉钉的效果。 把这件事情彻底的坐实,这个家伙一直在这西山要塞之中,苟且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贾家人,能够有人重新,树立起黑云飞虎旗,这家伙年纪也不小了! 虽然去不了边关,可是让他帮自己盯着这京城之中,免得自己不在,被其他人趁虚而入,摘了桃子,那可就大大的不耐了! 这边的贾琏正在为,朝堂中的事情烦恼。那边的荣国府里,此刻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今日正好接了一点最后的春天气象,天气也是大好,老太太就带着这群,大大小小的媳妇孙女还有丫头,再加上个梨香院里的薛宝钗,客居荣国府的史湘云! 想要搞一次女人们的聚会,大家好好乐了一回。所以一个个的抹去了那一丝忧愁,都凑老太太的趣。 其实这也是老太太出于贾琏,这个孙子之前做事不地道的考量,想要弥补姑娘们一回,让他们在这园子里也能感受到些玩耍的乐趣! 再者说,趁着这个春天最后的尾巴。这满院的花开得正艳,就是宁国府的秦可卿和尤氏,以及南苑的一群美人。 今天也一起被叫了来,一园子的莺莺燕燕,一个都不差,一个都不少! 众所周知,在这种高门大户,其实大家闺秀的闺阁生活非常丰富多彩,文娱生活的丰富远胜现代。 其特点是,丰富多彩,不染红尘,雅致非俗。多数人认为古代女子三从四德,生活既无乐趣,既不能读书,也不能对自我提升,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实际上是不对的。 只要是人,总对生活乐趣有所追求,古代女子也不例外。她们也读书识字,只不过很难以读书为用。 古代男子读书,主要走仕途,女子却无这个权利,人们便以为古人也限制女子读书。 实则古代大家闺秀的文娱生活中,读书也是很重要的。否则,我们所熟知的女诗人,如李清照,从何而来呢? 《浮生六记》中,沈复的妻子芸娘,家境并不算好,但女工精巧,同时深通书文,她论文、论诗的见地,可以让才子汗颜,李杜之诗,东坡之词,格律旨意,她都很懂。 荣国府里的姑娘们,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等,也常联诗对词,也无禁止。 只是,家中不让女子读《西厢记》之类的书。因为《西厢记》讲私定终身的事情,这是古代整体社会教化比较忌讳的,所以不让女子读这类书。但并非不让女子读书! 不仅可以读书,还有很多趣味生活,上一篇我们谈过闺阁化妆的生活,但终不成成日化妆,古人时日较长,因为媒介不发达,只能在闺阁之内,设置娱乐,增添生活情趣。 想象日丽金闺,春明秀阁之时,花香似雾,禽语如歌,是多么美好的光景? 大家闺秀也会触景生情,情随景发,精神上就需要派遣。譬如养只鹦鹉,调教说话,“鹦鹉殊姿致,鸾皇得比肩”,便是极美的写照。 至于静日之中,燃炉香,捧书卷,不但极美,而且有名士风流之姿。 偶尔弹琴高歌,女子也能有须眉男子的气象。 所以认真起来的姑娘们的生活并不单调!有着独属于女儿家的乐趣! 只是老太太在的话,姑娘们自然是不看书的,否则终归有些煞风景! 焚香静心的乐趣焚香是古代女子闺阁生活的首要,因为香可以宁神静心,对修养身性很有作用。 但焚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要识香,用香,佳人焚香,讲究与气质相结合,则闺房生活中,焚香的丰富和乐趣就很多了。 古代闺秀重色容,色容,要求活。佳人不饰脂粉,有天然俊美,那就是活色,也就是本质。香,也要求活。 凡是佳人,必懂此道。活香,即是香也有自身气质,像是花枝,无论风和日丽还是狂风暴雨,都能自吐幽芳。 老太太对于这些女儿家的乐趣,自然也是十分精熟的。作为史侯家的大小姐,老太太出身名门,玩耍过的花样,自然不是这些后辈可以比拟的! 今天也算是打起精神来,想要传授她们这些小丫头片子一点干货了! 香能如此,就叫活香。沉香、降真,虽然是古代名香,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比芝兰自身的芬芳之气美。 所以,闺阁里焚香,必须要先懂香,能识得香,这是闺房焚香事中很重要的一部。 古代闺秀们的文娱生活,这一项很重要。另外除了识香之外,大多数时候还要学习焚香之道。 百花开放时,就不必焚香,因为烟火会掩盖花的芳韵。就像天生丽质,就不需要装饰打扮了。 不过今天反其道而行之,也是老太太另有深意的。 等到那百花摧败之时,生活中少了花香,那么,需要焚香,让生活有烟火之气,但是只能少焚,不能烧柴禾似的不停地烧。 因为女子体本弱,弱不禁风如原本的林黛玉一样的也是有的,而女子芳心娇嫩,长时间烟熏火燎的,当然不行。 闺房焚香,一般讲究淡雅。比如原著之中,第十九回,下半回是“意绵绵静日玉生香”,写的就是林黛玉焚香。 宝玉到黛玉房中说话,闻到黛玉衣服有一股幽香,便问戴的是什么香,黛玉说:可能是衣柜香气熏的。 黛玉的闺阁是常焚香的。但她很聪明,用香来熏衣服,这样衣服上便有淡淡的香味。黛玉点香,也只点在常坐卧的地方。 黛玉焚香,还要把屋子收拾了,撂下一扇纱屉。 看那大燕子回来,把帘子放下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 这些东西自然是母亲教授的,等到来了荣国府,耳濡目染的老太太也教过一些。 真说起来,就在贾琏下江南的那段时间,林丫头可是和自家外祖母学到了不少干货! 这焚香一道,林妹妹,可是学到些精髓的,古代闺秀的闺阁生活,有时把焚香当作极大的正事看待。 譬如先将特制的小块炭烧透,放入香炉中,然后用细香灰填埋。 在香灰中戳些孔,再放上用银叶、金钱、云母片等制成的“隔火”来盛放香料。 香不及火,靠着碳的温度来散发香气。然后把香炉罩上,让香气慢慢扩散,香风袅袅,低回悠长。 除了这焚香,抚琴也是女子的一大乐趣! 今天在座的众人之中,不说是顾盼儿这样的行家里手,哪怕是林黛玉和薛宝钗以及老太太自己,都是会拨弄一下的! 大概因为琴棋书画是淑女闺秀之标配,如果古代女子的闺阁文娱生活中少了抚琴,是很让抱憾的。 女子会抚琴,也很让人颠倒。白居易就曾在浔阳江上被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琵琶女惹得泪湿青衫。 所以今天,关于抚琴这一块,顾盼儿也算是大家的老师了! 也不求一个个的都能精通,好歹要知道些乐理,懂得欣赏音乐美,如同老太太一样,听弦声而知曲意,那才是音乐艺术鉴赏的极高水平! 因此,弹琴一般需要琴师教习,很少能无师自通。所以也不是所有古代闺秀都会抚琴。如果不会的,一般在床头放一张琴,琴上甚至可以无弦,但也能领略其中趣味! 古代女子闺阁文娱生活之读书、学书、藏书乐趣关于古代女子读书的事情,前文已有论述。 有很多女子,认为只有读书才有乐趣,汉和帝的皇后邓绥,从小就读书,“六岁能史书,十二通诗、《论语》”,其他事儿,她不在乎,因为“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 她想把天下书读完。蔡文姬博学多才,文学、音乐、书法无所不通。 以至于曹操都对她另眼相看,为她做了好多事。李清照、薛涛之流更不用说了。 即便不读书,闺阁之中,也常放书万卷,因为这样会觉得幽韵自生,俗尘尽销。 至于练习书法,闺秀们并不要求劲笔,一定要什么波磔飞檐。 只因为书法可静心养气,而且闺阁中练习书法,有窈窕幽闭之情致。 一般大家闺秀的书法练习,是从《十三行》碑帖开始练习的。《十三行》就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写的曹植的《洛神赋》。 女子学书法,也有成名的。王羲之的书法就是学自卫夫人。 卫夫人是晋代卫汝阴太守李矩的妻子,世称卫夫人。她的家族世代工书,卫夫人的丈李矩善隶书。 上面所说的这几项,于今日而言,终究有些不合时宜!这花园这种繁花似锦,正是盛开的时节。 因此,后面要说的这种女子闺房的乐趣,倒也成了今天的压轴主题了! 古代女子闺阁文娱生活之画花、供花(插花)。 在闺阁中学画画,是很不错的文娱生活,画花是闺秀们的首选。因为鲜花活卉,如果出自佳人之手笔,另有一种自然芳美。 想象一下,古代闺秀们把笔当作绣花针,将墨当作针线,一针一线地描摹三春风景,绣成一幅幅图画,这风致,真是美极了。 供花,实际上就是现代所讲的插花艺术。可见插花早已经是古代闺秀们的闺阁生活乐事了。而,而那插花的纤纤玉手,恰恰是画花的纤纤玉手。 古代闺秀画花讲究阴阳反正,插花也讲究参差错落。 她们插花,不会选很多花,但追求名种。讲究雅观,杂乱是要不得的,很有审美情趣。 对花的品种的选择,一般要求精洁之品,比如幽兰、水仙、梅花、海棠等等。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只追求牡丹的富贵之态。 原书中,妙玉就只插梅花,还要采集花露;林黛玉爱花如命,还要葬花。 她们对于花有怜惜之情,因为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所以,花与闺秀联系最为紧密。 烹茶扫雪,也是古代闺阁的常做的事情。而且是很美的韵事。 烹茶扫雪我们都懂,不必细述,但古代闺秀们烹茶扫雪另有情趣。 有雪的时候,通常是冬天,梅花绽放,所以,她们会以梅花和雪烹而煮茶,最终梅花和茶都要咀嚼的,这样可以让人口吐芬芳,有高洁幽芳气质。 腊月雪最好,《本草纲目》说,腊雪有清热解毒、舒筋活血等功效——“腊雪甘冷无毒,解一切毒,治天行时气瘟疫。” 这当然更让闺秀们追捧了。冷吟霜毛句,闲尝雪水茶。美极了。 原书之中的妙玉最擅长扫雪烹茶,摘花蕊上的雪,煮茶喝,这样的茶,清新扑鼻,有着清茶的甘醇,也有着淡淡的花香! 妙玉把这个叫“煮雪”,多美的词。她也认为俗人不懂这种乐趣,包括贾宝玉。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是苏东坡的《蝶恋花·春景》,词中女子荡秋千,是明显的事。 在古代闺阁生活中,荡秋千是最快乐神妙的事情了。羽衣红裳,凭御天风,欢声笑语盘旋于碧云之上。 最惹人的是那蹁跹之态,如飞若舞,似乎是神女下凡。大概古代女子们在秋千上,都有过这种浪漫的想法。 所以,荡秋千的游戏,也叫“半仙戏”,这三个字,道尽其中妙处。而且,这个名字还是唐玄宗御赐的。 唐代玄宗时期,荡秋千几乎是深宫中的最大集会娱乐活动,尤其到了寒食节,宫中竞竖秋千。 (皇帝)令宫嫔辈戏笑,以为宴乐。帝呼为半仙之戏,都(京都)中士民因而呼之。 闺阁生活中,秋千简直就是女子的欢乐与悲伤的见证。宋东坡那首词,“笑渐不闻声渐悄”,说得很到位了。 “楼头画角吹酒醒,入夜重门静。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古代闺秀们在明月之夜荡秋千,与明月对话,也是不少了。 不过因为在这个春天的正当时上,扫雪自然是做不成的,不过,烹茶还是可以的,秋千的话,荣国府的花园里就有! 所以到底是能够让她们痛快的玩一回的!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日常生活的截然不同之处。对于此,贾琏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回 闲云花月乞巧趣,适叙闺阁女儿情 且接上回道,老太太带领着一群女眷们在大园子里,搞起了雅集活动。 除了前面提到的那几样,比较流行的剪彩和油花卜,也是女儿家们的闺房之乐。 否则,每日里大把的空闲,要是没这些活动点缀,估计就只能剩下勾心斗角了! 这也是老太太为什么带领大家出来园子里找乐子的原因!因为春天还在,鸟语花香,有的是姑娘们玩耍的花样! 剪彩,就是裁剪花样。一般以绸缎作为材料,裁剪出各种形状。这也是古代闺秀闺阁文娱生活的一部分。 隋代的时候,据《资治通鉴》记载,隋炀帝杨广建了西苑之后,宫苑之中树木花卉当然很多,只不过秋冬之际,树木凋零。 于是命宫女们把彩绸剪成花和树叶的形状,挂在纸条上,褪色了立即换新的。 要求西苑内常如阳春三月,后来,这发展成为一种剪彩艺术。 只不过,闺秀们剪彩,没有隋炀帝这么奢侈。 她们大多数是为自己生活找点乐趣,或者打扮自己一下,比如,剪彩剪出一个燕子的形状,戴在头上,很是好看。 后来竟然发展成以白玉燕钗代替剪彩的燕子。 今日在园子里的这些姑娘们,有的是心灵手巧之辈。对于这剪纸的艺术,还是能够弄出些花样来的! 油花卜,是女子用芥花沾上油,然后祷祝之后,向水里挥洒,如果这个油滴到水面,形成龙凤之状,或者形成花卉之状,这是上上大吉。 这是具有问卜之意的。 但这个活动并不是每天都有,要选择日子,一般要天晴,阳光好,一般是上巳日。 其实,古代闺秀们做这事儿,不过是聊以前怀,派遣心情罢了。 古代女子对闺阁文娱生活,可以说是别出心裁,甚至于发展衍生出来了斗草、待月。 这两个透着浪漫色彩的活动,也表现了古代闺秀也很浪漫,也是爱玩儿,和现代的小姑娘在追求乐趣上的共鸣是一样的! 只是有条件的,玩得更文雅一点,没条件的更朴素一些,更贴近下里巴人的生活气息! 荣国府的女眷们,在老太太的带领下,今日也高雅了一回,捡着那些能玩的,老太太都带领着闹了起来! 满院子里莺莺燕燕,翠翠红红,热闹起来自然也是十分让人欢喜的场景! 刚好今日有这个条件,斗草,就是她们今天能够玩耍的一种。 而且今日都是女孩子一起玩,踏青斗草,称为佳人韵事。尤其以林黛玉为首的几个小丫头片子,对于这个斗草,感觉十分的有趣! 斗草的方法,很简单,每个女孩子手里提一个筠篮,然后找寻比较特殊的草。 等到找好了,大家在碧莆席(草做的坐垫)上围坐成一圈,卷起罗袖,伸出纤纤玉手,从从容容地比赛谁找的草最香最奇。 想象一下,这活动,简直草薰入韵,笑语生风,一片香温玉软的妙韵。 至于待月,当然是非常浪漫的闺阁生活了。不过大白天的自然是搞不了的,不过晚上月圆之月,倒是十分奈斯! 所以,高门大户的闺秀们一般选择秋夜新凉时待月,那是桂花香浮动,绕于深闺,于是女孩子淡施膏沐,简单地整理一下一上。 紧接着,以天然活水烹高山名茶,带上一炉异香,怀抱一张七弦幽琴,于西轩之下,静坐待月出来。 不一会儿,月亮从东山之上,悠悠破云而来,清冷的气息,直射在轩窗上,月色与美人容光都融入了炉香琴韵之中。 一腔心事,都与月亮说得明明白了。 老太太那就是百宝囊一样的人物,管理家族或许不行,这些女子玩乐之事,依然也是这群人的祖宗! 今日一个个的,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林黛玉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外祖母的博学。 一众小辈们,不管入门先后,从不见得老太太卖弄什么文采,可是对于这些雅趣博物,出处典故也是信手拈来! 总能在不经意之处,犹如画龙点睛一般,有着自己的一番独特见解,要说她没读过书,那才有得怪了! 贾宝玉喜欢读那些博文杂野的杂学之书,除了兴趣使然,怕也是跟从小在老太太跟前长大,耳濡目染,有些影响的! 此外,古代闺秀们饮酒,也是常有的,但不会喝得很多,像原作中史湘云那样喝醉的,一般少见。 她们很有克制,不可不饮,但也不会多饮狂醉,要那种微醺之意。 这分寸很难把握。 贵妃醉酒我们都知道是极有名的,但贵妃醉酒,绝非大醉,而是那种妆容略散,柳腰欠力,杏脸生春,有无穷的流香含韵。 闺阁中,讲的是窈窕幽闲。清谈,就是聊天。 古代闺秀们打发时间,如果可以,也会与闺蜜们聊天,当然,需要保持佳人之姿。 高级的清谈,环境也很讲究,要清昼闲帘,炉香茗碗,啜着茶,挥麈闲谈,整个闺阁都是芝兰方芸,堪称满室生春。 汉成帝的宠妃赵飞燕,就经常跟她妹妹赵合德坐谈,而且非常有趣。 赵飞燕的唾沫喷不小心喷在了赵合德的袖子上,赵合德笑说: “姊唾染人绀碧,似石上花,令尚方为之,未必能此。” 这是姐妹之间开玩笑的话,赵合德说姐姐你的唾沫染在我袖子上,竟然像石头上的青苔那般好看,就算天工之巧,也未必有这个本事哇。 如果条件允许(有可谈之人),古代的大家闺秀们是从不放过这种清谈的机会的。 今日众人莺莺燕燕的聚会了一群,相互之间的聊天,清谈,也无疑是增进彼此感情,促进后院和谐的重要手段! 贾琏如果在这里,也是举双手赞成的!不过也怕女人们谈着谈着,意见相左,各说一词,起了争执。 这时就难免针锋相对,阴阳怪气起来,如此才是常态! 古人纳凉,是个大事儿。古代闺秀纳凉,也是大事。 以至于把纳凉的事做得像艺术,古代闺秀们纳凉,会做很多准备。 譬如兰汤沐浴罢了,披上碧纱衫,系好红罗裙,用菱花镜照着画眉润唇,掠好乌鸦鬓,插上白玉燕钗,簪上幽兰花,然后,拿着一柄芳姿扇,轻轻走出来,去万绿丛中坐着。 呼吸着芭蕉叶上露水的想起,润肺清脾,简直是人间乐事。 至少比只现代只吹空调好多了,因为有自然之气。 不过,如今这时节,正是温暖之际。 京师长安,还不到酷热之时,也没有那纳凉的必要! 另外,乞巧节也是古代女子很重要的节日。 仙女七姐是天上的织布能手,古代女子常向七姐“乞巧”,乞求她传授心灵手巧的手艺。 只不过,这种节日,常被闺秀们过成“斗巧”节日。因为一堆女子聚集,拈针乞巧,本来就是天下奇景,姑娘们穿针引线验巧,做些小玩意儿比赛谁的手巧。 当然,也可以在家里蒸巧馍馍、烙巧果子、剪纸彩绣等。 因此,这些闺房乐趣,都是可以在一年四季各个时间段里找到它们的踪影的! 如此雅趣毕至,也避免了闺阁生活的无聊,以及静极思动,整天琢磨算计,反而没有了生活的乐趣! 可以说,老太太今天带着她们在院子里搞这么一次,挑选出真适合这个季节玩耍的,会的,教不会的,师傅带徒弟,也就一个个的玩耍了起来! 又说,历朝历代女人们的幸福指数,怕是要首推大唐了。 尤其是盛唐时候,唐代宫廷女子的活动最多。 因此,大唐的乞巧节也最讲究,要用锦线结成楼阁殿堂之类,摆上花果酒炙,祭祀牛女。 后来,普天下的女子们就结花为棚,摆上酒,演奏玉宇无尘之乐。 把一枚绣花针轻轻地投入水中,让它浮在水面,在日光下观看针影子是什么形状,这预示着以后的针线活是否巧。 因此,古代闺秀们对这种节日生活也是很重视的,因为亲朋相聚,人多快乐。 贾某人的宝贝女儿,巧姐,本来应该也是乞巧之时诞生的,可惜因为大官人的蝴蝶翅膀,此巧怕是已非彼巧了! 总之,古代女子多讲究端庄,是以她们的闺阁文娱生活也很淡雅,不抹杀本真,脱去俗气。 可以身随蜂蝶,锦绣生香,也可以帐覆芙蓉,与花共色。其中雅致悠闲之风姿,让人羡慕不已! 不染红尘,金针非俗,是古代大家闺秀们的文娱生活最注重的神韵。 今日园中的一群女子,在老太太这个充满人生经历的老祖宗带领下,那可是赶着趟的,把能够体验的,都捡着在今天体验了一回! 再加上贾琏之前给她们搞出来的那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有可见的,哪怕是贾琏去了边关,有这些乐趣陪伴,姐妹同游,哪里还会凭空生出寂寞之感,又惹出事端来! 今日不过是走马观花的体验了一回,并没有太过深入,只是如此,也足够这群小丫头片子长见识了! 就是出香于书香门第的岳思盈,以及从小接受专业培养的顾盼儿,以及心思有些深沉的江玉燕和甄玉嬛,对于老太太,今日所说这些乐趣,也是十分的着迷和向往的! 甄玉嬛也是自小生在高门大户,公侯之家。一言一行都有着规矩和典范,总的来说在她这十几年的少女时光中,是没有多少独属于自己的乐趣可言的! 因此听了,老太太的描述,也是十分的投入和欢喜,有些跃跃欲试! 江玉燕也大概是这个情况,虽然出身富贵之家,可惜从小和下人无异,父亲也不过拿她当做工具,根本没有亲情可言! 所以对于这种大家其乐融融的氛围,这个敏感的丫头有些惶恐的时候,也是十分向往和珍惜的! 另外也因为贾某人的缘故,哪怕自己心里面也是有些心眼的,可是自从进入荣国府之后,也是表现得规规矩矩,服服贴贴,并没有仗着自己心思过人,开始拉山头和王熙凤对抗!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自己在这个荣国府立足的根本,就是那个蛮横霸道又坏坏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宠爱和爱护! 等到过两年有个子嗣,也就又多了一个依靠和寄托! 就连不懂这些风花雪月,只知道金银珠玉的王熙凤,对于这些趣事,也有些感兴趣的想要尝试一下! 那些琴棋书画之类太过高雅的东西,大字不识几个,只会看账本的王熙凤,并不是很感兴趣! 可是后面提到的有几样东西,王熙凤还是十分有兴趣的。这一点像她和老太太倒有几分相似,一个是肚子里有东西,没有必要就不表漏,一个是肚子里没那方面的东西,就不去涉及那一块不懂的领域,免得徒惹了笑话,教人看轻了去! 当然现在整个荣国府,可没谁敢小看王熙凤这一位琏二奶奶的威势和手段! 再加上王熙凤一品夫人的诰命身份,和宫里面的皇后娘娘又有些一见如故的缘分! 尤其是作为顶梁柱,当家人的贾某人对于自己的恶婆娘,可以说是最为宠溺的! 除了林黛玉,其他人比之王熙凤都要逊色一筹!夫妻感情弥坚,虽无磐石蒲苇之盟,却有历久弥新,相濡以沫,甜蜜如初之情。 再加上两个龙凤娃儿的羁绊,王熙凤在这荣国府里的地位,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谁能够动摇分毫! 那一日,她因为贾琏注意力跑到了苏瞬卿这个新晋花魁的身上,就闹了一回酸醋,众人也都配合,顺水推舟,枪口一致对外,把贾某人拒之门外! 等到王熙凤让林黛玉做台阶,夫妻两个和好如初,众人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并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件事上,有什么说笑的话! 也就是林黛玉和凤姐姐最为亲近,又作了这夫妻两个的和事佬,给双方找了个台阶,所以才敢笑王熙凤几句,更多的也是开玩笑的意味! 换作是其他人,这种话没来由的从她们嘴里出来,则就要变了味道了。 因为王熙凤是妻,是正室夫人,他们是妾,哪怕再受宠也是小的。 如果这点想不明白,弄不清楚,这群女人之间,日后迟早难免勾心斗角,鸡飞狗跳,并且斗到最后,十有八九,赢的希望还不大! 所以自从她们打定主意,跟着那个坏蛋,有些东西早就命中注定了,一步先,步步先。 后来居上者或许有之,可是在荣国府的体系下,却是基本没得希望的!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贾某人的后院能够保持目前的和谐氛围,并且不会轻易打破的重要原因所在!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一回 疏分篦密临行意,言谈及发心中结 书接上回,转眼到了二月下旬,距离那一日,老太太带领姑娘们在园子里雅集之趣,已经过了十几日了! 眼见得三月在望,距离贾某人离开京城的时间也越发近了。这一日,风和日丽,惠风和畅。 刚在养心殿和皇帝谈完事情,确定北上之日的的贾琏,归心似箭的就回到了荣国府。 明日起,整个京都大营跟着自己北上的两万精锐之兵,已经陆续开始集结。 乃至于关于人事调度,也是这几天就安排好了!之前那个资历还比较老的副将都尉。 暂时橡皮图章,按部就班的在那个位置上,也倒还可以信任! 等待过几日集结完毕,就是自己带兵离开京城之日。 所以趁着这最后的时光,皇帝放了他几天假,一直到出发之前,他都有空闲陪着这群美人。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都在园中集会。也不知是谁说起了这头发,以及面容的保养,于是乎,又引出了一大堆话题! 贾琏对于古代女子们的头发和面容保养,也是有些兴趣的,没事就和他们有了讨论。 古人修容,就是现在人所谓的化妆美容。爱美之心,是自古已然的,并非现代人的专利。 仙姿国色并非到处都有,这种美丽是天赐的,所谓天工之巧;大部分人还是需要修饰的,要借助人力,巧夺天工。 古代女子也并非如现代人认为的科学不足,方法不够,以至于美容手段欠缺。 实际上古代女子对自己的形象塑形,有很多方法。有些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至少说明她们认为腰要细,少吃是一个方法,以至于有饿死的。 “楚王好高髻,宫中皆一尺”,发髻做到一尺高,那还是需要花很多心思和技巧的。只不过她们略微夸张了一些。 科技虽或进步,但人的变化,千百年来并不大。脸上出油,古人早都知道,而且分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们的认为跟现代科学不太一样罢了。他们认为人体有自生之油,从毛孔沁出。 这个“沁”字用得很有味道,慢慢渗入或透出,就是沁。现代人则说分泌。只是讲原因,过程表现就不如“沁”字了。 而且,古人认为胖人沁出的油多,瘦子沁出的较少。对于这沁出之油的描述是:似汗非汗。这个性质也定得很准。 这种沁出来的油,浮在脸上,难免有点油光满面了。 荣国府的媳妇小姐们,自然是时常注意这方面的清洁和养护的,所以一个个清水出芙蓉,并不会有这种油腻之感! 另外,这是皮肤内生的油。还有一种沾上去的,无论脸上还是头发,都会沾油。 因为女子需要化妆,最要修饰的都是头发和脸,沾上油也不奇怪。 何况要经常用手按头发,手发摩擦,油也会移到头发上去。 这是个大问题,说明古代女子经常面临着油质皮肤和头发,一向是让女子很头痛的。 因为要用到胭脂,上粉着色,最怕有油,影响胭脂上色。 头脸的美观,对女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古今皆然。原著中,宝玉劝平儿理妆,就提醒说“把头也另梳一梳,洗洗脸”。 洗完脸,又劝:“姐姐还该擦上些脂粉,不然倒像是和凤姐姐赌气了似的。” 脂粉,不仅仅是为了美观,还有遮盖情绪的作用。我们常说一个人不高兴,说“拉着一张脸”,可见别人也是看脸色定人的。 所以梳妆大有必要。平儿理妆的第一步,实际上就是去油。 平儿通常是用铅粉的,古时贵州所产的铅粉最出名,叫“桂粉”。 用黑铅着糟瓮罨化,这东西的药理作用是使蛋白质沉淀而起收敛、制泌的作用。 古代女子常拿来控油。 但贾宝玉却有更好的东西,他不给平儿铅粉,而是紫茉莉花种,研碎了兑上香料制的,轻白红香,四样俱美,摊在面上也容易匀净,且能润泽肌肤,不似别的粉青重涩滞。 这东西,类似于现在姑娘们化妆用的粉底。其后才是上胭脂,通常用玫瑰膏子,平儿用的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 配了花露蒸叠成的。只用细簪子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用一点水化开抹在唇上,手心里就够打颊腮了。 这是贾府大观园的生活。平常百姓是很难做到的。 古时大部分女子控油,其实只有一个办法,而且这办法永不过时。 那就是清洁。最讲究的是洗脸的方法和洗头梳头的方法。 这一点做好了,“油头油面”状况基本就控制住了。 洗脸,古人叫盥面。也没其他的目的,跟我们一样,是为洗干净,文言说法是“濯垢务尽”。 古人的观念里,脸除非沾上其他的东西,一般还是很干净的,但依然要洗,尤其女子,就是因为脸上的在污垢是油。 古代女子的化妆品里面本来就含油,而且比较严重。 所以第一个就是要防从外而来的油,如果盥洗完毕,涂脂搽粉之后,脸很白,只有一个地方被手指头上的油沾着,那脸上就是一个黑点。 而且乌黑发亮,因为粉上加油,只见油不见粉,衬托得更加黑了。 所以面帕专用。洗脸用的面帕,只用作洗脸,擦臂抹胸都不可。 最忌用洗脸的面帕擦头发。因为古代女子洗头发用膏沐,膏是用来润泽头发的油脂,沐,实际上是米汤。 米汁也用来洗脸,也是为了控油。《诗经》里的女子就这样做的——“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朱熹明明白白的指出:“膏,所以泽发者;沐,涤首去垢也。” 所以,古代女子头发上本来就有油脂。用擦过头发的面帕擦脸,那不是往上抹油么? 简直就像是机械工人拿油布擦拭零件。只能越擦越油,不沾灰尘,当然也不能沾脂粉了。 其实古代女子脸上去油,就这两个办法是。用特制的水洗脸,比如用米汁(实际上就是淘米水)! 也有用桃花和酒调制的类似洗面液的东西,类似香皂的东西,在宋代已经有了,也常用。然后再用清水盥洗。 魏晋时期的贵族女子,把豌豆磨成细粉,辅以香料、中药,做成澡豆,使用时放入水中融化,就水洗涤,不仅能去污,且有一定消毒作用。 这当然那平常用不起了。普通女子只能用皂荚研磨掺入香粉。这个效果其实并不是很理想的。 擦脸的面帕要单独用,保持洁净。这两点做到,基本上没问题了。 至于头发之上,本来就要用膏沐。 没有膏沐,女子的头发只能是如沈端节《江城子》说的那样,“鬓如蓬”了。 但用膏沐之前,也要先去除头发上的油。这也就是为什么用米汁洗头的原因了。 何况,她们头发经常盘起来,要做发髻,这很影响头发的干净。 所以洗头时就很讲究。淘米水是常用的,以前是黄米,后来发展有大米,统称米汁。 加上润发膏,合成膏沐。当然,淘米水用第二遍第三遍淘米的最好。 其次还有草木灰之类,草木灰需要在水里搅拌、沉淀,之后过滤,这过程中溶解了碳酸钾成分,洗头发很有去油的效果。 皂荚谁也常用,不过比较麻烦,皂荚捣碎后要用水煮熟,用这个谁来洗头发。只不过味道不好闻。 孙思邈、李时珍都为女子头发洁净柔顺、去头油做过贡献,他们是讲究治本的,认为头发油,跟头皮有关系。 所以《千金方》和《本草纲目》中记载很多养护头皮,去除头油的药物。 比如皮哨子,抗菌止痒;尤其侧柏叶、丹参,能凉血消炎,控油有极好效果。 人参、当归、何首乌滋养乌发,“发乃血之余,血乃发之本”。中国民间也都认同这种说法。 这是在“化妆品”上下功夫。治标的。其实古代女子处理头发上的油,另有秘密武器。叫“篦子”。 贾琏听过梳子,但“篦子”后世千禧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见过了,但至少在上纪八十年代这东西还很多的。 有个词叫“鳞次栉比”,“栉”,实际上就是梳子和篦子的总称。 梳子的齿比较疏,篦子的齿则非常密集。用篦子梳头,里面的杂物,包括头皮屑,甚至虱全部都可以输出来。现代没有虱子了,当然用不着。 篦子梳头,比梳子梳头舒服,可以密集按摩头皮。 这东西自古就是闺中物品,以前男女定情,就送篦子。 在古代女子头发美容的步骤中,篦子要比梳子重要。古人认为篦是栉之兄。 头发里面无杂物,包括尘土,头发才能丝丝柔顺,否则会变成一片毡。 这是梳子无法解决的。只能用篦子。 所以,古代善蓄姬妾的,都是“百钱买梳,千钱买篦”。篦子好,头发就好。 篦子梳头,让头发丝丝干净,然后用梳子。 精致的篦子制作很讲究,富贵者用象牙,贫困者用角。现在还有人做收集收藏。 篦子,才是古代女子头发去油,保持柔顺的秘诀。 因此,自己的这些女人们,包括家里面的这些姐妹们,哪怕是下人中的丫头们,她们梳头发的时候基本也都是有自己的篦子的! 王熙凤有一把象牙篦子,可一向是自己这婆娘珍藏的宝贝。哪怕是平儿,也有一把香樟木仔细雕琢的! 林黛玉那里有一把青玉做成的,贾琏之前也是见过的! 甚至就是他们这些爷们,平日里也经常用这个东西来梳头!尤其大朝会的时候,各种着装仪表,更是不能有一丝马虎。 再说了,为了保证风流倜傥,平日里妆容各方面,哪怕是男人也马虎不得,更何况是这些深闺中的女子们! 今日贾某人借着这个话题,很细致的交代了王熙凤几个关于后面一段时间各种面膜,化妆品之类的研发产品销售! 自己都做了规划,交给了贾芸,王熙凤这里也留了一个底本策划。 贾芸自然是可靠的,可是等到等到自己身在九边,长安城这边的事情,多少有些鞭长莫及,所以家里面的这群女人们也要发挥她们应有的作用! 甚至在自己走之前,芸哥和小红的婚事儿,也要给他们办了! 等到自己去了九边,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夜长梦多,那可就有些赶不上了! 左右如今,该走的程序,两边都走完了!只差最后的举行婚礼了。 因为贾芸是白身,小红虽然脱去了奴籍,可终究还是贾府的家生子出生,婚礼仪式,也不需要走那些世家大族的繁琐礼节! 只要按照寻常规矩来,办得的热闹奢华些,也就是了! 左右如今大军集结,各种人事安排调度,等到各方面完全交接完毕,也起码还有十天半个月的! 如此一来,给这小两口办个事情,热闹一回,正好借此定下两家名分,也好安个家,男人有了家,才会有羁绊! 也借着这一次,把自己麾下这些亲朋故旧,都招呼过来吩咐些事儿,正常的人情走动,倒也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面几天的安排,今日的贾琏,那就是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来,认认真真的陪伴着自己的姊妹和媳妇们! 甚至与老太太那天教她们的那些趣事,贾琏也是锦上添花的,做出了一些后现代的补充! 家里面的众人也都知道,贾琏很快就要到九边之地去了,那边关苦寒不说,还要冒着枪林弹雨,舍身忘死的去和罗刹鬼子拼命! 虽然贾琏的实力超群,甚至有些神仙手段,众女也是知道的! 可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多少名师大将?都是死在了小人物手里! 所以其实现在一个个心里面都有些惴惴不安的,甚至不愿意自家二哥哥还有丈夫去冒险。 哪怕林黛玉以及过来凑热闹的秦可卿这两个都是知道贾琏有着神秘空间的,心里面也是由不得的不担心! 不过众人也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功业的伟丈夫! 再加皇命难违,根本不可能改变贾琏北上九边的事实,所以一个个心里面都是十分的忧虑甚至有些伤心。 可是看到贾琏忙里偷闲,抽出时光来陪她们,甚至不做避讳的与他们讨论这些女儿家的闺房话题。 甚至是事无巨细,对每个人,包括史湘云,鸳鸯,甚至晴雯,紫鹃,雪雁这些平日里还不算起眼的小丫头,也都是各自有所交代! 展现了细致的温柔和关怀,让一个个在场的女儿家,自家二哥哥和爷们得如沐春风,细致柔情! 在场的所有女儿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贾某人感染了,心里面对于贾琏即将离开,远赴边关,都是有些不舍和担忧! 同时也有所期盼着眼前这个如沐春风,顶天立地的爷们,众姊妹的二哥哥,王熙凤平儿,还有一众美人的二爷,能够早日平安归来,毫发无损的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刻贾琏是当之无愧的荣国府一片天,她们这群女人都依托于这片天空之下,要是天塌了,现在的一切也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所以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贾琏对于整个贾府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二回 凤冠霞披吉庆日,高朋满座把酒欢 书接上回道,贾琏将往九边而去。皇帝特许了他几日假期,让他在临走之前有空陪伴家人。 所以今日难得,贾琏又把于众姊妹和媳妇,美人,大丫头,小丫头,全都聚在院子里,摆了个百花宴。 弄了些鲜花糕点,别具玲珑匠心。泡了香茶,添了一把瑶琴,就在这园子里感受起来这难得的闲适! 这样的日子,这几天之后,怕是最少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有机会再体验到了! 如此其乐融融的景象,短时间之内怕是凑不齐了!所以今日尽情欢乐,无所顾忌的话题,也是事无巨细的有所交代的! 贾琏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边关之后啥时候能回来,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 总得没个定数,况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贾琏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有个确切的归期,所以也没对她们许下个什么,省得她们多想期盼,更添离愁! 又过了五日,转眼就到了,贾芸和小红,喜结连理的婚礼仪式。 永隆七年三月初三,就是这对新人喜结连理的好日子! 今日一大早,林之孝家和贾芸的宅院里,自然是披红戴彩,装扮得热闹非凡! 如今两人的婚礼,可谓是佳偶天成,又有贾某人从中作保,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正所谓,天下无正声,悦耳即为娱。人间无正色,悦目即为姝。颜色非相远,贫富则有殊。贫为时所弃,富为时所趋。 红楼富家女,金缕绣罗襦。 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母兄未开口,已嫁不须臾。绿窗贫家女,寂寞二十馀。 荆钗不直钱,衣上无真珠几回人欲聘,临日又踟蹰。主人会良媒,置酒满玉壶。四座且勿饮,听我歌两途。 富家女易嫁,嫁早轻其夫。贫家女难嫁,嫁晚孝于姑。闻君欲娶妇,娶妇意何如。 两个人因缘际会互生情意,有都相识于微末之时!如今互为表里,相互扶持,也没有说谁看不起谁的缘故! 贾芸因为贾琏的提携,如今,身份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虽然只是一介布衣白身,可是在长安商业圈子里,如今的芸二爷可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甚至不要说是长安城之内,就是整个三辅关中地区,贾芸如今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至于林红玉,也就是小红,现在可是王熙凤的干女儿,荣国府大管家林之孝的独生女,本身人也长得十分标致可人,又是个机灵聪明的! 搭配贾芸,也没有哪里配不上他的!如今倒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况且,双方对于这门亲事都十分满意,那就没什么好争议的! 就连远在金陵的林之孝老娘,也因为孙女的事儿,千里迢迢的来到了京城之中。 如此态度,可见对于小红的婚事,林之孝一家人也是十分满意和期待的! 至于贾芸这边,也是没二话的。一来,她和小红本就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又有自己恩人琏二叔撮合保举,甚至于为了不让自己跌份,王熙凤还破例收了林红玉做干女儿!他那久病的老母,对于林小红这个孝顺丫头,自然也是十分欣喜的! 并且,贾琏十分周到的法外开恩,还给小红脱了家生子的奴籍,可以说,这桩婚事是各方所期盼的! 林之孝家除了这个女儿,也是别无所出,如今,能够平白多出这么一个上进能干,又有侯爷叔叔的姑爷! 林之孝夫妻两个,对于贾芸和小红的事情,自然是欣喜的,举双手赞成的! 所以得到咯贾琏提点,想要在这几日尽快促成他们的姻缘,落地生花,有个像样的结果。 说不定等自己出征归来,贾府又添新丁,自己的一双儿女,就要多出个小侄儿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又不差钱的情况下,短短几天功夫,两人的婚礼就这么张罗了起来! 因为该走的流程之前都走过了,只是举办个婚礼,哪怕热闹隆重一些,也不过是砸银子的事! 只要能够用钱搞定的事儿,对于如今的叔侄二人,那就不是个事儿! 所以为了赶时间,哪怕有些仓促,钱给到位了,那场面也是给你弄得热热闹闹的,虽然没有一些狗血中描述的那种十里的红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刺得她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所限,其实他们的婚礼是中规中矩的! 当先一套,小红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贾芸也是一身的喜庆装扮,胸前的一朵大红花,等到他出门迎亲的时候,特别显眼!一身上好的绸缎面红锦衣,更显得这小子气度不凡,虽是凡俗之流!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这就是这个时代普通的男女青年,对于婚姻的真实向往写照!没有太多的华丽辞藻,也没有太多的山盟海誓,有的只是给你一个家,两人共筑爱巢的承诺和责任!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就长的还算英气的贾芸小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已经有了一个商界精英呼风唤雨不动声色的沉稳气势! 再加上这一身行头,更添几分神采,看上去的确人模狗样的,像个新郎官的样子! 因为那边的,林红玉是从林家出府的,这边的贾芸,走的自然是之前赖家宅院前门而出。 左右,不过隔着半条街,所以吹吹打打的架势还没彻底展开,估计也就到了新娘家门前了! 又说此刻的小红,作为干娘的王熙凤以及他老子娘林之孝家的,正在一起与她梳头。 这是这个时代婚礼中,必不可少的流程。正所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或者,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今日的王熙凤,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旁边的平儿也是,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至于今日的主角林红玉,小红姑娘也是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冰肌藏玉骨,衬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情。 虽然说不上,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国色清清,兰味馨馨。一髻弯,真是锦江滑腻蛾眉秀,赛过文君与薛涛。 不过,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怕是自小红落生降世,长那么大,也没有像今日这般盛装打扮一番! 今日的林红玉可谓是把自己的美展现到了极致! 见到二奶奶给自己梳头,虽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干娘,可是小红也还是难免有些诚惶诚恐! 同时,心里面也生出一股今生今世忠心报答干爹干娘恩情,勤勤恳恳做事,坦坦荡荡做人,回报回报他们也就是了! 自己一个家生子的奴仆之女,能够得到二爷还有奶奶的看中,让芸二爷明媒正娶自己,王熙凤更是,还收了自己做干女儿! 如此一番组合拳连招,哪怕是聪明伶俐如小红,也终究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今日可以说是,决定两个人命运的最关键时刻。就像古人所说的那样,高翥啄黍黄鸡没骨肥。绕篱绿橘缀枝垂。新酿酒,旋裁衣。正是昏男嫁女时。 里面的婚服,在王熙凤的精益求精作怪下,试了一套又一套。 黄昏时分,等到小红完全打扮完毕,盖上龙凤呈祥的盖,头被自己的好媳妇王熙凤迎送出来的时候,通身的气派扮相,的确惊艳到了众人。 尤其是作为新郎官的贾芸,此刻看着顶着盖头的新媳妇,自己的新娘,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压制了一下自己躁动的心! 旁边跟着林黛玉看热闹的贾琏,只见得此刻,平日里不算惊艳的小红。 此刻那是相当的漂亮,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 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 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贾琏不由得想起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了这句话来。人靠衣装,马靠鞍,普通的女人,凤冠霞披,红妆花轿,就是他们这辈子最美丽的时刻! 就连平日里见惯了美女,因此一眼望去,不怎么起眼的小红经过如此一番打扮,也能够有惊艳众人的资本! 不得不说世上没得丑女人,只有不会化妆的懒女人!晴雯也跟着林黛玉站在贾琏身边,看着一身凤冠霞披,光彩照人的林小红,心里面也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下一刻有些失落的转头看向贾琏,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晴雯这辈子的婚姻大事,怕是也不能自由的!最好的归宿,就是跟着林黛玉,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入了二爷法眼,成为其中一员! 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晴雯表示,自从入了荣禧堂,一切都不过是奢望罢了! 眼前这个伟丈夫,贾二爷,能够与他有这个资格的,其中并不包括自己! 怕也只有二奶奶和林姑娘,勉强能够算得上,至于其他的那些美人,包括二爷口中的小蹄子平姐姐,怕是都要差了一筹! 自认为容貌,身段都不输于林红玉的晴雯,第一次对于小红能够有如此良配归宿,发自内心深处的羡慕! 不过,相比于一介白身芸二爷,晴雯更喜欢霸道专横身份高贵的贾侯爷! 也不能说她贪慕虚荣还有权柄,只能说晴雯是一个十分真实的人! 对于自己所反感和不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是区区一介丫鬟,他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虽然有些恃宠生骄的底气,不过终究是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胆魄! 再加上贾某人对于女人的霸道,晴雯这丫头早就是他看上的菜,哪里还容他人染指? 新娘子出来了,又经过一套繁琐的礼仪,被贾芸背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没一会儿就进入到了以前赖家的那座宅院,如今的贾芸居住之地! 整个院子里已经摆了个十几二十桌,外边院子里自然就是这长城里面的豪商巨贾,都是和贾芸有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商业朋友! 因为身份有别,这群人自然就坐在了外面,里面还有几桌,都是些亲朋故旧,叔伯长辈,其中有些特殊的,也就是贾琏还有醉金刚倪二,这么两个重量级人物了! 至于女眷们,自然都是在后堂,并不跟男人们一样抛头露面在院子里!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三回 北去九边荒凉地,南望长安日下心 书接上回,贾琏临走之前做了打算,让贾芸和小红早日结成连理。也算是了,却自己一桩心事儿,之后才能放心北上! 又说这一日,经过了大半日的忙活,终于到了迎娶新娘子过门的傍晚时候。 没成想平日里八面玲珑的贾芸小子,今日突的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王熙凤和秦可卿一行人,早得一大早就去了那园中。那里也是小红出嫁的地方! 这边贾芸取亲,就是从自己之前购买的宅院中出发的,贾琏今日也凑了个趣! 普通人家迎亲,是将近申酉,迎亲队伍以开道旗、锣为先导,起轿前要声响剧烈驱邪。 传统婚礼有花轿、仪式、鼓乐,轿为两顶喜轿,并有几对大红灯笼,此灯笼也谓之“娶灯”。 此俗至今保存,要一路亮着。仪仗仿官仪,仪仗的一对龙凤扇十分重要,路遇其他迎亲队伍时可用以遮避防相冲。 鼓乐也要成双成对,为唢呐、笙、鼓、锣、钹等。两乘花轿后依次为媒人、娶客轿车。 不过贾府娶亲,哪怕贾芸,只是一个普通子弟,也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况且他如今又是贾侯爷跟前第一得力之人。因此只要是在朝廷法度允许的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奢侈一回,也不是什么大事! 左右也花不了几千两银子去!正所谓人生得意处,今夜小登科。 这一对璧人,也是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如今他们成就好事儿,终成眷属。 贾琏这个牵线搭桥的媒人,乃至于本不会管这些闲事的王熙凤秦可卿,今日都代表荣宁二府内眷,给足了贾芸脸面! 贾琏今日更是亲自陪着,前去迎亲。那边的王熙凤也在小红那边操持,如此一来,自然是妥帖无疑! 于是如此这般的,热热闹闹倒也没什么波折,绕过了大半条街,就把个新娘子迎入了花轿,该走的流程也走了一遍,回到了男方这边! 贾芸老母甚至于林老太太都早早的在这边等着了!本来这种族中小辈的婚事儿,又是一介白身,无论如何?老太太都不会来的。 可是知道贾芸对于荣国府生意的重要性,再加上自己的好孙子,又要北上,外面的生意事情,可就系这小子操持打理了,如今给足了他面子。 如此恩德,由不得他不肝脑涂地,拼死报效。再加上林之孝家又是荣国府的如今大管家,这个脸面老太太还是给他家的! 等到下了轿,跨过火盆,娇艳欲滴的林小红凤冠霞披红盖头,被喜娘背着到了堂上。 高朋满座之中,宾客道贺声里。随着司仪一声禀报,这一对新人就开始了拜堂之礼! 不过这小子拜天地,又有一些不同,一拜天地祖宗,二拜高堂叔伯,三拜夫妻团圆,总行百年好合! 走完这些流程之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老太太和林家老嬷嬷,一人吃了一杯贾芸恭敬的酒,也就巧悄然而去了! 林老嬷嬷临走之前,特地嘱咐林之孝和林之孝家的以及贾芸这个今日的主角,招待好各位贵宾! 贾琏一切看在眼中,也没多说什么。白家老太太能来,已经很给芸小子面子了。 旁边的贾芸老娘,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激动又欣慰的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看着旁边的贾琏,眼中尽是感激之色。想她们孤儿寡母的要不是遇到了贾琏还有王熙凤这两个贵人,估计自己早就贫病无依的死了,独留下自己这个儿子,在这天地之间艰难度日! 哪里还会有如今的富贵殷实,娇妻美眷,来日可期?所以这么个朴实无华的老妇人,此刻,对于贾琏王熙凤夫妇两人,千言万语在心中都化作了感激! 所以刚才拜完天地之后,这个与儿子相依为命的妇人,直接拉着儿子贾芸就跪下了,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前提下,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头! 于是乎,贾琏赶忙去拉下了贾芸,旁边的王熙凤也是眼疾手快的把贾芸母亲赶紧扶了起来。 有些嗔怪的说道:“五嫂子,这是做甚?大喜的日子,平白弄这一出来?没来由的叫人心里隔应,如此做派,怕拿我们当外人了!” 不等他老娘回话,又接着道: “芸哥是个孝顺孩子,又有本事才干,阖府上下就没有不知的。二爷抬举你家芸小子,自然是把他当做亲亲的子侄一样,我这个做婶婶的,也是把他当做亲儿一样看待的。” “我们也没大他两岁,如今托大,充他一个长辈,自然也该为这小子的终身大事考虑,这个不仅关乎他个人,也是我们荣国府五房里的香火传承呢,这是做长辈的应有之义,况且又是两情相悦的,我二爷和我,不过是个牵线搭桥的,孩儿们看对了眼,保举了一场媒人,却不直当他几个头的,嫂子又何必如此?” 王熙凤一番话说的大义禀然,眼中有带着笑意看着母子两个,到底是让他们欲言又止了!只能是无声的点头,脸上写满了感激! 贾琏也是看了婆娘一眼,转头对着自己拉起来的贾芸说道: “好侄儿,叔叔知道你是个知恩懂礼的孝顺孩儿,五嫂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你们房里芸儿他爹走的早,这些年来也苦了你们娘俩了。” “说到底之前还是我们疏忽了,没有顾及的到,如今得亡羊补牢,也是我们能做的一点事儿了,芸儿又是个有能为的,没有辜负嫂子一番教导,相信把小红那丫头许了他去,也是一桩良配!” “况且就像凤丫头说的,我们不过是成全了一桩美事儿,当不得如此!”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祖宗,下跪君王父母,我们虽然是作叔婶的,可是也没大这小子几岁,况且您又是嫂子长辈,哪有如此与我们磕头的道理!若是传扬出去,我这个做叔叔的,岂不成为了那种狭恩图报的势利之徒了!”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的,显得高风亮节,大义禀然!由此一招,贾芸这辈子都别想下某人的贼船了,否则这个世道戳脊梁骨,能让他小子身败名裂! 这件事就这么揭了过去,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大宴宾朋。一直把贾芸这小子灌的有五分醉意,才饶了他去洞房!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贾琏也不能做那种把新郎灌醉了,让人家摊软到床底下去的恶人!毕竟还是给自己磕头的好侄儿,这个小登科必须让他圆满了才是! 贾宝玉,贾环,贾琮,贾蔷,贾蓉,贾兰,这几个还想去听墙根,被贾某人发现了,把几个小的赶去一边玩,伙同贾蓉贾蔷兄弟两个,耳朵贴着墙根,也都加入了进去! 众人见他们闹得欢乐,也就没都说什么了!把几个恋恋不舍的小屁孩赶到一边去。倒也是听到了里面的一些动静! 又说此刻那婚房里面,披红挂彩的,尽是喜庆之色,红鸾宝帐,龙凤花烛,仿佛印证着一对有情之人的百年好合,挂桂登科! 那和鸾成双榻上,铺的是鸳鸯芙蓉百花锦,盖的是描金鹧鸪团圆被,上面还撒落着三宝吉祥如意子:桂圆,花生和红枣。 只见得贾芸拿起称心如意良人杆,面色红润,带着几分酒意,一双眸子却分外明亮,有点微微颤抖的手,挑起了小红头上的龙凤呈祥红盖头! 一张小家碧玉出闺苑的娇俏脸蛋,盖凤冠霞披以及一身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美丽! 此刻芸大掌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二人相视一笑,共饮同心合卺交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纱帐垂落,花生,红枣,桂圆,滚落四散,两处相思,水到渠成。 只剩下那一对“替人垂泪到天明”的龙凤烛灼灼的燃烧着,预示着今夜一对新人的蜕变! 外面听墙根的叔侄三人,也是一脸果然如此的不言而喻笑容,然后相视一眼,幸幸而归! 翌日清晨,贾琏王熙凤夫妇,连同贾芸老娘,乃至林之孝家两口子,统共汇聚一堂,受了这一对新人敬茶! 小登科得偿所愿的好侄儿贾芸,满面红光的拉着有些颜色娇羞的小红,一起到堂前和长辈们见礼。 只见小红挽着一个妇人髻,作新妇打扮,虽然还是昨日模样,可是风情到底不同! 众人吃过他们进的茶后,这一对新人又面向荣庆堂方向,对着不能来见他们的老太太遥知一礼! 要知道昨日大婚之时,老太太可是送了小红一只紫玉鸳鸯镯的。 如此牌面,哪怕老太太今日谢绝了他们的拜见,也是应该遥而见礼的! 众人又说了一番勉励新人的话,作为婆婆的五嫂子,查验了小红偷偷交到她手上的落-2红/帕子,心照不宣地对着亲家和自己儿媳妇点了点头! 如此又过了几日,贾芸的婚事已经告一段落,热闹也散去了!贾琏一边陪伴着家人,也是紧锣密鼓的做着后手安排! 此去经年,不知何日是归期,有些东西必须提前安排好!到了如今,该准备的已经万事俱备,有些东西早就提前埋下了种子,如今不过是临走之前最后的检查保险! 于是乎,终于在三月下旬,二十一日这天。贾琏全副武装,甲胄在身,高头骏马,天还没亮就出了府门! 没有告别,没有欢送,一切的言语,仿佛都说在了昨日,单人独骑,白马银枪,腰悬龙渊,自荣宁街而出,往长安北门外奔驰而去! 三万精锐之士,以及皇帝乃至文武百官,已经在那里集结!为了送别朝中新贵,荣昌侯爷贾琏北去九边,征战罗刹! 长安城北门之外,一身甲胄的贾琏,神情坚定的从面色有些病白的永隆皇帝手里接过兵符和圣旨,以及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符节! 面对,此情此景,贾琏也是难得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愿吾皇万岁,保重龙体,等待微臣得胜归来,定然献首传捷于君前!” 永隆皇帝听到贾某人如此小儿女之态,本来庄重冷峻的脸上,也是难得的温情了几分。 有些低沉的开口道:“朕为青山,君为松柏,青山不能没了松柏的点缀,松柏也必须扎根于青山! 你小子可要给我好好打个大胜仗,打出我大周威风,若是真的能够取敌酋首级,献于阶前,让那群罗刹鬼子,彻底不敢再袭扰我边关之地。 重现你家祖上荣光,或者更进一步,也不是奢望,你还年轻,君臣相伴,还会长久!” 如此一番言语,当着三军将士,文武百官,自然是羡煞旁人,独得圣眷的表现! 众人可以预见,今日贾琏率军北去,若是中途没有陨落,甚至立功而回,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大周朝,怕是又要重新站起来,一位声名赫赫的公侯,乃至于更进一步的,就不是这种人敢想象的了! 除了开国一朝出过几位异姓郡王,现在整个大周天下,也只有北静王水溶,还顶着个王爵的空名了! 成为王侯的殊荣,根本不是普通的文武大臣可以想象的,乃至于国公之位,好多都是死后追封,不世袭的那种! 如果贾琏能够有朝一日被封为郡王,那可就是真正的位极人臣了,由不得他们不羡慕! 尤其那些文官大夫,仕宦科举出身的,除了少数一小搓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爵位的,更别提是异姓王! 对于这种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他们肯定都是羡慕的兄弟发紫的! 当然也不排除,皇帝在给贾琏画大饼开空头支票,毕竟刚才那个话说的,并没有落在实处!看似承诺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不过贾琏倒也是,不去管他,皇帝竟然如此说了,那自己也就这么姑且一听! 反正有六百龙象铁甲兵打底,又有这三万精锐,等到去了九边之地,加上自己节制军队的权力,哪怕是岳钟琪,也轻易的不敢和自己翻脸! 到时候虎入深山,龙游大海,想办法篡夺了九边兵马,在控制了主要将领,天下之事,大有可为! 一旦朝廷有变,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四回 黑云飘举望雁门,驻马和林为破虏 书接上回,又说到三月二十一这日。一切准备就绪,整肃军容,贾某人自长安北门之外,辞别皇帝,誓师出征,开赴九边! 初夏日的长安日下,白马银枪黑甲的贾琏,勒马缰绳,马蹄南去人北望,看着繁华的长安城,以及一派平和的京城民生! 有种叫做守土开疆的责任感,在他心中,这一刻油然而生,哪怕不否认的他是一个不甘久居人下的的野心家,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守土开疆职责的诠释! 野心只是实现心中守护的,一个奋斗目标动力罢了!正所谓: “圣书万卷任纵横,常觉心源极有灵。狂笑惊散四方客,大怒偏向虎山行。不畏腥风吹血雨,豪歌一曲万里晴,独自遨游何稽首?揭天掀地慰生平。” 又云:“金戈铁马,将军剑,气势隆隆出长安;美人泪,英雄酒,长切切,心绵绵;万里征战,卫疆土。” 或多或少,每个男人心里面都难免有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纵意! 贾琏当然也是不例外的,上辈子出生豪门,却是三代单传,根本没了从军沙场的念头。 再加上太平盛世的,除非能够成为边防特种兵,否则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就只能是如同之前京都大营那样的太平兵一样! 作为兵员储备的日常操练罢了,基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没曾想来到这么个古代社会,前前后后的,倒也还让自己体验了一把率领千军万马,远赴边关杀贼的丈夫豪情! 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冷兵器碰撞的肉搏战争,惨烈的程度,那是肉眼可见的,人头滚滚! 可是贾琏也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自己想要有所突破,手底下这些兵卒,难免是要抛头颅洒热血的,甚至有可能连他自己,也有可能受伤! 不过,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扩大战果,就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应该做出的决策和部署! 对于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卒,该爱护的时候,也是要当做知己手足一般爱护的! 统帅军队,依靠的是铁一样的纪律,才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关于这方面,他之前在江南行事之时已经做过实践! 可是平日里相处的时候也要能够与将士同甘共苦,拉近与他们的距离,才能够让他们拼死效命! “天涯何处觅佳音,世路茫茫本无心。无情未必真豪杰,知交何须同生根?垂泪一别人千里,日后寒暖各自珍。慷慨自古英雄色,甘洒热血写青春。” 一个常胜之将,想要做到如臂使指的调用军队,除了令行禁止,还要给他们构筑军魂,让他们坚定目标的知道为何而战! 战国名将吴起,能够给小兵吸背上的脓疮!所以将士们都能够为他效死,哪怕是收买人心的手段,连士兵的母亲都知道,可这又有什么影响呢? 只要他做了,就能够凝聚起来军队的气势,跟着这样的将军,每个士兵都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奋勇杀敌,这才造就了魏武卒大战七十二,合胜六十四的辉煌战绩! 也奠定了战国初年,七雄之一魏国的霸业。不过吴起也难掩君王猜忌,重复了大多数百战之将的宿命,不是马革裹尸,血洒疆场,反而是被政治斗争,收拾得体无完肤,无比狼狈! 贾琏可以学习吴起的治军手段,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去给小兵吮疮,只要能够做到,把手下的士兵当人看,也就够了,不会不顾一切的用他们的人头性命,去染红自己的战袍。 在边军将领之中,只要做到把士兵当人看,能够顾及小兵的性命,就已经超过一大部分人了! 如今的大周九边之地,因为岳钟琪的治军严明,大部分的将领都很克制! 尤其如今大战在即,倒也不会出现“将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的荒诞场面! 毕竟如今的大周朝,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虽然暗流涌动,却没有让王朝末年的气象,边关的军队还没太过糜烂! 也就是地方的武备,在那太平之处,难免有些松弛。可是这也是历朝历代不可避免的问题。 天下承平日久,除了边关,偶有战事,中原腹地和京师之中,久不历兵戈之事。 所以很多地方部队,太平日子过久了,也就达不到这个时代,五日一练的标准! 训练保证不了,战斗力难免大幅度下滑,五日一练都达不到,那就更别提说三日一练,或者是如同贾琏手下的龙象铁甲兵那样,一日三练了! 这种东西对于一支军队而言,要考虑的太多了,想要达到这种程度,士兵的营养,体质,意志力,科学的训练方法,以及训练过程中的医疗保障,全部都要考虑进去! 少了哪一个环节,都是不行的,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精锐炼成废兵!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冷兵器时代的精锐之师,注定了,只能是小部分! 那可真正的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人尖,再加上银子的堆砌,和训练过程中耗费的心血,历经几年才初见成效! 现在这六百龙象铁甲兵,刚好算作独立的一部兵马,作为自己的亲卫部队,倒也是不显得突兀! 有自己带着他们,战场之上,逮到机会,未尝不能够成为倾覆天平的那一只蚂蚁! 这六百人也算古代版的特殊部队了!再加上这精挑细选的三万精锐,自己就将近四万的兵马,才是自己嫡系中的嫡系! 也是自己打开局面的第一张王牌。所以贾琏对于他们每一个都是十分在意和宝贝的! 龙象铁甲兵一日三练,这三万精锐之士,那也是一日一练的!除了没有经常上过战场,令行禁止的精锐模样,倒也是,看着像那么一回事的! 就在贾琏思绪飘飞的这会功夫,他们已经辞别皇帝和百官,走出了三十里去! 远远的长安楼头,永隆皇帝透过千里镜,只看到一股黑色的激流,以及那一面在长安日下随风扬起的黑云飞虎大纛旗! 对于重用贾琏,协同作战,甚至让他接触边军兵权,到任之日,马上就会拥有节制九边的最高钦差权力! 皇帝心中虽然依旧有些顾虑,可是考虑到如今贾琏已经是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合适人选! 皇帝已经别无选择了,本着用人不疑的角度,这个冷面帝王第一次大胆的进行了放权,甚至为了平和岳钟琪,提前就把老将军冯唐派了过去! 要知道岳钟琪当年就是冯老将军举荐的,有老将军居中调和,贾琏这个初出茅庐的空降派,才能够面对根深蒂固的靖边大将军岳钟琪! 否则,哪怕有自己的圣旨,贾琏对于九边也是有所贡献,看在荣国府份上,虽然不会有太过的针对。 不过到底是人走茶凉,荣国府贾家这块招牌,这九边之地还有多少号召力?还是个未知之数。 一部分岳钟琪一手提拔的边关将士以及麾下的一群老将,怕是也不会服气的! 毕竟军中的派系斗争,拉山头报团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多!看在荣国府份上,或许不会太过为难他,冷板凳肯定是要让贾琏先坐一下的! 凭借这小子,胆大包天的性子,怕是到时候又要爆发矛盾冲突,一个不小心,还没开打,大周边关的军队,倒是先勾心斗角起来了,那还得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冯唐,必须先贾琏一步去九边的重要原因! 又说回贾琏,左右如今,贾琏妻儿老小都在都中,他又是个重感情的,永隆皇帝倒也不怕这小子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不过,为了防止他年轻气盛,一时收不住和岳钟琪正面冲突,所以永隆皇帝,才很贴心的派了冯老将军去打前哨! 身为帝王,无论从哪方面出发考虑,能够做到这一步,可以算得上是周密了! 为了分兵合围的大战略能够完美的配合实现,两路兵马的统帅必须能够尿到一个壶里去,否则,内部的拉扯,倒是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直到透过城墙上的特制千里镜,也彻底看不到了黑云飞虎旗的影子! 皇帝才有些意兴阑珊的率领文武百官,返回了都中。而整个荣国府,或者说是整个荣宁二府,从今日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那一位给府里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琏二爷,那一位名满天下,风流传名的荣昌侯爷,今日,终于还是追寻着祖宗的脚步,再一次踏上了征途! 明眼人都知道,沉寂已久的开国荣国府,乃至于整个贾氏一族,时隔十余年,终于又出来一位白马银枪黑犀甲,不破罗刹终不还的年轻将侯! 可是整个荣国府里,从老太太到小丫头,乃至于东府的秦可卿婆媳二人,侄儿贾蓉,侄儿贾芸,贾环贾兰贾宝玉几个小豆丁,甚至于一直避而不见的大老爷贾赦,对于儿子远赴边关,浴血沙场,心里面也是难得的紧张了一回! 父子二人,这两年多来的关系,因为银子以及孙子的缘故,有了很大的缓和。 嘴上虽然不说,依旧相看两相厌,到底是有了点最初时候的父子模样! 平日里贾琏还在的时候,整个荣国府上下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其实感受的并不是十分真切! 可是如今,或跃于渊,跳脱出去了!整个荣国府包括贾氏一族,在他离开的突兀时候,一系列的切身变化,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根植进了每一个荣国府上下的人心中! 从荣庆堂里的老太太,到门前守门的门子,因为贾某人的蝴蝶翅膀,其实都发生了不惊觉的变化! 要说受他影响,最深变化最大的,那就要琏二奶奶王熙凤了,或许是因为有了儿女的缘故,还是因为贾某人调理得当。 在自己离开之后,王熙凤的行事风格,渐改往日肉眼可见的蛮横霸道,变得更加内敛和不漏锋芒! 可是,面对收敛性子的二奶奶,阖府上下,对她反倒是更加感觉到敬畏了。 一切的按部就班,中规中矩,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因为王熙凤的这种改变,整个荣国府大小事务,也没出什么大纰漏! 偶尔有些不尽人意之处,王熙凤还没有什么表示,做了错事的那个人已经诚惶诚恐的磕头认错了! 如此一来,自然是上行下效,气氛紧张的同时,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甚至连冬腐的秦可卿都受到了影响,对于手底下人的约束,也更是外松内紧了! 只因为那个男人在远方,正在为了家族复兴,为了妻儿荣光,毅然北上! 她们作为女眷,唯一能够对贾琏有所帮助的事情,怕也就是好好的让这个家里面不出纰漏,免得让他远在边关,也不得安宁! 尤其是婆媳二人与贾某人的关系,那个属于是见光死的禁忌,王熙凤能够正大光明的施展手段做一个贤内助! 他秦可卿却只能,萧规曹随,默默的有样学样了! 好在贾蓉这个王八蛋也能够听从自己的安排,收敛性子,不出去胡作非为,循规蹈矩的在宫中当值,得空了就去他自己那一处外宅中,关起门来高乐! 如今,他口袋里又不差钱,那个外宅女子,秦可卿也是见过的,容貌身段虽然不如自己,却也是难得的美人! 加上性格温软,小门小户出来的,有些唯唯诺诺,倒也不是个妖精祸害,自己如今同贾蓉只是名义夫妻,她养这么一个在外面,秦可卿也是可以包容理解的! 要是这女人肚皮争气,能够给贾蓉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自己收养过来,将来继承宁国府家业,倒也是一桩好事儿! 省得自己一直无所出,久了,难免惹人怀疑!家里面外松内紧,循规蹈矩的,按部就班。外面打理生意的贾芸,也是按照贾琏给他留下来的今年规划,以不变应万变。 把握住大方向,时刻注意市场动态,身边没了个踏实的定海神针,一开始难免有些心里空落落的,可是如此一段时间之后,倒也是习以为常了! 又说另外一边的贾琏,自从二十一日,出了长安,穿州过省,晓行夜宿,一直到五月中旬,才一路向北,接近了,雁门云中之地! 到了雁门关,也就算进入了边关地区了!不过,雁门关并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现在整个大周朝九边的边防线,已经向北纵伸到了蒙古草原深处,一直到蒙元故都和林,沿途都有大周的边军建城设堡驻防! 所以大周和罗刹国的北方战线,一直都是在和林以北,北海以南地区的草原大漠之中! 这里也是大周边军防备罗刹国的第一道防线,统称为和林—北海防线! 而作为九边大军统帅的岳钟琪,此刻,就在和林城中驻军与北海城的远东军团罗刹鬼子对峙! 那里,才是贾某人此行的目的地,也是他威震远东的传奇,真正开始的地方!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五回 物换星移几度秋,转眼马踏南风起 又说自贾琏北去九边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时间已经来到了永隆十年夏天,此刻的北海城下,大周铁骑旌旗招展,严阵以待!黑压压一片不下十万之众! 在这大军的前面,一老一少两个将军打扮的威武男人,看着远处孤零零耸立的北海城,以及城外遍地的白骨,心中也是感慨莫名! 皇帝制定下的两面开花包围战略,终于在今日取得了最后的效果。 整个罗刹帝国远东军团的精锐,以及那草原噩梦一般的哥萨特骑兵,今日已经全部都葬身在这北海城下了! 此时此刻,只需这最后的北海城一破,罗刹帝国的远东军团就可以宣告成为历史了! 此战结束之后,大周拓土千里,重新拥有北海之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着自己对面,依旧封神俊貌,白马银枪一身黑甲的,那个年轻人,不由得有些嘘嘘和感慨! 谁能够想象得到,就这么一个小白脸一样的公子哥模样的人物,却在这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彻底点亮了整个大周九边军团的无畏军魂! 靖边大将军岳钟琪的思绪,因为眼前从容淡定的年轻将军,不由回到了两年多前的那一日! 那是两人初见的那一天!那一日风和日丽,自己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巡边! 才回到和林城,还没进城,就见到了演出的那一股黑压压一片的黑色激流,一开始让他还以为是罗刹鬼子的哥萨特骑兵入侵了! 等到他赶紧回到城中,严阵以待之时,从千里镜里远远的看到了大周朝的旗帜,以及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一杆黑云飞虎旗,以及其上面的一个斗大的“贾”字! 然后留守和林城中的冯唐老将军,见到这一幕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紧接着就是,有些感慨的放下手中千里镜,对自己说道:“东美老弟,原来是那荣国府的小子到了,有他在与你配合,边地几无忧矣,只要你爱人精诚合作,罗刹鬼子的远东军团根本不足为虑,如此一来,老夫也差不多可以回京城享清福咯!” 岳钟琪对于自己这个老上级,能够如此评价贾琏,倒是不足为奇,不过心里面自然还是有了一股计较! 毕竟这小子如今名满天下,尤其搞出军用医疗队体系,就连他们这些边关之地的武夫,也都听见了他贾侯爷年少有为的大名! 再加上别人不知道,他岳钟琪可是明白的,这小子圣眷正浓,就连自己这个老上级年近古稀的老将军,也被皇帝派来给这小子打前哨,做和事佬! 所以神武将军冯唐,对于这小子有如此评价,岳钟琪也是好奇许久了! 一年多前,皇帝派锦衣卫秘密押送的一批高度酒精,到了九边军中,他手下的将士,也因为这批酒精,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输出,受到了莫大的恩惠! 后面朝廷表贾琏功绩,其中就有这一项酒精的缘故。再加上九边军费的开支,有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皇帝和这小子的生意! 所以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子,岳钟琪这个靖边大将军还是很有好感的! 想当初自己也是听着荣宁二国公的故事长大的,二代荣国公贾代善以少胜多,在缺兵少粮的情况下,依旧能惨胜罗刹鬼子,虽然丢了北海城,可是也终究让这群红毛鬼将近十年不敢窥边! 那时候的岳钟琪还是个军中小校,自己的父亲岳升龙在一群大周的将领之中,也是属于那种名声不显的类型! 若不是因为荣国公的提拔,估计自己那父亲怕还要蹉跎几年,才能有那地位! 后面自己也因为冯唐老将军的引荐,入了荣国公法眼,让自己入了先锋营,才造就了如今的靖边大将军岳钟琪! 自打那一次之后,他其实心里面就感激着,荣国公的提携之恩! 只不过那一次之后,他和贾家基本就没了什么联系。世人只记得是冯唐老将军举荐了他。 鲜有人知道,在自己被提拔入先锋营的那一夜,作为三军主帅的荣国公贾代善,秘密见了自己的父亲。 要知道岳升龙虽然受到过荣国公的提拔,那也不过公事公办,据实表奏他的功劳而已,父亲本身并不属于荣国公一系的人物! 可是那一夜,父亲匆匆去,匆匆来之后,带来了一件足够让两父子动容的东西! 那是一卷牛皮卷帛,比人还要高大几分,展开之后,居然有十几丈长! 上面描绘的是整个九边一线乃至于大周黄河以北的山川地理,城关险道,甚至一些鲜为人知的小路,也都尽在这一副《大周北地九边坤舆全览》中,而且都做了军事注解! 可以说有了这么一幅图,只要能够灵活运用,哪怕是按图索骥,也能够成为一个不错的边关将领! 如此神物,荣国公没有上交朝廷,也没有流传于家族,荣耀子孙后代,反而交给了与他一系没多少关系的岳家父子! 问到原因,老国公只是说了一句,自己后人,怕是已经用不到这玩意儿了,贸然上交朝廷,虽是大功一件,可是事后更加难免有所猜忌! 无论如何?都是取祸之道!这东西在今后的贾家人手里,发挥不得作用,不忍心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被束之高阁,堆在角落里沾灰! 只见得岳钟琪虽然年纪轻轻,确有名将之资,再加上出身清白,又没什么派系牵扯。 等到这一次班师回朝之后,他们这群老头子蹬脚,就是这群身家干净的新人,崭露头角之时,所以未免明珠蒙尘,老头子聊作锦上添花,成全了岳家父子,至于如何处置?全凭他们自由! 面对如此烫手山芋,作为父亲的岳升龙,有些左右为难,再加上性格保守,甚至主张直接把它烧掉。 可是当初年少气盛,渴望出人头地的岳钟琪,哪里肯放弃? 如此宝贝,所以就反驳了父亲的建议,留下了荣国公的心血,并且私底下努力钻研,甚至连荣国公夹在其中的兵法精要,也是融会贯通。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选择,然后有着这一幅图的帮助,再加上他自己的军事天资不俗,短短几年之间,在北海之役后,崭露头角,平步青云,后面更得到皇帝,过蒙拔擢,一步步成为了今日的靖边大将军! 可以说这一幅图,以及荣国公的心血浇灌,对当时的岳钟琪有着引路明灯的作用! 若是承个香火情,他也算贾代善的半个徒弟!所以如今见到老国公后人,有了出息,居然再一次扛起了那杆大旗,领兵策应自己,完成皇帝的军事部署! 岳钟琪,其实先天的就对贾某人很有好感! 又因为冯老将军和皇帝圣旨的铺垫,所以对于远到而来,看似年少有为的贾琏,岳钟琪并没有看不起这小年轻的意思。 所以二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比较愉快的,尤其在老将军的调制之下,岳钟琪见识了贾琏带来的三万精锐之士,特别是那六百龙象铁甲兵! 对于贾琏能够短短时间之内调教出如此精兵,把京都大营之中那群老爷兵,转变成为气象不属于他九边军团的精锐之士! 岳钟琪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升,再加上贾琏的一番气度,不像个纨绔公子哥,倒像是个运筹帷幄的儒雅之将,甚至有些当年老国公的气度! 之后的一段日子相处之中,趁着还没开始大战,贾琏也有意的同这一位靖边大将军拉近关系和好感度! 甚至就连和林城里面的兵卒,也对于这一位声名赫赫的贾侯爷久仰了。 如今见到了真人,又看到了他手下的精锐之气,尤其那一杆子黑云飞虎旗,天生就是他们这些九边兵卒的军魂所在! 他们这些边关的士卒,基本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世袭军户! 老荣国公在这个九边之地的传奇,那可是他们从小到大当成故事来听的传说! 尤其那一面黑云飞虎旗,正是他们少年之时,梦里铁马金戈气吞万里如虎的憧憬! 如今见到了偶像后人,见到了那一面心心念念的黑云飞虎旗,一个个的早就心里面先有了几分认同感! 再加上贾琏推行的军用医疗体系,如今,已经推广开来,就连九边之地的将士也享受到了更加专业的医疗服务,挽救了不知道多少弟兄的性命! 尤其那杀毒驱邪的酒精,更是挽救了多少兄弟,免于伤口溃烂感染!听说也是这位侯爷的功绩! 所以没过多久,贾琏凭借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投了个好胎,很快的,就和和林城的兵卒打成了一片! 尤其在贾琏展现了他那超凡的武力之后!战争还未开始,不说其他地方,只说是这城里面的兵卒,对于这位年少有为,出身显赫的侯爷将军,已经是有了几分拜服之意! 再加上自己们的头头岳钟琪大将军,对于这一位也不敢有半分的轻视和怠慢,下面的,哪怕是些老兵油子,也都不敢挑事儿了! 因为敢于挑事的,全部都被这位侯爷单人独骑的揍趴下了!那可真正的是一骑当千,所向披靡的猛人! 就连他手底下那六百龙象铁甲兵,也是个个以一当十的好汉,不仅兵器拳脚,结阵厮杀,猛的一批。 甚至于他们还装备了最先进的火枪,听说也是这位贾侯爷改良的。 如此备战阶段,又过了两个月,到七月中旬,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整个草原以及冰雪覆盖的平原之上,气候彻底回暖! 各方的粮草器械人马也基本集结到位!大战一触即发!第一次局部交战的时候,并没有得见贾琏有什么过人的举动,表现的中规中矩。众将士还有些小小的失望,毕竟是偶像和英雄的后人,又有那么大的名声,盛名之下表现平平,难免叫人感觉名不符实! 可是等到二次交战,贾琏这个侧翼先锋,看准了时机,直接就领着六百铁甲军,趁着双方焦灼,突然杀出,所向披靡,发起偷袭,直接擒拿了罗刹鬼子落单的的左路准将,沙洛夫.谢维奇.妥斯妥.耶夫斯基! 这个这个老罗刹鬼子,可没少带领哥萨特骑兵侵犯大周边境,经常与和林城的守军,打的有来有回的! 也算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是今日遇到贾琏,居然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哦,不对,没死。 但却比死了还难受,一个身经百战的贵族老将,居然被个毛头小子给擒拿活捉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嘴里面大声的说着,大部分兵卒听不懂的罗刹鸟语,就这么被贾某人用一根绳子,像套马杆一样直接从马上套了下来,拉着他像放风筝一样,就这么把自己抓了回来! 一直等到风筝落地,剧烈的疼痛,才让这个老家伙回过神来!双方正在焦灼的厮杀,也因为贾某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为之一静,罗刹鬼子们那一边直接惊掉了下巴,他们看到了刚才还在军阵中骑着马调度指挥的将军,就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被那个骑着白马的魔鬼,像套牲口一样的套走了,紧接着,就像放风筝一样,直接把人甩上了天,像一阵风一样,回到了对方的阵中! 等他们这一队兵马回过神来,自己的主将都已经在对面生死不知了! 如此一来,还打个屁,很快反应过来的岳钟琪和大周兵卒们也是趁势掩杀,把还在懵逼状态的罗刹左翼先锋军团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初战告捷,万军之中套敌方上将,如同放风筝一样的传奇操作,伴随着那一面在风中飘扬的黑云飞虎旗,所有在场的大周兵丁,对于这一位皇帝御笔圣旨亲自点将派遣来的贾侯将军,彻底的服气了! 也是那一日之后,贾某人在九边战场之上的传奇,也伴随着士兵们的传播和边关的捷报,开始传播九边之地乃至于整个大周天下! 也就是在这一日后,贾琏在战场上的表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喜震惊世人! 一直打到秋九月,因为天气的缘故,又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九边之地,难得平静了起来,罗刹鬼子们也暂时得到了喘息之机! 先遣部队屡战屡败,狼狈逃窜的消息传回罗刹鬼子们的远东大本营贝加尔城,也就是北海城中,作为罗刹国远东军团长的安德烈,对于沙洛夫的溃败,大骂他废物的同时,也是知道无可挽回的败局了! 好在老天爷作美,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如此一来,到底了他们喘息之机,等到来年春天,自己养精蓄锐,未尝不能一雪前耻,在这片土地上,老天爷都是在他们罗刹人这边的! 只不过是区区的一次失败,并不足以动摇他们的东扩决心!先锋部队虽然大败,可是自己如今手里还有十几万的精锐之师!而且有粮草源源不断的从国内汇聚到自己这里! 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在来年雪耻。不过心里面对于沙洛夫那个蠢货在万军中套走的套走的那个敌方小将,也是有了兴趣和防备之心! 尤其听到逃回来的一些老兵说,他们又见到了那一面,如同噩梦一样的旗帜!根据他们的描述,肯定是那个噩梦一样的家伙,或者是他的后人又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如此一来,对于军心和士气的打击,简直是肉眼可见的!为了搞清楚状况。 安德烈不惜花费重金,派遣密探使者,跑到了西北那位大将军王驻扎的地方,向他打探贾某人消息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六回 九边冲卷黑云起,长安日暮万波平 又说道贾琏,到了九边之地之后,很快便告捷,在对罗刹鬼子的战斗中,表现的十分抢眼,甚至引起了对方远东军团长安德烈的注意。 这个老鬼子因此不惜花费重金,走西北的渠道,打探关于贾琏的情报和消息! 同时,从溃逃回来的士兵那里,也了解到了贾琏打出的旗号就是十几年前他们远东哥萨特军团的噩梦——黑云飞虎旗。 如此一来,整个远东军团对于贾琏,都开始了高度重视! 参加过十几年前那一次北海战役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后人,如今在兵团中服役的,全都知道那个大周荣国公的威名! 这老头打的他们,十几年都不敢,南下窥视大周边境!当年侥幸逃了回去的,对于那面黑云飞虎旗,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如今,那老头子的后人又扛着那面旗,再一次来到了这北海战场之上,表现的比他爷爷还猛,看着这架势,怕是准备续写他爷爷的传奇,如此一来,要说这群罗刹红毛鬼子不怕,他们自己都不信! 没看到这家伙带领着那六百个怪物,简直猛的一批,他们的淮将沙洛夫长官,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 没想到被这个对方的小将,像套牲口一样的就给在万军阵中套走了,甚至随后正是杀的他们落花流水,落荒而逃,整一个左翼先锋军,直接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罗刹帝国的耻辱,最近几年的摩擦之中,大周国与罗刹国的局部小规模冲突不断,还没有一个将军级别的被敌人这么俘虏了去! 可以说沙洛夫的被俘,简直你把他杀掉,还要让这群王八蛋感到耻辱! 尤其沙洛夫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个准将,可是却出生帝国上层军功贵族,甚至和王室罗曼诺夫家族,也是世代联姻的,他被敌人活捉,简直比杀了他更具侮辱性! 再了解到了贾琏身份之后,这群罗刹鬼子也没有就此消停下来,甚至为了针对贾某人,不惜买通间谍,在大周国内散布流言。妄图离间君臣关系,可惜没有成功! 反而皇帝对于贾琏首战告捷,万军阵中活捉敌方将军,壮我大周军威的行为表现的龙颜大悦! 甚至发来褒奖旨意,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直接进行了封赏。从三等侯爷直接晋身为了二等,赏金千两,美酒百坛! 直接羡煞旁人,不过也是实至名归,自从那一战之后,贾琏名传九边,大周战神的名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开来! 此后的一段时间,贾琏越战越勇,瞅准机会,各种骚操作不断,再加上那绝顶人间的武力,以及火器的应用! 把整个罗刹军团弄得团团转,根本是鸡飞狗跳,没有宁日!一直到了那年的十月下旬,整个北海地区已经是冰天雪地的时节,并不适合出兵,哪怕是小股部队袭扰敌方粮道,也是艰难无比! 所以因为天气缘故,不能速战速决,就又这么焦灼了起来。这也是对于塞北边患,中原民族有些无可奈何的原因! 每年只有春夏之交,两个季度将近半年的时间,能够畅通无阻的发兵,一旦到了九月后,十月,基本就进入了休战状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远东的这些罗刹鬼子,能够盘踞北海城下这许多年,真的就像安德烈所说的那样,在这种苦寒之地交战,老天爷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本来就是,茹毛饮血,出生的罗刹人,对于自然的严寒环境耐久程度,远远的强过中原人,甚至九边的这些边军,能够坚持到十月,还能动兵戈,也是因为他们久居于此,已经能够适应一定程度的严寒环境了! 每一次大战之后,贾琏都是亲自到伤兵营去,指挥救护工作和分享一些自己带来的最新技术! 甚至亲自给士兵包扎,不管是作秀还是如何,反正一年多的功夫,贾琏真正的征服了九边的这群丘八。 加上各地的兵卒经常换防和补充,人员的流动,也带动着贾琏的赫赫威名爱兵如子,传播了出去! 对于那面黑云飞虎旗,整个九边的兵卒,除了记忆里的传说故事,也有了一个现实的认同和信仰。 在他来了这儿一年之后,它对于整个九边军团就没有什么隔阂了,彻底的和他们融为的一体! 也就差不多是那时候,神武将军冯唐,接到了皇帝的调令,回去述职了! 也是那个时候,作为九边都巡检的王子腾,也从云中郡来到了和林,对于这个妻子的叔叔,贾琏并没有不待见,而是很和气的和他进行了会面,叔侄二人进行了亲密友好的会谈! 从家长里短夫妻感情,聊到了边关战事,朝中局势。如今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一些固有的成见贾琏早就放下了!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贾琏也彻底的适应了这边关的生活! 长安之中,也是经常有飞鸽传书,这些鸽子都是经过他的真元灌输,特别驯化出来的! 无论耐力和持久力,还是对于路线的记忆识别能力,甚至飞行的高度都有着显著的提高,而且更具有灵性!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群特殊的鸽子,贾琏才能人在九边,却能够经常接收到京城里的最新动态! 这才让他没有与朝堂脱节,时刻把握着朝堂的最新风向!关于贾家,最近发生的大事,也是通过这些特殊的鸽子,贾琏也是知道了情况! 贾蓉的爷爷贾敬,也就是自己的便宜大伯,在自己离开没一个月,甚至还没到达九边之地,这老家伙就因为服用丹药,搞得个半身不遂,幸亏发现诊治的及时,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整个玄真观的道士,都被荣国府迁怒,进行了整治!后面老头子就被接回了宁国府,到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休养! 听说就是因为那一张延年益寿的方子,老家伙嫌效果不够,多加了点祖传的野山参,结果药效猛烈,成了伟大的药剂,那玄真观里的小道士,都被这老家伙用来参透了洞玄子! 完事之后,一阵抽搐,脸色一片惨白,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如此一来,想要修仙的敬大老爷,差点就因为自己练的仙丹,快活的成仙了! 如此一桩丑事儿,自然很快被老太太压了下去,等到就回了老头命,也就不让他到那道观里去了,就这么在家养着,活脱脱一个中风模样,每日里半死不活的,哪里还有当初的那神仙超脱模样? 到了今年年初,老家伙左右没熬过这个冬天,一蹬脚就这么去了!贾蓉苦逼的回来与他守了三个月孝,才得回去,老太太也是哭的不成样子,左右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不成器的侄儿活着,总比死了的好! 如今这一蹬脚,他倒是潇洒的去成仙了,留下贾蓉这么个苦瓜,若没有荣国府这边贾琏提携帮衬,谋了这么个差事,现在荣国府也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了! 这老家伙的丧事办得很隆重,甚至皇帝都下旨对他进行了追谥,看在贾某人的面子上,给了宁国府贾敬大老爷一个应该有的体面。 甚至贾蓉之后应祸得福,三个月后,夺情启用,直接晋升为了三品威烈将军,在禁卫军中的职位,也是得到了提升,已经能够统领着一个千人队了,由此可见,有些时候能力并不是很重要,要看有没有那个契机和机会! 升官发财死爷爷,对于贾蓉来说,左右倒也不是个坏事,反正他这个祖父,有也像没有一样。 每年还要为他供需一大笔钱物,如今真的成了神仙,登了极乐,也算是全了他老人家毕生夙愿,以后再也用不着这凡俗之中的阿堵物了! 至于那元宝纸钱,金童玉女,各种穿的用的吃的一应物件,贾蓉这个孝子贤孙,那也是大把大把的烧了去,并且在人前,每日都是红着眼睛,做以泪洗面的孝子贤孙模样! 外人不知道的,怕是还真要赞叹他一句,真不愧是宁国府年少有为的孝顺孩子。 一时之间,虽然死了个宁国府贾敬,可是之后获得的好处,倒也是弥补了回来! 宁国府贾敬这个大老爷的丧事,自然是由秦可卿和尤氏操办起来的,王熙凤也过去帮忙,一切倒是料理的妥帖! 贾琏因为在外,身居要职,脱不得身,也就没回去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老头翘了辫子,趁着这个机会,尤氏就把自己老娘,以及两个异母而出的继妹,接来了长安城中。 等到贾敬丧事了毕,胡老娘倒回去了,尤二姐和尤三姐这一对温婉可人,风情万种的姐妹花,就这么被姐姐尤夫人留了下来,暂时居住在宁国府中! 至于这其中的目的,贾蓉和秦可卿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两朵颜色娇艳的花儿,肯定是要与之寻个主的! 好在如今二姐身上,并没有原著之中与那张家张华的婚约,所以就没什么挂碍之处了! 宁国府这边来了亲戚,荣国府这边也不例外,就在年前,大太太邢夫人在江南的兄弟邢忠,拖家带口的寻来,想要找姐姐做个投靠! 跟随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那杭州玄墓蟠香寺里,修行的一对师徒,说是要到这长安中讲经。 因为老太太信佛,又见了妙玉那师傅,到底是个得道悟真的,又见那妙玉生的模样可人,又和贾家有些渊源,于是乎就暂时让师徒二人居住在荣国府园子里的拢翠庵中! 至于邢夫人的兄弟邢大舅邢忠,以邢夫人的性子,自然是不受待见的,左右安排了他们夫妻两个一些事务,就这么打发在了府里! 不过她家那女儿邢岫烟,倒是入了王熙凤的法眼!眼见这小妮子生的模样清秀,别有一番风情,如今自己身边只有个平儿得力,自己左支右绌的,忙也忙不过来! 院子里面有干女儿小红看着,这屋里面道还缺个人手!林黛玉又是个金贵丫头,还是二爷的心头宝贝,王熙凤,哪里敢使唤她? 所以见到小门小户出来的邢岫烟底子干净,看着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活脱脱的大家闺秀模样! 再加上自己那婆婆,不干人事儿,老太太依照惯例调拨给这小妮子的月钱,也被邢夫人雁过拔毛,苛扣了一半去! 这丫头在这园子里,日子也是苦巴巴的,如今,把她调配到自己跟前来,未尝不是一个助力! 婆媳两个虽然关系缓和了许多,不过能够让邢夫人吃瘪的事儿,王熙凤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通过凤奶奶的观察,邢夫人的这个侄女,性格温柔,处事清明,和自己那死要钱的婆婆,就不是一个邢字里面出来的! 所以就把邢岫烟安排在了荣禧堂的书房旁边,西厢房里下榻!算是打上了荣禧堂一系的符号。 就因为收下了这个丫头,还惹得平儿吃味了一回,狠狠的挖苦了王熙凤,结果就是平儿的虾须镯被自家奶奶扣了去,说是啥时候等小蹄子乖了,再还给她! 如此一来,邢岫烟这丫头也算是在荣国府荣禧堂里有了个落脚扎根的地方。 在整个荣国府上下,谁不知道在这荣禧堂中,哪怕只是个粗使丫头,走出来也是不同凡响的! 更何况这丫头还是大太太的侄女,入了二奶奶法眼的特招人才!能够让他在二爷的书房旁边西厢房下榻,同林姑娘作对门,可见也不是简单人物! 保不齐,哪天就成了二爷屋里人,成了他们的姨奶奶,所以哪怕邢岫烟出身贫寒,如此一番操作之后,在这荣国府里,也没谁敢小看她了! 对于这些事情,贾琏知道之后,也就暂时抛之脑后了,只是心里面留了个底,有些感叹到底是命运的轨迹使然,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不过是提前和延后罢了! 不过总的来说,如今,贾府的一切生态都还朝着积极向上的方向发展。 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在长安中,就受到了肖小之辈的觊觎还有打击! 这其中怕是少不了贾芸这小子的谨慎,以及王熙凤收敛的结果!说不得背后还有自己那逆徒,以及皇帝的保护操作! 至于江南那边,如今的贾雨村,李卫,岳崇麟,林如海,杜子泰,邬思远一群人,也是各有各的发展,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默默努力着! 如此一来,没有后顾之忧,贾琏自然是在边关大展拳脚,革除弊政,在战争之余,也对大周边军,进行了一些微操! 这是皇帝赋予他的权利,不用白不用,过期就作废!因为得到了岳钟琪和王子腾的支持,一切倒是没有多大的阻力! 甚至于等到后面发生局部冲突战争,老岳都不怎么出马了,反而更多的把机会留给贾琏这个年轻人! 毕竟如今他已经差不多到了武将的巅峰,再立功受赏,也差不多到了瓶颈期了! 如此一来,贾琏在九边军中的威望,那可是肉眼可见的稳固了起来! 对于老岳的成人之美,贾琏也是投桃报李,把自己京城之中的一些生意,和岳大将军交流了一下! 毕竟世道如此,有钱能使磨推鬼,谁会和钱过不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七回 为山九仞功将成,稳扎稳打万无失 接言贾琏,自从来到九边之后,那是很快就和上下打成一片,再加上有孔方兄开道。 军中的将领也乐于和贾侯爷交朋友,毕竟一个圣眷正浓的朝廷新贵,出手又大方阔绰,出身名门之后,自身战场杀敌,运筹帷幄,也是牛逼干天的,是个有真本事的! 如此人物,哪个不乐意和他交往一二,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除了岳大将军,还有这么一位贾将军。 一个更年轻,更加有前途的军队后起之秀,如此一来,一些不甘寂寞的,渴望能够出人头地建功立业的,自然也就更亲近贾琏了。 而且这位打起仗来,那可是真的勇猛的一匹,说是一骑当千也不为过,尤其手底下那六百铁甲兵,也是体能和机动能力都十分变态的牲口! 有这么一群勇猛之人带头冲锋陷阵,对于战争一面倒的形式,那可是拥有很大的撬动能力的! 简单来说,跟着贾侯爷打的都是顺风仗,想不赢都难!没见锦衣卫那些督战队,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对于这位爷,也是恭敬有加,一个个点头哈腰的。 跟着这位爷上战场,那可是白捡的功勋,由他带头身先士卒,穿凿敌方阵线,只要是同等兵力之下,那基本就毫无悬念,哪怕是人数以少胜多,也是常有的事儿! 那个奋勇当先的冲劲儿,根本不需要督战队在后面盯着。现在那些罗刹鬼子一听到侯爷的威名,以及黑云飞虎旗飘扬,都会下意识的两股战战,未战先怯! 永隆九年夏天之后,在彻底摸清楚了远东罗刹军团的底细,贾琏率领一只偏师,三日之内绕道了敌军后方粮道,对敌人的后勤补给线进行了沉重的打击,搞得整个远东军团人心惶惶! 然后剩下了围点打援的策略,充分运用游击战术,与乌龟战术相结合,把整个远东军团分而食之,一点点的吞灭掉了敌人的有生力量! 等到永隆十年春天,大周军队对于整个罗刹帝国远东军团的包围就已经彻底巩固了! 敌人的防线从和林近郊一直开始收缩,而且整个军队的气势有些散散的,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候的威风! 只因为这群罗刹鬼子那种睥睨远东,战无不胜的气势,已经经过这两年多来,一场场的战斗逐渐瓦解了! 一只没有了,最初那种战无不胜气质加成的军队。面对越战越勇势如破竹的大周精锐之师,哪里还有死扛的勇气! 基本都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溃逃,反正只要贝加尔城还在,拖到秋冬季节,又有了喘息之机! 这是他们以前屡试不爽的套路,所以哪怕大周的军队曾经不止一次的击败他们,可是想把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们认为,上帝和老天爷都在帮忙,一旦到了冬天那最寒冷的时节,那些周国军队,只能罢兵休战,无可奈何! 所以大周永隆九年,冬十月的时候,刚刚经历了乌里雅大败,狼狈逃窜回北海,龟缩不出的远东罗刹军团最后的八万溃逃之师! 打算做那缩头乌龟,凭借天时寒冷,负隅顽抗,想要拖垮在这寒冷的季节里,不耐久战的大周兵丁,为自己赢得喘息翻盘的机会! 甚至因为他们的粮道受到袭击,导致他们的粮食和各种补给在这个冬天里,中断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是多亏了,已经损失了一半的人,剩下的这八万不到的人,凭借着北海城里这些年囤积的粮草,木炭,冬衣,熬过这个冬天,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贾琏哪里会让这些红毛鬼子?拥有喘息的机会!直接趁着把他们杀的大败的时候,他们狼狈而逃的时候,紧跟着最新研制出来的十几门重炮,已经悄悄的运送到了北海前线! 等到这群溃败的鬼子逃到北海城,眼见就要缩回乌龟壳里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提前就利用空间运输到这里藏起来的神武将军重炮! 本来那琉璃空间只有一亩见方,里面还有许多东西,本来是容不下这几门大炮的! 可是自从踏上了战场,随着自己所向披靡,念头通达,自己琉璃空间居然扩大了! 勉强倒还堆了下这几门大炮,所以才制定了这么一个策略! 所以这次北海城下,自然又取得了一次不小的胜利!甚至于罗刹鬼子们军团长安德烈以下的一系列军官,在这一次的炮击之中,就死了好几个! 等到最后狼狈逃回去清点人马,八万部队,只剩下了五万不到了! 被大炮轰死的,被骑兵马踏而死的,被自己人逃命踩死的,还有受了伤被俘虏的,受了重伤被就地补刀杀死的! 只此一下二进宫,北海城下就让罗刹鬼子埋骨了将近四万人! 要知道他们这时候的人口,那可是少的可怜,整个远东军团也就十五万不到的人,如今直接被干掉了2/3! 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兵员补充,这五万人面对大周九边军团出动一半力量的包围!根本插翅难逃,罗刹国都那边,鞭长莫及,等到他们收到战报,又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已经拖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趁此机会发挥空间妙用,贾琏发动了闪电战,连环战,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收割远东军团的有生力量! 至于那些战俘,如今加起来左右也快两万人了,全部都进行了简单的医治之后,发配做劳役去了,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压榨! 对于这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红毛鬼子,贾琏还有岳钟琪的态度从来都是一致的,大洲这边也损失了将近三万人!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自然要趁此机会彻底打断罗刹帝国的手脚,断绝了他们东扩的野心! 对于这群困兽之斗的最后的漏网之鱼,贾琏并没有着急,而是派出一队兵马趁着大地还没有彻底封冻,就在这北海边上,每日轮番骚扰,哪怕这个冬天解决不了他们,也不能让这群惊弓之鸟好过! 在最寒冷的时候,利用冰雪的力量,彻底的把整个北海之城的四门都给堵住,自古堵门都是从内部堵塞,可是这一次贾琏关门打狗,翁中捉鳖! 在北海之中采冰,在城门的外面筑起了一道冰墙,阻挡他们的弓箭,然后冰墙后面还搭了一个高台,然后贾琏通过空间方便把大炮弄上去,居高临下的北海城里开炮,也不用多打一天不间断的抽空打个几发,也足够他们紧绷心弦的一段时间了! 如此不间断的骚扰了这群鬼子小半个月,这群困兽之斗的家伙,草木皆兵了! 等到里面的想出城拼死一战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城门洞子,已经结了几丈厚的冰!除非拉来大炮轰,否则根本出不去! 那两万多的俘虏,每日里日以继夜的在这大雪天里面六人冰堵门,顺便给在外围的大周军队修建工事! 没过多久就死掉了好几千!贾琏对于这群家伙,根本没有一丝的怜悯,本着废物利用,压榨就行了! 就这么一直僵持拖到了来年也就是永隆十年的三月末,四月初! 整个北海城中的粮食,早就消耗了七八成,眼见弹尽粮绝,天气回暖!可是他们突围出去报讯的,那一个都没成功! 就是偶尔放出几只黑鹰传书,也是如同牛入海,根本没有回讯! 如此一来,安德烈哪里还不知道,肯定是国内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这群孤军深入的家伙,只能注定孤立无援的被抛弃,然后被杀戮! 此时此刻,贾琏就是驻扎在北海城不远之处的地堡之中,因为从后世之中来,懂得了因纽特人和爱斯基摩人在冰雪天建造冰屋保暖的原理。 贾琏就地取材,紧挨着北海边的相对温暖地带,建造起了一排排冰屋,作为驻扎两万大周兵丁的临时居所! 再加上医疗队的创立,后勤保障跟得上,所以才能在这儿和群里面那群家伙干耗着。 而且贾琏截获了一封从罗刹国都发来给安德烈这个军团长的密信,在信中,贾琏收到个好消息。 原来此时此刻,罗刹帝国内部发生了动乱,手握重兵的罗刹国上将,比隆.登斯基.谢维奇.马洛托夫发动政变。 趁着罗刹皇帝彼得二世病故,解散了枢密院,依靠军队将自己的情人帝国公主安娜·伊凡诺芙娜·罗曼诺推上了王位,成为了罗刹帝国罗曼诺夫王朝第四位皇帝! 那一封书信,就是安娜一世写给安德烈这个远东军团长的亲笔书信,要他按兵不动,等待国内平静,才能与大周再次大动干戈! 没想到这封密信,伴随着上次打劫敌人的粮道,那个送信的特使,也在其中,正好被贾某人一枪戳死了,发现了这封密信!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东西,所以贾某人才有恃无恐的制定了中捉鳖,关门打狗的策略,想着把整个远东军团,在罗刹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集中火力包了饺子! 如今,他们自己内部混乱的一批,根本无暇顾及远东的这块飞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了来自于罗刹国都的后顾之忧,贾琏才能够孤注一掷,同岳钟琪一起制定了这个包饺子的计划! 所谓哀兵必胜,贾琏在包围的过程中,也没有彻底断绝这群家伙求生的奢望!而是不断地消磨着他们最后的一点凝聚力和战斗的意志! 如今时机已到,整个北海城中,从将军到士兵,已经全部都成为了惊弓之鸟! 这个时候再把安娜一世的密信,散布出去,彻底断绝了安德烈这个老红毛想要坚守孤城,等待援兵的希望! 如果一开始就让他们绝望,说不定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困兽之斗,垂死挣扎,难免给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带来大量的伤亡! 尤其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情况下,风险太大了!贾琏不能冒这个险! 九边军团已经被他看做了是自己的底盘!和江南大营一样,不容有失。 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套,彻底的消磨了他们最后的战斗意志,再给他们致命一击,打垮他们最后心中的那一丝坚守! 如此一来,等到春暖花开,进入夏季,岳钟琪大兵挺进,把北海城以外的罗刹据点,全部清缴,那时候北海城下,两股兵马和兵一处,自己这个战略,也就彻底大功告成了! 好在老天爷帮忙,一切都在贾某人的算计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偏差!就在他为围困孤城北海的时候,岳钟琪大将军率领剩下的主力,对着除了北海城以外,一路向西的罗刹国据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因为上一次的和林大战,已经抽掉了大部分的远东军团的精锐之师,剩下在各个据点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收拾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已经被贾某人啃食围困在这里了,剩下的都是些软柿子。 又因为知道他们国内动乱,暂时不会派出援兵救援,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的扫清整个北海一线的罗刹鬼子,无疑是天赐良机! 所以等到夏天到来的时候,双方在北海城下会师之际,就已经代表了岳钟琪大将军,已经扫平了北海一线的其他杂鱼,胜利归来准备和贾某人一起啃这最后的一块硬骨头了! 只要能够在罗刹国内部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的歼灭致最后的几万困兽,整个罗刹国远东军团,就可以宣告覆灭了! 如此一来,没个十几年的功夫,根本没有了,再次东扩南下骚扰大周边境的力量! 而属于大周自古以来故土的北海之境,也将彻底的收复! 如此开疆拓土千里的不世之功,贾琏自然不能一个人独吞,岳钟琪就是一个很好的分润人物! 可以说,一直到两人顺利会师北海城,一切都不稳定因素,已经全都扑灭了,除非天塌地陷,神仙下凡相助,否则北海城破城,安德烈授首,罗刹帝国远东军团的覆灭,也就是这几日的时间问题了! 越是接近胜利,贾琏心里面也就越谨慎,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越是到最后成功的关键时刻,一个不注意,就会导致功败垂成! 所以贾琏一心求稳,根本不急!那罗刹国的内乱,没个半年一年的时间,根本平定不了,等他们平定了,想起来这只飞军,在派出军队救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此刻,贾琏乃至于岳钟琪,都是强行压制下心头的躁动,谋而后定,制定了一系列稳扎稳打,万无一失的策略!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八回 龙御殡天上皇崩,灵堂咳血朝野慌 书接上回,比如说贾琏和岳钟琪大将军,对龟缩在北海城里面的罗刹军团最后的困兽之军,已经形成了强有力的包围。 经过半年的稳扎稳打功夫!只差这最后一步,便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将大周王朝十几年以来的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歼灭! 此战之后,拓土千里,边境之中,十余年不会再受到来自北方罗刹国的威胁!草原南北,此战之后,都会是我大周朝的马场! 在这决定胜利的最后关键时刻,贾琏以及岳钟琪都采用了最稳妥的战略,本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为了北海城里面这两万多罗刹鬼子,那可是集中了整个九边兵团,一半的兵力!整整十几万的兵,就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断绝他们所有逃生的希望! 趁着罗刹国内乱,无暇东顾,只要歼灭了远东军团,这最后的残余力量,接下来的一段空窗期,整个北海区域,乃至于更北的地方,都将是大周的势力范围! 虽然这些地方是些不毛之地,可是耐不住,他拥有不错的战略位置,以及土地之下埋藏着的丰富矿产。 这个时代,开采技术有限,所以大多数不是很在意,可是从后世而来的贾某人,那可是深切的明白,这些东西那可都是不可再生的好宝贝! 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决策国计,开启蒸汽时代革命,这些东西就能够开采出来,发挥作用了!哪怕现在用不到,只要打下来了守住,圈定一个范围,子孙后代总会有利用的到的时候!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哪怕现在的不毛之地,那也是我大周自古以来的领土,由此一条,哪怕后世发生了争执,只要大周的旗号还在,就有根源可寻,弱小的时候难免会丢出去,等到强大的时候要收回来,就能够朔本追源,寻找到今日他贾某人兵临北海城,一仗定乾坤的源头! 有了这么个历史依据,只要大周的旗号还在,那么无可厚非的,今日的一切努力,都不是无用之功! 明白这个道理的贾琏,对于朝中那群士大夫对于边关和不毛之地的鄙夷,其实是直接有些无视的,毕竟,受时代的局限性,又是一群捏笔杆子的,他们怎么会明白?今日的不毛之地,数十百年之后,说不定会打得头破血流,所以没有一寸的土地是多余的! 自古功大,莫过于开疆拓土,从龙之功!今日之后,他和老岳,拥有开疆拓土的功勋,岳钟琪可以更进一步,他贾某人也不例外! 贾琏现在已经是二等荣昌侯,等到这一战结束,不说跻于国公之位,一个一等侯的爵位,无论如何都是抹不掉的! 自从那日会师,又过了半个月,北海城的城头,象征着罗曼诺夫王朝的旗帜,已经在战火的硝烟中,焚毁掉了! 现在城头飘扬的,是大周的王旗,而驻扎在这里的将军,也换成了大周朝的荣昌侯爷总督九边钦差将军贾琏。 复克北海城,远东罗刹军团到此彻底烟消云散,未来十几年的时间里,大周北方九边一线,乃至莫南蒙古草原,都将迎来和平! 大周边军的铁骑,将会肆无忌惮地踏上着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这广阔的北疆,在刀兵消弥之后,将源源不断的进行畜牧发展,对大周朝进行输血! 战争获胜的捷报,以800里加急的速度送进了长安城,与之一同去的,还有关于西北的大将军王,通敌卖国,私底下和罗刹远东军团眉来眼去,互通有无,图谋不轨,犯上作乱的书信和证据! 可想而知,随着这一份奏报,整个大周的天下,又将掀起怎样的的风云突变! 在攻打下北海城之后,贾琏活捉了远东军团的军团长安德烈,对这个罗刹鬼子进行了深度的思想教育。 迫使这老鬼子交出了西北大将军王,与他这些年来书信交往,互通有无,图谋不轨,资敌叛国的,种种证据! 消息传回京城,自然是朝野震动,北海大战取得战略性的完全胜利,可以说是极度振奋了,这十几年来大周军民的一颗热血之心! 自古关中多豪士,大周定鼎长安,已经将近百年,整个国朝上下,都受到了三秦大地风气的洗染,拥有着盛唐气象的开放和包容,以及热血和肃杀! 能够取得如此胜利,自然是极度振奋人心的。只要等到贾琏班师回朝,再献上《北疆发展战略》。如果皇帝给面子,一个国公之位,少不了他小子的! 可就在贾琏结束了九边之地的收尾工作,准备告别老岳,班师回朝,接受皇帝封赏的时候。长安之中,此时此刻却出了问题! 就在他收到皇帝的圣旨准备回师的时候,京城之中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太上皇帝御龙殡天,举国哀悼! 简直让人措手不及,如此一来,贾琏还有岳钟琪,全部都只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轻装简行,到长安中奔丧了! 如此一来不仅整个朝中,风起云涌,就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可是就在太上皇帝,刚刚死了没三天,永隆皇帝突然在灵堂之内咳血,血染白绫,昏迷了过去! 后面经过太医诊治,勉强救了过来,不过也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不能再随意走动操劳了! 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两代帝王都出了问题,一时之间,北海的胜利,突然就有些无足轻重了! 好在封赏九边有功之士的圣旨已经发了出去,昭告天下了!贾琏一个三等公的爵位,已经是天下共知了! 值此危难之际,不然需要一个稳定朝纲,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 整个西山要塞和京都的十万兵马,已经在冯老将军的统领下,第一时间就,戒严了整个长安城,皇帝缠绵病榻,眼看着身子骨越来越差! 追其根本,却是那金丹之害,所以两个御用的方士,就这么被皇帝诛杀了九族,领了盒饭! 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出来了,西北的那一位,再结合贾琏送回来的那些证据,自己这一位弟弟,图谋不轨,谋害皇帝,怕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于是乎就想隐而不发,借着给太上皇奔丧的由头!把自己这位弟弟召唤到长安来,掐断他和西北的军队联系,来一个分而击之中捉鳖! 本来计划制定的相当完美,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自己这个心腹大患的弟弟! 可惜的是,不知道被哪个内鬼走漏了消息,皇帝西北那个弟弟直接拖病,还找了个借口,又说什么责任重大,不敢松懈,得到先皇遗旨,坚守岗位,不可动摇! 所以就这么冒天下大不为的,想要蒙混过去不来长安?皇帝哪能够让他如愿,一在逼迫之下,没想到这狗东西直接就地其反,率领西北边军,一路到了陇右地区,也就是他势力范围的边境,然后就从陇右地起兵,倾巢而出,直扑长安而来,陇右距离长安,几日便到,本来西北边军,就是作为护守京城长安的屏障! 整整十几万的兵丁,如今却成了自己这个弟弟对抗自己这个皇兄的筹码,哪能够让永隆皇帝不感到如鲠在喉! 面对如此危情,紧靠京都的这七八万兵,哪里会是那十几万西北边军的对手! 所以九边的贾琏,被皇帝临危受命,让他率领一半兵力,日夜兼程,火速赶到长安,来勤王保驾! 如此一来,贾琏骂骂咧咧的,也恨不得自己多长出几双翅膀,赶紧飞回长安去。 此时此刻,一旦那一位攻破了长安,先不说狗皇帝性命,就是自己家里面那些人,估计也要被这个狗将军王杀的一个不留! 要知道那些通敌证据,可全都是贾琏揭发给皇帝的,这次的消息走漏,也跟那两个方士有关系。 那个臭不要脸的狗将军王,还打出清君侧的口号,话里话外的直指贾琏小人行径,蛊惑皇帝,残害手足。 甚至还私底下传闻,说是大行皇帝龙驭殡天,也都是皇帝的手笔,太上皇在天有灵,不容贼子欺天,所以才遭了报应,让永隆皇帝灵堂吐血的!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居然有些天下大乱的感觉。整个长安之中,人心惶惶,天下百姓,茫然无措! 勉强缓过劲来的永隆皇帝,强打起精神,准备应对自己这个来势汹汹的弟弟! 另外一边的贾琏,此时此刻也没有了,那让子弹飞一会儿,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了! 整个陇右之地,距离长安三辅,不过不过几日功夫!便可兵临城下!哪怕此刻长安城中还有几万兵马,可是久疏战阵,哪里会是这些边军的对手? 若是拒城而守,倒也还绰绰有余,可若是出城野战,怕是就有些让人大跌眼镜了! 再加上如今两代皇帝突然如此,长安上下人心浮动,整个朝野之间龙蛇起陆,无数的野心家都在暗中蛰伏! 长安可以坚持的时间,估计不会太长,如此一来,留给他贾某人的时间,也注定是不多的! 各地的勤王之师,都在紧赶慢赶的,甚至两江大营,都想要过武关,由江南之地入关中,进京勤王了! 可是却被皇帝勒令,按兵不动,保证江南不失!长安知事,自由定夺! 为了赶时间,贾琏只能先抛下大部队,骑着自己的踏雪白龙驹,日月兼程的,赶回了长安城中。 有着这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宝马,再加上贾琏自己体质也变态,短短五日功夫,他就从雁门关,单人独骑,日月兼程,杀回了长安城! 到了长安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马不停蹄的入宫面圣!在大总管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的赶往养心殿! 此刻的永隆皇帝才吃了药,正在皇后和贾元春,还有小公主的服侍下,准备躺下休息! 突然见到贾琏在戴权这个老奴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到贾琏的这一刻,面无血色的皇帝陛下,突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感觉突然有了底气! 贾琏也不多言,来到永隆皇帝榻前,也顾不得君臣之仪,抓住永隆皇帝的手,就给他镀了一道真元进去! 没过多久,皇帝的脸上有了点血色,不像之前那样的惨白的,不过这一道真气的效果终归有限,再加上皇帝的金丹之毒,早就深入骨髓! 除非贾琏愿意为他耗费大半功力,拔除毒素!否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可是这种危难时刻,再加上内心的野心作祟,贾琏如何肯耗费一半的功力,去彻底的治好永隆皇帝? 只要让他续着命,不要马上嗝屁,有利于自己趁乱掌握长安兵权,等到收拾了正在陇右之地跳脚的那一位,再把皇宫里面这群成年的皇子,想办法包了饺子! 到时候也能够把皇帝气死,再推出一个挡箭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可以,徐徐图之了! 所以只是给皇帝续了一口命,让他吊着,先养着病!只要不嗝屁,长安城里就暂时乱不了。 和皇帝商量了对策之后,贾琏向皇帝提议,把所有的皇子以及公族,还有重臣的家眷,一个不落的全部招进宫来,免得这一个个的到时候暗中使坏,里通外敌,破坏了长安守城大计,最迟明日,西北叛军就将进入长安城的势力范围! 说是兵临城下也不为过,所以今日贾琏在这里见过皇帝之后取得长安的军政权力,做好排兵布阵之后,还要回去安抚一下许久不见的家眷! 然后就是把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员,不论文武,家眷子嗣,全都接宫里来!坚定他们的决心,省得有人暗中使坏。 等到后面,叛乱平息,有这群人在皇宫之中,想要拿捏这些朝廷重臣,不过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值此危急时刻,应当用重典,行非常之事,虽然手段不光彩,可是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搞定大明宫里,马不停蹄的就去了要塞,以及兵马司,还有锦衣卫镇抚司,甚至是长安兵备衙门,把后备役的长安青壮年,也都召集组织起来! 只要叛军进不了长安,等到九编军团在岳钟琪的率领之下,和他们里应外合,对叛军形成两面夹击的合围之势! 这一次的危机也就彻底解决了,说起来也是傻的可笑,西北的叛军虽然骁勇,可是也就十几万人,况且离开了西北大地,就如无根之萍! 哪怕这家伙能够打进长安城,想要登基称帝的难度也不比他贾某人谋朝篡位的难度小! 如果不是通敌叛国的证据落在了皇帝手里,又加上皇帝想借用太上皇大行,对自己这个弟弟痛下杀手! 凭借西北那一位的性格,应该还不至于做出如此无脑的事情来,弄得就有些鱼死网破的架势! 况且他有这个底气起兵,长安城里面肯定有他的内应和拥趸。 一旦这家伙打进长安,凭借他皇子的身份,在一个颠倒黑白,一口大锅扣在了永隆皇帝和贾琏身上,想要把她自己洗白粉刷,怕也不过是很容易的事儿!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偷香 第二百九十九回 尘埃落定江山定,也是君来也是臣 接上回书道,贾琏快马加鞭回到了长安城,在大明宫养心殿拜见了皇帝之后l,给他续了一口气! 然后紧接着提出建议,把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集中在大明宫中,然后自己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开启长安保卫战! 那位大将军王,虽说此次是倾巢而出,但是时日尚短,不可能全部主力都兵临城下,能够来到长安城的,肯定是先头的骑兵部队和一部分的步兵! 如此一来,贾琏据城而守,凭借着手下的七八万兵马,根本就是固若金汤,想攻打进来!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得了皇帝的号令,整个长安城的军政大权都暂时交托于自己! 皇帝又暴病在床,根本无力对自己过于掣肘,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性格! 这一次皇帝给了自己绝对的信任,甚至关于自己的国公任命以及战功封赏,也是早早的就定下了! 在老祖宗的基础上,依旧给了自己荣国公的封号,可以说是光耀门楣,再加上贾琏平日来表现对皇帝的忠心,哪怕贾某人此刻想办法对皇帝下黑手,朝廷和百姓也有一大部分人不会相信是他所谓的! 经过九边的战功胜利,贾琏如今,在朝野的声望可以说是后来居上,再加上京都大营的兵权,现在又都回到了他手上! 九边那边,岳钟琪大将军早就在自己来长安之后,率领剩下的一部分兵马,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西宁,让叛贼背后开花,去抄他的老巢了! 老岳和自己临别之前,不过是托付了一句,希望能够看好他的小儿子,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所以对岳开这小子,贾琏处理完了皇宫之后,就来到了岳钟琪的靖边大将军府,把这个小子一起带到了荣国府中! 朝廷官员的家眷,基本经过半日功夫,所有的嫡系家眷就全部进入大明宫中去了! 到了要塞,贾琏第一时间打出旗号,擂鼓升帐,聚将点兵。把整个京都大营剩下的精锐部队,全部都集中了起来,统共七万五千八百六十八人! 至于五城兵马司,依旧率领本部人马,负责维持长安城中的秩序,安顿百姓! 长安城西门上,贾琏打出黑云飞虎旗,居中调度!其他三门,也都各有守城大将! 东门自然是老将军冯唐在守着,至于南门,有着忠顺王爷,北门自然是刘若谦和沙平威舅舅和外甥两个人,一起守护! 那西北叛军,自西而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长安西门!所以西门的防御工作是重中之重。 自己从九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而来,走的是一条小路,所以赶在了叛军之前,自己分兵带来的那一部分兵马,还远远的落在后头呢!况且他们走的路线,注定了和西北叛军不是一条路! 所以也不怕他们半路碰撞,被人家在野外包了饺子!等到傍晚时分,整个长安城中已经整戈待旦,严阵以待! 所有的皇室宗族嫡系子弟,只要在长安城的,全部都集中到了大明宫中去! 就连忠顺王爷家的独子,年纪轻轻的小王爷,也被贾某人和自家父王,强制要求去了大明宫,否则这小子还要来这城头,对阵自己十四叔! 可是这小子都终究不过花钱秀腿一个,再加上忠顺王爷只有这么一个独苗,哪里肯让这小子来城头冒险? 一切装备就绪,直到第三日!西北叛军的先头部队,两万铁骑加上一万精锐步兵,已经赶到了长安地界! 这一位大将军王也没有贸然进攻,却在长安城外50里,直接安营扎寨! 就这么按兵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忠顺王爷以及贾琏都明白,这位爷是在等他的主力部队来和自己汇合呢! 现在贸然出击,两万铁骑加上一万步兵,在野外,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所以凭借长安固若金汤,后勤充足! 怎么看都注定了这位爷根本没机会突破进来!现在整个皇宫的护卫工作,已经全部都交给了贾蓉这小子所率领的龙禁军,原来的禁卫军大统领朱七,此刻,自然是负责城内锦衣卫的调度! 就这么又僵持了将近小半个月,城外的叛军越聚越多,那一位大将军王的底气也就越发嚣张,这一日,只见这家伙一身白马白甲,手底下的叛军也一个个披麻戴孝的嚣张的来到长安城下一箭之地外。 打着为太上皇帝奔丧的旗号,就这么贪而皇之的来到了长城下!若不是这家伙躲在万军丛中,火枪和弓箭的射程,终究有些力有未逮,贾琏直接就想把他射杀了算了! 又到了这天夜里,互相僵持不下的两方人员,正在黑夜里警惕着! 突然,长安城内皇宫方向居然发出了一个烟花信号弹,那巨大的响动,哪怕是在长安城外,也能感受得到! 看到皇宫里面的烟花弹,城外的叛军突然也打出了一个相同的烟花弹!然后趁夜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贾琏其实,对于整个大明宫的防范,那是相当的宽松,他就知道这长安城里面肯定有按耐不住的内鬼,当初能够走露消息,让城外的这个家伙知道皇帝要搞他,如今,这种关键时刻肯定会有所配合才是! 果不其然贾琏一直重点监护的廉亲王府以及九王,十王的府上,此刻,一群群玩命的黑衣死士,发了疯一样的像皇宫而去! 诡异的是,这群家伙在神武门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就来到了皇宫之内,摸到了一群皇家宗室所在的地方! 这几个家伙也是,一起被集中到了这里,可是如今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高喊着为八王爷大业,所有皇家宗族男丁,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然后再八王九王十王懵逼的表情中,打着他们旗号的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的把在这个宫殿中集中的所有皇室宗族男性成员,除了这三个背锅侠,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砍死了,没死的也被砍断了手脚,成了废人,彻底在政治上没了前途! 等到大殿之内一片狼藉,死伤无数的时候!满身是伤的贾蓉和朱七,才有些姗姗来迟的刚到了这,眼睁睁的看着那群黑衣人,把三个王爷在众人惨叫以及死不瞑目的眼神中,生拉硬坠的带走了! 等到了宫门之外,这群家伙还没走多远,就被赶来的禁卫军,团团包围,然后一个个用刀抹了脖子,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三王! 就这么又被贾蓉拿下了,一个天大的黑锅,已经扣在了他们头上! 那些死士,本来也是他们王府的人,是贾某人伪造了他们的命令,把这群黑衣杀手弄到了皇宫之中,顺水推舟的给他们扣屎盆子! 刚才劫后余生的那些宗族和皇子,此刻只要还有一口气,肯定就认定了是这三个王爷图谋不轨,准备把他们包了饺子! 朝中那些六部尚书,内阁大臣,此刻在旁边的宫殿中,看到眼前的一幕宫中喋血的场面,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哪里还有点平日里士大夫处变不惊的清高的气度! 这群家伙,虽然黑衣蒙面,可是确确实实是从三个王府里面出来的人,也有那么几个认出来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头子,就是八王爷府上的祁忠,刚才这家伙摘下面纱,向自家主子表明身份的时候,所有活着的人可都看到了! 如此一来,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拥有任伯安那套宝贝书,想要驱动一些小人物,配合自己演个戏,简直不要太轻松! 简单来说,刚才那些咬毒自尽的黑衣人,他们的尸体让眼疾手快的被贾蓉安排心腹拖走之后,本来许诺他们的高官厚禄,并没有得到答复,迎接他们的是冰冷无情的屠刀! 可怜祁忠这家伙,被贾某人一顿忽悠,认定了他弟弟祁亮,就是被八王爷抛弃之后弄死的! 然后这家伙居然和大将军王那个不要脸的逆贼有勾结,贾某人只是让她得到了一封密信,这家伙就毫不犹豫的率领着王府的死士,配合着贾某人的计划,坑死了自己的主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机缘巧合,造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此刻,面若死灰的三个王爷,看着大殿之中断手断脚,死不瞑目,甚至还在哀嚎的皇家子弟,心里面早就低沉到了谷底! 聪明如他们,早就明白了,这是别人设下的套子!甚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贾琏,可是还没等他们三个开口,身为禁卫军大统领的朱七,已经让他们永远闭上了嘴! 如此一来,除了配合自己十三叔在南门守门的四皇子,在大明宫中的所有嫡系皇室男性成员,死的死,残废的残废,彻底的断绝了政治前途! 所以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贾琏,对于宫中可能发生的变故,根本不慌! 三个王爷被敲昏了过去,生死不知!贾蓉赶紧组织一队禁卫军收拾残局,然后去向皇帝禀报,这里发生的事情! 此刻的养心殿中,本来应该在皇帝跟前侍奉汤药的昌平公主,此刻却变成了六皇子!这家伙,趁着这个机会,想要来拍皇帝的马屁,博取好感,可是城门楼子上太危险,他不敢去冒险,就跑,到了皇帝榻前,准备做孝子,这一碗汤药,本来应该是昌平公主亲自服侍皇帝喝的,可是这家伙半路截胡了过来,代替了太监端药的过程,就这么端到了皇帝跟前,回过去来的永隆皇帝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诚恳,也就不疑有他,旁边太监试毒以后,感觉没啥事情,这小子就扶着皇帝喂药! 可没吃两口,皇帝却突然捂着心口,吐出来一口黑血!喷了这小子一脸一身,在场所有人都吓呆了! 手中的药碗跌落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呢喃自语着!旁边的昌平公主这时候却突然发话了,高声叫喊着自己六哥要毒杀父皇,旁边的柯皇后和贾元春,此时此刻也是彻底的惊呆了! 一脸懵逼着六皇子,就这么被昌平公主召来的宫门守卫,拿下了!直到刀架在脖子上,这狗东西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永隆皇帝倒是没死,只不过是因为这样的的刺激性,催化了体内的金丹毒素,才让他吐出一口黑血来,不过虽然现在还没死,但是整个人更加萎靡了,变得气若游丝,脸色惨白起来! 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一脸焦急的皇后公主和贾淑怡,永隆皇帝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迷了过去,旁边的太医赶紧行动起来,查看皇帝的情况! 专看眼白,把了脉门,一个个大惊失色的跪倒在地,面对公主和皇后的逼问,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颤颤巍巍的说,皇帝彻底伤了心脉,估计没几日好活了! 在场的三个女人,适时的表现出了女人该有的六神无主和慌乱,对视一眼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然后一个劲的对外面吩咐到,快去贾国公,说是六皇子下毒谋害皇帝,导致皇帝心脉大损,昏迷不醒了! 还在西门守着的贾琏,听闻皇帝昏迷的消息,也明白此时此刻时机已经成熟! 正准备动身去皇宫看情况,反正一时半会的,这叛军也进不来! 可没想到,南门那边却出了问题,和自己叔叔一起在城头守着的四皇子,听到自己在宫中的线人禀报说皇帝被六皇子毒杀,如今生死未卜,殿下要早做准备! 可别被其他人摘了桃子,那正大光明匾上的密诏,至今可还没谁看过呢,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所以他就按耐不住的想要离开城门楼子,到皇宫去看情况,他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忠顺王爷以及也在这里的顾廷湘的注意。 所以就把他拦了下来,想要询问一下,眼看着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悬而未决! 此刻四皇子哪里能够冷静的应对!所以直接就和自己的叔叔忠顺王爷,发生了口角冲突! 旁边的顾廷湘就在叔侄二人之间拉架,也不知怎么的,有些情绪激动的四皇子,突然眼睛一片血红,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挺挺的就突然对着,没有防备的顾廷湘捅过去,忠顺王爷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用手里的短刀,挡住了刺过来的剑,可是却不小心划伤了自己虎口的皮肤,一下子就见了血,紧接着,那伤口就黑了起来! 简直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就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有着大周二把手副皇帝之称的忠顺王爷,永隆皇帝的铁杆弟弟,就这么一下子中毒,没两秒就昏死了过去,一个铁打的汉子,砰的一声就倒了下去,见到这一幕,城头的所有士兵,以及顾廷湘都有些傻眼了! 四皇子此刻也是回过神来,看到被自己划伤一剑,就倒下去的忠顺王爷十三叔,也是大脑当机了,手里涂了毒的宝剑,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下一刻,回过神来的顾廷湘,直接在南门的楼子上高声喊了起来,四皇子暗通叛军,用淬毒的宝剑刺死了忠顺王爷! 整个城门楼子上的兵丁一下反应过来,就这么吧,还在懵逼状态中的四皇子,就这么给拿下了! 不等狗东西狡辩,顾廷湘一双臭袜子就塞到了他嘴里,把涂了毒的宝剑,逼近了他,这狗东西顿时就老实了! 他刚才发蒙的时候,就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紧接着眼前一红,就只剩下了嗜血的冲动! 手里面偷偷淬了毒的宝剑,直挺挺的就向着来拉自己的顾廷湘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却没想到被自己叔叔这么一挡,造成了如此悲剧! 毒剑架在脖子上,臭袜子塞在口中,现在这家伙是有口难言了!就在这个时候,顾廷湘拿着宝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直接把这小子吓得昏迷了过去! 然后在众人懵逼的眼神中,顾廷湘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大声喊道,四皇子李弘立通敌叛国刺杀忠顺王爷,如今幡然悔悟,畏罪自杀了! 然后那剑锋划过四皇子的脖颈,一条黑色的血线,出现在了这小子的脖颈上,昏迷之中,挣扎了两下,彻底的见他爷爷去了! 旁边的这些心腹士兵,看着自己指挥使的操作,也是相视一笑,撇过头去! 这个趾高气扬的狗皇子,早在这几日之间,让这些兵卒对他怀恨在心了,如今,自己大人下了黑手,如此掉脑袋的事,他们也敢当做没看见! 可见都不是皇帝家的死忠分子!现在能在这城门楼子上和顾廷湘站在一起的,那可都是他从兵马司带出来的,心腹中的心腹,有了皇子杀叔叔,然后为罪自杀的铺垫,众人也乐得当啥没看见! 毕竟天塌了,有荣国公贾琏顶着!城外这些叛军,敢跟国公爷作对,简直是浮游撼树,不知死活! 也趁着这个时间点,长安四门的城头上,一座座甑光瓦亮的神武将军大炮,已经架上了城头! 只要等到明日敌军一旦靠近,就让他们尝一下贾琏之前在要塞中研制的新火炮的威力! 皇宫之中的一切,都没有逃脱贾琏的掌握,永隆皇帝气若游丝的,被贾某人渡了一口真气,又回过了一点血来,勉强醒了过来,看到贾某人在这儿,连忙把内阁首辅次辅全都叫了过来,准备托孤了! 正大光明匾后面的密诏,已经被大总管取了下来,有昌平公主一路陪同着,然后在内阁大臣六部尚书,以及贾某人的见证之下,皇帝宣布了自己若有不测,后继之君,就是皇四子李弘立了,可还没等他说完,外面就接到奏报,有八王九王十王的手下人,闯入了偏殿,砍死砍伤了一群宗族成年男性! 一大群的皇子王爷郡王,或死或伤! 还没等皇帝回过神来,南门楼子上,忠顺王爷发现四皇子通敌叛国,想要打开南门,迎接叛军入城,事情败露,四皇子突然发狂,用淬了毒的宝剑刺伤了忠顺王爷,然后惊惧之下,伏剑自杀了!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顾廷湘以及一众兵丁亲眼所见,事发突然,来不及阻止! 如今皇四子为罪自杀,忠顺王爷生死不知,还请皇上定夺! 听到如此言语,永隆皇帝哪里还绷得住?当时就口吐鲜血,伸手指着贾琏,嘴里面喃喃细语的喊着:“昌平……昌平……大位……贾琏……你们两个……好得很…”话没说完,脚一蹬,就这么在永隆十年的九月初五,龙御殡天了,只比他那一辈子的冤家父皇,后了那么将近一个月! 养心殿中是瑟瑟发抖的内阁大臣以及六部官员,大明宫中是全副武装,全神贯注的贾蓉以及锦衣卫指挥朱七! 长安城里是带兵巡逻的五城兵马司,长安四门,也全都是只认圣旨和贾琏的京都大营兵马!长城外,十万西北叛军虎视眈眈,孤注一掷! 九边之地,大将军岳钟琪倾巢而出,去西宁抄袭叛军的老家,江南之地,武关之口!江南江北大营,在岳崇麟的率领之下,陈兵荊楚! 加上皇帝翘辫子之前,一系列的甚至操作,现在的贾琏一系列的头衔加身,可谓前倾朝野,无所不至了! 那些地方的都抚,一个个的按兵不动,只有老张家的张广泗,想要率兵北上勤王,可惜还没出江南,就被江北大营阻挡在长江以南地区了! 随后又拿出皇帝圣旨,勒令固守本职,不可轻动!所以整个长安城和西北的乱局,并没有影响到江南。 因为本来就是以卵击石的叛乱,所以皇帝并没有下诏天下勤王,只是离就近的几个地区都府发去了调兵圣旨,不过,有江北大营横亘在关中咽喉,那些江南之兵,到了那里就被岳某人动用贾某人的套路,囚禁了他们的头头,把他们手底下的士兵,用圣旨全都聚拢得起来,挑选精锐,然后把老弱之兵,打发回地方去了! 等到贾琏摆平了皇宫中,暂时压制住了皇帝驾崩的消息!控制了文武大臣的行动,然后就专心的想办法对付城外的叛军了! 凭借着着城高池深,长城就像一个难啃的乌龟壳,那位大将军王僵持了半个多月,就想退兵,回自己老家去了,可惜这时候传来消息,它的西北老家被靖边大将军岳钟琪抄了,一时之间,叛军之中,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贾琏抓住这个机会配合着刚好赶到他们后面的九边精锐,对城外的叛军进行了内外夹击,打击了他们的嚣张之气! 然后就在当天夜里凭借着空间的帮助,她自己独自一人潜入了叛军大营之中,把那位大将军王的狗头,给割了下来,第二天挂在了城门楼子上! 如此一来,那些西北叛军哪里还有半点斗志?面对久攻不下的长安城,以及源源不断的敌军增援部队,大将军王又被割了脑袋,剩下的这些家伙,终于明白们已经成了困兽之斗了! 所以,面对贾某人投降不杀的威胁,以及城门楼子上那明晃晃的炮口,也不知是在哪个将领的带头之下。 十万西北边军,除了战死的四万多人,剩下的五万多人,一个个放下了兵器,高举白旗,宣布了投降! 长安之围终于就此解除,大周的天下,也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彻底变天了!这趟浑水之中,淹没了太多的故事! 时光如箭,岁月如歌,就从那一次长安变乱,已经又过去了十年! 大周朝依旧还是那个大周朝,只是龙椅上的那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而在龙椅的旁边,多了一个指点江山的青年人。 他坐在龙椅之旁,身后挂着一副大周疆域全图,相比于十年之前的时候,如今大周疆域,向北和向西,都扩大了,不止一圈! 下一刻,这个青年人的目光,转头盯向了那个虫子一样的东瀛岛国,大周海军登陆作战的捷报,这几日每日都有不断地传来。 这样的好消息,使得如今的大周首相摄政王贾琏,也是难得的在这朝堂之上开怀大笑了起来! 转头看向龙椅上挺着肚子的昌平女帝,贾琏今晚注定了,是要回王府翻牌子了,相信这娘们应该不会介意! 相比于在皇宫之中,贾琏这个大周朝的摄政王,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也是有了好几个儿女,可是他还是更喜欢那摄政王府大观园里的氛围! 也不知道今晚抽牌,会抽到哪个,知道现在,王熙凤大肚婆一个,管不到自己咯!大观园里的花朵,也都到了,可以肆无忌惮采摘的年纪了! 江山美人,尽在掌握,大丈夫如此,夫复何求也! 最主要的是,对比于几年前,他自己包括身边的这些女人,好像都不见衰老之相。 除了长身体的那几个,一个个的还是当年模样!神仙眷侣,人间至乐,也不枉在这红楼人间,潇洒一回! (全书完) 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