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追妻记》 楔子 法国,充满着浪漫气息的国度,而在法国夜晚的消遣则大多是在各种bar中。 一个身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进一家酒吧里,在门口张望着,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她的视线定格在最里面坐着全是华人的那一桌。 女子走向这桌,看着坐在沙发正中左拥右抱的帅气男子,将拿在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阮煜,我怀孕了,这是检查报告。” 拿起桌上的纸张瞟了一眼,然后又扔回桌上,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问道:“so?” 女子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娶我。” 端着酒杯的手突然停顿一下,看着眼前女子那坚定的眼神,阮煜将杯中的酒饮尽,看着空空的酒杯,他突然开始大笑,然后和阮煜一起的几人也开始狂笑不止。 “阮少,这女人要你娶她,哈哈……” “阮少,要来个告别单身夜吗……” …… “丁夏美,你脑袋坏了吧。”阮煜看也不看她,“就凭这个,就要我取你。” 丁夏美脸色顿时变得刷白,虽然早在来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还是好不甘心。 阮煜从怀中掏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上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放在桌上。 “拿掉你所谓的‘怀上的孩子’,以后别来找我了。”本来还想再跟她多玩一段时间,不过现在看来得提前结束了,这么快就流露出野心了。 盯着桌上的“分手费”,丁夏美紧紧握住双手,连指甲深嵌肉中也浑然不觉疼痛,“阮煜,你太过分了。” “过分?”优雅地挑了挑眉,“你不是就想要钱吗,怎么,嫌少?你不如先看看上面的数字。”他阮煜向来对女人是很大方的。 拿起桌上的支票,忍住想要将它撕成碎片的冲动,“这就是你为这段感情开的价吗?”端起桌上的另一只酒杯,看着那淡红色的液体,“这就是我为你开的价。” “啪――”杯子应声而碎,红色液体迸溅四处,四周咒骂声顿起。 “臭女人,搞什么啊……” “你这什么意思?”玩世不恭的眸中已有一丝怒气。 看着在收拾着桌上狼藉的服务生,嘲讽的话脱口而出,“垃圾,只能被收拾丢掉的垃圾。”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阮煜若有所思地盯着往外走的倩影,支票她拿走了,那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轻蔑?嘲讽?一个接受了他钱的女人凭什么对他流露出那种眼神。 有些烦躁地推开身边的女人,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站在酒吧外,丁夏美拿着他开的支票,看着长裙上面的污渍,心中苦笑着:就算是那样的垃圾,可沾上了就一辈子也弄不掉了。 第一章 半年后―― 半夜清脆的铃声将丁夏美从梦中惊醒,看着显示的来电姓名,她有些无奈地接起,“喂,小梦。”不管她在国外待多久,她这个妹妹老是会忘记她们之间存在的时差问题。 “喂,姐。”丁夏美感受到电话里头传来的兴奋语气,她这个妹妹从来都不会掩饰情绪,“虽然很抱歉打扰到您宝贵的睡眠时间,不过我确实是忍不住要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样。”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扭开床头灯,看着时间,三点半,看来这丫头现在是乐的不行啊。 “爸妈答应了我下个月考试完就可以来法国看你。”接着又压低声音说道:“你预产期不是两个月后吗,我正好可以来照顾照顾你和我将要出生的小侄子们嘛。” 她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丁夏梦表现的比她本人还兴奋,又直说她狡猾,以后红包都要准备给双份。 听了丁夏梦的话,她用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谢谢你,小梦。” “嗨,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行了,我挂了,你接着睡觉,孕妇可不能这么熬夜了。” “嗯,考试前好好复习,好好照顾爸妈,我挂了。” “知道了,bye!”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丁夏美将电话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却碰倒了柜子上的相框。 伸手将相框拿过来,看着相片中的男女,喃喃自语,“明明应该要恨你才是的,为什么却总想起你的温柔,你的好。” 照片中的男子温柔地握住女子双手放在唇边,纯白的雪地中映出女子不知是害羞还是被冻红的颊。 脑海中浮现出去年圣诞节夜晚的场景―― 丁夏美有些感动的看着躺在盒子里那对小巧的珍珠吊坠的耳环。 “来,我帮你带上。”阮煜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取出盒子里的耳环为她带上,然后满意的盯着她,“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耳环配上你很漂亮。” “我也有礼物给你。”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丁夏美慌忙的拿出早就放在包中的礼物,“虽然不是很贵的东西,”从袋中抽出自己熬了两个通宵织好的围巾,轻轻浅笑着,“不过是‘温暖牌’的。” 他有些怔地看着她手中的“围巾”,接过顺手围在了脖子上,却发现即使他这么高的个子,在脖子上围了两圈后还是有些“稍长”,“这是你做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她已经窘迫的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了,他一定嫌弃了,一定觉得她很笨。 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围上了脖子,抬头,只见他将围巾另一端绕上了她的脖子,用突然醒悟般语气说道,“原来这样长度就刚好合适啊!” “我是不是很笨?”她很懊恼地说道。 看着她眼睛下方那淡淡的黑眼圈,“我很高兴,也很喜欢,这个礼物。”说着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落下轻吻,“虽然我更希望你将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 顿时丁夏美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咔嚓――” 两人望向声音的来源地,发现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拿着相机对他们拍照。 见被发现了,男人很大方地向两人走过来,并掏出自己的名片,用有些蹩脚的中文向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西顿。” “对不起,刚才那个画面真是太美了,我忍不住的想要记录下来。”西顿有些稍显激动地说道,“你们不会介意吧!” “当然,我们的荣幸。”阮煜绅士地回答道。 就这样,这成了她拥有的唯一的一个可以怀念和他在一起的东西。 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拉开抽屉,将相片轻轻放进去,关上抽屉,关上床头灯,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在另一边,刚挂了电话转过身的丁夏梦却被出现在身后的身影吓了一大跳,“爸!” 于是在丁夏美不知道的这一端,丁家客厅开始上演一出严刑逼供的戏码。 丁家大家长丁有志瞪着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丁夏梦,“说,预产期,孕妇都是怎么回事。” 丁夏梦心里暗叫一声糟了,继而换上讨好的表情抬头笑嘻嘻地对着丁有志说道,“爸,那个,那个是我认识的姐的一个同学啦,快要生了,想说去看姐的时候……”看着老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丁夏梦此时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还不说实话,看来我今天是要用家法了。” “咔――”门被打开,女子的抱怨声响起,“拿个包怎么拿这么久啊。” 像是看到救星般,丁夏梦一个箭步冲到刚进门的中年妇人怀里,“妈,救命啊!” 丁有志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着刚进门的自家老婆一起骂了,“叫你平时那么惯孩子,看看你都把她们惯成什么样了,真是慈母多败儿。” 沈宜有些莫名其妙,“一大早的,你吃炸药了啊。”拍拍怀里女儿的背,“别怕啊,你爸就是一纸老虎,一点就着,一会火烧完了就没事儿了,乖啊……”抬头又狠狠地剜了自家老公一眼。 丁有志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的乖女儿,过不了多久就让你当外婆了。” 闻言,拍着女儿背的手僵在空中,推开怀中的女儿,平静地问道,“丁夏梦,你爸刚才说什么?” 感受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丁夏梦惊恐地盯着沈宜,“额……那个,妈,你冷静一点……”慢慢的往后退,退到安全范围后,丁夏梦才松口气说道,“不是我啦,爸说的是姐。”心里默念着,姐,对不起啦,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小美?!”沈宜有些惊讶地看向老公,小美,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啊! “还不说清楚怎么回事。” 反正迟早都得说,姐,你一定要原谅我!她心中呐喊着。 “爸!妈!”很严肃地开口叫了声,突然又神情悲伤带着哭腔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其实姐有多可怜,多辛苦。” 于是,她身形并茂地讲述这她姐姐的血泪史,不过这其中的可信度为多少,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所以最后得到的效果就是――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家里,你们眼里还有我和你妈吗!” “你姐不说就算了,你知道还对家里藏着掖着,知情不报还是怎么的,这么些年白养你了是不是……” “小美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来都不让我们操心,这次出这么大的事也自己扛着,哎……” …… “这个时候小美最需要的就是妈妈陪在身边,我马上去订机票……”说着便雷厉风行的准备打电话。 “妈,妈你冷静一点。”她老妈真是说刮风就下雨啊,“那个,你看姐这么几个月都过来了,没事儿的,而且她有请阿姨的,不用太担心的。” 不过,她的话显然一点阻止的作用也没起到,还遭到了狠狠的训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说的是什么话,那请的阿姨能比家里人贴心吗,亏你姐平时那么疼你。” 得,她现在倒成没良心的了。 突然沈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丁夏梦,“你刚才说她请了阿姨,她哪儿来的钱。” 丁夏梦顿时傻眼了,她老妈真是不该精明的时候偏偏精明的气人啊。她一直都知道的,丁夏美拿着全额奖学金到法国留学,到现在从来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一直都是自己打工赚生活费。每次沈宜心疼的想要拿钱的时候,都被她拒绝了。 但现在她怀孕了,不可能再打工,而且还要付一笔请阿姨的费用。 哎,都怪这张嘴快。 正想着用什么理由给搪塞过去的时候,她老妈惊天动地的声音又传来了,“我可怜的小美,一定是每天挺着个大肚子又给人洗盘子,又打扫卫生……” 丁夏梦很想告诉她老妈,一般不会有人会聘用挺着个那么大肚子的孕妇洗盘子,打扫卫生的。 “妈……” “不行不行,小美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角落里伤心,我得马上去……”边说着边开始查找航空公司的号码。 “妈……”拉着一直无视她的老妈。 “你干嘛?” “爸,你劝劝我妈啦!”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老爸。 “咳,我……”两人望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里有号码。” “有你不早说,快打快打……” “哦。” 看着完全无视她的两人,丁夏梦吼道:“你们听我说――” “你说。”两人同时看向她,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间的默契么? “姐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你们就这样突然跑到她面前去,然后就说句‘女儿,爸妈来看你了!’还不把她给吓坏啊。” 看着频频点头的两人,她接着才抛出一句,“孕妇是不能受到惊吓的。” 两人面面相觑,慌忙丢下手中的电话。 “而且姐夫死后,姐也有拿到一笔钱,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姐钱的问题啦。”看他们想去又不敢去的表情,“反正我跟姐说考试完后会去看她,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吧,我会跟姐说我们一起去的。” 终于,二老虽然不情愿,还是妥协了,丁夏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的,她编了一个拙劣且狗血的故事,不过对她爸妈那还是适用的。总不能让她说实话,她姐让花心大少给骗了,还怀上了人家孩子,人家给了比分手费让她姐打掉孩子,偏偏她姐死心眼,不愿意打掉硬要生下来吧。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她那个“姐夫”了,而是被气死的她爸妈了。 第二章 “喂!”接起电话,就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还夹杂着一些熟悉的声音。 “跟你讲不要打你姐手机,打电话,手机辐射多大啊……”是妈的声音。 “哎呀,妈,我知道了啦,下次改正。” “你是永远都有下一次,就不见你改过,每次说你也不听……”爸的声音。 不自觉地一扫这一段时间的抑郁,轻笑出声。 “喂,姐,我跟爸妈已经在机场外了,你朋友在哪儿啊?” “他已经到机场外了,你们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顿了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 “突出的特征啊……”丁夏梦望了望四周,又看看他们自己,“两老一少算不算?” “死丫头,什么两老。”沈宜那颗不服老的心已经开始闹开了,“你妈还这么年轻,外出时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都会叫我姐姐……” “什么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称呼是对我这样十几岁的花样少女的……”总之,丁夏梦是很喜欢打击她老妈那颗永远十八岁的少女心。 丁夏美笑着听着这熟悉的吵闹声,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喂,楚炎。” “我爸妈他们到了。” “嗯,已经在机场外了。” “特征,你要是看到有很活泼的两老一少应该就是他们了。” 电话另一头的区楚炎正回味着丁夏美所说的“很活泼”,旁边的人开口问了,“夏美说到了?” “嗯,在机场外等着。” “有什么容易识别的特征?” “夏美说‘很活泼’的两老一少。”区楚炎如实的转达丁夏美的话。 “这形容的还真精辟,走吧。”向着那“两老一少”的方向走去,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三个人了。不过她没想到这就是夏美的家人,就她对夏美的了解,她以为她的家人应该都是走文静内敛路线的,这把夏美放他们中间,那简直就是格格不入嘛。 很有礼貌地打断正在吵闹的三人,“不好意思,你们好,请问是夏美的家人吗?” 三人立即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好耀眼啊! 凡是丁夏梦最先反应过来,“啊,对,我们是。你们好,我是她妹妹丁夏梦,这是我爸妈。” 区楚炎礼貌一笑,“伯父伯母好,我是夏美的朋友,我叫区楚炎。”然后指着身旁的女子介绍到,“这是我妹妹,区雅婕,和夏美是同学。” 区雅婕也是礼貌点头,“伯父伯母好。” 沈宜看着眼前两人,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暗叹道,为什么别人爸妈这么会生。 丁夏梦到不知道此刻老妈正在心里嫌弃自己,只不过自己也确实被这两个人给迷住了。 区楚炎将几人的行李箱接过手,“伯父伯母,这边走,夏美在家肯定等的着急了。”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区先生,区小姐。”丁有志客气的道着谢。 “伯父,您别客气,叫我们名字就行了,夏美平时也帮过我们不少忙的。”她说这个倒不假,丁夏美打工的地方就是她家珠宝公司,学珠宝设计的丁夏美很有天分,也很多次都参与了公司的新品设计,连公司的首席设计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于是,一行人也算是有说有笑的到了目的地。 在公寓门口停下,区楚炎刚按下门铃,门立刻就打开了,“爸,妈!” 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日思夜想的女儿是瘦了还是憔悴了,就被女儿扑到怀中,“爸妈,我好想你们。” 纵使有千言万语,面对此时的女儿,夫妻俩也哽咽了。 区楚炎和区雅婕见状未免觉得有些尴尬,跟被晾在一旁的丁夏梦打了招呼便走了。 于是,被忽略掉的丁夏梦陷入了微妙的境界,她是很想进屋,不过这三尊大神挡在门口,她此时要是不知好歹的打扰了人家的团聚时分,后果会很惨痛。 所以她就只好在旁装腔作势的咳嗽一下,然后再咳一下,然后再再咳一下…… 终于,在她严重怀疑她会在异地咳到声带脱落的时候,她亲爱的母亲大人理她了,“丁夏梦,你被鸡毛卡在喉咙上了是不是,人家这里母女团圆,你在那里制造什么噪音。” “老妈,你这算不算是严重性区别待遇对待……” 丁夏美一听,破涕为笑,直到前一刻她还在担心,她应该怎么面对爸妈,不过此时她的心境却完全改变了,就算是对她大骂也没关系。因为她发现,她是有多么的想念爸妈,多么的怀念再被他们抱在怀里一次。 “好了,都快要做妈妈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沈宜取笑道。 “在爸妈面前,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她难得会说这样调皮的话。 沈宜刚收住的泪水又有流下的趋势,“老公,我们小美终于会对我撒娇了。”从这孩子懂事起,就从来不跟他们撒娇,又懂事,又不要他们操心,夫妻俩才一直把这种在大女儿身上得不到的父母特权加倍在小女儿身上索取。 “兰姐,准备开饭吧!”往屋内一直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兰姐吩咐道,兰姐就是丁夏梦口中的她请的阿姨,“爸妈,进去吧,你们一定肚子早就饿了。” “哇,这房子真不错了,姐,你现在也算是一小富婆了啊!”丁夏梦不经大脑的话一出,房内三人的表情都变了。 “臭丫头,乱说什么呢说。”沈宜一掌拍在丁夏梦脑袋上,用眼神示意小女儿,你不知道这是你那无缘的“姐夫”以鲜血为代价换来的吗。 自觉说错话的丁夏梦马上闭上了嘴,同爸妈一样偷偷看着丁夏美的反应,看到她没什么异常,才长吁一口气。 饭桌上,“你给我少说几句话。”丁有志用眼神示意着丁夏梦。 沈宜赞同的加入眼神交流中,“对,你别说话。” 丁夏梦也垂头丧气的用眼神回复到,“我知道了。” 丁夏美默默地看着几个人之间的互动,她不知道哦小梦是怎么告诉爸妈的,也不知道爸妈是不是知道了,不过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因为她知道,不管爸妈知道与否,都一样还是这么的爱她。 “爸妈,小梦!”她由衷地叫道,三人都看向她,她微笑,“我好爱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里,和家人在一起,她暂时的忘记了那个令她心悸的男人。她想,至少这几天,她很幸福。 但都常说,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 “好了,别哭了!搞得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丁有志看着眼泪汪汪的母女俩无奈的说着,对着区楚炎和区雅婕说道,“小美就麻烦你们了。” “小美,好好保重身子知道吗。”沈宜还依依不舍地交代着。 “知道了,妈,您跟爸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走吧妈,待会儿得误了登机。”丁夏梦催促着。 她也不想走啊,她也想看着她即将出生的混小子小侄儿们,没办法学校催的紧,她又不想不能和阿杰同一所学校啊。 想着想着觉得可气,径直地走回到丁夏美身边,摸着她大得出奇的肚子,“混小子们,给我好好听你们的老妈话,不规矩的话就等着我来收拾你们吧……” 狠话还没放完,脑袋上就遭了一记爆栗,“跟你说多少次了,小孩子胎教很重要的,你带坏我孙子怎么办。”于是不甘心的丁夏梦被老妈拖走了,临走还要吼上一句,“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肚子的小混蛋们啊……” “妈,很痛?g,敲傻了怎么办……” “放心,要是能敲傻,你现在已经是脑残了……” …… 看着身影渐渐消失的家人,她有些忍不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 “夏美,怎么了?”突然看到丁夏美脸色变得苍白,雅婕紧张地问着。 一旁的楚炎更是紧张的扶住要跌倒的她,“怎么了?” 她虚弱地一笑,“孩子,好像是等不及要出来了。” 第三章 六年后―― 机场大厅涌进一大批记者,“eartha是下午四点到吧……” “听说eartha这次回国会带她女儿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来区氏这一季的新品发表会又是独占鳌头了……” 区雅婕看着被电视台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的机场出口,看着旁边带着已经遮住一大半脸的眼镜和帽子的丁夏美,愤愤地说道:“真不知道那些记者怎么就能那么快闻到你回国的味道,到底是公司里谁走漏风声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是也没被跟到吗。”夏美好脾气地安慰到。 “就你脾气最好,公司竟然还有这种人,幸好我临时改了票,要不然现在可能就被围在中间了。”她越说越是气愤,整个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夏美最不会应付那些记者了,所以回国的事都是很保密的。 她非得揪出这个人不可,上次竟然还把她宝贝干女儿的照片卖给了报社,弄得大家都知道那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eartha已经有个女儿了。 “好好,不生气了。”她知道雅婕这么生气也是为了她,所以她赶紧的转移话题,“雪瑶跟子豪怎么样了,有没有习惯这边的生活,我想先回去去看看他们。” 听到夏美提起自己宝贝干儿子和干女儿的名字,区雅婕这才止住自己的怒气,“那两个小魔王过得倒是很逍遥、惬意,估计都快忘记你这个当妈咪的了,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雅婕顿了一下,“对,叫乐不思蜀。” 夏美这才有些放下心来,想起一个星期前她让楚炎帮她先把两个孩子带回国时,那两个孩子哭得有多伤心,到机场后两人都一直抱着她的腿不肯走,几人费了好大劲才安抚下来,所以她当时也是担心得不得了。 “那等我哥来了直接让他送我们去幼稚园看那两个小鬼。”她其实也有些想他们了,说着又看看手表,不满地抱怨着,“我哥真是的,不是都跟他说了会提前回来了吗。” 夏美看着匆匆忙忙往自己走来的男子,“喏,这不是来了吗。”然后笑着向男人挥手。 “抱歉,路上有些塞车。”区楚炎略显狼狈地解释,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走吧,先回我家吧,小梦知道你要回来,刚才都还打电话吵着要来接你。” “爸已经在我家了,等把你们送回家后,我就去幼稚园接子豪和雪瑶那两个孩子和妈。” “那现在就直接去幼稚园接他们吧,我也想先去看看两个孩子。”夏美说到。 区雅婕也附和着,“是啊,先去接那两个小鬼吧。” 于是,在两个女人的坚持下,楚炎也只好随她们俩。 另一边,在某个幼稚园中。 丁子豪站在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面前,“告诉你,园长可是我奶奶,小心我让她揍你。”说着还扬起小小的拳头,装得恶狠狠地威胁到,小小年纪已经将“仗势欺人”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男孩儿已经有些怕怕的往后退了,跌坐在地上,“你想干什么?” 丁子豪见他的威胁已经发挥了效果,于是走向他,半躬着身子,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幼稚园的老大了,今后你要是带了什么漫画书,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要先孝敬我,知道了吗。” 被恐吓的男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丁子豪满意了。 “真是野蛮。”熟悉的女孩的声音响起,“丁子豪,暴力和威胁是得不到民心的。” “丁雪瑶,你少管闲事。” 谁知丁雪瑶根本就不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将手伸向坐在地上的男孩,面带善意笑容,“对不起,我弟弟太粗鲁了,不过你不用听他的话也没关系,待在我身边,他不敢对你怎样的。” 男孩将胖墩墩的小手伸向雪瑶,他从没见过这么可爱又温柔的女孩子,霎时脸红地说道,“谢,谢谢你。” 丁雪瑶心里想着,又成功俘虏一个。 “丁雪瑶,不要以为你比我早出来几分钟,就可以做我姐了。”丁子豪愤怒地指责到,“你干嘛抢我的手下,你这算是犯规。” “犯规,什么犯规?”丁雪瑶装糊涂。 是的,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较量,私下的决定,丁子豪发起的挑战,谁能够征服这个幼稚园的孩子,谁就是姐姐(哥哥)。不过丁雪瑶不会告诉她这个笨弟弟,就算他赢了,也改变不了他是她弟弟的这个事实,因为她还没有玩儿够,看她那个笨蛋弟弟那么暴跳如雷,她真是心里舒畅极了。 如果说丁子豪是爱欺负人的小恶魔,那丁雪瑶就是会伪装的天使,也只有家里人才会知道丁子豪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初生的牛犊。 丁子豪还是不如丁雪瑶会收买人心,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丁子豪的威逼恐吓后,给别人一记糖衣炮弹,所以丁子豪想要让雪瑶叫他一声“哥”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丁子豪气急败坏地指着她,“我不管,你耍赖,我要跟你决斗。”他口中的“决斗”其实就是平时两人争论不下时玩儿的“石头剪刀布”,可在别的孩子眼中看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大家都以为他们要打架了。 丁子豪很有气势地瞪着丁雪瑶,丁雪瑶却只是很不在意地回望了他一眼,以示自己对他的极度鄙视:什么时候见你赢过了。 丁子豪见状更是双眼都快要喷火了,正当两人准备出手时,刚才的那个胖男孩儿却突然猛推了丁子豪一下,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丁雪瑶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两人已经扭打了起来,旁边的小孩见状,纷纷跑去告诉老师去了,她这才想起去分开两人,“你们都住手。” 已经红了眼的两人哪里还听得进旁人的话,甚至还将她牵扯进来了,于是在外人看来便是成了三个人的扭打。 当沈宜和老师赶出来看到的情况就是,丁子豪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涨红了脸,胖胖的男孩坐上丁子豪身上,两人双手你推你挡,丁雪瑶坐在地上抱住男孩,想把他从丁子豪身上拉开。 看上去更像是丁家姐弟在一起欺负那个男孩,沈宜和两个老师上前去分开几个孩子,被拉开的胖男孩还不服气的想往丁子豪的方向冲,“让你欺负人。”当然,他所指的被欺负的人便是适才在他心目中上升为“天使”的丁雪瑶。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沈宜头疼的想着,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会这么调皮,“跟这个小朋友道歉。” “不要,明明是他先动手推我的。”丁子豪不服气地说着。 “那也肯定是你先欺负人家。”她太了解她自己的两个孙子孙女了,“总之,先跟人家道歉。” “我不要,还不是因为丁雪瑶才这样的。”他倔强地争辩着,就算他刚才开始是欺负了这小子,但他才不要那个丁雪瑶一个人在那边快活,看他笑话。 “你乱讲,我才没有。”又对着那男孩求证,“你说是不是?” 男孩用力地点点头,“嗯,是丁子豪说要欺负她,我才会推丁子豪的。” 沈宜有些明白了,指着左边的墙说,“你们两个都给我到那边去罚站。”雪瑶欺负子豪,她还信,她这个笨孙子要是能欺负得到她这个孙女,那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了。并不是说她这个孙子不聪明,而是丁雪瑶太聪明了。 丁雪瑶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为什么连她也要被罚站,她可是有很“好心”地去劝架的,不过,看园长奶奶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她就知道反抗也没用,所以乖乖地拉着丁子豪就往那边走。 “干嘛拖我,放开我,我又没有错……” 沈宜头痛地看着她的两个宝贝疙瘩,和几个老师招呼着其他孩子进教室。这两个活宝到这里虽然只有短短一周,但是像刚才那种情况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几次,“真是不让人省心。”她叹了口气。 当丁夏美下车到幼稚园后看到的就是,两个面对着墙站着的浑身都是尘土的孩子,她越看越像她的一对儿女。 “才一周不见而已,夏美你……”看着两个回头看着她的一身狼狈的两个孩子,突然冲到他们面前,“我的宝贝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谁欺负你们了,告诉干妈,干妈去收拾他。” 两个孩子却无视她的热情,冲到丁夏美怀里,一起说到,“妈咪,我好想你哦。”他们只是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妈咪的名字,他们才回头的,原来妈咪真的来了。 区雅婕有些哀怨地盯着那两只“白眼儿狼”,酸溜溜地说着,“哦,只看得到你们家妈咪,就看不到我了啊。”平时真是白疼这两个小鬼了。 夏美笑笑,冲着两个孩子说道,“惹干妈生气了,去哄哄干妈。” 丁雪瑶马上跑到区雅婕面前,讨好地说,“我好想干妈的。”丁子豪也马上加入,“我也好想干妈的。” 区雅婕这才又恢复了笑脸,却还是酸溜溜地说道,“果然还是要自己生个儿子才亲。” 夏美看着两个孩子一身狼狈,说道,“过来跟我到车里把衣服换了。”幸好她有准备带了几套两个孩子的衣服回来,她不去问他们怎么会弄成这样,又怎么会被罚站,因为她觉得这对于小孩子应该是正常的。 “差不多也快放学了,等妈出来就一起回去。”区楚炎说道。 于是等两个孩子换好衣服后,其他小朋友也放学了。 沈宜看到几人后,跟几个老师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要先走,便上了区楚炎的车。 看着开走的车,有小朋友问身边的老师,“老师,那个牵着丁子豪和丁雪瑶的阿姨就是他们的妈咪吗?”好漂亮哦,“还有那个在旁边的叔叔,那就是他们的爹地吗?”好帅好斯文。 怪不得丁子豪老是说自己有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和全世界最帅的爹地。 第四章 沈宜握住丁夏美双手,“小美,你又瘦了。”这孩子一直待在国外,每一年就回来那么几天,就那么一直在国外拼,让她跟老公很是心疼,“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夏美看着母亲那期待的眼神,“嗯,这段时间都待在国内的。”她总觉得对不起爸妈,她不是个好女儿,总是让家里的人为她操心。 “太好了。”沈宜终于这才安心,“小梦那孩子肯定得乐疯了。” “是啊。”楚炎插嘴道,“从上个月知道夏美要回来后,她就每天都要在我身边念叨几次。”他可是被她念到耳朵里都快长茧了。 沈宜和夏美相视而笑,这还真是丁夏梦会做的事。 “妈,小瑶跟子豪在学校里跟其他小朋友有好好相处吗?” “有,妈咪,有的。”丁雪瑶忙抢过夏美的话,“那些小朋友都很喜欢我们的,是不是,弟弟?”朝一旁的丁子豪眨眨眼。 “嗯,小朋友都很喜欢和我跟姐姐玩,我们还一起玩游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丁子豪才会叫她一声姐姐。 “是这样吗?。”似是在像沈宜求证,两个孩子又满脸期待地看向沈宜。 “两个孩子很‘活泼’,很容易就跟小朋友‘打成一片’。”知道女儿每天已经很忙,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孩子的事,沈宜昧着良心地回答。 “那就太好了,我还一直都担心他们没办法跟其他人好好相处,毕竟跟我一直待在国外,也很少见他们跟同龄的其他小孩子能成为朋友。”说起来也怪自己,“我应该早点带他们回国的。” “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沈宜安慰到女儿。 楚炎见气氛有些沉重,向坐在副驾驶的区雅婕问道,“明天下午的发布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哥,现在可是非工作时间?g,不谈公事行不行啊!”坐飞机那么久她都要累死了,而且晚上出发,她才没精力再去跟她老哥报到什么工作,“我打个盹儿,到家叫我。” 沈宜这才发现夏美眼下也有深深的黑眼圈,“很累吧。”说着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两人许是真的累坏了,不一会儿都沉沉地入睡,楚炎也渐渐将车速放慢了些。 ※※※※※ 镜头跳转回到机场,原本那些兴奋的记者此时已经变得有些愤愤然了,抱怨声四起。 “搞什么,不是说4点到的吗?” “eartha不会早就已经到了吧。” “对啊,会不会是主编搞错时间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轻的记者向他旁边同一家报社的老记者问道。 “主编会犯这样的错误吗?”老记者说道,“再说这么多家报社难道都是弄错时间了?” 小记者见自己吃瘪了,便也不再讲话。老神自在地东瞅瞅西看看,突然,在另一出口出现的一对男女让他眼睛一亮,神神秘秘地拉过一旁的老记者悄悄说着,“李叔,看来咱们今天走运了……” 被叫的老记者本想训他一顿,告诉他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有耐心,他的耐性还完全不够,他们做记者这一行就是要在面临任何的状况时都保持冷静,却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表情变得有些激动了。 他眼睛飘过小记者说的方向,透过厚厚的镜片的眼睛里放射出一抹精光,这个独家他们报社拿定了,“小马,你跟过去,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哼,清纯玉女,风流阔少,有钱人的生活也就都那样。 “煜,你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顺便帮我挑选。”女子撒娇道,“我回来的太匆忙,都没有带衣服回来。” 阮煜坏笑,“好,我会从里到外一件一件地好好帮你挑。”凑近她耳边,“然后再一件件由内至外慢慢剥下来。” “坏死了你。”女子轻捶他胸口。 “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坏吗。”说着他将她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取下女子遮住脸的墨镜和帽子,炽热的吻随即便落下,女子也热切地回应着。 小马躲在暗处激动地一直按着快门,“这次赚到了。”可吻得正难舍难分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甚至被拍了照片。 小马满意地收起相机,掏出手机,拨了号码躲在一边,“喂,李叔,拍到想要的东西了……还要继续跟吗……嗯,好,我知道了。” 挂掉手机回到原处准备继续跟踪,却发现已经不见两人的踪迹,他粗鲁地骂了句:“shit!”转身往回走,心想:算了,反正就靠这些已经足够明天吸引众人的眼球了。 同一时间,丁夏美一行人也抵达了区家。 “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丁夏梦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夏美就是不肯放手。 夏美失笑,她这个妹妹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摸摸她的肚子,“快生了吧,预产期什么时候啊?” “还有十来天吧。”丁夏梦不确定地说道,“管它呢,反正他想出来的时候就生了。” “说的什么话。”沈宜没好气的赏了她一个爆栗,“你以为生孩子就像上厕所那么简单啊。” “不然哩。”她吃痛地反问,“妈你别再老是敲我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要快当妈妈了。” “当妈妈又怎么样,只要我跟你爸还都在,就算你当奶奶了你也是我家的小孩子。”沈宜饶有气势地说着。 正在摆碗筷的丁有志听老婆这样说,也在一旁附和,“对,你妈说得对!” “妈咪,我们小时候也是待在你的肚子里吗?”丁子豪好奇地问道。 夏美暗笑,这孩子,“是啊,小时候的子豪跟姐姐只有这么大,所以才能在妈咪的肚子里。”她用双手比给他看。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大呢?”俨然已经变成了好奇宝宝。 “因为子豪会慢慢长大啊,再过很多年后子豪还会长成和楚炎叔叔一样的大的大人。”她耐心地解释着。 “那我要变得像爹地一样。”丁子豪说道,“就像爹地一样那么帅的男人。” “你可千万别变成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的男人。”丁夏梦毫不犹豫地打击道。 客厅里的大人都是脸色一变,“夏梦,你跟小孩子说写什么。”丁有志斥道。 丁夏梦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话锋一转,说道,“我是说千万不能成那么短命的人,呵呵,是吧……”众人脸色还是未变。 丁有志赶紧打圆场,“都站着干嘛,夏梦,你不是早就肚子饿了吗,都快来吃饭了。” 大家这才都围到桌上,气氛才渐渐又转好,丁夏梦这才重重舒了口气,自己老是说错话,她还是少说些话吧。 而正在服装店的阮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怎么了,煜,感冒了吗?” “没事儿,可能这里面冷气太强了吧。”他答道。 饭后,丁夏美一人坐在后院,区楚炎端了两杯果汁出来,放在桌上,“夏美,现在的你能放下了吗?”他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夏美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他指的是什么,“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区楚炎看着她,明天的发布会,那个人会来,应该告诉她吗?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吧,他相信夏美她自己会处理好的。 第五章 区氏大厦。 楚炎面色不佳地坐在办公室,盯着桌上刚才秘书拿来的报纸,“方小姐,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下午就是发布会了,他们公司特别签约的模特儿竟然在今天早上登上了娱乐报的头条。 “区先生,我想这可能只是个误会。”方玲在心里拼命想着有什么挽留的余地,“你知道的,我们vicky从出道开始一直形象都保持得很好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楚炎不悦地打断,“所以我们才会签她作为这次eartha作品的模特儿,但这个你要怎么解释。”说着他将报纸丢到方玲面前。 只见报纸上斗大的标题:“清纯玉女掌门人密会东皇集团总裁,机场热吻缠绵,究竟是玉女,还是‘欲女’?”满满一页的文章和照片,方玲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了。 而坐在旁边的何佳琪,也就是报道中的女主角vicky一直都脸色苍白的低着头。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拍到这些照片,不是说昨天她回来的时候记者都在等着采访eartha的吗,所以她才那么大胆地让煜来机场接从日本回来的她。 “我想我们跟何小姐的合约关系就到此结束,稍后我会叫联系王律师准备资料,也希望你们配合他的工作,合约上写好应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那这次的eartha的模特儿怎么办?下午的发布会,要临时找其他的模特儿取缔vicky根本不可能。”方玲并不死心。 “即使没有模特儿,区氏也不会用一个会破坏区氏名声的人。”楚炎毫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eartha当初可是当着媒体的面说过vicky是最适合她这次作品的人。”她想说的是如果撤掉vicky不就等于在他们脸上自己扇了一耳光吗? “那也是因为当初没有出现过这种报道,我想eartha也不会愿意……” “我还是坚持让vicky当我这次的model。”区楚炎的话被打断。 总裁办公室被推开,丁夏美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美……”看着紧跟在后面出现的区雅婕,知道丁夏美已经知道了,他皱眉,“这事你不用管,我会交给王律师处理。” “我怎么能不管,vicky是我向区氏引荐的人,现在出事了就应该我负责来处理。” “可今天的报道……” “楚炎,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再次打断他的话,语气中甚至多了一丝请求,“行吗?” 区楚炎见她坚持,这才僵着脸点头。 转身向方玲和何佳琪说道:“你们也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下午的发布会可是很忙的。” 方玲向她投以一记感激的眼神,拉起何佳琪便往外走,何佳琪起身的瞬间眼光看向丁夏美,有些愧疚也有些惊慌。 “夏美,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不用vicky,公司里也有其他模特儿,虽然可能比起vicky稍显不足,但也……”比用一个有过负面新闻的模特儿好啊。 “楚炎,vicky并没有做错什么。”是,她没错,错的是那个让她深陷这种窘境的男人而已,大家对她都太严苛了。 “是,可她就不应该去招惹阮煜那小子,他名声有多臭她不知道吗。” “哥……”区雅婕打断他,有些恼地指责,“当着夏美你提他做什么。” “抱歉。”楚炎平静下来。 “你说的没错,我会找个时间好好跟vicky谈谈的。”丁夏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接着说,“所以关于换模特儿的事就别再说了,我回去准备下午的发布会了。” “夏美跟那个vicky很熟吗?”见丁夏美出去了他开口向区雅婕问道,他只知道她们认识是因为vicky有一次在法国拍广告,这几年他几乎一直待在国内,所以并不清楚。 “也就见过几次吧。”区雅婕答道,“不过夏美好像还是挺照顾这个女孩子的。” “为什么?”在他印象中,夏美并不是那种会去主动亲近别人的人。 “大概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原来的自己吧。”她其实也对vicky无法讨厌起来,可能这个女孩子身上真的有某种很夏美很相似的东西吧,比如说那种倔强的性子。 “eartha……”vicky犹豫地叫着,她只是很想谢谢她,她刚才那么帮自己。 “vicky?”她四处看看,并没有看见经纪人方玲的身影,“怎么还没回去?” “eartha,谢谢你,还有,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很自责,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才一天的时间,大家现在都开始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夏美看出她的疑惑与彷徨,“跟我到楼下去喝点什么好吗?” “老样子,espresso。”夏美像往常一样向服务员点了一杯能让她打起精神的咖啡。 “,谢谢。” “现在能说说了吗?”夏美开口问道,“让你困惑的事。” “eartha,你不会怪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夏美疑惑地问道。 “报纸上登的……”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eartha懂,“可能会连你的作品也……”被她连累。 夏美叹了口气,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个,“vicky,听我说,那个人,阮煜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趁早离开他。” “eartha?”她有些吃惊,即刻反驳道,“不,那是别人不懂他的好而已,他很温柔而且他爱我,我也爱他。” “你知道他以前有过多少女友吗?” “那只是他还没有遇到我而已,他说过,我会是最后一个。”她激动地说着,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 “好好,vicky,你冷静一点。”夏美安慰道,她不知道vicky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想着,还是慢慢来吧。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vicky满是歉意地对她说。 “嗯,没关系,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养好精神才能好好地参加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夏美不在意地说道,“你可是我力荐的人哦,下午可要好好地表现,才不枉我冒着丢饭碗的风险跟老板呛。” 夏美难得的俏皮话让vicky有了些精神,“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夏美看她恢复了精神,这才放下心来,“那你自己小心点回去,下午的发布会我还要回去准备些资料,就不送你了。” “好,下午见。” “下午见。” 谁又能想到,其实真正麻烦的事才刚刚开始。 随着丁夏美的离开,vicky也起身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而另一个男子也随其起身,一声不响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vicky走到自己的车前,从包中掏出钥匙,突然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拼命挣扎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却感觉头越来越沉,最终终于晕了过去。 男子抱起她,再次鬼鬼祟祟地看了下四周,在vicky包中翻出车钥匙,打开后车门,将她放进去,自己也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角,停车场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第六章 “怎么样,联系到没有?”看到区雅婕走进休息室,丁夏美问道。 区雅婕摇摇头,“手机关机,完全联系不到,她经纪人说她根本没有回去。” “miss张,通知cici,让她顶替vicky的那个主show,就按今天上午说的做。”区楚炎冷静地吩咐着张秘书,就像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变动一样。 他本就不希望vicky继续担当这次show的主位,虽然确实是因为阮煜的关系,也是为了顾及夏美。 但却并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而是因为东皇是这次发布会的主办方,这次的新品发布会原本就是东皇为了挑选合作伙伴而举办。 区氏拿下这个合约本应是很轻松的,因为夏美的设计顶尖且完美到无可挑剔,这是众所周知的。但因为今早的报纸,又让多少人都措手不及。为了避嫌,他才想到跟vicky终止合约,以免让某些有心人士落下口实。 没想到夏美却坚持用vicky,他也只好作罢。现在发布会就要开始了,vicky却迟迟没有现身,他想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张秘书,我也一起去。”丁夏美说道,“雅婕,你继续帮我跟vicky打电话,要是通了就让她快点赶过来。” 她不是不相信楚炎的眼光,她知道楚炎永远都能将事情计划得稳稳当当的,即使她坚持要用vicky,他也一定会准备随时可以替换vicky的人,只因为他不允许在他的周围出现任何差错。但她还是想要去确认一次。 张秘书带着她走进模特儿们的休息间,向里面喊到,“cici。” 正在帮忙整理衣服的女孩儿听到有人叫她,回头,见来人甜甜一笑,“张姐。” 张秘书示意她过来,夏美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皱了皱眉。她是相信楚炎的眼光没错,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实在是…… 头发随意的用了一只铅笔固定在脑后,脸上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一身很嘻哈风的穿着,跟她的审美简直是大相径庭,而且个子可能还没有她高。她有了些怒气,楚炎推荐的这人不是不靠谱,是简直太离谱了。 张秘书看出了夏美的不快,便对着cici说,“总裁说了让你顶替vicky的位置,快去把你这妆卸了,把衣服换上。” cici也是看出了eartha对自己的不满意,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简单地回了个“哦”便转身走到镜子面前,认认真真地卸起妆来。 两人坐在一旁,“eartha,你觉得她不行吗?”张秘书问道。 “跟vicky差得太多了。”她坦言,她是真的不认为她能行,“楚炎选择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张秘书没有回答她,她相信用她自己的眼睛看到会更加有说服力。 当夏美再次回头去看那个叫cici的女孩儿时,她已经在更衣室中了,夏美站起身来,跟张秘书打了声招呼,“我去看看雅婕有没有联系到vicky。” 换了衣服出来的cici出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张秘书一人,“那个大设计师被我吓跑了?”她故作惊讶地说道。 张秘书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老是弄成刚才那鬼样子。” “什么鬼样子,那叫时尚行不行!”她倒是不太习惯这个样子的自己。 “我想还是得让eartha自己来看看,估计她会真的被你吓到。”张秘书打趣道。 “切~”那个eartha还不如她那个妹妹丁夏梦来得有趣,一板一眼的,不过,看看她被她惊吓到的表情倒是不错的消遣。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她们这次却没机会看到丁夏美被惊到的表情,因为一通电话,区氏的设计师从发布会消失了。 “哥,夏美一个人去没事儿吧!”真是吓死她了,vicky竟然在她们家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被人绑架了。 “没事,她经纪人已经报了警了,夏美只是去看看情况。”他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vicky的经纪人会在第一时间找的人是夏美,还有为什么夏美那么在意那个vicky的事。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问题了,“想个合适的说辞,跟主办方那边解释区氏的设计师不能参加发布会了。”他把问题丢给了区雅婕。 “哥,你有没有发现像这种会损害脑细胞的事儿你总会让我做?”雅婕有些不满地抱怨,“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我这是为了锻炼你,脑子不用会坏掉的。”他这边事情已经够多了,还得去看看那个小祖宗,看刚才夏美回来时那对他失望透顶的表情,他就知道cici又不安分了,“要不你去cici那丫头那里,我让miss张回来跟去跟主办方那边商量。” “我去跟主办方解释。”她断然拒绝,那个姐妹她是真的吃不消。 而在另一边,夏美火燎火急地赶到区氏大厦,直奔监控室。 “方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见到方玲,她便急急地问。 警员见她有些激动,“丁小姐,你先冷静一点,我们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夏美点点头。 结果就是让她回答一些她也不清楚或者大家都知道的问题,一眼瞟到放在一旁的录像带,“这里面有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吗?” 方玲摇摇头,“他戴着帽子和眼镜,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放进去让我看看。”她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着,她一定要找到vicky,让她安全的回来。 于是接下来她一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她记得那天她跟vicky在下面喝东西的时候,好像这个人就在旁边,只是当时她因为一心要劝vicky,所以并没有去注意这个人,她现在后悔死了。 “停下!”她突然说了一句,旁边的警员忙按下暂停键,“再往后退一点……退……再退,好了。”屏幕静止在男子坐进车里启动引擎的画面。 房里的人面上都露出了些喜色,因为这里男子头有稍微抬起了些。 “方姐,你认识这个人吗?”她以为方玲应该会认识的。 方玲有些懵,“不认识啊。” 她记得这个人,第一次在法国遇到vicky时,也是看到这个男人跟着vicky,她觉得那人有些可疑,才上前提醒了vicky,两人也因此认识,可那时的vicky却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她有些气馁了,还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是vicky的粉丝? 这时候,方玲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众人皆紧张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无奈地对众人讲到,“是vicky的哥哥。”众人了叹了口气,这时候屋里的人对于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会提高警惕。 “喂!”她接起电话,“没有进展,你那边呢?” “这样啊。” “对了,录像带里有稍微能看得清楚一点绑架者的样子的地方,我用手机拍下来传给你。” 方玲挂了电话,将静止的屏幕上的画面照了下来,然后发送了出去。她并不是奢望对方能认出来,只是想要多一个希望而已。 第七章 vicky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还要赶去发布会现场当eartha的模特儿。 头有些晕,她想试着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动弹不得,“唔……”想起在地下停车场被人迷晕,她惊恐地挣扎起来。 绑架?她脑中突然出现这两个字。 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一人,“怎么,醒了?” 因突然打开的门而照射进来的亮光,让她偏过头半眯着眼,隐约能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个男人,“唔……”她又挣扎起来。 男人走进来,将房里的灯打开,“怎么,当上了大明星就不认识我了?”男人笑着,脸上那道伤疤让他看起来异常狰狞。 看清男人的样子,vicky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美丽的双眸中全是恐惧。 男人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啊。” 而丁夏美这一边一群人正在为没有线索而发愁时,方玲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阿杰。”方玲看着来电显示,又是vicky的哥哥。 “喂,有消息了吗?”她接起电话就问道。 “楼下吗?” “好……好……我们马上下来。” 夏美见她挂掉电话,立刻问,“怎么样,知道是谁了吗?”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阿杰只说他知道vicky在哪里了,他现在在楼下等我们。” “警官,能麻烦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吗?”方玲向坐在一旁的两名警员问道。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向她们走去。 四人一起坐上电梯到了楼下,一走出大厦,夏美便见一男子向他们走来。 “玲姐。”男子叫道。 “阿杰。”方玲叫住男子,向他介绍两个警员,“这两位是负责调查这次vicky被绑架事件的王警官和吴警官。”接着又指向一旁的夏美,“这位是区氏的设计师eartha。” “你们好,我是vicky的哥哥,何孟杰。”何孟杰很绅士地自我介绍完,接着又说,“恕我冒昧,王警官,吴警官,能不能请你们现在就跟我去救我妹妹。” “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对,详细的情况上车后我在路上告诉你们。”转身向两个女人说道,“玲姐,你们在这里……” “我也去。”未等何孟杰说完,夏美便说道,“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她只是很担心vicky,想要亲眼看到她没事。 “那我也一起去。”方玲道,“我实在是静不下心在这里等。” 见两个女人都那么坚持,何孟杰便不再说什么,“走吧。” 五人便出发了,夏美,方玲和吴警官三人上了何孟杰的车,王警官则开车跟在后面。 ※※※※※ 在另一头的发布会现场,区雅婕盯着一旁空着的特别席座,“最惹争议的三个人今天都不在,看来明天报纸的头版又定下来了。”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还真是让她说对了。 区楚炎一直脸色不佳,并没有听到雅婕说的话。 他刚才只是跟雅婕出去送夏美,刚送走夏美就看到刚下车的阮煜正在接电话,他脸色有些难看,挂掉电话后对身边的秘书吩咐了几句,就又坐上车开走了。后来便听主持人说阮总裁因为公司突然有急事要回去处理,这里就交给副总裁了。 他心中便一直在暗想,难道vicky的经纪人也通知他了?那夏美会不会在那里跟他碰到? “哥,哥……” “怎么?”他回过神来。 “叫你那么多次了,你想什么呢!”区雅婕有些不满地说着,“轮到我们公司了。” 区雅婕的话才刚落下,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便响起了,“相信接下来区氏的作品是大家今天最期待的。” “那个eartha的作品要出来了,东皇一定会和区氏签约的吧。” “那还用说,听说区氏总裁可是为了能跟东皇的签约特意让eartha从法国回来的。” “是啊,区氏今天独占鳌头看来已经是钉在板上的事儿了。” …… 主持人继续说着,“不过也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区氏的设计师eartha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参加不了这次的发布会,对此她本人也表示非常遗憾。” 台下轰然一片。 “刚才不是还看到eartha的吗?” “对啊,因为vicky所以她也拒绝参加发布会了吗?” “那果然东皇的总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在发布会吗?” …… “大家都知道eartha为今天的发布会准备了两个系列的作品,那么接下来就由我和大家一起开始欣赏eartha的第一个系列的作品。”虽然台下当前的兴致已经完全从eartha的作品转移到了其他的事情上,但台上的主持人仍很尽职的继续自己的解说。 “该系列的作品总共了11件,以钻石和红宝石为主,钻石,最小的体积,却凝聚了最大的价值,而瑰丽、华贵的红宝石被称为宝石之王,是宝中之宝。两者的结合便是最奢贵的作品。” 第一个模特儿从后台缓缓走出,“首先我们看到的模特儿脖子上的项链,正面设计为由7颗圆形红宝石组成的流苏,从中央开始尺寸逐渐减小,中间间隔以钻石镶嵌的三瓣形图案,项链镶嵌长方形及更多圆形切割钻石,搭扣装饰卷曲图案,搭配适当的框架,也可作为头冠佩带……”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模特儿陆陆续续地上台,台下人的注意力也渐渐开始放到珠宝上,不时传来阵阵的惊叹声,然后连连赞道不愧是eartha的设计。 “这些人,现在就开始惊讶也太早了吧……”区雅婕有些好笑地对着区楚炎说着,不过这是她们区氏的大设计师,这点让她心情很愉快,“待会儿cici出来这些人不会傻吧!” 区楚炎没有理她,他皱眉听着台上主持人的解说,怎么又提到了vicky,他是不是应该事先提醒一下这个主持人的。 “接下来这个系列的珠宝,也是eartha这季的主打作品。我想大家跟我一样一定也很好奇曾让eartha说非vicky不可的作品究竟会是什么样呢。”果然,原本就已经有些坐不住的台下的人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后,几乎都想要将眼睛移到后台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eartha“女神之恋”系列的珠宝。”台上突然灯光都全暗了下来,台下一片安静。 隐约从台上传来一阵细小的铃铛声,“唰”“唰”“唰”,三盏聚光灯依次打到台上,只见在聚光灯中站着一个赤脚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缓缓向台上走着,绑在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生阵阵清脆的声音。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坐在电视前的男人对被捆住在角落的女子说道。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我参加不了发布会的。”那被绑住的女子不是vicky是谁。 “哼!”男人只是冷哼一声,“我看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一定能参加吧,在报纸上登了那种照片,你以为那个公司还会要你吗。” vicky沉默了,他说的没错,因为区楚炎是说过要撤掉她的。 见她沉默了,男人又说道,“好好配合我,让我那个有钱的女婿拿点小钱给我。” “你说什么?”她惊恐地抬起头,“你打电话给煜了?” “这可是条大鱼。”男人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想不到你还是有点用的。”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你能有多少钱。”这么一条大鱼,他怎么可能放过。 “爸,我求你,不要对煜下手。”vicky带着哭腔说着,可回答她的只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煜,你千万不要来。”她无助地在心里祈祷着。 第八章 “什么,你父亲!”方玲高八度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方姐,你冷静一点,听vicky的哥哥说完。”夏美安慰着有些激动的方玲,说不吃惊那是骗人的,她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绑架vicky的竟然是她的父亲。 坐在副驾驶座的吴警官倒是出奇的冷静。 “为什么他要绑架自己的女儿?”夏美问道。 “我想他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是琪琪,是总裁。”何孟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所以我们要在那之前救出琪琪。” “总裁?”夏美听得有些糊涂了,“哪个总裁?” “阿杰是在东皇上班。”方玲替他解释,“阿杰,你说的是阮煜?”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阮……煜……”夏美在口中低喃着这两个字,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种感受。 “怎么了,eartha?”方玲见她面色有些不佳,问道。 “我没事。” 一直都沉默着的吴警官这时开口了,“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何豪。” “果然是他。”吴警官这样说道。 “吴警官,你认识他?”几人都有些吃惊,那为什么刚才他没有认出来呢? 看出几人的疑问,吴警官仍是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这个人。”接着他便陷入了回忆中。 三年前,他刚被调到这边的警局,当时他的上司负责的一宗绑架案正好结案,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听说是一个男人绑架了自己的女儿,而报案的是男人的儿子。 这事儿一说出来夏美和方玲又是一惊,vicky三年前已经被她父亲绑架过一次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父亲啊! “为什么?他不是你们的父亲吗?为什么要绑架vicky?”夏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父亲。 何孟杰眼光变得有些冷淡,“除了有一层血缘关系,他根本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他的儿子、女儿,当然,我也不会承认他这样的人是我父亲。” 夏美在心中暗暗地思索着,amy也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吗? 不,应该不知道的,她根本没听amy提过,那她应该告诉她这些吗? “那,你们的母亲呢?”夏美状似不经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何孟杰怔了一下,“去世了。” 这下真的轮到夏美愣住了,她记得amy不是这样告诉她的,不过看何孟杰那样也不像愿意跟她再在这件事上多说的样子,她也吞下满腹的疑问。 车内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气氛,也没有谁再开口说话,直到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何孟杰口中的“目的地”。 何孟杰下车后脸色就一直都很凝重,看着停在他们之前的一辆黑色奔驰,看来总裁已经来了,他还是晚了一步。 “玲姐,吴警官已经联系过警局了,你们就在车里等着警局派来的人。” “那你们呢?”夏美问道,她也看到前面停着的车了,“你们总裁来了,对吗?”虽然是在向他求证,但她却是以肯定的语气说出的。 何孟杰并没有回答她,关上车门便和吴警官和王警官向着眼前唯一的房子走去。 “方姐,你有听vicky提过她母亲的事情吗?”见几人已经离开,夏美向同在车里的方玲问道。 方玲心里感到有些奇怪,这个eartha好像对vicky她们家的事情很在意,“vicky从来不提她家里的事,我只知道好像vicky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其他的都不清楚。” 夏美沉默着,她的心中现在有些乱。不是因为vicky的母亲,也不是因为vicky,而是因为那个可能已经在房子里,多年未见的曾经伤透她心的男人。 第九章 再回到正在进行的发布会,主持人正在介绍eartha第二个系列的作品。 “这一系列只有3款珠宝,包括吊坠、手链与手镯,该系列的设计以粉晶为主。大家都知道粉晶又被称作是芙蓉石,也有一种叫法叫‘爱情石’。而eartha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希腊美女海伦和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的故事。传说爱神阿佛洛狄忒给了帕里斯一条粉晶手链,从而引导了他遇见当时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海伦……” 主持人热衷地讲起了这个传说,台下的人也都认真地听着,“首先介绍第一款,模特儿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款名为‘Ανaμoν?’,大家通过大屏幕可以看清楚。” cici走进前面安放的摄像机,“吊坠中间是经过形态加工后呈菱形的粉晶,并用铂金渡边,可以看到吊坠左边用铂金制了一只翅膀,这也就是常说的‘不对称的完美’。而且请大家仔细看,在吊坠的中心部分还精细地雕刻着文字,‘Ανaμoν?’,这是希腊文字,也就是等待的意思。” 大家都还沉浸在第一款吊坠带给他们的震撼,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第二款珠宝了。 “我们接着欣赏第二款作品,款名为‘eλπ?δa’,译为希望。铂金蛇形手镯,镶嵌翡翠、粉晶及钻石,卷曲的蛇形设计,身体镶嵌鹅蛋梨形粉晶,眼睛镶嵌鹅蛋翡翠,头及尾部镶嵌圆形切割及榄形钻石……” 复古大胆的设计让台下又是唏嘘一片。 “最后一款手链,款名为‘mo?pa’,正如刚才所讲的eartha该系列作品的整个设计灵感来自于特洛伊王子帕里斯和希腊第一美女海伦的故事。而两位主人公的信物便是粉晶手链,eartha在第三款作品中也大部分还原了与故事中相匹配的手链。不过大家看模特儿手上的手链,是由上百颗细小的不同透明度、不同色阶的粉晶组成,在手链的接口部分和中间也是分别使用铂金和细小的钻石进行连接……” cici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台上,太气人了,她预计她出现在发布会上总会吓到那么几个人的,可她在台上把台下已经看了无数遍,也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这让她心情有些郁闷。 东皇的副总裁阮明皓一言不发地盯着台上的女人,心里暗自想着,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终,东皇的合作还是敲定了,如外界所想,区氏成为其合作对象。 阮明皓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会儿,好像对方没有接,他又打了一次,对方还是没有接,他便作罢了。 “算了,既然她人在区氏,以后有的是机会。” ※※※※※ 手中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阮煜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人在哪里?” “钱呢?”男人也不急,只是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阮煜手中的箱子,那里面装的是五百万的现金吗? 阮煜拿起右手的箱子,“这里是五百万的现金,让我先见到人。” 话音刚落下,“咔”,正对着阮煜的那个房间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啧啧,早就听说阮大总裁对女人花钱从不吝啬,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煜……”vicky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阮煜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想往屋里去,何豪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 阮煜皱眉看着挡在眼前的两个男人,“钱我已经带来了,放人。” “哈哈……”何豪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发出一阵笑声,“我说阮总裁,你不会以为我们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这一点点零头吧。” “你要多少?”他早就料到事情没这么顺利了,所以已经事先通知项东阳,现在他们也还保持着通讯。 “五千万,美金,我想以阮总裁的身家,这也不算多少吧。”何豪断定了阮煜一定会给他这笔钱。 “煜,你快逃,不要管我。”屋内的vicky见何豪这样狮子大开口,急忙对外面的阮煜喊道,“我是他女儿,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阮煜顿时僵在原地,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 何豪气急败坏地返回vicky身边,“啪――”,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臭丫头,叫你多嘴。” 而在另一头的项东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时呆了,回过神来便调侃道,“老爸绑架女儿,向女儿的男朋友要赎金,这还挺新鲜的啊。” 阮煜冷笑,他现在很生气,管他是谁,竟然当着他的面动他的女人。 隔了一会儿何豪才听到门外阮煜的声音,“看来你听到的传闻有些稍微偏离事实呢。” 他猛的转身,“什么意思?” “对女人我是从来不会吝啬,不过……”他顿了顿,走向在房里的何豪,满意地看着男人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对男人,我可是一毛不拔。” 第十章 当何孟杰、吴警官和王警官冲入房子里,进门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男人和被打开了散了一地纸币的箱子。 “总裁,琪琪。”何孟杰叫着两人的名字,心里暗想着这里在他们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总……”何孟杰突然噤声,他一直都担心的两人正完好地站在他面前,阮煜手中抓着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 “哥?”vicky惊讶地望着自家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孟杰有些激动地抓住vicky,“琪琪,怎么样,你没事吧?”后又看到妹妹脸上那惹眼的红印,顿时红了眼,揪住一旁的男人的衣领,“何豪,你这个畜生。” “哥,你不要这样。” 阮煜放开手中的男人,现在这已经是别人家的家事了,他也难得插手了。 何豪趁这个空隙,挣开何孟杰抓住他领子的手,快速向门外跑。 “站住――” 没有料到他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何孟杰向两个警员叫道,“吴警官,堵住他,别让他跑了。” 何豪这才发现原来这房里不止多出何孟杰一人,阮煜竟然报警了。 “嘭――” 正坐在车里夏美和方玲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久久没有回过神。 “刚才……”方玲从车内探出头看向前方的那栋房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枪声吗?”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artha……”回过头来的方玲,却发现车里哪儿还有丁夏美的人影,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 夏美站在门外,刚才的枪声让她心里有些慌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下车跑到这里来了。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就悄悄在门外看一下情况吧!她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慢慢地靠近门口。 “总裁,对不起,让你趟这种浑水。”何孟杰抱歉地说着。 阮煜倒是很不以为意,“vicky现在是我的女人,只要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这个何豪没有事先调查过吗,他阮煜是这么无能的人吗。 这种狂妄自大的口气真的是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站在门外的夏美想着。看来里面已经解决好了,vicky也没有危险了,她大方地从外面走进去。 “eartha,你怎么会在这里?”vicky满脸吃惊的表情,先是她哥,然后是eartha,eartha现在不是应该在发布会的吗?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夏美紧皱着眉头,一股血腥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她看向那个倒在窗边抱住腿呻吟的男人,那个就是vicky和何孟杰的父亲吧! “公司监控室的人发现你被绑架了,通知我们的,是你哥哥带我们来的。”她简短地解释,又将视线移到窗下的人,“刚才听到的枪声……” 一旁正收拾残局的吴警官接过她的话,“他想从窗户逃走,王警官开枪打中了他的腿。” “咔嚓――”何豪双手已经多了一副手铐。 “vicky!”方玲也在此时和刚赶到的警察出现了,“你没事吧,真是急死我了……”她一出现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话,“早知道说什么我也不让你一个人回来的,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玲姐,你别多想了,我不是没事吗。”vicky安慰道。 夏美沉默着,她从没想过会和他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她的身上,他认出自己了? 阮煜紧紧地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他听vicky叫她“eartha”,这个名字他听过,就是区氏旗下那个很有名的设计师,可是他却看这个女人好面熟,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vicky没事,夏美也放下心来,“既然vicky没事了,那我也回去了。”不知道发布会结束没有,还是去看看吧,她就这样把什么事都丢给了区家兄妹,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那我送你吧。”何孟杰说道。 “啊?不用,我出去打个车就可以了。” “这里是郊区,很难打到车。”转身又对方玲说,“玲姐,你也跟我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想他妹妹现在最需要待在她身边的是总裁吧。 夏美知道何孟杰此举的意思,也随了他,“那麻烦你送我到弘廷酒店,我想去看看发布会应该还没结束。” “那我送你吧。”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阮煜开口了。 “不用,你还是送vicky回去吧。”他这什么意思,他没看到vicky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吗。 “何经理,你送你妹妹回去,我给你批一天的假,好好陪陪她。”回头又对夏美说,“反正我也去发布会,顺路。” 何孟杰眼神黯了黯,他也跟了阮煜两年了,怎么会看不出来阮煜对eartha流露出的那种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他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阻止琪琪跟他在一起。 有些担心地看向vicky,“没关系的,煜你去忙你的事情。”虽然有些失落,不过煜今天肯为了她来这里,她已经很高兴了。 “那麻烦你了。”虽然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接受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事实上她是有多紧张。 “琪琪,我也送你回去吧。”阮煜和夏美离开后何孟杰对vicky说道,“吴警官,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哈哈……”已经被束缚住的何豪突然大笑,“我看你傍的这棵摇钱树就快飞走了吧。” 何孟杰脸色一黑,“你胡说什么。” 何豪忍着腿上的疼痛,“胡没胡说你们心里有数,那小子看刚才那女人的眼神可是势在必得。”他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琪琪,你别听他胡说。” “哥,没关系的。”她有些勉强地笑着,她又何尝没有看到呢,只是她相信eartha不会接受煜的,可是这会儿她还是感觉好累,“我们回去吧,哥。” 于是,何豪和另外两个男人被带走了,vicky、何孟杰和方玲也驾车离开了,这栋房子又恢复了原来的安宁。 第十一章 夏美安静地坐着,车内一度陷入有些尴尬的氛围。阮煜那时不时飘来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他没有认出自己,她心里竟然还是有一份失落,自己始终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看着车窗上映出的那人的身影,自己早就知道的,那自己现在何必还要这么失望呢。 “一直传闻区氏的首席设计师eartha年轻漂亮,又有才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打破车内的安静,阮煜盯着前方也没有看夏美,就这样突然说出这话。 夏美转过头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大家太抬举我了。”不能再次沦陷了,她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他曾经是怎样对你的,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对她喊着。 “不知道eartha可不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呢。”他一副我对你很有兴趣的样子,让夏美有些措手不及。 “不劳阮总破费了,我想区氏如果有机会跟东皇合作的话,区总一定会主动请阮总裁吃饭的。”她一副公事公办,明确表示不想给他机会。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女人,从不管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照追不误。从前的她太单纯,被他骗得团团转,现在她可没那么笨了。 阮煜碰了个软钉子,明显听出佳人口中的拒绝,却也并不放弃,看着前方的红灯他缓缓停下车,“可我想单独请你吃饭。” 见他这样的死缠烂打,夏美已经从最初的不知是何种心情转变为现在的愤怒了,他是把全世界的女人都当作是他的玩物了吗?“阮总,如果你想一直谈论这个问题的话,我想我可以在这里下车了。” 阮煜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怎么感觉好像旁边这个女人别说对他有好感了,好像,还很讨厌他的样子,难道是他魅力下降了? “呵呵……”他尴尬地笑着,“没想到eartha也喜欢开玩笑。”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买他的帐。 夏美并没有理他的自我圆场,只是将头车窗外,他真是一点也没变,却也无法打从心底讨厌。 两人谁也没在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到了酒店门口。 阮煜很绅士地帮她打开打开车门,“谢谢。”礼貌却也带着淡淡疏离的道谢。 “夏……”区雅婕和区楚炎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丁夏美,雅婕正准备叫她,却在看到夏美旁边的人时,眼光便在两人身上来回搜索着。 夏美怎么跟阮煜在一起,“你们……”阮煜认出夏美了? 区楚炎也用充满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人,他还真猜对了,两人还真的已经碰面了,那现在这两个人又是个什么情况? 怕区家两兄妹说出什么不适合的话,既然他已经不记得她,那就当做是初次见面吧。于是她便率先开口了,“vicky已经没事了,在那里碰到阮总裁,他正好要来酒店看看发布会的进程,顺路就载了我一程。” “区总,你们公司的员工都像eartha这么公私分明的吗?”阮煜向区楚炎说道,“就连想请她吃个饭也得必须是因为公事才行。” eartha?兄妹俩这才有些了然,为什么夏美的会摆出这样冷淡的表情,感情是这阮煜不但没认出她来,还又再一次的想打她的主意,这也就怪不得夏美这样不客气了。 “阮总说的哪里话,只是eartha除了设计以外,对其他事情一向不热衷,还希望阮总不要介意才是。”楚炎打着圆场,紧接着便转移了话题,“这次的合作还要劳烦阮总多费心了。” “哦?”闻言阮煜倒也不意外,从各方面考虑,东皇最属意的合作对象都是区氏。且不说区氏拥有珠宝界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eartha,早在之前东皇董事会就做下了与区氏合作的决定。 “那我就期待与区氏的合作了。”看向一旁的丁夏美,“也期待eartha为东皇设计出更棒的珠宝。”说完才往酒店内走去。 见他离开,夏美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发布会还顺利吗?” “肯定是顺利得不得了啦。”雅婕想也不想地回答她,“有我们eartha大设计师的作品出马,想不顺利都很难。”她夸张地说道。 “夏美……”楚炎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跟阮煜……” “他根本已经不记得我了。”像是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情,“或许这样倒好,我也不想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了。” 不过这也只是丁夏美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她不想招惹他,他可是纠缠她百不厌其烦,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行了,你这一天也被折腾得够呛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吧。” “小婕说得没错,你现在就好好回去休息,余下的事我们去处理就行了。” “那就辛苦你们了。”夏美也懒得推辞,她真的有些累了。 三人便在这里分了手,各自开车离开了。 从一开始就躲在一旁两人走了出来,“怎么样,刚才叫你拍的东西拍好没有?” “放心,拍得好好的。”胸口挂着记者证的男子答道。 女子这才会心一笑,“该怎么写知道吧。”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交给男子,“老规矩,我要明天的头版,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男子兴奋地接过支票,“放心,包你满意。”说完便又鬼鬼祟祟地离开。 女子这才笑意盈盈地拍拍手,“真是期待明天的到来啊。”她心情愉悦地自言自语。 “cici?”背后传来张秘书的声音。 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换上笑脸转身,“张姐。” “你在外面干什么啊。”说着又盯着那个才离开的人影,“那个好像是刚才发布会里的记者,你认识的人吗?” “不认识。”她立即否认,“那个记者啊,好像是跟踪哪个模特儿,跟丢了,问我有没有看到。” 听她这样一说,张秘书也不再问什么,打量着她说道,“得亏你又换成这个鬼样子,要不那个记者得缠着你了。” “都讲了,这是时尚嘛。”cici再次严肃地反驳。 “行行,你时尚行了吧,快进去了,区总他们已经回公司了,我们也得赶紧回去了。” “哦,知道了。”待张秘书转身,她朝她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让你嘲笑我的时尚,明早就让你忙不停。 第十二章 “妈咪――” 回到丁家的夏美刚将车停好,下车便看到自己的女儿出来迎接自己了。 “小瑶。”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小豪今天在家有好好听爷爷的话吗。” 丁雪瑶却没有了往日缠着她的热情,“妈咪,你见到爹地了吗?” “什么?”小瑶是怎么知道的,“不是告诉过你,你爹地他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吗。”夏美摸着她的头,继续着这“善意的谎言”。 “妈咪,你不要骗我了,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丁雪瑶有些不满夏美把她当做小孩子,虽然她本来就是小孩子,但她自认为她可不是跟那个笨蛋弟弟一样的。 “?g?”这孩子在说什么啊,她早就知道什么了? 丁雪瑶突然转身“哒哒哒”跑回屋里,夏美正在奇怪女儿今天是怎么了,小小的身影又出现在她面前,手中多了一份报纸,“妈咪,这是爹地吧。” 夏美看着女儿手中拿着的自己今天早上看得那份报纸,丁雪瑶将报纸塞到夏美手中,“是爹地不要妈咪和我还有弟弟吗?” 夏美又是一愣,“告诉妈咪,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讲的?” “我有一次听到干妈跟楚炎叔叔打电话……”丁雪瑶开始回想。 那还是在他们回国之前的事,区雅婕帮夏美接姐弟俩回家,以为两个小孩子在车上都睡着了,才放心跟区楚炎谈论阮煜的事。 “不告诉夏美吗?”雅婕压低声音,又再次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家伙,似乎是睡着了,“但是他们总会见面的吧,而且要是阮家知道雪瑶跟子豪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丁雪瑶睁开眼,干妈这是在说她跟丁子豪吗? “不行,阮煜要是知道雪瑶跟子豪是他的孩子,一定会从夏美这里抢走的……” 当时的她是不明白干妈说得话的意思,她以为妈咪总是会在半夜拿着爹地的照片露出很伤感的表情,是因为妈咪还在为爹地的死难过,她以为她妈咪跟爹地是很相爱的,她以为…… 夏美看着女儿,“小瑶。”蹲下拉住她的手,“可不可以答应妈咪,把这个当作和妈咪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丁雪瑶眨巴着眼,好像有些为难,但随即又爽快地答应,“嗯,连弟弟也不讲。” 夏美放下心来,女儿虽然只有6岁,但却很懂事,也很聪明,因为一直待在国外的关系,好像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早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还是坏。 牵着女儿进屋,看着在客厅正和丁有志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昨晚沈宜的话又在她脑中响起,“小美,你还年轻,雪瑶和子豪两个孩子也都还小,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的。妈知道你对两个孩子的父亲感情深,但人已经都去了这么久了,找个人好好照顾你,我跟你爸也才放得下心啊……” 要不就听妈的话,给小瑶和小豪找个爸爸?她在心里想着,脑中却浮现出阮煜的样子来。 她摇摇头,有些懊恼,干嘛非得想起他。 ※※※※※ 夜晚,某酒吧中,两个男人坐在角落里,靠外面的男人一脸惬意,不时夸张地爆发出阵阵笑声,引来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即使是如此昏暗的灯光,也能让人感觉到两人非凡的气质,不过另外一人倒是一脸阴沉。 “阮总,如果你想一直摆出这种想吃人的表情,我想可以现在就不陪你喝酒了,哈哈……” 阮煜脸一黑,他后来忘记把窃听器拿下来,让项东阳听到在车里的话了,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拒绝,本来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还让项东阳那小子给知道了,他现在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项东阳,你要是觉得只有我跟你喝酒会很无聊,我可以现在打电话帮你把思思叫来。” 一听到阮煜这么一说,立刻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煜,你不用这样吧,开个玩笑嘛。”那个丫头很恐怖的,可是他的死穴。 “哼!” 项东阳又看了眼这个从鼻孔里吐出一个音的男人,心里默默念叨着:你小子就该遇到那样的女人让你碰一鼻子灰,好好搓搓你的那坏秉性。 当然这话他是万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他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阮总要不要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要是真那么不好攻破,小弟也可以给你献献计嘛。”是啊是啊,快告诉他那个女人是谁,他一定要去找那个女人提醒她,让她好好吊着这小子的胃口。 阮煜看着他那满脸兴奋的表情,心里暗自咒骂着:臭小子,想要算计他的表情全表现在脸上了。却也没有理他,只说了一句,“很特别的女人。” “特别的女人?”项东阳一脸鄙夷地盯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阮煜气急地吼道,当他白痴吗。 “没什么,只是好像每个在你展开追求之前的女人,你都会对我说对方是个特别的女人,就跟白痴一样。”他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 “……” 他难得的没有立刻回驳,只是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项东阳端起杯子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跟谁打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喂”,阮煜勾唇邪笑,“喂,思思!” 闻言刚入口的酒“噗”一声全喷了出来,这小子,太狠了。 看着慌乱收拾东西想要离开的项东阳,阮煜心情转好,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讲,“啊,我跟东阳在喝酒,你要不要来一起。” 项东阳身影一震,转身哀怨地看着阮煜,用口型缓慢地对他说了句“算你狠”,便逃也似地离开了。他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吃次大瘪。 阮煜也不去管离开的人,继续对着电话说着,“sandy,你帮我把我下周一的行程加一项,跟区氏的总裁吃个饭,你帮我约一下时间,还有区氏的首席设计师eartha也约上,我要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是,老板。”电话那头的秘书答道,丝毫不受刚才那段插曲的影响。 阮煜端起酒杯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人。”那就一步步的攻陷吧,他还不信有他追不到的女人。 第十三章 难得的周末,夏美被放在床头的手机上的来电吵醒,“喂?”连确都没确认是谁就直接按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夏美。”区雅婕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你在家里吗?” “嗯,还在睡觉。”昨晚上想事情想到失眠了,睡得很晚,她打了个呵欠问道,“雅婕,有什么事吗。”区雅婕很少会在周末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 “你快看今天的报纸,你跟阮煜上头条了。”她暗骂着自己真是乌鸦嘴,昨天开玩笑的话还真变成事实了。 夏美倒是没多在意,“是因为昨天发布会的事吗。”她是有料到昨天发布会的缺席可能会落人口实,倒是没想到她和东皇的总裁都没出现,让两人上了头条。 于是她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妈咪!”正在吃早餐的丁子豪见夏美的房间打开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牛奶,想要朝她扑来。 意识到儿子的意图,夏美只是说了句,“好好吃早餐。”又看向沈宜,问道,“妈,今天的报纸拿了吗?” 丁子豪闷闷地坐回餐桌继续吃早餐,妈咪回来两天都没有好好陪他。 “今天的报纸还没到。”边说着边拿起桌上的报纸,“昨天的报纸怎么也没放好。” “小美,还想睡的话,先吃了早餐再去睡,你昨晚上都没吃多少饭。”说着便起身将报纸扔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往厨房去帮夏美端早餐。 坐在一旁的丁雪瑶见沈宜去了厨房,迅速地跑到茶几旁将报纸拿起交给夏美,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妈咪,你跟爹地都在上面。”说完便回到餐桌,当作没事似的继续吃饭。 夏美翻开报纸,对丁雪瑶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张大图时,愣住了。 丁雪瑶看着自己老妈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低下头专注地剥着手中的鸡蛋。 “小美……”沈宜刚从厨房端出早餐,却只见夏美返回房间关上门,只听隐隐传来一句,“妈,我再睡会儿,早餐我待会儿再起来吃。” 看着两个正埋头吃着早餐的孙子和孙女,“你们妈咪这是怎么了?” 丁雪瑶喝掉自己的那杯牛奶,捡起掉在地上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妈咪看到这份报纸后就回房间了。” “……”盯着孙女儿手中的报纸,沈宜有些自责,刚才应该把报纸拿走的,担心地看着丁夏美紧闭的房门。 丁雪瑶看着报纸上那放大的照片,小声说着,“啧啧,拍得还挺好。” 夏美一下瘫在床上,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被上报”这种事,但本质上她还是很讨厌那些子虚乌有的报道,尤其是传出的跟阮煜的绯闻,明明就想离他远一点的。 想着头就开始痛了起来,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喂,雅婕。” “夏美,报纸……”她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你看了吗……” “嗯,看了。”她按压着太阳穴,看来这难得的周末注定要郁闷的度过了。 “你跟阮煜……” “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是借位吗?”她有些气急地打断雅婕的话,现在的她怎么可能会忍受让阮煜再吻她。 “……”区雅婕没有回答。 “你该不会以为那是真的吧?”夏美不可置信地问道。 区雅婕还是沉默,以夏美对阮煜的感情,她也没理由不相信,不过,情绪这么激动的夏美,她倒是第一次见识到。印象中的夏美一直都是冷静,对任何人都温温和和的,从不会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你别这么激动,夏美。” 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抱歉。”她懊恼着,为什么只要是一遇到有关他的事自己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呢。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难得的周末,你带那两个小鬼出去好好玩儿一天,你以前都那么少陪他们。”她劝到,“报纸的事我哥会想办法的啦,你也别担心了。” 挂掉电话的夏美呆呆地平躺在床上,现在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就听雅婕的话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儿一下吧,平时也难得陪他们,心里想着。 想到便立马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打开门去浴室洗漱。 沈宜看着从房里再次出来的夏美,有些担心地问道,“小美,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嗯,不了。”知道她还担心着自己,“妈,我没关系啦,报纸上登的那种照片只是借位,不是真的,都是那些狗仔记者搞的噱头。” “是这样啊。”她就知道夏美才不会这么没分寸,喜欢上那种花花公子,她昨天还在报纸上看见那个男人跟别的女明星热吻的照片呢。 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那个“花花公子”是她两个宝贝孙儿的老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妈,爸不是说今天要去夏梦那边吗,你跟爸一起去吧。反正小瑶跟小豪也想出去玩儿,我今天也没事,就带他们去吧。” 原本还闷闷不乐的丁子豪听到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来了精神,“万岁,我要跟妈咪出去玩儿。” 夏美失笑,“那就好好吃早餐,吃好了去换衣服。” 一番折腾,夏美站在门口,“小豪,小瑶,你们好了吗?” “哦,等一下。”丁雪瑶的声音响起,转身面向丁子豪,“叫你戴上就戴上,废话那么多。” “我才不要。”干嘛又要叫他带帽子还要戴眼镜,他才不要听她的话。 “你要是戴上,我就考虑把那个小胖子让给你,让他当你的手下。”抛出诱饵。 丁子豪显然是被这个条件有些打动了,“真的?” “嗯,真的。”她是说考虑,又没说直接就让给他了。 “那拉钩。”丁子豪一脸认真,一点也没发觉又被丁雪瑶给忽悠了。 丁雪瑶也就依了他,心里想着,自己这个笨弟弟真的是很好骗。 拿起眼镜和帽子便带上了,“记得哦,你跟我拉钩了,骗人的是小狗。”丁子豪再次提醒到,好像深怕她反悔了似的。 “知道了啦,走吧,妈咪还等着呢。”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像丁子豪这样当个笨蛋最好了,一点烦恼都没有。 姐弟俩这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房间,往夏美奔去。 “小豪,你这是……”夏美盯着眼前全副武装的丁子豪,“你戴着帽子和眼镜做什么?” 第十四章 一大早,阮家大宅就是一阵硝烟弥漫,阮云天怒气冲天地扔掉手中的报纸,大有一股想要爆发的冲动,而当事人却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天,这一大早的,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林美惠叹了口气,将报纸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一旁的杂志框中。 阮明皓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对着一旁安静吃着早餐的儿子说道,“今天不是要去音乐教室跟张老师学习小提琴吗,待会儿爹地送你去。”他明智地决定还是离“战场”远点儿。 阮霖童抬头看了看火气旺盛的爷爷和一脸满不在乎的大伯,乖巧地对阮明皓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爹地又用他当借口,明明早就说了张老师今天休息,今天不用去学琴的。 阮煜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准备上楼。 “给我站住――”对于阮煜的漠视,阮云天暴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美惠上前拉住他,“好了,难得的周末,你让阿煜再上去休息会儿,他平时在公司也很辛苦。” 阮云天一听,怒气更甚了,也不管孙子还在这里,就开始数落着他,“在公司辛苦?我看他是一天到晚泡妞泡得辛苦。” 闻言阮煜也停住上楼的脚步,“这不也是跟爸学的吗。”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阮云天火气又上了一层,“我有教你一天就泡一个女人吗。” 背对的几人如果可以看到他,便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冷漠,带着恨意,全然没有平时的那份玩世不恭。 “至少我现在还没结婚,更不会搞大谁的肚子,被别人找上门来,然后赶走自己的老婆。”他扔下这句话便上楼,“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林美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阮云天也铁青着脸,却也没再说什么。 阮明皓皱着眉,阮煜话也说得有些太过分了。 “爹地,我吃好了。”儿子在一旁对他说道。 “那去拿你的东西。”吩咐着儿子,又对面色不佳的阮云天和林美惠说道,“爸,妈,那我送小童去学琴了。” 林美惠脸色并没有好一点,“你开车小心一点。” “妈,你也别太在意煜说的话,他……” “嗯。”打断儿子的安慰,“我知道。”她知道的,这么多年了,阮煜到现在还是很恨她。 “爹地,我拿好东西了。”阮霖童拿着包跑下了楼。 “那走吧。”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林美惠,拿过儿子手中的包,抱起儿子,“跟爷爷奶奶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阮霖童听话的照做。 阮云天和林美惠都点点头,脸色也转好,总不能在孙子面前摆出一副吓人的表情吧。 阮明皓抱起儿子便往车库走去,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不像家的“家”里。 ※※※※※ 夏美开着车,问后面的姐弟俩,“想要去哪儿玩儿呢?” “妈咪,去游乐园玩吧。”丁子豪兴奋地说着,他一直都想妈咪带他到游乐园去玩儿的。 夏美笑着,“那小瑶想要去哪里玩儿呢。” “我,我无所谓啦,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丁雪瑶别扭地说着,她才不像丁子豪那个笨蛋,只想去那些小孩子玩儿的地方。 “?g?”夏美有些惊讶,“都没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吗?” “硬要说的话,也有个地方想去,在幼稚园附近。” “那就先去那儿吧,到游乐园也会从那儿过。”夏美说着,也征求儿子的意见,“小豪,行不行啊?” “好。”他现在心情很好,说什么都会答应。 三个人便开车向丁雪瑶指定的目的地驶去。 另一边阮明皓父子也开车游荡在路上,“爹地,我们要去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他无奈地说道,他真没想过出来后做什么,要不然开车围着这座城市转一圈?他心里想着,看看乖乖坐在一边的儿子,“想不想去什么地方玩儿?” 阮霖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想。” “……” 阮明皓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是都爱玩儿的吗,他家的儿子难道是个另类? 父子俩都沉默着,任由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 ※※※※※ 夏美停好车,丁雪瑶立马从车上下来,“妈咪,快来,我带你去看白白和小黑。”她边跑边兴奋地对夏美喊着。 夏美笑着,还没见丁雪瑶为了什么东西这么高兴过呢,又看向坐在车里不愿意下来的丁子豪,“小豪,不跟妈咪一起去吗?” “不去不去。”丁子豪抱着从家里拿的零食开始吃起来,他才不要去看那些毛茸茸的大狗,老是爱舔他一脸的口水,恶心死了。早知道丁雪瑶要来这里,他才不愿意呢。 夏美笑意盈盈,“那你就在车里等我跟姐姐,待会儿想要过来的时候就自己过来好不好。” “嗯。”他才不会想要过去。 “妈咪,你快点。”丁雪瑶在前面叫着她。 “好,这就过来。”转身向丁子豪说道,“那妈咪过去了哦,有事就用车里的电话打给妈咪哦。” 丁子豪点点头,“知道了,妈咪。” 夏美这才放心地追上前面的丁雪瑶。 “妈咪,我跟你说哦,白白好听话好可爱的,它会握手,还会在地上打滚,小黑也是……” 丁雪瑶兴致怏怏地一直讲着,夏美一直微笑着听着,享受着难得的跟女儿相处的时间,“进去吧。”看着开着的门,夏美说着。 丁雪瑶兴奋地跑进院子,“白白,小黑我来看你们咯。” “雪瑶?”正在帮狗准备食物的男人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屋里出来。 “帅叔叔,我来看狗狗了!”她奔到男人的面前,“白白跟小黑呢,在哪里?” 男人笑了笑,他是很喜欢这个真心爱狗的小女孩,“小雯姐姐带它们出去散步了,一会儿就回来,今天也是和爷爷一起来的吗?” 丁雪瑶摇摇头,有些失望不能立刻看到狗狗,“是妈咪带我来的。”说着,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夏美,“妈咪,白白跟小黑都不在,我要等它们回来。” “没关系,那就等等吧。”夏美安慰着女儿,又对面前的男人露出笑容,“真巧。” 男人也是面带笑容,“是啊,真巧。” 丁雪瑶偏头,看看夏美,又看看帅叔叔,咦?妈咪跟帅叔叔认识吗? 第十五章 夏美看着跟两只狗玩得正欢快的女儿,“原来何经理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夏美说道,真没想到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何孟杰,更没想到他养了这么多的流浪狗和流浪猫。她以为他会是那种比较冷漠的人,简直无法将他跟这些弱小的动物联系在一起。 听到夏美这么说,何孟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觉得这些流浪猫跟流浪狗很可怜,它们原本也是都有主人的,只是被抛弃了而已。被抛弃这种事也不是它们能选择的,可能它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还要被抛弃呢。” “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夏美由衷地说出。 何孟杰俊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我也没想到雪瑶是eartha你的女儿,我以为你还是单身呢。” 夏美一愣,倒也没有打算隐瞒,用有些自嘲的口气说道,“我的确是单身。” “?g?那雪瑶……” “小瑶是我女儿。”知道他的疑问,夏美也坦然,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何孟杰顿时觉得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没关系。”她不在意地说,脸上一闪而过的寞落还是没有逃过何孟杰的眼睛,“对了,vicky昨天回去后还好吧?” “她还好。”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昨天都没有好好谢谢你。” “没什么,vicky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要不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吧,也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妹妹的照顾。” 想着还在车里的儿子,夏美面露难色,“真的不好意思,今天的话,恐怕不行,答应了带孩子去游乐园玩儿。”她顿了顿,“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何孟杰惋惜地点点头。 说完看了看时间,又看向还在跟狗玩耍的丁雪瑶,“小瑶,要走了哦。” 听到妈咪叫自己,丁雪瑶立马答应,“哦,知道了,妈咪。”转身恋恋不舍地看着两只狗,伸出双手,“来,白白,小黑,握手。” 两只狗听话的都伸出前腿,丁雪瑶高兴地说道,“我要走了哦,明天我再跟爷爷来看你们。” “他们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跟姐姐去洗洗手吧。”小雯在旁边对她说。 “麻烦你了。”夏美对那个叫小雯的女孩儿说道。 小雯对她笑笑。 “eartha,关于阮总,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见小雯带丁雪瑶去了屋里,身后的何孟杰开口,夏美有些疑惑地转身,阮总?是说阮煜吗? ※※※※※ “妈咪,妈咪……”丁子豪叫着已经走神好几次的夏美,丁雪瑶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帅叔叔跟妈咪说了什么呢? “啊?对不起小豪,你刚刚跟妈咪讲什么?” “我想坐那个。”丁子豪指着前面人很多的碰碰车娱乐设施,好像好好玩的样子。 “那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妈咪去买票。” 丁子豪乖乖地点头,“哦。” 待夏美一转身,丁雪瑶就一把抓住丁子豪,将放在包里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你干嘛。”说着想要把帽子取下来。 “遮阳光。”丁雪瑶懒懒地回答。 丁子豪抬头看看天,“哪里有阳光。”明明就是个难得的阴天。 “……”该笨的时候不笨,“那你不想要那个小胖子当你手下了?”又抛出了诱饵,一点也没有出卖他人而感到不好意思的自觉。 丁子豪收起他的不满,任帽子戴着,丁雪瑶盯着远处的人影,将墨镜也甩给他,“喏,这个也戴上。” 想着能够尽快地征服幼稚园的小朋友,丁子豪认命地接过戴上。 买好票的夏美回来看到儿子又戴上了帽子跟墨镜,“小豪,你又戴上帽子跟墨镜干什么?” “我怕晒到。”丁子豪想也不想地回答。 “……” “好吧,票买好了,去玩儿吧。”儿子想这样就让他这样吧。 “万岁,开车了……”丁子豪欢呼着,终于可以玩儿碰碰车了。 一家三口这才往那片游戏区域走去,丁雪瑶拉着夏美,“妈咪,走这边入口。” 任由丁雪瑶拉着他和丁子豪走,管理员的声音传来,“请各位小朋友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进行游戏,提醒大家注意以下几点……” “丁子豪,待会儿我先玩儿。”趁夏美去放东西的空,两姐弟刚坐上位置,丁雪瑶就对弟弟说道。 丁子豪这下倒不依了,“凭什么要让你先玩儿。” “你不是想当哥哥吗,你不该让我吗?”丁雪瑶放下话,“再说了,我只是先玩儿嘛,又不是不让你玩儿。” 丁子豪低下头想了想,好像自己真的是不吃亏,而且还可以变成哥哥了,“好吧,哥哥是应该让着妹妹的。”他很臭屁地说着。 真是个白痴!丁雪瑶在心中暗自想着,盯着角落里的那群人,一抹算计的笑容出现在小脸上。 第十六章 区楚炎站在窗前,看着守在楼下的那群记者,他有些头痛地扶额,不是都告诉他们夏美今天休假了吗,还有那照片一看就知道明显是借位,到底还有什么好让他们追的。 走回办公桌前,拿下戴着的眼镜,捏了捏鼻梁,按下桌上的电话,接通内线,“区总,有什么事吗?”张秘书非常职业化的声音传来。 “你手里的工作先放下,处理一下楼下的那些记者。”他有些无奈地吩咐道。 “好的。” 区楚炎这才安下心来,打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心里想着,交给miss张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而与此同时,在隔壁的办公室里,区雅婕也皱着眉紧紧盯着对面办公桌上堆满的红色玫瑰,楼下的记者不肯离开的原因这就是其中一个。 阮煜的追求攻势已经展开了,不过可惜的是夏美今天不会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和表情。“这些记者都是属狗的吧。”她抱怨道,一点风声就都齐聚过来了,周末都还这么积极。 她走向门边,打开门,向着外面吼道,“miss张……” 张秘书站起身来,“什么事,总监。” “叫人把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处理一下。”顿了一下,“快点。”她真是受不了一抬头就会看到的这一片艳红,和这无时无刻不让她呼吸到的满室的花香味儿。 “我马上叫人把东西搬出来。” 听到张秘书这么说,区雅婕这才满意地关上门。 迅速将手中的报表浏览了一遍,又快速在电脑中输入一连串的数据,“cici,帮我叫人把总监办公室里的花全拿到楼下大厅。”头也不抬吩咐着在一旁很悠哉地望着她的cici,今天的事真的是太多了,真恨不得再多变出几个自己出来。 “哦……”cici虽有些老大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去叫小李,待她再回来的时候,张秘书手中的报表已经做完几张了,将桌上剩下的一摞报表交给她,她又是一阵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中午之前把这些报表做好交给区总。”张秘书优雅地站起来,拍拍手,心里想着,算是解决一件事了,看着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的小李一干人,正打算和他们一起到楼下去。 “张姐……”cici不满的声音传来,这算个什么事,她“好心”地提醒道,“这个……”她指着手中的文件,“我没做过这个。”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拿起桌上几张刚才完成的报表,“这是我刚刚做的,照着这个做,表格我已经发到你电脑里面了,你自己接收一下。”说完便转身和其他人下楼了。 抱着一摞报表还站在原地的cici久久没有回过神,小李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她,“张秘书,cici以前不是没做过这些工作吗,一时间交给她让她做那么多,没问题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想让她慢慢熟悉这些事,但我下个月就要被调去法国那边的公司,也只能让cici接替我了。”毕竟说什么cici也在她身边做实习助理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了,而且cici也是区总引荐的人,区总用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 “?g?”张秘书要被调到法国公司去,cici接替她的职位? 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一样,小李心里想着,根本无法想象cici能成为像张秘书这样能干、可靠的女人。 “……”终于元神归位的cici盯着手中的东西,跟她昨天想要的效果虽然有一点出入,不过转眼想想,下面那群人一定也能让她好好对付一阵子了,不由心中开朗起来,抱起手中的报表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拿着花的一干人到了楼下,张秘书让众人将拿下来的花布置在大厅里,有条不紊地张罗着,而被挡在外面的一大群记者也在她的指示下被放了进来。 未等那群记者发问,她已从容不迫地对着他们说道,“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对区氏的关注,也感谢大家对eartha的关心……” 一群人便被她牵着走了,小李照着她的吩咐一边摆放着花,一边竖着耳朵听她跟那些记者是怎么说的,心里不禁对她的钦佩又上升了。被这么多的记者围着,她还是一脸冷静,被七嘴八舌地问着,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一个一个地回答着。 而此时正在游乐园的丁夏美当然也不知道在这里的事。 ※※※※※ “啊,谢谢。”夏美接过朝她递来的杯子,阮明皓也拿着杯子顺势坐在旁边,两人都沉默不语。 “他甚至连自己弟弟的老婆都不放过……”何孟杰的话又在夏美脑中想起,那是何孟杰提醒她要和阮煜保持距离,想着他那时说阮煜的口气就像是在讲一只饿狼一样,她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明白他是一番好意。 “阮副总是个好父亲。”夏美看着三个玩儿得很开心的孩子开口说着。 “啊!”阮明皓让她突来的话一怔,好父亲吗?好像还没听谁对他这样讲过,看看跟那姐弟俩正玩儿着的儿子,他好像从没见儿子笑得这么开心过。 其实他们俩之前也只有过一面之缘,也就是在昨天的发布会开始前见过,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场景得追溯到刚才了―― “小童,想玩儿什么?”实在找不到地方去的父子俩开着车来到游乐园,却又因为都是第一次来,为不知道玩什么而发愁。 阮霖童也并没有很兴奋的样子,答道,“不知道。” “……”对于儿子冷淡的回答他也没办法,环顾着四周,“那你陪我去坐那个行不行。”他指着不远处的碰碰车项目。 “爹地,你是小孩子吗?” “……”一句话又抵得阮明皓无语了,有些无奈地看着前方,他儿子的性格好像不可爱。 阮霖童看着一旁有些郁闷的老爸,以为他是因为坐不了碰碰车不高兴,心里想着那个碰来碰去的车子有那么好玩儿吗,口上却说着,“爹地我们去玩儿那个吧。” 诧异着儿子突然改变的决定,却也有些雀跃地带着儿子去买票,想着儿子始终还是个孩子,可他这别扭的性格到底像谁,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举动是因为“同情”自己。 进入到游戏区的父子俩,也因为两人的不热衷一直都在角落中,于是便遇到了夏美一家人,被那个叫小瑶的小姑娘开着的车撞得动弹不了,这便发现了夏美。也就成了现在这种场景,三个小鬼在儿童游乐区,他们两人在这里等着。 虽然阮霖童刚开始不愿意跟丁家的两个“陌生小孩子”一起,却被丁雪瑶强行拉走了,“小鬼就爱跟在自己爹地屁股后面……”这是丁雪瑶首先发表的战前宣言,阮霖童怒了,丁雪瑶轻蔑地笑了,丁子豪幸灾乐锅地旁观着。 可在两个大人的眼里却是几个孩子“活泼”的场景,阮明皓又再次感叹着,儿子终于找到归属了,看来这么大的孩子确实是需要同龄小伙伴的。不过那个小男孩倒是有些奇怪,他从一开始就有些在意了,他那是什么打扮?难道是个小童星?还是就像他家那个有怪癖打扮的人一样? 第十七章 “哈哈哈哈……”丁子豪的传来,“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他对着儿童游戏专区的小孩子们说道。 “白痴。” “笨蛋。” 两道细小的声音同时响起,丁雪瑶秉持着自己的弟弟只能自己让欺负的原则,怒瞪旁边的人,“你才白痴呢。” 阮霖童有些不解地看着丁雪瑶,她不是也说了丁子豪笨蛋吗,笨蛋跟白痴两个词不都是两个贬义词吗?他不服气地回道,“我又没有说你。” “谁让你骂我弟是白痴。” “……”这能够叫做是护短吗? “喂!”丁雪瑶又开口了。 “干嘛。” “我问你哦。”她有些神秘地又压低了声音,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丁夏美和阮明皓,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又转头看看丁子豪,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才开口,“我妈咪漂不漂亮?” “?g?”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他还是很诚实地点点头,“漂亮。” “那你喜不喜欢她?” 阮霖童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这种对话他好像还蛮熟悉的。 “那让我妈咪当你……” “不要!”想也不想就打断丁雪瑶接下来的话。 “我都还没讲完。”什么嘛,丁雪瑶纳闷着,干嘛就不能听人把话讲完啊,“我是说让我妈咪……” “不要就是不要!”再次打断,跳下座位便朝两个大人跑去。 “……”不要就算了,跑什么,她又不是大灰狼。 “爹地。”跑到阮明皓面前,阮霖童防备地盯着夏美,心里想着,坏女人,要抢他的爹地, “怎么了?”边问着边放下手中的杯子,抱起儿子坐在自己腿上,“你这样盯着eartha阿姨是不礼貌的。”注意到了儿子的视线在丁夏美身上,他开口说道。 夏美对他笑笑,表示没关系。 “爹地,我不想玩儿了,想回家。” 阮明皓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个午饭吧。”他对身边的夏美说道。 夏美本想拒绝,丁雪瑶这时却串了出来,“妈咪,我好饿哦。”她这下便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那叔叔请你吃东西好不好。”阮明皓抱着阮霖童站起来,对着夏美旁边的丁雪瑶说。 “好啊。”不等夏美开口拒绝,丁雪瑶就擅自答应下来了,留下一句“我去叫弟弟。”便一溜烟的跑了,夏美有些尴尬地阮明皓说着,“不用麻烦了,阮总。” “喂,丁子豪,撤了。”无知还真是好,可以玩儿得这么没心没肺,她叹着气,自己要也是这么一个笨蛋就好了。 丁子豪跳上跳下,活力十足地指挥着一帮“手下”正在建造他的沙之城堡,今天的他玩儿得无比开心,因为少了丁雪瑶的捣乱,他“称霸”的事业进行得很顺利。 “哦。”爽快地回答着,起身拍拍手上的沙,“小的们,我走了,以后再玩儿哦。”说完便一阵风一样溜到了丁雪瑶身边。 丁雪瑶在心中又暗骂一句“笨蛋”,便跟他一起走到夏美身边。 看着满头大汗的儿子,夏美从包里掏出纸巾来,“瞧你玩得满头大汗。”拿着纸巾帮他擦着脸上的汗,“这么热怎么还戴着帽子跟眼镜……”夏美皱着眉拿掉这两样东西,对儿子这样的装扮实在是不赞同。 “妈咪……”丁雪瑶阻止不及,丁子豪俊秀的小脸已暴露在阮家父子面前。 阮明皓当即便发现,这个长相,这个男孩子…… “好像照片上的大伯哦。”阮霖童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他就是上次在书房爷爷拿的相簿里面看到的,还有看到爹地小时候的照片。 夏美一怔,“是吗,有这么像啊?” 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却还是让阮明皓捕捉到了,这个eartha跟这个叫小豪的男孩子有问题?这是他脑中唯一蹦出的一个信息。 “那我不就成你姑妈了。”丁雪瑶在一旁有些不在意地插嘴,其实她心中也有些不愿意在这里就被揭穿丁子豪跟她的身份。 “小瑶,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夏美斥责道,看了看阮明皓,见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才稍稍安下心来,毕竟只是小孩子的话,。 “早上带小童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家不错的餐厅,离这里也不远,要不去那里吃吧?”阮明皓征求着夏美的意见,倒也没有接上儿子提出的话题,不过心里却已有了自己的结论。没关系的两个人有可能长得这么像吗,应该说丁子豪跟阮煜小时候的样子对比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啊……好啊。”算是同意了阮明皓的提议,“小豪,待会儿跟阮叔叔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心里其实是希望儿子能够稍微任性一点,拒绝这个要求。 哪知丁子豪因为心情不错,所以也算是满心高兴地答应了。 丁雪瑶看看这边的夏美,又看看一旁的阮明皓父子,最后视线还是落回丁子豪身上,她现在终于明白爷爷上次说夏梦阿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阮霖童小脸也是挂上了不满的表情,他现在不喜欢丁雪瑶他们一家人,“爹地,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他指着丁雪瑶。 没有去理儿子的问题,阮明皓抱起阮霖童,“那我们走吧。”反正也没事,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新员工,“小豪跟小瑶应该跟小童差不多大吧。” “我们比他大一岁哦。”未等夏美开口,丁雪瑶已经抢先回答。 “你们?” “是啊。”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们是双胞胎。”与其让他来查他们,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丁雪瑶心里想着。因为啊,那个人告诉过她,他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她真不应该去挑衅他的,心里后悔着。 吃惊之余,阮明皓心里又多了一丝了然,更加确定了自己所猜。他心里暗笑,看来这对姐弟是煜的孩子,这点应该是不会错的,是巧合,还是蓄意安排的?充满探究的眼神再次出现。 “eartha以前也是在法国那边学设计。”他装作不在意地说着,同时也观察着走在旁边的夏美的表情,见她点点头,又接着说,“我大哥以前也在法国学管理,好像你们是在一个学院吧,你们该不会以前就认识吧。” “不认识。”夏美情绪稍显激动地回道。 笨妈咪,那么激动干嘛,连她都看得出来妈咪一定有问题。 “哦?”他没有揭穿她,“我还在想,以我大哥的性格,像eartha这么出色的条件,我大哥应该是不会放过的吧,看来大哥那时候的眼光不行嘛。”他意有所指地说着。 “……”他倒是对他这个大哥了解得够透彻。 ※※※※※ 阮煜一手握着鼠标,浏览着上网本上的资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照片让他回滚到之前的页面,画面定格在eartha发布会第二款产品上,亦可以说是画面上的模特儿,“cici?” 他喃喃自语,吐出这个名字,脸上亦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发布会上。 想至此,他马上拨通一个号码,有些烦躁地听着电话未接通时等候的声音。 “喂……”男子似是还没睡醒,惺忪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项东阳,你上星期不是跟我说她到非洲做志愿者去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东皇的发布会上。”可恶,为什么昨天他回来阮明皓没有告诉他。 “啊?谁啊?”这不是难得的周末吗,谁打扰他大少爷睡觉啊,昨天和阮煜分开后又约人到了另外一家酒吧,凌晨才回来,宿醉真的是很痛苦。 “我看你现在是需要我叫思思来帮你醒酒吧。”有那么一瞬间对他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他这算是什么情报高手。 一听到岳思思的名字,项东阳“蹭”的一个激灵便坐起来了,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阮大少,又怎么了!”自己迟早会被他这样吓出病来。 “唐昕颖现在到底在哪儿。”隐忍着怒意。 “?g?”打电话来妨碍他睡觉的原因就是这个?“上星期不是告诉你她现在在非洲当志愿者吗,我不是还拿了照片给你看的吗?” “是吗!”阮煜咬牙切齿,要是项东阳能看到电话这头他的表情,一定会被骇到,而把什么都招了的。 “啊,你还不相信我的情报网。”他好像并没有被拆穿的自觉。 “有事情要让你帮忙,我们南祁店里见。”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背弃朋友的家伙。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他现在很困,很累,很不想动。 “30分钟后见,要是你还没来,我会打电话让思思去接你的。”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句话,让项东阳又是听得胆战心惊,酒劲,瞌睡虫一下子全消失了,立马挂了电话穿衣服,嘴里却不停地咒骂着,“臭小子,臭小子……” 合上电脑,拿起床上的外套,开门走了出去,下楼看见正在摆着碗筷的林美惠,“我约了人,不在家里吃饭了,你们自己吃吧。” 坐在沙发上的阮云天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十八章 “我说张姐。”终于将手头的报表做完,cici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挪到张秘书面前,“你怎么那么快就把下面那群人打发走的啊?”是的,很快,快得太可疑了。 “是吗。”她自己倒是觉得浪费了不少时间呢,“一件空穴来风的事情,没多大必要去解释,大家又不是傻瓜,那种靠借位拍的照片,这种问题丢回给那些记者就行了。” 所以就这样了?不对,“那东皇总裁送的那些花呢?”这总不算是空穴来风吧,亏张秘书还那么招摇的全部都搬下去了,这些俗物可浪费她不少银子。 “花?那些不是阮总裁送来的为了布置公司楼下大厅,营造氛围,突出eartha这次设计主题的花吗?”张秘书故作惊讶,重复着刚才对那些记者的回答。 布置公司大厅!真亏她能想得出来这样的借口,也难怪下面那帮记者会被打发走,像这种装傻式的回答,比记者还会反问的人,谁愿意再留下问她问题啊。 张秘书也恢复了往常的严肃,“cici,从明天开始你要着手准备接替我的工作了,所以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让你去处理。” “?g?”她没听错吧,“张姐,你开玩笑的吧!” “千真万确。” “啊,张姐,你饶了我吧,我又不像你,是。”她才不想每天被那两兄妹吩咐。 “暂且先谢谢你的夸奖。”张秘书说道,“现在eartha缺一个助理,你下周先当她一周的临时助理,之后再说你接手的事。”说完便开始收拾手上的东西,准备交给区楚炎,“好了,下班了,去吃饭吧。”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小声嘀咕着,心里还是有些愤愤然。 “嗯?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张姐,你这个东西是要交给区总的吧,我帮你拿过去。”边说边拿起张秘书桌上整理好的文件。 “那就谢谢你了,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呢。 “一会儿见。”目送张秘书离开,抱着手中的文件往总裁办公室走,“区总,张秘书让我把文件拿来交给你。” “进来。” 听到里面人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走进去,关上门,走向正在签着文件的区楚炎。 “啪――” 手中的一摞文件被她大力摔到了办公桌上,可区楚炎依旧十分淡定地查阅,签字,盖章,丝毫不受影响,“怎么了?”他就这么问道。 “怎么了……”被他这样一问的cici火气又是“蹭蹭蹭”就上来了,“我才想问你要怎么样,你还真把我当你们区氏的员工了啊。”虽然她是每天都来这里混日子,但她又没拿他一分钱的工资,凭什么还要让她当他们的免费劳动力啊。 “法国那边公司出了些状况,我这边走不了,只能让张秘书过去管理一下。”区氏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不仅是法国那边的公司有问题,还有好几个分公司也出现了问题,现在区氏能派出去解决问题的人都派出去了,所以公司最近也很缺人,现在这个当口又不敢轻易的招新人进来,他现在也是被弄得焦头烂额了。 看到区楚炎脸上凝重的表情,cici知道一定是事情很棘手,“被人盯上了?” 区楚炎点点头,“我想这个可能性很大。”会是谁呢,商场上的敌人? 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谁让你往常结了那么多仇家。”她没好气地说,“要不要我让人帮你调查一下。” “那就多谢了。”楚炎也不推辞,因为他知道cici有个搜集情报很拿手的朋友,要是他肯帮忙的话,应该能够很快就查出来的。 “要道谢的话,就请我吃饭好了。”她倒是很干脆,反正出力办事的人也不是她,此时的她也忘记了来办公室找楚炎的初衷。 “叫上小婕,你们先下楼等我,我把这些文件整理完就下来。”边这样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整理了。 ※※※※※ “哐当――”阮明皓推开餐厅的,门上的风铃随他的动作也轻响起来,服务生应声而来,“欢迎光――”声音顿住。 “阿皓――” “南祁?”惊讶地看着他这一身服务生的装扮,“你落魄到来当服务生了?” “……”岳南祁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好友,“这家店是我的。”谁说老板就不能当服务生了,忽的瞟到了随阮明皓一起进来的女人,“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说完又神秘地凑到他耳边,“你不是到这儿来相亲的吧。” “去你的。”一拳砸到好友胸口,“这位是我们公司合作伙伴区氏的设计师,eartha。” “岳南祁,eartha久仰。”什么久仰,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今天上午随手翻了翻报纸,才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物。 “哟,你这是要开托儿所了吧。”看着三个小孩子,岳南祁调侃着好友。 阮明皓也不理他的调侃,“老板,我们可是来吃饭的,我是不介意你要跟我叙旧,不过能不能先给我们安排的座位,我可不想被当成稀有动物来参观。” 本来他跟夏美两个人就够出众了,现在还带了三个小孩子,更会被当做稀有事物了,要是遇到狗仔队什么的,那就更麻烦了。 像是看出阮明皓心里的想法,“放心吧,我店里是很安全的,几位这边请。”像个真的water一样,引着他们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将菜单递给两人,“两位需要点些什么?”认真的态度就像是服务生跟顾客的关系。 “你帮我推荐几个你们店里的特色菜品吧。”阮明皓都懒得翻开菜单,丢掉一边,“eartha可以吧?” “嗯,好啊。”反正她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吃的。 “向二位推荐的红酒是96年的lepin,可以吗?”为了宰这条大鱼,岳南祁把那瓶自己留着喝的红酒都拿出来了。 阮明皓摆摆手,让他继续。 “开胃菜我为二位推荐s,汤品的话蛤蜊汤二位觉得怎样?” “妈咪,我饿了,还不可以吃东西吗?”丁雪瑶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好讨厌哦,还要一直听这个人在那里念念念什么,她想快点吃了东西回去跟她的军师报告情况。 “小瑶。”丁夏美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再等一下就好了,叔叔在帮我们点餐。”回头又带着歉意对岳南祁说,“不好意思,你继续。” “好了,上什么你看着办吧,快点上。”阮明皓终于发下话。 “好的,那请稍等。”临走前扫了那丁雪瑶一眼,心里想着,这小丫头倒是挺有脾气。 “eartha,其实有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终于抓住了空当。 “啊?”向她打听事,这听起来总觉得好诡异,她能知道什么事,“什么事?” “昨天发布会上,你作品所用的模特儿,你应该都认识吧。” “嗯,算是都认识吧。”因为那些都是她自己指定的模特儿。 “唐昕颖是哪家公司的模特儿。”他昨天回去就让人去查,可是给他的答案都是查不到,他就纳闷了,难道她还遁地了不成。 “唐昕颖?”那些模特儿中有叫这个名字的吗? 看她一脸茫然,他又加了一句,“‘女神之恋’系列的珠宝,那个模特儿。” “女神之恋”?cici? “呐,叔叔,是那个人吗?”丁雪瑶指着店里柜台那里贴的一张海报,不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唐昕颖”吗。 “对,那个人。” 夏美也顺着丁雪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造型,那三个珠宝是她设计的不错,不过,这个人,她怎么好像不认识,是cici?昨天见过她,不像!那是楚炎中途换人了? “不好意思,这个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阮明皓打量着夏美,想要证实她所说话中的真实性。 察觉到阮明皓对她的怀疑,夏美解释到,“公司是临时决定让人替换vicky的,我昨天见到的那个要代替vicky的女孩子不是这位。” 不是吗?阮明皓心里有些失望,本以为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的,怪他,昨天应该直接去找她的,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叔叔,叔叔。”丁雪瑶的声音再次响起,阮明皓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丁雪瑶,“那个阿姨是叔叔的老婆吗?”表面上天真无邪的问题,实际上包藏一肚子的坏水。 “小瑶,小孩子,不要这么多嘴。”这孩子,平时不是都挺文静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话。 阮明皓显然是让她的问题惊到了,也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阮霖童,看了看神情黯然的爹地,又看了看那张海报,那是他妈咪吗? 一桌人陷入一片可怕的肃静中,直到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服务生的声音也响起,“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两位。”熟悉的男声让夏美下意识的往问口看去。 第十九章 “怎么样,这地方环境不错吧。”走在后面的cici向前面的人问道。 “是不错。”区楚炎跟在餐厅服务员的身后,同时也开始打量着这家餐厅,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装潢得并不是很奢华,可事实上恐怕这店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天价吧,光是像墙上挂的那十几副看似普通的油画,就应该每一副都不下百万吧。 忽然注意到柜台处贴得一张特别醒目的海报,“我记得公司的宣传海报还没出来吧。”回头对cici说道,为什么会有她的海报,虽不是公司做的,但也好像不输给专业设计的。 “我之前没告诉你吗?”cici故作惊讶地反问,“这家店的老板暗恋我。” “……”早知道她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出来的。 “喂,你那一脸不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吹牛啊?”她不依了,凭她的长相、家世,她就算有一群暗恋者那也不足为奇好不好。 “小姐,你说这样的话可是会让我很困扰的。”岳南祁推着餐车优雅地走在两人后面。 cici回头,见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嘛。” 看了看一旁的区楚炎,故作惊讶,“原来昕颖说的她老板就是区总啊。” “岳公子,好久不见。”这便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家地处偏僻,貌似不起眼的餐厅店内会有那么多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了。 岳家,位居国内餐饮、旅游、服务业的龙首。岳南祁,岳家的独子,唯一的爱好便是收集艺术品,他曾经参加过的几次拍卖会,都一定会看到岳南祁的身影,两人也算是那样认识的。 “是好久不见了,区总别客气,今天点什么都算我的。”又对前面的服务生说道,“阿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客人入座。” “是,老板。” “你家阿皓也约了美女在那边吃饭。”凑近cici耳边,轻声说出这番话,闻言她立刻环顾四周,他也在这儿?心想趁着他还没发现她还是换家餐厅吧。 “喏,那边。”岳南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看你们这里呢,来,去打个招呼吧,你们俩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了吧。” 果然,正如岳南祁所说,阮明皓正看着他们,早在他们踏入餐厅那一刻,从eartha脸上那有些怪异的表情,他回头就发现她了,还真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几人一起往阮明皓那一桌走去,阮明皓也起身向区楚炎打招呼,视线却是落在区楚炎身旁的cici身上,“区总,真巧啊。” cici抢过他的话,字字带刺地回道,“是啊,真巧,东皇的总裁和副总裁真不愧是两兄弟,品味都相同,哥哥上午送花到公司,弟弟中午就约吃饭,我们区氏的设计师就这么吃香吗。” 她的话一说完,几人神色各异,尤其是阮明皓,似有了些脾气一般,“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汉语听不懂吗。” 其他人都奇怪了,这火药味儿十足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悄悄拉过区楚炎,夏美低声问,“这个女孩子是谁啊?”不就是海报上那个女孩儿吗,楚炎最后就是让换的这个女孩儿吗? “cici,你昨天不是见过的吗?”区楚炎反问她。 一下子被惊住,“她!昨天见过的那个cici?”昨天的那个很朋克的女生,和面前这个看似很文雅的淑女,是一个人?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是啊,我就是cici,怎么,有意见?”说话的口气却像个小太妹,跟现在的气质一点也不搭。突然转念又想起,那阮明皓要找的人也就是她了。 对上阮明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cici难道真的是他的…… “我说,你们在我店里能别这么火药味儿十足的行吗。”终于岳南祁站出来说话了,这两位今天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砸他场子的吧。 “抱歉,南祁。”阮明皓向他道歉,“帮我们再加两个位子吧。”又对区楚炎说道,“区总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也没有推辞,在夏美旁边就坐下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吃。”cici继续闹着小别扭,不过说是那样说,倒还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阮明皓旁边。 “两位看需要点些什么。”将menu交给后来的两人,他这小餐厅今天可真够热闹的。 “我们点的东西也等他们点好一起上吧。”阮明皓开口,又对对面的丁雪瑶说道,“小公主,行吗?” 丁雪瑶有些脸红地点点头,这会儿倒是变得乖巧了。 “小鬼长大了一定是个花痴。”cici在心中想着,拿起桌上的菜单遮住自己,趁对面丁夏美跟区楚炎在说些什么没注意她的空,靠近旁边的阮明皓,轻声说道,“对面坐的那个叫丁夏美的可是煜的人,别动歪脑筋,人家孩子都有了,你可别想参上一脚。” 听她这么“警告”,阮明皓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话对阮煜讲,还说得过去,自己是这么没有节操的人吗。此时的他也知道自己的猜测一点没错,这两个孩子是煜的,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见阮明皓好像没怎么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cici伸出手拉过他的耳朵,“我说你听到没,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现在还无视我。” “……”谁敢无视你啊,阮明皓心里叫苦,连讨饶,“我知道了,知道了。” cici这才松手,将注意力转回到菜单上。 岳南祁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夏美眼神不时地瞟过二人,楚炎手中拿着menu,却在想着夏美怎么会和阮明皓在一起这个问题,丁雪瑶一改之前的躁动,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那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的眼神,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都是怪咖,岳南祁在心里感慨。 岳南祁记好两人点的东西,交给旁边的服务生,“几位稍等,稍后就为你们上餐。” ※※※※※ 餐厅外,项东阳刚将车子停好,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他认命地接起,“喂,大少爷,你别催我,我现在已经到门口了,马上就进来。” “你那么快过去干嘛。”欠扁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听他那慵懒的声音,项东阳嘴角抽动着,“你……你该不会还没出来吧。” “真聪明。”阮煜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 项东阳不乐意也不高兴了,这约人出来的是他吧,“喂,我说你到底要怎样啊。”太闲了找人逗着玩儿吗,“你一次就给个痛快行不行啊。”谁让他有把柄在他手里,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可不是想逗你玩儿来着,是真有事找你,而且我跟你打完电话后就出门了。”阮煜此时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so?”那人呢。 “半路上vicky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事情要找我……” “……”所以说他就被‘抛弃’了! “煜,你在跟谁讲电话吗?”vicky手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哦,没有,是推销员……” 接着便听到从手机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混蛋,居然挂了。”还说他是推销员,他此刻更加郁闷了,重色轻友……“我诅咒,今天vicky‘好朋友’会来探望她。” 谁知他一句戏言倒成了真,常说女人的怨念很可怕,其实比女人更了解自己的男人,他们的怨念才真的可怕。不过这也是在另外一边发生的小插曲了。 算了,被放鸽子不爽是一回事,但这饭还是要吃的,边这么想边大步踏向餐厅。 猛力推开门,门后的风铃再次应声而响,叫做阿生的服务生上前接待,“欢迎光临,请问项先生今天几位。”阿生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位。”说着便往右侧走去,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接过阿生手中的菜单,一边翻着一边问,“你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吗。” “老板今天有朋友在,要我帮您去叫老板吗?”阿生挺为这位特别的‘顾客’着想。 项东阳摆摆手,“不用了,你帮我点餐就行了。”他本来现在应该在他那张温暖的大床上做着不着边际的美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情景,一个形影单调的可怜人,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cici站起来,那个死娘娘腔怎么来了。她眼中的“娘娘腔”便是项东阳了,从他下车,她便透过窗户发现他了。 “就这么多吧。”已经快速的完成了点餐,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快点给我上。”说着端起桌上的水又喝了一大口,在路上的时候还不觉得饿,一到这餐厅就觉得自己快饿死了。 “好的,您稍等。”转身与女子错身而过。 “啪――” “哎哟――”项东阳的惨叫声响起,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cici赶忙捂住他的嘴,“好歹是个大男人,学女人叫什么叫。”她没好气地说道。 而项东阳在听到她声音的同时,也在感叹,今天一定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不然为什么会碰到这只恶魔。 第二十章 vicky公寓中。 “煜,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糖醋鱼。”边说边夹起一大块放到阮煜碗中,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送到口中,“味道怎么样?”为了把这道菜做好,她特地跟师傅学了一整天。 阮煜倒也不急着告诉她,看她这么急着想知道,坏心眼的想要捉弄她一番,也不说话,扁扁嘴,又摇摇头。 “?g?不好吃吗?”情绪有些失落地问道。 阮煜还是摇头,看vicky脸上那失落的表情,他才缓缓开口,“你要是在南祁旁边开一家中餐厅,一定会抢走他所有的客人。” vicky这才露出笑颜,娇嗔道,“没个正经。” “这就叫不正经。”接过她的话,“那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正经。”说着便将身子倾向她。 察觉到了他的意图,vicky先他一步的用手挡住他伸过来的嘴,如同对待小孩子一般,“好了,我已经知道你有多不正经了,吃饭吧,要不待会儿都凉了。” 阮煜悻悻地坐正了身子,“那等我填饱肚子再来吃你这道‘饭后甜点’。”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内涵’的话,vicky还是羞得红了脸,“厨房里还有一个汤,我去端出来。” 阮煜嘴角扬起看她逃进厨房,就是她的单纯当初才吸引了他吧,vicky跟了他有三年了吧,虽然当中他也有过其他的女人,但对于vicky倒好像一直都没厌倦。喜欢吗,也说不上,总觉得她这样如一张白纸一样单纯的女人,他伤害不起。 vicky关掉火,心里想着哥哥说的煜有多么的不可靠,她自己也知道阮煜在外边跟多少女人都有暧昧关系,只是她觉得煜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那些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的吧。 是啊,谁又能想到阮煜竟然会有一个交往了这么久的女人呢,大概不会有一个人会相信吧。 没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在意的那些话都是骗人了,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叹什么气呢。”阮煜突然从身后抱住她,靠近她敏感的耳垂呵着热气,引得她一阵颤栗,差点松开手中盛汤的碗。 “煜,别闹。” 拿下她手中的碗,“打碎了很麻烦的哦。”说着还继续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你……吃饭……”想要抓住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却被他反抓住,“我已经等不及想吃我的甜点了。”凑近她耳朵轻轻说着。 “你,啊――”未出口的话都化作这声尖叫,阮煜懒得理她的抗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去。 将vicky放到床上,已化身为狼的某人也毫不客气地扑了上去,双手也不安分地解着身下人衣服的扣子。 “煜,不要……”vicky仍是在拒绝着。 将这微弱的抗议当做是她的害羞,阮煜根本就不理,到嘴的肉哪有不吞下去的道理。 当他手伸到前面时,她终于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不行,现在不行啦……” “现在不行?”他皱着眉看着身下的她。 “嗯,今天不行。” “今天不行?”做这种事还要看日子的? 她叹息着,附向他的耳朵,说了几个字。 只见阮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好古怪,目光茫然,嘴角微微抽搐着,“你‘好朋友’今天来了?”手中还握着她的柔软,项东阳心里默默的诅咒成真,要是他知道了的话,此时一定会跳起来大叫“活该”吧。 “煜,你还好吧?”有些抱歉地看着目光呆滞的某人。 他干笑两声,从她身上起来,嘴角依然抽动着,“没事。”才怪,他现在就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正烧得旺旺了,简直糟透了。 vicky也从床上坐起来,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好了,去吃饭吧。” ※※※※※ 而在另一边,也出现了一位阮煜的难兄难弟,他便是此时被cici发现的项东阳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cici,“我说我的大小姐,我没犯你什么事吧。”他可是把她吩咐给他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骗了这个又瞒了那个。 “是没有。”cici肯定地答道,“我是来想要感谢一下你的。”一直帮她误导着众人,隐藏她真正的行踪,也让她算是过了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日子。 “感――谢――我?”故意一字一字拉长她的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实性。 “对啊。”她看似人畜无害地笑着,但却让项东阳双手护胸更加警惕地盯着她,却还是很不怕死地说道,“谢倒不用了,把那张光盘给我就好。” 听到这里,cici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啊。” 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真的?我说的是那张光盘哦。”他好心地提醒道。 “是啊,我知道啊,可以给你啊。”cici毫不在意地回答着。 听到她又再次确定,项东阳快要乐疯了。 “不许激动,不许叫。”cici皱着眉冷静地说,唯恐他又跳起来大叫。不过她想得确实没错,项东阳真的差点就跳起来欢呼了。 “要我把光盘给你也可以,不过――”一个转音。 项东阳立刻恢复过来,看吧,他就知道,她手里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就拿到手的,肯定又是在逗他而已。 “想让你再帮个忙。”她倒是没觉得那张光盘有多大用处,只是这个笨蛋把它当成宝贝似的,她就姑且当它是个有用的东西吧。 “什么忙?”一听她这么说,他又立即燃起了希望之火,原来还是有希望拿到这个东西的。 cici看他这个样子,真有些怀疑这时候要是让他为了这东西去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放心,对你来说绝对是小事一桩。”接着勾勾手指,示意让他耳朵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就这事儿?”的确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不过这也太简单一件事了吧,“这一天都不用就可以查出来。”他有些自负地说道。 “先别说这话,等到你查出来再说。”她倒是不觉得会这么容易查出来,“还有件事儿,你顺便也帮我查一下,这次跟东皇合作的公司跟企业有些。” “你去问……”刚想说阮煜和阮明皓的名字时,突然想起她现在应该正以志愿者的身份待在“非洲”。 “行,没问题。”对于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要到手这件事,项东阳显得比较兴奋,终于觉得cici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一起吃饭吧,叫服务员过来帮你点东西。” “不用了。”cici断然拒绝,“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已经点好东西了。”也差不多该过去了,不然待会儿他们得以为她掉进厕所里面了。 以为自己终于有个伴儿的项东阳又焉气了。 “那我就过去了。”说着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重新回到阮明皓他们这一桌,刚好他们的餐也送来了。阮明皓有些奇怪地盯着落座在旁边的人,他好像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查不到她的下落的原因了。 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cici有些不快了,趁着服务员上东西,其他人没注意到的空,“那么盯着我干嘛,就算你现在说爱上我了,我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阮明皓又被她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也收敛起那“明目张胆”盯人的眼光。 一桌人,一顿饭就这样吃得平平淡淡,各怀心思。 丁夏美心里很好奇cici和阮明皓的关系,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心中也在鄙夷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别人的事也能放在心上了。只是她自己没发觉而已,不是她八卦,而是那个人身边的人或事,不管是什么,她都想要了解。 “区总,能准我今天下午半天假吗?”吃到一半,cici突然开口。 区楚炎看看她旁边的阮明皓,看来她今天的确需要时间来处理“某些”问题,“假条明天补到公司。”他也配合她说道。 “那下午我也到公司帮忙吧。”公司上下今天都在加班,没理由她一个人搞特殊吧,“小豪,小瑶,下次周末妈咪再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丁雪瑶乖巧地点点头,丁子豪虽然心里极是不情愿,在丁雪瑶那“威逼利诱”的眼神下,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阮明皓看着这对有趣的姐弟,突然向夏美提议到,要不让他们下午跟我和小童一起吧,反正我今天也是带小童出来玩的,他一个人也觉得无趣,让几个孩子一起玩吧。 夏美这下犯了难,答应吧,她又怕女儿跟儿子的身世万一曝光了,不答应吧,又好像说不过去的样子。 看她犹豫的表情,阮明皓继续说,“下午我会安全把他们送回去的。” 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cici打断他,“你下午应该会很忙吧。”我可是把一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你了,“而且人家小孩愿不愿意跟你走还是个问题吧。” 然后她的话马上就得到了证实,“妈咪,我不想玩,我想要去楚炎叔叔家里看夏梦阿姨。” 所以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千变万化的,“那妈咪待会儿送你们过去。”爸妈都在那里她也比较放心,“不好意思,阮总,下次找机会再让几个孩子一起玩儿吧。” 阮明皓倒是无所谓地笑笑,是啊,他今天下午应该会很忙的。 后面每个人都草草地吃好了事,于是夏美和区楚炎先行离开了,留下cici和阮明皓,还有他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儿子阮霖童。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楼上有单独的包间,走吧。” “等等。”阮明皓叫住她,“还有一个我们的朋友,不叫上他一起吗。” 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无奈地将用餐才用到一半的项东阳叫起来,拖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 项东阳看着一直对视着却又不开口的两人,很是纳闷,他正在吃饭,突然就把他拖上来干嘛,“我说两位。”他终于开口打破眼前的局面,“你们把我拖上来不会是就让我看你们俩大眼瞪小眼吧。” “怎么,你很有意见。”终于cici注意到了这个硬被她拉来的“第三者”。 “不,没有没有,你们继续。”立马换上一副很狗腿的表情,是啊,他很有意见,不过,他怎么敢说他有意见。 “有意见也给我保留。” “是是是,保留,保留。”依然还是那副狗腿样。 不过cici很满意就是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终于向阮明皓开口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也不绕弯子说别的,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什么时候啊,你让我想想……”她有些困难地回忆着,告诉他什么时候呢,七年前?可她那时候只是看到过这个人而已啊,四年前?那时也没认出来吧,那就三年前?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回答他那像是审犯人一样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告诉你的义务吧。” “……”那她特地把他留下来做什么,继续玩干瞪眼? 这个男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这个了,一遇到问题就不开口的闷骚包,简直是服了他了,“三年前就知道了。”她去掉了前后不太重要的部分,她没必要向他报告得那么清楚吧。 “那你,这些年都待在什么地方?”他倒是真的有一番审犯人的感觉了,“一直查不到你的消息,想必这也是东阳的功劳吧。” 项东阳一愣,前面他们说什么他没听懂,不过这句话他倒是懂了,他就知道,要是谁发现了cici,帮她隐瞒的人,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嘿嘿……”他干笑几声,“阿皓,咱俩打个商量行不行,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煜。”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他以为只要知道的人都不说,那阮煜就一定不会知道。 “我想可能用不着我告诉煜,现在只要是认识唐昕颖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在国内了吧。”阮明皓现在还是挺同情项东阳的,一脸惋惜的表情。 项东阳还没消化掉他话中的意思,cici就抢过他的话,“知道又怎么样,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就算他有这个心,恐怕也没这个胆。 “等等,等等。”项东阳好像有些明白了,“你说煜他已经知道了?”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谁能跟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煜不是已经相信唐昕颖在非洲了吗。 那今天上午的那通电话…… 突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痛苦得有些扭曲了,“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做得那么天衣无缝的,就算那照片也就跟真的一模一样,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cici拍拍他的肩膀,特别义气地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煜他找你麻烦,我也帮你挺着。” 对于一个已经快落到悬崖下面的人来说,cici这时候多像是个天使啊,对,这是项东阳的想法,“小昕昕,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虽然平时为人做事特别恶劣,但关键时候还是你最哥们儿。” cici立马眉毛突突跳了两下,什么叫“为人做事特别恶劣”,她只是觉得总不能这样就陷他于不义吧,那下次找他帮忙得墨迹多久才行了。 对于项东阳这种少根筋的人,没有意识到罪魁祸首这点,他也难得去揭穿了。他特别认真地看着cici,“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还不准备回去吗?” “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待了很久吗?”突然她变得有些低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马上又恢复了精神,“我说过你们不妥协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以为几年时间就可以把我的耐心磨光吗?”她有些得意地说道,“就算再过几十年,几百年,我都还是坚持我的初衷。” 知道她就是这么固执的人,“那你也不回去看看?”昨天的发布会上,她那么招摇地就走出来了,要想藏着她的消息还真有些难。 cici听他这么一说,沉默着,像是在极其认真地思考着他这个提议,末了冒出一句,“在他们不能接受我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你……”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好了,你不用再说那些劝我回去的话了,我不会回去的。”她这次可是铁了心的,就算叛经离道那又怎样,她并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的人,而且有些事情还是在她比较自由点的情况下好办一些。 阮明皓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她,“那煜那边你要准备怎么跟他解释。”突然间就人间蒸发消失了这么多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 “我会找机会跟煜说清楚的。”见阮明皓又想开口,她接着说,“放心,你们认为不能说的东西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那这就没什么问题了,阮明皓心里想着,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些年她都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些问题,还是得问那个一度被两人忽略的人了。 项东阳忽然有一种像是被谁盯上了一样的感觉,看了看两人屋里的两人,好像都没有异常,是自己的错觉吗? “行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我现在可是下阶层的小员工,不认真工作会饿死自己的。”说完便拿着包从两人身边走过,当然在走到项东阳身边时,不忘深深剜他一眼,提醒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当然也没逃过阮明皓的眼睛,他无所谓的笑笑。 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阮霖童,安静地坐在另一张桌前,认真地听着三个大人的对话,虽然他是听不懂,那么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妈咪呢,小小的脑袋瓜里快速地转动着。 ※※※※※ “怎么,关于cici有问题想要问我吗?”区楚炎直接了当地说出来,他看得出来,从餐厅出来到他家,她一直好像都忍耐着没有问他,所以回公司的路上他便无所顾忌地说出来了。 “cici跟东皇的副总裁有什么关系吗?”她说出了一直憋在她心中的疑问,该不会真的是她猜想的那种关系吧。 “你想问的事情是这个吗?”区楚炎有些惊讶,他以为夏美想要问的事只是关于cici像是发布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了解别人的隐私了。”他调侃道。 听他这么一说,夏美有了些郝色,果然她问这种问题很奇怪吧,“只是比较好奇罢了。” “不过很遗憾,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有过什么过节,我也不清楚。”对于cici,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她本来行事就有些乖僻和极端,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你知道那个阮明皓是有个前妻吗?”她果然还是在意啊。 “?”区楚炎一惊,“你怎么知道?”夏美,你果然还是放不下那个人,那我这么做到底算不算是在帮你呢,他心里轻叹着。 “我听别人说的。”看楚炎的表情,这事情就是真的了,“他前妻就是……” “你想说是cici?”区楚炎终于明白她前后说的话的意思了,她以为cici是阮明皓的前妻,这个猜想……真是太好笑了。 他是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这个我不敢乱下结论,不过我也没见过他前妻,cici也是近两年才到公司的。” “这样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夏美心里倒也没多在意,她干嘛要那么在意呢。 “夏美……”区楚炎欲言又止,有些犹豫该怎么对她开口。 看他一脸为难的表情,夏美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咬咬牙,豁出去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有关跟东皇合作的事情吗?” “啊,你是有跟我说过,是要求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根据他们提的要求来为他们设计产品,这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东皇这次有一个大方案,而他们举办的发布会不止昨天那一场。”区楚炎缓缓道出。 “不止昨天一场?这是什么意思。” “在昨天之前东皇举办过时装发布会、造型沙龙……其中顶尖的设计师都被借到了东皇。” “等一下。”夏美有些懵了,“你说的‘借’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这些设计师的办公地点会在东皇。”他终于说出来了,“其中也有你认识的那位服装设计师amy。” 夏美有些呆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她在未来的两个月中都要和那个人在一个环境里办公。 “如果一早告诉你,你会回来吗。” 也对,如果一早告诉她,她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第二十二章 一直沉默着的丁夏美和区楚炎终于到了公司,“夏美。”叫住准备下车的丁夏美,“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会想办法跟东皇那边协商。”他不想逼她做决定。 “没关系,楚炎。”若是真如楚炎所说,东皇各领域的发布会都举办过,她并不觉得东皇会轻易同意公司关于换设计师的要求。 “那你没关系吗。”他脱口而出,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问的都是废话。 “啊。”打开车门,朝他微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别担心,我先上去了。” 区楚炎看着离自己渐远的那道背影,心里又开始纠结万分了,将车缓缓开向停车场。他这到底是算在帮夏美,还是把她往更深的火坑里推呢。 “eartha――”刚准备踏进电梯,就听到有人叫她,转身便看到了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张秘书。 夏美很是惊讶,一向处事不惊的张秘书怎么会这么狼狈,“miss张,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张秘书小跑着和她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总监刚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出事了。” 夏美皱着眉头,“你说公司出事了,什么意思?” 张秘书也挺着急,“好像是内部的设计手稿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原因总监在电话里也没多说,只是通知我快点来公司。” “叮――”电梯刚停下,两人都在第一时间就踏出电梯,快步走向总监办公室。 “啊,行,黄总,您说。” 两人在进到办公室后就发现区雅婕正在跟谁通电话,并示意他俩坐下等她。 “您放心,明天下午之前我一定会把新的设计手稿第一时间交到您手中。” “好的,我们一定做出更好的设计,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明天下午我再跟您联系,再见。” 挂掉电话,区雅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是她今天中午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联系的第四家公司了。 看着区雅婕深锁的眉头,“雅婕,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她那样好像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了一样。 张秘书也是一脸的焦急,公司最近麻烦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也经不起什么重的打击了。 “等我哥上来再说吧。”她掂了掂桌上散乱的纸张,区楚炎也在这时候进来了。 “怎么回事?”不过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刚停车的时候就接到区雅婕的电话,那慌慌张张的口气让他以为公司出什么大事了。 区雅婕也没有立即回答几人的问题,只是将拿在手中的纸张递给几人,“这是刚才名启集团的总裁从他那里扫描过来的东西。” “这不是我们公司交给他们的设计图吗?”夏美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把这个又传给你做什么?是不满意我们的设计吗?”可之前不是都说没问题吗。 其他两个人也有相同的疑问,设计稿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有问题了。 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你们在仔细看看这个设计图。” 听区雅婕那么说,三人再次仔细地研究起这些图来。 至此区楚炎和张秘书两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倒是丁夏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了,她激动地翻着手里的纸张,嘴里喃喃地念着,“怎么会这样,这种事怎么可能。” 区雅婕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开口说道,“不止名启集团,就短短一顿午餐的时间,已经接到有三家公司要和我们取消合约的电话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区楚炎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稿。”丁夏美说出了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 区楚炎盯着手中的图纸,“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公司的设计。” “对啊,这是公司的设计图啊。”张秘书也在一旁搭腔,“这都是经过你们的手修改过的啊。” “就是因为公司的设计稿都有经过我手,所以我才说这些不是我们的原稿。” “夏美说的没错,不止是这些设计稿,其他几家公司也是这种情况。”想到两人可能还是不怎么明白,她解释道,“要说这些是我们的设计稿也没错,不过都已经被人改动过了,尽管改动并不大。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些被改动过的设计稿是在我们之前交给我们合作公司的。” “什么?”区楚炎多少也有些惊讶,看来公司确实是被人盯上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现在连总公司也出状况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谁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区氏。 “虽然以下我所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很难消化,不过你们听好了。”区雅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公司被谁盯上了,而且对方采取的行动太快,已经让我们措手不及了。” “知道是哪个公司吗,交出这个设计图的公司。”区楚炎冷静了下来,知道是什么公司在和他们作对的话,那就比较容易知道是谁,也好想应对的对策。 “海威集团。”区雅婕回到办公桌前,又在电脑上捣鼓了一阵,“是黄总告诉我的,我刚在网上查过了,这个公司是两个月前才成立的,负责人和详细的资料都查不到。” “听黄总的口气,好像是如果愿意撤销跟我们的合作,那他们得到的好处应该不少。”她想名启的人还愿意跟他们公司合作大概也是因为并不清楚那公司的底细的原因吧,毕竟名启也在这商场打滚了多少个年头,做事都还是很慎重的。 “那这不是明显是在针对区氏在进行打压吗?”张秘书接话。 “啊,我也这么想。”区楚炎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miss张,你去把设计部所有人员的档案都找到发给我,记住,一个也不能漏掉。” “我马上去。”区总怀疑是公司有内鬼吗? “小婕,夏美,找几个你们俩认为比较可靠的设计师,重新照名启的要求做出设计图。”看来法国那边他要亲自跑一趟了。 “小婕,公司最近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得去一趟法国,miss张会留下来协助你。”区楚炎拿出手机准备订机票,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夏美,关于去东皇那边的事情,cici会作为你的助手跟你一起去,她是个很靠得住的人,相信我,你完全可以像信任我和小婕一样信任她。” 丁夏美还在回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转身出去了,“喂,请帮我订一张下午最早一班到法国的机票……” “好了,夏美,接下来的时间可有的你忙了,别想东想西的了。”区雅婕拿着设计部的名单,勾选了几个人,“呐,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 夏美浏览了一遍区雅婕选的人,“嗯,我觉得可以。” “那就开始吧。” ※※※※※ “什么?”刚踏出餐厅的cici接到电话就作咆哮状,“你马上就去法国!” “不是,我说……”不是说好了让张秘书过去的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公司现在的情况没有我想象中的乐观。”看来是被不得了的人物盯上了,“对了,你查一下一个叫海威集团的公司。”说不定区氏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跟这个公司有关。 “海威?”从来没听过啊,“事情很严重吗?”她也难得变得正经起来,能让区氏的总裁都亲自出马了,看来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啊,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人捣鬼,公司的设计稿都被盗用了。” “有怀疑的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看着前面的绿灯亮起,他慢慢地启动车子,“我有叫张秘书把设计部所有人员的档案都调出来发给我,看来这次真要麻烦你了。” “那行,我现在就回公司。”以为落得个清闲了呢,她转身又往餐厅的方向走去,“你还是回去先跟你老婆解释清楚吧,行了,挂了,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说完也不等那边再说话便切断通话。 区楚炎无奈地收起手机,公司有小婕和张秘书,夏美那边也有cici跟着,他倒是不用多担心,不过,家里的夏梦倒是个问题,想至此,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岳南祁看着cici,有些小惊讶地问道。 “突然又舍不得你了嘛。”被自己腻腻的声音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来找个司机送我回公司。” 岳南祁了然的点点头,那这可是楼上那两位的事情了,所以他也难得跟她墨迹,继续去招呼他的客人。 楼上的阮明皓还没来得及跟项东阳进入正题,门便被cici推开了,两人皆是望着这个去而复返的人,项东阳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cici二话不说,揪起他的后面的衣领便拖走,“我有事要回公司,外面不方便打车,你送我去。” 阮明皓会心一笑,以为她是怕自己向项东阳问出什么来,转眼一想,反正现在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以后有的是机会问清楚,便也不去阻止她了。 第二十三章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对阿皓说啊。”被cici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强拉了出来,他还不忘向她诉说自己的清白。 “嗯。”简短的一个字算是表示她知道了,她现在可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斗志,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她此刻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体里每个细胞雀跃的跳动。 “送我回区氏。”把自己也塞进了项东阳的车里,然后向他下达命令。 “?g?”她还真的是要回公司? “?g什么?g,开车走啦。”不耐烦地催促。 “哦……哦!”边回答着,边启动车子。 “刚才在餐厅跟你说的事,你待会儿回去立刻就开始帮我调查。” “你不是说那件事情不用着急吗?”她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查你就去查。”她眼神突然变得深沉起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加上她以前的调查,如果她的假设成立,那这事一定跟那个人脱不了关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人又开始了威逼与警告,“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尤其是煜和皓。” 这个他当然知道,尤其是煜那个火爆的脾气,要让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对了,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人查得怎么样了。”她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项东阳也真的是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嗯,查到了,跟你猜的八九不离十。”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她洞悉事物的能力了,“不过我还额外查到一件事,你绝对没有猜到。”他有些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听他这么神秘,她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见前面的红灯亮起,项东阳停下车,靠向她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只看见cici瞳孔渐渐放大,然后眼里有了一丝愤怒。 “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有些不高兴cici对他调查的结果所表示的质疑,“那是当然,千真万确,那件事以前是被压下来了的,我托我爸的关系才查到以前的那些老档案,绝对错不了。”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她更要好好跟他斗上一场了,这个算是毁了她幸福的人,她握紧双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他。 项东阳偷偷地瞧着旁边的人,心里有些发毛,小昕昕的表情超级恐怖啊。他还是好好开他的车吧,珍爱生命,远离小昕昕。 “小昕昕……”项东阳警惕地盯着后视镜里出现的那辆黑色轿车,“我们好像……额……不会是被跟踪了吧。” “……”cici白了他一眼,“白痴,你现在才发现吗。”那辆车,从他和区楚炎一起出公司后就一直跟着了,刚开始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谁在跟踪她。 “?g?你知道是谁吗?” “你真的是白痴吗?”她有些鄙夷地回道,“要是我知道是谁了,还会让你送我吗。” “……”就是说她是把他拉来当护花使者的,“那要甩掉他吗?” “你说呢。”她也牢牢盯着后视镜。 他说,他就是不知道她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问她啊,“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是跟你说了去公司吗。”她真的是有在拼命地忍耐不骂他白痴,可他老是问些白痴的问题,这点让她不爽极了。 “他爱跟着就跟着吧,你都能去偷偷跟着人家,还不许人家让人来跟你么。”她懒洋洋地跟他解释,省得他问个不停。 项东阳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 “啊。”这简短的对话,也只有这两人才能听得懂。 “那你现在还这么清闲。”要是真如他调查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这么个危险的人物招惹到了,小昕昕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话,他可是拿十条命来也赎不了罪的。 “怕什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陪他玩,而且还要比他更会玩。”她可不希望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 “不行,太冒险了。”断然拒绝。 “你怕了?”带着挑衅的语气,“要是你怕了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啊。”知道项东阳一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开干,才故意这么说。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她,“那至少也告诉伯父跟阿姨吧……” “不行!”她极力反对,“告诉他们只会劝我们停手。”就是他们都太软弱所以现在才会变成了如今这种状况。 “那……” “你什么都不要多说,要么帮我,要么我自己一个人做,你自己选。”她也不耐烦了。 “行,我帮你。”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但你要答应我,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瞎逞能。” “行了,我知道,婆婆妈妈的。”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娘娘腔呢。 ※※※※※ “总监,你要的人都叫齐了。” “让他们都进来。”区雅婕放下手中的笔和图纸,随即便听到门上传来的敲门声,“进来。” “坐吧。”看着进来的两男三女,区雅婕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一定在疑惑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叫来。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之所以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几个是我和eartha都一致认为的是区氏里面比较出色的设计师,以下我所说的事,你们能保证只有今天在场的人知道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总监到底要说什么,不过都还是点了头。 区雅婕这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是公司这次的设计稿出了些问题,现在公司需要在明天下午之前交出更加优秀的设计出来。” 看几人还是一脸迷茫,“觉得自己在明天之内能够做得出优秀的设计图纸的人留下。”怕他们还没有听懂,她继续解释,“听好,我的要求是你们五个人独立完成两个系列的东西,其中包括有十二款珠宝,那么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到的人留下。” 几个人都相互看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最终却还是都没有离开。 区雅婕满意地看着几人,“那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你们都能够办得到是吗。” 一个在几人中较为年长的男人说道,“总监,我们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可以,知道吗?如果明白了的话eartha会为你们每个人划定系列的哪个单款,我希望你们都尽全力发挥。再说一遍,是全力以赴一定要完成,明白吗?” “明白!”兴许是有些受到了区雅婕那有些高昂的情绪影响,几人现在也有些斗志高昂了。 “还有一点,不管是在你们创作中还是已经完成,除了我和eartha,你们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们手中的设计原稿。”并不是不相信他们,但是在这个时候凡事都还是谨慎为好。 夏美接过她的话,“两个系列的珠宝,其中一个包含五款单品,这由两个女生来负责,另外一系列的七款由你们男生负责。我大概把你们每个人需要负责的单品设计的要求发给你们了,你们待会儿收到以后,不用现在就着急开始设计,今天你们只需要在脑中构思好,有什么不清楚的或者设计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今天下午你们可以提前下班,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你们直接到楼上的会议室,eartha会协助你们……”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区雅婕的话。 “请进。” “哇哦,这么热闹。”一进来就将室内的紧张气氛给破坏完了。 “那暂时就这样,你们先出去吧。”区雅婕一发下话,几个设计师便也就都离开了。 “我有帮你请外援来哦。”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身后的人,不过身后的人倒是不动如山,她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你是女人啊,害哪门子羞。” “……”不得已的站出来,谁让他身边三个太不正常的女人,对他的人生造成了太大的影响,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正常女人交流,硬着头皮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嗨~” cici也懒得管他了,“喂,区雅婕,借用你哥办公室用一下。” “做什么?” “跟你说了啊,这位是我帮你哥找来的外援,你们不是想快点找出公司的内鬼吗?” “哦,那你用吧。”她无所谓地说着,多一个劳动力总是好的吧。 “可门外会有人不让我们进去啊。”要不然她直接就冲进去了,还来找她干什么。 “你说miss张?”的确是有这个可能,“那行,我带你们进去。” “eartha也一起来吧。”cici对着旁边一直沉默的丁夏美说道。 “我?” “你们也知道内鬼是出在你们设计部吧,作为设计部的负责人,你们难道不应该亲自去揪出这个人吗?”不错,这两个人才是最应该来看看,也算给他们俩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以后用人眼睛得擦多亮才行。 “哦。”这样说起来,好像是该这样子做啊。 第二十四章 “你到底行不行啊?”cici在一旁看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着的数据,对一直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的项东阳发出了第n次疑问。 “我说姑奶奶,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已经不下十次这样问我了。”她以为他是只能机器人吗,本市上万的人口能让他几分钟就完成扫描?“你能像那两位一样稍微耐心一点吗?”而且不管他行不行都是她让他来的好不好。 没错,他指的两个有耐心的人就是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在另一张桌子上画着图纸的丁夏美和区雅婕。他就弄不明白了,本来应该最关心他进度的两个人倒是好像并不太热衷的样子,唐昕颖这个外人倒是像个多动症患者似的很积极。 不过夏美和雅婕倒并不是不关心调查结果,只是他们现在需要有效地利用每一分一秒的时间做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反正我就怀疑设计部那个叫张扬的有问题,都跟你说了就查他。” “小姐,要是你的第六感真的那么准确,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来帮你调查。”他视线始终没离开屏幕,无奈地对那个一直在他旁边很聒噪的女人说道。 “有个问题你得给我搞清楚。”cici当然不满意他把自己当作白痴一般,“我只是让你帮我查证,不是让你调查。” “……”他为什么要受到这么野蛮的待遇,“可我之前不是已经查过这个人了吗,他的资料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你刚才不也问了别人的吗,他周围的人也觉得他很正常啊。” “正常什么呀,我不是说了吗,他来公司还不到两个月,周围的人能有多了解。”所以她才常说项东阳拥有着天才的智商,但却是笨蛋的头脑,“而且难道资料就不能是假的?” “假的?” “啊,这种事很有可能啊。” “老大……”终于项东阳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招手示意cici过来,“您还真认为这个居民的假资料能这么好造?”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这些话。 “允许你随便调出这些档案,就不许有人改这些资料?”她也不甘示弱地低声回了过去,“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能随便闯进别人的系统内部?” “……”他可没这么说过,虽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这可能性也太小了吧,谁会只是安插个小小的商业间谍,就贸然去破解居民档案系统。 “你还不信我是不是……”cici也终于意识到项东阳对于自己话中的可信度评价有多高了。 不是不信,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项东阳在心中默默想着,可迫于cici的淫威,所以他嘴上还是说着“怎么会不信,我信,信!我马上再重新查查这个人。”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现在确实已经把公司里面所有人员的资料都查过了,都没有问题。 “那小子一定有问题,今天也没来上班,肯定是他自己也知道装不下去了。”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员工请假,而是发现苗头不对跑路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那你有线索了?” “有线索我会找你吗?”她一句反问又让项东阳无语,“你快点给我查清楚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对于cici无理的要求,他也认了,就按她说的去做调查了。“那我就回去了。”显然这里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设施,都达不到他的要求,这样下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行,那你回去吧。”cici倒是难得通情达理一次,“不过……”话锋一转,“什么时候能查出来呢?我好像很急?g。” 虽然已经习惯了她那不时的冷威胁,项东阳还是忍不住地身子一抖,“我尽快,尽快。” 状似无意地看了看手,“尽快,那是多快啊,我很没有时间观念的。” 项东阳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呼之欲出了,咬咬牙,“明天!”豁出去了,“明天下午之前一定帮你查出来。” 勉强接受,cici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我等你好消息哦。”她对他绽放一个极其温柔的笑颜。 项东阳顿时鸡皮疙瘩窜起,也顾不上跟区雅婕和夏美打个招呼,就逃也似的离开。 “段位又增加了。”她算是又升级了,想着项东阳对她敢怒不敢言的滑稽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了,不过她的正事好像还没做呢。 ※※※※※ “我说两位大设计师,你们俩对混进你们设计部的‘鬼’就不感兴趣?不想知道是谁?” “想啊。”区雅婕头也没抬地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她当然想要知道混进公司的‘鬼’是谁,“可我们现在忙得根本没时间去管那种事情。” “……”看着两个人手中一会儿工夫就出来的手稿,她小声嘀咕着,“有那么忙吗。” 尽管小声的嘀咕,却也够让区雅婕听得清楚了,“你要是真的有那么闲,不如去帮帮miss张处理公司的事情,你以后不也得接手的吗。” 拿起手中已经完成的手稿站起身来,“夏美,你回办公室吧,安静点儿也有利于想出好的设计来。”她话中有话地暗示着房里的某人很聒噪。 cici当然也听懂了她的弦外音,正想要反驳几句,夏美倒是真的站起身来准备回她的办公室了,她也紧跟着,“那我也跟你一起吧,反正我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你的助理,现在就先熟悉一下工作吧。” 还在庆幸着自己脑袋转得快,终于抓住跟丁夏美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夏美不喜欢工作时旁边有人,她会没办法静下心来做事情的,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区雅婕像是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立即就扼杀她的想法于摇篮中。 “……”你能别拆我台吗,她用眼神提出对区雅婕的控诉。 夏美倒也没看出两人暗下汹涌起伏的交流,“那我先出去了。”留下两人,区雅婕埋头继续她的事情。 cici心中都是不满,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干嘛戳我轮胎,你这种行为是不好的。”她用着极其不赞同的语气控诉着区雅婕,“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 被指责的人也懒得理她,让她一个人发牢骚。 “喂,区雅婕,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不满自己就这么被忽视着,“咱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这么阻着碍着我的,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做什么去做得了,我没碍着你啊。”区雅婕终于在完成手中图纸的最后一笔后抬起头看着她,“还有,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们现在真的很忙,需要安静的办公环境吗?” 这个,她还真没看出来。 她倒也不多说了,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转着椅子,“行,反正以后也多的是时间。”她现在就在这里面偷偷懒,想象损人的小点子,等项东阳那小子的消息就行了。 “区楚炎那家伙真是会享受啊,在这办公室里待着就是舒服,比外面不知道舒服多少倍。”她感叹着,又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碰碰这个东西,一会儿又动动那边的摆设,办公室里顿时就叮叮咚咚的好不热闹。 区雅婕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不要说话吗。”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不累,她都替她觉得累。 “不能。” 斩钉截铁的回答几乎让区雅婕抓狂,“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我没想干什么啊。”不过这倒是句难得的实话,见区雅婕已经受不了的表情,她才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行,我坐着不动可以了吧。” 区雅婕也懒得去管她了,反正只要她安静下来就好。 但她想错的是,有些人怎么会安安分分地一直待着,有些人本来就属于那种没事找事,没话找话说的类型,紧紧盯着区雅婕,像是在细细地研究着,“我说区雅婕,你用的哪个牌子的化妆品啊,皮肤这么好。” “……”忍耐。 “你头发是在哪儿做的,我最近也想换个发型了,就是不知道哪里做得比较好……” “……”继续忍耐。 “你……” “行了。”终于算是忍到极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作为等价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在来的路上就仔细想过了,区楚炎这一走,短期内肯定是回不来的,她得在区氏另找个靠山盟友,区雅婕当然是不二人选。 “我不同意。” “我都还没说呢。”cici不乐意了,“怎么算起来都是我比较吃亏,你怕什么嘛。” 斜眼看着状似一脸认真的人,“你的话能信?” “瞧你怎么说话的,我信誉有那么不好吗。” “当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cici算是认输了,“好吧,那算我求你听听我的秘密行不行,那时候你再考虑要不要答应我,这总成吧。” 区雅婕狐疑地看着她,想要搞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十五章 区家区楚炎夫妇分别一幕也开始了。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嘛,不能过段时间再去吗?”丁夏梦不满地抱怨着,“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正在收拾着东西的区楚炎满是歉意地看着妻子,“小梦,对不起,我必须要去一趟那边,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跟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明天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今天你就暂时跟岳父岳母回去住吧。”周婶前几天又回老家了,他实在是不放心夏梦一个人在家。 “我是没关系的啦,可你能不能告诉我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公司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了,你只要在家里好好养胎就行了。”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上,继而转身继续收拾行李,安慰着妻子,“说不定只是些小问题,我去那边一趟就又回来了。” 那你行李还收拾了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常驻外地了呢,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楚炎一向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的,说她只要做好区太太就好了,所以她还是听话好好在家养胎吧。 “那你在国外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收拾好东西你就去机场吧,不用送我了,我待会儿打电话让爸过来接我和妈就行了。”看他一直都在看手表,应该是赶时间吧。 “对不起,小梦。”觉得自己对妻子的歉意又多了一分。 “傻瓜,我是你老婆嘛,干嘛跟我这么见外。”丁夏梦难得这么温柔娴淑,也难得说出这么体贴的话,不过区楚炎这个时候可没闲工夫去注意这些。 “那好,你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等着爸来接你。”又对在一旁的沈宜说道,“妈,对不起,小梦暂时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说着便已经改为推他出去了,“早点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已经被丁夏梦推到了门外,“再磨蹭我就不让你走了。”似一句玩笑话,丁夏梦抓住他的袖口,如同孩子般的撒起娇来。 区楚炎双眼盛满宠溺,捧住她的脸轻轻在额头上落下一吻,“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又轻抚着她圆鼓鼓的肚子,小声说着,“小家伙,安分一点,不要欺负妈咪哦。” 母女两人都被他这般小孩子的动作逗乐了,丁夏梦轻笑出声,“你快点走了啦。” 被她这么催促着,区楚炎有些吃味了,他老婆怎么已经是一副好像巴不得他快走的样子了,“那我走了。” “嗯。”看吧,现在好像真的是没有一点舍不得了。 明明刚刚都还不依不饶不让他走的人,态度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善解人意”地一直催他快走,不过他还是拿起行李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反复叮嘱着丁夏梦乖乖待在家里。 目送着车子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丁夏梦脸上还是有了一丝担忧。 “别担心,楚炎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进屋里吧。”沈宜劝着自家的女儿,看来女婿是遇到很棘手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丢下预产期已经快到了的老婆,跑到法国那么远去。 “但愿吧。”显然沈宜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安抚作用,“妈,啊……痛……” 捂着被敲的头,丁夏梦哀怨地看向沈宜,“妈,你干嘛又打我。” “省省吧,这种忧郁的表情在你脸上出现我看着就别扭,没事少跟我表演忧郁。”真是毫无身为准妈妈的觉悟。 “……”连她难得出现的忧郁情绪都给剥夺了,作为一名孕妇来说,她还有人权吗。 “进屋吧,等你爸等一下就过来接我们了。” “嗯……” ※※※※※ “?g,楚炎叔叔又去法国了吗?”所以爷爷要去把夏梦阿姨接到这里来啊。 “啊,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比他的老婆跟肚子里的孩子还重要,真是的,他真想好好地对楚炎说教一番。 “爷爷,夏梦阿姨肚子里的宝宝什么时候会出来呢?”丁子豪特别认真地问道,心里想着等小宝宝出生后自己就可以做名副其实的哥哥了。 “这个嘛,快了。”一边锁门一边回答着宝贝孙子的问题,早就知道丁子豪内心的想法还不忘调侃一下他,“小豪是等不及想要夏梦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叫你哥哥了吗?” 被看穿的丁子豪便不好意思起来了,丁雪瑶在一旁一直没开口,像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一会儿又锁眉,一会儿又有些焦虑,小脸上转换着各种老气横秋的表情,看上去倒是多了些滑稽。 “小瑶怎么了?”看她一脸严肃的表情,还一句话都不讲,换做平时的这个时候不是都该跟小豪吵闹得炸毛了吗? “爷爷,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哦。” “哦,什么问题。”牵着两个孩子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如果爷爷跟奶奶分开很久,很久很久,真的是很久很久哦,就像是很多年。” “嗯,然后呢?”丁有志这时候才对丁雪瑶的话产生了兴趣,这孩子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丁雪瑶握紧丁有志牵着她的手,“就是说,如果爷爷跟奶奶分开那么久,爷爷还会记得奶奶是什么样子吧,呐,一般来说都不会到忘了奶奶长什么样子的程度吧。” “唔,这么说来……”丁有志认真地想了想,“你奶奶几十年样子都没变过,怎么会认不出来呢。”他有些夸张地说道。 是啦是啦,正常人都不会忘的吧,可是她爹地现在就是不认识她妈咪了啊,果然就跟干妈还有夏梦阿姨说的一样吗,爹地不是好男人。一想到是这样,丁雪瑶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是不是应该劝妈咪帮她跟弟弟重新找一个好爹地呢。 “怎么会突然问爷爷这样的问题呢,小瑶。”丁有志总觉得丁雪瑶这孩子回国这段时间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只是个六岁都还不到的小孩子,却总会不经意让人觉得她是个小大人,然后一转眼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来,上车吧,去接你们的奶奶跟夏梦阿姨喽。”姐弟俩听话的坐到后座,丁子豪又蹦又跳的活泼依旧,丁雪瑶则是少了往日跟他打闹的兴致,安安静静地坐着。 “喂,丁雪瑶,你怎么不说话。”饶是神经再大条的丁子豪也发现她的不对劲,“你不高兴吗,我们去接夏梦阿姨跟她肚子里的宝宝?” “当然不是啦,笨蛋。”她都懒得理她这个笨弟弟,可以不理他,他又会一直在她耳边吵,真怀疑他是不是属于麻雀科的。 “啊,你又在心里骂我笨蛋了是不是。”开始无理取闹且不依不饶起来了。 “……”当然不是,她是直接开口骂的好不好,算了,她真的是懒得理这个笨蛋。 见对方也不理他,丁子豪也安分下来,侧身半躺在后座上,许久都没出声,丁雪瑶也只当他是闹腾累了,躺下睡觉了。 丁子豪闷闷的声音这时又传来,“丁雪瑶,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顿了顿,“好吧,我只会告诉老王的,可是老王是不会跟谁说的……或者你不告诉我,告诉老王也可以……” 断断续续的声音就这样传到丁雪瑶的耳朵里,她悄悄叹了一口气,“谁会像个傻瓜一样去跟一只乌龟讲话啊。”丁子豪所说的老王就是他养的一直乌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真的会有时候去跟一只乌龟讲话,如果他不是她弟弟,她一定会跟医院打电话,叫人把他带走。 “都说了老王才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龟。”一下子又有精神了,丁子豪从后座上弹起来,“老王是神龟,你没听安舅舅说过吗。” “那是因为你们俩都是笨蛋。”所以一个说那样的话,另一个会相信,因为笨蛋跟笨蛋之间是可以相互交流、理解的。 “安舅舅才不是笨蛋,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不服气地反驳着,自己崇拜的人受到了侮辱,即使是丁子豪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去拼命维护。 “哈哈。”丁雪瑶假笑了两声,接着回击,“那是因为你所谓的那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 “你,你,你……”被气的涨红了脸。 心里的不快都飞走了,丁雪瑶此刻的心情倒是有些好转了,“我,我,我怎么了。”学着丁子豪的语气,还不忘朝他吐吐舌头,怎么样,就是吵不过我,活该被我欺负一辈子。 “我,我不管,反正安舅舅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是啊是啊,笨蛋一般都会被别人叫做是好人的嘛。” “你……”想要说他们才不是笨蛋这样的话,好像又很苍白的样子,丁子豪被堵的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姐弟俩不吵了,接到奶奶跟夏梦阿姨后我们就去买晚上要吃的东西,让奶奶今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丁有志出来打圆场了,丁雪瑶这丫头精灵着呢,连大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他这孙子怎么吵得赢她呢。 “好耶,爷爷我要吃鸡翅,还要吃咖喱饭。”一下子将刚才还在跟丁雪瑶争辩的事抛到一边,满是期待地对丁有志说着。 “好好,我们一起去买,让奶奶给你做,也让奶奶做小瑶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丁有志笑眯眯地说着。 “我也最喜欢吃了。”丁子豪开心地接话。 “……”丁雪瑶有些无语地瞟了弟弟一眼,“吃吃吃,笨蛋就是每天就知道吃。” 丁子豪难得的没有回过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说笨蛋了,他现在就是想要快点到夏梦阿姨家里,接到奶奶和夏梦阿姨一起去买晚上吃的东西,然后再回家让奶奶做好吃的。 第二十六章 “你没开玩笑?”区雅婕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眼前还一脸坦然的人,实在有些难以消化cici刚才说的内容,这真是,信息量太大了。 “谁拿这种事开玩笑了。”好不容易坦诚一次,立马就遭到质疑了,“我现在的态度可是很严肃的。”没有一丝玩笑性质。 见她难得正经一次,区雅婕收起眼里的促狭之意,“那我哥也知道吧。” “知道个大概。” “大概?”她有些懵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说跟你讲我的秘密啊。”既然是秘密怎么可能都知道,“而且有些事情就算讲出来,男人也根本没办法理解。”同样身为女人,既然她都豁出去把什么都讲了,她想区雅婕怎么着也得对她表示一些小小的支持吧。 区雅婕这下是明白关于夏美的那些消息到底是怎么流失出去的了,也难怪她哥从来都不会让人仔细调查到底是公司里的谁泄露的消息,原来她哥早就知道了,还对这种行为表示默许,也难怪夏美消息的泄露是越来越猖狂了。 “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夏美的事情你以后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正因为她了解对方是什么人,她才不希望夏美再重蹈覆辙,夏美现在经不起折腾了。 “我可以不插手,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的。”她可不认为没有她参上一脚,那两个人就擦不出火花,“两个孩子也会长大吧,你们准备瞒着他们到什么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而且姐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意思?”区雅婕有些不解地问,姐姐?是在说她吗? “丁夏美的那个女儿,知道了吧。”那小鬼精灵过头了。 “什么?”区雅婕有些略显激动,“小瑶都知道些什么了?难道是你告诉她的?” cici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像是那么八婆的人吗?”再说了她还没蠢到把这种事告诉小孩子吧,“我猜想要不然就是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漏嘴,让那小丫头听见了。” 也不是没这可能啊,可小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也没听她提起过呢。 “那丫头倒是不用管她,她鬼着呢。”既然能够得到区雅婕的理解,那她的盟友就算是有一个了,接下来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吧。 区雅婕感到有些吃力,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公司问题,cici的问题,还有夏美和小瑶的问题,搞得她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说你也别想那么多,当前还是解决公司问题,先搞定那些设计图,我就不打扰你,先出去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边说着边往外走,将门带上。 看来她想偷懒,在这里坐着等项东阳的调查结果还是不行了,对方行动既狠又快,她可没闲工夫在这里墨迹了。 向在办公桌上忙得不可开交的张秘书落下一句话,“张姐,总监让我出去帮她买点东西,我出去了啊。”还未等张秘书抬头,人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远远更衣室的门被大力关上,里面的人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还念念叨叨,“哼,最好有本事把我认出来,最好有本事能跟踪我……” 一会儿又听到她好像在跟谁讲话,“是我,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反正现在立刻给我出来,我们老地方见,还有身边的麻烦给我甩掉,一个人过来。” 然后又是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大概十分钟后,一个很斯文的中年眼镜男从女更衣室门口鬼鬼祟祟着张望着,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才大摇大摆从里面走出来。 “爹地,你要去跟刚才那个阿姨约会吗?”坐在车里本来一直沉默着的阮霖童突然开口。 约会?阮明皓一时之间也没有去斟酌儿子说出这种话,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不是,爹地是有事情要做,怎么了吗?”他以为儿子是因为自己要送他回去,心里不高兴,“爹地办完事到南街买你最喜欢吃的栗子好不好。” 阮霖童乖巧地点点头,也没说话,阮明皓也只当他是一时的别扭,一路上父子俩也不再有其他交流,只是在到家的时候。 “爹地,妈咪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传来的话里带着一些鼻音,“爹地会不会又再找新妈咪?” “小童?”儿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讲这种话,缓缓在家门口将车停下,“爹地送你回去……” 还没等他说完话,阮霖童已经丢下一句话便打开车门跑了出去,“我不想爹地找新妈咪,我想要我妈咪,我想要妈咪快回来……” “小童……”见儿子是往家里的方向跑,他才稍稍放下心,“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再哄他吧。”他也在想一想回来的时候再对儿子用什么借口。 ※※※※※ “先……先生,这个房间是特定间,不向外开放的,您……”能换一间吗,这句话还没说完,又被这位很暴躁的客人打断了。 “我说你,听不懂国语啊,这特定间就是我的。”虽然一副大叔的样子,可声音却分明是个女人的嗓音,“还有就算我看起来不像女人,声音你听不见吗,一直先生先生的叫,你故意的吧。” 店里的客人一时间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服务员本来也是女孩子,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客人难免有些招架不住,满是委屈地盯着她,柔声继续劝道,“要不我为您换一间更好的包间,您看行吗?” “你……”看着那女孩子一副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有无语了,这店里的服务员都是什么心理素质啊,却也不得放低了声音,“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叫你们老板过来就行了。” “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您解决吗?”李天笑容可掬地朝这位“棘手的客人”走来,听店里的服务员过来说店里有人闹事,他急急忙忙丢下手中的事儿就赶过来了。 “老板,这位小姐想要10号包间,我……”小姐!这个打扮,难道…… “好了,辛苦你了,去做事吧。”将受到惊吓的服务员打发到一旁去,又向正在看戏的其他客人优雅地微微弯腰,“抱歉各位,这是鄙人的一位故友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打扰各位的雅兴还请见谅,稍后将为每位客人送上一份本店的招牌甜点作为赔礼,还请继续享受美妙的下午茶时光。” 大家这才收起各种目光,继续喝着茶聊着天,李天长吁一口气,对着旁边的始作俑者说道,“走吧,去你的特定间。” “……”这小子,才多久不见,这什么态度!还去你的特定间,我才去你的呢。不过此时也只是在心里默念而已,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真是,一到店里就要给他弄点动静出来,“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出现在店里吗?”扮成这个样子,别说只看过她照片的服务员认不出来,就连他都没能把她认出来。 不正常! 她拳头握紧,连指关节都有了响动。 “就算你乔装,也换套高级西装啊,像这种穷酸相,刚才那个服务员没有把你赶出去已经算好的了……”他在前面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完全不知晓身后的人表情已经狰狞,“喏,进去……”吧。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被推进包间,还没搞清楚状况,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人被推到了墙上,“干,干什么啊……” “哼,不正常哈我,我还一副穷酸相哈,你小子现在能耐了哈!”不久前都还跟在她屁股后面左一个颖姐,右一个颖姐的叫得那么欢,现在敢对她评头论足了。 “啊――颖姐!”惨叫声就这么脱口而出,“我错了,错了,我开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啊――” “哼!”压根就不鸟他的求饶。 “那个……”一道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送茶点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看着那个压着老板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小。 唐昕颖只是摆摆头,示意她把东西放下。 迅速把东西放下,临走前还悄悄回头看了看自家老板,然后默默出去,并且帮他们把门带上,原来老板是当下面的那个。 两个人当然没有注意到那个不对劲的目光,以至于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天都总是被店里的服务员用一种异常的眼光盯着看,他自己从来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我想这样打扮啊,贴着这些胡子又难受有恶心的。”放开捉住的某人,她忍痛把贴着的胡子撕了下来,揉着被扯痛的地方,“我现在可是在被追杀。”她无所谓地说着。 追杀,她吗,这一点都不奇怪吧,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不过以她这么恶劣的人来说,早应该被追杀无数次了,心里默默想着。 “喂,你刚才心里小声说了活该吧!”看他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点都不难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什,什么嘛,我才没有。”他急忙狡辩,这都被看出来了。 “哼!”冷哼一声,她懒得去揭穿他,“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皓。”想着把他打发出去,待会儿两个人要谈的事情还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了。 “啊?皓待会儿要过来吗,那我们一起喝喝茶,聚一下啊,我们好久没见过了。”现在就是应该联系联系感情了。 “……”她对他的缺根筋很是没有语言,总能轻易就逼她发怒,“我叫你去你的事情,你就给我去,我们要谈机密事情,你给我一边去待着。” “行,行啊,可你也不用这么凶嘛。”他咂咂嘴,有些不明白唐昕颖的怒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吗? 所以当阮明皓来的时候,他便好心地提醒,“昕颖不知道是上火还是更前期提前到了,你要好自为之。”说完还很同情地拍了拍阮明皓的肩膀,“我会与你同在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唐昕颖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店里又多了很多种点心……”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你也很多年没来过了吧,店里……” “我叫你来可不是要跟你叙旧的。”她有些不快地打断他的话,“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有一件事我想要先确定一下,还有些不得不跟你讲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夏美,早就到下班时间了。”对着那个已经沉迷工作忘记的时间的工作狂,区雅婕有些心疼,“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吧。”她下午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公司其他员工早就都走光了,她就知道丁夏美一定还没回去,所以才又折回公司一趟。 而对方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仍然在稿纸上画着,修改着,偌大的办公室只听到画笔划过纸张“唰唰唰”的声音。 手中的笔突然被谁抽走,“干什么,你……雅婕?”丁夏美虽有有一丝被打搅的不快,看到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发火,“有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丁夏美讨厌谁在自己工作时打断她,区雅婕还是继续收走桌上的纸张,“我说,下班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有些无奈地把东西放到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阿姨说打你手机没人接,所以我就特意来接你回家吃饭了。” “已经很晚了吗?”起身走到窗前,拉起遮光窗帘,发现外面已经灯光一片,她这才转身带着歉意对区雅婕说道,“抱歉,我都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又让你跑回公司一趟。” “我倒是没关系,正好到你家蹭一顿晚饭。”自从她跟她哥接手区氏后,她爸妈就丢下他们兄妹两人环球旅行去了。她哥结婚以后,她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住,说实话她还蛮讨厌这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这样啊,那你今晚就住我家吧。”看她回国这几天一定也没休息好,淡淡的妆容下也能看得出她的倦态,“不习惯一个人住还非要搬出来,小梦现在好长一段时间都在问我是不是她把你赶出来了。”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区雅婕转达着丁夏梦的抱怨。 “把我赶出来?那位夫人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啊。”她靠着桌子,“我才不想去给他们俩当电灯泡,挤在他俩中间。” “是是是,是夏梦那丫头不懂你的好意。”她又怎会不知道呢,“走吧,回家吃饭。” 两个女人就这样开着车有说有笑地回去,才刚到家门口,一下车就不出意外的大老远听到丁子豪那小鬼的声音了,“奶奶,妈咪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沈宜听到声音,也看到回来的两人,赶忙催促在沙发上悠闲看电视的丁有志,“别忙着看电视了,你倒是也过来帮帮忙啊。” “妈,我来吧。” “沈姨,我也来帮忙。”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丫头啊,就算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回来吃饭啊……”沈宜一边把菜端到厨房一边唠叨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是,夏梦你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还真是羡慕呢,她爸妈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哪还顾得上她啊。 “雅婕丫头你也是,每天都要准时跟小美回来吃饭,楚炎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跟小梦这段时间就在这里来,家里果然要人多才会热闹嘛。”因为区雅婕长期都是在法国,跟夏美一样极少时间回来,所以沈宜并不知道区雅婕自己一个人住。 “啊!太麻烦沈姨跟丁叔了。” “你这孩子,麻烦什么啊麻烦,我们家的两个女儿一直不都是你们兄妹俩照顾着的吗,所以你就别跟沈姨客气。” “对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舒服躺在沙发上的丁夏梦搭上话,“小姑,你就别跟我妈倔了,我妈的意志很坚强的。” “……”小姑!区雅婕对这个没怎么听过的称呼感到有些别扭,“既然大嫂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还是每天愉快的来蹭饭吧。” “这就对了嘛。”沈宜一边热着汤一边头也不回的说着,她一直都觉得区雅婕是个既可靠又有能力的女孩儿,跟她家的那只小米虫――丁夏梦简直比不得,但是这孩子就跟夏美一样,虽然在事业上是个女强人,却不会照顾自己,区楚炎回国后她一直都担心这两个丫头在法国的生活会成什么样子。 “行了,都挤在这么小的厨房里干嘛,把这个汤端出去。”把手里盛好的汤递给夏美,指挥着两人,“你们去摆碗筷就行了,菜热好我知道端出来,通知客厅的老爷小姐少爷们准备开饭了。” 两人对视一笑,齐答,“知道了。”便顺从地端着汤和碗筷出去了,招呼着客厅里的祖孙三代吃饭了。 一顿饭就在这一大家子欢乐的氛围中度过了。 饭后,丁夏美帮着沈宜收拾,最近迷上了围棋的丁子豪拉着丁有志让他教自己下棋,丁夏梦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搞笑的综艺节目。 原本也想到厨房帮忙的区雅婕被沈宜母女赶了出来,看到丁雪瑶在看书,便走到她身边,“小瑶,看什么书呢,看得这么认真。” 将书拿起来给区雅婕看,看到书名的区雅婕一阵冷汗,《探索世界:探索宇宙奥秘》,“这书好看吗?” “嗯,很有趣啊。”旁边还放着一本汉语字典,虽然以这个年龄来说,丁雪瑶的阅读量算多了,但估计还是有很多不认识的生字。 “小瑶,要不要跟干妈到附近超市去买吃的。”她其实就是想要证实cici下午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小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谁,当然,她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方便问。 丁雪瑶随便翻了翻书后面几页的内容,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书,“有东西吃的话,好啊。” 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小馋鬼,走吧。” “哦,不叫丁子豪吗?”看着区雅婕已经牵起她准备往外走了,她有些奇怪,平时不是都会叫上他们俩一起吗? “我们今天是女士散步,男士勿近。”区雅婕有些神秘地对丁雪瑶说。 “哦,是这样哦。”丁雪瑶作恍然大悟状,“那好吧,我跟干妈去就行了。” 区雅婕满意地点点头,她这个干女儿就是聪明,悟性高。 ※※※※※ 接过丁夏美洗好的碗用清水清洗,“小美。”沈宜有些犹豫地开口叫她。 “妈,你有什么事吗?”看沈宜欲言又止,丁夏美问道。 沈宜还是有些犹豫,丁夏美见状,开口说道,“妈,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其实是昨天,隔壁的王婶昨天来跟我说,她有个外甥……” “妈……”她柔声打断沈宜的话,她知道爸妈一定暗自为她操了不少心。 以为女儿还是不愿意提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跟王婶说……” “妈,你定好时间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她难得能够想通了,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小豪跟小瑶已经这么大了,也听一次爸妈的安排吧。 大概是没想到丁夏美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沈宜有些意外,忙不迭地说,“那我明天就去回王婶,让她安排个时间。”说完,心里瞬间也变得很高兴起来,女儿终于是想通了。 看着沈宜明显变得高兴,夏美心里也变得明朗起来,至少还能够让爸妈高兴,那她的那些犹豫与不安又算什么呢。 “小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本来想只是叫丁雪瑶这小丫头跟她单独出来,套一下她的口风,确认一下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混蛋老爸是谁,没想到丁雪瑶的回答的确是在知道的范围中。 “听干妈你讲的啊!”天真无邪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就只是一个很单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女孩儿。 想要反驳,“我什么时候……”又突然住了口,算了,指不定是在什么时候聊这种事的时候被这聪明的小丫头知道了吧,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那,小豪也知道了?” “怎么可能告诉那个笨……额,我是说丁子豪怎么会知道嘛,我都只是不小心才听到你们讲的啊。”转向一旁吐吐舌头,说漏嘴了呢,幸好干妈没发现。 “那就好。”区雅婕稍稍舒了口气,要是小豪那孩子知道,可能随时都会吵着去找他那个混蛋老爸吧,看起来还是小瑶这孩子比较可靠。 “呐,干妈。”离家已经不远的地方,丁雪瑶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吗?”两手都提着东西,所以没有牵着丁雪瑶,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自己那么后面了。 “妈咪她……”顿了顿,似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妈咪真的是被爹地抛弃了吗,妈咪是因为我跟丁子豪被爹地抛弃的吗,都是因为我们,妈咪,妈咪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了。 “小瑶?”区雅婕一下慌了手脚,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丁雪瑶身边,半蹲着帮她擦掉眼泪,“怎么会是你们的错呢,不是不是。” “那是谁的错呢,就是因为我跟丁子豪,爹地跟妈咪才分开了。”她不依不饶地继续哭着。 “要怪就怪你那个花心的坏爹地,乖啊。”摸摸她的头,怎么这个孩子就这么懂事呢,“你妈咪她啊,就是因为有你跟小豪陪着她,不管有什么样的困难,不管再辛苦,也会觉得很幸福,知道吗。” 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地他不认识妈咪了吗,他现在不喜欢妈咪吗?”她抿紧了唇,“他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很坏的人吗?” 扶着丁雪瑶的肩,有些勉强地开口,“小瑶,这些呢都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想得太多好不好。” 所幸丁雪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她这才摸摸她的头,“走吧,再不回去你妈咪他们该担心了。” 第二十八章 “哎!”想着睡前的小插曲,丁夏美不由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小豪现在都还在闹别扭吧,吵着闹着不让她找新爹地。 “想什么呢,还不睡吗?”区雅婕翻了个身平躺着,就知道她还没睡。 “我吵醒你了吗。”有些抱歉地说道。 “也不是。”她也睡不着,放松脑袋地想事情,想现在的事,也想着以前的事,“夏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被问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又轻声笑起来,“怎么会不记得,你那时候还真是狼狈啊。” 区雅婕听她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对啊,狼狈死了。” 她那时候被一个很缠人的男人疯狂追求,不管是上下课,还是吃饭,回寝室都会被他跟着,甚至有一次还捧着花把她逼进了女厕所,她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丁夏美。 在异国遇到同乡的丁夏美特别义气地帮了她,跟她换了衣服,眼镜也给了她,搞得自己最后只有虚着眼睛出去,两人也就是这样建立起了友谊。 “现在想想,以前真的好开心。”偶尔一起翘一节课,帮着雅婕躲开那个疯狂的追求者,那时的她真的很开心,有一个相亲相爱的男朋友,还有一个难得的闺蜜…… “别人都说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爱回忆往事,我们俩这是老了吗?”区雅婕自我调侃着,“不过好像确实也不年轻了哦。”孩子都已经学会远不止打酱油这项技能了。 “睡觉吧,为明天的硬仗养好精神。”不愿再想伤感的过去了,当下才是重要的。 “啊,行,睡吧,晚安。” “晚安。”却就不能闭上双眼。 如果说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坚持着要出国留学,那么自己如今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番田地,说到底,都是当初太年轻,以为世界上的东西都能够是永恒美好的…… 算了,再想下去又会出现情绪低潮了,好好睡上一觉吧,如实安慰着自己。然而曾经的梦靥却始终不愿放开她,总是在寻找着空隙入侵。 “学长,她,是谁?”丁夏美指着那个挽着男人的碧眼大波美女,他这些天就是跟这个女人一起做“学术研究”?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跟她说他现在正在跟教授讨论一些问题吗? “,who.is.she?”身旁的美女被人这么没礼貌地指着,好像也有些不愉快,不悦地身边的男人。 “carrid。”男人解释着,却不是向丁夏美,而是同身边的女伴。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carrie像个胜利者一样看着丁夏美,挽着旁边的男人扬长而去,男人悄悄回过头看了看丁夏美,只是用嘴型说了一句,“对不起,夏美。” 就是这一句,彻底将她打入深渊。 谁要你的道歉,谁需要这虚情假意的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像在嘲笑着她的坚持,她的傻,她的天真,她宁愿他再次骗骗她,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不要多想。 “喂,夏美,夏美……” 区雅婕站在床头,推了推还沉沉睡着的丁夏美,“快醒醒。” 睁开惺忪的眼,睡得好累,而且,眼睛好酸!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却触碰到一片冰凉,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夏美,你怎么了?” 愣了愣,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会梦到他呢!大概是昨晚跟雅婕聊到以前事的原因吧,接过区雅婕手中的纸巾,擦了擦,“没事,大概是做了噩梦吧。”是啊,是以前的噩梦。 “哦,吓死我了,叫你也叫不醒,就听你一个劲儿的哭。”还以为她是怎么了呢。 眼神黯了黯,转过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啊,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吗,快起床起床。”边说着边慌乱地换衣服,“雅婕你怎么不叫我。” “……”她刚才说了吧,她怎么叫她都不醒啊,“没关系啦,今天没别的事,就是回公司赶设计而已。”就算迟到了又怎样,谁敢说她俩闲话。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他们的时间不是应该很赶的吗? ※※※※※ “……”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张秘书列出的这周安排,区雅婕有一丝抓狂的冲动,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哥每天要做的事情有这么多,她现在想要亲自加入到赶设计稿的队伍中都不行了。眼尖的瞄到周一晚上的安排事项,“与东皇总裁在弘廷酒店讨论有关合作事宜,对方特别邀请eartha。” “夏美?”她难得的皱了皱好看的眉,跟东皇的合作她哥应该早就跟那边谈妥了吧,现在还有什么可讨论的,还特别要求夏美也去,阮煜他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miss张,你告诉一下eartha晚上的安排,顺便通知cici,她不是eartha的助手吗,让她晚上一起去。”就这样安排好了,她反正是去当个观众,不如就让场面更热闹一点。 “好的,那我出去了。”张秘书看来也是很赞成区雅婕这个安排,既然作为区氏的员工,cici是应该多跟着出去锻炼锻炼。 头痛地看着桌上的一大摞文件,还有近期公司出的状况,快出现个天使来帮助她吧。 敲门声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不过出现的并不是天使,“你怎么搞的啊,我怎么能现在就跟他见面呢。”关门的瞬间cici抱怨的便响起。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是正好吗?”开始打开文件工作,一点也不介意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你身份不是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吗,你这样出现不正好。” “什么正好,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行。”被家里发现她肯定会被逼着回去,那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全都泡汤了,“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 “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反正是事不关己。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谁说的,难道是…… “今天晚上不就会被发现了吗。”轻轻抛下一句话,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丝毫察觉不到自己被她逗着玩儿了一圈。 恶劣!在心底默默地咒骂了一句,比自己还恶劣的人,还是轻描淡写的恶劣,“你故意的。”不是问她,而是肯定地说着。 “啊。”也不否认,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承认了。 “你这也太恶劣了吧。”她很少会这么强烈指责一个人的,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跟她说自己的秘密,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那也是因为东皇的总裁想要对我们的首席设计师出手啊,我总得找到些应对对策吧。”难道让她把人打包好然后热情地送给地方,“物尽其用嘛。”安慰性地对cici说着。 物尽其用……感情就是把她当成那个“物”了,照这样下去,她不得被区雅婕这货给榨干了,“你不就是不想他俩见面嘛,我来办。”真没想到她还会被这样整的一天。 “哦,那就再好不过了。”还不错,都在她的预料当中,仿佛听到了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有什么事吗?”她在提醒她,她很忙的。 “关于公司设计稿被剽窃的事情,你应该会有兴趣的吧。” “查到了?”有些惊讶她的办事效率,一个晚上就能调查出来。 有些得意地晃晃手中的光碟,“那是当然。”虽然并不是她查出来的,娘娘腔有时候还是多少有些用处的,不过关于结果她也有些吃惊,“这个人我想虽然你不会陌生,但你一定想不到他竟然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混在公司这么久。”连她都被骗过了。 “熟人?” “熟得不能再熟了,看了这个你就知道了。”将光碟放到区雅婕的办公桌上,便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还有一个友情提醒,不过呢这也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她转过来有些神秘地说道,“发布会设计原稿你们还能找到吧,找不到的话可能会有些‘小麻烦’哦。” 一边揣摩着cici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边将光碟放入电脑中,耐心地等待着读取,然后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人,渐渐的区雅婕的瞳孔放大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cici走出办公室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拨通了项东阳的号码,“喂,给我起来了。”凶狠狠的声音已经将正在跟周公下棋的某人给彻底叫醒了。 有些无辜地抱怨着,“有什么事吗?”他可是帮她做事,不是去泡吧,是帮她做事到凌晨?g,这才到床上几个小时,就被她给叫醒。 “没事,就是想要感谢感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如果真的要谢他,就让他安安静静的睡觉不行吗,可是他不敢这么说,只敢很狗腿的说,“小昕昕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我的事,那还是我的事,只要你一句话。” “真的吗,娘娘腔,我真是太感动了,既然这样,那还有件很小的事情要你帮忙。”她也就不客气了。 “……” “怎么了,不愿意?”本性又露出来了。 “哪有哪有,你说就是了。”他哪敢不愿意啊,“您吩咐就行。” 于是,她就这么心情愉快地把事情安排给他了,在他敢跟她抱怨前就收线了,“啊,今天天气真不错。”懒懒伸了个懒腰,做起早操来了,眼睛不经意地瞟了瞟一直躲在墙角的人。 第二十九章 “妈咪,你不要走,不要走。爹地,你不要让妈咪走,别让妈咪走……” 男人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他的报纸,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门口那对母子是去是留。 拖着行李箱的妇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已经成家还有了孩子的女人,美丽的容貌姣好的身材恐怕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比不上。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过安定的日子,快走出昔日阴影,老天却爱捉弄人,继续留下来,她无法给孩子好的生活。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年仅六岁的孩子,大人做错事却要孩子来承受,她真的想留下来多陪他几年,起码等到他懂事了,能够照顾人了再走。 “煜。”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似乎是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好好听爹地的话,不要怨恨你爹地,要恨就恨妈咪。”她就真的是如同别人说的那样,是红颜祸水吗? 他眼眶微红地拉住母亲的手,“妈咪,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煜了吗?煜以后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妈咪跟爹地生气了。” “煜……”屋外车里的人不耐烦地一直按着喇叭,催促着她赶快走了,“答应妈咪,长大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东西,不管多辛苦,多难过,都不要轻易放弃。”她紧咬着下嘴唇,狠下心甩开孩子的手,拿起行李箱便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妈咪……”迈着步子追向前面的人,“妈咪,不要走,不要丢下煜,煜会听话……” “阮夫人,请上车。”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地对她说,对于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声音也充耳不闻,他只是尽职的听从老板吩咐,尽快将阮云天的老婆带回去。 “妈咪……”看着已经启动的汽车,他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妈咪,妈咪……不要走……” 可前面的车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已经跑得精疲力尽了,“咚”的一声栽倒在地,口里还一直念着“不要走不要走”这样的话。 “阿煜,跟阿姨回去吧,阿姨以后会像你妈咪一样照顾你的。”林美惠扶起趴在地上的他,对他说了这样的话,可这些话语根本就不能打动他。 “我不要你,你走开,都怪你,都怪你把妈咪赶走了,你还我妈咪,还我妈咪……”说着便推开她,自己一个人跑开了。如果他回头,一定能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有多难过,多悲伤,多无奈。 回到家里,他也只是呆呆的坐著,旁人的关心问候都听不见,阮家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阮云天又开始到公司忙碌,只不过家里的女主人换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天他慢慢扬起嘴角,发出笑声,越笑越大声地引人注目,家里的人都以为他受不了母亲的离开而疯了。 但是多看一眼的人反而有想哭的冲动,他虽然在笑,眼神却冷得可怕,一个这个年纪不应该拥有的冷静,和这个年纪不应该包含着那样恨的眼神…… 一道阳光射入屋内,生理时钟一向很准确的阮煜蓦然睁开眼,墙上的钟竟然已经走到九点半的位置。 扫了眼宽敞单调的卧室,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回到了童年时光,不甚清醒的又扫视了一眼看似陌生的环境。很快地,他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盖住回神後的冷冽目光,用手爬了爬凌乱的头发,恢复了他那一向都痞痞的表情。 浴室的镜子因热气而起雾,他伸手抹掉上面的雾气,望著镜中的脸刮起胡子,回想著刚才梦中的一切。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母亲离开家的那一幕,好像已经完全地将它封在记忆最深处,只记得她那无限悲伤的表情,以及不舍。对,母亲走时是带着不舍的心情的。 母亲让他不要怨恨那个男人,但他做不到,他不能原谅他的始乱终弃,明明已有了妻室还招惹了林美惠,逼得母亲不得不带着满心委屈离开。他无法做到不恨他,他一个人的过失却由母亲和自己承受。 目光如刀芒一烁,随即又归於平静,如同往昔的,洗脸刷牙,更衣穿袜,慢条斯理的完成这一系列事情,然后再懒懒散散地下楼。像是没看到餐桌上正在用餐的人似的,直接就往车库方向去。 “阿煜,吃了早餐再去上班……”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背影和关门声,眼神黯了黯,那孩子心中终究是对她设了一道坎。 “不用管他了。”阮云天淡淡地说着。 “云天……”有些犹豫地开口,她一直把阮煜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她也想要卸下那孩子的心防,可是好像一直都没有用,“敏茹她……你有她的消息了吗?” 放下手中的咖啡,阮云天难得在用餐时出现这么严肃的表情,“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何渠道都查不到。” “是吗。”有些失望地接过他的话。 看着妻子那样的失落,阮云天觉得自己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美惠,这些年委屈你了,都怪我没本事,也管不住阿煜那小子。” “云天,别这么说,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她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了,所以她才会加倍关心阮煜,想要弥补他原本应得到的母爱。 ※※※※※ “阮总,请自重。”不着痕迹地躲开阮煜伸过来的手,cici面无表情地说道。 伸出的手愣在半空,阮煜脸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着她的话,“自重?”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荒唐的事情一样,“你跟我讲要我自重?” 区雅婕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两人,她就是想看看cici是要玩儿什么花招,是自己多心了吗,看着夏美好像也没什么反常。于是一桌人就这么尴尬的坐着,也没有谁主动出来活跃一下气氛。 阮明皓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她自己让他别告诉阮煜她的事情,今天却又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这个场合,他可真的是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不是吗?”cici回问了一句,“我是区氏首席设计师eartha的助理,今天我们是来谈合作上的事情的吧,还希望阮总裁能够公私分明。” 好一个公私分明,阮煜已经被气到了内伤,在桌上看到了cici后,他就俨然已经忘记自己今天约对方出来吃饭的主要目的了。 张秘书十分赞赏地朝cici点点头,认同她在这种场合下既得体又不失稳重的措辞,看来她还真的是后继有人了。 “那我们就切入正题吧。”阮明皓一句话打破桌上的尴尬局面,“虽然区总裁不在,不过我想区小姐也是能够对这些事情负责的吧。” “当然。”十足的自信,女王的气场也尽显无遗,这样的区雅婕,阮明皓是非常欣赏的。 于是,饭桌上在谈着正事的人也只有这两人了,张秘书听着两人的谈话,用头脑记录着,丁夏美心里则惦记着家里两个孩子,至于cici和阮煜,前者是听着两人的谈话云里雾里,后者则是希望快点结束这无聊的聚餐,他还有好多的问题需要问问这个让他“自重”的人。 “那就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了。”阮明皓说着这样的客套话,以表示他们的讨论已经收尾。 阮煜“咻”的一声起身,走到cici面前,“eartha不介意我今晚借你的助理一下吧。”虽然这么说好像是在征求夏美的意见,可人已经不容拒绝的拉起cici了。向众人特别绅士地说了失陪之后,便拉着cici往外走了。 留下各有所思的几人,阮明皓和区雅婕都能想到cici是被抓去拷问了,张秘书和阮煜的秘书sandy则是认为阮煜又犯风流病了,而丁夏美则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吃着东西,只是,食不知味。 “eartha的两个小孩好像是叫小豪跟小瑶吧?”他记忆力好像还是不错的样子。 丁夏美倒是没多在意地点点头,区雅婕倒是警惕地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她从来就不认为这个阮明皓真如他表面上这么人畜无害。 “我家小童很难得会跟同龄孩子有交流,不过他好像很喜欢那对姐弟的样子,我想问问eartha什么时候有空,邀请你到我家去坐坐。”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 “?g?”去他家?那不就是…… “这恐怕有些困难。”区雅婕插话帮着她解围,“你别看那两个小鬼平时鬼精灵,其实他们都很怕生,如果不是认识很长时间的小朋友的话,死也不肯到别人家里去。”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呢。”他满心遗憾地说道,“那就只好等到他们成为好朋友后再邀请那姐弟俩去了。” 向区雅婕投去感激的眼光,同时也忙不迭地答应着阮明皓。 桌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丁夏美小声地问坐在旁边的区雅婕,“雅婕,cici她一个人跟着他出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与其担心cici那女人,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来得实际些,区雅婕在心中想着,人家可是直接冲着你来的,要是今天没有cici在的话。 “不会,cici是个有脑子的人,自己有分寸。”她这话说得既暧昧又含糊不清。 是这样吗?可她刚才明明就看见阮煜拉cici出去的时候,cici一点拒绝的意思没有,就很顺从的跟着他出去了。他们之前就认识,他们会不会是…… 抬头突然看到了对面的阮明皓,她突然想起,上次他在问自己cici的事情时好像也是一脸紧张,而且他们见面后好像也认识的样子,不安的想法在脑中不断的盘旋着。不对,她为什么要不安,对啊,她为什么要不安呢,这不关她的事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里却如同堵着万吨重的石头一样,心情沉重。 直到听到区雅婕叫自己,准备回去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思绪竟然被扰乱成这样子,暗笑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跟阮明皓道别,然后随着区雅婕一起离开。 看着坐在车上望着车窗一言不发的人,区雅婕感到有些恼火,这个夏美怎么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呢。 “你再盯着车窗,也瞪不出一个人来。”她适时的调侃,打乱她的胡思乱想,“你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想让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难。” “我没有想什么啊。”她矢口否认。 “哎。”暗暗地叹了口气,“放心吧,cici跟那个人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她解释,明明应该就让她误会,然后早点忘记那个混蛋最好的。 “我,我又没有想他,他们的关系。”几不可闻的声音,心里想着雅婕只是想安慰她而已吧,这么久了,那个人,怎么就是挥之不去呢。 第三十章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强拉着cici出来,二话不说劈头就问,“为什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还有项东阳那个帮凶,他记住了。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再慢慢回答你的问题。”她淡淡的话语就是有本事抚平他的怒气,让他平静下来。 警惕地盯着她,同时也抓住她,总觉得一不留神她就又跑得无影无踪了,“那好,我牵着你,免得你又逃跑了。”有些孩子气地说着。 “随便你吧。”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到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还逃得了,“就到前面的咖啡厅吧。”她实在不想这么醒目地被他拉着在这大街上晃悠,指不定这附近还躲着狗仔呢。 “哦。”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前面的咖啡厅走去,心底泛起一丝微甜,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翘起,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了,多久没看到这么顺从的她了,不过美好总是会有人来打破的。 “喂,你笑那么恶心干嘛,一脸发骚的表情。”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一层了。 闻言,阮煜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他怎么就会高估她的情商和不解风情的能力了呢,“你给我闭嘴。”他真的是十分忍耐了不朝她大吼的冲动。 “喂,煜……”走太快,她跟不上。 根本就不想听她将多余的废话,“你别讲话。”气冲冲地继续往前面的咖啡厅走着,他待会儿会好好跟她算一算这么多年的帐的。 “煜――” “喂,你干嘛,给我下来……”对突然跳到背上来的这一“庞然大物”,阮煜的火气也上来了,“你是小孩子吗,下来……”不过背上的人却像是只无尾熊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摇怎么甩,就是赖着不下来。 就保持这样两人在原地耗了许久,也许是因为身上多了个“负担”,阮煜精疲力竭了,也或许是在这人流量有些大的街上,被那么多双戏谑的眼神盯着让他受不了,最后阮煜还是投降了,让背上的“负担”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走进了前面的那家咖啡厅。 趴在他背上的cici露出狡黠的笑容,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阮煜还是这么宠她,纵容她,拿她没办法呢,说不高兴的话那是骗人的。 无视着咖啡厅里客人和服务员那些说不清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径直走到靠窗、角落的位置,“嘭”的一声把她放下来。 “哎哟――”被这么粗鲁地放下,cici抱怨声响起,“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两杯mandeling。”一点也没有理她的意思,跟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拿起桌上的菜单,“一个苹果派,提拉米苏。” “好的,二位请稍等。”服务员点好东西便微笑着离开了,心里想着真是一对可爱的情侣呢。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已经很有耐性,听她的话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准备听她慢慢讲她的事情,“不要说谎。”他有些恨恨地说着,依她的性子,如果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一定是跟他胡诌。 切!被看穿了,心里默默说着。没错,她本来就是准备跟他胡诌,应付了事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情商依旧没上去,不过智商倒是上升了一点点。 “喂,唐昕颖,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阮煜有些恼怒地看着这个一再无视他的女人,对方正优雅地喝着咖啡,吃着蛋糕。 “啪――”头被对面丢来的菜单狠狠砸了一下,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晕眩,“你干什么啊。”他暴怒了,吃痛地揉着被砸中的位置,隐约能摸到那地方鼓了起来,生疼生疼的。 “没礼貌,姐姐的名讳你怎么能就这么叫出来。”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仿佛刚才那一幕与她根本就没有关系,“还以为几年不见,你能变得更成熟稳重一点呢,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说什么。”他这暴脾气。 “看看,看看,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不是小孩子是什么。”轻轻缀了一口咖啡,行,他们姐弟俩也差不多该好好叙叙旧了。 “对我这几年的行踪很好奇对不对?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待在区氏是吗?你很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都待在哪里是吧。”他想要问的问题,她都很清楚,“好吧,我都告诉你,坦白的告诉你。” ※※※※※ “阮总,又麻烦你了。”丁夏美有些抱歉地对阮明皓说,区雅婕才刚开车离开,楚炎突然打电话过来让雅婕跟张秘书回公司,她本来也想跟着去,区雅婕却硬要让她下车,还麻烦后面开着车的阮明皓送她回去。其实她自己也可以打车回去的,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雅婕她们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不用那么客气,一直叫阮总的话太生疏了,而且我也不是总裁。”这样也分不清叫的是煜还是他,“叫我阿皓就行了,理论上我不也应该叫你一声嫂子的吗。”分不清他是无心还是故意说漏嘴。 “阮总……”丁夏美眼中多了一丝防备,“阮总开玩笑吧,我怎么听不懂阮总的意思呢。”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eartha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那两个孩子难道不是我大哥的吗?”如果换做是其他女人,在这个时候带着孩子出现,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对阮家有所图。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话,无法想象吧,因为看得出来她好像根本就对阮家的人很排斥吧。 “胡说,怎,怎么……会呢,你搞错了吧。”她情绪激动的矢口否认,一股深深的恐惧,他们会抢走小豪跟小瑶的。 “就光凭小豪跟煜小时候如出一辙的样子。”还有她的态度,他就可以断定,“而且,我想要做个亲子鉴定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很简单的吧。” “不要,不行……”她惊恐地拒绝着,“我求你,你放过我。” “抱歉。”看着她这么失态,他心里倒是多少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去找煜。”他是不知道她跟煜之间是怎么回事,不过,煜不可能让哪个女人怀上他的种,即使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vicky也一样。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对煜来说应该是特别的,不过,煜见到她好像也并不认识她的样子,他就更加感到奇怪了,现在的状况就是,煜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两个种。 “找到他,然后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子,让他娶我?”她有些自嘲地反问这阮明皓,这样的羞辱,一次就够了。 “我以为你应该这么做,或者说正常的女人应该都会这么做的。”他妄自下着这种定论,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行为。 是,她在爱情里扮演的角色很卑微,卑微到曾经宁愿舍弃尊严,求乞他能给自己一点爱,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她也会觉得满足。 “那我就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他这样的男人是我要不起的。”更爱不起,暗示着阮煜平时的花心,“这样的父亲,我的孩子不会开心的。”一个已经去世的好父亲总好过一个臭名昭著的父亲。 “煜本性并不坏。”他只能这么说,因为他实在也找不到阮煜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夸耀的,这毫无说服力的措辞,他自己都汗颜。 “那就但愿他能够找到配得上他这闪光点的人。”这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还请阮总能够对这件事保密,不然我们母子三人可能连自己的家乡都不能待了。” 这个女人,算是在威胁自己吗?“叫阿皓,就这个问题而言,我们也算是拥有共同的秘密吧,难道不可以别跟我这么生疏吗?”他有些无奈地说。 她也终于在今晚露出了第一个笑容,“阿皓,以后在很多方面都要麻烦你了。” “客气。”他回道,两人相视一笑,就像两个许久的老朋友,谈工作,谈天气,谈城市里好吃好玩的。 “谢谢你。”丁夏美下车,跟阮明皓聊了很多,什么都聊,却只字不提关于那个人,“这是一场非常愉快的聚餐。”即使之前有太多的不安,现在也一扫而空。 “下次带上孩子再聚一次?”他提议,在她脸色变化之前继续开口,“当然,仅限我们两位家长的儿童聚餐,不可以吗?” 本想要拒绝,在听对方这样说后,她又露出笑容,“当然可以。” “那行,咱们再约时间吧,我先回去了。” “开车小心。”挥挥手,目送他的车子绝尘而去,回头却看到整整齐齐的三个人的脑袋挤在门口。“妈,你们怎么在外面。”她有些奇怪地看着怪异的几人。 “姐,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啊,你的追求者吗?”太难得了,她姐竟然会让除了她老爸跟楚炎之外的男人送她回来。 丁夏梦这么一问,沈宜和丁雪瑶皆是立马竖起耳朵,丁夏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雅婕她有事,请她的朋友送我回来的。”她懒得把中间的细节部分讲出来,讲出来他们这几个人都会想入非非的吧。 “好了,进去吧。”将几个人推进屋里,丁雪瑶看着丁夏美,她是看清楚了送妈咪回来的人是谁,心中有些疑问,妈咪什么时候跟他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了。 第三十一章 “cici,等eartha出来以后,你就要跟她到东皇那边去了。”张秘书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这些文件跟资料都可能会用到,你一起带过去。” “啊,这么多,都是些什么啊。”这些东西都能拿来干嘛,当手纸材质也太硬了吧,“张姐,我又不是去前线抗敌,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再说了,她好歹也是去自己的“地头”上好不好,她就是老大行不行。 “这些都是为eartha整理出来的东西,谁说是给你用的。”张秘书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她,“知道你懒,不会让你带什么东西的,我把东皇大概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给你发了email,你也大概看看,了解一下。” “我知道了,张姐。”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跟张秘书说,她一点也不需要她整理的资料,东皇的情况都掌握在她的脑袋里。 “你这次是作为eartha的助手去的,凡事都要机灵一点,懂吗。”虽然公司这些天稍微太平下来了,就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得令!”cici特别搞笑地对她敬了个礼,惹得张秘书啼笑皆非。 “好了,就别耍宝了,留着这份精力,好好做事我就阿弥陀佛了。”让这个活宝离开公司两个月,公司多少也会有些冷清了,她多少会变得无聊但是又会省心不少吧。 “?g,张姐你这么讲,我该多伤心啊。”她的角色不是应该是公司的开心果吗,“我这可是牺牲自我,娱乐大众,拥有这种难能可贵精神的人现在还找得到吗。” “是是是,你是开心果……”余光瞟见丁夏美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好了,开心果差不多该跟我们的大设计师出发了,快去吧。” “……”可怜的张姐,你就继续奋斗吧,“那我就走咯,张姐。”抱起桌上张秘书让带的资料,便往丁夏美走去,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很精彩的,她拭目以待。 “cici,你手里拿的什么?”进电梯的空当,丁夏美有些好奇地问着。 “张姐说是你需要的文件跟资料,作为你的助手,当然要把它们带上。”她正式开始融入并且习惯这个助理的角色。 “哦,那辛苦你了。” 接着便是沉默,两人谁也没说话,好像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聊起来。直到电梯打开,丁夏美率先走了出去,cici叫住她,“这不是一楼吗。”车不是在负一层吗? “我知道啊。”转过身,看着她,“走吧,别让别人等得太久。” 谁在等?这是此时cici脑中快速闪过的问题,不过在看到这个“别人”后,她的脸立马就黑得不能再黑了,尤其是看到丁夏美特别自觉地就坐到前面副驾驶的位置后,“东皇真的是个很人性化的企业啊,让副总裁亲自来接我们。” “别误会,阮……阿皓只是碰巧路过而已,顺便就等我们一起过去。”丁夏美如是解释着,果然这样叫阮明皓的名字还是会很别扭。 阿皓!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无视她的警告吗。 阮明皓心里也在盘算着,看来丁夏美还没有发现唐昕颖的真实身份,以煜最近的表现来看,看来他也不打算揭穿她,他搞不清楚,他们姐弟俩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头来自己还是不清楚cici跟阮家的人都什么关系,丁夏美心里暗暗叹着,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阮家的两个男人之前在谈到她时都很不一样,她…… “eartha,eartha……”cici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这才猛的发现自己又走神了,“什么事?” “手机,你手机响很久了,不接吗?”坐在阮明皓旁边,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枉自己还在费尽心思地想办法想要撮合她和煜。 看着显示的陌生号码,她想也没想就接了,“喂?”那头却没有声音,“喂?请问是哪位。”那头还是没有声音,就这样僵持着,她能感觉那头的那个人在,可就是不出声。 就在她想要挂断的时候,那头开口了,“夏美,是夏美吗?” 丁夏美一下愣了,这个声音…… ※※※※※ “eartha!”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cici也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不过她只得出了三个字,娘娘腔!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世界上的男人都不正常了吗。 “leo,你也在这里啊。”向来不多话的丁夏美,遇到了老友,这时也变得像兴奋的小女孩,“你回国了怎么都不先通知我。”她笨死了,东皇既然是举办世界顶级沙龙,怎么会没有leo呢。 “surprise,!”直接忽略掉夏美旁边对他一直翻着白眼的cici,皱着眉看着丁夏美,打量着她一身的穿着,“eartha,你品味变差了许多哦。” “是吗。”对于leo的直接她一点也没有生气,“那你以后帮我多提高提高品味吧。” “首先就要从你身边的那个小跟班提高。”leo认真地提着建议,“天啦,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土的人,你看看她那身搭配,真是太看不下去了。” “……”算了,她就装作没听到好了,谁让她只是小助理来着。 “真是的,你怎么找这种小妹,我家搞卫生的阿姨都穿得比她像话……” “……” “别往心里去,这是他的职业病。”悄悄跟旁边怒气值已经满棚的cici解释,“他其实也没有恶意的。” cici突然这个时候就想起了那么一句话,“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就是为了让你意识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奇葩”。她现在算是完完全全明白这话了,她何必为了这种奇葩而大伤元气呢,淡定,淡定就过去了,大不了被打了左脸,再伸出右脸让他打个对称,也好符合她自己的美学。 前面的那朵奇葩继续讲着说着,后面的cici充耳不闻,就这样诞生了一个怪异但却和谐的组合。 终于leo停下了对cici喋喋不休的抱怨,对夏美说,“你见到amy了吗?她应该是最早到的吧,不过我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才刚到而已。”表示自己更没有可能见到amy,“你已经到了很久了吗?”leo总是热情又积极,她猜想恐怕他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 “对啊,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两个的,都没有时间观念。”他又开始抱怨了,“真是一点都不符合我的美学,将宝贵的时间都用到这些无聊的事上。” 明明就是自己来得太早,cici在心里暗暗的拆穿他,真是太唧唧歪歪了。原本她认为项东阳已经是这世上够唧唧歪歪的男人了,当之无愧的楷模,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她的世界有多小。 “这边请,总裁跟其他的设计师已经在会议室了。”何孟杰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请跟我到这边来。” “麻烦你了,何经理。”夏美礼貌地道着谢。 “有些人不是说自己已经到了很久了吗。”干嘛还要跟他们一样被人领过去。 有些高傲地将头甩向一边,哼,难道他会那么老实地告诉他们他是出来上洗手间就迷路了,然后碰巧碰到夏美吗,他怎么可能那么说,“我只是出来等eartha,不行吗?” 他气不粗脸不红地说着,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到了何孟杰所说的会议室,推开会议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也就顺势走了进去。 偌大的会议室,包括阮煜和阮明皓在内,里面差不多有十几个人,阮明皓是停好车就直接到了会议室,而cici跟她则是在公司里绕了几圈。 “既然人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sandy。”吩咐旁边的秘书将资料发给每个人,“各位现在手里拿到的这份文件就是东皇这次的具体方案,请大家仔细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来。” “elvis,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自己大概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你就直接说你要什么样的东西。”daniel本就是个懒散的人,他很懒得去看这些苍白无聊的东西。 “d,ok?”阮煜安慰着,“sandy,把照片放给大家看一下。” “是,老板。” 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几个女孩儿,面面相觑,“?”daniel再次失去耐性,虽然讲这种话好像不道义,但是,这些人……都不在人类可认同的范围内吧。 cici已经在心中暗笑了无数次了,若不是阮煜那时不时扫过来的渗人的目光,她铁定会很不给面子的当场就乐翻了,用歪瓜裂枣来形容这照片上的几位姐妹,那简直都是对她们的歌颂了,这些人真的是地球生物吗。 “hey,guys,!”只有leo在这个时候显得比较兴奋,“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人就是我们该拯救的人吗?我们不就是为了改变他们而存在的吗?” “,我觉得最快拯救她们的办法只有唯一一个,回炉重造。”daniel说话狠绝,却从来都不无道理。 “你有生为一个设计师的自觉吗?”对于他的观点,leo很是火大,“你是害怕失败吗,胆小鬼。” “小子,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眼看着两人战火即发,阮煜脸色十分难看。 “好了,别吵了。”阮煜看着她,她朝他点点头,“我同意leo的观点。”她当即表明立场,“我们这些设计师的存在不应该是虚有其表,远有更需要我们的人存在,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daniel。” “amy,连你也这么说。”daniel气焰顿时灭了一大半。 “我也同意leo的说法。”夏美继续又浇上一盆水,daniel一下子火就灭了,“随便你们要怎么做,反正没我多大事。”说完便气愤的离开会议室。 阮煜满意地看着这些召集而来的精英,世界顶级设计团队便组成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第三十二章 “eartha,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面了,今天也没来得及叙旧,一天都在争吵中度过了,“为什么daniel那个野蛮人也会在这里,一点也不懂得设计与造型浪漫的男人。” “呀,呀!真是抱歉啊,我这个野蛮人就是没办法懂你这位大造型师的浪漫。”将leo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两人似乎又要准备吵一架。 “你们俩呀,就消停一下吧。”amy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满是无奈的语气,一个为老不尊,一个不懂人情世故,偏偏这两人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生来的死对头,一见面就得吵架,且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 “抱歉,leo,今晚我有约了,要不改天吧。”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丁夏美略带歉意地对leo说。 “?g?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难道是男朋友?”leo不甘心地猜测着,竟然忍心拒绝他的邀请,太说不过去了。 “好了,eartha也有她自己的事,以后时间还多,也不是非得今天,对吧,daniel。”amy又站出来打圆场,leo缠起人来,那可是一点都不会放松的,“改天大家再一起吃个饭吧。”对着夏美说道。 感激地看了看amy,“那我先走了。”跟三人道了别便走了。 “好了,我要去看看住的地方,amy一起吗?”他今天早上才坐飞机到,只托人把行李送过去了,人还没去看过。 “不了,我还有个地方要去,leo你陪daniel一起吧。”三人都不喜欢住酒店,所以东皇给三人都安排了暂住的公寓。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吧。”他才不想跟daniel一起,没情调不说,又是个老顽固。 amy脸上有一丝难色,“抱歉啊,leo,不能带你去。”因为连她自己都不能暴露身份,这样偷偷摸摸的出行她怎么能带上leo呢。 “啊,连amy你也这样,抛弃我们自己去约会。” amy有些哭笑不得,“明天下班好好陪你,行吧。” 这下就只剩下leo和daniel两个大男人了,“好吧,daniel,我们暂时和平相处吧。”leo先退步,他助手两天后才会到,他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呆着,就算对方是男人也无所谓了。 daniel只是斜眼看他,让他自己说下去,暂时和平相处是什么意思。 “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我带你回公寓。”先填饱肚子才是首要。 出乎意料,daniel对他的建议没有提出异议,并且接下他的话,“ok,到哪里吃饭。”他又不是一个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再说只要这小子不找他吵,他才懒得理他。 “?g,到哪儿吃,你问我吗?”这问题该问他吗? “you.are.,你不是已经到在这里待了两天了吗。”难道还指望刚到的自己带他去吃饭,开什么玩笑。 “算了,我们回去叫外卖吧。”反正那两天也是这么过的,谁让他们都对吃的很挑剔,难找到自己满意的餐厅。 “……”怎么指望得上这小子,daniel心在呻吟着。 “走吧,走吧,打车回去吧。”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叫什么东西吃。 daniel在后面走着,“不是说公寓就在公司附近吗?”还需要打车? “ld.you,远着呢。”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谎话感到脸红,迅速就拦下一辆车,跟司机说了几句,daniel猜想应该是在说公寓地址,然后就看他往自己招手。 结果也真如leo说的并不是很近的距离,在车上度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有些奇怪的是,在公司门口能看到附近有一个电视塔,在公寓也能看到有一个。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情调吗?”收了钱的司机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千米不到的路程竟然打车,还让他多绕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些人真的就都那么闲吗? ※※※※※ “抱歉,等很久了吗?”任服务员为她拉开椅子,礼貌地道了谢,坐在男人的对面。 男人温柔一笑,那温和的笑就像一阵和风,她心中一动,“没关系,等待的时间里也能想很多问题,夏美,你和以前相比更漂亮了。” “学长,你和以前相比更会说漂亮话了。”丁夏美也回敬他一句。 他小小的愣了一下,以前的她不会这么说话,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害羞、倔强,却又充满灵气的一个女孩子,微微一笑,“这些年过得好吗?”先前想好说的台词在见到她后完全已经忘记了,问着俗套的话。 “嗯,很好啊,学长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大设计师了吗?有什么会比这还好呢。”是啊,当年的梦想,早已实现,这不应该就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啊,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一定行。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丁夏美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年少的执着跟骄傲好像已经没有了,她只是有些搞不清楚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想起了联系她了。 “为什么要回来。” “什么?”什么意思,问她吗? “为什么还要见他。”仍然继续问着。 “学长?” “孩子是他的吧,你是想用孩子跟他重归于好吗?”毫不含糊的指责,丁夏美吃惊之余忽然意识到,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为什么,你会知道。”孩子的事情。 看着丁夏美那防备的眼神,他有一丝受伤,“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夏美,我们重新开始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我不介意那两个孩子,我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夏美,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用力挣开他的手,“学长,你不要这样。”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谈以前的事情,也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夏美……”他还不放弃想要继续回忆以前的事情。 “学长。”丁夏美打断他,“如果你坚持要提以前的事,那我就失陪了。”她不想再记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所有甜蜜的,痛苦的,都不想。 “好,好,我不提,我不提了,你别走。”慌乱地答应着她,怕一不小心让她生气,真的就离开了,“那我们就聊你的工作好吗?”近乎乞求的语气。 丁夏美的情绪也缓和下来,“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联系过,现在怎么会突然找她,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见你。”这么多年来每一刻都不能停止想要见你的心,他很想这么告诉她,但是他不能,他怕会吓走她,“开玩笑的,就是好久不见了,怕你已经忘掉我这个学长了。” “学长现在一定已经是很出色的医生了吧。”撇开话题,他以前信誓旦旦要成为世界最优秀的医生那样子还历历在目,时间过得好快。 “为什么这么说。”与她相比较之下,他的成就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为,我知道学长一直都很优秀。” 听到她这么说,他有些激动,“夏美……” “阿朗!”熟悉的声音传来,丁夏美愣了一下,她忘记了,这个餐厅既然是阮明皓朋友的餐厅,那阮煜会在这里出现那也是理所当然。 “万沐朗,果然是你!”阮煜走向他们,“真不够意思,回国怎么都没有通知我一声,eartha?”走近也看清楚了万沐朗对面坐着的人。 有些惊讶万沐朗竟然会跟eartha一起,“你们认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心里想着阿朗真的太不够意思了,这明明就是他先看中的女人。 “她是……”他知道丁夏美没有告诉阮煜孩子的事,所以他想要说出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一对孩子,还为他吃了多少的苦,却被丁夏美打断。 “我们以前在一所学校念书。”丁夏美如是回答,怕万沐朗说漏嘴,“学长,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吃饭吧,能先送我回去吗?” “啊,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万沐朗也顺着她的意思,“煜,抱歉,改天再约你出来叙旧。” “eartha。”叫了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丁夏美,夏美朝她笑笑,“那我们先走了,祝你们晚餐愉快。” “煜,那是你朋友吗,看起来跟eartha很配?g。”vicky毫无心机地说着。 阮煜眉头皱了皱,拥过她的肩膀,淡淡地说了句,“走吧。”阿朗的女人吗,那还是算了吧,不是都说“朋友妻,不可戏”吗。而且,若是那个阿朗看中的,那必然是想要认真交往的对象吧,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他还是有成人之美的好品格。 第三十三章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刚踏出餐厅,万沐朗就问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再次被另外一个人在同一个问题上质问,丁夏美的好脾气早已不在了,“我真的不想再提那些事情,你难道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夏美……”他有些不认同,既然他知道了怎么会放任着不管,说到底,这是他欠她的,“你们以前不是在一起吗,他对你总是有感情的吧,况且还有孩……” “学长。”她无力地打断他的话,“算了吧,他根本就不记得有过我这个人。”如果没有小豪跟小瑶,可能连她自己都会怀疑他们是否有过交集,如果有,竟能忘得这么彻底。 “难道还要我用孩子作为借口束缚他吗?”她情绪激动起来了,“我做不到。”这种再次放弃尊严的事情,她不想再尝试了。 “阮煜那小子……”他握紧拳头,竟然这么混蛋。 “所以,学长,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也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是我对你的请求。”她只想维持现状,拥有着小而平凡的生活。 “我……”看着她那毫无波澜的眸子,“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为什么冷静如你,我却好像还是感觉到了你那不可言喻的悲伤。 “谢谢你,学长,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她虽然在对他微笑着,可是他知道这是她对他的疏离,如果说阮煜没有机会,那他又何尝不是呢。 “那你注意安全,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约。”他本来是想说对她,无论何时他都有时间,可如果这份急切会吓到她,他就不会说出来。 点点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想,这算是好的回答了。 一直站在暗处的岳南祁走了出去,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呀,他可真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为什么像这种有一天突然多了个儿子女儿的好事就没有在他身上发生呢,煜命还真好啊,捡了个大便宜,孩子都为他养到这么大了。 “喂,你偷听够没有啊。”另一个躲在暗处的人也出现了,“你怎么一点公民素质也没有。”丝毫也没有自己也是偷听者的自觉,只当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面的那只黄雀。 岳南祁笑了,“你确定你有端正自己的态度吗?”他们俩是半斤对上八两。 “废话。”她只是闲得发慌,才跟踪着丁夏美出来约会的,“你偷偷摸摸出现在这里干嘛。” 这话好像应该由他来问吧,“我的店,我出现在这里有错吗?”原本他是准备回去的,从餐厅后门刚出来准备取车回家,阮煜的电话就来了。 “就算我错怪你了,你偷听别人讲话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吧,像别人的小秘密啊,要是被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听到了那可就太糟了。”她今天很闲,格外的闲,可没有人陪她虚度光阴。 “行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敢情她是想要封他的口啊,要不是听到是跟阮煜有关,他也没多大的兴趣。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我回去了。” “?g,我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你是比较有兴趣,关于你弟弟……” 已经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 “煜,你有什么事吗?”vicky轻声问着,今晚他好奇怪,随时都在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时不时往门外看,“你还有朋友要来吗?” “不,没有。”端起桌上的红酒清啜一口,皱眉,心里抱怨着,南祁怎么还没过来。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阮煜心想着终于来了,对vicky深情地说,“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对门外的人说了句,“进来吧。” “把东西给这位小姐。”头也不回的吩咐着进来的人,可那人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vicky也紧紧盯着进来的人,可没有发现她手中拿有什么东西啊,而且这人看上去也不像店里的服务员,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煜……”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阮煜,你给我过来。”突然被人揪起耳朵,本想开口大骂,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有一瞬间的错愕,“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她才想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给出来。”也不管还有别人在场,连拖带拽地就把他放到另外一个房间。 vicky愣在座位上一直没有回过神,却突然想起那张脸在哪里看过,“她不是代替我的那个模特儿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煜跟她认识? 被莫名其妙拖过来的阮煜有些生气了,“你发什么神经,vicky还在那边。”说着想要出去,他得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你给我回来。”她拿出长姐的威严来,她现在是气不打一处来,“终身大事你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啊,这么随便就找一个人。”要是她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几天后就直接是喜帖送到她手里了,这白痴竟然要跟那个vicky求婚。 “什么叫随便找一个人,vicky已经跟了我三年了。”他也毫不客气地朝她回吼过去,如果硬要选择娶个老婆回去的话,除了vicky还能有谁。 “那你不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吗?你这还不叫随便吗?”她好歹是他姐吧,提前问一下她的意见会死啊。 “不是你让我快点结婚的吗?”这么短时间他还能找谁,vicky不是就正合适吗,也是时候给她一个名分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随便就给她套个罪名了,“我什么时候让你结婚了。”这种莫须有的借口他以为她会被忽悠过去吗,“不许结婚,不准结婚,你给我继续单身。”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他由内心深处发出的感叹,明明几天前才对他说着,阿皓儿子都多大了,自己还是一个独苗子,什么无后为大了,那不都明明白白在提醒他快点结婚生子吗? 这就是阮煜理解的cici所说话的用意,两人之间的交流如果不能明明白白表达清楚,就会出现这种与期待相差很多的代沟吧。而她只能在心里哀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行,那你把东西还我。”他伸出手,不结婚就不结吧,东西总有机会用的。 cici白了他一眼,“神经病啊,我还你什么东西。” “戒指啊,我给南祁的戒指呢?”他交给岳南祁让他店里的服务员送进来的戒指,原本是他准备用来向vicky求婚的。 “你给南祁的戒指怎么可能会在我这里,再跟我??拢?⌒奈?你哦。”说着还象征性地比划了一下拳头。 而被cici赶走的正在开车回家路上岳南祁,突然记起一件事,他好像忘记告诉阿生东西不要给阮煜送去了,转眼又想,既然cici已经过去了,那也无所谓了。 所以当阿生拿着盒子到阮煜订的雅间时,只看到了vicky一个人,他也就理所当然直接把东西交给了vicky,并还附上“这是阮先生托老板交给何佳琪小姐的”这样的话。 理所当然的接过了盒子,她当然是又惊又喜,只是当事人这个时候却不在,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 “vicky……”男主角姗姗来迟,在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时,就在心里说了一声“糟糕”,这种状况他该怎么解决。 不过这点他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总有人会替他解决,“煜。”cici的声音再次追了过来,“你干什么嘛,明明约了人家,说有事情跟人家说,自己却到处跑。” 面对这种情况,阮煜觉得他还是不开口的好,任cici一个人去自说自演。 夺过vicky手中的东西,“原来礼物在这里。” “?g。”想要把东西拿回来,却听阮煜在她耳边说,“改天我再买一个给你。”她便当然不会再去抢了,只是她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cici却似乎还嫌这水搅得不够浑,“这不是那个名模vicky吗,怎么在这里。”然后又一惊一乍地看向阮煜,“煜,你刚才是在跟她约会吗?” vicky小心地问着,“煜,她是……” “想问我是谁对吧,”自然地接过她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地拉过阮煜挽住他,“这么说吧,最了解煜的人,跟煜最亲密的人就是我了。” 她这暧昧的说法让vicky变了脸色,阮煜表情复杂。 “我拜托你别说得那么暧昧行不行。”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别扭,“vicky别听她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不服气地反驳着他,然后走向vicky,与之前态度截然不同,有些严肃地对vicky做着自我介绍,“第一次见面,我是煜的姐姐,你可以叫我cici,这几年煜有劳你费心了。” “唐昕……”怕她又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阮煜想要打断她。 “你给我闭嘴。” “……”没见过她这么严肃的时候。 “既然现在我回来了,所以煜由我照顾就行了,希望你跟煜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比较好,煜是东皇的最高决策者,我不希望他经常被不重要的丑闻缠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唐昕颖,你胡说些什么,vicky,你别当真。” “我,我明白了。”拿起包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站住!”叫住想要跟出去的阮煜,“这么在意,爱上那个vicky了?”最好不要告诉她是,不然她会有跟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你做得太过分了。”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她又没做什么事。” 哼,要是做了什么事就晚了,“好了,儿女私情都先放在一边,有姐在,你还怕找不到老婆吗?” 这话,“好歹vicky跟了我这么年了。”现在像她那样单纯的好女人有那么容易找吗,他还是过几天找个时间去好好安慰一下她吧。 “煜,你忘记你小时候就答应过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做的吗?”她又提前陈年往事。 “煜,待在姐姐身边,姐姐会保护你的,答应姐姐,不管姐姐说什么,你都不能不听。” “嗯。” 小时候的场景浮现在他脑海里,烦躁地答应着,“我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你在这里干什么!”刚到家,下车就看到站在自家门外的人,何孟杰不悦地越过她径自向门口走去,“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小杰……”不由地上前想要拉住他。 “不要碰我。”厌恶地拍掉她的手,“你听不懂吗,这里不是公司,我让你滚。”在公司一整天都见到她那张脸,他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小杰,你不要这样,你听妈说……小杰……” 一听她的话,他更为火大,“我妈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请不要再提。”他握紧拳头,极力忍耐着,“你走吧,除了公司,我希望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再看到你。” 他话说得很决绝,既然当初她都能够狠得下心抛弃他和襁褓中的妹妹,他这辈子就没有准备原谅她,再次接受她。 “你是高高在上的名设计师,我何孟杰高攀不起,也请别对我妹妹讲这么奇怪的话。”他收起有些过激的情绪,突然变得客气疏远起来,神情冷漠。 “小杰……” “我叫你走!” amy再次伸向他的手滞在了半空,“我只是想要补偿你和小琪,我……”想尽一个作母亲的责任,想听他们叫她一声“妈”,想得到他们的谅解。 “嘭――” 门转眼在她面前毫无情面地被大力关上,她有些悲戚地站在门前,她该怎么做,才能够弥补对他们所亏欠下的那段时间。 门内何孟杰焦躁地一拳打在一旁的墙上,眼里满是挣扎与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门外的人呆呆站着,盯着紧闭的大门,似乎想要透过这门看清屋里的人,就这样一直持续到vicky出现在她面前。 “你要找这房子的主人吗?”看到门外站着的人,vicky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人是来找她哥的,“他不在家吗,你要不要跟我进去等。”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哥不是应该都在家的吗。 “我……”在转过身看到来人时,她眼中有一丝惊喜,“小琪……” “哥。”没有注意到再次打开的门,却听vicky开口,视线穿过她,“我以为你不在家呢。” amy有些心虚地转过身,如预料般看到了何孟杰那张阴沉的脸,“你怎么还不走。”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最好别说什么奇怪的话。”他半是威胁着。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玲姐没跟你一起吗?”看起来她像是一个人来的。 “我……”欲言又止,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提醒着何孟杰,“哥,你有客人……” 他是不愿意她们两个见面的,“琪琪,你先进屋,我送amy回去。” “amy?”vicky这才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人好面熟,想来应该是因为这人经常在报纸跟电视上出现的原因吧,“可是,哥,她……”她是想说她看到这个amy站在门外,好像是要找他的,她还想问他怎么会认识这个人呢。 “好了,进去吧。”何孟杰安慰着她,“我很快就回来。”他知道vicky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个时候还一个人跑来找他。 vicky这才有些犹豫地走进屋里,在与amy擦身而过时,礼貌性地对她点头微笑了一下,“那我等你回来。” “走吧。”为了不让vicky看出什么端倪来,他尽量将情绪保持平稳,“走吧,我送你回你住的公寓。” 虽然知道何孟杰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跟vicky接触,但不可否认此时,她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谢,谢谢。”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哥他好像怪怪的,他是怎么认识那个amy的。”vicky喃喃自语,不过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想起自己刚才被阮煜的姐姐说了那样的话,可是阮煜却没有为她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出来追她,她等了他那么久,她觉得好委屈。 “连个电话都没有。”进屋后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手机里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难道煜真的就听那个女人的话就这样和我分开了吗。”她心里觉得好不甘,为什么煜的那个姐姐会这么排斥她,还有前段时间的发布会上,为什么她又那么巧的就取缔了她,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吗,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 “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一听cici不愿意跟他回去,他立刻就炸毛了,“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我……”他想说他会保护她。 知道他说的是谁,虽然可能多少也有因为她,不过她并不愿意说出来,“谁跟你讲是因为美惠阿姨了,还有啊,你也懂点事,成天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叫着,你不会叫一声阿姨吗。” 他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别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回去。”他是铁了心要让她跟他回去。 可cici这边就是死活不肯回去,又不肯说为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那好,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搬出来跟你一起住。”防止她哪天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他到时候到哪儿去找人。 cici心情极度不爽地看着他,“啪!”他的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中的菜单重重一击,“你跟我添什么乱啊。” “我哪有跟你添乱,添乱的人是你好不好。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也不给家里打个招呼,你知不知道我跟皓还有……”他顿了顿,“跟那两个人很担心。” “……”这么嘴硬,其实也不讨厌他说的那两个人吧,cici在心里默默说着,“你有见过有离家出走还会特意跟家里打招呼的人吗?” “那你跟我说啊,你要走,要去哪里,我陪你就是了。”作为被抛弃的人,他继续不满地抱怨着,“竟然连我都不告诉,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这就是她一直不肯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她知道如果不给他一个很靠谱的理由,他一定会紧咬这个问题不放的,“我哪有想要做什么,只不过是我想要自己能够独立,看看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够过得下去,事实证明,我这不是混得挺好的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有心虚。 阮煜低下头沉默着,心里掂量着她话中的真实性,“那你也没必要一声不响就离家。” “这个……”绕来绕去,还是绕回这个困住她的话题,总不能让她说因为她要做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她现在做的事包含多少风险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吧。 看她那副为难的表情,阮煜也不忍再逼问她,“那至少告诉我你现在住的地方,不然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这也算他最大的让步了。 “我告诉你。”这小子本事长大了,都敢跟她叫板,威胁她了。 “那过去吃点东西吧,吃好我送你回去。”刚才他跟vicky点好东西什么都还没吃呢,就被唐昕颖给打断了,想起vicky,他又是一阵头痛,回去以后得好好安慰一下她,要不等下送唐昕颖回去以后,直接去她那儿吧,他心里这样计划着。 一顿晚餐草草的结束,遵照约定,cici让阮煜送她回去。 “今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进去喝茶了,行了,回去吧,我进去了。”站在大楼门外,cici对自家弟弟一点也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放心吧,虽然你好像很不方便让我进去的样子,但我也没打算进去,等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再来坐坐。”他以为唐昕颖不愿意让他进去,是因为…… cici还没消化完他的话,他已经回身坐上车子,朝她招招手,“走了。”起步的瞬间,听到cici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臭小子,你以为我屋里藏谁了,你给我来看啊……”他笑笑,迅速消失在了cici的视野里。 cici慢慢沉静下来,盯着那条已经没了人影的路,缓缓吐出心里的话,“煜,不要怪姐瞒着你,以后你会明白的。” 有些事情,要是现在不去做的话,可能以后永远都做不了。不是因为没时间,就是因为有时间,才会一拖再拖,放心让它们搁在那里,以为它会千年不变的在那里,即使它将慢慢淡去,更甚者将之遗忘,最后曾经想要做的事,又或者是,想要抓住的人,却全都不在了。 我害怕,害怕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所以,就算有人会反对,就算有人会阻止,我照样会去争取,即使是有看不见的危险,但是,我唯一的弟弟,姐一定会保护你。 “你确定以后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感激你?”身后传来声音,cici没有转身,熟悉的声音却让她身子微微一怔。 “上去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她掩盖不了快速跳动的心脏,回头对上那人,轻语一声,“还有,虽然有些晚,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对你说一句,我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老板,区氏总裁的电话。”sandy站在门口,忽视一脸坦然坐在总裁座位上的女人,心想着整个公司都在讨论着这个小助理跟老板有一腿,而制造出这种流言的两个当事人都好像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事一样,就像今天,两个人明目张胆在总裁办公室单独待了一上午,现在公司的人讨论得更激烈了。 “接进来。”头也没抬的吩咐一句。 sandy也没动,看着坐在那里带着耳机听歌的女人,心里对她多了一丝讨厌,有些为难地对阮煜继续开口,“eartha问老板可以不可让她的助理回去做事,还说请老板不要在上班时间对她的助理进行性骚扰。”她面无表情一字不差地转达丁夏美的话。 “……”阮煜从文件里面抬起头来,这话说得,他还真不好反驳,cici不让他告诉别人她是他姐姐,又要让他帮她偷懒,叫自己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老板。”话带到了,她便毫不犹豫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过她倒是没看出来看似很温和的eartha,说起狠话来倒也不含糊。 “听到没有,叫你回去工作了。”看sandy已经出去,阮煜才向她开口,“你不是要自力更生吗,怎么就这种工作态度。”像她这样上班,铁定早就被炒成鱿鱼干了。 “……”cici没想到阮煜工作时还能有这么正经的一面,看来时间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行了,我这就去工作。”丢下话就站起来向门外走,那个丁夏美会说这样的话,还真像她的做事风格。 阮煜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怎么老是觉得那个eartha对他一点都不友善,他这么想也是有根据的。她到东皇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了,上至公司副总裁,下至公司的清洁工,她可以笑着对每个人,可是只要一看到他,她马上就收起笑脸,冷淡至极。 他第一次对自身魅力没了自信,“我想她一定是不习惯跟像我这样出色的美男子交流,一定不是我的问题。”他有些牵强的自我安慰着,可他忘了阮明皓又何尝不是个出色且帅气的男人。 不过有了这个牵强的认知后,他的郁闷总算是一扫而光,心情还算不错地接起电话。 另外一边cici出了总裁办公室便往那几个设计师的专用室走去,还没进去,里面的争吵声就入了她的耳,leo那被气得炸毛的声音,daniel那冷淡却句句刻薄的话,她无力地摇摇头,认命地推开门走进去,这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她时刻都能感觉到脑中出现嗡嗡嗡的幻听。 看到cici进来,争吵声也暂停下来,leo特别酸地对身边的助理说,“annie,好好跟cici姐学习,下次再带你出差,有不错的黄金单身汉的老板得好好把握,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还跟着我当个小助理了。”本来就对牙尖嘴利的cici不是很喜欢,这下他更不会放过去挖苦她的机会了。 cici只是挑挑眉,心里对他的形容词又多了几个,幼稚、小肚鸡肠、三八…… 一直都沉默着的丁夏美这时开口了,“cici,跟我到隔壁休息间来。”她得要好好劝劝cici,别说vicky正在跟阮煜交往着,就算他是单身,她也不想自己的助理被那匹色狼给吞了,更别说她本来就认为cici跟阮家两兄弟不知有什么渊源。 “哦。”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两人给凑到一堆去,也就自动忽略leo那不时飘来的话,“eartha,要不,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阮总他让我快点过去……” “你……”丁夏美没想到阮煜还真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占用”了她的助理,饶是多年养成的好脾气在此时也荡然无存,“你是区氏的员工,你自己不会分清楚吗,你是公司派给我的助理,不是他的私人秘书。” “可是,不是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我……”极度委屈地说着,趁着几个人都没注意,偷偷蘸了几滴杯子里的水,“我……我也不想被叫去的呀……” 夏美也觉得自己好像话说得有些重了,不由语气软了下来,“行了,你就在这里帮忙,阮总那边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当然,这只是夏美的认知。 “嗯。”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总算还是让两个人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丁夏美淡淡叹了一口气,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跟阮煜正面起冲突,这本来好像并不关她的事,但是实际上又确实应该关她的事。来东皇一周左右,cici每天都被以各种借口叫道阮煜那里去,cici也成了她名不符实的助理,想到这里,她立马决定要跟阮煜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g,eartha,你去哪里?”leo问着往外走的丁夏美,对方像是没听到似的,也没有回答他,他悻悻地回头对其他几个人说到,“为什么我感觉eartha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剩下的人也没有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讨了没趣,leo也回到自己位子上去,也忘记了刚才跟daniel的争吵,就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没什么人情味来着。 ※※※※※ “sandy,能帮我问一下阮总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跟他谈谈。” sandy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友善地对她笑了笑,“eartha,阮总正好有事找你,你进去吧。”总的来说,sandy对丁夏美是很有好感的,年纪轻轻就能与国际上几位设计大师相提并论,跻身成为大师级设计师中的一员,对人又特别随和,也没有什么古怪的脾气。 “有事找我,没有叫其他人吗?” “没有,就只有你一个人。” 丁夏美心里猜测着,排除了其他人只找她一个人,也就是说很大可能跟这次的任务没有关系,于是她自然想到了可能是关于cici的问题。 “那我知道了,谢谢。”顺势便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在听到里面传来的“请进”两字后,她才推门进去。 正在和谁讲着电话的阮煜见到来人,用手势示意她坐着等一下,夏美便也没说什么做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开始打量起了这个办公室,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终于在阮煜说了最后一句,“那我考虑一下,尽快给你回复。”这才结束了夏美漫长的等待。 阮煜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我明明让sandy过会儿再去叫你的。”不过,始作俑者也就是刚才那个电话,谁料到会接到个意外的电话。 “没关系,反正我也正好有事找阮总。” 按下内线,“sandy,送两杯咖啡进来。”接着起身走向夏美,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哦?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习惯性的皱皱眉,丁夏美就是很讨厌他这种非常随便的语气,“关于cici的事,cici既然是作为我的助理跟着来东皇,我觉得那我有必要跟阮总好好谈谈。” “cici?她能有什么事。”他怎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的这个反应在丁夏美看来就是在逃避她的问题,她也不拐弯抹角了,“不知道阮总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好像对我的助理很有兴趣的样子,不过能不能请阮总还是稍加节制,你这样的做法会让其他人怎么看cici呢。” cici对他的警告回响在脑中,“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可不想被别人区别对待。”不过虽然她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行动上却采取了完全相反的做法。 “呵呵……”他干笑两声,心里怨了cici无数次,“嗨,我就是怕打扰到你们,所以就把cici叫来问一下各位在东皇工作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心虚的敷衍着。 “阮总不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牵强吗?”用得着每天用大半天的时间来“嘘寒问暖”吗,借着公事的名义就肆无忌惮的把妹,她对他的认知越来越糟了。 “这……”阮煜觉得自己是哑巴吃了黄连,被一个女人这么言辞犀利的质问,他还不能解释为自己开罪,他还没遇到过这种窘迫的情景,只好连连附和,“对,你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那谈谈找你过来的事吧。”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其实是最近好像出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谣言。”对上她那波澜不惊的眸子,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对她说什么,“那个,我是说……”他好像又有些不好开口似的。 看他难以启齿的样子,她有些疑惑地开口,“有什么阮总你直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之前我接到了区总的电话,他说希望能够中断这次与东皇的合作,或者是将你更换为区氏的其他设计师。” “什么?”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你的意思是要从这次跟东皇的合作方案中撤掉我?而且是楚炎说的?”她将他话中的意思重复了一次,对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 “对,是这个意思。” 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她站起身来,“我立刻去收拾东西。” 相对于她的雷厉风行,他更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问就立刻接受这个事实,拦住往外走的人,“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她无力地笑笑,“既然是楚炎的决定,那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谢谢阮总这些日子的照顾,那么再见。” “设计,你的设计……”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话,成功阻止了丁夏美的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天知道他怎么就突然会开口说这样的话。 “我的设计,怎么了吗?” 他想一定是因为看到了她落寞的表情,所以他才会想要叫住她,“没什么,我是说你的设计都很好,我很喜欢。”他憋了大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谢谢。” 待人离开办公室后,阮煜才猛敲了下自己的额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肯定是因为这几天都听唐昕颖在耳边说那个eartha的事,自己才会脑袋发昏,把她当成是自己认识很久的一个人了。 他想着每天都听唐昕颖讲eartha的事,他竟然也没觉得烦,反而越听越想听,甚至还时不时去设计室隔着玻璃看看里面的人,“这下好了,断了念头,以免对不起阿朗。”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少失落。 第三十六章 “我不管,我不走,谁让我走也不走,不走就不走……” 专用设计室传来的女子的声音,让公司的员工都好奇地翘首,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一个个虽然表面上都很平静的样子,不过心中那份对八卦的热情却持续的上涨着,都恨不得直接冲到设计室里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再次引起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却安安稳稳地坐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地看着丁夏美,还不时冒出一句,“我不走,凭什么让我来就来,叫我走就走啊。” “cici……”丁夏美顿时有了种拿她没办法的感觉,只好任她去,“你要是想留在这儿就留下吧。”反正区氏会派另外的设计师过来,被替换了的应该只有她吧。 “eartha,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换掉你,是阮煜的意思吗?”一向不怎么喜欢关心别人事daniel也开口问她了。 “不,是楚炎,我想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他在法国也停留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没提过回来的话,就连夏梦已经生下孩子,他也没时间回来看一眼,她想区氏这次一定是遇上大麻烦了吧。 “是吗,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设计室的这一群人,成天待在这里,就研究着照片里的人,想着自己的设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关注。 “谁知道啊。”leo沉不住气地答道,“那个区楚炎啊,他在想什么啊,好不容易能跟eartha合作一次……”他不满地抱怨。 夏美只是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以后会有机会的,幸好只是初期,也没什么可交接的。”她已经想着回去帮区雅婕的忙了,这阵子一定把她给累坏了。 “不行,你也不能走!”角落的cici又提出了抗议,“你不能走。”她要是走了,她好不容易一步一步为她和煜策划好的局怎么办,那就不是说撤就撤的问题了。 “……”相当于cici执着着不走的原因,她不想深究,可也没必要拉着她吧,“行了,cici,你就继续留在这儿吧,我回公司会跟雅婕打招呼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她便打算走了,可是…… “cici,松手……”看着自己腰间那双圈得牢牢的手,她有些无力地说着,这人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要留下,自己也没强迫她走,却非得要自己也一起留下来。 “不行,你不能走。”她还是神神叨叨地重复这一句话,“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说着说着不由地悲从心中来,自己太失策了,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区楚炎突如其来的一招。 “你这……”她就搞不懂了,充其量跟cici相处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月,也没多少交流,更没有什么变得有多好的关系,可以她就无法理解cici此时的行为了。 两人僵持不下,其他人在一旁围观,以至于当阮明皓路过外面的时候看到这幅诡异的情况,不由地就进来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表演女子摔跤吗?”很是不了解情况地对两个女人问道。 “你管不着。”cici没好气地回话,终于松开了手,夏美松了口气,却在同时又听到一句,“给我把这个人给我留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众人皆有些无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连副总裁都敢号令了,还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真是让人牙痒痒。 阮明皓倒是听从容,“我就在这里陪各位一起喝杯咖啡吧,顺便也了解了解你们的方案进度。” “我……”丁夏美这下子走也不是,“cici她要干什么?”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cici,她是出去联系楚炎还是找阮煜了,为什么非要自己和她留下来。 “她不是说马上回来吗,耐心等等吧。”阮明皓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听说leo已经把每个人大致的风格规划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要见见本人然后再做确定了吗?” “这个嘛,是已经差不多了。”leo接过话,“就等你们带人过来,我们也好看看有什么需要完善的。”而且其中应该还有需要除造型外的外力帮助吧。 “那就好,东皇在这次这个比较特殊的方案上已经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现在外界对这个计划有多高的关注度,我想各位一定也很清楚,所以具体的实行问题就全拜托各位了。”为了要保证这个方案的完美完成,少不了这些大师们,况且这个计划在实行初期达到的宣传效果就大大超过了他们的预料,现在又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放心吧,eric,拼上我们造型师的荣耀,我一定把这些孩子变得美美的。”leo自信满满地回答着,他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干劲十足。 一抹算计地笑容出现在阮明皓脸上,“你能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很放心了。” ※※※※※ “我找阮煜。”cici怒气冲冲地从sandy面前的办公桌走过,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g,你等一下,总裁现在有客人……”可来人并没有听进她的话,也可以说是直接无视了她和她的话,直接就推开了门。 “你给我解释清楚,突然间换掉丁夏美是……什么意思……”她声音一下子就变小了,最后已经模模糊糊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阮煜好死不死地追问着她。 cici一下子变得规矩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特别狗腿的扯出一个自以为天真无邪的笑容,快速跑到男人身边坐下来,“嘿,爸,你怎么来了。” 阮云天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还知道我是你爸。”重重地搁下手中的茶杯,“离家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一下,你知道我跟你美惠阿姨有多担心吗。” “我不是有让东阳告诉你们我的消息了吗,也不算没跟你们联系嘛。”她毫无底气地小声嘟囔着。 “哦,你让东阳跟我们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让他跟你一起骗我们啊,再说走了一年多你才让他联系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到警局去报人口失踪了。” 就是怕你们那么做,所以我才跟项东阳通过气嘛,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哎呀,爸,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说到这里阮云天又来了气,“我不亲自来趟公司,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也不回去。” “爸……”cici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是没有准备告诉阮云天她回来了,更没有打算过要回家,“不是说过了吗,事情没做完我不会回去的。” “就算我跟你美惠阿姨同意你说的事,你也不回去?”阮云天妥协了,这么多年他跟林美惠也算是想明白了,谁不希望晚年能够儿孙承欢膝下。 阮煜也听明白了,唐昕颖当年离家出走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她又没跟他说实话。 cici有些讶然阮云天突然的妥协,“怎么,阿皓没有告诉你吗?我以为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他也知道了,难怪…… “爸,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在她身边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现在的她与以前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她不能只想着自己,眼下必须寻根问底地将大问题解决了再来考虑自己的事情。 这下便轮到阮云天讶异了,当初不正式她自己要死要活地,就要让他跟美惠同意吗,现在他们妥协了,她倒是不乐意了,“你是……” 知道他想要说什么,cici拦下他的话,“不是的,爸,只是你现在突然这么一说,我有些被吓到了,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这还需要想吗,你当初……”突然意识到阮煜也在,阮云天收起自己要说的话,“咳……那你怎么样也抽个时间回去看看,你美惠阿姨一直都想见见你,那我就回去了。”说到底,他本来也是知道女儿回来了,也知道她现在在东皇,所以才忍不住过来看看。 “我知道了,爸,周末我就回去看您和美惠阿姨。” 阮云天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阮煜从头到尾就在旁边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虽然里面的内容他很在意,不过最为在意的还是最后的结果,当然,让他大失所望了,连阮云天也没办法把她叫回去。 亏他还想出这个办法,昨晚刻意回家吃晚饭,刻意吃晚饭的时候看电视,刻意调到重播珠宝发布会的那个台,刻意在电视里唐昕颖出现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打翻杯子里的水,让林美惠去拿电视机旁边的纸巾,然后再发现唐昕颖,自己再被逼问,最后虽然被阮云天臭骂一顿,但今天好歹阮云天出现在他办公室里了。 不过,结果好像有些不尽人意就是了。 “为什么突然间会要换掉丁夏美?”她继续刚才问的问题,“真的是区楚炎说的?”他不是在法国还没回来吗,这边的事他怎么还管。 “丁夏美……夏美……”阮煜喃喃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会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说的是eartha吗?” “除了她还有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问题上,以至于她错过了阮煜那有些困惑的表情,或许她可以问问他其他的问题。 第三十七章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cici突然回到了设计室,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丁夏美,“eartha,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临走还不忘回头对阮明皓阴沉沉地说了一句,“我们的帐,后面再跟你慢慢算。” 阮明皓只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的样子,他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哪一笔账,他们之间需要算的账,那可就太多了。 “你想说什么?”隔壁的休息室里,cici站在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才关上门进来,丁夏美看着有些反常的cici,不由有些奇怪,“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谨慎点比较好嘛。”简短地回答了丁夏美,她就直接奔主题了,“我再说一次,你不能离开东皇,你必须要留下来,留下跟其他人一同完成东皇这次推动的活动。” 原来还是在说这个,丁夏美这下就奇怪了,为什么cici硬要自己留下,这不是应该是东皇跟区氏双方的决定吗,“为什么?”她问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我一定要留下来,你能给我个理由吗?”她只把这当做是cici自己的情绪问题而已。 “难道你不明白吗?”cici反问了一句,令丁夏美感到更加莫名其妙,忽视她的疑惑,cici继续说,“东皇当初那么声势浩大的办出这些高级沙龙,美名说是要找出时尚界之最,可是只要是混时尚圈的人都一定很清楚,你们几个的胜出是毫无悬念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我想这点你应该明白,说得白一点,也就是为了前期的造势。” 丁夏美没有明白过来,“那跟你现在要我留在东皇有什么关系?”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用区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来代替你,你觉得东皇这边可能会妥协吗,区氏不会为这次的违约承担吗?据我所知,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也知道,区氏现在出现的问题已经够多了。现在要是再经历这一遭恐怕就难以维持下去了吧。”她觉得自己说得还不算严重,区氏现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怎么会有这么严重?”cici的话让她着实有些被吓到了,“明知道会这样,楚炎怎么会这么做,区氏,区氏出什么事情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公司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情。 “是出事了,不过不是区氏,是区氏的某位员工出了大事。”她能想到丁夏美是这个反应,除了那两兄妹,她比谁都看重区氏。 “员工,员工?”她一瞬间有些懵了,却一下子联想到区氏这段时间的不太平,楚炎处事的态度,“难道,是我?”见cici并没有否认,她认准了她的猜测,“一定是我对不对?”为什么她都不知道到底在自己身上出了什么事,她有犯过什么致命的错误而威胁到整个区氏吗? cici有些凝重地点点头,心里还在纠结着怎么告诉她这件事,不管怎么样说,这对她打击肯定都不小。 “如果我留下来的话,区氏就不会陷入危机,楚炎跟雅婕也不会为难了是吗?”对她来说最优先的还是区楚炎跟区雅婕,区氏是他们的心血,她觉得自己倒是无所谓,没什么挺不过来的。 “我不能跟你保证区氏以后会不会陷入危机,不过当下危机的话,可以解除。” “那就好。”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不问问你自己会怎么样?”她是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她有些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人确实有点不堪,跟她比起来。 “或许你以后都会在各种舆论压力和社会攻击中度过,你不怕吗?你敢堵上你光明的设计生涯吗?”她从来不说大话吓唬人的,她只是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的选择了,就必须要有坚韧的勇气和承受压力的魄力。 夏美第一次对她露出很真心的笑容,“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倒的人。” cici一刹那间感觉她好像变得有些耀眼,她虚着眼,对她伸出手,“好,冲着你对区氏的这份心,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以后我陪你并肩作战。” 夏美握住伸过来的手,“谢谢你,让我在没有楚炎和雅婕的工作区域里还能感到不孤单。”让她有一个并肩作战的同伴,“那我还是去和阮总谈一谈吧。”眼下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行,一起吧,不是说过要并肩作战了吗?不管这条不归路前面有什么,咱们两个都一起走吧。”cici如是说着,连她自己都有被自己的话乱感动了一把。 两人相视一笑,所以,有时候,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她真诚、勇敢、善良,她活泼好动、机警睿智,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欣赏她。 ※※※※※ 阮煜有些明白这两个女人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一个在刚刚才十足爽快地说要回自己公司,一个又分分钟地扑进来坚决不让另一个走,这会儿两个人又一起来了。 “我说,你们还有事?”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他肯定她们两个一定都很闲。 “她不走了。”cici倒是干脆,“你跟区楚炎讲一声,叫他不用叫人来了。”她一副山贼大姐头的样子,好像是对他说,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这个山头以后就是我的了。 阮煜没有她,而是看着丁夏美,“eartha你要留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只是听cici说,他怎么可能会信。 夏美点点头,“请阮总让我留下来。” “这……”她留下来是没问题啦,这本来就是采取她的自愿,而且如果她留下来的话,对于公司那个活动宣传可能会有意想不到有效果,不过他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忍,所以开口,“但是,区总不久前才跟我联系了……” “哎呀,你少操心啦,这是eartha自己决定,区楚炎没权利干涉她。”俨然一个“正义”的小怪兽,帮助丁夏美打倒所有的奥特曼。 “你!”他是不知道唐昕颖安的什么心,不过看着美女踏入险境还不出手相救的,那都不是真男人,“eartha,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阮总。”丁夏美制止了他想继续说的话,“不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尤其是这一次,她眼神十分坚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不表态就有点小家子气了,“真的要留下?”他再次向她求证。 “喂!”一旁的cici看得都着急了,一下子就凶了起来,“你龟毛个什么啊,跟你讲要留下来就是要留下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知道了,回去继续上班吧。”搞不懂,他才是万人之上的总裁?g,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憋屈,被一个小女人压榨着,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人,他才深深吐出一句,“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就算是要嫁,她,谁敢娶啊。 cici的脸不易察觉的阴沉下来,手指握得“咔咔”响,阴测测地回头看了一眼阮煜,她最近还就正少一个练手的人。 阮煜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望了望四周,想着是不是办公室的空调坏了。 “cici,我……”丁夏美欲言又止,cici说的要告诉她的事,她是很想知道,却又怕cici忘记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聪明如cici,她当然知道丁夏美在担心什么,“事情太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果然如期看到丁夏美那失望透顶的眼神,她在心里暗暗发笑,“放心吧,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在这里说也不合适,不如下班以后一起去吃饭,到时候我再仔仔细细地全部讲给你听。” 既然cici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要硬是逼她现在告诉她,那也不行,尽管她想要立刻就知道的心情强烈到自己都控制不了,“那,就听你的吧。” “这就对了嘛。”她很没有样子的把手搭到夏美的肩上,十足的**样,“走吧,设计室里面还有一群关心你去留的人,回去‘安慰’一下那群人吧。” 她这副毫不正经的样子让夏美“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张秘书说得对,cici就是一个活宝,也是大家的开心果。 “哎呦,别这么看着我,鸡皮疙瘩好几层了。”cici看丁夏美那么乐,索性也本性全露了,本来她就没什么多好的形象可言,最近算是在这些人面前都毁了。 “那走吧。”夏美完全没懂她的唐氏幽默,惹得身后的cici一个劲儿地说着,“代沟啊代沟,这就是一条越不过的鸿沟啊。” “……”丁夏美觉得自己还是保持着沉默的态度比较好,果然他们俩还是存在着沟通障碍。 然后,在回到设计室后,才刚他进去,几个人都自动围了上来,以夏美为中心,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其中尤其以leo最甚。 “eartha,你别走啦。” “留下来嘛,大家都舍不得你嘛,谁来也不能代替你。” “我们都还没一起去吃过饭,你怎么能走呢。” …… “行了,你们别瞎忙活了,她走不了。”末了,cici才幽幽地抛出一句话来,众人都愣住直直盯着她,看得她又是一阵不爽,“我说她不走了,你们听不懂啊。”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又七嘴八舌地向中间的丁夏美求证着,刚才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不过在夏美看来,他们眼里那真心流露出来的高兴,却让她觉得很温暖。 “真搞不懂这群人,年纪大的都可以去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起打太极了,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第三十八章 “为什么要选择到这里吃饭?”丁夏美看着最近好像来得次数比较多的餐厅,半是抱怨地对cici说,她总觉得这餐厅特别神奇,每次来吃饭都能遇上某一些人。 “在哪里吃都是一样嘛,你不喜欢这里吗?”cici问着,未等她回答又接着说,“哎呀,这里环境不错,东西味道也好。”不在意地挥挥手,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吃霸王餐嘛,“走啦,我请客,想吃什么都行。”毫无自觉地放出豪言来。 “这……”丁夏美明显还是有些犹豫,因为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看来每次到这里都能碰到阮家兄弟俩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们根本就把这里当作是他们家的餐厅了。 “行了,磨蹭什么呢,走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丁夏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以为夏美是不好意思让自己请客,“下次你再请我就好了嘛。”她把以后的生活都计划好了。 “eartha!” 丁夏美听到了,她知道cici也听到了,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拉住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可是cici却还是装作没听到似的,反而拉着丁夏美速度极快地便闪进了餐厅里面。 “cici姐。”阿生一眼就认出来人,夏美也看出来了cici也是这家餐厅的常客,“今天是两个人吗?”他问道,以往cici姐都是一个人来的,很少会见她带朋友一起来。 “啊,叫人到上面帮我们点餐。”她丢下一句话便又拉住了夏美,“我们去上面吃,要是跟那朵奇葩一起吃饭,我一定会胃痛的。” 夏美失笑,有这么夸张吗,“leo只是心直口快,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 “算了吧,跟他相处我看得先学会忍术。”她打趣道。 夏美也不继续说了,今晚的确不适合跟leo一起吃饭,先问清楚她这边关心的问题比较重要。 “咦,人呢?不是刚刚才进来吗。”leo踏进餐厅,向四处张望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想找的人,“我明明看到她进来的啊,怎么转眼就没人了。”难道自己看错了。 “看到你就逃了。”daniel毫不客气地打击他,他也想装作不认识他。 “我看就是因为看到你在才对。”leo也回击,被这么说也太伤他自尊了,因为他确实是看到刚才自己一叫eartha,她就跑掉了,难道还真的是自己被eartha讨厌了。 “是认错人了吧,如果是eartha她怎么可能会跑呢。”眼见着两个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阮明皓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先找个位置坐下吧,这里的东西真的很不错。” 也只好稍显失望地听了阮明皓的建议,他们本来今天就是让阮明皓带他们到一家像样的餐厅来吃晚饭的,他跟daniel竟然一起吃了一个星期的外卖。amy每天下班都直接丢下他们两个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而eartha每天下班就直接回去了,说是家里面的两个小鬼好像最近很调皮的样子。 “煜,你先陪daniel和leo点东西,我有点事儿要去找南祁,你帮我点平时点的东西就行了。”阮明皓对阮煜说道,有件事他有些在意,想去确认一下。 “有什么事情非要吃饭的时间去,快点回来。”阮煜压低声音说,他以为阮明皓只是借南祁胡诌了个借口,实际是去找唐昕颖。 阮明皓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阮煜向两个人解释道,“这家餐厅的老板跟我们兄弟两打小就认识。”接着又让服务员来帮忙点餐,“你们随便点,这里的东西都很不错。”他如此难得帮忙好友推荐,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吗?”leo已然忘记刚才的那段插曲,注意力马上集中在了菜单上,“既然elvis都推荐了,那这家餐厅的东西一定不错。” cici和夏美在二楼第二间雅间里,当阮明皓从门口走过时,她们才刚坐下,眼尖的cici看到了走过的人,对帮她们点餐的是阿生说道,“你先帮这个小姐点东西。”又回头对丁夏美说,“我出去一下。” 夏美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阮明皓走到走廊尽头,打开最后那间房,岳南祁正在里面,听到门口有响动,立刻回头,“你怎么有兴趣到这个房间,还是你找我有事?”岳南祁转回头有些慵懒地盯着屏幕。 “有些问题看到这里来能不能得到答案。”阮明皓莫名其妙地回答了一句,盯着那一排排的显示屏幕。 没错,这个房间可以称作是这家餐厅的监控室,出去餐厅本身不说,餐厅里放的那么多的价值连城的东西,可都是岳南祁的宝贝。这一套防护和监控系统都是他让项东阳帮忙完成的,据他自己说绝对不是有一个死角,就算是只蚂蚁从这里面搬粒米出去都能发现,反正岳南祁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 阮明皓目光锁定在了某一处的屏幕上,岳南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确定地询问,“你在看这辆车吗?”阮明皓没有回答他,他继续说道,“这辆车刚到不久,不过我有点奇怪,一直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阮明皓眼神变得深邃,“什么时候到的?”难怪他刚才总觉得很奇怪。 “你们到之前。”岳南祁特别肯定地说,“昕颖她不是跟那个eartha一起来的吗,她们刚到,这车就到了,接着你们就到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一起来的。” 站在门外的cici听着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想着原来没什么大事。倒是阮明皓一张脸一会儿凝重,一会儿阴沉得吓人。 ※※※※※ “我回来了。”cici回到刚才的那间雅间里,“你点好东西没有。”她看着还在房里等着的阿生,“没关系,我帮你推荐好吃的。”见夏美点头同意,便把菜单递还给阿生,“两份我平时点的,出去的时候门带上。” 看服务员已经带上门出去了,丁夏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着cici,“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她已经憋了一整下午了,就盼着快点下班cici能够告诉她。 “你别着急,我不是说过全都告诉你的吗。”cici看着丁夏美,“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她得好好理清一下,这事情哪里都能牵扯上,她该分清哪些讲,哪些不讲。 “好。”她终于想好从哪儿开始,“先说区氏设计稿的问题开始讲吧。”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暂时先忘记区雅婕的嘱咐了。 “设计稿?”她联想到之前被退回来的设计,“你是说被偷走的设计稿,你知道是谁吗?”她有些惊讶,“那雅婕也知道了?”虽然她不在意这些,可是总觉得有一种被他们排除在外的感觉,“是谁,告诉我,是谁做的。” cici缓缓吐出一个人的名字,夏美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对不对。”她有些不敢相信,“对,你一定是搞错了。” “我是不搞你们这些设计师每一个会有什么样的习惯,不过区雅婕再三看过那些被改动的设计稿后,也确定了就是那个人。”cici也不用苍白的语言去跟她争辩,“难道还会有谁能够比你清楚的,听区雅婕说你刚开始学设计的时候,就是模仿她的作品。” “可是,可是……”她一下子没有底气,有些颓废地低下了头,“je……jennifer她……”她有些不慎清晰地念出那个名字。 cici看她这个样子,摇了摇头,难怪区雅婕坚持不让自己告诉她,“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你要看清楚,如果你没有办法让自己振作一点,那么以后你只会为区氏拖后腿。”她故意将话说得这么重,她知道区氏对于丁夏美来说重要得多。 “我……”夏美终于慌忙抬起头来,“我没关系,没有关系……但是,你可以告诉我ifer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其实是有什么误会……”虽说这个消息对丁夏美的打击是很大,不过她还是不相信,她是jennifer啊,那个那么骄傲的jennifer,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个嘛……”cici有了一丝犹豫,“记得那个叫张扬的设计师吗?”她转移开话题,“好像区氏发生事情后辞职的,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设计师……”夏美是有印象,他很沉默,几乎不说话,“他怎么了吗?”她不懂为什么会讲到那个人。 “哼!”cici冷冷哼了一声,“我们都被骗了,他就是那个jennifer。”她有些不甘心,竟然就在她眼皮下面把区氏所有人都玩了个团团转,竟然连自己都没看出来,枉她还自称是变装方面的专家。 这是丁夏美今晚第二次被吓到了,“他,他……是女的……jennifer?”她有些语无伦次,像是有些惊吓过度,隔了很长时间才平复过来,“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得不对cici的身份也有了怀疑。 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敌人,我也绝不会允许谁动区氏。”当然,还有东皇,她在心里加上一句,“以上这些都无所谓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你现在应该烦恼的。” “有人看准了对区氏动手,这是毫无疑问的,比较麻烦的是,那个jennifer也参与了其中,当然,她跟我们是敌对的。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敌在暗我在明,现在只能以防为主。”她很认真地分析着,甚至将桌上的餐具也运用上了。 “上次发布会上的设计稿,也同样被盗了,那几个系列全部都是你一个人的作品,所以对方这次冲着你来。正因为是你,所以区楚炎让你离开东皇。”她摆弄着面前的刀叉,“以你抄袭jennifer的作品为名,他们是这样威胁区楚炎的ifer几年前突然从区氏辞职,谁也不知道她的行踪,但不可否认,你也才因此升上了首席设计师。” “你说这些到底跟要我离开东皇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懂吗?”cici盯着她,“jennifer算是你的老师吧,你最初的设计也是模仿她,所以你以前的设计多少也能找到她设计的影子。” “你是说……”她突然明白了过来,随即又摇摇头,“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手心却微微出了冷汗。 “昨天阮煜接到了jennifer打来的电话。”cici觉得自己应该让她明白现在她自己的情况,“她劝阮煜不要用一个只会抄袭别人设计的设计师,她很愿意参与东皇这次活动。” 所以,昨天她在等阮煜时,他接的电话就是jennifer打的,阮煜欲言又止的话,就是因为jennifer说的那些话,“我,我……”她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咚咚咚” “cici姐,你们点的餐好了。”阿生把东西送了进来,摆放好,“祝二位用餐愉快。” cici拿起餐具就开动了,“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吃饭这件事大,快吃。” 对面的丁夏美没有反应,只是慢慢地把手撑到桌上,推开椅子缓缓站起来,cici也没有管她,继续吃自己的,“我……”她开口,“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请你告诉我。” cici知道这对她的打击是有些大,放下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你听我的?要我告诉你怎么做,行,现在先吃饭,吃饱了再谈。” 继续站了一会儿,终于她才慢慢坐下,也拿起了餐具喂着自己,只是有些食不知味而已。 第三十九章 “这样真的就可以吗?”丁夏美有些不确定地问着还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人。 “哎呀,你给我闭上嘴,乖乖让我弄就是了。”听着语气极度不耐烦,手中一直在忙碌着,直到一直在一边活跃过头地闹着的姐弟俩都安静下来,她才停下手中的工作,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ok,搞定。” “妈咪?”丁子豪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不确定这个不知道是应该叫叔叔还是哥哥的人,到底是不是刚才还好好坐在这儿的自己的妈咪。 “叔叔”摸摸他的头,“怎么了小豪?”她还没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然她一定跟丁子豪一样的反应,怀疑这张脸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哇……”丁子豪突然毫无征兆地就叫起来了,“妈咪变成‘叔叔’了,可是还是妈咪的声音,‘叔叔’抢了妈咪的喉咙了。” “……” “……” 这是cici和丁雪瑶对丁子豪的行为同时作出的反应,cici对丁雪瑶这小丫头的反应很是满意,不错,气场稳定,沉得住气。 要说为什么一大早会让夏美接受这么诡异的事情的原因,就是门外那群怎么也赶不走的记者了。 距cici在岳南祁餐厅告诉她那件事情后,已经过了两天,今天一大早,她正准备送小豪和小瑶去学校,刚开门就被外面一群记者吓到了。 “eartha,有消息说区氏前首席设计师jennifer近期将重返时尚界,你对这件事情知道的有多少?” “也有消息放出称jennifer指责你抄袭了她很多作品,包括前段时间东皇集团在弘廷酒店举办的珠宝新品发布会,会上的设计也涉及抄袭,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eartha,……” 各种问题蜂拥而来,闪光灯、相机频频亮起,响起,吓得她马上护住孩子关上了房门,任那一群记者在外面等着,吵着。 接着便是cici的电话了,她理所当然就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我家外面有一群记者,我想我现在想要出门有点困难。”她有些无奈地对着电话讲着。 “嗯,然后呢。”cici吸吸鼻头,这鬼天气还真是挺冷的,“你今天就这么耗着,不打算出门了?” “我想等外面的人都散了……”夏美如实说着,她就是不明白怎么这些记者都知道她家住在这里,“我会跟公司那边电话的。”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倒是有办法,你家里应该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吧?”向她确定着,她没猜错的话那两个小鬼应该也在家里的。 “还有两个小孩子,我本来想要送他们去学校的。” “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好好听着……” 没过多长时间,外面正无聊等着的众记者突然都往拐角处跑去,因为某个小记者突然在那里叫了一句,“eartha好像要从二楼窗户上逃下来。” 顿时众记者都往那个方向跑去,果然看到了丁夏美已经将绳子扔了下来,还正在试另一头系得结不结实,“eartha,你不愿意出面澄清jennifer对你的指控吗?” “能理解为你是默认了jennifer的说法吗?” 恼人的问题又接着继续开始,丁夏美证了一会儿,随即慌张地收起了放下的绳子,关上窗户,顺便也拉上窗帘。 “小妮子挺机灵。”cici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以一副丁夏美认不出的样子出现,嘴中还夸着丁雪瑶的机灵劲,看到丁夏美看她的表情,她打趣道,“怎么,不认识了啊。” “你这个样子……”标准的黑框眼镜,一头短发,加上变得有些黑的皮肤,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背在背上的双肩包,她这打扮,说真的还真跟那个白皙可人的cici差别有些大。 cici爬了爬顶在头上的短发,毫不谦虚地开口,“我现在也算有些小知名了。”因为上次发布会亮了亮相,她自己到没想到会给自己添不少麻烦,“不这样扮一下,我怎么混得进来。” “不说这个了,还是正事要紧。”放下身上的背包,“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呐,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 夏美有不好的预感,“这些东西都是……”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也开始忙开了,“只处理过自己,还没帮别人弄过,应该都差不多吧。” “咦?”那自己现在当小白鼠了。 总之,就是在各种忙碌和混乱中,cici终于收手,然后就是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了,丁子豪的各种伤心和cici与丁雪瑶的白眼,当然还有丁夏美的茫然。 “你自己看看。”cici好心地把镜子递给夏美,她对她第一次的“战绩”非常满意,“接下来把衣服换了,你就可以活脱脱地转型了。”不是她自夸,丁夏美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是她亲妈都认不出吧。 “怎么样,不错吧。”看愣住了的丁夏美,cici心想她一定是被自己这双出神入化的手吓到了。她确实想得很对,丁夏美是被她吓到了,不过,自己这张脸带给自己的惊吓更大。 “这……”愣了好长时间,丁夏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真的是我的脸?” ※※※※※ “你怎么知道我家会出现记者?”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后,两个人在去公司的路上丁夏美问出了她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从跟她通话开始,到她进到她家,这分明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有那群记者中一定还有一个是跟她一伙的,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混出来。 “这个嘛。”cici故作神秘,“我人缘好啦。”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不过既然cici不愿意说,夏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我们就这样去公司吗?还是先找个地方换回衣服吧。”就这样去公司她还真的没有那么情愿。 “公司外面一定也有记者在等着吧,你确定你要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是不会强迫丁夏美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不过要是再有记者,我可再没有老相识在里面了,没办法帮你了。”她可不是说得假话。 “那,还是就这样吧。”难道她从今天起都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躲过哪些记者吗,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丁夏美不由地心里一阵恶寒。 “到公司再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总是这个样子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她难得说得出这么在理的话,不过她下一句话马上让丁夏美收回对她上面的评价,“要我每天早上都去给你当保姆车司机,那很麻烦诶。” 是啊是啊,丁夏美自己也觉得每天早上都放cici进她家,这也很麻烦。 “哎呀,我为什么不跟那些记者当面澄清呢。”丁夏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因为那些人突然出现,令她发现时东窗事发了。显然她有些被吓到了,竟然现在才发现问题的根源,她站出去把事情一解释,不就没事了吗。 cici瞟了一眼懊恼的夏美,“你的话会有效果吗,你觉得你的解释不会让别人觉得那是欲盖弥彰,你确定不会越描越黑?”cici的话说得并不无道理,丁夏美年纪轻轻就能轻易觅货全球珠宝首席设计师这个头衔,太多人不服,就在等着她什么时候出个大事件来。 “这个……”她不确定了。 “再说了ifer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她的人脉关系有多广你知道吗。”再加上她身后还有个了不起的推手,丁夏美就像只刚出生不设防的雏鸟,而对方是正在高处睥睨着她的一只雄鹰,只要高兴,分分钟都能将她变作自己的囊中物。 “……”她又何尝不了解呢,只是从来没料到竟然有一天jennifer会成为了自己的对头,之前有想过如果事态真的变得麻烦怎么办,只是她没想到jennifer真的会不顾多年的情分陷区氏和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怎么,打算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cici话中有话,或者是在说自己现在坐在车里沉默,也或者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对于jennifer的挑衅保持沉默。 “我,现在可能有点迷茫,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楚炎和雅婕都是站在我前面。” cici插话,“那你该庆幸你有这么够意思的朋友。” “对,他们挡在我前面,为了挡过了多少麻烦,我都知道。”她顿了顿,“所以,我也想能够帮他们做些事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真的很苦恼ifer可以说是她学习珠宝设计的启蒙老师,从她知道珠宝设计这一个概念的时候,她就对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jennifer作品十分着迷,也是因此开始学习珠宝设计。直到后来雅婕推荐她到区氏时,得知自己能够得到当时已经是全球珠宝首席设计师的jennifer的亲自指导,她激动地前一晚没有睡觉…… 她难以想象,当初那个对她说着“我们的每一个设计,我们都要相信它们是活的,是设计师倾注了自己心血和爱创造出来的,它们就像是设计师们的孩子。”这样话的人,会抢占别人的设计,她相信jennifer一定是有难言的苦衷。 “cici,你知道jennifer现在在哪里吗?”如果能够见到jennifer,问问她到底有什么苦衷,说不定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想得那么复杂。 眼见着车子已经到了公司,cici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如果真的想要帮区楚炎和区雅婕,我劝你尽早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她转过头有些阴沉地对丁夏美继续说道,“这不是玩家家,搞不好,说不定哪天糊里糊涂地连命都没了。” 这话让丁夏美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见到丁夏美这样的反应,cici笑起来,“哈哈……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呀!”说着踏出车外,“走吧。” 夏美有些狐疑地盯着她,刚才那话不像是开玩笑的,究竟他们陷入什么样的事情里面了。 第四十章 cici说得对,公司没有幸免,被拦在大楼外的记者并不亚于丁夏美家外那么多人。 “怎么办?”夏美一点主意都没有,公司可只有这个门可以进去。 cici盯着她,“什么怎么办,进去啊,你忘了我们已经都弄成这个样子了。”她们这个样子都有人认得出来,那才见鬼了。 就是因为她们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她才说进不去啊,她看着被保安挡着不许进去的那群记者,又看看自己跟cici,“我们现在不是跟他们算是一类人了吗?” “对哦。”cici一拍脑袋,“你看我简直忘记了,等下哦。”说着掏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走到一旁。 丁夏美只是看见她对着电话讲了一长串,好像语气还有些不太和善,她有些疑惑跟cici通话那一头的那个人是谁。 “sandy,进来一下。”阮煜掐掉手机上的来电,按下公司内线。 “老板,有什么事?”sandy几乎是在阮煜挂掉电话后的一瞬间便进来了。 他对这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秘书是非常满意的,“马上到公司楼下帮我接两个人上来。” “我们也过去吧。”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sandy,cici也往公司走去,不过理所当然地被保安挡了下来,“我们是跟你们阮总约好了今天有个采访的,喏,你看,他秘书已经下来接我们了。” 丁夏美赶紧过来拉住她,“cici……” “他们是跟阮总约好的,让他们进来吧。”赶到的sandy一开口,原本挡住她们两人的保安只好让她们进去,“两位请跟我来。” 于是在众家记者艳羡的眼神中,这两个明明最后来到的“记者”却被请进了东皇,众人都在猜测他们是哪家报社的,好像有点面生。 “各位记者朋友也请回吧,eartha早已经向公司告假,各位想要问题,东皇实在也是爱莫能助。”sandy委婉地告诉这些记者,就算他们在这里等一整天也等不到什么结果的。 不过既然有个能说话的东皇的人出现了,这些记者当然不会让自己空手而回, “eartha是因为剽窃jennifer作品的事情被曝光,才向贵公司请假的吗?” “东皇跟区氏的合作会不会因为eartha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出现什么问题呢?” ……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若是以往,sandy理应是不会理的,可是照老板的吩咐,她让前台的人带阮煜让她下来接的两个“记者”上去,“各位记者朋友,老板让我转达各位,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请不要就眼前的形式武断下结论,东皇跟区氏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请各位放心。” sandy照阮煜的意思对这群记者说了这样的话,同时也表明了东皇的立场,“话尽于此,如果各位还想继续等着的话,那就请自便了。”sandy说完便转身走向电梯。 “那照这话的意思,东皇是站在eartha这边了。”一个记者最后总结出这么一个结论,“这东皇现在的总裁果然是太年轻了。” “是啊,不然怎么为了小小的设计……” “那上次那个报纸上的消息果然是真的,eartha跟东皇总裁……”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谁也没注意其中一个记者跑到了一边,拿起手机不知跟谁打了电话,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会儿轻微点头一会儿捂住话筒窃窃私语。 “我先去设计室了,你跟阮煜有事情要谈吧。”走出电梯的cici对丁夏美说,“你也可以换下这身行头再去找他。” “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怎么能随便进入我们设计室。”cici还没来得及打开设计室的门,就被人叫住了,很巧的叫住她的人正是她的死对头leo。 无奈地回过头,“我是来上班的,为什么不能进去。” “上班?上什么班?”他可没有听说这里会有一个职业为记者的新同事加入,显然以他的那根粗神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是cici,只是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太……娘了。 “那一定是阮总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cici顿时来了玩性,“我是《时尚前沿周刊》的特派记者,从今天开始负责对几位的设计进度进行实时报道。”想着leo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好骗,她胡诌乱编着。 显然leo这是信了,“这样啊,虽然没听说过你们那个什么周刊,不过既然是elvis安排的,那你跟我进来吧。”走到她面前,推开设计室的门。 cici心中偷着乐了一下,“谢谢。”她就知道她的伪装哪次不是特别成功的,连这个东皇御用造型师都给骗过了。 ※※※※※ “查清楚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是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阮煜把sandy收集到的资料交给阮明皓,“我觉得这事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尽快办好。”阮明皓接过递来的东西,随意翻看了一下,“看来sandy的办事能力确实很强。”这么短时间就能收集到这么多的消息,跟他的那个秘书比起来,哎! 阮煜有些不以为然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你以为那老顽固会留个碍手碍脚的秘书在他身边吗。”他接手公司三年,sandy原本就是阮云天的秘书,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却也算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了。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也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应该是唐昕颖跟eartha。”阮煜对阮明皓说,同时也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来人应声推门进来,见里面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慢慢打招呼,“阮总,阮副总。” 听“他”的声音,阮明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牢牢盯着她,“夏……夏美?” 多亏cici帮她脸上涂了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让皮肤变得黑黑的东西,让办公室的两个男人看不到她现在满脸通红的尴尬表情,毕竟要她一个女人被打扮成这么邋遢的蜀黍形象,还是蛮丢人的,她轻轻地对阮明皓点点头,以示她的身份。 “噗――”阮明皓一下子欢乐起来,“唐昕颖……哦不,我是说cici帮你弄的?”他是忍住让自己不笑场的,想想也只有唐昕颖才会弄出这种效果来,“还不错,不错。”他很自来熟地拍拍丁夏美的肩膀。 丁夏美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尴尬。 “皓,你很闲吗。”阮煜语气有些不友善地看着自己那位弟弟,“上周的那个案子你有没有让linda给对方公司回执。” 那个小秘书又给他添乱了,“好,好,我马上就出去,你们慢慢聊。” 说着还又拍了拍丁夏美的肩膀,“有时间再一起吃个饭。”看看阮煜的脸色,靠近丁夏美耳边,“当然,小型的家庭聚会。”然后,在看到阮煜脸色变黑的同时便悠闲地踏出了办公室。 “看来eartha跟我弟弟关系好像很好。”阮煜冷不丁地来上一句,“我以为eartha跟阿朗应该是在交往吧,不是吗?” “学长?阮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爱她没关系,忘记她了也没有关系,可是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好了,现在上班时间,没必要去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对自己这种莫名产生的烦躁情绪很不理解,所以只好赶快转移话题,“我不知道区氏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前几天区楚炎说让你退出东皇的活动,说实话我是很惊讶的,宁愿背负那么高一笔违约金提出这种要求到底是因为什么。” 夏美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就那么安静地听他说着。 “丁夏美……”他从嘴里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夏美一下子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心里有一丝不安,同时也有些期待,他想起她来了? “丁夏梦是你妹妹吧。”他突然又讲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区楚炎胆子还真是大。”不顾公司安危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老婆的姐姐。 夏美这下有些了了,他调查了自己,可是还是对自己没有印象,这个人还真是绝情,还真是忘得彻底。 “是,你说的是事实,不知道阮总想要怎么做,是想要替换掉我这个卑鄙的‘剽窃’者吗?”她原本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她跟jennifer比较起来,就连她自己都没了自信,更别提别人会站在哪一边了,这么明显的答案。 “不,恰好相反。”他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丁夏美的说法,“我有说过要替换掉你吗?从几天前你在这里说你要留下开始,我就说过,如果要留下,没有超强的抗压能力可是不行的。” 他,好像是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还说过这是对东皇百无一害的另一种宣传,“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工作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有抄袭jennifer作品的嫌疑,因为对于东皇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我还是需要知道。”在丁夏美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又叫住了她,“eartha能说实话吗,那些设计是你的吧?或者不是?”他难得还给别人辩解的机会。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丁夏美咬咬牙,“阮总,我也只说这一次,我的设计没有作假,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满意了吗?”她不信,凭她只言片语,就能让他相信。 看着被关上的门,他喃喃自语,“你叫夏美,丁夏美吗……”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这个背影他好像也觉得在哪里见过。 第四十一章 “,你们怎么了?”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其他人呢?amy和daniel怎么不在。”丁夏美有些奇怪了,平常的这个时候大家不是应该都在的吗。 头也没回就回答她,“在eric那里吧,真是的,一大早设计室的人就跑得光溜溜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他很不满地抱怨着。 不过,他说的这话有人不认同了,“喂,讲清楚啊,我不是人吗。” 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忽然又想起刚才自己被这丫头骗了,一下子就来了气,“eartha,你看看你的这个助理啊,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你又是谁。”转身看到又一个记者模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却没有看到丁夏美的人影,“eartha呢,不是刚刚才听到了她的声音吗。” 丁夏美这才忘记自己忘记把这身装束换下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对leo解释说,“因为遇到了紧急的状况,不得以才让cici帮我弄成这样的。” “oh――my――god!”leo简直是要暴跳如雷了,指着还一脸无害地坐在那里悠闲喝水的cici,“你,你,你自己想扮丑那就自己丑就行了嘛,干嘛还要拉上eartha,我可怜的eartha,就被这个恶魔给糟蹋成这个样子了。” “leo,其实……”她是想告诉他,是她自己让cici帮她的,不过她好像根本就没办法插上嘴,两个人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喂,你这个死娘娘腔,你说谁扮丑了,这叫艺术,art,你懂吗。”她最讨厌谁对她精心的伪装进行批判,说她丑可以,说她弄出来的成果丑,那她就有一百万个不乐意了。 也一下子被激怒了,不知道是因为被叫做“娘娘腔”,还是因为她那另类的艺术,“你那要是叫作艺术,那大街上的那些乞丐是不是就该叫作行为艺术家了。”在他看来,经他手改变过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那才叫做艺术。 “乞丐,乞丐又怎么样了。”cici更来劲了,走近他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走一步让leo后退一步,“像你这种人,只有那种用金钱堆出来的艺术,你以为你就比那些大街上的乞丐高尚多少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满脑子只想着高尚艺术的败类。” “你……” “我什么我,被说中了吧,你再回我呀,回呀。”她的牙尖嘴利可是出了名的,谁都别想占她口头上的便宜。 “好了,cici别说了。”她说得有些过分了,“你们俩也别吵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两人开口说的话倒是出奇的一致,“你别管,这是我跟他(她)的恩怨。”看来两个人都是对对方积怨已久了。 cici也不打算松口,“再说了,我扮成这样那是我的事,碍着你眼了吗,我跪着求你让你看我了吗,真是孔雀到不行,我有让你对我的装扮做评价了吗,而且你又凭什么对我的装束乱作评价。” 这架势已经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了,leo脸被气得涨得通红,就是憋不出一句话,cici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收不住口,丁夏美站在那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cici……”丁夏美上前去拉住了她,“别吵了。” “不是我想吵,是这个娘娘腔他啊,是他逼我跟他吵的。”她总算歇住了,“嘿,给点颜色还以为自己就真能开屏了。” 估计没遇到过这么强悍的女人,能跟他吵上半小时,现在三个人都安静地待着,氛围反而变得有些尴尬,leo也不想继续杵在这里,“哼!”用鼻子哼出一个音,便走出了设计室。 只不过有人又不依了,“哼什么呀哼,不满你给我过来继续吵啊,姐姐我还真就有法子对付你这种傲娇了。”得亏夏美拉住了她,不然她铁定跟上去揪住leo的衣领把他给拖回来。 “还挺热闹的嘛,你们讨论什么问题讨论得这么激烈。”阮明皓出现在门外,后面还跟着amy和daniel,以及走在最后面的阮煜,leo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阮煜脸色不佳地看着设计室里面的人,又转身对站在外面看热闹的员工吼道,“公司是不是给你们的福利都太好了,都闲着没事群聚,都给我回去工作。” 被他这一吼,外面那群闲着没事看热闹的员工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这八卦本来就是人的天分嘛,而且这么难得的一幕,leo被一个“小记者”骂得还不了口,这不就让他们八卦的兴致更高了吗。 “进来吧。”阮明皓站在门口,对踌躇着是进还是出的leo说,“总裁有事情通知。”leo这才极不情愿地转身进来坐下,阮明皓顺势把门关上。 “五个这次活动需要形象改造的五个女孩子今天中午就会到,你们接下来有两个月的时间。”阮煜收起了平时不羁的浪子形象,严肃地对几个人说着,“当然,她们住的地方也安排在你们那栋公寓里。” “明天开始她们就会开始和你们形影不离地相处两个月,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我要说的就这些。”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嘱咐,“有什么大的问题找副总裁就好,他会负责全权跟进。” 阮明皓便接过他的话继续说,“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或者让linda转达我都可以,大家一起加油。”虽然很官方的说法,不过也算是给众人一个承诺。 ※※※※※ “夏美……”amy看着在一旁一直不让自己闲下来的丁夏美,犹豫再三还是终于开口叫住她,“不用那么着急,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才开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大家一直都没机会聚一下,要不趁现在我们也找个地方聚聚?” “现在吗?”丁夏美看来看戴在手上的手表,“可是现在还很早啊,也没到下班时间。” “没关系,反正接下来也没事了,跟elvis打个招呼就行了。”daniel也难得的开口,“就一起去喝个下午茶吧。” “这样啊……”丁夏美还是有些犹豫,翘班这种事情她是真没做过,就算是得到老板的同意。 一旁早就已经想开溜的cici当然会大力鼓动她了,“你啊,别这么死脑筋嘛,不用上班工资照样到账这种好事情你还想什么啊。” 虽然也想插一句,碍于cici这个强悍的女人,他还是选择缄默。 “那好吧。”既然每个人都这么说,她也不好这么不识好歹了,“那我把东西收拾好。” cici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东西,“我来收拾,你跟他们去吧,你们老朋友聚会,我又不能去插一脚。”她可没那么多的闲时间去陪他们聊天气、谈人生。 “我们可没有排除你的意思。”amy赶忙解释,生怕这个小姑娘是误会他们要把她排除在外,“你是夏美的助理,一起去也没关系。” “不用了……说起来,你们的助理呢?”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办公室里面好像是少了几个人,到现在才发现真的是缺了好几个人。 “不是让几个助理今天都去机场接哪几个女孩子的机,顺便带她们回公寓吗。”leo没有丝毫表情的回答,他猜这个cici十成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 饶是cici这个时候也只能尴尬的笑笑,“有这事啊,我忘了。”她那个时候应该在阮煜办公室里品尝着从阮云天那里讨来的极品好茶吧,“eartha,你快跟他们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听她这么催促着,夏美也只好跟着几人一起走了。 总裁办公室里,阮煜正拿着手机跟谁通话,专注得连cici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万叔,那我今天下班就过来找你,麻烦你了。”挂掉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cici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冒出一句话来,让他着实被骇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做亏心事了吧,这样就被吓到了。” “什么亏心事,我跟万叔说下班到他那里去一趟。”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最近老是犯头疼,想让他帮我瞧瞧。”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想事情想得太多了。 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头疼?怎么回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现在还太早了,煜,还不行,她心里想着,“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万叔了。” “你要是真那么有空的话,随便你啊。”他完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去,他自己也有很在意的事情,想要去找万叔问清楚。 第四十二章 “万叔,煜他没什么大问题吧?”阮煜已经检查完,出去拿药了,趁着这个空当cici才敢来问万广明,见对方并没有回答,她有些着急地继续说着,“他是不是……” 万广明看着有些激动的cici,忙安慰,“你先别着急,现在的话,我想暂时还没有,不过……”他忽然又话锋一转,“照目前他这种样子看来,就算放任着不管,或许也会在最近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cici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又一个人喃喃自语,“最近啊……可是万叔,你以前不是说过,除非再被刺激到,不然的话煜他是不会轻易……难道是?” “咳……”万广明轻咳一声,提醒着cici她身后站着人。 “喂,唐昕颖,你跟万叔讲什么讲这么久,走了。”阮煜从门外走了进来,“万叔还在上班,你就别再这里跟着添乱打扰万叔了。” “……”cici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了,“你给我出去等着,太久没见到万叔了,我还想跟万叔好好聊聊。”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推到门外,就像是赶苍蝇一样朝他挥挥手,“去,外面等我。” “到底有什么好聊的。”一边被cici推出去,一边在她看不清他脸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冷漠,背对着cici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喂,唐昕颖,你不会是让万叔帮你瞒着我什么事吧?” 明显能感觉到cici推着他的双手一怔,随即收起那能明显看出破绽的表情,“想什么呢,我看你脑子是真的有病了吧,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要不要再让万叔帮你好好检查一遍。” “开个玩笑嘛。”阮煜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脾性,“你叙旧也快点,我可不想在车上等睡着了。”说着便真的往医院外走去了。 cici看着渐渐走远的阮煜,直到看他真的走远了,才又转身回到万广明身边,“万叔,煜他是因为见到跟以前有关的人才这样的吧。” “这……有很大的可能,我也不能确定,最好还是问他本人,其实可以煜他……” “不行!”万广明话还没说完,就被cici立刻打断,“万叔,现在还不行。”cici极力反对,“要是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的话,以他那冲动又不计后果的性格,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广明想想也是,“那你应该避免煜再遇到那些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有些凝重地说道,“你们姐弟俩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万叔,万事都有我在呢。”cici拍着胸脯,“我可是无敌女金刚。”她这豪情万丈的发言虽有搞笑的部分,却还是让万广明多少有些不放心。 cici继续说着,“再等等吧,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你是说……”万广明有些激动地看着cici,“昕颖,你是说……” cici笑笑,“是啊,所以万叔,现在还不能让煜知道。”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所有事情了,未知的未来太可怕,她怕突然又出现什么大的变故。 “这……”他有些为难,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这姐弟俩到底是招惹到谁了,不过他就是知道有人威胁着他们的安全,就这么放任着昕颖一个女孩子,他也不放心啊,“昕颖啊,你告诉万叔叔,你们到底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了,还有啊,这几年你都在哪里。” “万叔,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还有东阳帮我。”不得已,她只好把项东阳给供出来,总之有个项东阳在,万叔也会放心一点吧。 事实也正是这样,“东阳那孩子吗,这样也好,那孩子可靠,万叔叔也能放心一点了,可是昕颖……” 忙打断万广明想要问出的问题,“好了,万叔,煜在外面等我,等得太久他会生气的,我下次再陪你好好聊一聊。”说完也不等万广明是不是答应,立刻就打开门,“那万叔再见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这孩子……”看着被cici快速关上的门,万广明哭笑不得。 ※※※※※ “阮煜,你不是吧,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你还真能睡着,给我起来。”回到车上的cici有些不可思议地叫醒趴在方向盘上睡得死死的阮煜。 “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阮煜也不甘示弱地抱怨,他困得要死,最近晚上一睡着就做莫名其妙的梦,搞得他又头痛又严重的睡眠不足,他现在是在哪儿都能轻易睡着。 看着他眼睛下那浓浓的黑眼圈,cici还是有些心疼,“行了,我来开车,你到后面去睡,我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来坐你的车。” 阮煜也不反驳,乖乖地听从她的话下车,打开后车门,斜躺在后车座上。 cici做到驾驶座上扭动钥匙,等到车子发动后,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口中发出,阮煜忽的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cici的背影,心里想着,唐昕颖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他,非要他自己去全部查出来吗。 姐弟俩各有心事,只是都默默藏在自己心里,刻意不让对方知道。 接着就是在阮家大宅里的事的。 “昕颖!” 刚下车就听到熟悉的叫声,她看着站在大门外牵着阮霖童的林美惠,还没什么心理准备的她有些尴尬地叫了句,“美惠阿姨。” “云天,云天,你快出来,快出来啊――”林美惠这时候哪里还管他什么的太太的仪态,三步作两步地就走到了cici面前,“是昕颖,真的是昕颖。”此时的林美惠激动地落下泪来。 “诶,美惠阿姨,你别哭啊。”cici最怕别人在她面前哭了,慌了手脚的她也只能到处找纸巾,“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呀,美惠阿姨,不然爸还以为我一回来就欺负你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美惠一昧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来,快跟我进去,你爸说你回来了,我早就把你房间收拾过了,就等着你回来。”说着说着,几乎又要落泪了,“你爸那天没把你带回来,我以为你还不愿意回来……” 她知道,林美惠真心对她好,也对煜好,所以她才老是觉得对不起林美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美惠阿姨,真的,你别哭了。”好久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让她鼻子都泛酸了。 “好,不哭,阿姨不哭。”说着就牵起cici,“回来住吧,你看你都瘦了。” 阮煜也从车上下来,径直地越过两人,看到阮云天出来,也没打一声招呼,便错身而过直接进屋了。 “煜……”cici看着阮煜的背影,心里不曾想着他们关系已经变得这么糟了,“美惠阿姨,煜他……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林美惠只是摇摇头,牵着她进屋,“阿姨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走吧。”说着牵着一直在那里站着表情莫名其妙的阮霖童,“小童,这是姑姑。” “姑姑?”阮霖童直勾勾地盯着cici,让已经练就了厚脸皮的cici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刚想笑着对他说些什么,哪知道这小子直接转身也回屋了。 cici尴尬地笑着,心里暗想着,臭小子就跟他老爸一个样子,林美惠赶紧对她解释,“小童比较认生,没见过你,相处时间一长就好了。” “没关系,小孩子嘛。”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看到阮云天那张脸,她马上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爸,我回来了。” “嗯。”阮云天只是简单应了一个字,又说一句,“待会儿给阿皓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别每天老是在南祁那里去吃。”不知道是在对谁说,cici就当他是在对林美惠说的吧。 站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cici几度想要落泪了,里面的所有摆设,包括衣柜里面的衣服,化妆桌上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就连书桌上乱画的稿纸也好好地摆在那里,房里还是明明亮亮,几乎不见一粒灰尘,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美惠每周都会进来打扫几遍。”阮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 cici打开窗户,让窗外夹杂着花香的清风能够进入屋里,“我知道。”一下子躺在了床上,被子上的清香传到鼻尖,心里想着,这也是刚换洗不久的吧,“爸,我明天就回来住吧。”她懒得去想那么多了,一个人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跑过那么多的地方,也想过很多事。 阮云天心里当然是很高兴,却也没表现得那么明显,“我让阿皓明天帮你搬东西过来。” “恩。” 阮家今晚餐桌上特别的热闹,离家多年的女儿回来了,林美惠脸上许久不见的笑容回来了,阮云天看起来也比平时温和了许多,连从来不上餐桌的阮煜也出现在了餐桌上。 “昕颖今晚要住下吧。”林美惠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知道上次阮云天让她回来,她不愿。 “不了。”cici回答,看着林美惠那失望的表情,继续说着,“我今天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回来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除了阮云天和一直埋着头吃饭的阮霖童没什么反应之外,显然,其他三人都有些小小的讶异。 “怎么,你们不愿意让我回来啊,那还是算了……”她佯装失望。 “没有,没有,我们当然想要让你回来。”说着,林美惠差点又要抹泪了,她盼了多久的一家团聚,真的盼到了吗。 第四十三章 “煜,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去查吧。”一大早阮明皓就出现在阮煜办公室里,顺便也拦下了sandy准备交给阮煜的资料,“正好也让linda好好锻炼锻炼。” 坐在办公椅上正牢牢盯着电脑屏幕的阮煜连眼神都没飘到他身上,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嗯。” 受人所托的阮明皓想着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那我先出去了。”心里想着,唐昕颖这下总没话说了吧。 当门“咔”一声被关上时,阮煜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一点,“sandy,刚才副总拿走的资料马上再打印一份给我。”说完又将视线移回屏幕上,牢牢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是,老板。” “你们以为瞒着我,我就查不到了吗。”盯着sandy再次拿进来的资料,他焦躁地翻看着,眼神也逐渐变得冷冽起来,“sandy,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人是找到了,不过……” 看sandy吞吞吐吐的表情,“不过怎么了?” “老板让查的这个人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不悦地皱眉,“什么!”好不容易查到一条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可恶的是现在又不能让项东阳帮他,要是让他去查一定能很快就查到,可是那个小子现在又不能信任,难道真的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sandy,晚上跟刘总的饭局你找个理由去帮我推掉,还有,把上次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查出事情,那他就想尽快解决,“副总那边,不要对他透露我的行踪,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吩咐得这么明白,sandy当然懂得,“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要说他会突然间变得这个奇怪,全都是拜上周参加一个晚宴遇到的一个怪人所赐。 “真是可怜。”阮煜本来是觉得自己微醺了,所以找了一个角落休息着,却听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传来一句这样的叹息,抬头便见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 他左右看了看,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请问,这位女士,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着,他印象里虽然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过却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女人只是摇摇头,继续说着奇怪的话,“你现在已经甘于现状了,已经不想再见到唐敏茹了吗。” “你到底是谁?”听她谈起自己母亲的名字,阮煜立马就清醒了,“为什么你会认识我妈,你想干什么。” “你姐姐和你弟弟没有告诉你是吗。”女人不答反问,“也对,不告诉你也好,省得再发生像三年前那样的事情。”未等阮煜开口,她继续说,“不过,我倒是比较希望你能自己快想起来,如果你不想你姐姐跟弟弟像你一样遇上三年前那样的车祸。”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三年前出过车祸,你到底是谁?”他出车祸的事情除了家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种被别人窥视了而自己完全不自知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板……”sandy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女人从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下一串号码和地址,“如果真的那么想知道自己的事情,欢迎随时联系我。”说完把纸交给了sandy。 “你等一下……”阮煜想要阻止她,问清楚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想起来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只留这一句让阮煜摸不着头脑的话,她就消失在他面前了。 现在想想那女人说的话,他已经开始怀疑了,三年前那场车祸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有了这个认知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到万叔那里去查他当年发生车祸后的一些蛛丝马迹,没想到唐昕颖也跟着他去了,还被他听到跟万叔讲了一些奇怪的话,虽然他只听到了一些。但唐昕颖和阮明皓反常的行为,已经让他确定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喂,阿朗,下午有时间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帮忙,我们见面再说。”他联系到万沐朗,他想现在也只能找他了。 ※※※※※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要现在就叫我出来。”万沐朗赶到的时候还有些喘气,听阮煜电话里说得很着急的样子,他连假都没来得及跟医院请就直接出来了。 “阿朗,有一个忙你一定要帮我。”阮煜开门见山,对方是他的好友万沐朗,所以他也少了那些对别人才会用的寒暄,“我好像在三年前的车祸后,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有办法要我想起来吗?” “车祸?你出过车祸,然后失忆了?”万沐朗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认出夏美来吗,这是他第一个联想到的事情。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有些纳闷地说着,“也不是失忆,只是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也是很严重的事情,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重要,当然重要。”万沐朗也有些不自然的激动,“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清楚。” “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记起忘记的事情?”他解释不清楚,确实是因为他自己现在都还蒙在鼓里,所以也是越说越不明白。 万沐朗就有些诧异了,“你怎么不找我爸,他在这方面比我经验丰富,而且也认识更多的……” “我现在不能找万叔……”他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万叔和唐昕颖那家伙商量好了,好像故意瞒着我,连项东阳那小子都叛变了,我现在也只能找你了。”阮煜有些不平地说着,转而又看到万沐朗有些凝重的表情,“阿朗,你不会也不愿意帮我吧。”他好歹是当事人,怎么也应该有知晓自己事情的权利嘛。 万沐朗是在考虑这个忙要不要帮,他是有私心的,刚才有一瞬间是想过如果阮煜就这么忘记也挺好,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跟夏美重新开始。 “喂,阿朗。”看着好像有些走神的万沐朗,阮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也不用考虑这么久吧,帮不帮就一句话。”其实他也完全可以让sandy去帮他处理,不过还是阿朗比较让他信任一点。 终究是抵不过自己的良心,“我帮不了你。”他对关于这方面的病状并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能够帮得到你的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能不能尽快帮我联系。”他很在意那个女人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来不及了。 “我回医院尽快帮你问问其他人。”他也有些感到奇怪,“既然是三年前就忘记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要想起来。” “那就先谢了阿朗。”他也没回答他,“这也只有等我真的想起来了才知道。” 他话锋突然又一转,“对了阿朗,你跟那个叫eartha的设计师以前就认识吗,怎么,两个人是男女朋友?”他装作不经意随意一问。 他有些苦涩扯出一个笑容,“别误会,那只是我的单相思而已。”又转回来问阮煜,“她以前也在法国留学,跟你是同一个学校,你没见过吗?”他试探性的问着。 “是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就怪了,要说气质这么好的美女我竟然都错过了,那还真是稀奇。”想着对eartha有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难怪有时候我觉得她挺面熟的,一定是因为在学校见过的原因。”只可惜自己怎么当初就没采下这朵花。 “夏美是个好女人,你要是想玩玩的话,最好别打她的主意。”万沐朗也不管阮煜是不是对自己的话感到奇怪,“而且她已经有孩子了。”他说这话不是想要挑拨,他只是觉得对于已经忘记夏美的阮煜来说,如果他还只是把夏美当作当年那个小女生,可以随便玩玩,那就不行。 “是,是吗。”显然这个信息对他多少造成了些打击,“还真是看不出来。”总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些不是滋味,“那你也认识eartha的老公?”他有点小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这个女人。 “不认识。”他现在能坐在这里这么冷静地跟阮煜谈论夏美的事情,万沐朗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若不是刚才听他说因为车祸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因为他忘记夏美而狠狠地揍这个臭小子一顿。 看万沐朗那个样子好像也不愿意多说,毕竟是自己的情敌,阿朗会闷闷不乐也是人之常情嘛,他也不多问了。 万沐朗看看手表,“我得回医院去了。”他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他可不想被人揪住说上班时间打渔,“我联系到人的话立刻就通知你。” “啊。”他们几个朋友之间相处的方式就是这么随意,看着万沐朗已经离开了,他掏出放在衣服包里的纸张,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待对方接起来,他“喂”了一声。 对方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哦,是你啊,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多余的话别说了,晚上能抽个空出来吗?”他不是打电话过去聊无聊的天的。 对方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时间和地点吧,我直接过去。” “我待会儿把地点和时间发给你,就这样。”他挂掉电话,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小静,你在跟谁打电话,快过来你二叔要看看你。” 女人把手机收好,“知道了,爸,我这就过来。” 第四十四章 丁夏美在咖啡厅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坐下等着沈宜让她来相亲的对象,听王婶把对方夸得像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一般,连她都有些好奇了,对方真是那么出色的人吗。 “唯一一点就是我这个外甥离过一次婚,不过就因为这样他才会心疼人,我看你们家小美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那外甥也说过不介意对方是不是有孩子。” 昨晚上她听到王婶是这么对她爸妈说的,所以,沈宜跟丁有志对王婶那个外甥暂时还是比较满意的,只等双方见过面以后,她自己的态度。 “哎!”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间会叹气,啜了一口咖啡轻轻放下,转头盯着窗外开始发呆,连身边有人靠近了也没发觉。 “请问,是丁夏美,丁小姐吗?” 听到有人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赶紧转过头来,“你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男人,斯文白净,这是夏美对他的第一印象,“王婶的外甥吗?” 宫蔚然点点头,友好地向夏美伸出右手,“初次见面,我叫宫蔚然。” 夏美也忙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丁夏美。” 宫蔚然坐到对面的位置上,“不好意思,你等了很久了吧。”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在学校里面赶一个报告,忘记时间了。” “没关系,我也没有等多久。”夏美毫不介意地说道,“我听王婶说过,宫先生是名大学的名誉教授。”她因为对方就算没个四五十岁,也一定是个比较邋遢的中年人。 “我舅妈她一定说得太夸张了,你见到本人是我这样一个大叔一定有点失望吧。”他夸张地说着。 “怎么会呢,宫先生看上去很年轻。”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只是我比较吃惊的是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成就。”说着丁夏美竟然已经对他用上了敬语。 被这么一夸,宫蔚然倒有些不自然了,“说到年轻有为应该就说你自己了吧,你的名字可是在国外都响当当的。” 丁夏美脸一红,“我们还是不谈这个吧。” “那聊一聊丁夏美的两个孩子吧,听舅妈说是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原以为舅妈给他介绍的女人一定是个不怎么样的单亲妈妈,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后来一听说对方是丁夏美,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的,马上就答应了。 “你说我妈咪不会真的就看上那个人了吧。”咖啡厅里角落的位置,一个戴着鸭舌帽,并且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孩子对他对面的人说道,“我不喜欢那个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坐在对面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妇人状似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那两人,“啧啧……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有句话就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老爸那种人品,你老妈不也看上了吗。” “……”小孩不理她,继续盯着那两个人,“都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看两个人聊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小孩就坐着干着急。 “丁雪瑶,你给我稳住点。”妇人小声提醒,早知道她就一个人来了,“你妈咪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啊,对谁都和颜悦色的。” 原来这小孩竟是丁雪瑶,可这妇人又是谁呢。 “你不也是很关心吗。”丁雪瑶反问,“要不然怎么我一告诉你我妈咪要相亲,你就跟来了。”丁雪瑶说话也不客气,她俩,反正都是同样的心情。 “要不是你那个老爸不争气,我用得着这样吗,每天在公司都已经够受累了,下班还得跟着当保镖。”她不就是想让她弟弟的娃都能认祖归宗吗,“反正敌不动,我们不动,在这儿看着就行了。”说这话的,除了阮煜的姐姐cici唐昕颖,还会是谁。 “可是……” “别可是可是了,坐好给我吃东西。”她也很想听听那两个人在聊什么,能够那么开心的聊这么久,她心里面也有一丝小小的担忧了,像丁夏美这样的女人,她才不信会没有几个追她的男人,要是哪天…… “要是哪天有了新爹地好像也不错。”丁雪瑶的话就传到她耳朵里。 看着那丫头狡诈的笑脸,cici认命的站起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给我乔装工作做好。”有些既无奈又严肃地堆她说。 “知道了知道了。” cici牵着她往那两人走去,此时两人的心情有些不同,一个很无奈却又逼不得已,一个很雀跃。 ※※※※※ “哈哈,是吗,那小豪这孩子还真有趣。”宫蔚然听着夏美讲着丁雪瑶和丁子豪的趣事,不由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这两个有趣的孩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想小瑶一定会喜欢你的。”她记得那孩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天文吗。 宫蔚然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可他注意到了有人正站在他旁边,他往旁边一看,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人突然端起桌上他的咖啡杯,“哗啦啦”从他从头淋了下来,整个动作进行得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宫先生,你没事吧。”夏美赶忙拿起纸巾递给他,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开口问是怎么了,因为看样子这个泼咖啡的太太好像认识宫蔚然。 “宫先生……”cici吊着嗓子,变得声音拔尖,“明明说过不介意我有个孩子的,我也不介意你离过婚了,想着这辈子就跟你好好过吧。” “我……”宫蔚然有些莫名其妙了,他认识这个人吗? cici这演技眼泪说来就来了,“谁知道你啊,你,你竟然,竟然……”说着还指着夏美,“这也是你舅妈给你介绍的吗,你,你们,太过分了。”说完还把站起身来的宫蔚然又推下去坐下了,“小红,跟妈咪走,不让这个人再当你爹地了。”说完便拉着丁雪瑶扬长而去。 咖啡厅里本来现在人就不少,都被cici那夸张的声音给吸引过来了,好奇地盯着这一桌,也有小声讨论着,指指点点的人。 当然谁也没听到那离开两人的互动,“为什么要叫小红,这名字好俗。”丁雪瑶有些不满地抱怨着,就算是演戏,她也不要cici随便给她取个阿猫阿狗的名字。 “有个名字叫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要不下次你上啊。”这表演活可都是她在做,还费力不讨好,谁乐意啊,“哎呀,不行了,这眼药水熏得我眼睛不行了。”项东阳那小子的东西这次倒是过分“靠谱”了,说什么他熬夜必备的提神法宝,只有自虐倾向的人才会用吧。 然后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丁雪瑶被她“妈咪”牵着退场了,“这样就能搞定了?”她有些怀疑地问着cici,这么简单。 “反正乱是给捣了,这亲今天肯定是没法继续再相下去了,以后……以后再说吧。”丁夏美的事情本来就只能走到一步算一步。 她这种敷衍式的回答丁雪瑶当然不会满意,“那到底什么时候我爹地会来接妈咪跟我还有丁子豪。”她不是第一次问cici这个问题了,但cici总是告诉她,“耐心、用不了多久了……”这种敷衍的词。 “这个……”她也不知道啊,照目前这种进度,谁知道啊,“再等等吧……” “你每次就只知道这样说,你这个大骗子。”丁雪瑶早就不依了,她又不是丁子豪那个笨蛋,每次都能被这样的话给骗过去。 “……” 于是,只顾着吵闹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走进咖啡厅的那个人。 “宫先生,你,没事吧。”夏美小心翼翼地问着宫蔚然,刚才那个情况吧她是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跟宫蔚然交谈过后倒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我没事,不过刚才那个人……”宫蔚然真的是把脑袋掏空想了一遍,都没想出她是谁,“我真的不认识。”他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尽管丁夏美让他好好想想,不过他真的是不认识那个人。 “没关系,说不定是对方认错了人而已。”夏美安慰他,不过联想到了自己,心里却是说了句“差劲”,“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宫先生这身……”被咖啡从头淋到脚,这染色的衣服和裤子。 “这……”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宫蔚然也只能认栽,“丁小姐,今天真的是对不起,那我们下次找个时间再约吧,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他完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列入黑名单里面了。 “那个,不用了,宫先生,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回去换衣服吧,那我先走了。”她想他们两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吧,说着便匆匆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咖啡厅外走了,她可不想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啊,对不起。”因为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人,夏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那人道歉,对方只是轻轻摇摇头,就转身走了。 “丁小姐,你的包。”宫蔚然从后面追上来,却在与对面的人擦身而过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夏美走到他面前,接过自己的包,道了一声,“谢谢,宫先生。”也没管他是不是还站在那里,转身便离开。 宫蔚然有些愣愣地回过头看着那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四十五章 “爸,只有你跟小豪在家吗,妈和小瑶呢?”丁夏美回家换鞋走到客厅,就看到丁有志跟丁子豪爷孙俩又在兴致勃勃地对弈。 “你妈到小梦那里去了,小瑶说牵bobo去散步。”丁有志又加上一句,“好像已经去散很久了,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吧。”他在家里跟孙子玩儿得起劲,倒是不担心他那个鬼精灵的孙女会被谁给拐去了。bobo是丁雪瑶上个星期硬是求着她到何孟杰那里领回来养的一只狗,丁雪瑶喜欢得不得了,还心血来潮地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给它造了个窝,让它睡觉都在自己房间里,让丁子豪每天都在抱怨。 “爸,你怎么让小瑶一个人出去。”夏美用有些责备的语气对丁有志说,“已经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她有些不放心,再怎么说小瑶也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 “那……”丁有志转过身来想跟女儿解释,谁知道急性子的丁夏美又把鞋穿上出去了,只甩下一个关门声给他,“是小瑶说要自己一个人去的嘛,还死活不让我跟着去……”边嘀咕着边回过来准备跟丁子豪继续下棋,“好你个小豪,趁爷爷没注意又偷我棋子儿了……” “哈哈,我才没有,爷爷你记错了……”丁子豪有些狡诈地盯着棋盘,“爷爷,快点快点,该你了。”他就不信他这次还不能赢。 “妈咪?”丁夏美刚从屋里踏出几步,就看到丁雪瑶牵着狗回来了,她安下心来,却马上脸又板上了,“小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妈咪和爷爷会很担心。” “妈咪,我带bobo出去散步了。”看丁夏美发火了,丁雪瑶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bobo跑得太远了,又跑得快,我又追不上它也拉不回来……”心里却想着,对不起啊bobo,妈咪生气了只好拿你当挡箭牌了,待会儿给你加餐。 丁夏美见状,也没再责备她了,“那下次要出去散步记得叫大人跟你一起。” “嗯,我知道了。”知道妈咪不会骂自己,丁雪瑶当然就高兴了,“bobo,我们回家玩儿。”今天可委屈了bobo了,一直被关在cici的车里。 “爸,你们还没吃饭吧?”牵着一人一狗再次回到家里,那爷孙俩仍然继续下着棋,丁夏美猜他们一定还没吃饭,“我马上弄吃的,我刚才路过蛋糕店时买了些蛋糕,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一点。”说着把刚才回来时丢在一旁的袋子放到桌子上。 “小美,别忙了,咱们今天到外面去吃。”丁有志说着已经开始收拾棋盘了,“我跟小豪本来就是想等小瑶跟bobo散步回来了就出去的。” 他说完这话,丁子豪忙就插嘴了,不满地附和着,“就是,丁雪瑶一直都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一边说着还去拿丁夏美放到桌上的蛋糕。 听他们这么说,丁夏美也没什么意见了,“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怎么,小美你没跟王婶的那个外甥吃了饭再回来吗?”丁有志有些奇怪地问道,难怪小美这么快就回来了,“对方不行吗?”丁有志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来了。 “谁不行啊?”沈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拎着大包小包出现了,“你们还愣着干嘛呀,快来帮我拿东西啊。”她不满地催促着只是对着她行注目礼的父女俩。 “妈,这些都是什么啊?”丁夏美提着那包重得跟石块似的东西,有些奇怪地问沈宜,当然这也是丁有志想要问的,“你怎么没在医院陪小梦。” “亲家公跟亲家母今天下午就接小梦出院了,这不,我刚从小梦家里回来。”终于把东西都拿进来了,沈宜摊在了沙发上,“这些都是亲家公和亲家母旅游时带回来的特产和纪念品。”连她都不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们怎么就能买这么多回来。 “哟,这还有熟食,老婆,你可太体贴了。”丁有志打开盒子发现里面都是做好的菜,心想着不用到外面去吃了。 “我就知道你这懒鬼不会做饭,怕饿坏我的两个宝贝了。”沈宜没好气的说着,“我拿去热一下,小美帮我把东西拿到厨房。” “好。” 沈宜把丁夏美支到厨房,当然是想打探一下她今天相亲的情况,“小美啊,你今天去见了王婶的那个外甥,你觉得对方人怎么样啊?” “这个……”丁夏美知道回来沈宜一定会问她,“妈,你就让我顺其自然吧。”遇到的那个小插曲还是不要讲了,以免沈宜待会儿会大惊小怪。 听丁夏美这么回答,沈宜以为女儿一定是觉得对方人不错,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于是便附和道,“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好。” ※※※※※ 回到刚才的咖啡厅,丁夏美离开之后.宫蔚然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好像是遇到了熟人,但是碍于自己当前的处境,刚才被那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陌生人莫名其妙泼了一杯咖啡后,好似这店里面的其他人也对他指指点点,他没办法还是只能走出咖啡厅。 “要不就在这里等等吧。”他想着等那人出来,再好好地叙叙旧。可那只是前一刻的想法,在看到阮煜之前,他皱着眉头坐在车里看着阮煜从他面前走过,心里想着硬要说这是巧遇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据他所知阮家和她家距离这里好像都挺远的吧。 “你还挺谨慎的,选了个离你家这么远的地方,怎么,是怕被谁看到了?”女人看到阮煜已经坐到了自己对面,便开口了,“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明知故问。 阮煜当然也不会去睬她这些多余的话,“我要知道我到底把什么事情忘记了,告诉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他确定他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因为自从跟这个女人打过照面,听她讲过一些有的没的以后,最近他老是会记起三年前他出车祸的事,却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些。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呢?”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阮煜这会儿倒是搞不清楚了,不然她那天在晚宴上为什么接近他,又对他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那是不久前,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她特别认真地盯着阮煜,“再说当年我也有告诉过你,可你也没见得就信我了。”不然又怎么会发生车祸那场意外呢。 “当年?”他抓住了她话里面的重点,“你说的当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也是被他忘记了的事? 她没有解释他的疑问,“除非你自己想起来,否则我可不会再对一个一点也不知道保持冷静,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情绪的幼稚男人说同样的话了。” 她说的是自己吗?阮煜有些疑惑,“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你到底是告不告诉我。”他可不是一直都有耐性的。 “你要是改不了你这种沉不住气的性子,就算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也是枉然,到头来你也保护不了任何人,你姐、你弟、你爸妈。”女人终于也对他说出自己的不满。 阮煜一愣,“我保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一定冷静地听着,请你告诉我。”他终于低头,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战胜了他的浮躁。 “首先自我介绍,我叫司徒静。”她到现在才告诉阮煜她的名字,司徒静继续缓缓开口,在阮煜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还记得二十几年前,你爸的公司差点倒闭的事情吧。” 阮煜一惊,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他母亲就是那个时候被赶出阮家,离开了他的,“提那时候的事情干嘛。”他似乎并不愿意提起小时候的事情。 “你以为是你母亲背叛了你父亲,还是你父亲背叛了你母亲。”司徒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正中了阮煜的心事,他多年以来一直都无法搞清楚的问题。 “你到底要说什么?”阮煜又开始烦躁不安了。 司徒静只是盯着他,看他明显已经出现的不耐烦情绪,“抱歉,我可能没办法讲你爱听的事,要是你不愿意听,完全可以现在起身走人。”她态度就是这么坚决。 “你继续说,我不会再插话。” 司徒静正准备着继续讲下去,手机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她拿起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对阮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迅速接了起来,“喂,二哥……” “嗯,我现在跟朋友在外面……” 阮煜就一直坐在对面听司徒静跟她的那个二哥打着电话,直到听见司徒静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后,他马上就沉不住了,“你不是就要回去了吧,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看她挂掉电话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的样子,他就不满了,这才刚开始说,他还什么事情都没听到呢。 “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我得回去了。”不知道家里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她马上回去,“你放心吧,下次见面一定全告诉你。”说着便起身,真的往外走了。 阮煜没办法,慌忙叫来服务员买单,掏出钱递出去,说了句不用找了后匆匆地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司徒静上了车直接从他面前开过了。 “shit!”他粗鲁地骂了一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黑色汽车。 第四十六章 “嘀嘀――”阮煜身后车子的喇叭声响起,他退到一边让那车走,谁知道车开到他身边后停了下来,从里面伸出了头来,“小子,劝你还是少跟那个女人接触为好,要不然哪天不知怎么的小命就玩儿掉了。”说完也不管阮煜他什么反应,便径自开车走人。 什么意思,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阮煜心情不佳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高度,拿出手机就拨了号码,“项东阳,我管你现在在干嘛,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喝酒,半个小时之内老地方见。”撂下这句话也不管对方怎么说,就直接挂掉手机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而在另一头听着手机里“嘟嘟嘟”声的项东阳,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看看正瘫在他沙发上的某位大神,心里十二万分的委屈,他上辈子到底得作多少恶这辈子才会遇到阮煜那姐弟俩啊。 “娘娘腔,快点给我弄吃的,我快饿死了。”cici一副大地主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给项东阳下达任务,她本来是打算到南祁那里去蹭饭的,可是她又要来找项东阳,想来想去中间太绕了,还是直接来这里让项东阳弄东西给她吃比较好一点。 “想吃东西的话你自己动手好一点。”项东阳抱怨归抱怨,还是开始收拾起自己来,“你亲爱的弟弟好像现在心情不好,让我去陪他,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他平时一般都宅家,食物的储备当然是很完美。还有他就不明白了,这姐弟俩有事为什么总找他,把他当奴隶一样的使唤。 “煜?他能有什么事?”听他的话已经自行游走到厨房里去了,打开冰箱拿出一大堆吃的,“你平时就吃这些垃圾啊。”虽然对他的粮食储备很不满意,却还是抱了一大堆丢到沙发上,拆开薯片,打开一罐可乐,继续看着拿来的录像带。 “南祁不是也一个人住吗,你怎么不去他那里,他生活质量有保证。”至少他在吃的方面亲力亲为,不会亏待自己。 “第一,只有你最闲,第二,你很听话。”说白了也就是好欺负,岳南祁那个人表明上看起来好像很温和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既bt又腹黑的,又经常阴晴不定,而且项东阳这里什么设备都很齐全,鸠占鹊巢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不止几次了。 “那随便你了,我出去了。”他要是去晚了,指不定那个大少爷又要想些什么无聊的招整他了。 cici看着电视没空搭理他,直到他走到门口,cici才依旧盯着电视地跟他说了句,“早去早回,路上小心。”末了还加上一句,“少说少错。” 项东阳眼角抽搐,这还用得着她提醒吗,除非他觉得他觉得他的人生还不够昏暗,被这姐弟俩吃得死死的,还不敢有一丝怨言,天底下哪里去找他这么可怜的人,“你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他这里面的东西那可都是无价之宝。 “知道了,锣拢?罡玫较衷诨姑慌?笥选!钡彼??晷?。?庑┦禄褂盟?獭?p>“……”他就知道放她进来就是因为他脑袋被门挤了,还有他到现在还没女朋友,那只是因为他不想找而已,又不是找不到,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不敢说出来。 cici调出录像带,她还是快点办完正事就回去了,现在搬回家里去住了可不比以前一个人住。虽然回去是可以好好看着阮煜,不让他又添些什么乱子出来,不过相对的她自己也被限制住了,回去晚了免不了还是要被唠叨。 “哎,摊上这么个大家庭就是劳碌命。”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卷录像带继续看,同时也又拆开了一包她所谓的“垃圾食品”,手指也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只是屏幕上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要是让一般人去看,一定得看得眼花头胀。 “哼,就看是我能先破开你的防护层,还是你先给我致命一击了。”盯着屏幕她有些“面目狰狞”地笑着。 ※※※※※ 阮煜心里是很不爽的,尽管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不爽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开车一路狂飙到了跟项东阳约的地方,一进店里直接就坐到吧台,“jimmy,先给我一杯威士忌。”对着正在跟客人聊着天的调酒师说道。 y让身边的吧员陪客人聊,一会儿便放了一杯酒在阮煜面前,“elvis,怎么看起来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没跟你一起来吗?”他会这么问,是因为阮煜跟项东阳都是这酒吧里的熟客,很少见他们俩会单独来这里,而一般情况下都是项东阳先到,在这里等阮煜。 “那家伙马上就来。”说着端起杯子猛灌了自己一口,却还是没办法浇熄心里那股火,反而越烧越旺了,“该死的。”他就是烦躁,一口喝完杯中的酒,“jimmy,再给我一杯。” 所以当项东阳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还在庆幸着自己没来晚,却被在吧台喝得醉醺醺的阮煜给吓住了,他不禁怀疑起来,他就是来这儿当司机的吧,“喂,煜,你怎么喝成这样了。”看他面前摆着的那么多空杯子和酒瓶,项东阳也难得的皱了眉,“jimmy,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喝的。”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吧,很少见他喝成这样子。 y无奈地点点头,他可劝不住,elvis只管向他要酒,他也心想着反正会来收拾残局,他也就不得罪这个常客了,“我也劝不住,elvis说了喝醉没关系,你会来接他的。”他照着阮煜的原话告诉项东阳。 敢情他还真的是来给这位大少爷当司机的,“行了,我先送他回去,改天有时间再来喝几杯。”他本来这几天也在家里闷坏了,每天就对着电脑上的那些数据和监视器,他日子多苦闷啊,想着好不容易今天阮煜约他出来,他也有个正当理由出来偷偷闲,谁知道,遇上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没……没……”被项东阳扶着出去,已经不省人事的阮煜嘴里还喃喃念着。 “没什么没啊,我现在摊上你才是霉好吧。”项东阳费了好大劲才扶着他走到自己的车前,还要忍受他不时飘来的酒气,还有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 “美……夏美……”把人扔到后车座,项东阳这下听清了阮煜的呢喃。 赶紧靠近他,“喂,煜,你说什么,你叫的是谁。”唯恐听不清,将耳朵靠近到阮煜嘴边,“你说的是丁夏美吗?” “夏……美,丁……夏美……”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个名字来,便昏昏沉沉地睡在车上了。 项东阳一愣,关上车门,自己坐到驾驶座上,神情有些复杂地掏出手机给cici打电话,“喂,小昕昕,我在猜想你最担心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了,煜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以为阮煜已经睡死过去了,所以才在车上大胆地跟cici打电话,却没发现本应在车上熟睡的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的混沌。 而此时在酒吧里的jimmy则是边收拾着阮煜喝下的空瓶和酒杯,一边旁边的小吧员说着,“老板前些日子让酒吧新进的这种饮料会醉人吗?”这是老板前段时间才新进的新型果汁,外观看起来就跟威士忌差不多,其实里面的只是含有少量酒精的果汁,很适合女孩子喝。 当cici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死睡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子外面抽烟,样子看起来十分惆怅,“装什么深沉啊。”她一把拿掉项东阳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又迅速打开车门,酒味就扑鼻而来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你就不知道拦着他吗。” “你可别怪我,我刚到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项东阳赶忙撇清,他才不愿意背黑锅,“要我送你们回去吗?”看cici这个样子是已经准备回去了。 “把他扔到我车上去,我跟他一起回去,你回去好好给我做你该做的事情。”要是煜真的是想起那些事了,不应该会这么冷静的只是来喝酒解闷的,所以她并不担心,“煜现在不用担心。” “……” 清醒着的阮煜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他在想,唐昕颖,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非得要这样瞒着我,而且,也跟eartha,那个丁夏美有牵连吗,自己以前就认识她了,为什么现在除了对她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阮煜知道自己在以前就认识丁夏美的原因完全是偶然,得回到刚才在酒吧的时候―― “elvis,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你几年前失恋的时候一样。”jimmy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跟喝着闷酒的阮煜搭话,当然是因为他们也是相识了好些年,他才会跟客人说这样的话。 阮煜倒是诧异了,自己这样喝过闷酒吗,“jimmy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失过恋了。”他以为jimmy只是开玩笑而已,笑话,他阮大少会有那种时候吗。 “什么记错,那个时候你跟可是每天晚上都来的,想想那时候真是可怜,每晚都得陪你喝到最后,还要把喝得一塌糊涂的你给送回去。”jimmy慢慢地回忆,那时候的elvis还是很吓人的,虽然长得帅,却没有女孩子赶上去搭讪,哪像现在,“你以前一喝醉啊,就叫一个人的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丁夏美。”他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一跳,自己怎么回事。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y一拍头,恍然大悟一般,“对对对,你以前老是‘夏美,夏美’这样的叫……”他继续讲着,丝毫没注意到阮煜的表情,直到一个女生叫他“jimmy,我要一瓶你们新来的那个威士忌”,他才到一边去招呼别人。 cici安静地开着车,从后视镜上看着后面一动不动的人,终于说了一句,“行了,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她是谁,她是从小就欺负着他长大的他姐,她还不了解他。 第四十七章 躺在后座的人依然像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cici心里想着:臭小子,以为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啊,看来这些年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以前被我整的经历了。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传来,cici突然踩下的急刹让阮煜被甩到直接贴到驾驶座椅背上,“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阮煜朝cici吼了出来,瞬间就暴露了装醉的自己,“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就像他刚才的反应一样,cici也不开口,也不启动车子,就这么停在路边,路灯的光撒到车内,也是晕暗一片,阮煜也看不清楚cici的表情。 “为什么要瞒着我。”阮煜从后座坐了起来,却没有看前面开车的cici,而是望着车窗外,“你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事情,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唯独就不告诉我。”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看不出有一丝的情绪起伏,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窝了一肚子的火。 “瞒着你,我什么瞒着你了。”cici这时候倒是开始装起糊涂来了,打马虎眼就是她最擅长的,“你说的话我怎么都没听懂,老弟,你不会是喝果汁喝傻了吧。”说着还转过身跪在驾驶座上,探出手使劲拍了拍阮煜的脸,她刚才把他扔车上的时候就闻到了那夹杂在酒气里的苹果汁的气味。 “你这次别想糊弄我。”不满cici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阮煜有些生气地拍开她的手,“我要听真话,告诉我,夏,eartha……她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以前认识她?”他问出这问题,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她以为他要问的……算了,反正这也无关紧要,就告诉他好了,这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省得自己成天防这个防那个,还得防着自己的弟弟。 “不告诉我?还是说我应该问的是其他的事吗?”他该知道的事,他会一件一件查出来的,不过直觉告诉他,如果是问丁夏美的事情,说不定唐昕颖会告诉他,不过,她会这样说,也就表示自己真的还有其他被瞒着的事情。 “不不不不……”cici连说了好几个“不”,在驾驶座上坐正,发动车子又缓慢地跑了起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怕太大的刺激,会让你受不了。”她心口不一地说着,明明就是故意不让他知道的。 “受不了的刺激……”他大概都能想到,无非就是以前和eartha交往过,被甩了而已。对,被甩了!这样的话也比较符合唐昕颖所说的太大的刺激,“说。”即使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他还是讨厌这种知道的不明不白的感觉,对于自己“被甩”也是耿耿于怀。 cici开着车没有说话,她在想到底要怎么样跟阮煜说,告诉他的话要是被那人知道了,可能会以为煜恢复记忆而又对他不利,不告诉他的话,当下好像又是不可能的,她想要两全其美的方法,可是却很难。 “喂,唐昕颖,你……” “吱――”又是一个急刹,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摧残着阮煜的耳朵,当他的咒骂正要出口时,刚刚还一直保持沉默的cici终于开口了。 “丁夏美有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六岁。”cici无厘头地说出丁夏美现在的状况,阮煜完全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还未婚,孩子是被某个抛弃了她的男人的。”说到这里cici停住了,转过头来看着阮煜,“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喂喂,不是吧,唐昕颖,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是我的吧。”这玩笑就开大了,他完全不知情啊,“是吧,不是说我吧。” 当然cici也是好不辜负他的期待,“当然是你。”说到这里,cici转了回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说实话,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会让娘娘腔狠狠揍你一顿,看看你那豆沙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豆沙馅儿。”他应该庆幸他幸好是她的弟弟,否则他这样的女性公害早被她人道毁灭了。 阮煜此时就像被电击一样,他知道唐昕颖虽然很爱骗人,经常把他玩得团团转,可是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开玩笑,那就是真的了,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有她总是回避的眼神和淡淡的语气,原来这些还真是都有原因的。 “那为什么她也要装作不认识我?”难道她也跟他一样出现失忆了,不然通常情况下,不管是对他进行指责,或者要求他负责,这些才算是正常的吧,为什么不但不找他,还要刻意避开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刻意疏远。 “那一定是你伤害人家太深了。”心里还不断地又在为丁夏美感到不值了,尽管她爱上的是自己的弟弟,“我劝你也不要揭穿。” 听到cici说这样的话,阮煜当然就不赞同了,“那怎么可以,你不是都说了吗,孩子是我的,我可以补偿她的。” cici摇摇头,已经快要到家了,她又放慢了速度,“如果她只是想要你的补偿,早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不愿意跟你多接触。”阮煜在这方面就是缺根筋,“你就当做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也没人说你不可以现在重新追求她嘛。” 阮煜听明白cici的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然后又低下头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好像这样也行得通,他也会好好补偿她的。 当然他也发现不了坐在前面一脸奸计得逞表情的cici。 ※※※※※ “sandy,我要你去帮我查一个人的详细资料。”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上班时间,阮煜一到家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给sandy打电话了,“私下去查,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是,老板。”又来了,sandy在心里开始小小的抱怨了,最近老板总是让她去做一些跟公司无关的事情,表面上却还是问着,“请问老板这次要我调查谁的资料。” “eartha。” “eartha?”老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堵住了那些记者的嘴,却又要自己去查吗?老板果然心思很缜密,sandy在心里又暗自佩服了自己老板一把,“那我知道了,老板。” “等等。”阮煜叫住准备挂电话的sandy,“从她到法国留学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情况,我都要清楚,就算调查的时间多点也没关系。”说完也不管sandy是什么回答,便挂断电话了。 翻出抽屉里的那张照片,把它放到了书桌上,盯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喃喃自语,“原来真的是你。”那没来由的熟悉感就是因为这样啊。 阮明皓站在门外,他可不是故意要在外面偷听的,他只不过是听他妈的话,给他送醒酒汤来,不小心就听到了,也就是说,这煜早就喝清醒了,那这汤……还是得送进去。 “煜,睡了吗?”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久久没有听到房里有回答,他猜想阮煜一定是“睡着了”,所以准备转身离开,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还以为你睡……喂,汤洒了,洒了……” 突然被阮煜就这样给拉进去了,阮明皓首先还是保护着手里端着的东西,“怎么回事。”把东西放到他的书桌上,他是莫名其妙地被拖进来的,搞不懂阮煜时怎么了。 “怎么回事?”阮煜的脸变得有些阴郁起来,“我亲爱的弟弟,怎么样,你侄子跟侄女都很可爱吧,你大嫂也很漂亮吧。”虽然看不出阮煜是不是生气了,但以阮明皓对他多年的了解,他就是知道他这个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煜,那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装,他得装,得继续装着,唐昕颖也没告诉过他像是事情败落了这样的话啊,那煜现在这个样子是…… “还要说谎吗?”唐昕颖回来的路上都告诉他了,让他防着他这个弟弟,指不定他对自己的儿子跟女儿的妈有兴趣,“丑话说在前面,孩子是我的,孩子的妈也是我的。” 这,算是在向自己宣战?阮明皓还在继续的莫名其妙,就算煜记起了丁夏美,那也没他什么事情吧,他……唐昕颖,一下子突然想起刚才唐昕颖回来时那意味不明的笑,他这下子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也被坑了。 他面露苦笑,“煜,我对夏美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单纯地有些欣赏这个女人,想了想,好像表达地还不够明白,“她不是我的那盘菜,当然我也不是她的那盘菜。”他这样解释就很明白了吧。 “我知道。”阮煜缓缓吐出一句话,“我生气的是,我的姐姐跟弟弟都瞒着我,把我当外人是吗。”他们同出一气,把他晾在一边,他就觉得自己傻毙了。 看阮煜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想起那件事,“我们想的是既然你已经忘了,夏美也不准备跟你摊牌的样子,毕竟你以前也把人家伤得很深。”在这点的认知上,他倒是跟cici达到一致,“不如就让你这样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去追她,我们也可以找机会跟她解释。” 阮煜确实信了,因为他们俩的口径确实一样,“那……”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眼神一凛,“那就放过你这一次了,你先出去,vicky的电话。” 阮明皓也没有揭穿他,因为他瞟过一眼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阿朗”,“记得把那东西喝了。”就这样嘱咐了一句,在阮煜再三驱赶下,他才出了房间,眼里却有一抹深沉。 第四十八章 “我怎么觉得公司的人看的我眼神怪怪的。”小声地问着身后的cici,尽管这些天投在她身上各式各样的目光有很多,可是今天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cici倒是没去注意那些,“估计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人类就是一个八卦的群体,显然她内心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没有将自己包含在内,“懒得理他们,你可没那么闲。”身为“助理”的她在这个时候也给出了难得正确的建议。因为怕再遇到之前那样被记者包抄的事情,cici现在每天都是从夏美家路过跟她一起去公司的。 不过到了工作区,最躁动的人物还是她,“谁这么有情调,一大早就送这么多花来。”看着堆在桌上的各种各样的花,还有在旁边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掉的一份早餐,“还真体贴诶,还有爱心早餐。”实在不是她用了夸张的语气,而是那份早餐上确实是贴着“爱心早餐”这四个字的标签。 “这是谁送给谁的?”她明知故问,丝毫没有忽略在丁夏美脸上出现的惊讶和慌乱,“哦,还有卡片诶。”眼尖的看到夹在众多花束里面的卡片,“致我美丽的女神――eartha!”cici一念出来,设计室的众人都不由地掉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约而同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丁夏美的身上。 “cici,给我。”看不出夏美现在的情绪,只是见她很平静地从cici手中接过卡片,也很平静地看了里面的内容,卡片在她手上一瞬间便成了碎纸这种事情,当然也是很平静地做出来的。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难道eartha现在是生气了,可看不出来啊,那她刚才的行为怎么说。 “cici,帮我处理掉这些杂物,扔掉或者怎么样随便你。” “诶?那多浪费啊,那爱心早餐我就要了,刚好今早没吃早饭,可以吧?”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已经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上了,她就知道今天早上有东西吃,所以故意今早上没在家里吃早饭的。 “随便你。”看也没看那堆杂物,“leo,我们今天好像还要去跟那几个女孩子交流一下吧,现在去吗,还是说下午再去。”拿着昨天leo给的总规划方案,开始翻阅着。 “对哦,那等amy到了就过去。” 丁夏美这才发现amy还没有来,还真难得,amy成为最晚到设计室的一个人,“amy有事吗,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他们不是都住在一栋公寓里面吗。 “不知道啊,她每天下班都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跟谁约会去了。”说到这里leo开始有怨言了,每天都让他跟daniel那个没情趣的老男人一起回去和吃饭,幸好他还有个小助理跟着,要不然他一定早就崩溃了。 听leo这么说,夏美一下就了然了,一定是vicky和何孟杰那对兄妹吧,不知道amy是不是已经跟他们相认了,不过之前vicky被绑架那次听何孟杰的口气好像对amy很不满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有些为amy担心了。 “请问哪位是丁夏美小姐。”门外有一个声音响起来,成功把一干人的视线给调过去了,看起来像是送快递的小哥。 “我是,有什么事吗?” “请签收您的东西。”说着拿出笔和纸来交给丁夏美,说完回头不知道对谁在说,“把东西都搬进来。” 夏美还正在莫名其妙的,自己什么时候订了东西吗,就见又有人从门外冒出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株仙人掌盆栽,她一下子有些懵了,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搬进大盆的蝴蝶兰,夏美让到一边,实在是有些无力。 “我说咱们这里是不是要变成植物展览厅了?”cici看着那被一盆盆被搬进来的植物,又来了开玩笑的性质,“喂,eartha,你看又有卡片,看看写的什么。”cici比丁夏美那个当事人还兴奋,抽出夹在那盆一叶兰里面的卡片,“赠蕙质兰心的丁夏美小姐。”她一念出这话,设计室里的人又是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可以看看里面吧?”这肯定不是阮煜那个笨蛋送的,cici倒是有些好奇是谁送来的这些东西了。 却被夏美一把抢了过去,“嘁,小气。”cici说了一句,那么保密,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情人,怎么可能,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夏美也没管她,以为又是阮煜搞的名堂,却还是打开卡片,只是看到里面的内容,她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了,“昨晚聊天时听你说很喜欢接触大自然,不知道这些小小的植物能不能让你感觉到近距离接触到了大自然。――宫蔚然”。她还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个宫蔚然是个这么积极的人。 “eartha,这些东西也要处理掉吗?”看丁夏美那表情,cici试探性地问了问,要是是普通追求者送的东西,那也跟前面的那些“杂物”一样的处理方式吧。 夏美有一丝犹豫,她其实是喜欢这些植物的,可是又怕放在这里会妨碍到其他人。 “就放在这里吧。”看出夏美的为难,一直惜字如金的daniel开口了,“能有点花花草草的植物说不定还能提高工作效率。” “对啊。”leo也开口了,“不是说植物还能净化空气吗,能吸进那什么气,吐出什么气来,哈……哈哈……”他笑得有些尴尬,因为他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他不是生物学家,真的是没研究过,不知道很正常的嘛。 ※※※※※ “sandy,这个给你。”阮明皓一手一个盆栽,这是他刚才路过设计室的时候被硬塞到手上的,那设计室现在应该是叫做花和植物的海洋了,进去满地的植物和花,偌大的一个空间竟然没多少能站的地方了。 “副总,这是?”sandy不懂这副总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亲自送小盆栽来了。 “别太较真,你就当是公司对你的工作表现的小嘉奖就行了。”阮明皓随便胡诌个理由,“我去找阮总,也给他送一片‘清凉’。”他话中有话地说着。 就算是精明的sandy这一下子也没明白过来,阮总不是说eartha回来找他的吗,怎么来的是副总。 “煜。”阮明皓捧着那一盆容易刺手的仙人球进来了,“别说我对你不好啊,人家夏美发放爱心盆栽,我都记得给你带个回来。”他不就是来给他透透风的吗。 “什么发放爱心盆栽。”丁夏美吗。 阮明皓看他好像没多在意的样子,故作惊讶地继续说,“你不知道吗,我以为这也是你送的,设计室现在已经成植物培养室了,不知道是谁送了那么多。”阮煜依旧是没什么反应,他继续,“也不知道夏美怎么还有这么一个疯狂追求者,还跟你能想到一堆去,你送花,他就送草。”阮明皓在心里已经暗暗地鄙视自己无数次了,要装作这么三八的他。 “什么送草。”阮煜终于肯听他说话了,“你拿这个东西到我这儿来干嘛。”指着阮明皓放到他办公桌上的仙人球,他记得他应该说过公司里不准出现这种带刺的球状植物。没错,他就是讨厌仙人球,因为小时候被狠狠地扎过,所以有心理阴影。 “我不是说了吗,夏美的另一个追求者啊,送了一大堆的植物过来,因为太多,夏美留了一些在设计室,其他的都送给公司的员工了。”他还赶上了要了一个大盆栽在他办公室里去了,“不过你送的那些花倒是被她全都转送给公司的女员工了。”他倒不怕火上浇油,像是还怕他火气不够,“对了,还有你的爱心早餐啊,也是唐昕颖解决掉的。” “咱们公司现在可是难得的花香四溢啊。”阮明皓不怕死的继续说着,在阮煜有可能要向自己发火前移到了门口,“对了,那盆仙人球就送你了,听那些女员工说的,防辐射。”说完便从门口消失了。 阮煜忍住将那盆仙人球丢砸向门的冲动,“sandy,进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感觉到阮煜的怒气,sandy也隐约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发火了,刚刚cici才把老板让她送给eartha的花全部分给公司的女员工了,包括她都那里都有一大捧,这不就等于老板自己扇了自己耳光,能不生气吗。 “去查一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送来的,查到送的人是谁。”指着桌上的仙人球,“还有,把这个拿出去。”他看着就心烦,这会儿还真的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他想要追的女人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当然他也不允许失败,“赶快去给我查。”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是,老板。”sandy毫不含糊地答应着,她老板还真当她是007了吗。 第四十九章 “我说你啊,不是追过那么多女人吗,不是已经经验很丰富了吗,你让我来……”cici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这会儿倒是叫她帮忙出主意了,“你到底是要干嘛。” 把她人叫来了,自己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她还想赶紧地跟着丁夏美他们一起去看看daniel口中需要回炉重造的那几个姐妹。 阮煜脸色有些不善,“你不是说丁夏美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吗。” “对啊,没错啊,有什么问题吗?”cici这时候倒是难得一次少根筋,“so,你叫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哦……”突然反应了过来,她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睛开始在阮煜身上打转,“看不出来嘛,怎么,吃味啦!”姐弟分开这么久,cici终于又找到了可以拿他开涮的事情。 当然阮煜是不可能理她那种恶质玩笑的,之所以直接找她,是因为他知道唐昕颖一定很了解丁夏美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 “安啦,我是不知道另外送东西的那个人是谁啦,不过我猜一定就跟你一样,是个疯狂的追求者。”连采取的进攻方式都相似,不过在她看来对方是要比他弟弟浪漫一点。阮煜直接送一大堆花来,说实话有点俗,cici一点都不认为阮煜应该抱有危机感。 她是真的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丁夏美的哪个追求者送来的东西,不过人家送东西至少是有诚意的投其所好了,说不定就是昨晚上哪个相亲男呢。 “好了,没事的话我要回去工作了。”身为助理就的她就应该做助理该做的事情,她也不能只是来摸鱼混日子,也该干点儿实事嘛。 当然阮煜是不知道她的这番觉悟,因为他有更值得考虑的事情。抛开丁夏美的事情不说,cici就有很大的问题了,瞒着他在进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他觉得还是把她拴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至少可以随时都监控着她。 “现在家里的人都知道你回来了,你也搬回家里住了,什么时候,你也该回自己家的公司了吧,一直待在别人的公司里干什么。”到他眼皮下了,他就不怕她惹事了。 cici一脸他不知好歹的样子,“我忍辱负重,去给别人打工,还不是为了帮你。”她就是爱演,“都说知己知彼,才能那怎么来着,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姐姐我为你做的牺牲呢。” 既然有了个能抓住他视线,转移他注意力的丁夏美,那她当然是会把握这个机会,然后再利用得淋漓尽致。 “既然你觉得她不好搞定,那你就自己多研究研究调查调查嘛,这种事情肯定是得要你自己有诚意,到时候让丁夏美被你感动了,既能抱得美人归,又捡了个现成老爸来当,有什么不好。”cici头头是道地跟他分析,当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听从她的建议,她也好接着顺利进行下一步动作。 阮煜立刻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可是eartha她啊,现在好像是真的很讨厌我的样子,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轻易追到吗?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了。”她越是要撇开他,他就越要找些问题拖住她。 姐弟俩虽都抱着各自的想法,不过大致上想要做的事都相同就是了。 “放心,你姐我这个助理角色可不是当摆设的,我会好好帮你制造机会的。”她很想好好显摆一下,这下子知道她待在区氏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不过你让人送的花,卡片上都写了些什么。”她只是随口问问,她没机会看到,不过看丁夏美那表情,卡片都被她撕得粉碎,她想也不是有多少含金量的话。 “哦,那个啊,很普通的话啊,我亲自写上的,怎么样,她是不是有被感动到。” cici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不要打击他弟弟那颗过于膨胀的自信心,“嗯哼,所以呢,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 “我让她跟我结婚。”他说得理所当然,既然孩子都给他生下了,又是唐昕颖都觉得好的人,并且自己也对她有点意思,反正结不结婚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影响吧。 cici皱眉,一张小脸摆上了正经的表情,“昨晚的果汁喝得太多,是不是已经把你脑袋给冲洗一遍了。”即使对方是她弟弟,她损起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有啊,之前倒不见得你会这么直接就把结婚两个字挂在嘴边吧,什么时候转性了。”也难怪她都察觉到丁夏美有一丝怒气了。 “我不该这么直接吗?” “没有没有,就照着这个气势上吧。”她今早好像有跟丁夏美八卦说阮煜出过车祸失过忆的事情吧,所以不管这是清水还是浑水,都让他们自己去搅了,她现在可放手不管了,“那你继续加油吧,我会好好帮你制造跟eartha单独相处的机会的,不过现在我要去协助我的大设计师了。” 听到她这样的保证,阮煜当然就放心了,所以也肯放她走了。 “cici,你到哪儿去了,准备出发了。”夏美有些不快地看着这时候进来的cici,这么多人就等着自己的小助理,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偏偏那个说一定要跟着去的cici,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己又不好丢下她走,所以不得以害得这么多人陪着自己一起傻等。 “呃,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出发行吧。”她懒得找理由解释了,反正爱洗涮她的leo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老跟她作对了,她也乐得清静了。 “eartha你也别怪她,都是因为我来得比较晚,浪费了大家的时间。”amy主动把错挑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也没人再说什么了。 daniel没有任何表情地扫了一眼,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没人落下那就出发吧,不能让别人等太久吧。” 听他这么说,众人这才都来了精神,每个人都提醒着自己,待会儿可别看走眼,别漏掉了什么。 第五十章 夏美从早上开始脑袋里就乱乱的,自从回国以后,就遇上了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让她曾几度怀疑自己会不会已经快要神经衰竭了。 早上cici说的话,其中的可信度有多高,她也说不清楚,原本她跟阮家兄弟的关系就已经够扑朔迷离的了,所以她一时间也分不清cici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刚踏出电梯,手机就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心里已经暗自猜到可能是谁了,没什么表情变化地接起手机,倒是一旁的cici好像是对她这通来电很有兴趣似的紧紧跟着她。 “喂――” “丁小姐吗,我是昨晚跟你一起喝咖啡的宫蔚然,没忘记吧。”都说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能告诉你他的修养怎么样,而宫蔚然就是那种,只要说话就能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很有修养的绅士。 虽然明白诸如宫蔚然送东西的行为,原因只有一个,是要跟她深入交往,不过夏美倒是对他没了之前那样的好感,所以她只是语气平淡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讲话,“宫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在上班。”她暗示他打扰到自己了。 “这样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想问问丁小姐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他难得这么主动一次去约女人,好像并不被对方待见啊。 本想直接拒绝的,转眼又想想还是趁早说清楚的比较好,他也可以好好寻找下一个目标,“那就晚上见吧,我下班以后……”她想说她下班以后再联系他的,被宫蔚然直接打断了。 “我在你公司外等你,到时候再决定吃什么,我现在就不打扰你了。” 挂掉电话,宫蔚然似乎心情不错,“教授,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一下呗。”难得见到上班时间还会打私人电话。 “咱们教授这是‘春天’来了,你们就少跟着瞎起哄了。”办公室里唯一一名女性开口了,一大早就让她帮忙订东西送人,这不是明显在追谁吗。 宫蔚然倒是不在意的笑笑,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我还是需要付点封口费了,中午我请客,小雯想吃什么。”又对办公室其他人说,“见者有份啊。” “算了,我才不想跟一群老光棍一起,会挡我桃花的。”听她这么说宫蔚然也只是笑笑,不做勉强。 “eartha,你工作时这种一丝不苟的性格还真没变啊。”看着夏美面无表情的样子挂了手机,daniel难得开起了她的玩笑,“也不用为工作这么拼吧。” 说起来他们这几个人也算多年的老相识了,以前jennifer还在区氏的时候,下面带着两个设计师,一个是区氏总裁的妹妹区雅婕,另外一个就是丁夏美了。 两个小丫头都很挺认真,不像当时跟他们处相同阶段的leo,整天懒懒散散,就跟带他入门的老妖精一样,说起来leo跟他的不对盘也都是承袭了吗? “你要让她不这么忍着无奈,那不就不是eartha了吗。”amy也难得加入调侃夏美,“说起来我昨天碰到jennifer了。”在那个地方碰到她还真的有些在意。 她这话无疑就像是颗炸弹丢脸出来,就连cici这个跟他们曾经根被没过交集的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夏美一怔,“jennifer她,现在也在国内吗?” “嗯。”她不会认错人的,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也也只有她才拥有吧,“不过从她对面走过,她好像都没认出我来。”她以为自己变化很大呢,可自己不是立刻就认出她来了吗,要不是碍于公共场合她一定会叫她的名字的。 “哼,没认出来和想要装作不认识那是两个概念吧。”几天来一直都沉住气的leo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不过语气有些刻薄。 对于leo这样的反应,谁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夏美赶紧开口,“leo,你乱说什么呢ifer才不会是那样的人。”对,不管从哪件事上看,都不像是她认识的jennifer,她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找个时间也把jennifer约出来聚聚吧,难得知道她回国了。” “跟一个小偷一起,算了,恶心死了。”leo一脸嫌恶。 “leo……” “我也这么觉得。”cici初次与leo站在了同一战线,“连自己徒弟的东西都能偷过去,这种人有什么可见的。”她啊,一直就觉得丁夏美有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而daniel和amy一脸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的样子,“我跟amy似乎是漏掉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吧,leo,eartha,你们能为我们解答一下吗。”daniel看着依旧一脸忿忿不平的leo,只是隐隐约约地预料到了某一些信息。 “还不就是那个jennifer啊,她啊……” “cici!”夏美阻止她开口,却没料到leo那边继续开口了。 “她剽窃eartha的作品,诬陷eartha,还让eartha背上抄袭的坏名声。”就仗着自己是eartha恩师的身份,仗着所有人一定是会站在她那边的自信,让eartha陷入万夫所指的境地。 他就为eartha感到不值了,现在所有压力都让她一个人扛了ifer简单几句话就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的东西占为己有,这还不够让自己觉得不爽吗。 daniel脸色沉了沉,连amy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们这几天最怕提到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吧,都是跟自己交情很好的设计名师,他们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判断,也尽量的避免着这个问题,可现在leo提出来了,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leo,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胡说。”daniel沉沉开口,他不愿还当着夏美的面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应该去工作……” “那种事情,谁管他。”leo拉起daniel跟amy,“我应该好好跟你们谈谈。”又回过头来看着夏美,“eartha,你先过去吧,我们跟那几个女孩子已经沟通过了,cici,你……” 一旁的cici见到这个形式当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明白明白,我们就先过去了,走吧eartha,工作工作。”硬是拉住想要跟过去的丁夏美,“你就让leo跟他们说吧,反正到最后他们也必须选择到底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那个jennifer那边,告诉他们知道真相,让他们自己选择。” 夏美听她的话是不打算跟着去了,不过她不懂,leo要怎么告诉他们,虽然是很感动leo这么信任自己,她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什么真相,她不懂cici的话,“你跟leo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第五十一章 夏美跟cici两个人待在偌大的设计室里,结果,leo和amy还有daniel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丁夏美盯着自己收集回来的资料,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没有开口跟cici说话。 “喂,eartha,你没事吧,盯着那又不会说话的东西已经看了半天了。”cici实在是无聊透顶了,她感觉丁夏美就是在盯着那些纸张发愣,而且也没发愣出个结果来。 “那是因为你太闲了吧。”夏美也没有抬头,还是继续在研究着,另一只手也开始在画纸上勾勒了,“你要是真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帮我把leo的设计计划书找给我。”她就是这样,一投入到工作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精力去管旁边到底有什么人。 “……”看夏美的样子应该是不打算理她,让她自身自灭了。是啊,她闲,很闲,闲得要死,但是她可不想做这些打杂的小事,“你待会儿下班有约会吧,诶,说说嘛,是跟今天早上送花的那个还是送草……啊不,送盆栽的那个啊。” “不重要。”反正待会儿她就会明确拒绝宫蔚然的。 看丁夏美那个样子好像也不会说什么了,cici一阵无趣,“我去帮你倒杯咖啡。” 夏美也没什么反应,cici便出去了,当然不是去倒咖啡,而是往总裁办公室去,不过被刚才办公室出来的sandy给拦住了,“总裁现在有客人,你不能进去。” “那我在这里等好了。” sandy对她这样的话和行为倒是没什么异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cici当然不知道在前一刻sandy带进阮煜办公室的客人,是vicky。 “煜……”看着那张这几天一直心心念念的脸,自从那个自称是煜姐姐的女人出现在岳南祁的餐厅,并且对她说了要她离开煜的话以后,煜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短信跟电话都没有,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煜,你真的要跟我分手了,要抛下我吗?”她一副万般委屈,就要快哭的表情,任谁也不忍心说出会伤害她的话来。 “vicky,我……”阮煜有了一丝犹豫,“怎么会突然这么想。”面对这样的vicky,他果然还是狠不下心,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事急不得,以后慢慢告诉她吧,当下就哄着吧,“我姐那天讲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了,你先回去,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来找你好不好。” “煜,你是真的很忙吗?”还是只是在找借口,以前他不管有多忙,都一定会抽时间去她那里的,说是能减少他的疲惫,“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想要跟我分手了?” “vicky……” “没错,他就是想要跟你断了。” “cici姐。”cici突然推门出现,vicky有些惊讶。 她向sandy旁敲侧击到来的人是vicky后,就等不住了。她就知道阮煜对vicky说不了狠话,所以她才会出现来当一次恶人的,毕竟这个问题迟早都要面临的,“煜他已经有快要结婚的对象了。”这句话确实是对vicky说的,但同时也是在提醒阮煜不要忘了今天早上他才对丁夏美发出第一步的攻势。 vicky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煜,仿佛是要向他求证cici所说话的真实性,而对方只是将脸转向一边,并没有看她,“突然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开玩笑的吧,对不对,是开玩笑的吧。” “vicky,你冷静一点。”他可以对其他女人狠一点也没关系,因为大多数女人都只是冲着他的身家来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抛弃她们,可是对方的vicky,他就办不到了。爱吗?不是,可能是有了一丝喜欢与留恋吧。 “为什么突然间告诉我这样的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说过结婚对象一定会是我的,现在你又告诉我要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结婚,你让我怎么接受。” cici冷眼睥着两人,“那你真不占优势了,对方可是在六年前就为他生下孩子了,你是后来者哦。”她这么说完全是想断了vicky的念想,毕竟她算是站在丁夏美这一边的,丁夏美对她弟弟的感情有多深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唐昕颖,你的话太多了。”当着vicky的面讲出这些,还是自己的姐姐讲出口的,“vicky,你别听她胡说,我也不一定就要娶那个女人,我只是想要把孩子接回阮家而已。”他现在的心还是倾向vicky这一边的,再说了既然当初是自己抛弃的丁夏美,那一定是因为丁夏美有问题,“放心,你才是我最后的选择。” 听阮煜这样说,cici皱了眉,“阮煜,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cici只当他是因为vicky突然出现,所以他一时冲昏了头,明明才发出了要追求丁夏美的信号,vicky一出现他就倒戈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打算伤害无辜的vicky,“vicky,你先回去,我今天晚上过来找你。”他柔声安慰,连一旁的cici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压错了? “我……”看看阮煜,又看看脸色很不好的cici,她咽下想说的话,“那,我回去等你。” 阮煜点点头,就这么目送着她走出办公室。 “阮煜,你给我讲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就算是你觉得亏欠vicky,你也不能就舍弃为你牺牲了那么多的丁夏美吧,她……”她很想告诉他,丁夏美当年是怎样怎样辛苦。 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怀孕时都在辛苦上着班,生下孩子不久后就学校、公司、家里三处跑,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一个已经都被忘记的女人怎么跟vicky比,她只能算是往事了,我只要把孩子要回来就行了。”他不认为既然他都能忘记的人会有多重要。 “就算你是我弟弟,我现在也想揍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烂了。”她第一次对阮煜感到真正的愤怒,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又善良的。 第五十二章 “他们今天都不会回公司了吗?”cici像焉了气的气球似的回到设计室,她被打击到了,从小就很听她话的弟弟这次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还想着是不是他的第二次叛逆期又到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就算夏美并没有理她,她也没有发现夏美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这次丁夏美是真的盯着那笔下的纸张发呆了,刚才她只是想去向阮明皓要leo交给他的总体设计方案书,就看到了从阮煜办公室里出来的vicky。 说实话,今早上收到了阮煜送来的花,和那张令人生气的卡片时,她心里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生气的,相反可能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窃喜,也有一点点的期待。不过,在看到vicky时她突然清醒了,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又被他牵着走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厌倦了即使过去了这么几年自己还是不自觉地就关注着他,对他还抱有什么期待,她真是太傻了,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尘不变的花花公子。 “eartha?”试着再叫了一次,还是收不到回应,“我说,喂――”她靠近夏美耳边大叫了一声。 夏美惊得掉下了手中的笔,还没回过神,cici继续开始絮絮叨叨了,“好歹我也是个大活人啊,老是被这样无视我也很不爽啊。”继刚才与阮煜的交涉无果,她堆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有什么事吗?”夏美仍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猜cici刚才又是到了总裁办公室去了吧,一想到他们那让她搞不懂的关系,暗暗地将捡起的握紧,“cici,你跟阮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楚炎和雅婕,你们是不是密谋着什么事情。”她一直就觉得奇怪,但没有问出口。 “你想多了吧。”一脸无害地看着她,还拍拍她的肩,“没关系哦,也没有什么密谋的事情。” 这样的话夏美会信吗?答案当然是不会了。但她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问,对方也不会说。 “daniel他们不回公司了吗?”cici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但这么沉默也不是她的风格,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问题,因为她搞不清楚夏美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啦,也不想她继续深入问下去。 点点头,“amy助理传了简讯给我,大概都不会回公司了吧。”她才不会去管这些多余的事情,在东皇待两个月她立刻就会回去,在那之前她只管她的工作就行了。 cici当然不会这样想了,她费心费力要撮合的两个人,大概今晚都会让她失望,她还真是觉得有点小小的生气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今晚一个去见新欢,一个去找旧爱。 所以后来的结果就是―― 夏美准备下班时,阮明皓出现了,拿着一个册子,一副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走到夏美跟前,看夏美好像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才开口,“夏美,我想请你帮个忙……可是你现在已经要回去了吗?” “正准备下班,怎么,有什么事吗?”面对阮明皓她还是很友好的。 “其实是因为分公司的珠宝设计图才交上来,因为是新成立的分公司,也都是新设计师,第一次交上来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想让你帮忙确认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夏美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很急吗?” “啊,明早要送到厂商那边……”见她也没有立即答应,顿了顿说,“那个,要是你有其他事的话就算了吧,虽然我没学过设计,还是应该能看懂是什么东西吧。” cici在一旁偷偷向他直竖大拇指,没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没关系,你给我吧,就算你再怎么有天分,外行人还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如是调侃着阮明皓,心里想着应该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吧,给宫蔚然发个信息说自己可能下班会晚点吧。 “那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罪恶感,“我待会儿还有个合同要谈,结束后来接你一起去晚餐,当时谢礼。” “不用了。”忙拒绝,“我今晚跟人约好了,你不用特意再返回来。” “这样啊,那下次补上吧,你忙吧,我就出去不打扰你了。” 而在另外一边,阮煜盯着阮明皓刚拿进来的一堆文件,额头皱的出现一个清晰的“川”字,“皓,你说这些文件都要今天处理完。”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堆积了这么多事情,而且为什么不是sandy给他拿进来而是阮明皓,“这些交给sandy处理就好了。” 知道他会这么说,“sandy已经下班了,人家难得准时下一次班,难道你还要让她再回来,而且这些文件都需要总裁签字。”他只是个副的,所以跟他没关系,“我今晚也有个合作事宜要谈。” “行了,知道了。”阮煜已经认栽了,反正也没跟vicky约好晚上具体什么时候过去。 当然,这还不算完,就像cici说的,她是要跟两个人制造机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监控室的人,还有楼下的保安,也都让副总裁给打发了。 “真要这么做?”两个人坐在监控室里面,确认着屏幕上没有任何人,阮明皓还是向cici再次确认,“孤男寡女,煜会不会兽性大发。”像他那么没节操的人,这种问题好像有些多余。 “放心吧,他想发也发不了。”丢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可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煜的秘密,这次就算是送给丁夏美一个礼物吧,“愣着干嘛,快去啊。”扫了一眼身后的阮明皓,下着命令。 不出十分钟,监控室陷入一片漆黑,cici十分淡定地打开拿在手中的手电筒,看着晃进来的另一束光,把手电筒对准他,“怎么样,都锁好了吧。” 阮明皓摇了摇手里的钥匙,优雅地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别说他们俩不能出来,可能连一只老鼠都出不来。”每一层楼梯都被他锁住了,只能用钥匙从外面打开。 “!我们也该回去了,美惠阿姨说今晚做红烧鱼。”她肚子老早就咕咕叫了。 第五十三章 宫蔚然站在东皇的楼下,听丁夏美说因为临时要加班,所以他就直接到她公司来了,想到丁夏美加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所以他本来是很体贴地带了宵夜来的,可是还没进大厦,整栋楼忽然间就变得漆黑。 是停电了吗?掏出手机想给丁夏美电话,想要问问她有没有事,才刚接通就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再次打过去时对方就关机了,心想着不会出什么事吧,正想准备进去看看,这时候从里面透出两束光来。 正聊得起劲的cici和阮明皓两个人当然没有发现公司外站着多余的人,“你就信我这回吧,今晚过后两个人肯定会升温的。”cici自信满满地说着,“就该让煜那小子尝尝苦头。” 可是阮明皓听她这么说,还是不懂她的意思,“为什么?”他向来不耻下问的。 “哎呀,反正你就等着看明天的结果就行了。”她信心十足,终于在踏出公司大门后发现站在那里的宫蔚然,“谁!”警觉地丢出一个字。 宫蔚然也没什么其他特别反应,“两位是这栋大厦里面的员工吧,请问,丁夏美丁小姐她还在里面吧。” 他这问的话一出口,原本并不是很在意他的两个人开始打量起他来,“你找她干嘛,公司早过了下班时间了,她早就回去了。”cici直觉这可能就是夏美的追求者,也有一点面熟。 “可我们刚联系过,她说她还在公司。”宫蔚然对cici那样的说辞当然不满,看她的那种态度就知道她明显没有说真话,“请让我进去找她。” “打扰别人谈恋爱的人可是会下地狱的。”cici推了一把想越过她进公司大门的宫蔚然,“这儿可没你什么事,想找eartha的话她请改天,现在她没有时间,所以你就回去吧。”cici毫不客气地完全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地盘了,熟练地下着逐客令。 她这时候想起这人是谁了,原来是他,昨晚被她淋了咖啡的那位倒霉先生,难怪她会觉得这么眼熟。宫蔚然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不肯放弃,“你说我打扰到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国语你不懂吗?”cici特别高傲地指着他,“听好了,现在是我们总裁和eartha甜蜜约会的时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你别不识趣。” 听到这样的解释,宫蔚然这会儿便了然了,“嘁,这么无聊,原来是这样啊。”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转身走了,倒不如说是放弃得很迅速。 反倒是cici表情有些茫然了,“我说了什么很无聊的事情吗?”问一旁的阮明皓,不是应该跟她据理力争一下的吗,怎么也做做样子嘛,就这样就走了,什么人啊,让她觉得好没意思。 阮明皓也不明所以的耸耸肩,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互动,“话说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但我知道丁夏美昨晚相亲的对象就是他。”就像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简单。 “我说你不会是又去做了那种跟踪别人的事吧。”他倒是把cici看得很透彻。 cici一脸不满,“别把我跟那种跟踪看混为一谈好吧,你也太小看我的情报网了吧。”说着谎话还一点也不脸红,什么叫跟踪啊,她拿叫侦查,侦查好吗,“行了,走走走,回家。” ※※※※※ 突然到来的黑暗让夏美一下子没有适应,几乎是本能的开始摸索放在旁边的手机,想要借助它的一点光,却很意外地摸到了另一样东西。 “啪――”微弱的光芒出现,她这时候也没空去想什么时候旁边多了一只好像已经快没有电的手电筒,想着可能是跳闸,心里也想着到底是应该在这里等着,还是下楼去看一下,问问楼下的保安。 没找到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起来,而声音却来自办公室外,“我什么时候出去过,把手机忘在外面了吗?”心里有些纳闷,也走出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机,看看到底是谁的来电,就听到了熟悉的手机关机时的铃声。 没电了?在试过好几次都不能再启动后她放弃了,还是到下面去看看吧,待在上面也无济于事。 “好像总裁今天也在加班的样子,eartha,只留下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她突然想到了cici临走时的话,因为也不会让她帮什么忙,所以就让她先回去了。 “没关系。”就算整栋楼只剩他和阮煜两个人了,她也没打算去招惹他的。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站在阮煜的办公室门口,因为她准备下楼才发现,楼道跟应急出口的门都被从外面锁住了,她返回来的途中一直在想,难道东皇的上下楼只能用电梯,楼梯跟应急出口都只是摆设吗。 在门外犹豫再三,到底要不要敲门。同时也意识到了有些奇怪,说起来断电已经将近有十分钟左右了吧,暂且不说没看到阮煜出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难道他根本就已经走掉了,现在这层楼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便没有犹豫地敲门了,“阮总,你在吗?” 在外面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夏美心里想着,他果然已经回去了吗,看来她要在这里待着等人来了,看来可能会放宫蔚然的鸽子了,这样想着准备还是回设计室去。 “嘭――”从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让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夏美一愣,办公室里有人!那为什么不回答自己,“那个阮总,是你吧?”有些不确定地问着,这个时候不会还出现小偷吧,“我进来了哦。”轻轻扭动门把手,缓缓打开门。 尽管她万分地怀疑手中的手电筒电池已经快没电了,但是好歹还能发出些微微光,也让她在四处查找后,有些不确定那蹲在门后的人到底是不是阮煜。 “阮……煜?”半弓着身子有些迟疑地叫出这个名字,说实话这么一个大男人蹲在门后,看着还是挺滑稽的,“你,没事吧?”看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你……”用手轻轻地推了推他,却有些惊讶地发现他正在瑟瑟发抖,“你很冷吗?”看他这个样子还是蛮可怜的,想起设计室里leo放有很多衣服,“你等下,我去帮你拿衣服。” 却在刚站起来的时候就被拉住了,“不要……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像是毫无意识般紧紧抓住夏美的手,一直喃喃自语重复那一句话。 夏美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阮煜,终于也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阮煜?你怎么了?”她能感觉到他抓住她的那只手,手心应该全是汗水,“你在害怕吗?”因为阮煜的这种反应,她最终得出一个连自己都说服的理由。 而抓住她的阮煜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放手了,看着他现在这么可怜的样子,夏美同情心开始泛滥了,就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就像他是小孩子一般,温柔地摸着他的头,柔声安慰,“放心,我不走。” 像是听到这样的话就安心了似的,似小孩子般霸道地将头枕到夏美大腿上,渐渐地平静下来,终于从口中说出依旧有意识的话来,“谢谢。” 第五十四章 “幽闭恐惧症?什么东西?”阮明皓一边把车倒出停车场一边问着,对cici提到的这个词也有一些不明白,虽然从字面上来理解,他也能大概猜得到,“这跟煜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问cici的之前那一系列行为的目的是什么,谁知道她反问自己有没有听过“幽闭恐惧症”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也是后来问万叔才知道的,说是属于恐惧症的一种,我猜应该是小时候落下的吧,我也不清楚。”她也是被接回家以后才发现的,她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暗的地方,小时候她以为因为还是小孩子的缘故,可是这种情况到高中毕业后也没有好转,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所以后来她取单独找过万广明,向他问过这是什么原因,那时候万广明就说阮煜那很有可能是一种精神疾病,她刚开始还以为煜会变得不正常,可是后来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阮煜自己会懂得处理了,也不依靠她了。 “那你把丁夏美跟他关在一起,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就算她说着这样做是为两个人的感情添火加温这种话,他还是不太明白,不明白这样将两个人关在了一起,跟煜有那什么恐惧症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真是他猜的唐昕颖是想要让阮煜对丁夏美霸王硬上弓? “我可没有那么龌龊的想法。”很清楚阮明皓的想法,cici马上表示自己的清白,也道出了阮煜一直以来即使是作为家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你还记得我妈离开阮家的时候,好像是因为煜大吵大闹,爸把他关在二楼阁楼上的事情吗。”她其实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因为她是第二天才被接回家的,只是那时候她在阁楼找到阮煜的时候,发现他的不对劲了,“煜小时候其实很怕黑,被关在那个漆黑的阁楼里面更害怕,加上我妈的事,他那时候一定很受打击……”她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懊恼。 阮明皓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懂了,“所以,煜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吧?”不过他实在不明白唐昕颖是想要丁夏美在里面发挥多大的能耐,“不过这样好吗,把他们两个人留在这里一整晚。”照她这样的说法,夏美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煜他…… “安啦安啦,不会有问题,相信我,ok,ok的啦。”cici自信满满,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弟弟啦,心里想着阮明皓的担心真是多余,“反正啊,明天早上你赶在保安室的员工之前来公司不就行了。” “我?” “当然是你。”cici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大忌,你难道还让我来!” 当然要来的是阮明皓,今晚回去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会到什么时候她都不清楚,她可没有那么好的精神,所以,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阮明皓来做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早上我要送小童去学校。”每天上班之前他都会顺便就送儿子去学校的,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过,“今晚回去你就早点睡觉,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cici有瞒着他很多事情,所以他现在起也不会再单方面的一直纵容着她,一昧地帮着她,他在等她对自己坦白,把所有事情对自己坦白。 阮明皓的话让cici有些挫败,她发现最近阮明皓好像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不能说是在妨碍她进行某些事情,却也并没有让她能够很顺利地进行某些事情。 “那种事情……爸和美惠阿姨应该有时间的吧,不见得就非得你去吧。” 阮明皓没有回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 “阮总……你现在应该没事吧?”丁夏美有些尴尬地问着那个久久赖在她腿上的人,“能不能请您稍微挪一下您的头。”她好像腿麻了。 当然也会有毫无自觉的人,被叫的某人一点回应也没有,让夏美一度认为他是把自己当作枕头睡着了,直到某人终于被丁夏美那双乱戳的手摇得不耐烦,阮煜终于开口了,“eartha,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你这样乱碰一个成年男人,就不怕我攻击你吗。”他可不是在开玩笑,他自认自己跟君子什么的还扯不上关系吧。 “?g?你醒了吗?”显然丁夏美只去注意他清醒了这个事情,并没有仔细去听他的话,“已经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上来,阮总给楼下保安室让他们来帮我们开一下门吧。”既然他现在清醒了,那还是赶快避开跟他独处的时间。 “我手机没电了。”本来在办公室突然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的确有一刻的惊慌,而这种惊慌在他想要跟楼下保安室打电话时发现手机没电后,就转变成了一丝恐惧。 他讨厌,不,或许应该说是害怕,待在这种漆黑没有一丝光的屋子里,这会让他清晰地回想小时候被父亲关在那间又黑又冷的阁楼里。母亲走了,别的女人住进他家,而他则被关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整整两天两夜,不给吃喝,父亲还逼着自己认错,可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直到唐昕颖回来了,他才走出那个阁楼,从那时起,小小年纪他就懂得了什么叫做恨,那种对自己的父亲、继母还是那个同父异母弟弟阮明皓的恨。至于现在能跟阮明皓相处得那么好的原因,也是因为后来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吧。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阮煜想了想,下午唐昕颖那家伙在办公室里拿着他手机捣鼓了好长时间,该不是她…… “我会好好帮你制造跟eartha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他记得她确实说过那样的话,“该不会……”她真的那么多事给他付诸于实际行动了吧,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多管闲事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楼道的门也被锁上了。”出口都没有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跟他一起被关在公司一整晚,“阮总有什么办法吗?”这个公司是他的吧,他一定能想到什么办法吧,“还有,你能起来吗,你这样,我很困扰。”她意有所指,把她的腿当作是枕头也够了吧,她估计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了。 “安心待着吧,明早就能出去了。”他太了解唐昕颖这个女人了,估计整栋楼就只有他和丁夏美两个人了,不过幸好是丁夏美在,他也能觉得安心了。不过为什么会有丁夏美在他就能感到安心的这种感觉,他却忽视了。 “啊!”显然对这种结果不满意,她怎么能在都不能跟家里人联系上的情况下不回家,爸妈该多担心,还有那两个孩子,想到这里她顾不上一动不动的阮煜,推开他的头,想要站起来。 “呀――”随着她的轻呼,身子被牢牢揽住,等她回过神来,阮煜已经处在她的身下,“那个,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庆幸着现在没有人会看到她那张红得像煮熟虾子的脸。 然后是一阵沉默,两人的姿势也没有丝毫的改变,“我,我……只是腿麻掉了,使不上劲。”她有些苍白地解释道,她可不想被他误会自己是想赖在他身上,而且说到底这是谁的错啊。 一阵天旋地转,“你,你干什么。”一向冷静的夏美语气中多了一丝惊慌,“阮总,请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实在不是她自我意识过剩的原因,今早才收到了这个人那么直接的花,而且自己也不觉得他会是个正人君子,像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想要对她做什么,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哦?eartha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怕他兽性大发了,可他还是恶劣地想要继续吓唬吓唬身下瑟瑟发抖的她,“今天早上送的花你喜欢吗?”他有意无意地提到,手更是触碰到了她的腰际。 夏美面色一凛,用力推开阮煜,“阮总,请不要再开这种劣质玩笑,如果想要找可以玩弄的对象,恐怕你找错人了。”她啊,就不应该对他有一丝丝的心软,他这种游戏人间的态度真的是让她讨厌极了。 “我还是去设计室吧。”如果真的要等到明早才能回去,她可没办法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待一整晚,她没忘记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一个色狼。 听丁夏美这种语气是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办公室里,当然他是不会同意的。 第五十五章 “现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你一个人到设计室里做什么。”这个女人胆子还真大,还想要一个人待着,她就不会害怕吗,身为女人,胆子不是应该很小的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依靠男人吧,身为男人的自己,这样想着,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害怕独自待在这里的人。 夏美并不打算理他,手里的手电筒发出的亮度已经接近像是萤火虫那种微弱的光芒了,还真是歹势啊,“你有什么照明的东西吗?”在并不是睡觉的情况下面对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她可没办法安心, 他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或者不如说是,他根本就不会用到亦或是不需要那种东西,所以根本就不用思考地直接回答她没有。 以她对他的了解,已经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回答,“那阮总要跟我到设计室去吗?”既然今晚不能回去了,她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至少要找个休息的地方,晚上气温本来就很低,要是不是在今晚落得个感冒什么的,那待在设计室是再适合不过了。因为leo以前好像有在那里加班的经历,所以被子和什么保暖的东西应该都能找得到。 本来自己可以完全不用管他的,可一想到刚才蹲在门后瑟瑟发抖的人,她就没办法扔下他不管,对于这样的自己,她真的想要那木棍敲一下自己,好让自己能够稍微清醒一点。 “哦。”听她这么说,阮煜也站了起来,摸索着拉住了夏美的手,“先声明,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害怕,只是太黑了看不清楚而已。”他不知道他这样多余的解释反倒会让人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夏美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害怕停电,像个小孩子似的,忍住笑意,“我知道了,那阮总你的手可以不要把我抓得这么紧吗,我不会一个人跑掉的。” 听夏美这样说,阮煜一脸尴尬,的确,这种时候可不是该害怕的时候,正是该展示他男人的一面,所幸的是丁夏美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他微微放松了紧握人家的那只手,“抱,抱歉。”难得他也会吃一次女人的瘪。 他对唐昕颖的话有了一些怀疑,这个eartha真的是他以前的女人,爱自己爱到不行,还为自己生了孩子?他怎么就是看不出也感觉不出她对自己来电,完全是被对方当作是一个陌生男人啊。 “听说eartha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eartha你现在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吧。”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之前是有想要把她娶回家的想法,可今天vicky的出现让他犹豫了,或者与其说是犹豫,不如说是在两个女人之间他不知该如何取舍了。 一个是自己已经忘记的旧爱,被自己伤过,却还是为自己生下了孩子,不过这只是唐昕颖的片面之词,对于已经全然忘记的自己,并不会有太大的感觉。而在酒吧里的意外收获,他也有点微微感觉到了,丁夏美这个女人对于他而言,或许并不仅仅只是个用“旧情人”这个词语就能带过的人。 而另一个是他有些喜爱且跟了他三年的vicky,单纯、善良,让他也舍不得抛下她,尤其是在看到了她那副梨花带雨的脸,他就再怎么也没办法狠心地这么跟她断了。 “原来阮总也喜欢看那些花边新闻。”她的语气过于平淡,以至于他听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因为自己的问题而生气,“不错,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结婚,可是我确实已经有孩子了,我亲生的孩子。”她并不打算隐瞒自己有孩子的事实,倒是很坦然地回答了,听cici今早无意间提起,阮煜几年前出过车祸,还丢失了一段记忆,她想自己一定是随着那段丢失的记忆被忘了。 对于她的坦然,阮煜多少有些吃惊,未经大脑直接蹦出一句,“孩子的父亲……” “阮总,你逾越了。”冷冷打断他,“即使是以公司的名义,似乎也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吧。” 阮煜一愣,随即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懊恼着,“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是自己太过急躁了,看来这下彻底让丁夏美不快了,“我只是听阿皓提过,有些好奇而已。”这种时候他当然是将阮明皓给拖下水了,话说回来,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这么问她了,她的表现也太冷静过头了吧。 “沙发在那边,你先坐下,我去找leo放在隔壁的被子。”手电筒也在这个时候“寿终正寝”了,看来也只能凭着感觉一路摸索着去找了,她记得cici临走前因为记挂着她在加班,还帮她买了吃的吧,她确实记得好像是放在柜子上的哪个地方。 “……”她前进不了一步,因为阮煜抓住她的手根本就不放开,“阮总,你先放手,我去拿吃的东西和被子。”照这种情况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她真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是在屋子里,却搞得像是在做野外生存训练一样。还有这个男人,怕就直说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倒是没发现他有这种弱点。 “我跟你一起去。”他死也不会承认要是放他一个人在这里的话,他是一刻也不敢待下去。 尽管夏美有想要笑话他的冲动,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想想还是算了吧。皱着她那好看的眉头,她真要带着这个庞然大物玩大探险吗,算了吧,“阮总,你是怕黑吧。” 她直言不讳地讲出来,倒是让阮煜羞愧得不好意思了,却没有反驳,这种情况下再说什么违心的话就显得有些无力了,“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非常!”夏美肯定地回答,然后任阮煜拉着他,回过身来跪在沙发开始悉悉索索地在沙发后面找着什么,她记得leo确实是把那个东西放在沙发后面的。 “你找什么?”阮煜有些奇怪,这沙发后面能有什么东西,这么想着也很没有目标的摸索着,无意中却捞到了一条线,像是连接着什么东西,“这什么线啊。” “那个是灯线,开关在右边,你轻点拉一下就出来了。” 照着她说的,果然把开关拉出来了,正纳闷这上面根本就没电,找到这个有什么用,手上却“啪”地一声打开了开关。 “这……”看着被搭在那一盆盆植物上一闪一闪的彩灯,阮煜没明白。 “这是leo放在这里的,是用电池的。”下午才被心血来潮的cici趁着leo不在给套到了这些盆栽上面了,不过凭心而论,这样看上去还真算得上是很漂亮的一个景观,“现在你不会怕了吧,那我到隔壁去拿东西了。”连自己都觉得说出的这样的话就像是在诓小孩一样,亏得阮煜是真怕黑才会那么顺从吧。 第五十六章 “喂喂,不是吧,这里是经过了世纪大战吗……”cici蹑手蹑脚地推开设计室的门,站在门外偷偷瞄着里面,却被地上的一片狼藉给骇住了,虽然是有点好奇昨晚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有趣的事情,但是在看到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人后,心里还是开始偷笑了,看来他们昨晚上还是挺和谐的,跟她所想要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直都没怎么睡着的阮煜是被cici推门时那轻微的响动给惊醒的,看着还靠着自己睡着的夏美,只能眼神略显“凶恶”的瞪着cici这个始作俑者,拜她所赐,昨晚他可是非常的“享受”啊,他一点都不怀疑像昨晚上那场意外不是唐昕颖这个女人设计的。 哭笑不得地看着朝他竖起大拇指的女人,他知道她一定是往某些方面开始擅自想象了。 而cici在看到设计室里的状况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心里不免怀疑了,难道他弟弟昨晚终于“重振雄风”,兽性大发,对丁夏美霸王硬上弓了?要真是这样,那他们昨晚上得有多激烈啊。 “cici?”另一当事人终于也在两人电光火石的眼神交流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cici,“你已经来公司上班了吗?现在什么时候了?”应该不早了吧,她可能是昨晚被阮煜折腾得太累了吧,所以后来才会一下子就睡着了。 “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是伯母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昨晚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担心你有什么事,我在想你会不会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所以就来看看……”沈宜的确是一大早就给她打过电话,所以她也有借口回答夏美的问题,接着又故作惊讶地看着两人,“可是eartha你怎么会跟阮总……” 对于cici的话,夏美是不疑有他,而cici说到阮煜,夏美才猛的想起来,“那种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送阮总到医院。”完全清醒后第一件记得的事还是关于阮煜的。 “?g?”cici也终于发现刚才看到阮煜身上出现的不协调感是从哪里来的了,“阮总,你头怎么了?”她这是真的出自关心问的,阮煜头上白色的绷带还有血迹,目光不由得投向夏美,这该不会是被她弄的吧。 阮煜已经懒得回答她了,他不只头上是伤,后背也很惨,尽管夏美有找到应急药箱先帮他大概处理了,不过这火辣辣的刺痛还是让他硬是闭着眼打坐了一晚上。 “eartha你就先回家一趟吧,伯母说不定现在还在担心着呢,阮总就由我送去医院。”跟阮煜单独在一起,她才有机会打听到他们昨晚的情况啊,丁夏美肯定是会闭口不谈的,所以只好支开她了。 夏美有些犹豫,说到底她也应该负一大半的责任,毕竟如果不是她,阮煜也不会受伤了,总觉得现在跟他一起,既生气又尴尬。 “eartha你就听cici的回去吧,我不要紧。”当然是看得出夏美的尴尬,阮煜也做了个顺水人情,“我会叫人把这里面收拾好的,或者你今天需要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回家一趟后会回公司上班的。”她并不打算接受阮煜总是别有用意的“好意”,“cici,阮总就拜托你了。”深信cici和阮煜之间有什么“渊源”,所以cici一定不会不管他,有了这个认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粗略的收拾了一下桌上自己的东西,三人就一起出了公司,到楼下后便分道扬镳。 当只有cici和阮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cici那爱八卦的天分立刻展露无遗,“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战况如何。” 而被问的那人只是闭目养神,并不打算搭理她的样子,她好像忘了,自己昨晚是被她坑得有多厉害,居然让自己在丁夏美面前那么丢脸,作为一个大男人,他的面子简直已经被扫得淋漓尽致,这笔账是不是应该找她好好算一算。 cici见他根本就没打算搭理自己,变得正经起来又换了个问题“你那脑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瞧他浑身僵硬着,直接绕过副驾驶座位坐到了后面,她凌厉的眼神当然会有所发现,“怎么,伤还不止脑袋上一处,你怎么弄的。” 阮煜这才终于开了尊口,只不过是寥寥几字带过,“摔的。” “这么大一人还能摔跤摔成这个衰样,你还是小孩子吗。”显然,cici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她能想象,昨晚一定发生过非常有趣的事情,想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一提起这浑身上下的伤,又是阮煜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情,他已经打算把这事就烂在肚子里了,绝对不会说出来,一想到昨晚上的那情况,他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很自然地想到昨晚的窘况,他突然对cici的话有所怀疑,丁夏美真的有如她告诉自己般,有那么爱自己?这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太有悖她的那种说法了。 就算他不该在那种情况下还动色心,想要占她便宜,不过他被推的那一手,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他们以前有什么情意,可以说丁夏美是一点情面都没给的啊,让他一下子切身体验到了一次“身在花丛中”的真实感,当然还有一件事情他还不知道,可能相对于他而言,夏美更为那些被他压坏的盆栽感到可惜了。 ※※※※※ 沈宜总觉得女儿这次回来的这段时间都很反常,但到底是哪里反常她又说不出,看着刚回到家只是匆匆收拾了一下的女儿,她忍不住开口了,“小美,通宵加了班,回来洗个脸就又得去,公司又不是只有一个人,今天就不能请个假在家里休息?你们老板怎么着也应该是会理解的吧,这么折腾人怎么行。” 丁夏美好像也并没有打算正面回答沈宜的问题,“妈,你今天会去小梦那边吧,我送小瑶跟小豪去学校就行了。”这已经成了惯例,沈宜到幼稚园会早一点,夏梦生了孩子以后,沈宜一直都是在照顾着夏梦,幼稚园那边根本就没时间去,所以最近都是她,或者也可以说是cici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楚炎他爸妈在,我就不用每天都过去了。”她是怕自己再不去学校,丁雪瑶跟丁子豪这两个小魔王不知道会猖狂到什么地步,“我带他们去幼稚园就行了,你快去打个电话跟公司请个假,今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知道了,妈。” 虽然是这么答应着,但沈宜知道她一定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却也只能无奈随她,或许这个看似很干练,却总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大女儿还不比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儿让她省心。 “哎――”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从沈宜口中冒出。 她妈刚才是在叹什么气?夏美怔怔地望着带着丁子豪和丁雪瑶走出去的沈宜,是她听错了吗?算了,她可没什么闲时间去想这些事情,还是赶紧把自己收拾好去公司吧。 或许她应该先好好地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么自乱阵脚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自己了,她应该要更加冷静地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丁夏美,可别输给自己了。”暗暗地警告着自己。 “小瑶,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晚上没休息好吗。”看着平时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女今天突然都不出声了,想着是不是因为昨天睡太晚,所以早上有了床气。 见她还是不吭声,“怎么,是在生你妈咪的气吗。”也是,这孩子昨晚可是一直在陪她等着夏美,不肯回房睡觉,一直等到大半夜,不过究竟是小孩子,后来也实在困得受不住,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沈宜理所当然地想着她是在跟夏美怄气,所以刚才也没见她像往常一样热情地黏到夏美身上去。 “为什么要生妈咪的气?”回答沈宜问题的是丁子豪,他不懂园长奶奶说的话,丁雪瑶为什么要生妈咪的气,这也太奇怪了吧。 “才不要告诉你。”丁雪瑶毫不客气地对一旁的丁子豪这么说着,就算是告诉他,这个笨蛋也不会懂嘛。 “……”丁子豪顿时觉得有一点的委屈了,丁雪瑶最近对他都好凶哦,也不跟他玩,也不怎么理他,就算在幼稚园里也不跟他对着干了,让他总觉得有点寂寞的说。 沈宜看着又在丁雪瑶那里吃了瘪的孙子,突然就有些想笑了,要说着姐弟俩的性格到底是像谁呢,反正一定没有随到丁家的人,看来就是随了他们俩那“无缘”的老爸了吧。? “什么嘛,把人当笨蛋,我才不会再找你说话了……”丁子豪小声的嘀咕着老是被丁雪瑶这么压着,他早就有不少的怨气了,却也并不敢就这么发作出来。 “小豪,你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啊。”沈宜看他那忿忿不平的样子,就猜到他一定是对丁雪瑶又悄悄有了抱怨,“不快点走就要迟到了哦,迟到的话今天就领不到点心了哦。” 像这样的话当然只对丁子豪有用,“那我们快点啦,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宜的手加快了步子。 沈宜笑看着丁子豪,又转过头看丁雪瑶,却发现那孩子一脸深沉,与年龄一点也不符合的表情,心里暗暗想着,难道小瑶这孩子还真的就像缺根筋的夏梦说的一样,不可思议的早熟。 意识到自己竟然信了夏梦那丫头的话,沈宜摇摇头,怎么可能,小瑶这孩子也才6岁而已,还是个正在上幼稚园的小孩子,她能懂什么。一想到没那样的可能性,便牵着姐弟俩继续往学校去了。 第五十七章 “eartha,你这么早啊。”cici看着刚走进设计室的夏美,“我以为你今天一定会请假呢。”她原本真是这么以为的,可也没接到丁夏美打来的电话,看她这个时候来了公司,心里不免唏嘘,没想到她还真的就像区楚炎说的一样,在工作上的事情一点都不怠慢。 “嗯。”没说多余的话,进门直接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昨天阮明皓让她帮忙做确认的东西,她还没看完,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回去匆忙打理一番,就马上赶回来。 这倒让cici又对她的认知又多了一点,绝对的工作狂,区家兄妹两人的说法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对了,阮总他,没什么大碍吧。”还是问出自己一路上都在关心的问题来,心里却在安慰着自己,这是因为多少自己也算是有责任,虽然是阮煜不对在先,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那个啊,虽然阮总他自己说好像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过我看啊,他背后的伤还是好恐怖的。”她故意说得稍微夸张了一点,其实也不算有多夸张,“eartha你跟阮总到底在设计室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阮总会摔到那些摔坏了的盆栽上去。” 被cici这么一问,夏美还是一怔,“你没问阮总吗,你们关系不是不错的吗。”不过想想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告诉cici,因为想要吃自己豆腐所以被自己推开才会摔成那个样子。 “阮总说是他不小心摔倒的。”这种骗小孩子的借口她怎么可能会信嘛,“eartha你这么说,是不是有隐情啊。”cici一下来了兴致,想从夏美这里套出话来。 回过头去看着几乎要两眼冒光的cici,夏美有些无奈地说,“好了,要是你很闲的话就收拾帮忙收拾一下这里面吧。”经过昨晚上那样一折腾,设计室里可真是乱糟了,她怕待会儿要是那几个人来了,看到设计室这个样子,一定会以为这里昨晚是遭小偷光顾了。 cici气结,对夏美刚交待的任务不感冒了,这转变不是太大了吗,明明就是她自己引起的话题好不好。好想继续开口再说点什么的,但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继续理她,又埋头回面前的设计稿了,cici一下子变得无比郁闷。嘿,她今天还真就哪一边都套不出话来了。 当然,跟cici一样,被cici丢在医院,正在被护士在背上缠着纱布的阮煜此时也老大不爽着,“喂,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以往那大众情人的样子早就不存在了,身后的小护士也被他吓得不轻,更加笨手笨脚地老是碰到伤口,“喂,你故意的吧。” “对,对,对不起……”说出的话几乎都快要带着哭腔了,若是以往,逮着这样的机会,他哪舍得这么去吓一个女人,老早就左逗右哄的在调情了,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个兴致了。 所以此时他已经没什么耐性了,挥挥手,“换人,换个手脚麻利的人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那小护士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慌张地逃了出去。本来就是看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跟别的姐妹抢着抢着要来的,不过,她现在可是后悔死了,这人的脾气太差了,又骇人,自己差点就被吓哭了,下次可再也不跟她们争了。 阮煜的火气可还没收住,本来在丁夏美那里吃的闭门羹就要他很不爽了,连累自己弄得这一身伤不说,还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作为一个商人,他简直是太失败了。这就不说了,那是他自己以前的情债。主要是被唐昕颖那家伙奚落了一顿,让他本来就不爽的心情,一下子火气就飙升起来了。 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啊,他阮煜是这样的人吗,他只要勾一勾手指头,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要上他的床,他还需要对一个女人用霸王硬上弓这样的戏码吗。 而最让他不爽的,还是要属丁夏美了,她对自己那是什么样的态度嘛,她绝对是喜欢自己的吧,看昨晚对自己还那么照顾的样子,为什么会要推开自己呢,这点他是怎么都想不通,所以他很懊恼。打从心里不想承认被cici猜中了,自己起了色心,想要占丁夏美的便宜。 “那个……”弱弱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想着事情的阮煜,回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地,“那个,我是来替刚才的护士的,我可以进来吗?”战战兢兢地说着话,生怕一句话不小心就得罪这位暴躁的病人了。 阮煜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女人见到自己变成这副表情,自己很可怕吗?所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用了多么恶劣的态度对待了这一群白衣天使。噙着笑,用温柔的声音开口,“你不进来的话要怎么帮我处理伤口。” 那门外的小护士一下子便被击中,这么帅气又温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们口中脾气暴躁的男人呢,满脸通红的马上进了病房,“那个,药都已经上好了,我帮你包扎吧。” ※※※※※ 东皇今天依然很热闹,看着快递公司的小哥在设计室里进进出出,丁夏美熟视无睹,cici兴致大发的围着这些东西研究起来,其他几个设计师看着这搬进来的东西,不时又盯着丁夏美,很想问她什么时候有一部分盆栽被搬走了,为什么这些快递小哥又搬了这么多跟昨天不同的植物进来。但是看她那个样子,并不是会想要告诉他们的样子。 “丁小姐,请你签字。”特别有眼力劲儿的快递小哥走到夏美跟前,将单子递给她。 夏美接过单子,微微叹了口气,还是签了字,将单子递还给那人时,终于开口,“你们可不可以下次不要再接送到我这里的单子,我很困扰。”看看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员工,她是真的不想每天来上班都被别人行注目礼,那种滋味可真的是不好受。 “这……”对方有些为难,他只是个打工的,这不是诚心在为难他吗。 “不好意思,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看出对方真的是很为难,夏美也不想揪住人家不放,毕竟这事还是得找那个“罪魁祸首”才行,不管怎么样,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夏美看着那原本才空出来的一角,又放上东西了,还有在手里的cici递来的卡片,心里真的是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了,也有了一丝怀疑,她真的能安安静静在这里待两个月吗。 “喂,eartha,快看这盆花,还有那盆,还有那边那盆……”反而是cici比较兴奋,从一开始就围着刚送来的盆栽研究着,“咱们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吧,这些花都很难搞到的,送你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太有心了吧。”cici故意说得有些夸张,因为她倒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谁送的呢。 “真的有那么稀有吗?”听她说得这么玄乎,leo也忍不住擦嘴,他怎么就看不出来,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花花草草嘛。 cici显然对他那种不懂行情的态度不满了,“那是当然,不过,你们这些门外汉肯定是不了解的。” 门外汉?!虽然听她这么说自己,leo却没办法反驳,自己对这些东西确实是没辙,只能闭嘴不说话了。 夏美皱了皱眉,她当然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很稀有的,不过至于这送这些东西的人,就难说是真的好心,还是别有用心了,“好了,cici,少说些有点没的,今天可没有那么闲,该去做事了。” “哦,收到。”立马站起身来,自从当上丁夏美的助理后,她可一直都在努力的做一个勤奋工作的“好同志”,虽然在行动上有一丢丢的“不检点”,不过大致上还是以组织的愿望为前提行动的,但她的这个组织就不知道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了。 “?g,daniel,一开始我就有些在意了……”amy低声对旁边的daniel说道,“你不觉得夏美的那个助理cici有点奇怪吗,依区楚炎那种严谨的个性,区氏怎么会用这样的人。”她早就想要问了,但是看夏美并不排斥身边那个助理的样子,就忍住了。她看不出那个cici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哪一位的助理不是紧紧跟着,忙前忙后的帮忙做事情,她看cici就很闲,只有夏美一个人很忙的样子。加上她有事没事的就往总裁办公室里跑,她真想不出她这样真能帮到夏美。 “是吗。”daniel好像并不在意cici的事,倒是她自己让他有些在意,“你最近还每天都是在往那里去吗?”这么突然的话,让amy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别灰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的。”daniel如是安慰着,并不觉得问这样的问题会很唐突。 amy苦笑着,“但愿吧,但愿就像你说的一样吧。” 第五十八章 “eartha,一起走吗?我送你回去。”cici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走人。 夏美也起身,“不用了,我今天有自己开车。”想着每天都要麻烦cici接送自己,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就算是她的助理,也不用做到那个程度的,“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专门到我家来接我了,最近风波好像也平静下来了。”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她向来不强求谁的,再说了她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了,有什么不好的,“那我就先走咯,bye-bye。” “bye。” “夏美――” 刚准备走,就被叫住了,“amy,有事?”夏美看着叫住她的amy,想着她是有什么事。 “今晚一起吃个饭吧,leo每天都在抱怨回公司多少天了,还没真正一起聚过。” 也开始附和了,“对啊,每天都叫没营养的外卖吃,你看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瘦的只剩下骨头了。”说着还捞起了自己的袖口,亮出了手臂来。 夏美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笑了出来,“要不今晚就到我家去吃吧,我妈刚才打过电话问我晚上吃什么,我想她现在应该正在买菜吧。”她就让她妈多买些东西,“怎么样,我想小豪跟小瑶见到你们也很高兴。” “会不会太麻烦你爸妈了。”daniel有些难得的开口,他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夏美笑笑,“不会,我爸妈就喜欢家里人多,热闹。”再说了,今天不是雅婕也会来吗,“你们有什么想吃就告诉我,我妈可是大厨,什么菜都会做,不过满汉全席就免了,做出来都没地方放。”她很会向别人推广自己厨艺超群的母亲。 “既然夏美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怎么可以不去呢。”leo一听说夏美有个会做饭的老妈,一下子就兴奋了,他有多少年没尝到家常菜的味道了,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掉了,“怎么样,去吧,去吧。”不断地往另外两人征求着意见。 amy和daniel互相看着对方,“不然就去夏美家?”amy这样对daniel说道,“看leo那么期待的样子,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一定会跟你急的。”amy也打趣起leo来。 “我是无所谓。”daniel终于松口,“只要eartha不觉得麻烦就好。” 夏美无所谓的笑笑,“那就走吧,跟我一起回去。” “你们先走吧,我要回公寓一趟。”leo突然说道,“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发现三人都在紧盯着自己,他赶忙解释,他是说真的,既然要去夏美家,那他要带点东西。 “我们先去也不是不行,可你认识路吗。”daniel说出了另外两人的心里话,leo是个超级路痴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放他一个人走,他不会走丢吧。 脸一红,有些苍白地反驳,“我怎么会不认识,给我地址,给我地址就好了。”谁规定他就不能打车过去了,就算他是路痴,那也痴得很有尊严好吗,“你们先去就是了,我自己会找过来的。” “要不我陪你回公寓,我去过夏美家,知道怎么去。”amy是个很善良的人,她是真的担心leo这个路痴。 “真的不用了,amy,你不要把我当作是小孩子。”到这个份上了,leo反驳的话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自己在他们眼中到底是有多笨啊,他还能把自己走丢了? “你确定?”amy再问,见leo点头,“真的?” “真的真的,像珍珠一样真!”他简直要抓狂了,要不是看在amy真的是在担心他的份上,换做是其他人,他一定早就发火了,“所以,你们先走吧,我也回公寓了。”不由分说的,他已经率先踏出设计室了,朝三人潇洒地挥挥手。 “那我们也走吧。”夏美看着amy和daniel,“我先去取车,你们在公司楼下等我吧。” ※※※※※ 在医院的一端―― “好了,阮先生,别闹了,小心伤口裂开了。”一边躲着病床上那男人的狼吻,一边又担心他拉扯到伤口,也不敢大力挣扎,所以一下便让对方得了逞。 “知道我身上有伤口还这么调皮,看我怎么罚你。”说着便往对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进攻。 “嘭――”门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发出很大的响动,“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下去了,不错嘛,还这么有精神。”极尽刻薄的语气就这么入了阮煜的耳里,他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那是谁。 “哼!”阮煜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拖你的福,死不了。”也不想想他现在这个样子,归根究底到底是谁的错。 cici冷眼看着站在一旁衣衫凌乱不知所措的女护士,“怎么,还不走,还想让我请你吃晚餐吗。”她可没打算对这些一见到他家这个大骚男就扑上来的女人用多好的语气。 所以被她这么一吼,对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立刻就要往外走了。 “等等。”cici又叫住她,往她的方向走去,抬起手。 以为是要被打了,她有些委屈却认命的闭了眼睛,却听到对方说,“衣服穿好再走,别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床上那位重伤的猛男强暴你了呢。”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就像是谈论今天天气真好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行了,出去吧。”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就像是摸到了多脏的东西似的。 女人狠狠地咬咬牙,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气,哪个男人不是把她捧到天上,今天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委屈,最可气的是床上的那个男人,却一声不吭的任这个女人用刻薄的语气奚落她。 “我说你,就不能对女人挑一挑吗,只要是胸大脸蛋过得去的女人你都来者不拒啊,你是要立志当一匹‘不挑食’的**吗。”她从来都不知道委婉这个词为何物,她从来对他说话都是有够直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就算她说的是事实,这也不是人类所能接受的形容自己的语言吧。 “说来听听,我哪一句是胡说的来着,你要是说得我服了,我马上就改正。”cici一下坐在了病床上,“你早期青光眼加白内障了吗,就像刚才那样的女人你也下得了手。怎么,清纯的小妹玩儿够了,现在要找能与你这个浪子匹配的浪女了。”她真是一想就是来气啊,她这个弟弟不争气啊。 “……”还能说什么呢,都让她把话说得死死的了,他这不就是一开口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吗。 “我真心为丁夏美感到不值,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早就找人把你做掉了。”她要是丁夏美……算了算了,这个时候了,说什么都是枉然的吧。 她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让阮煜一惊,喂,开玩笑的吧。他有至于这么的十恶不赦了?他是个好公民吧,也算是个好商人吧,更应该是个好情人啊。 “行了,没死就跟我回家了,把你放在这里,我又要担心你祸害到哪家好女孩儿,又怕你遇到刚才那样的女人跟别人狼狈为奸,回去,回去,让我安心点,别扰了祖国的昌盛。” “……” “怎么,有意见?”看他一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样子,cici不爽起来了,组织上都宽宏大量的不计较刚才的那个小插曲了,他还敢有意见。 阮煜赶紧回话,“没意见。”人的本能是很强大的一个技能,比如说,在cici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时候,那就证明她心情很不爽了,要是这个时候还想要跟她对着干,那就不好意思了,请准备好刀,然后洗干净脖子。 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当然,既然有cici在一旁,阮煜只能是个绝缘体了。 “我说,你前几天见过阿朗了吧。”正准备上车,cici突然这么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阮煜一怔,她是想要问什么,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找阿朗是为了什么事,心里一惊,那自己应该向她摊牌吗,正好借这个机会也问个清楚。 而cici看他这个样子,也以为他知道了自己没告诉他的那件事,见他打开车门,坐上了车,才继续缓缓开口,“这个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也不要计较那么多,想想你跟他都是一样的嘛,都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想除之后快的人,这样想一想就比较容易释怀了嘛。” “什么一样的?”他没听明白,他跟阿朗什么一样的,为什么都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想除掉,“你在说什么啊,阿朗他怎么了吗。” “?g?”cici有一点没反应过来,“阿朗没跟你说什么?比如说女人什么的。”她试探性地问着,难道他们还真的就只是吃个饭,叙个旧而已? 那不是他叫阿朗出来,自己跟他说了事情而已,阿朗什么都没说吧。不过,听唐昕颖的口气,他好像了解到了一件事情,阿朗有事情瞒着自己!“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女人的事情。”这也太奇怪了吧。 “呃……没事,没事。”差点就暴露了,“我只是想你们男人嘛,聚到一起不就是只会说女人吗。”以前阮煜常说,狡辩是女人的天分,而能把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就是唐昕颖。 “哦。”阮煜也不追问,他有的是时间来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弄清楚。 第五十九章 此时的丁家―― “打扰了,沈宜姐,丁大哥。”跟着夏美进屋的amy看到了客厅里的沈宜和丁有志,很客气的打着招呼,跟在后面的daniel也客气地说了一声“打扰了。” “瞧你们这么客气,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我们家小美以往受了你们那么多的照顾,我都没跟你们说句谢谢呢,你们啊就别那么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丁有志听老婆这么说,也搭上话,“对,你们随便一点,别客气。” “小美,不是说有三个人吗,怎么只有amy和那个daniel来了。”沈宜小声地问着来厨房帮忙的夏美,其实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leo说他还有事要办,等一下他自己会过来,我们就先回来了。” “是这样啊,我……”似乎还想要问点丁夏美什么问题,却被丁雪瑶的叫声给打断了。 “妈咪,妈咪――” 看着女儿冲进了厨房门口,踮着脚瞅着厨房,“怎么了,小瑶,在找什么?” 只见丁雪瑶撇了撇嘴,衣服大失所望的样子,“妈咪,leo哥哥没有来吗?”害她真的是白高兴一场,本来下楼看到那两人坐在客厅里面,她以为leo也跟着一起来了呢。 丁夏美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么喜欢leo,以前在国外时就很爱黏着leo,“leo哥哥的话要等一下才会来,你乖乖回房去等着好不好。” “真的吗?”前一刻都还很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高涨起来,“那我回房去等。”丝毫也不介意丁夏美是因为怕自己到客厅捣乱,所以被打发回房间这种事情。 “这小丫头怎么这高兴。”沈宜一时之间没看懂这母女两人的互动,突然又想起刚才被丁雪瑶打断的话,“小美啊,我跟你爸都想知道,你那天去见过王婶的那个侄子了,你觉得对方怎么样啊。”她是想探探夏美的口风,“你要是不喜欢对方,觉得不好直接开口拒绝,妈可以帮你去跟王婶说说。”她是看过对方的照片,也听王婶讲过对方的情况,还是觉得不错的。 “妈,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自己有分寸,会好好处理的,你就别操心了。”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解决吧,虽然她是想要拒绝对方,不过让她妈出面的话,那也太…… “啊,好,妈不操心,你自己看着办。”沈宜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女儿都不让自己管了,那她可就不会去掺和多事了。 搅拌着锅里的汤汁,又开始想着事情,想或许雅婕当初阻止她回来可能是对的,想楚炎提出的放弃合作也可能是对的,还有,应该不要再跟那个人接触才真的是对的。 “eartha,认真考虑一下吧,跟我结婚吧,我这不是开玩笑。”阮煜一副正经的样子,却不知道那些变换的彩色灯光打在脸上有多滑稽。 不过丁夏美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在昨天看到那张卡片后,就一直拼命想要忽略上面的内容的,阮煜今天也不给她缓气的机会,直捣黄龙,“阮总,就算你说不是开玩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讲这样的笑话不觉得有点太冷了吗。”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一点,她没想过,也不想自己又这么再一次输在他手里。 “我说过这不是开玩笑吧,eartha。”对于自己这么认真开口说的话被用一句玩笑就带过了,他很不满意,“你也没结婚吧,据我所知,现在应该也没有那种已经交往得可以结婚的对象吧。”这种事情稍微一调查就清清楚楚了吧。 “阮总,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开口我就一定会答应?”丁夏美确实觉得他太好笑了,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这么简单,“而且,阮总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这样你还会继续说刚才那样的话?”她心里已经肯定了他知道这事以后,一定会止步的,毕竟她不会忘记他曾经是一个多么自私的男人。不过讽刺的是,孩子确实他的。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突发奇想的说要她跟自己结婚,他又不是傻了,想到唐昕颖说过的她可能对自己还会有所排斥,所以他也不敢表现得理所当然,“既然都说我知道了,当然我不会介意,我在意的只是你的现在和将来而已。” 说得可真好听,在意的只是她的现在和将来,不过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再到夏美耳朵里,就一定不会有感动这样的说法了,或者她应该说这话听着太虚伪了吧。 “是吗,那照理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几乎是脱口而出,而阮煜似乎并没有听出这话里带着的讽刺,还马上就回答,“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行。” “抱歉,阮总,我想我可能明白不了,简单来说,你并不是适合娶我的男人。”前一刻她以为阮煜时知道了孩子是他的,所以愿意娶她,不过,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算是她自己想多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阮煜一下子皱了眉头,左右琢磨着她的话,意思就是说他不但要不会自己的儿子跟女儿,而且自己的儿子女儿以后还会叫别人爹地,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立马就原形毕露了,直接压倒了坐在旁边的丁夏美,“为什么,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不过可能不管她说出什么样的理由,自己都不可能会接受。 夏美却只拼命挣扎,不愿意再多讲什么。 “好啊,既然你不肯答应,那我们干脆就生米煮成熟饭好了,到时候随你答应不答应。”一想到她的拒绝,他是真的快气疯了,理智早就飞到一边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哗啦――”挣扎中将立在沙发旁leo的那个全铁制的大衣架踢倒了,盆栽被打坏了一片,被阮煜压住的她根本就反抗不得,却被手摸到了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的小盆栽,想也没想的直接往想要侵犯自己的人扔去。 “啪――”清脆的瓷器声清晰地在丁夏美耳边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瞧你,让你拿个茶杯都笨手笨脚的,行了,出去出去,我来收拾。”将丁有志推出了厨房,将蹲在地上收拾的丁夏美也拉起来,“跟你们父女几个说多少次了,别用手去碰这些碎玻璃,人家雅婕都过来了,你也是的,工作傻了吗,对着那一锅汤发呆,行了,你也出去。”不由分说地把她也给赶了出去。 “妈,我知道了。”随即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厨房,“那我帮忙拿杯子出去。” 第六十章 “夏美。”看丁夏美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窘态的区雅婕像是找到救星一般,立马从还没坐热的沙发上站起来,“你不是说今天让我过来,是有东西要给我吗,那先去你房里吧。”一边说一边已经动手拉着丁夏美往楼上去了。 “喂,你怎么回事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质问着丁夏美,“你没跟我说今天你家会有客人啊,而且,为什么他也在这里。”刚他进门她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听到丁有志跟她打招呼才回过神来。 “就是请amy、daniel还有leo到我家来吃个饭而已,怎么,你不高兴啊?”真没想到还有她丁夏美来逗人的一天,“我以为你见到daniel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想错了吗?” 明知道区雅婕不是这个意思,她还故意曲解。 “也不是,至少你也该先知会我一声嘛。”弄得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是在他面前有什么不雅的行为,那才丢脸死了,她刚才对他们的态度不会有点失礼吧。 捕捉到她每一个反应跟表情,夏美不禁唏嘘,就如雅婕这样的女人,在遇到爱情时也会变得这么六神无主,盲目不自信。爱情啊,真是让人变得渺小呢,真难想象,她从曾经也是这个样子吗?或许更甚呢! “喂,夏美。”看着发呆的丁夏美,区雅婕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自己叫了她那么多次都没有反应,这样子的夏美真不正常。 “没什么。”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区雅婕的疑问,“那么,你要的‘东西’也拿到了,下楼吧。”不由得又调侃起了区雅婕,看她窘迫到不行,收起玩笑话,“好了,我不说了,我去叫小瑶跟小豪也下楼。” 区雅婕也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跟在夏美身后,那怪异的行为让丁子豪都能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丁雪瑶,干妈她是不是也犯了什么错,被奶奶骂了。”所以一直跟在妈咪身后,就像他自己被教训后一样,就只敢牵着妈咪的衣服跟在妈咪身后,不然又会惹园长奶奶生气,然后连爷爷都会一起来教训自己。 丁雪瑶很不给面子的赏了他一记白眼,“我怎么知道。”但是就算她不知道,也不可能会发生像丁子豪口中说的那样的事情,他们都是大人,怎么可能跟小孩子一样。 丁子豪一副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你是笨蛋的样子,只不过丁雪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懒得理他,却不忘提醒丁子豪有件事,“待会儿leo哥哥来了,你不许缠着他。”好不容易回国后能再跟leo见到,她才不想浪费机会。 “为什么?”显然根本就不服也不想听丁雪瑶的话,“我就要leo哥哥陪我玩儿,谁要听你的。”说着还朝丁雪瑶扮鬼脸,吐舌头,气的丁雪瑶直想用自己的小手掌呼到他脸上去。 “小豪今天这么高兴啊。”丁有志看到了丁子豪的小动作,不由也开怀大笑起来,“有什么高兴的事吗,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丁雪瑶才懒得理他,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上去,拿着茶几上今天让奶奶给她买的连环画类的科普书看起来,做出一副不想别人打扰她的样子,期间却突然冒出一句话,“丁子豪,今天班上那个叫周什么蕊的女生拿了一个小盒子给我,让我给你。” 丁子豪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她叫周蕊蔓。”超级可爱的女生,丁子豪就是很喜欢人家,丁雪瑶可摸得清清楚楚,“那东西呢?” “不知道,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哐―― 丁子豪期待碎掉的声音,什么忘记了,绝对是被她扔掉了,他就知道,丁雪瑶怎么会这么好心。不过,好像知道啊,小蕊蔓,到底是送了什么东西给他。 “什么事让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啊。”leo的声音传来,几个人都回头,他正站在门口准备换鞋。见他身上背着包,丁雪瑶反应最快,赶忙跑到他跟前,把拖鞋提给他,“谢谢啊,小雪瑶。” 见他换好了鞋子,立刻便拉住他,“leo哥哥,跟我到楼上,到楼上去。”说着也不管其他人,就径自拉着leo往楼上去,leo也只得无奈地随她牵着,尴尬地朝众人招招手打招呼。 “小瑶还真是喜欢leo。”看着被拖到楼上的leo,区雅婕才来了一句总结性的话,而且不光是丁雪瑶,连丁子豪这个小鬼都喜欢跟leo闹,让她这个干妈都有些嫉妒了。 夏美只是笑笑也不说话,这不光是因为leo宠这两个孩子,leo每次见面总是会给两个孩子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是搞不懂那些玩意,可两个孩子倒是喜欢的很,尤其是小瑶那个孩子,每次见到leo都会缠着他很久。 ※※※※※ “这个是我上次到南部的时候,在一个地下的巫术市场淘到的,这一个是你的,这个是小豪的……”从包里小心拿出两个包好的盒子,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于花环的东西,不过这“花环”的组成有些奇怪就是了,是一些根本就叫不出名字被雕刻成骷髅的石头、间或的几颗几乎看不清的小钻和正中间的一颗最显眼的绿祖母,看上去这重量并不轻。 他本来对那些巫术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兴趣,是被朋友硬拉着去的,不过照他的话来说,那一趟去得还是挺值的,抛开那些玩意驱魔驱鬼的功能不说,这些东西的外观其实少部分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所以一趟下来他买了不少。这对看起来像“花环”的东西也是一起淘的,不错,是一对,当时他就决定带回来给丁雪瑶姐弟俩当礼物,“说起来,小豪怎么没上来。” “没关系啦,等一下再拿给他就好了。”马上阻止了想要下楼去找丁子豪的leo,“leo哥哥,你上次说的给我带的东西呢?”她可不像丁子豪,只想要这些根本就搞不懂是什么的怪东西,虽然已经从leo那里收到了很多,不过她都扔到了堆杂物的那个屋子里,这些东西拿着根本就没什么用好吧,用来当摆饰她都觉得太占空间了,真搞不懂这个人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喜欢这些东西。不过看leo只拿了一个那么小的包,想他这次不会再送他们什么夸张的东西,稍稍松了一口气。 上次是还在法国的时候,她跟丁子豪五岁生日的时候,在国外的他托运了两匹就跟真马一样大小的木马来给他们当生日礼物,还说是请什么很有名的雕刻大师帮忙做的,丁子豪那白痴倒是高兴死了,她还得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心里跟妈咪一样在愁,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收藏。 “那个啊,我有带。”说着又往包里开始翻找了,在丁雪瑶看得只想哭的表情中又拿出一些东西出来,这是百宝箱吗,还放有这么多的东西,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只带着一个东西嘛,“啊,有了。”这么说着,终于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于化妆盒一样的盒子,“不过,小雪瑶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她才六岁吧,就已经像一个少女一样有爱美之心了? “我只是觉得像leo哥哥一样跟别人化妆,然后就能把别人变得好漂亮,那样好酷哦,我也想像leo哥哥一样。”打哈哈这种事情她倒是掌握得到位,“你不要告诉我妈咪哦,她一定会说小孩子不能用这些东西,然后把这个没收了的。” 自己被身为小孩子的丁雪瑶都这么夸奖了,leo还是有些高兴的,把东西交给丁雪瑶,“好,leo哥哥一定不告诉你妈咪。” “真的吗,我最喜欢leo哥哥了。”丁雪瑶高兴了,她这可是真高兴,不过又收住,朝leo伸出小指头来,“那拉钩钩,夏梦阿姨说过,你们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 一下就愣了,喂喂,不是吧,eartha那个妹妹,平时都跟这些小孩子说些什么啊,从小雪瑶嘴里冒出这样意味深长的话来,真的没问题吗,不过想归想,还是学丁雪瑶一样伸出手来,为了成为一个可信的男人! 然后,丁雪瑶满足了,把后拿到的盒子藏到了自己的柜子里面,接着笑着对刚才受到了惊吓的leo说,“那leo哥哥我们就下去吧。”抱起leo最开始拿的那顶“花环”,还是稍微有些吃力。不过妈咪说过的,受到别人的礼物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喜欢,并且要道谢,这才是有礼貌的孩子,“leo哥哥送我的礼物真是太棒了,我要拿给妈咪看。”说完后才不管leo是什么表情就噔噔噔地下楼了。 把拿出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进包里,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就隐隐听见丁雪瑶的声音,“妈咪,你看leo哥哥这次又送了好‘可爱的’礼物给我还有丁子豪……” “哇,好酷哦!”丁子豪的声音。 ‘可爱的’?那难道不应该用高贵的、漂亮的来形容吗? 第六十一章 “阿煜,昕颖,马上就可以吃饭,你们……”看姐弟俩已经回来了,林美惠立刻起来准备到厨房去把菜端出来,却在看到阮煜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慌忙地走到两人身边来,“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去过医院了吗……” 阮煜有些略嫌厌恶地挥开那双关心的手,“罗不罗嗦,我没胃口,不吃了,你们吃吧。”说着大步跨上楼梯上楼了。 “喂,你……”cici想要拉住他,这什么态度,连她都看不下去了,难道他以前就都是用这种态度对林美惠的,却被林美惠拉住了,“算了,昕颖,阿煜现在不想吃,我待会儿再给他送上去。” 这倒让cici不好意思了,“美惠阿姨,你也别跟煜一般见识,他就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成熟,我就代他道歉了,你不要生气啊。”她怎么会发现不到林美惠每次看到煜时的歉意呢,不过,这倒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你们姐弟俩和敏如……” “美惠阿姨,你别这么说,吃饭,吃饭吧,搞什么低迷气氛嘛,对吧,爸,阿皓。”转向一边看电视的父子爷孙三人,她最不擅长这种情况了,只好向那两人求救,她看那几个人是非常适应这种场景了吧。 “吃饭吃饭,妈,再不开饭,饭菜要凉了吧,小童去帮奶奶摆碗筷。”指挥着儿子去帮忙, 听儿子这么说,林美惠才回过神来,从低迷的情绪中走出来,“好,你们先坐,马上就好。” cici看着往厨房去的林美惠,心里又暗暗下定决心了,要加快行动了,她真不想再看这样僵硬的关系了,是时候该解开这些复杂的纠纷了。 “爸,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蹭到安然坐在沙发上,雷打不动的阮云天身边,她撒娇意味太浓,让阮云天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上次她有这种表现的时候,好像跟他要走他挂在书房里的那副最爱的挂画,那根本就不能用有值的金钱来标价,是一位已逝大师的画作,世上可没保留几幅了,结果被她要去送人了。 “什么事?”他这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要“防狼防虎防女儿”。 cici一眼就看明白了,“爸,我说你别用这么防备的眼神看我行吗,让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多奸诈的人一样。”虽然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不过那种眼神让她很受伤好吗,“放心啦,我不会再跟你要什么东西的。”就知道她爸小心眼儿,不过就讹了他一次吗,现在都还记得。 听到她这样的保证,阮云天才稍微有些放松,却还是对她抱有一丝怀疑。 见老爸终于好像会认真听自己说话了,她才开口,“其实呢,是这样的,东阳前段时间在一个好像是旅游胜地的地方买了一套度假别墅……”如是说了一长串,却还没说到主题。 “说重点。”阮云天虽然已经退休到家里修养了,不过说到底他以前也是个叱咤商场的人物,cici这样的说话方式,他当然知道,重点她没提,是在等自己问她。 “爸,你真是太懂我了。”cici一副化身马屁精的样子,“其实我就是想跟东阳一起去玩儿一段时间。”看着阮云天已经皱眉了,想着鉴于自己有了前科,已经在外面疯了这么几年,阮云天一定有顾虑,“爸,你不要以为我这几年在外面是在到处野,到处玩,我其实是有好好体验生活的,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爸,你要相信我。” 她的话让阮云天认真地考虑起来,的确,虽然他们这几年都在找她,但因为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靠家里维持生计。 见阮云天沉默了,cici便借机加火了,“对吧对吧,我这次才真的是去放松一下,慰劳一下我这几年来劳累的身体。老爸,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真太爱你了,老爸。”说着往阮云天脸上重重的香了一个,“那我待会儿吃了饭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急? 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算计的阮云天气得不行,到底是谁把这个女儿教得这么诈的。 一旁的阮明皓就那么听着父女俩的话,从cici一开口,他就知道她有什么意图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又要离开家的事,这次又是多久才会回来,自己的确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说到了是跟东阳一起,他大概猜到,应该是往那方面想吧。 既然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了,那么今晚她应该是要帮她亲爱的弟弟上一堂家庭课了吧,为了以后让他回想现在至少不会那么难堪。 ※※※※※ 所以现在cici端着本来是林美惠要来送的晚饭,站在阮煜房间的门外,毫不客气地用脚轻踢了几下他的房门,可是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给她反应,她又很有耐心地轻踢不下十次,但眼前的门还是没见开,她是真的不提倡使用暴力的,所以…… “你是腿断了还是手断了,给你十秒,然后你自己决定是废手还是废脚,十,五,四……” “你不识数啊……自己不会敲门前说你是谁吗。”阮煜一边拉开门一边怒吼。 “我以为你不识而已。”cici特别淡定地走进他房里,放下手中的餐盘,转身很“亲切”地看着她弟弟,然后一记很“温柔”爱的铁拳落在了阮煜的头上。 阮煜一下弹到离cici几米外,“你干嘛。”很痛啊,他有伤?g,而且伤得不轻好吗。 cici当然不会管他是有伤还是没伤,她老早就想揍他一顿了,这一拳真的算是很轻了,“没什么,看你不爽而已。”她老实回答。 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听在阮煜耳中才是真正的不爽,“我怎么招你了。”不对,应该是说自己没招她惹她吧,或者是自己招惹到他了,自己没察觉到?这样的认知――自己究竟该被打还是不应该被打,真是微妙啊。 “为什么等了这么久都不开门?看你也没睡着啊,怎么,是装作聋子啊。” “你不出声,我以为是别人而已。”这种事情好像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那么cici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了,要是这句话没语病,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别人?”cici对他这样的话有止不住的怒气,“这家里有谁是别人,你以为是谁把你养这么大,想要出去就让你无忧无虑的出国留学,随心所欲的泡妞,把你捧到一个大企业的总裁,你有什么不满,你凭什么有不满。”她早就该这么骂他一顿的,虽然一次车祸让他忘记了某些事情,这点对于她来说,算好,但是相对的他对这个家的厌烦程度也变本加厉了。她就怀疑了,他忘记了那些重要的事情,真的好吗。 “我有说错吗,难道不是那个女人赶走了妈,才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不是也没办法开口叫她一声妈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啪!”随着阮煜的话cici的耳光也落下,“你自己不是也清楚的吗,妈是自己离开的,跟美惠阿姨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可能的话,她希望他们两个都不要用这么过激的语气来刺激对方,毕竟不管是谁,这种过激的语言出口,都会伤害对方和自己,“煜,你也冷静一点好不好,你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小时候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一定可以想得明白吧。” 对,唐昕颖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不管林美惠对他再怎么好,他也总能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对对方一万个不满意,对她极尽刻薄之力。 明白一时之间想要让阮煜改变初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就希望这番话能让他好好地考虑一下,至少在段时间内不会再对林美惠恶语相向,“你是恶婆婆吗,女人都没你这么小心眼。”cici突然这样说了一句,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 阮煜一听就炸毛了,“唐昕颖,你眼睛被戈壁滩的风吹进了一眼眶的沙吗。”他的男性尊严是不允许受到质疑的,他是百分之一百正宗的男人,这点根本就不用他自己讲吧,随便拉一个跟过他的女人就能知道了。 现在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挖苦别人的话,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进嘛,忍住笑意,“那你就拿一点点你男人的气度出来行吗。”她就是在激他,尽管这样的话根本就没什么多大的作用,她也只能祈祷他后面的日子能够稍微的注意一点,“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她半是玩笑的说着。 “你又要去哪里?”一听cici那样说,他就紧张起来,怕她又来个人间蒸发几年,“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第六十二章 “eartha,这份手稿是跟昨天一样只需要复印两份吧?” 夏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对,只复印两份就行了,你交一份给leo,还有,顺便帮我把leo刚才传过来的资料打印一份出来,再帮我倒杯咖啡,谢谢。”吩咐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又埋头开始手头的事了。 “复印那份的手稿我已经交给leo了,还有刚传过来的资料我也已经打印好了,这是刚冲好的咖啡,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收集下一个设计的相关资料,以便于激发你的灵感。”平静地报告着,让夏美不由地又抬起头来。 “这种事情就不用了。”夏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灵感应该不是靠收集资料来得到的吧,况且那种事情她自己做就行了。 她不由地想感叹了,这个新来助理,做事认真、积极、主动,实在是让人觉得很可靠。应该说有这样一个助理,她做起事来更顺,干劲更足了,毕竟跟她那个毫无责任心可言,只留下一句“我暂时要离职去度假了”就再也找不到人影的前助理cici比起来,算了,根本就比不了。前者跟她共事的话,应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后者则相反吧,怕是做什么事都只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那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小麦,现在我手头上暂时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情,你……”夏美仔细地想了想,“那你先看一下你手上的那份资料吧,看完后自己找事情,随便你想做什么,总之不要打扰我,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ok?”她想这一点还是先说明比较好。 “那我明白了。”小麦立刻回答,拿起刚整理好的资料坐到了一旁去,两人的相处模式还算和谐。 也不愧是amy向她推荐的人,夏美有说不出的满意。cici的突然离职可以说让她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相反还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而相对于她的顺心,有人可就不会这么放松了,总裁办公室里,若是门没关上,大概整层楼的员工都能听到阮煜暴怒的声音。 “项东阳,我警告你,要是把唐昕颖跟丢了,你就准备在那美丽的异国孤独终老吧。”唐昕颖那女人,竟然都已经下了飞机才告诉他,她人已经在国外了,准备要享受一段时间的假期,而且和项东阳一起,他本来以为她说要走,一定是会等一段时间的,哪知道她竟然这么雷厉风行。“还有,你要是敢对她出手,我一定会雇杀手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最好给我做好觉悟。”这么一长串的威胁说出来,他才狠狠挂掉电话,心情依旧非常的不畅快。 连vicky也在昨天去了日本,说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说是经纪公司对她前段时间出了那样的绯闻很是生气,那大概对她影响很大吧。还好在日本那边的发展还不错,所以暂时到那边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差不多平息了,大家的关注点已经移开后再回来。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这么想想自己还真是有点自私啊。还有那个让他觉得很难搞定的丁夏美,他想破头也记不起来当初自己是怎么追到她的,现在真的是很难攻破。或者他就听唐昕颖的建议,那么做…… 不过他始终还是有点担心,在面子上也过不去,他阮煜何曾会在某个女人身上落魄到这个程度,也只有遇到的这个丁夏美了吧。一想到这件事,他立刻就决定听从唐昕颖的意见,拿起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几秒钟内那边就接了起来,“南祁,今晚你餐厅借我用,晚上8点,帮我准备好跟那天一样的东西。” “不用了,那种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有,店里不用留太多人了。”丁夏美好像比较喜欢安静一点,“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记得别弄得太夸张了。” “你话太多了,南祁。”不知道岳南祁讲了什么,但或许是有些不高兴岳南祁的调侃,亦或是让他有点恼羞成怒了,“就这样,我挂了。”所以他才要低调一点,越少人知道今晚即将发生的事越好,要是被他那群损友们知道了,指不定会被怎么笑话。 ※※※※※ 一下午的时间根本就是一晃就过去了,不过今天跟往常的话就有些许的不同了。 一到下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兴奋,三五成群的激动地讨论着什么,尤其是女人,“?g,我跟你说哦,那个大设计师amy人超好的,前几天在洗手间偶然碰到,聊了几句,她就送了我一条超级好看的小礼裙?g,今晚刚好就可以穿去参加公司举办的晚会了。” “真的吗,好好哦,怎么我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另一个人用特别羡慕的语气说着,真的好想自己也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路过的何孟杰不小心听到了,面无表情的走到两人面前,“何,何经理……”那先前本来还在跟同事炫耀的女人一下子紧张起来,“现在已经下班了,我……” “你刚才说你收了哪个设计师送你的东西了吧,公司应该有明文规定,这种事情是禁止的吧,我希望你尽快把东西退还给别人。”听起来就像是个公事公办的主管逮到了手下员工受贿的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根本就是以公徇私。 “我,我知道了,经理。”根本就不敢反对,她最怕这个何经理了,虽然好像对他们并不凶的样子,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和气场就足以秒杀一切了。 “太不近人情了吧,这也。”待何孟杰走后,一旁的同事小声的替她抱不平,“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还扯到受贿……”旁边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围在一起开始八卦起这个一点不讲人情的何经理来。 “eartha,那你就先回去吧,待会儿会场见了。”leo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个人也往那边看去,只见leo拿着一份文件,正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而eartha走在后面,往电梯的方向走,看样子是准备下班走了。 “嗯,待会儿见。” “?g,你们听说了吗。”其中一个人神秘兮兮的向其他人说道,“eartha她已经都有孩子了,而且年龄都不小,应该至少都上??x税伞!?p>“啊,真的假的。”众人都纷纷惊叹出声,“你听谁说的,她看起来那么年轻?g,听起来也太瞎了吧,也没听说过eartha已经结婚了啊。”众人都不是很信的样子。 “哎哟,是真的啦,我大嫂的妹妹就在区氏上班,绝对的内部消息,听说是公司的年底聚会上带着女儿去的,好像那时候还被狗仔队给拍到了,都上家里娱乐报了,不过后来被区氏总裁第一时间回收了,所以除了公司的员工外,没多少人知道。”她说得好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怕他们不信,再三保证,“真的,千真万确,以我的人格作担保。” 众人也只是半信半疑的,“你这么了解,那她老公是谁啊。”谁问了这么一句,其他人的兴致又被挑起来了,话说这办公室里面最有趣的就是打听这些八卦了,“对啊,她老公是谁。” “这才是最劲爆的。”她卖起关子来,“她还没有结婚哦,不过我猜啊,她女儿是谁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怎么说?”看她一脸驽定的样子,众人以为她又是有什么内部的消息,“不会吧,看eartha那样子也不像啊。” “咳……”“礼貌性”的打断众人谈话的声音,“公司最近是不是交给你们的工作都太轻松了,让你们下班后还要留在公司,是想要提醒我让你们也适时加点班吗?” “副总!” 阮明皓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冷淡地开口,“都回去吧,别让别人以为我们东皇亏待员工,常让你们加班。”本来是要转身回办公室的,突然顿了一下,“你,留下,跟我到办公室去。” 留下一干人面面相觑,想着被叫走的那个人一定惨了,不过,谁让她那么多嘴呢,副总跟eartha的关系好像不差啊。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们组的吗?”一个人突然开口问,总觉得她好像是生面孔,没怎么见过。 “啊?不是啊,我以为是你们组的。”另一个人有点讶异的回答,“那你刚才还跟她讨论得那么火热,幸亏副总只叫了她一个人。”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才发现似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了,要是待会儿副总一个不开心把他们也叫进去了,那可就真的是太不划算了。 第六十三章 “你混到我们公司里面来,有什么企图。”阮明皓盯着站在面前的人,一副她已经知道错的样子,不过他当然不会吃这套,“说吧,不要想糊弄过去。” “讨厌,明皓哥,干嘛那样说,说得人家好像是间谍似的。”不由地向阮明皓撒起娇来,跑到他旁边,谄媚地帮他捶肩,“我最近跟家里的阿姨学的,怎么,舒服吧。” “嗯?要我问你哥吗?思思――”不悦地叫出她的名字,说明他真不是在跟她闹着玩儿的。 岳思思听阮明皓一提起她哥,一个激灵立马就不敢再跟他打马虎眼了,“人家有什么企图嘛,还不是想要帮阮煜哥加油嘛,” “唐昕颖让你来的!”他都不用问句了,显而易见。 她就知道出了自家大哥,就属明皓哥最聪明了,“昕颖姐交待的任务嘛,我当然要努力完成了,嘻嘻!”她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她这样子,让阮明皓就觉得,这实在就是得到了cici的真传。“而且昕颖姐答应我,等她度完假回来以后就把东阳哥哥送到我家里去。”所以她才会亲自出动嘛,为了爱情,这一点小事算什么。 阮明皓就知道,唐昕颖能让思思这么听话的理由无非就一个,就是她手上的项东阳。不过他此时实在是不忍心告诉思思,她亲爱的东阳哥哥现在正跟她亲爱的昕颖姐两个人在外面逍遥呢。看来项东阳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被唐昕颖“吃干抹尽”了。 “就是说今晚的晚宴你也要参加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回答,他也能明白唐昕颖到底掌控了多少,还有她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国外,还是说就“近在咫尺”。 “当然要参加咯,我要去保护阮煜哥的清白啊。”像这么大的晚宴,人一定很多,那对阮煜哥别有用心的女人一定也很多,她当然要去阻止那些女人靠近他,因为这是她答应过昕颖姐的嘛。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既然思思会去公司的宴会,那就不怕她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毕竟主角根本就不在嘛,她怎么也闹腾不起来吧,“那你快回去准备吧,记得一定要漂亮一点,早点到会场,才能赶得走煜身边的那些女人,你才保护得了你阮煜哥哦。”这小妮子一根筋,太单纯,根本就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就让她留在公司里面也不会是件坏事。 “?g?明皓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吗?”明明他们家离得很近,顺路就载她去了嘛。 阮明皓站起来,把手搭在她肩上走出办公室,“走吧,我送你回去,不过我待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人需要去接,所以你就自己让人送你去吧。” 看他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岳思思有些好奇了,歪着头问,“重要的人?是女人吗?昕颖姐说过,不光是阮煜哥的情况要向她报告,连明皓哥的情况也要上报,还有,要阻止你们跟除了我以外的漂亮女人单独在一起。”原话,应该是这样的吧,“我有哪里说得不像吗?” 看她认真的表情,阮明皓差点笑出来,不愧是他们几个从小呵护着的大家共同的小妹,这种天真跟可爱怕是很难找吧,“嗯,像,这就是你昕颖姐才说得出的话。” 见阮明皓这样向她确定了,岳思思才松了一口气,都这么几天了,她就怕忘记昕颖姐是怎么跟她说的,幸好还记得,忽然又记起什么,“为什么不跟阮煜哥一起回去。”他是晚宴的主角吧,应该也要回去准备的啊。 “他早就不在公司了,所以他不跟我们回去,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要去取,不用在意他。”这样简短的跟她解释了,希望她不要再继续刨根究底。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搞不懂他们兄弟俩为什么都有重要的东西和人要管,难道她就不重要了吗,想到这里,原本就受尽几人宠爱的人有些莫名的伤感了。 ※※※※※ 丁夏美换上amy为她准备好的晚礼服,施上淡淡的妆容,站在旁边不安分的姐弟俩左一个“妈咪好漂亮”,又一个“妈咪好美”的叫着,眼底蒙上了一层笑意,“两个调皮鬼,哪有这样一直夸着自己妈咪的。” “妈咪本来就最漂亮了。”丁子豪毫不在意地说着,丁雪瑶也难得同意一次丁子豪的话,“对,妈咪就是最漂亮的人。” “好好好,那今天公司的宴会结束后,最漂亮的妈咪就给两个小馋鬼带好吃的点心回来,不过只有听奶奶的话,乖乖睡觉的人才有哦。”见两个孩子都听话的点着头,她蹲下来在两人脸颊上都亲了一下,“那妈咪走了哦。” “嗯,妈咪再见。”也只有在丁夏美的面前,姐弟俩才会这么“相亲相爱”。 跟一堆儿女交待完了以后,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停着的车,丁夏美立刻就下楼了,总不能让别人等得太久了吧,所以匆匆忙忙地换好鞋就出去了,“抱歉,还让你特意到我家一趟。” 阮明皓不在意地回答她,“没关系,反正我顺路嘛,而且,能为这么漂亮的女士当一次护花使者,很值。” 他这么直接的夸奖让夏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说人靠衣装,这还是全靠amy送来的这套晚礼服吧。”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回答别人对自己的赞美,每次都只能用这种话去回答别人,反而经常会被别人说是谦虚过头,太做作。 “我可是很少会这么老实地夸奖女人,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欣然接受。” 夏美一愣,随即轻声笑起来,“谢谢夸奖。” “这就对了嘛。”阮明皓勾唇,也轻笑。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过,丁夏美还是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阿皓,你确定这是往会场的方向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车子驶出了繁华的街道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去那个什么餐厅的路吗。 “是啊,没人通知你吗,地点换到南祁的餐厅了。”他既要装作吃惊的样子,又要掩藏心里那小小的罪恶感和大道快要爆棚的看戏的心情,“我以为你的助理应该早就告诉你了。”他一副幸好我来接你了,不然你一定会跑错地方的表情。 “?g?是吗?”那个餐厅,真的适合举办那样大型的宴会?她也不是说那个餐厅不行,只是,地方好像太窄了,而且,那里也太偏僻了吧,“我好像消息太不灵通了,也许小麦告诉过我,我没听到而已。”小麦那么仔细的一个人,不可能会忘记。只是阮明皓那样讲,她才会不疑有他的,还在拼命的回忆小麦到底是什么时候告诉自己的。 在夏美在让自己回想的时候,车子很快已经到了目的地了,阮明皓下车帮夏美打开车门,见夏美已经下了车,他马上又回到驾驶座上,在夏美充满疑惑的眼神中,放下车窗对她说,“接下来我还要去接别人,你就先进去吧,里面已经安排好了,那我走了。”说完根本就不等丁夏美再说一句话,关上车上便从她身边驶走了。 “?g……”安排好了,什么安排好了啊,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能感觉得到现在这种气氛很奇怪吧。不是说是公司的宴会吗,不是应该已经到了很多人的吗,为什么餐厅门口什么东西没有摆上,为什么她会感觉很萧条。而且她从外面透过窗户望进去,根本就没看到一个人影啊,这极度诡异的状况,她到底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啊。 算了,既然都来了,还是进去吧,或许这只是表面,说不定里面什么地方已经有很多人了呢,进去吧进去吧,反正现在她也不可能回去吧。 这么决定了,夏美还是坚定地往餐厅走去了,就如同她所料的,走进了就能看到人了,两个服务员不就站在门口方向吗,“请问……”想要开口向他们打听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开口了。 “eartha小姐是吗。” 夏美点点头,“请问我们公司举办宴会的地方在哪里?” 两个服务生只是露出职业的微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其中一个人开口,“您要到的地方,由我带您去,这边请。”见丁夏美点头,便在前面领着她走。 “那个……是带我到宴会举行的地方吧?”这个服务生刚才的话说得暧昧不清,她怀疑他根本就没听懂她的问题,所以想要再问一次。 而那服务生只是转过头对她礼貌性地笑笑,说,“这边请。”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夏美按捺着性子,也不再问他,因为她已经知道就算她再开口问多少次,这个人的回答还是那样不会变。所以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他拉开椅子,“请坐。”待夏美坐下以后,又开口,“请稍等,我去叫人帮二位点餐。” 听到了他所说的二位,夏美才四处瞧他说的第二个人,视线定格在朝他走来的那人,直到那人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她才表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四章 没错,坐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阮煜,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东皇的宴会上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这诡异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阮总,恶劣的玩笑?恶作剧?” 啧啧,她眼里的自己的到底是有多低俗,“嘘――”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先别想那么多,点餐吧,今天店里厨师长掌勺,我们有口福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夏美有些气愤地站起来,有一股很强烈的被欺骗了的感觉,“你究竟要做什么,东皇今晚的宴会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感觉自己就是像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让她很压抑不住自己的想要发火。 阮煜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喝了一口放在一旁的水,却开始研究起菜单来,“点餐,陪我吃完晚餐我就告诉你。”他的语气就是在告诉她,没的商量,只能听他的话来得好。 分明是这么蛮横的话,却丝毫听不出有一丝强迫之意,“顺便说一句,就算你现在要回去,这里也不可能打到车,要是你非要现在步行回去的话,脚程快一点,大概明早还可以赶上上班。”从菜单中抬起头来,“而且,看样子你手机应该忘在什么地方了吧。”就算向别人求助也做不到吧。 经他这么一提夏美才猛然记起,手机的确不在自己手上,连同手袋一起都放在阮明皓的车上了,她才知道为什么阮明皓都不给她时间讲话就开车走了,原来她根本就是被他们兄弟俩算计了。 自己走回去?还是算了吧,她何必去做那么劳神费力的事情,不就是一顿晚餐吗,她还怕被阮煜吃了不成,况且连他这个当事人,宴会的主角都不慌不忙,她着急什么。这么想着,她还是如阮煜所愿的坐下了,只想着尽快熬过这顿晚餐。 见他妥协,阮煜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丁夏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自己用这么强硬的手段把她给“骗”来了,要是她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走回家去,那他也只能干瞪眼了。 “啪――”见丁夏美也点好了餐,阮煜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优雅的琴声响了起来,夏美这才注意到,原来除了自己、阮煜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服务生,那架店里的大钢琴前还坐着一个人,此时正在弹奏着优雅的曲子,然后紧接着又是配合着那钢琴声的小提琴乐,从进餐厅后就一直浮躁的心情,现在终于平静了下来。 “《卡农》变奏曲。”阮煜缓缓说出这曲子的名字来,看向夏美,“怎么样,好听吗?” 夏美诚实地点头,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至于第一次,她根本就不想去回忆了,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下子就溜出了一句话,“你会拉吗?这首曲子。”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我乱说的,别当真。” 阮煜再次确定了他跟丁夏美的确是有一段过去的,而且,说不定关系还很不一般。因为,他会拉小提琴的事,几乎没人知道,而丁夏美丝毫没有考虑就直接问他会不会拉那首曲子,说明她知道自己是会小提琴的。既然都被这么问到了,那当然要露一手了。 “丁小姐想要点一首什么曲子。”不知道阮煜跟他们说了什么,那小提琴手把小提琴交给了他,站到一旁去。阮煜将小提琴把玩在手中,看起来好像在试音的样子。 “就刚才那首吧。”毫不客气就顺着他的话就点了,闻言阮煜什么也没说,把弓轻放在弦上,开始了他的演奏,顷刻,刚才那优美的旋律再次飞入丁夏美的耳中。说起来,第一次对他有一点动心的时候,就是他为她拉小提琴的时候吧,那时候的情况跟现在还挺像。 一曲毕,他们的餐也刚好上来了,阮煜将东西还给了那人,走回丁夏美面前坐下,用服务员送上的热手巾擦了手,轻啜一口服务员为他倒上的红酒,很满意这个味道,同时也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进行到哪步了。夏美根本就不明白他这一系列的行为是什么意思,更弄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稍稍的不安,只想着快点结束这顿晚餐,自己也免得在这里坐立难安。 因为两人都各怀心事,所以这顿晚餐并没有多少的氛围,几乎有些难熬的两人用完了餐。 “上甜点吧。”阮煜吩咐旁边的服务生。 “不用了。”夏美忙阻止,不想再浪费多余时间,还是问清楚就回去吧,“我已经吃不下甜点了,阮总还是说到底有什么事吧。”她不傻,当然不会以为他这么做就只是为了跟她吃顿饭而已。 挥手将其他人都叫出去了,只留下他和丁夏美两人,夏美越发的怀疑他要做什么,想到前些天在公司的事,看阮煜的眼神多了一丝防备,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不知道他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 见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阮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夏美的面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夏美只能防备了,“你,干什么。”现在这里面没人,就算他想要做什么她没也办法反抗吧。 突然,阮煜担心跪在她面前,掏出一个心形盒子,见夏美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他慢慢打开盒子,一枚钻戒赫然出现在夏美眼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煜,他,他,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早说过,不要质疑的我认真,我是真的想娶你,所以,丁夏美小姐,请你嫁给我。”肉麻的话他倒是不管多少都会讲,不过,求婚这种事,他倒真的是第一次做,就算是做戏,他还是有些说不清的紧张。 夏美已经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反应,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他这次倒是这样玩真的了。这是她曾经渴望了多久,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画面,可是现在,却完全变味了,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 “我记得我也早就对你说过吧,阮总。”强压心底那股强烈的悸动,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冷静,“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为什么会跟你认识一个月时间都不到的我要答应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求婚。”求婚,哈,也太好笑了吧,他不是一直视女人为全世界最贪婪的动物,不是说过什么女人都能娶,就是不会娶自己吗。 若不是真的像cici说的那样,他失忆了,恐怕他是连见都不想见到她的吧,这真的是全世界最讽刺的事情了。 夏美不接受他连同他手中的东西,他陷入有些微妙的尴尬当中,“你的意思就是你拒绝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的样子摆明了是那样子的,这女人也未免太不识趣了,自己肯娶她,欢天喜地的接受不就行了,摆出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虽然不记得她,不过想想就能知道,不就是个自己以前被自己玩腻了的女人吗。 “显而易见,我找不到任何需要答应你的理由。”想到以前他是怎么对自己的,自己这么多年又是怎样过来的,也许再怎样狠绝的话她都能说的出来了,“晚餐已经吃好了吧,能送我回去吗。” 阮煜能确定之前对她突然的心动应该都是因为自己脑袋突然抽了吧,难怪自己以前会不要这个女人,她的嘴可不讨喜,至少现在让他讨厌,“答应我有什么不好,难道东皇的总裁夫人还不让你长脸。”若不是她生了他的孩子,这辈子怕也染指不到那个位置。 “阮总,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自大,自大的让人讨厌。”他是在商场打滚了几年后就认为所以人都是利益熏心的吗,六年前是这样,现在更甚,已经不想再和他过多再讨论这样的事情,“那你是爱上我才要娶我的吗?”她不去追究他执意要娶自己的原因,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小豪和小瑶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她本来就无意特意的去隐瞒,不过他不点破,她也不会说破。 被她这么一问,阮煜倒是愣住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自己也明白的吧。爱情至上主义?所以才不愿意答应自己,“要怎么样才会答应我。” 即便听他这样有几分妥协的话,夏美还是不想再谈论了,“那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让人来接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麻烦小麦了的好,不知道雅婕在家没有。 可阮煜站起来后,就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像是想要看穿她似的,让她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她看她还是去找刚才那些服务生吧,看能不能借到部电话让她打。 “阮总?”刚踏出几步就被他拉住了,她不由得转过身去,“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才会答应。”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看来不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那就是阮煜的理解能力有问题,“爱上我,也让我爱上你。”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被这不经思考的话给吓到了,有些忐忑的看着阮煜,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才舒了口气,想要拿下他抓住自己的手,继续她刚才想要做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阮煜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话,然后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就着抓着她的手,往餐厅门口走去。 “啊?”刚听清他的话就已经被拖着往前走了,心里有些抱怨,早这么做不就行了,却还是拼命地忽略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失落,算了吧,早就知道不管怎样都只能这样的结果,何必还跟自己制气呢。 第六十五章 “吱――”刺耳的刹车声,即使是系了安全带,夏美还是毫无意识的猛力冲向前面,惊魂未定下,庆幸着自己幸好在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安全带牢牢系好了,“阮总,你的交通意识真的很差,你不知道这样的急刹很危险吗。” “下车。”根本就不理她的抱怨,对这样一个不识好歹,接连着三番五次拒绝她的女人,他都不计较,还送她回家,已经够绅士了吧。这个女人是真看不到他的“好”还是故意这样对他,想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吗,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这样的事情。 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家了,夏美当然也就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谢谢阮总送我回来,那请在回去的路上小心开车。”说完根本就不再去看他,直往自己家走。 “喂!”阮煜竟然也跟着下了车,夏美回头,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我好歹送你回来,你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他是想着反正对着他,他的魅力根本就归零了,已经在她这里丢过那么多次脸了,还在乎这一次吗,他是下定心要跟她耗下去了。 “喝茶?”现在?大晚上的,估计那边的宴会都结束了吧,“您确定要跟我进去喝茶,而不是现在开车回家?”他这到底是想要唱哪出,让他进去吗,两个孩子应该都睡了吧,也不知道爸妈现在睡觉没有。 “不方便吗?”他也不是非要进去,也只是心血来潮随便那么一说而已,想着说不定能看到孩子,不过转眼想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睡觉了吧,既然丁夏美不想让他进去,他又不是真的那么丢得下脸,硬要厚着脸皮要别人让他进去的。 “可以啊,只要阮总你不介意就行。”她犹豫再三,不过他非要到进去,她也不会那么小心眼,“不好意思,就只有请你小声一点了,家里人可能都睡了。” 她意在不要打扰到家里人休息就好,从门外的花盆下面拿出钥匙,幸好爸妈还有这个习惯,把钥匙留在这里,从外面轻轻推开门,却看到客厅里的电视还没有关上,爸妈还没有睡?她心里想着,踏进门里按下客厅里灯的开关,这才看清楚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是谁,“你们两个怎么还没上楼去睡觉。” 一听到丁夏美的声音,丁子豪和丁雪瑶马上就转过头来,知道自己错了,都耷拉的小脑袋,“妈咪,我们知道错了。”丁雪瑶又在心里怪丁子豪了,都怪自己采取他的意见了,想到今晚妈咪一定会很晚回来,所以奶奶走了以后两个人就偷偷溜下来看电视了。 “爷爷跟奶奶呢?”他们在家里的话根本不会让这两个孩子现在还不睡,难道他们都不在家里,这点她还真的猜对了。 “是夏梦阿姨家的小宝宝发高烧了,楚炎叔叔的爹地跟妈咪都不在家,所以爷爷跟奶奶就赶过去了。”因为他们以为自己跟丁子豪都睡了,所以急急匆匆地就走了,但是,应该给妈咪打了电话的吧。 知道他们一定是在爸妈走了以后才下来的,本来是要说教一翻的,“妈咪,那个叔叔是谁啊?”让丁子豪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这种情况,应该让她怎么介绍呢。 阮煜从一进屋后视线就一直落在那丁子豪和丁雪瑶两个孩子身上,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两个孩子,他可能只是听cici讲过,都并没有多大的为人父的自觉。本来他对丁夏美的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就持怀疑的态度,总想着什么时候让人去查一查,比对一下那两个孩子跟自己的dna,不过他现在已经觉得完全没有那种必要了。 “这就是你的两个孩子吗,还真是可爱。”而且,还是他的,是他的一双儿女,“叔叔这次没给你们带礼物,下次给你们补上好不好。”他态度极其温柔,连夏美都有点惊愕,从前也没发觉他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好啊好啊。”一听说有礼物拿,丁子豪显得很高兴,“那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人还在这里,丁子豪已经在盼着他下次带礼物来的时候了,阮煜这招对小孩子倒是很管用,笑眯眯地刚想要回答他,告诉他明天就来,却听丁子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干嘛敲我头。”对朝他下毒手的丁雪瑶一阵怒吼。 丁雪瑶皱着眉头,倒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阮煜是这么想的,就因为他的这个认知,后来的日子里,在这个宝贝女儿身上吃到的苦头可不是一点两点就能说清的,“妈咪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轻易就收陌生人的东西,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这倒是有几分唐昕颖的样子,不过对女儿口中的“陌生人”和“坏人”这两个词就不太感冒了,尽管他认同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这么好的警惕性,不过,这不应该用来对他嘛。 “小瑶,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虽然嘴上是在训斥女儿,但是心里却是认同她的,“好了,两个人都快上去睡觉,不然妈咪要生气了。”有的时候该拿出威严就应该拿出,不然像她这么调皮的一对儿女怎么管得住,“阮总,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阮煜倒是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有点高兴,“太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也不管夏美的诧异,心情不错的出去了。 留下夏美一个人待在客厅里面,听到外面引擎和车子启动后一啸而过的声音,将门关上,也关上客厅的灯。在黑暗中,她突然蹲了下来,头埋在膝盖里,牢牢抱住自己,一阵几不可闻的呜咽声传来。 她已经忍了好久,多少年了,都快要麻木了,她已经将自己控制得很好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今天,就暂时放过自己,诚实面对吧,不然她一定会被逼疯的。 丁雪瑶站在楼梯口,从那个男人离开,到妈咪关门,还有回头时那表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明白啊,为什么妈咪脸上会有那种表情,为什么她觉得妈咪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刚刚不是都还好好的吗,她不懂,真的不懂。 第六十六章 “阮总,你小心一点。”扶着几乎已经醉成一滩泥的阮煜,这人心里还不停地在抱怨着,那个无良老板倒是会捡麻烦事,硬要把这 阮总给灌得烂醉,说是反正看他今天高兴,就多照顾自己几瓶好酒,阮煜二话不说一口气就开了好几瓶,最后还不是得辛苦他这个 酒保了。 “我今天高兴,喝,继续喝,回去继续喝。”其实他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今天高兴嘛。 “对对对,我送你回家继续喝。”见阮家大宅的门敞开着,他大喜,谁在给阮煜留门,那他就算完事了吧。想到这里,他扶着阮煜 更卖力地往屋里走,不过真走近了,看到屋里的气氛,他有一瞬间差点就结冰了,“那个,阮总裁在我们店里喝多了,老板让我送 他回来。”看这战火一触即发,他只祈祷自己快点脱身,不要引火上身。 阮云天脸色本来就很不好了,看到阮煜醉醺醺的样子,还是让人送回来的,他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站在那里默不吭声。倒是林美惠从那人身上把阮煜接过来扶到沙发上,还忙向人道谢,也不免说了几句,“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我去倒杯水。” 于是,等那送阮煜回来的人离开,客厅里也只剩下父子俩了,阮云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注意到了阮煜嘴动了,吐出一些根 本不怎听得清的醉语,却能隐约地听到。 “……好,雪瑶,让……抱一下……”根本就是无意识下的喃喃自语,或许他是趁着醉酒的时候做了个恍惚的美梦,关于丁子豪和 丁雪瑶两个小孩子。可是听在阮云天的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看林美惠端着水杯出来,他五作三步走到她面前,抢过那杯水,在 林美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阮煜的咒骂声了。 “该死的,是谁。”直钻进衣服里的凉意让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酒意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却在看到手中拿着空杯子一脸盛怒表情的 阮云天后,语气冷淡下来,“爸,你这是在干什么。”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阮云天这么生气的原因,自己今天的缺席怕是让他这副 老脸又丢了不少吧,他早就想过会这样了。 “干什么,你做了什么好事你不清楚?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年阮煜做了多少荒唐事,可再怎么荒唐也不会耽 误公事,“哼,反正一定又是在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那里鬼混。”好不容易走了一个vicky,本来以为他会收敛一点,哪知道他更甚 了,竟然在今天公司这么重要的晚宴上缺席,连招呼都没有一个,联也联系不上,是不是自己对他太放纵了,反而是害了他。 “是啊,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干嘛。”他都已经忘记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用这个口气跟阮云天说话,借着酒劲,说 话更是毫不顾虑,“我上楼睡觉了,爸你跟林家阿姨也早点休息吧。” 这句话成功堵住了阮云天接下来的话,同时也让林美惠吃了一惊,自从她踏进这个家以后,阮煜对她的称呼无非只有一种,就是那 个女人,虽然“林家阿姨”这个称呼也没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虽然这很有可能只是今晚他喝醉的关系,但是林美惠想不到那么多了 ,这足以让她今晚能做个美梦了,“云天,听阿煜的话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是林美这样的劝说,才让阮云天软了下来,也好,这么大晚上的,真吵起来吵醒楼上睡着的阮明皓父子俩也不好,所以准备就放 过他今晚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可是阮煜根本就是个挑事的主,铁了心不让两人今晚安心睡觉,“爸,还有件事得告诉您。”他不急不缓地说着,看到阮云天一副 疑惑的表情,他才继续开口,“今晚我是跟一个女人求婚了,也了你一个想要我结婚的念头。”他一副像是在陈述别人事情的口气 ,“没关系,我也只是通知你们一声罢了。”说完这话很是潇洒的上楼了,留下阮云天和林美惠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不是件小事情 吧,阮煜的口气也太平常了吧,难道结婚这种事情不是件重要的事情? 还是阮云天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追问,“慢着,是哪家的女儿,我们见过的?王董事家的女儿?还是黄总的那个妹妹……” 阮煜笑笑,“总之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了,总不会让你太失望的,爸。”是啊,不会让他失望,只会让他生气,很生气而已,因为 他现在还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们对方早就为自己生下孩子这种事情。 明天?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让他们知道,这根本就是在吊着他们的胃口,不让他们睡个安生的觉,虽然阮煜确实是这样想的, 而且也这么做了。 ※※※※※ 就像阮煜说得那样,阮云天第二天一早确实是知道他口中的结婚对象是谁了,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人知道了,恐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 ,手中的那份早报早就被他揉成一团了,若不是林美惠拦着他,恐怕他肯定已经冲到公司去了,“云天,你也别冲动,说不定 eartha已经有了孩子这样的传言根本就不是真的啊,还是等阿煜回家再说吧。” 也许是林美惠的话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阮云天稍微冷静了一点下来,但从他那急速的呼吸声还是能知道他被气得不轻。 “下面一条娱乐消息,今早,在各大娱乐报纸上登出的一条消息,受到各大媒体关注的最几年来身价速度飙升的东皇总裁阮煜,于 昨晚在某餐厅秘密向同样是近几年崛起的珠宝界新星eartha求婚,消息一出,受到极大的关注,请看本台及时发回的消息。” 于是画面切换到了东皇楼下,被一大批记者围住,楼层保安几乎全部出动,场面一团混乱,“现在早上8点50分,我现在正位于东皇 集团楼下,大家看到我身边有很多的记者、报社的朋友正在等待这次绯闻的主角东皇的总裁和eartha,那么……” 林美惠“啪”的一声关掉电视,就怕阮云天一个生气连电视都砸了,事情闹得这么大条,现在大概已经都人尽皆知了吧,看来这次 没有以往那样好收场了,或许这次阿煜是认真的也说不定。 而在另一边的丁夏美倒是没留意到,只是在临近公司的时候才发现了门口的那一群记者,就跟某一次的场景很像,已经感觉到不对 劲转身想要走开,却被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大叫一声“eartha出现了”,自己根本就来不及逃就被团团围住了,一个个令她感到十 分惊讶的问题都蹦了出来。 “eartha对于昨晚阮总的求婚,你到底有没有答应?” “你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是在什么时候?” “还是会先举行订婚仪式,之后再谈论结婚的事情呢?” “……” 一个个的问题让她头脑已经发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昨晚阮煜跟她求婚的事情,是被狗仔队跟踪了吗。谁来 帮一下她,她不想被这些人逼着问。 “请让一下,让一下……”小麦挤进中央,带着保安以前,慢慢靠近丁夏美,“请让一下……”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终于还是跟 夏美会师。感激地看着前来“解救”她的小麦,低着头跟着她随着保安往前走。 那些记者怎么可能在没有一点收获的情况下就放她走,于是局面越来越混乱,尽管保安都尽量在镇压,不过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双 方还是这么僵持着,“eartha,你掉东西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本来这应该并不是意见起眼的事情,不过这人又大声喊了一句,“是个钻戒?g!”终于被为数不多的几个记 者听到,转向营地往那大喊大叫的人这边来,“不好意思,能借给我看一下吗?”其中一个记者问她,看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那没 戒指,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刚想要还给那人,却又听那人说,“好像还刻了字?g,不是送eartha戒指的人的名字 吧。” 她这话让那记者忙收回来仔细看,“e?&eartha。”缓缓地读出这几个字母,e,eartha,那不就是阮煜的英文缩写吗,elvis!看 来eartha已经接受了东皇总裁的求婚了嘛。 “请把eartha的东西还给我行吗?”阮煜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这可真是有趣,绯闻的两个主角都到了,看来这下子应该不会 徒劳而返了吧,想到这里,立刻招呼着摄影师开始采访这边的阮煜,“阮总真的是向eartha求婚了吗?” 阮煜也不说别的,直接就承认了,“对,我是向她求婚了。” “那eartha答应了吗?” 阮煜皱眉,这记者头脑不灵光啊,他这么大刺刺地出现在这里了,还拿着丁夏美“掉”的戒指,这不是明显的事情吗,还用得着问 吗,不过面上却还是随和的表情,“这枚戒指就是我昨晚用来向eartha求婚的,不过你们有点过分了,竟然让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 都丢了。”听起来像是在责怪这些记者的粗鲁。 “那两位的婚期会定在什么时候,会先举行订婚式吗?” “这个就要跟eartha商量过后才能给你们答复了,”眼看着那些围住丁夏美的记者已经大部分朝他这边来了,“既然已经回答了各 位的问题,是不是请大家也就先回去了,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是请不要对我们的员工造成困扰。”说完这话便在这拥挤中往公 司去了。 而这些记者大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当然也就满足的回去了,不消一刻,大楼下便变得安静了。 第六十七章 “eartha,你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来……”leo一看夏美来了,立马就按照他刚才想好的台词开始问她了,“手机也打不通,也没跟我们讲一声……”虽说leo是不想抱怨好脾气的丁夏美,不过这也确确实实的是抱怨。 至于daniel和amy倒是一声不吭,她也能明白了,他们俩大概已经知道原因了,而leo不常关注除自己身边的其他事,所以可能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来问她这让她有点尴尬,也有点难以启齿的问题。 “leo,这件事情说来比较话长,你还是不要问了比较好……”反正今早在公司楼下那么一闹,很快公司也会传遍的吧。 “eartha……”amy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不过,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那个进了设计室的男人,朝着夏美这边走过来,她识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看着他像是来找自己的,如果是昨晚上的事,她应该是说得很清楚了吧。 “你丢了东西。”他只是淡淡一句,然后拉着她的手,把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中,她当然发现了这是什么,她也看到了daniel和amy看到时有些惊讶的表情,当然还有leo一脸诧异的表情。 “你……”本意是不想接受这个东西,可阮煜握着她的手根本就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这婚是结定了,孩子我也是要定了,要是你不肯现在马上就结婚,我也不逼你,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的时候,我们再举行。”他轻声在她耳边说出这一番话来,令夏美微微一愣,但也仅是一瞬间的微微一愣,在旁人看来,无非就是情人间的耳语。 他果然是已经知道了,从之前的害怕让他知道,到后来的无所谓,她不明白她的心境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能因为无常的事情太容易会发生了吧,比如说像前段时间设计稿的事情,她也多少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些突变。再者她也在心里无数次的考虑过被他发现的情景了,以为他会大怒,责怪……所幸,还不是太糟。 “还是戴上吧,毕竟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的。”像是对夏美说的,但其他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我喜欢看你戴着它,这可以成为你是我的所有的证据。”一点也不在意这样的话是否适合在这样的地点说出来。 夏美皱眉,她不习惯被别人牵着走,但她的性格就是那种,即使再讨厌的人,她也不会故意让别人出丑,“阮总,这种事情还是私下讨论比较合适吧。”对于他,她的配合度明显就很低了。 知道不能做得太过,阮煜也作罢,她没有硬将东西还给自己,已经算是好的了,讪讪地开口,“那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下班后一起吃饭。”后半句话便是对夏美说的了,说完便回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不管谁看了都能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阮总现在满面桃花的样子。”看阮煜进了办公室,悄悄聚在一起的办公室八卦组又开始互相交流了。 “看吧看吧,我就跟你们说是真的吧。”岳思思又出现在了昨天的位置上,开始散播八卦了,“刚才我不是说不小心捡到eartha丢的东西了吗,跟你们讲哦,那简直是个劲爆的东西,戒指?g,就是昨晚阮总跟她求婚的那枚戒指。”她故意把声音控制的刚合适,不至于惊动到了总裁办公室那一方的人,也让办公室这个小圈子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阮总求婚的那枚,也没说eartha答没答应求婚啊。” 听到那人的质疑,岳思思略显赞同的拍拍他的肩膀,“这个问题问得好!”不问她还不好接着说下去,“阮总当时就在我后面嘛,你们都不知道阮总那时候有多帅,对着那个记者特别酷地说了句‘请把我未婚妻的戒指还给我好吗?’,那个记者当时就傻眼了,根本就忘记了也应该采访阮总这个当事人。”虽然她这说法略微有点篡改的嫌疑,不过,意思就是差不多了。 “阮总真的这么说了啊?”那些激动听八卦的人立即又炸开锅了,原本对阮煜抱有莫名期待的女人们也失落了,男人们倒是高兴了,终于那个向来都是来者不拒,吸引着公司多少妙龄少女的风流老板要退出对他们这群光棍的威胁了。 忽然总裁办公室再次打开,一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阮煜指着站在正中间的岳思思,“你,进来。” 众人看着被叫走的岳思思,想着她是不是会被叫进去训话,“她也真够倒霉的。”其中一人开口,“昨天也被副总叫进去训话了吧,今天又被总裁叫进去,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很抱歉的原因啊。”长得一副就是爱挑事儿的样子,也难怪昨天副总就看她不顺眼了,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 “说吧,为什么这个样子混进我们公司来。”阮煜开门见山,刚才在下面的时候听声音觉得像是她,本来想应付完那些记者后再解决她的,没想到一转眼功夫人已经不见了,“还有,那戒指又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他根本就没发现戒指什么时候不见了,直到今早看到这枚戒指,更意外的是会在这个小妮子手里出现,他可没记忆昨晚到过公司。 什么嘛,到底是兄弟,连开口问话的内容都跟明皓哥一样,“我捡的嘛,谁规定我就不能捡到一两个东西。” 嘴硬?“那好,抛开戒指的事情不说,这个样子混到公司来干什么。”简直是丑死了,这还是他们都宝贝的那个小公主吗!“给我个让我能信服的理由,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哥。” “不要不要,不要啦,阮煜哥。”干嘛都拿她哥来压她啊,要是被她哥抓回去,一定会被关在家里至少一个月的。不由地心里开始叫苦了,昕颖姐,为什么我明明就是无私地在帮忙,却还满世界的拉仇恨啊。她是跟阮煜哥说实话,还是找个理由胡诌过去呢,阮煜哥整天只知道泡妞,东阳哥哥说过,他脑袋里只装着美女,所以他一定没有明皓哥那么聪明,说不定就混过关了呢,可是要找什么理由呢。 小脸皱成了一团,看得阮煜一阵鸡皮疙瘩猛起掉,“好了,别用那张丑脸做那种表情,怪可怕的。”她还真是下得了手把自己打扮成这个鬼样子,是不是真的受唐昕颖的熏陶太深了,南祁怎么就不防备一点唐昕颖跟她见面的时候,他妹妹都被带成这样了,要是他自己来看到一定是痛心疾首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很难想到要怎么蒙混过关?”他一点即中她的要害。 “啊,阮煜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那个!”随即觉得内心很对不起他,对不起,阮煜哥,原谅我以为你是个笨蛋。 阮煜倒也不是非要逼着她说,他心里早就已经大概知道思思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放她在公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的影响力可不是那么大的,唐昕颖在想什么她是不清楚,不过若是已经走出的棋子,他便能解读了,“行了,你出去‘工作’吧。”即使她做得根本就是莫须有的“工作”。 要是思思是一个很听话的人,唐昕颖也不会让她来了,她那种天然呆的性格,不管是做了什么错事,说错什么样的话,大多都不会被责怪的,“阮煜哥,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想要问你。”她也不急着出去了,反倒是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准备要跟他唠嗑了。 “什么问题。”请佛容易送佛难,这句话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不是说阮煜哥昨晚是跟eartha求婚了吗,那为什么戒指会在明皓哥那里啊,那个戒指就是你求婚用的戒指吧。”她一不小心还是供出了阮明皓,不过她自己毫无知觉。 原来是阿皓啊,他的姐姐和弟弟还真的是很为他的事情劳神啊,“你明皓哥没告诉你他怎么会有那个戒指的吗。”他估计也是昨天回来不小心掉在家里了,正好被阿皓捡到了而已,不过让思思今早“拣”到戒指这个主意还是不赖的。 “明皓哥他不说嘛。”本来她刚开始问的的确是明皓哥,在他把戒指给自己的时候,不过明皓哥说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清楚,只有问当事人才会知道,所以她才会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阮煜了。不过这种问题问得应该并不理智,因为让她的阮煜哥想起了自己被拒绝那不好的一幕了,当然心情也会随之。 总不能自己承认是求婚被拒绝了吧,像他这样一个这么爱面子的人,要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不容易了。但也不能说谎欺骗单纯的思思吧,那会让他心里有罪恶感的。 “思思,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阮煜哥很忙,你就先出去做你的事情好不好。”他用哄小孩子的口气,并一度做出自己真的“很忙”的样子。 “这样啊,那你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哦。” 看着思思确实是出去了,他松了一口气,本来叫她进来是审她的,最后自己反倒被问了窘迫的问题了。看来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要诸多的努力才行啊。 第六十八章 丁夏美最近确实过得有点繁忙,先是爸妈的追问,然后是雅婕和夏梦的追问,好不容易敷衍故去,再接着就是阮煜的问题了,三天两头往自己家里跑。鉴于他之前的“丰功伟绩”,爸妈对他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雅婕跟夏梦也是一副怀疑的样子,只要逮到空隙就会问她,是不是被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事,是不是被强迫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好像最为正常的还是丁雪瑶那个孩子,大概是知道阮煜本就是她亲生父亲,倒也没有多大的排斥,不过好像也并不喜欢阮煜。比较诡异的还是丁子豪,一开始倒是很喜欢这个老是送自己礼物的帅叔叔,不过自从听夏梦说了那个人要当自己的爹地,就开始死活不依了,就算阮煜送的东西照样是照单全收,却一点也不热情了,甚至更多的时候会用很仇视的眼光看他,原因她也不得而知。 在某一天的休息日,沈宜叫住夏美,说是母女俩好好聊聊。 “小美,你也不要嫌妈??拢?栉誓悖?闶钦娴脑敢飧?歉鼋腥铎系幕u?釉谝黄穑?筒辉倏悸瞧渌?肆耍俊闭娌皇撬??拢?母龈改冈谂??龅秸庋?墓?痈绲氖焙蚧岵坏p模?屡??钥鳎?恍腋!k?故呛苈?馔跎舻哪歉鲋蹲拥模?上拿酪膊恢?朗窃趺吹哪兀?褪蔷芫?巳思遥x苏饷匆桓銮妨艘黄u煞缌髡?哪腥耍?趺床唤兴?p穆铩?p>她其实是很想让她妈不要操这些心,阮煜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没多少能比她清楚,孩子都生下了,现在再说那些别被骗了的话能有什么用。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讲给沈宜听的,不然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说不定还能气得昏死过去, 见夏美也不说话,沈宜就认为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也继续讲,“妈也不是说非得要找一个像楚炎那样有本事的人,但咱们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是不是。你看那个阮煜,名声多坏,随随便便抽一张报纸出来,一定会有他,一会儿这个女人,一会儿又是那个女人,要是真跟了他……”沈宜是打从心眼儿满意楚炎这个女婿的,真不知道丁夏梦是踩到什么样的狗屎了,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而夏美,可真是苦了。 沈宜说得话都是事实,她也有想过远的,不管怎么说,要嫁给阮煜都不是个明智之选。他那风流成性的习惯,恐怕自己是没办法,也没那个魅力帮他治好的,若不是跟他之间还有一个唯一的联系,也就是丁雪瑶和丁子豪,她可能是说什么也不会愿意再跟他有交集,跟他有过关系的日子,就当是很久以前被狗咬过的旧伤。 “妈,你说得我都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她只能这么回答她,不可否认的,不管想得再多、多想要跟他断得干净,心里始终还是会有期待,不过可能也只能是期待罢了,成不了现实。 “嘀――”刺耳的喇叭声在门外响起,夏美赶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不进来吗?”问着在车上坐着没有下来的阮煜。 “不了,我在外面等你就行了。”他还是不要进去好了,这个时候她爸妈应该都在的吧,两人摆明就是都不喜欢他的样子,他当然会感到很尴尬了,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明白,拥有一个好的口碑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我马上就好。”如果不是她妈叫住她的话,她现在已经收拾好可以出门的了,“妈,我要出去了,回来我们在聊吧。”她这真不是在拆沈宜的台,实在是阮煜早就约了她,她也答应了。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沈宜就一句话,也没说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夏美觉得她妈后面那句“注意安全”就是让自己离阮煜这个“危险”远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安全了?也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 “在想什么。”一直都注意着看着车窗外的夏美,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出口的声音有多温柔,“那么不情愿跟我单独出来?” “你要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半似认真地回答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让她一个人出来,平常一定都会让她带上小豪跟小瑶的。她从一开始在他要自己跟他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对于他的认知只是因为两个孩子,若没有孩子,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向自己提什么结婚。 “算了,还是不听这个答案好了。”只是她这么明白地说出来,自己还是有点小小的受伤。 “你今天很奇怪!”不对,应该说是最近都很奇怪,像是转了性似的,根本就像另一个一样。 阮煜也不理她这样直白的话,“你也想得太多了,只是想要来个两个人的约会而已,老是带着两个小鬼约会,谁都会感到奇怪的吧。”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把她敷衍过去了。 哼,他就是他,永远都是那么自私,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现在还能和他这么和睦的相处。像夏梦和雅婕说的,要是换做她们的话,那样对待过自己的男人还敢回头来找自己,那一定是先找人狂打一顿,然后自己再朝他啐一口痰。想到要是真的这么对阮煜的话,他一定会暴露的像头狮子,一想到这里,不由地就笑了。 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竟然没生气,还笑了,他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想去哪里?今天你说了算。”他慷慨地给了她一个这样的权利,确实是很难得的事情。 “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随便哪里吧,你决定吧。”她又不是真心出来和他约会的,哪会考虑那种事情,随便找个地方待一天就回去,她本来也不想太累了。 他就是等她说这句话,“那就真的由我来安排今天的行程了,你到时候别叫累哦。”眼神中一抹算计一闪而过。 夏美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得到,还想着,大不了就是去吃个饭,然后再看个电影吧,能有多累,瞧他说得那么夸张,还像真的似的,自己都懒得理他了。 不过当真的全由他来安排后,她才真的后悔了。她从来没有跟谁只是玩一天就玩得这么累,她更没有想到他会带着她来游乐园。几乎将里面的所有设施都玩过了,连鬼屋旁边的一台照大头贴的地方都被他们光临了。 丁夏美已经被累的摊在椅子上动不了了,游乐园的灯也差不多都亮起来了,才察觉到已经这么晚了,怪不得自己觉得肚子好饿,“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这里面的东西都被你玩遍了吧。”她是不能理解这么大一个男人,为什么一碰到这些东西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没有吧,我们不是还有没玩过的吗。”看着那缓缓转动着的摩天轮,那上面绚丽的灯光竟迷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女人不是最爱这个东西了吗,走吧。”说着牵起夏美的手便直接往那方向走去。 “又不是小女生了。”这么梦幻的东西还是那些小女孩才会特别向往吧,紧紧盯着自己被拉住的手,他今天好像一直都是牵着自己的吧,不管是去坐过山车,还是进鬼屋,说起来……“你不是害怕黑暗的地方吗,怎么还要去过鬼屋?”反正周围又没人,提这个事情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现在才发现吗。”随着他的答案,她被一股强力拖进了摩天轮的某一个座舱里,感觉正在慢慢地上升中。 她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尽管在小时候游乐园所有的设施就都被她玩腻了,不过,最简单的摩天轮她却从来都没有登上来过,感觉有点新奇,也有少许的激动。 “怎么样,第一次坐这个东西的感觉,兴奋吧。”像是会读心术似的,一下子就看穿她了。 夏美只是坐下,看着周围随着自己的移动好像也跟着在动似的,并不是很在意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想一定是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吧,“快要到正中了吧。”她站起来,果然夜晚的时候在高处看全景很漂亮。 阮煜也站了起来,“我……” “嘭――嘭――嘭……” 本以为阮煜要说什么才转过身来,却被突然在近处绽放的烟火将他的声音盖过了,夏美有些略显激动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焰火,让一向冷静自居的她都有想要尖叫的冲动。这么想也付诸行动了,但也被盖住了。 对,是被盖住了,阮煜用他的唇盖住了,怔怔地愣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阮煜吮吻着她的唇瓣,甚至直接攻进她还未来得及合上的嘴里,勾缠着她的香舌,强迫着她和他的舌在她嘴里共舞,直到那震耳的烟火声停下,他才不舍地离开她柔软的唇。 “你刚才说你怎么?”她还能冷静地问她刚才没有听到的话,阮煜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柔和。 “我说……”他靠近她,炽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我想吻你。”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再次吻上让他流连忘返的红唇,直到摩天轮到达了地面,他才气息紊乱的放开她。 她想,或许她的脑袋里现在都是浆糊吧,才会一次没推开他,二次也没推开他。 第六十九章 “怎么了,从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是啊,太不对劲了,最近总是会被他耍得团团转,还越发不能控制心底萌生的念头了,自己都不小年纪了吧,怎么还像个初尝恋爱的小女生一样。 对于丁夏美开口说出的这句话,他倒是有点感兴趣了,没想到他也只是随口问问,会听来她如此老实的自我剖析,“为什么这么说,你最近怎么了吗。” 她就是不知道原因,所以才会得出那样的结论啊,但凡是跟他牵连上的事情,她都会变得很奇怪吧,只是之前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要说不对劲,应该还有个人也是吧,就是现在正坐在驾驶座的人。太奇怪了,他最近的行为,太可疑了,他最近的表现。 “早就知道了吧,你!”已经不打算再陪他继续演下去了,什么失忆那样的说法,根本就是假的吧,听cici的话对号入座,还真不是做了件明白的事。 “啊?”她前言不搭后语,让阮煜不明白了。 “你想要怎么做,从我手里把小瑶和小豪夺回去?”毫不犹豫地揭穿他的目的,心里重重舒了一口气,早这么摊牌不就好了。他不用这么花着心思的来对她,她也不用成天的想东想西。 阮煜勾唇邪魅一笑,原来她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难道我不应该把我的儿子跟女儿要回来?” 听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丁夏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想着等到在东皇的工作结束以后,跟楚炎商量商量,还是回法国去吧。反正他想要的不过是孩子吧,她的爱还没有那么卑微,要靠孩子来得到。 夏美不再开口说话,阮煜也专注开他的车,不过不明的情愫还是立在两人之间,即使他们谁也不开口,可当那该死的爱情来敲门的时候,不管你应不应,它不是都会冲进来吗。 在两人的沉默中,总算是到了丁夏美家,只是简单一句“那我回去了”这样的话,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别人所说的什么恋爱氛围。 “夏美。” 听到身后的声音,正打算拿出钥匙开门的夏美转身,疑惑他还想要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考虑清楚了吧。”看夏美好像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的样子,他接着更加详细地解释着,“我是指,你想什么时候嫁到我们阮家来。”毕竟将她揽到自己身边,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回答过你了,现在还是那个答案。”真把她当成跟当初一样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吗,以为只要对她好一点,吊着个他自以为是的好饵,她就会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到他身边?到底是谁更天真啊! 根本就不管阮煜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径自转身将钥匙抽出来准备打开门,也不管他在身后叫着“等一下”这样的话,“我说了叫你等一下……”夏美被他拉住的同时,门也打开了,来不及散开的偷听众人纷纷倒在两人面前。 “文姨,姨父?”他们两个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偷听的众人本来当场被抓包,还是有一丝丝的尴尬的,不过听阮煜突然冒出的这样的称呼,齐齐看向区峰山和唐曦文夫妇,丁夏梦更是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的婆婆跟公公一样,“‘文姨,姨父’?爸妈,他是在叫你们?” 两人尴尬却也装作镇定的站起来,朝着前几天宝贝孙子满月时才见过的侄儿打招呼,“阿煜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送夏美回来啊,哈,哈,哈……”唐曦文尴尬地笑了两声,最后也笑不下去了。 一屋子的尴尬,被抓包的尴尬,抓包人就在当场坐着的尴尬。不过,看来最尴尬的还是丁家的人了,当着唐曦文和区峰山两人的面可是数落了阮煜诸多的不如啊,没想到结果对方竟然是亲家母的侄子,丁有志跟沈宜此时倒是什么也没说了,怕是开口又是尴尬啊。倒是丁夏梦那个少根筋的,虽然觉得自己在公公婆婆面前说过阮煜的坏话,不过那本来就都是事实,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啊。 “妈,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过东皇的总裁跟我们家还有这么一层亲缘关系。”楚炎也没跟自己说过啊,就连当初那个唐昕颖,都是她左闹右闹才知道了是他表妹。 唐曦文一听自己的儿媳这么一问,似乎是尴尬又增一分了,就差要去抹额头上的细汗了,“这个啊,你也没问过嘛。”这么牵强的理由也只有丁夏梦才会接受了,也对,自己是没有问过他们哦。 不过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在他们面前不止说过一次的坏话了吧,怎么他们就没有说什么呢。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阮煜站起身来,他根本就不明白这家人让他进来坐,是坐什么,还真的就是坐,一直干坐着,他还不如到jimmy店里去坐,至少那里还有酒,还有说话的人啊。 夏美也站起身来,“我送你,反正我也要顺便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看来他们是有不方便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说的话,那自己还是识相一点,再跟着阮煜出去晃一圈好了,希望他们要说什么也简短一点,不然她还真找不到地方去了。 ※※※※※ “小梦,你带小瑶跟小豪上去睡吧,小孩子不能太晚睡觉了。”看着坐在一边根本就玩得一点睡意没有的姐弟俩,想着把丁夏梦给支开。 丁雪瑶本就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着这边的谈话,听唐曦文这么一说,果然装作很无精打采的样子,丁夏梦也二话没说,就招呼着姐弟俩上楼去了,想着也是顺便上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醒了没。 看着丁夏梦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了,沈宜回过头来,“亲家母,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沈宜跟粗枝大叶的丁有志和丁夏梦父女俩不同,她是懂得审时度势的,夏美倒是很好地遗传到了她这一点。 “那我也就直说了。”唐曦文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其实我跟峰山是很想跟亲家母还有亲家公你们两人道歉的。” 她说这话,沈宜就不是很懂了,就算阮煜是她的侄子,虽然风评确实不好,但倒也没做什么需要让她来跟他们家来道歉的事啊,反而是自己,当着人家姨妈跟姨父的面那样说人家的侄子,倒是很不好意思。 “难道是夏美她没跟你们说,她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夏梦也没告诉你们吗?”唐曦文一脸的诧异,像是真的很惊讶的样子,想到自己自己现在又不是年轻的女孩子了,还要帮着昕颖做出这样的举动,演这样的戏。想到这里,瞟了一眼旁边的老公,看他一脸既尴尬又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地悄悄伸手在他身后捏了一下。 “对,对,对啊,你们不知道吗。”他一脸的不自然,果然要演戏这种事,还是要交给女人才好,他一个大男人,大晚上不在家里哄孙子,跑到这里来跟自己的亲家的家里来,跟自己的老婆唱双簧,再找不到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 “亲家母,这话怎么说?”听她的口气,就是坐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知道了?本来这种事情,她跟老公也不好去问夏美的,这两人要是能告诉他们俩,她倒是求之不得了。 “哎!”唐曦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夏美那孩子果然是很倔强啊,好吧,我来告诉你们好了,不过,你们听过之后不要怪夏美,也不要怪小梦才行。” “还,还跟小梦有关?”这次换丁有志了,“难道,难道是……” 不知道丁有志在瞎猜什么,不过想到刚才两个人跟自己和老公道歉,不由地让沈宜也慌乱起来,“难道是,是,楚,楚……” “哎哟,亲家母,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唐曦文有些好笑地打断那夫妻俩,“我们家楚炎还不会那么荒唐。”瞧着一家子人,还真是好玩儿,所以说夏梦那么活泼的女孩子就太适合她家那个一板一眼的儿子了。虽然她以前也挺看好夏美的,不过,两个都这么理性的人,在一起反而激不出火花来吧。 “那也是亲家母你的话太会让人产生误会了啊!”沈宜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哎,反正迟早都要说的,还是一口气说出来吧,“其实孩子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儿,阮煜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听到在孩子们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死了这样的话,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两个孩子真的是夏美和阿煜的。” “哈?”沈宜就像是没听清楚一样,这个消息,这个消息远比当初丁夏梦突然脑充血回来说要跟只见过一次面的楚炎结婚还要震撼吧,“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稍微先冷静一下。”她站起来,越过三人面前,站到了楼梯下,“丁夏梦你这个死丫头,给我下来。” 丁家晚8点53分,爆发出失传多年的狮吼功,附近几户人家纷纷将头伸出窗户,想这丁家又有什么事情了。 第七十章 “你还不回去吗?”看着没有上车反而跟在她身后的阮煜,她问道。此时的她正在纳闷,雅婕跟楚炎从来都没跟她说过阮煜跟他们家还有这么亲的血缘关系吧,左想右想,他们也不像是那种会故意瞒着她的人啊。 “你在想为什么区楚炎和区雅婕没告诉你,我跟他们的关系?怎么,你很介意吗?”他就如同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将她的想法一下就看出了,并且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那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介意。倒是阮总你,请不要胡乱去猜测别人的想法。”就算他猜中了又怎样,一来让她反感了,二来她也不会承认。她是很想像鸵鸟那样,躲起来不要面对这些事情好了,哎…… 突然手臂被拉住,她很是无奈地转身,又有什么事啊,“说过的吧。”阮煜无厘头的一句话,让夏美等着他的下一句,却未料到只看到了他越来越近的脸。 又被占便宜了,她脑中唯一的想法,以后还是注意点,虽然说被吻一下是不会少了什么,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让他吻这点的原因还是有待商榷的。 “我不喜欢从你口中叫出那么生疏的称呼。”放开她,阐述着令他不快的理由,“来,像以前一样,叫我煜。”像是诱导小孩子一般,竟将手放到夏美头上揉乱了那头长发。 当她是大型犬吗,自己可没什么义务陪他玩儿什么亲近游戏。不说以前还好,他一提到以前,哼!他还真是忘得彻底啊,他以前是怎么对她的,一想到这里,一向柔顺的夏美竟然也来了狠劲。 “嗯――” 阮煜一记闷哼,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拿手肘猛顶了自己胸前一下,还重踩自己一脚后,甩甩头发便头也不回走了的丁夏美。 啧啧,下手还真不轻啊,估计回去胸前都得青一块吧,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她有这样的暴力行为,看来小猫咪已经磨亮爪子了,这次恐怕没有那么好攻略了吧。 想要继续跟着她,却在这个时候多事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那号码,他的眼神却立刻就变了,马上将电话接了起来。将手机放在耳边,只是吐出一个“喂”字后就再也未说一句话,好像只是在听着那边向他报告什么事情一样。 接着,估计那边事情是讲完了,阮煜才开口,却还是短短两个字,“继续。”说完便挂了电话,开始挪动脚步了,不过却并不是追着夏美的方向去,而是往回走了,估计是打算开车回去了吧。 而那头已经走远的夏美见人没追上来,也松了口气。最近他都追得太近了,几乎都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所以她反倒有些紧张了。没追上的好啊,她也正好在这一段路上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嗯,还是把今天的事情先消化一下,别弄得自己越来越乱。 这样专注的她,所以当阮煜开车从她身边一啸而过时,她没有在意,在阮煜的车过去之后,后面那辆缓缓靠近她的车,她也没有注意到,直到那车在她身边几乎要停下来,她才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看着车窗摇了下来,借着这大亮的街灯,她也看清了里面的人,只是看到那人有一点惊讶而已,暗自猜测着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被跟踪了?那被跟踪的人,是自己,还是阮煜? “丁小姐,可以和你谈谈吗?”那人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倒是并不怕会被她会拒绝的样子。 而果然丁夏美也没有拒绝,朝那人点点头,“可以啊。”因为她认出了那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 “姐怎么还没有回来。”丁夏梦从刚才开始就在客厅里来回走着,愣是安静不下来。 沈宜见她走到了自己面前,一把拉下她坐在自己旁边,“我说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坐下行不行,一直就在那里绕过去绕过来的,我头都被你绕晕了。”没好气地说着。 “可是我……”担心二字还没讲出来,就被沈宜打断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姐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她不是也在担心嘛,这都出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到便利店买东西几个来回都够了。想着是不是给阮煜打个电话,看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唐曦文要电话号码。 坐不住的丁夏梦跑到门外去,想说看看有没有夏美回来的迹象。 唐曦文看时间也不早了,“不然我还是跟阿煜打个电话向他问问?”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在抱怨那阮煜了,拐跑人家女儿那么久都那不回来,到底是在干嘛嘛。 沈宜本就在等她说这句话,当然她说出来后就是一万个同意了,“亲家母,就麻烦你了。” 才拨通电话,丁夏梦那边就吼起来了,“姐好像回来了。”看着驶进丁家院子的汽车,丁夏梦发现,这好像不是阮煜刚才停在这里的吧,怎么就出去一趟,连车都换了,显示他是有钱人吗? 那边听到她这么说,那边也放下心来,唐曦文也趁那边还没接起电话的时候便挂断了。 夏美从车上下来,“您走好。”然后将车门关上,准备回家,车窗在这时候又摇了下来。 只听那里面的人用沉稳的声音说道,“丁小姐,请记住你今天答应过我的事,也请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分明应该是请求的语气,却让人感觉是在命令自己。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分明从她的表现就能知道,她在隐忍,却没有发作,而是顺从的答应了。 那人仿佛是听到她的这答案才满意了,关上车上便让前面的司机开车走人,没有发现在嫩口的丁夏梦,更没有发现站在丁夏梦身后的四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夏美才回头往家走,就看到门口的五尊大佛,不由地有些好笑起来,他们还真的是很爱凑热闹啊,估计是一位送自己回来的又是阮煜吧。 “那个,阿煜呢。”唐曦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以她双眼5.2的视力,她是有瞄到啊,刚才坐在车里的人。 “我送他出来的时候就回去了,怎么了吗。” “姐,你不是去便利店买东西了吗,你买的东西呢,还有刚才那个人是谁啊。”难得丁夏梦能上道一次,替丁有志夫妇问出了那个问题。 夏美眼神黯了黯,“去便利店的时候遇到了朋友,就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厅聊了一会儿。”她这倒是没多少假话的成分,不过后面就……“聊得太开心了,以至于忘了时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g?那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你朋友?”丁夏梦特别的惊奇,“他……” 才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唐曦文给拉住捂住嘴了,“今天也很晚了,既然夏美回来了,那我们也就回去了,小梦,你去把宝宝抱下来,我们回去了。” “要不就在这里住下吧。”沈宜如是说。 “就不了,小婕还一个人在家。”唐曦文忙拒绝,“虽然说已经是那么大一个人了,但总觉得不管孩子多大,做父母的总部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像cici一样,唐曦文说起谎来那叫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的。 连在一旁被她拎着的丁夏梦都忍不住想要拉自己婆婆一下后腿了,说什么不放心区雅婕一个人在家啊。也不知道是哪对夫妇啊,丢下那么大一个公司,留下才刚从学校拿下学士帽的儿子,和仍在学校里的女儿,只是留下一个简短的纸条,夫妇俩就去环游世界去了,真不知道她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叔叔阿姨,那你们慢走。”夏美倒是不留他们了,“爸妈,我也先上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啊,啊……” 然后便是包括区峰山夫妇也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上楼的丁夏美,夫妇俩也用眼神交流了,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我姐那个人是谁啊。”她觉得那个人一定是跟她姐说过什么不好的话了,要不然姐回来后怎么会是那种表情啊,说生气也不像生气,说难过也不像是难过。 “小梦,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唐曦文问道,不过看夏梦的表现,不像是认识他吧,不然以她的个性,还不炸毛了。 “我不认识啊。”她老实回答,可是她总觉得那个人好面熟,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爸妈,那你们认识吗。”他们当时也站在门口,一定也看到了吧,说不定他们就认识呢。 没想到夏梦又把问题抛回来给自己,唐曦文这会儿倒也不跟她说假话,“算起来,倒也算是认识。”可是后来根本就没什么联系了吧,说起来,他还真的会是个棘手的问题。 “?g?是谁,是谁啊。”这答案显然让丁夏梦有点兴奋,原来她公公婆婆真的认识啊,那她这次算是问对人了。 唐曦文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告诉她?她嘴太快。不告诉她?她一定会缠着自己不放,一想起她那缠人的功夫。那算了,还是告诉她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过不久都会知道的。 第七十一章 最近一段时间,阮煜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夏美疏远、躲着,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就是避他如蛇虎,别说想主动跟他打招呼了,就算是他想,也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他还一直纳闷了,自己难道又做了什么,怎么连他都不知道,就让人家退避三舍了。可也不对啊,他最近还是很安分的吧。 这不,他今天早上就特意早早就来公司了,算着也“刚好”碰到了来上班的她,正准备打招呼,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可都是送出去了,结果一眨眼,就只剩下leo在他眼前了,还被leo调侃,“elvis,就算你一大早就对我笑得这么花痴,我也没办法接受你。” 这倒是气到他了,简直想要直接冲到设计室去抓人了。虽然公司有规定设计室是不能随意进出,不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如同虚设。若不是怕自己太热情,反而招夏美的嫌弃,他早就把自己的办公室也搬到设计室去了。 “怎么样,eartha很难追的吧。”就算是再瞎的人也能看得出,对于阮煜吃瘪这件事,leo是喜乐见闻的,总是能找到很多话来调侃他,“你也不能太心急了,毕竟eartha她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leo突然之间跟他出起了点子,阮煜起先有点吃惊,随后立刻就恢复了,反正他也是在调侃自己。跟夏美一点进展也没有,他最近倒是真的很头疼,想着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拿下这个女人。 而就像他心里烦着一样,在另外一边某位被他惦记着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设计室,早上10点,只有夏美和她助理两个人。 “对了,eartha,接下来还要去现场做最后确认。”小麦问着仿佛在放空的丁夏美,“daniel他们已经到外面了,我们……”只是丁夏美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让她有点担忧,最近eartha好像都没什么精神一样。 “eartha,eartha,我说eartha你没事吧……”不由地用手轻轻摇了一下根本已经神游到太空的丁夏美,她这个样子啊,她有点怀疑明天的记者会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麦,你叫我?”夏美那个样子看来是根本就没有把小曼的话给听进去,“什么事?”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让小麦不得不再重复一次刚才自己说的话。明明daniel他们已经到外面等了很久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进来催他们两个了吧。 夏美一副了然的样子,收拾收拾手里的东西跟小麦出去,一路上还一个劲的跟小麦道着歉,出去后又一个劲儿的向daniel那几人道歉。当然也发现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混进了一行人中的某人,却无奈无法明目张胆的逃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众人就将她排除了,他们的作为无论怎样算都会多出一个人,逼得已经成为某人“正牌未婚妻”的她只能坐上阮煜的车。阮煜这下也算了终于制造了一点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当然有些问题就应该问得清楚才好了。 “为什么最近都在躲我,电话也不接。”人他也堵不到,终于让他逮到机会问了,他当然不会浪费,更不会放过。 “阮总,你想多了。”就算这是事实,她也不想承认,她躲着他,那是当然的,相信只要不是个盲人,那一定都看得出来。 阮煜不置认可,只是懒懒地继续丢出一句话,“今天早上也躲我了吧,我明明都跟你打招呼了。”他可是有十二万分的保证,她确实看到自己了,明明有过眼神交流吧。 他真的可以发誓,这真的是他最有耐性的一次,对于女人,他从来不用这么劳神费力,包括vicky,哪个不是对他百依百顺的。想起vicky,他眼神一黯。 夏美看到他的表情,以为他是在对自己有不满,想着那还是不要跟他有什么交流好了,说不定他一生气,也就放弃了呢。不过,她自己当然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他应该是不会放着他的孩子一直在她这里吧,所以一直都这么急躁。 “为什么不说话,我不记得你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吧。”阮煜根本就没打算放任她的沉默,他今天一定得问出个原因来,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他本以为两人发展得应该是顺利的吧,至少那晚她也没拒绝自己,没推开自己吧。她根本就没忘记自己,他能断定,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的不干脆。 她从前说过的要自己娶她吧,自己现在向她提出来,她不是应该满心欢喜的接受吗,现在这样是怎样的情况,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积极? 夏美继续沉默,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他,别擅自的抬高了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还有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他的问题,没人这么规定了吧,自己跟他有多大的关系。 “我说你……”对于夏美这样的沉默,阮煜很生气,真的是很生气,所以他慢慢降下车速,跟前面daniel和leo的车拉开了距离,直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车,然后他在前面的岔口突然转弯提速。 夏美终于也肯面对他,开口向他说话了,“阮总,我们好像走错路了吧,您难道不觉得这条路……”她的话还未说完,阮煜继续加速,她也没办法再说出一句话来,紧紧靠在座位上,手抓住绑住自己的安全带,脸色煞白。 只是瞄了夏美一眼,看到她那个样子,知道鲜少露出害怕表情的她此刻还是有些怕了,阮煜却病没有将速度降下来,甚至是恶作剧般的又往下踩油门。 此时的夏美已经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不知道阮煜什么时候才能将车停下来,什么时候才能泻火,她现在只想直接晕过去就算了,也省的她现在还提心吊胆的受这份折磨。 终于,到后来,她忍不住了,“啊――”尖叫出声,连一旁始作俑者的阮煜也愣是被惊到了,看到她确实是吓到了,意识到这玩笑开得还是有点大发了,他才渐渐降速,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将车子靠边停住。 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夏美解开安全带,忙不迭地打开车门,阮煜以为她是要做什么,立刻跟着下了车,却看见她靠在一边的树上开始呕吐起来。难受,太难受了,这是她此刻的唯一想法,可惜今早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吃过的她,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只是一再的干呕。 阮煜马上把车上的水和纸巾拿了下来,拧开瓶盖,想要递给她,却被她挥开,“这种时候你还要这么倔,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他不由地有些恼了,恼她的一昧拒绝,恼她的一再逃避,“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夏美。”他叫了她的名字,多么熟悉,却又是多么的陌生,“到底要我怎么做。” 沉默,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两人就这么对持着,阮煜却还是强势的把水塞到了夏美的手中。而由始至终,夏美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根本就没有谈起头来看他一眼。 这个样子的她,阮煜也只有放弃了,摊开双手,“算是我发神经好了,我们回去吧。”他有些僵硬地说着,唐昕颖说得完全正确,丁夏美并不如她表面看上去地那般软弱、好攻克? 来日方长,慢慢来? 不,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笨女人,她怎么就不懂呢,他只是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中,好好地保护起来,她却不懂! “开……”他转身后,夏美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有些疑惑地转身,只见刚才拿给夏美的矿泉水瓶向他飞来,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你干什么!” “开什么玩笑!”夏美终于直视着他的眼睛,“阮煜,你开什么玩笑,你跟我说以前,你凭什么和我说以前,知道吗,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一直以来夏美的情绪起伏并不大,就算是生某个人的气了,也不会情绪这么激动地去指责那个人。所以,这次能说是个意外? “你……”夏美的突然转变,让阮煜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却表情一变,“噗――”他笑了出来,然后,他笑出了声,接着,他大笑起来,“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我真想拍下来。”他这么说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咔嚓――” 听到这个声音,夏美好像才从刚才那样的情绪中走出来,她刚才根本就是对他的话反应过度了,才会有那么失常的行为,虽然心里是这么意识到了,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对着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办法给出好脸色来,盯着阮煜的那张笑脸总觉得太刺眼。 “今天算是有大收获,发现eartha原来也是个会生气会有情绪的人,以后我会慢慢了解你的。”开着车,他很无赖地说着,却只字不提刚才夏美生气的原因。 夏美紧紧将右手握成拳头,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现在揍他! 第七十二章 阮煜一脸神清气爽,夏美则是一副好像生气了的表情。 “喂,elvis,你刚刚,应该不顺利吧。”leo趁着空当向阮煜求证,他是看不出来eartha对他的态度有什么缓和。虽然刚才会发生那样的小插曲,完全是他在悄悄地帮阮煜制造机会。 阮煜笑了,令leo完全不能理解他那个深沉的笑容,“ofcourse,怎么会不顺利。”看他心情很不错这点上,应该就能知道吧,当然他也不会忘记leo这位“恩人”,“要是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第一个通知你。” 虽然leo帮他并不是想要要他给什么回报,但是这个承诺还是让他非常高兴了,“那就先跟你道谢了。”虽然这个理所当然成了好像交易似的两件事情是因为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受控制,不过也就只好心里面对着eartha小声地说一句对不起了。 小麦很好奇,总裁在刚才和eartha单独坐一辆车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到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时刻,看着一向都荣辱不惊的eartha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生气的表情,她倒是觉得好玩儿。 “小麦,你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太明显了。”夏美幽幽地丢出一句话,她最近是有一点不走心,不过她还没瞎到连身边的人都注意不到的境地。下意识地就把她当作是以前跟在她身边的cici了,说出的话也就不客气了。 小麦一愣,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对不起,eartha,我逾越了。” 听她这么讲,夏美反而别扭起来,小麦跟cici根本就是两路人,像cici那样的厚脸皮大概难找到几个人,“别在意,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一口咽下刚才自己说的话。 开什么玩笑,看玩笑,eartha看起来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她才不会相信。 “eartha,你这边也差不多了吧。”leo的声音响起,他往夏美这边走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区总裁,“我们准备回去了,你ok了吗?ok的话我们一起走?。” 看到阮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火大,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太被动,“我想再跟这边的工作人员确定一次,你们先回去吧。”委婉地拒绝了leo的提议,连同小麦也一起打发回去,“小麦,你也跟leo他们一起先回公司吧。” 小麦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工作效率一向很高的她早就把什么事情都确认好了,这会儿当然是回公司了。 早知道她会这么回答,阮煜嘴角上扬,暗示他此刻心情很不错,leo继续开口,“那你就跟elvis一起吧,他也还有几项需要跟这边确认的事宜,我们就先回去了。”leo说完这句话,渐渐消失在夏美的视野中。 取代的,是另一个大号的脸在她面前,“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一起再‘确认’一下,还是结束工作一起愉快的回去?”对,他用的是“一起”这个词,意思很明显,他不会单独行动,而她,也不要想落下他。 夏美最烦的就是被他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就像是张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下来。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你就不能别跟着我吗,你现在回公司不行吗,你跟闲吗。”一口气说出三个带着“吗”字的疑问句。 对方倒是干脆,“不行!”这次放掉她,明天的发布会一结束,指不定他还能不能再找到像现在这样的机会接近她,他当然得把握了,而且,他今天好像是让她露出第三种表情来了吧。 夏美知道,他们之间还是需要好好地谈谈,“我明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她不准备再逃避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阮煜本就是在等她的这句话,现在听她说出来了,当然是乐意之极,“现在?” 夏美点点头,她不打算再拖着了,就一次解决吧。 ※※※※※ “小瑶跟小豪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服务员刚送来咖啡,她就开门见山,“不要跟我说什么没有父亲会怎么样,至少我的孩子这六年以来没有父亲还是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她揣测他的用意,率先说出她的不妥协。 阮煜皱了皱眉,没有料到她突然这么说,“你什么意思。” “明天的发布会一结束,我就会带他们离开这里。”她说得完全不假,回法国的机票她早就订好了,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特意跟他说的,不过她还是想着,走之前还是跟他说清楚的比较好。 “什么?”这是阮煜万万没有料到的,他没想过她会告诉他这个事情,突然离开,“谁允许你离开了。”他有些激动,声音难免大了点,引得旁桌的客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相对于他这么激动的反应,夏美倒是很坦然,想到明天的发布会结束以后,自己就不用每天都纠结着看到他要有什么反应,自己要如何面对他,这些事情,她就能够淡定地在他面前说话了。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做的种种事情,都是因为孩子,可是,唯有孩子我不能让给你。”她真的是实话实说,这么多年,小豪跟小瑶就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她无法想象失去他们后自己会怎么样,可能她会疯掉。 “你知道?”阮煜缓缓开口,“不,你不知道!”他极力否定,“你不能走,不能带他们走,我不准。”他语气多了一份霸道,可听起来就像是耍赖的小孩子一般。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记得她原本还并没有这么排斥他的,哦,他想起来了,是在自己跟她单独约会后的第二天她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了,“是文姨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他只能这么猜测了,不然,为什么她会从第二天开始就对自己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夏美眼神黯了黯,躲开他那非要追问的视线,却让阮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我猜对了是不是,真的是文姨跟你说过什么了?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夏美缄口不答,让对面的阮煜又生气又着急,“你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自己问。”这么说着作势要拿出手机,他其实是不相信文姨会跟她讲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他只是想要用这个办法逼夏美就范,毕竟她不对劲就是从那晚过后。 “不要。”夏美果然阻止他了,神情中有说不出的疲惫,算了,仅仅是跟他面对面坐着,她就已经感到无比的累了,“阮煜,算了吧,你就放过我吧。”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却是那般的无奈,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呢,为什么偏要再次掺和进她的生活。 放过她,阮煜确实是听到她这么说的,一瞬间的惊愕,“放过你?”自己在这里到底是算什么,为什么会让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央求着自己,让自己放过她,“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可是我,我只要小豪跟小瑶就行了……” “不要跟我提孩子。”阮煜恼怒地打断她,“说你自己,你不想回到我身边,不想以阮太太的身份站在我身边?”问出这样的话,他自己也惊到了,看来这次他还真的是胆怯了,为什么面对这个女人,自己总是会做出失格又幼稚的行为,以前是,现在还是。这些他也就认了,可是对方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让他又急躁了起来。 夏美不懂他的意思,为什么要说她自己,可是她也没有再去琢磨他的话,只是安静地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两张纸张,递给了面前的阮煜。“我不想欠别人的东西,以前是,现在也是,总是找不到机会还给你,现在正好,董事长的请你也代为还过去。” 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拿到这个东西当时所受到的屈辱和打击,她记下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忘得掉。“你们还真的不愧是父子,在做这种事情上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连对象都是同一个,我丁夏美虽然不是腰缠万贯,身家雄厚,可是也不需要你们这样来打发我,更不会对谁死缠烂打。” 阮煜看到眼前的东西,有一瞬间的愧疚,也有一瞬间的怒气,他现在才终于明白,夏美这段时间态度的转变,还有那天晚上为什么他父亲会那么晚才到家,“夏……”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不会接受,也不会觉得心里就好过一点。”阻止他的话,她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任何的话,“知道吗,我从来没有一刻有现在如此强烈的心情,想要远离你,让我的视线里再也不会出现你的影子,永远不见。”她垂下头,说完了这句话。 阮煜原本伸向她的手顿住了,狼狈地收回,静!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么坐着,直到咖啡已经完全冷掉,夏美的电话铃声催促起来。 第七十三章 发布会在今天10点就会准时举行,夏美一直失神地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只是因为前一刻她突然收到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eartha,你失信了。”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发的消息,她当然不能忽略掉。只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回复,或者说该不该回复,反正过来今天,她大概也不会再留在国内了。 这样想着,也没有刚才那样纠结的心情了,想着如何专注的将今天的发布会做得完美,这事便被她撂倒一边了。 小麦在一旁跟amy说着话,“看吧,刚才都还一副凝重的表情,现在又干劲十足了。”最近丁夏美的行为就是这样的,时好时坏,她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评价了,或许她这个小助理根本就插不上话。 “eartha大概是最近遇上太多事情了,所以情绪起伏比较大,你就多提醒她一点吧。”amy如是对小麦说,上次她准备问eartha的事情,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问了,阮煜最近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和下的功夫都太多了,谁都看得出来,他对eartha绝不会是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其实她怀疑过,阮煜和eartha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要让她去问eartha,她铁定是问不出口的,阮煜呢,自己跟他不算太熟。要不是因为他和女儿的关系好像不一般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会去在意这个,又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向eartha开口。小杰骂她骂得很对,自己一辈子不管做什么都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这一次不要那样了,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小小的决心,就今天,今天发布会结束以后,就向eartha问清楚,然后她才能掂量掂量,到底是应该劝说自己的女儿,还是劝说eartha。 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今天将会发生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以至于让她没有机会再问夏美,或者说根本就不再需要问她了。当然,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连自己也会被卷入到这场大规模的漩涡当中,那些不愿说的,还有难以启齿的,都被完完全全地剖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后话了。 “eartha,amy――”leo突然出现在设计室里,“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他一改往日那种花哨的装扮,今天倒是穿得比较正式了,看来他也把今天看得很重要吧。所以他也想不到,今天又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 阮煜和阮明皓也站在了门口,身后分别跟着两人的秘书sandy和linda,饶是两人都见惯了大场面,今天也未免有些紧张,毕竟这算是兄弟俩接手公司以来,第一次拓展的一个新领域。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后,这就仿佛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现在正是见证他的成长后,对他进行综合评定的时候了。 “大家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阮煜扫了一眼众人,终于开口,今天就暂且放下儿女私情,好好将这个发布会做好,然后接下来他会有很多的时间来进行接下来的事情,他不需要急。 万事有变数,然而真正的变故,阴谋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无论是他,是她,亦或是他们,都无法逃离,无法抵抗。在事实面前,在掀开了隐藏在华丽面具的真实,无力抵抗。或许有解脱,有震惊,有愤怒,却也抵不住那悠悠众口。大概,落得一身轻松,以后都不必躲躲藏藏,整日提心吊胆,怕突然哪天自己光溜溜出现在众人面前,或是好事。 ※※※※※ 中午11点30分,发布会的现场,主角都在现场,但也就只有几位主角,还有阮云天、区雅婕、何孟杰、夏美的一对儿女,以及一名陌生的男子。现场一片狼藉,哪里还有什么记者,贵宾的影子。 “妈咪……”丁子豪往夏美身后挪了挪,有些害怕地从她身后伸出头来。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叔叔阿姨脸上看起来都超恐怖的,而且他还被那个奇怪的爷爷一直“瞪”着,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丁雪瑶倒是很不怕事的看着各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她那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大人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好,“elvis,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能想个什么解决的办法吗。”那个陌生男子开口了,对着阮煜说道,“我们大家都一起在这里你瞪我,我瞪你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吗。” 或许的确如他所说的,道理是这样子的,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都信服,“那就听的,先回公司,到时候再商量对策。”阮煜算是赞同了他的说法,在这里,指不定哪个角落里会有不安好心的人,正等着他们自己开口承认。 一行人这才听取了他的意见,开始挪动身子。 夏美脑袋现在还是嗡嗡嗡一片作响,早在被突然闯进的记者问的第一个问题后,看到区雅婕带着小豪和小瑶到现场,她的脑袋就不听使唤了,只远远听到七嘴八舌的问题。 “听说东皇跟区氏的合作,是你一手促成的是吗?” “有传言说你跟阮总早在很多年前就是认识了,你们现在是旧情复燃吗?” “听说你跟阮总几年前就登记结婚了,已经有了一对儿女,前段时间阮总向你求婚的动作,是纯粹为了这次发布会的炒作,对此你怎么解释呢?” …… …… 各种问题,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答起,整个人已经懵了,随后便听到了小豪的声音,很兴奋地跟她打招呼,“妈咪!”而身后的区雅婕一个拉住他,一个捂住他的嘴,却还是被耳尖的记者给发现了。 小孩子总是口无遮拦的,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记者突然说了一句,“这个小孩子跟阮总小时候很像啊,你们看。”接着便是一张许多年前的照片被高高举起,众记者开始哄抢,“这不是东皇的董事长吗,好年轻,这个小孩子就是现在东皇的总裁?” 现场被这些记者搞得一片混乱,阮云天脸色很不佳,尤其在看到丁子豪这个如同阮煜小时候翻版的小孩时,还有旁边那个一脸嫌弃表情的丁雪瑶,他的心情就说不上应该是高兴还是震怒了。 这还不算,闹过了这一阵,紧接着重振旗鼓的众记者又将矛头指向了leo,在leo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他们的问题都出来了。 “曾经就有人质疑过你的性向问题,其实你喜欢的是男人吧?”这人说得话更是直接、犀利,本来今天在场就大多都是很有名气的各大公司的大人物,听到这样的话也唏嘘不已。可这样还不算完,更加火爆的问题还在后面。 “你和东皇的前造型师关系过分密切,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就是你现在的交往对象呢?” “和jenifer交往多年,突然双方就宣布分手,是否是因为你的关系呢?” “有人说是你插足……” “不,不是……”leo只能作出本能的辩解,“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到底是谁,是谁造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可以哦,leo,撒谎是不好的行为哦。” 那人缓缓从门外进来,直直往leo的方向走去,leo瞪大了眼,他没看错吧,而一干记者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两人现在就是情侣的关系?”各位的相机也没有闲着,“卡擦”声从未间断过。 只是对众人一笑,走到leo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当然,我并不否认。”也不管leo的脸现在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倒是符合了大家对他的评价,他向来是我行我素惯了。 “啪――” 女人看着屏幕上亲密的两人,将手中的酒杯猛的摔到地上,咬牙切齿地盯着。 身边的男人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别生气,jenifer,放心吧,他们过不了几天逍遥日子了。”男人如是说着,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给了她。 接过男人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看着这张与有五分相似的脸,竟有一瞬间的失神,扶着他的脸着迷地吻上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男人双手也不安分起来,开始游走在她那傲人的身躯上,两人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饥渴地迅速剥掉对方身上的衣物,一时间,屋内春光无限。 而此刻在发布会上的闹剧还没有结束,就像是谁的预谋一般的出现和大方承认,让众人矛头立刻转向了amy,可怜她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这群记者就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涌了过来。 “就跟eartha一样,amy其实你也早就已经结婚,并且有孩子了吧。” 前面那个记者话一出,就像一个炸弹一般,下面已经炸开锅了,“不是吧,那个amy?”“真的结过婚了?”“难道是跟daniel?”“……”各种议论声都传来,daniel很担心地扶着好像已经有些站不住脚的amy。 “你们都给我住口,别胡说。”daniel很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脾气,这次也算是为了amy破了例。当然,他这一发怒,下面的猜测就更起劲了。 “不对不对。不是daniel吧,不过,也算是个‘名人’,大家看看。”说着几十份报纸被他扔了出来,他继续地讲解着,“何豪,因犯抢劫、绑架曾多次入狱。三年前,绑架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儿子去报的案,然后又再次入狱。”他讲得非常清楚,一直站在一旁的何孟杰握紧了拳头。 “两个月前在区氏的地下停车场再次绑架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名模――vicky,当然,这次依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让他再次入狱。”他避重就轻地讲,却也不算捏造事实,“我说得对吧,何孟杰,何经理。”他直指紧盯着他的何孟杰,笑得奸诈无比。 第七十四章 “我妈咪呢?”东皇总裁办公室里,丁子豪一边玩着sandy跟linda好不容易找来的玩具,一边不赖其烦地问着。 sandy早就败下阵来,到一旁去对付看似比较乖巧的姐姐丁雪瑶去了,这边便换上了linda,“你妈咪呢现在正在隔壁开会,所以说呢,意思就是她现在正在工作,如果谁打扰她工作的话,她一定会很生气的。”跟小孩子相处倒是难不倒linda。 “那我干妈呢?”继续问,sandy算算,他至少问这两个同样的问题问过十遍以上了,所以说小孩子就是很麻烦,一下子又饿了,一下子又渴了,一会儿又要上厕所,一会儿要玩具、要书,她俨然已经从一个高级秘书变成了保姆。 “你干妈现在跟你妈咪正在讨论事情,那当然也是工作,你不能去打扰的哦。”亏得linda能够一直这么有耐心地回答他一个个的问题。 “喂,我问你。”丁雪瑶从书里抬头,看着旁边的sandy,用一点也不客气的口气说着,“霍金他不是物理学家吗,为什么要跑去研究黑洞?这不是很怪吗?对不对。”她一副等着sandy回答的样子。 让sandy不得不点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在想着,再怪也没有丁雪瑶这个女孩子怪吧,小小年纪的看什么《时间简史》,连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估计她也看不懂吧。因为她只看到这孩子从拿到书过后,就没有打开过,只是在研究封面而已,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看的懂这种书,换作是连环画还差不多,估计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厌烦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丁雪瑶随手翻了翻,就把书丢到一旁了,无聊地盯着丁子豪在那里一个人也玩得那么起劲。 “你要不要跟你弟弟一起玩?”sandy好心地建议,因为看她一直盯着丁子豪,想她一定是也想玩儿。 没想到丁雪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不要。”末了还加上一句,“就跟个白痴一样,谁会去玩。”高傲的嗤之以鼻。 sandy尴尬地笑笑,“是吗。”阮总的女儿,果然是很不简单啊,根本就应付不了。 偌大的设计室里,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也显得并不那么宽敞了,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倒是都跟在发布会时的一样,没有变化。里面可能也就只有一人是嬉皮笑脸的了。 “喂,你们都板着脸干嘛,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原本一开始就在现场了,只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要不是leo突然出现了那种窘态,他恐怕也不会站出来的吧。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发言权。”阮煜恶狠狠地对他说,对这种毫无危机感的松散很不满。扫视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众人,“我想,各位应该不会认为今天的事情都是巧合吧。” 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但只是一瞬间,“虽然阮总你说本人没有发言权,不过我只是想声明一下,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滋味,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尤其是还伤到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 阮煜从他的话里当然也就得到了某些信息,比如说,他不认为本应该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会突然出现在发布会现场,还有区雅婕所说的,是夏美让人带话让她把丁雪瑶姐弟带到这里来的。单是从这个问题上来看,他多少也能明白了吧,这个“偶然”也太明显了,对方战书下得很直接。 再次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夏美身上,“大家的私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就请大家都想想办法,怎么解除这次的公关危机。我和eartha还有些私事要谈,就先失陪了。”说着便拉着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夏美一起走出了设计室。 留下剩下的人,在设计室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开口,都保持着缄默。一会儿阮云天率先站了起来,“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说完这句便也离开了设计室。 随后便是区雅婕,这原本就没她什么事吧,她只是把她的干儿子和干女儿带来了,然后有点担心夏美才跟过来的,她现在走又没有什么关系。紧接着阮明皓、和leo也出去了,设计室也一瞬间便只剩下了三人,daniel、amy和何孟杰。 “小杰……”见也没有了外人,amy才敢跟何孟杰对话,“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儿子根本不愿意认自己,甚至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点她当然知道,所以,他现在就算是生气骂她,她也能够理解。 而何孟杰根本就不愿意听她多说,转身就走,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别人怎么报导怎么写是他们的事,不过不管是我还是琪琪都没有想过要跟你相认,我劝你别抱有太多的期待。” daniel扶住amy快要跌倒的身子,“daniel,我是不是做错了?” daniel没有回答,他一直都知道的,从跟自己走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刻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说不定是自己的错,没有自己当初那般的怂恿,她当初也不会选择抛夫弃子吧。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一个必要的先决条件,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这般简单的道理又有多少人不明白,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想得透。如amy,如daniel,如夏美,如leo,在这个浮华的都市里,他们都只是毫无顾虑地保持了自己,不欺骗自己,不曾伤害别人,可是让人不明白,那为什么却不能对他们宽容一点? ※※※※※ 夏美被阮煜强迫着拉到了副总裁办公室,阮煜略显粗鲁地将她扔到沙发上,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这个动作让夏美开始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这里是公司!”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松了松系得紧紧的领带,他也坐到了沙发上,仿佛很疲惫却还强撑着的样子,“我已经让你助理把机票退了。” 夏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又想要一声不响地逃跑,就像当年一样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怎么,“你从来不解释,让人搞不明白,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是他当初太独立专行,失去一次就已经够了,他不想让这种事情第二次发生。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她早该这么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当初要我离开的人,我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你吧,说什么逃跑,你就不能实事求是的说吗?” 孰是孰非,又是谁能给说得清楚的。 “我……”他哑口无言,他没有办法否认,这话当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所以他现在才想要补救,“都是误会。” 那时候跟她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面了,那天那个当时他以为是夏美新傍的“情人”来找他,说是要送照片给他。起先他怀疑,可是当照片递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是强大的男性自尊不允许他承认。否则,如果他愿意开口问这个男人,或许他就不用那样疯狂地去找她,就不用跟她错过这么多年。 她就那样消失了,没有告知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消息,他发疯似地找她,可是却发现,自己除了她的名字,对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他庆幸,现在他还能再遇到她,他从来不相信命运,可是这次他却无比感谢命运如此的安排。 “误会?”六年多,将近七年的时间算什么,一句都是误会,这样的话就能一笔带过了?她甚至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会被他那样的冷嘲热讽,像是驱赶瘟神似的让自己离开,“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呀,真是太好了,原来是误会啊,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吧!’,这样的话?抱歉,看来我没有天分能够学会那种话。”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我听到了。”她站起来,往门外走。 “夏美――”阮煜从身后抱住她,抓住她想要开门的右手,“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和我们的孩子。” 她承认,在听到他说我们的时候,她那颗原本以为不会再狂乱的心,竟然再次激动不已,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被关在密闭空间里太久以至于脑袋缺氧,也或许是内心深处的于心不忍,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没有再说话,就让他这么靠着。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也许也是她一直都在期待着他会对自己说、对自己做的。 只是希望她再一次的妥协,不会再让她后悔。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她是否真的能够相信他,是否能够将自己毫不保留地交给他,然后跟着他毫不畏惧地走下去。 第七十五章 东皇最近的状况很不乐观,夏美是知道的,发布会上那场闹剧过后,东皇的股市也急速下滑,对于现在的东皇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个了得的大危机。 几家欢喜几家愁,躲在背后的那人当然会很开心,只是辛苦了这阮家兄弟,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跟东皇交好的几个公司好像也并不顺的样子,根本就无暇顾及东皇这座大庙了。而其中又以区氏出的问题最为多,除去丁夏美和阮煜的问题不说,区楚炎在发布会的第二天回国,一来没赶上现场直播,二来回来后的他根本就难得休息,几乎是吃饭睡觉都在公司里。惹得家里面的二老和老婆都对他抱怨连连。 而在众人都这么忙碌的时候,总会有些异类是很清闲的,比如说接下来要出现的两位。 “eartha,有你的客人。”张秘书敲响了总监室的门,对着里面一直眉头紧锁的两人说道,“我让他们在楼下的会议室等你行吗。” 夏美抬头,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人会是谁,“我知道了,miss张,谢谢,我马上过去。”回过头来跟一直发着呆的区雅婕说了一声,“我到楼下一趟。”说完便出去了。 区雅婕盯着刚被关上的门,失了失神,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那个人果然还是站到那边去了,意料之中的事情啊,可是又真的是好不甘心啊。她搞不懂啊,那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而另一边,夏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看到坐在里面的两人倒还是稍微有点惊讶。“!”她叫出两人的名字,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我们公司来,是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夏美,你跟雅婕那丫头也太大意了哦,竟然连设计都会被别人偷走了。”见她坐下便开口了,尽管说的话有点无厘头。 夏美当然不理解突然提到这件事的原因,但还是坚持初衷,“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因为,因为jenifer她……”对啊,因为对方是jenifer啊,那个jenifer啊,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不是误会哦!”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那么夏美,你是要当那个‘剽窃者’,还是‘受害者’呢,要怎么选择呢,你!” “?g!?那是什么意思!”隐隐察觉到有些奇怪的语气。 “让我来说。”leo显然已经受不了那种一点都不干脆的说法了,“虽然elvis说暂时不要告诉你,不过你不久之后一定也会知道的。”所以说他想自己还是告诉她好了,因为也赞成这么做。 阮煜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做什么这么神秘! “leo?”发现leo隐忍的怒气,她有一点点点的疑惑啦,不明白leo为什么比自己还来得生气,“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这个时候就落得清闲了,喝着咖啡,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也不打算加入到这两人的谈话当中,只是对旁边的leo建议着,“慢慢说,说清楚。” “你知道有个叫海威的集团公司吗?”夏美点点头,因为她之前就听雅婕说过这个名字,区氏的对头?leo继续往下说,“今早海威举办了一个记者会,宣布公司正式上市。” “那不就成了区氏的竞争对手了?”夏美接话,毕竟前段时间区氏跟自己因为这个海威还是遭了不少罪的。 摇摇头,并不急着解答夏美的问题,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海威的负责人是jenifer,amy和daniel现在也属于海威的一员。” “这是效仿东皇之前的做法?那你和……”夏美突然住了口,对方是jenifer,应该是恨死了leo跟才对,“抱歉!” 看起来倒并不在意,“并不是效仿东皇的做法,而是进行了东皇后期计划才对。”他知道夏美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耐心地解释道,“elvis是准备在发布会成功以后,就宣布东皇将成立新的珠宝、香水和服装公司,而区氏便是他选中第一个合作伙伴,如果一切顺利,区氏现在应该是隶属于东皇的下属公司……” “等等!”夏美阻止leo的话,“楚炎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成为区氏的下属公司!” “虽然名义上是东皇的下属公司,但实际上东皇并不会干涉区氏的一切运作,东皇主打还是它的时尚打造和旗下的各大时尚杂志和艺人,换个意思来说就是区氏提供设计精美的珠宝,而东皇帮助区氏宣传,就这么简单,双方互利的事情。”一口气为夏美解释清楚。 原来是这样,确实这样说来的话,区氏并不吃亏,相反而言借助东皇,还能有更好的知名度。 见她明白了继续开口,“虽然我不得不称赞这是个很好的方案,不过最近出了这么多的问题……”顿了顿,“jenifer今天在记者会上澄清你设计稿的事情了,所以现在,因为jenifer的发言,外界都知道了区氏的首席设计师eartha是一个剽窃自己恩师设计的一个人,而jenifer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受害者了,你呢,你现在要怎么办呢?”轻松的语气仿佛真的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什……么……”夏美的确是一脸震惊,不知所谓,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你说的是什么意思,jenifer的什么的发言,我好像……没有听明白……”她是没明白,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 “夏美,我想你应该早就有这样的觉悟,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吧。”也没有理会leo在一旁使的眼色,也不管夏美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继续他的发言,“现在两个选择,是要默不吭声,接受万夫所指,还是回击,拿回主导权。” 夏美沉默着,一言不发,leo担心地看着她,所以他之前即使是知道真相也不敢告诉夏美,就是怕她受打击,他想区雅婕兄妹和elvis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告诉她的吧。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门外的人看着和leo有了一丝怒气。 第七十六章 “我说,你们东皇的人现在真的都这么闲吗!” 会议室又多了三个人,区雅婕和区楚炎兄妹,还有便是很不分场合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阮煜。 “这个嘛,我只是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来抓矿工的员工,没想到他们这么调皮,竟然跑到区氏来了。”阮煜一副他很忙,没那么多闲余时间的样子,却在从刚进来开始,火辣的眼神就直指夏美。 “boss,打着来逮人的旗子公然到别人的地盘上调情,这样没问题吗?”根本就不是个会乖乖拿来做垫脚石的主,“我们也是有正事要办,这点你可以问eartha的。” 阮煜当然不吃他这套,只是用眼神警告他,回公司在跟他算账。 “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到区氏来,没问题吗。”区楚炎直接了当的开口,一点也不考虑出口的话是否伤人,“区氏可是会被你拖累到的。” “你还会在意这个?”阮煜失笑,他可不记得区楚炎会这么胆小,会连这种小事都怕了。 “特殊时期,谨慎一点的比较好。”他喜欢有计划的做事,若是计划被打乱,他会很头疼的。 阮煜也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这个问题,我以后会注意,所以,既然我人都过来了,我们是不应该是就当前的情况讨论出个结果,毕竟这次好像事情很大条,腹背受敌的感觉还真的是有点不好说啊。”既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他倒也不用遮遮掩掩,照说真话就行了。 腹背受敌?区楚炎显然是注意到了他这个词,有些不确定地问,“东皇又出什么事了?”这不能怪他想得太多,实在是突发事件多得他有点应接不暇了而已。 区楚炎敏锐的直觉倒是真的嗅出了猫腻,阮煜也不打算对东皇现在的弱势进行隐瞒,“是出了事,对东皇来说还应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的事情。”跟leo这时候倒是安静了,也没有打算再插话的样子,所以解说员这一职务自然落到了阮煜头上。 夏美和区雅婕两个人显然是都没有从他们的交流里面读出什么信息,倒是区雅婕先沉不住气了,“你们到底打的什么哑谜,能说就说,不能说我跟夏美就出去。”墨墨迹迹的,她跟夏美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最没有耐性了。 “就算你这么说啊,但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完的事情……”代替阮煜开口,稍稍拿出了点长辈的样子,“所以说jane你稍微沉住气一点,听elvis慢慢讲的比较好。” 区楚炎看着妹妹,也是向她点点头,示意她听从的建议,坐下来好好听阮煜下面要讲的事情。既然自家大哥都那么示意自己了,区雅婕当然不会有二话,索性就放松下来听听阮煜接下来到底会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 “你这个时候回国做什么。”机场,一男子替一带着大墨镜和口罩的女子提着行李,低声说着,“我不是告诉你安心待在国外,等我把这边都安排妥当后,再通知你回来的吗,琪琪。” 这两人不是何孟杰和vicky兄妹又会是谁。 “哥……”vicky压低声音,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声音着实委屈,“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离开东皇,到了海威,你……” 何孟杰脸色变得阴沉,“这些事情你别管,今天就算了,跟我回家,明天给我回日本去。”他留在这里就足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妹妹也拉进这趟浑水里面。 “哥,我不要去了,你就让我在国内待着吧,我不要一个人待在那里。”说着,她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前几天的新闻是真的吧,amy她……” “好了,多余的事情不要问,明天我送你回去。”何孟杰有些急躁地打断她想要问的话,似乎并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他是丢下公司的事情来接她的,他还要赶回公司。” vicky不再说什么,她知道的,何孟杰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得了的。她这么着急地赶回来,与其说amy是她的母亲这条消息让她被惊吓到了,不如说是阮煜跟eartha的关系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更有震撼力。这种事情,这样的事情,一点前兆都没有,在她离开的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这么突然发生了,她该是生气、受伤还是吃惊呢。 “琪琪,我现在先就告诉你,不要再和阮煜再来往了,更不许再去找他,现在的情况你也该明白的,哥不想你的人生就毁在那样一个男人身上,哥不想你受到伤害。”把行李放到车上,何孟杰也上了车,对着副驾驶座上的vicky说着,他是她哥,他当然明白放任不管,她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你只要安心地呆在日本,给哥一个月的时间,哥一定接你回来。” 听何孟杰这么说着,vicky从头到尾并没有开口,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去那个地方了啊,“哥,你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琪琪,不要撒娇。”何孟杰的语气也生硬了起来,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妹妹,为了她才会做这些事情的,为了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再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看别人的眼色做事。他要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要给她最好的。 vicky低着头,不再开口,她明白的,不管自己跟哥哥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可是心里那股一直缠绕着的郁闷始终都没办法排除。或许就算哥哥这么说,她也应该去找那个人的,她不能只是白白地跑回来一趟,转眼就回去吧。 第七十七章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也就不需要废话了,我就直接进入主题,现在我手中掌握到的消息就跟你们共享一下吧。”区楚炎率先开口,既然这几个人现在主动到自己公司来了,那也就省得自己以后再约时间了。“但愿听我说完以后,各位都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情。” 可能区雅婕跟夏美还没听出区楚炎的话外之音,但另外三人倒是有了一丝了悟,阮煜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让他继续的手势。 区楚炎见众人都在等他开口,便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先说一下区氏现在的情况好了,我觉得在场的各位都有必要了解,尤其是区氏的人,必须要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劣势。”后面的话当然是说给区雅婕和夏美听的。 两人当然是立马也严肃了起来,准备着把区楚炎接下来要说出的信息一字不差得全都听到耳朵里。 “虽然我现在是回国了,但是法国那边的事情并没有解决,区氏现在处在浪尖,一个不小心,翻了船我们可就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种说法可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而是现在问题的严峻程度,的确已经到了这个阶段。 “可是你不是处理了那边的事情才回来的吗?”区雅婕不明白了,就算是丁夏梦生孩子的时候,区楚炎都没有回来,因为他说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都回来了吗,这几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他,法国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她一直都是认为区楚炎已经把法国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 区楚炎也不否认她的这种说法,他的确是打算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回国的,毕竟那边才是区氏的核心,不过国内却确实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但现在又碍于某些原因,他并不能跟区雅婕和夏美好好解释清楚。 “这个事情以后找机会我再详细告诉你们,现在还没有闲工夫去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这理由说得太牵强了,瞎掰的可能性占了大头,可区雅婕跟丁夏美两人也并没有打算拆穿,因为两人倒是真的相信他是有什么难处的。 “东皇最近应该不太平吧,据我掌握到的资料,保守估计,跟东皇有合作的企业有半数已经倒戈了吧。” “没错啊,就跟你说得差不多。”阮煜摊摊手,并没有多惊讶区楚炎会知道这件事,“不仅是合作伙伴,公司里的一部分高管也倒戈了,现在我是腹背受敌啊。”可听他这语气却并不见得他有多烦恼,还是和往常一样轻松的口气。 “……”原来是这样,区楚炎这才明白过来,他就一直在疑惑,就算这海威再大的本事,几天时间要抢走东皇这么多的合作企业,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样看来,那就是那些倒戈的内部高管的功劳吧。 “我猜amy一定是为了她那个儿子才会去海威的。”leo忿忿不平地说道,至于daniel,不用想,一定是跟着amy过去的,“还真是没看出来,一个小小的经理而已,还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看来他平时不关注公司的情况,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那是自然的,因为一直跟着我做事嘛。”阮煜插上这么一句,看起来好像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部下叛变的事情生气,反而还为自己培养了一个优秀人才而感到自豪。 夏美倒是把leo的话给听明白了,不由地脱口问道,“你是说何经理,vicky她哥哥?”她是早知道amy跟何孟杰还有vicky的关系的,所以说前几天发布会上的事情,其实对她来说倒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有一点无法理解,那个被小瑶叫做“帅叔叔”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行为,虽然接触的并不多,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何孟杰并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又或者说,难道是因为vicky? “原来是这样。”区楚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东皇现在上下应该乱作一团了吧。”接话的是区雅婕,他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安顿自己的公司的吧,她才搞不懂这三个悠闲的男人,他们真的是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把偷懒的员工带回去的。”说着便站了起来,向一直一副看戏表情的leo和嚷道,“走了,回公司。”他不会把这两个人留在这里,因为不知道他们俩到底会乱说些什么。 用余光瞟了一眼夏美,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多余的表情,不由有些失望了。自从发布会那次以后,两人都没有见面,一来自己确实是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二来是想给她多一点空间,以免自己太积极反而吓跑了她。 不过现在看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也就放心了,他是害怕发布会上那天的事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两人是绯闻主角之一。对自己来说,被怎样报导都无所谓,但是夏美就不同了,他不想让她被卷进这次的麻烦里。 看到三人已经走了出去,夏美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阮煜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一点措手不及,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内心早就起伏不定了。 她是暂时没有离国的打算了,但也不是因为阮煜,大概是想留下来帮区家兄妹俩吧,至少,她自己是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的。 “夏美,关于jennifer……”区楚炎有些犹豫地开口,“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既然雅婕都能够坦然面对,那作为当事人的自己,有什么不能面对的。说到底,就算对方是jennifer,她也没有理由需要忍气吞声,而让自己被所有人质疑。 放心,能放心才怪好吧!区雅婕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所有她所认识的人里面,谁不知道她eartha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这次被人当作软柿子一般捏来捏去,也没看到她发火、动怒,反而还为对方找各种理由推脱。她真的能够期待她的反击吗? “夏美,其实我和我哥可以完全做你的发言人的,你不用勉强自己。”说实话,她原本对jennifer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好感了,这个女人想法太偏激,情绪从来都不稳定,她对这一号人是完全没有沟通欲望的。 夏美摇摇头,并不赞同区雅婕的这个提议。两人在她遇到麻烦后,充当她发言人这一角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她却不想再麻烦他们了,“我自己也可以的,什么事情都让你们帮我出面,总是说不过去的。”她这次的态度也挺坚决。 “真的没问题吗?”区雅婕还是有一点不放心,试图说服丁夏美,“夏美你真的不用勉强自己,交给我们就好了。” 丁夏美还是摇头,“没关系,这种事情我能够处理的。”不能再这样老是依靠这兄妹俩了,“而且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够你们费神了,就别为我的事分心了,放心吧。” “可是……”区雅婕实在是很怀疑她这个温吞性子,真的能让她自己去处理?可是看她那坚持的样子,也只好作罢,“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想怎么做就随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和我哥。” 夏美失笑,有时候区雅婕真的还挺像一个老妈子的,总是舍不得她做这个做那个,“我知道了,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就call你,让你帮我解决。” 得友如此,一生何求。 既然夏美已经这样说了,区雅婕也就没什么可再讲的了,那边的区楚炎也在催促她了,“我跟我哥要去机场接人,就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电话联系。”走之前还不忘再叮咛夏美一遍,说完便跟区楚炎离开了会议室。 夏美继续在座位上坐着,并没有起身的打算,眼神愣愣地盯着手机的屏幕。接下来,她应该要怎么做呢,去找jennifer?她始终还是相信这一连串的事情绝对不会是jennifer做出来,因为没道理啊,她没道理把区氏也逼到这种绝境。 像下定决心似的,她开始在手机里找号码了,找到了jennifer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却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她有些犹豫,却还是接了,“喂――” “现在吗?倒是不忙……嗯,可以,那我现在过去吧……好,那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怎么样。 哎,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起身离开座位,走出了会议室。 “小麦,我有事情现在要出去一趟,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就给我电话。”她回办公室拿了包顺便也跟小麦说了一声。 “好的,我知道了。” 夏美这也就放心的离开了公司,往刚才跟别人约定好的地方去了。她没想过,这次又会带一个新的烦恼回来,困扰了她多少日子。 第七十八章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尽量少出入区氏的吗!”有些无奈地对车里后座的两人说着,“在这种节骨眼上,你们俩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让他们少给他添麻烦简直是太难了。 “你也别说我们了,你不是也去了吗,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嗤之以鼻,完全不买阮煜的帐,话说要到哪里去那是他的自由,他还没做好要被他人给限制自己行动的准备。 阮煜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的私心,也是找个借口想要去见见夏美,“那你们至少也低调一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jennifer今天会这个样子跟我们对抗的局面是谁造成的。”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堵得后面的两人也无话可说,“这次就算了,以后要多注意。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这次大概真的会很棘手。”对这两个人,他也不见外,什么消息都可以共享的。 “我见过司徒静了。” 阮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leo没听懂他说的话,不过另外一个人对他这话倒是有反应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月前,之后有通过一次电话,可是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想她说不定是被软禁起来了。”阮煜冷不丁地说出这样的话听到他这样的说辞后,脸色阴沈,“当然,这是我乱猜测的。” “搞不好被你猜对了。”也冷不丁地接上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搞得leo一脸茫然,搞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向旁边的问道,“司徒静又是谁?”他现在一点头脑也摸不着,这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一样,他顿时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天下哪有那么多自己必须知道的事,一定要认识的人,这个事情太复杂了,你不要费神来想了。”这样敷衍着leo,当然会令leo不爽了,不说就不说嘛,还这样卖关子,他反而更在意,更想知道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再问已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cici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一直没见到她。” 他这话还真的把leo的注意力给转开了,有点吃惊地问,“你认识cici,就是那个怪怪的女人cici?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跟他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怪怪的女人看了看坐在前面开车自如的阮煜,“怎么,没人告诉你elvis跟cici是什么关系吗?”这也太见外了吧,是刻意隐瞒还是leo太天然呆,只有他不知道而已。 “你没跟她联系吗,她度假去了。”阮煜在转弯的路口不经意地说着,他还以为她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呢,但听这么问,看来连他都不知道唐昕颖那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度假?!这种时候去度假,这种理由说出来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当然,也会骗到他身边的这位小白痴。 “不是吧,elvis,你到底在多少个女人之中周旋啊。”leo以为cici和阮煜一定是说不清的男女关系,不由地为夏美感到不值了,什么男人不好找,怎么就偏偏找这么一个花花公子呢。 阮煜听leo把话曲解成了这个意思,也开始叫屈了,“你饶了我吧,谁要得起她啊。”要是夏美像唐昕颖那个性子,他怎么可能消受得起,铁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那……”还打算继续猜来着开口了,“行了,你这脑袋瓜想想你的事情就够了,elvis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啊,你还是少掺和为妙。”他这敷衍的解释,一点也没说清楚,反而还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了。 阮煜有点内伤的感觉,他哪里有什么花花绿绿的世界啊,虽然他的花边新闻确实是不少,但那也是逢场作戏,完全是为了气家里那个老头子的,要说真正跟他有关系的女人,也就vicky一个吧。 “cici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还是吐出实情,想阮煜也不会介意,更不会刻意隐瞒,再说了leo也不算是外人,而且这也已经不算是个秘密了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的人都不知道。 “?g,?g?”姐弟?这……未免有点,“双胞胎?是兄妹吧!”cici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个大学生,打死他也不相信,cici已经是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了,而且竟然还比自己年长。 “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摆在眼前。”耸耸肩,不置认可,也难怪leo会吃惊了,这大概就是遗传因子在作怪吧。 阮煜懒得去管那两个人了,自顾自地继续开着车,也不再加入他们的讨论当中。而三人似乎也丝毫没有发现一只跟在他们车后的另外一辆黑色轿车。 ※※※※※ 夏美应电话中的邀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被服务员领到了一个小包间里面,看着已经坐在里面的人,夏美脸上有了一丝丝的尴尬,“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只见那人摘掉脸上那足以遮住她大半张的墨镜,露出她的样子来。 “对不起,eartha,这个时候你一定很忙,我还硬要你出来。”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着歉,视线从夏美进来开始就紧紧锁住她,“我才离开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vicky,我……”话到嘴边,好像又有些难以启齿,她想找个比较好的方式来表达,可是好像并不能行得通,“是啊,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的不可预计的事情。”她还是作罢了,她没办法就这么自己直接跟vicky说出事情的真相。 但是vicky明显是想要快点问清楚,那些新闻是无中生有,还是确有其事,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eartha,是假的吧?你跟煜的关系是假的吧,说你的孩子是煜的,这一定是那些记者乱报导的吧,对吧?” “我……”被她这么直接地问道,夏美有些不知所措,“vicky,你先冷静一点,我慢慢告诉你。”夏美发现了只要是涉及到阮煜的事情,vicky的情绪总是很容易激动起来,“你先坐下。” vicky像是没听到夏美的话一般,不但没有坐下,反而往她走来,突然就抓住她的双臂,“eartha,算是我求你好不好,不要跟我抢煜,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没有煜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 vicky突然这个样子,让夏美被吓了一跳,而更讶异的是听到她的话,她不安的皱起了秀眉,“vicky,你不该来找我的。”她自己是不想对vicky太残忍的,好不容易在前不久才听到了阮煜迟来的表白,说她小心眼,怎么样也好。vicky突然出现,她有动摇,她想,自己跟vicky迟早是需要面对着既定的现实的。 “eartha,你……”vicky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不会真的是想和煜在一起吧!”突然想到了之前她还劝自己不要跟煜在一起,又看到她现在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她会怀疑也是在所难免,“所以你之前才劝我离开煜的吗,然后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 听到vicky竟然这样曲解了,夏美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可是当初自己确实是劝过vicky不要跟阮煜在一起的,虽然那仅仅只是在关心vicky被阮煜那样的花花公子骗了而已。 可是依照vicky现在这么激动的情绪,估计也听不进她的解释吧。 的确,现在的vicky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去了,根本就无法听到夏美多余的话,“也是,早在你劝我要离开煜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了,你根本就是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已,你真是太可怕了,eartha。”枉她之前一直把她当作是姐姐一般来看待,最后却遭到这样的对待。 “vicky,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没办法预计到,也只能坦然接受,包括阮煜猛烈的追求攻势,“我之前也从没想过再跟阮煜扯上什么关系的。” “那现在呢,现在也是那样想的吗?”vicky一下子抓住她话中的语病,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我……”她到底应不应该说呢,自己也身不由己,怪阮煜向她做得太多,她有些犹豫,“我现在……” “你现在已经不想离开煜了是不是。”vicky替她说出后面的话来,“就算是我告诉你,我怀孕了?” 第七十九章 “说吧,合作都暂停了,你还突然偷偷摸摸回来做什么。” 说话的是坐副驾驶位的区雅婕,区楚炎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后坐了上来,缓缓地启动车子,也不忘附和区雅婕的问题,“我也想问,你是觉得现在局面还不够乱,然后回来凑热闹,一起起哄的?” “当然是工作,工作啊。”后座的人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怎么样,算是个surprise吧,你们没告诉夏美姐吧?” 工作啊,哼!对啊,的确是工作!区雅婕在心里暗自不爽了。所以也不管他说什么,问什么,兄妹俩现在都决定暂时无视他,区雅婕向后看了一眼,给了他一记强有力的卫生球。 “怎么,怎么,怎么都不理我。”感觉到车子已经开出好长一段路了,可两人都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跟自己说话,他一下子觉得奇怪了,“你们没听到我刚才有问你们吗?” 而前面的两人依旧没有理他,区雅婕甚至还自顾自地选了一张cd,把他当作空气一般直接给忽略掉了,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语调不高,可足以让后面那个人听到,“再废话,锣赂雒煌辏?挪恍盼野涯阕岬搅?砩献雒味汲樘椤!?p>后面的人一听,果然一怔,一股寒意从头直接淋到脚,乖乖地闭上了嘴,可是区雅婕倒是不打算让他轻松,“回公司再跟你好好算账,你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好事,最好现在就给我好好理清。” “?g??g?g?”他表示自己很吃惊,自己做什么了吗?没有吧,他这么规矩的人,除了偶尔小小小的小恶作剧,没做过什么吧,就算是有吧,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少装蒜了,现在给你保持沉默的机会,到公司以后嘛……”区雅婕故意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她是算到自己能把这个大男孩给吃得死死的。 旁边的区楚炎一直目不斜视,听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脸上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不免暗笑,他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这两个人很速配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已经学会,这么熟练的去欺压人了,这不是很有趣吗。 路程并不是很远,回公司的路程便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当区家兄妹强势地压着某人进公司的时候,区氏又再一次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是?g!” “啊――真的,真的,真的……是真人?g……” “好想要过去跟他要个签名,握个手……” …… 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回以众人一温和的笑脸,又引来一阵尖叫连连。 区雅婕受不了这种高分贝的场合,在一旁冷冷地盯着,“看你笑得一脸桃花的样子,是不是想让我待会儿帮你种几朵桃花在脸上。”听得又是一个激灵,赶紧回收表情。 区雅婕还没作罢,转头对那群犯着花痴的女员工又是一顿恐吓加斥责,“都闲得慌是不是,看来是公司没有体谅到你们这种想要积极工作的心情,既然这样,我待会儿让miss张安排,一定把你们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让你们再也不会觉得在区氏上班会很无聊。” “……” 区雅婕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刚才都还一脸激动地看到大明星的众人,一下子都变成一副苦瓜脸了。追星之心,人皆有之嘛,总监也太不通情理了。不过众女心里又多了个想法,看总监那个样子,八成是自己也看上了,还不让别人觊觎,所以,八卦团队好像又多了一个八卦了。 幸好她们也只是在心里这样想而已,要是让区雅婕知道了,她铁定会公私不分地fire掉敢这样质疑她的人。自己就算再瞎啊,还不至于找一个这么一个枉生一副好皮囊,内在其实幼稚到极点,最重要的是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人。 不过要是众女听到她这样讲的话,也一定会说,无视这么一个优质男,她确实是很瞎。 “小麦,eartha不在公司?”区雅婕回了一趟办公室,却没见到丁夏美的人影,看她包也不在,想着她是不是出去了,便开口问外面的小麦。 “eartha她刚才有事情出去了。” 有事情,“你有听她说是什么事情吗?”她倒不是有意去探夏美的隐私,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夏美会在上班的时候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实在是很少见的事情。 小麦摇摇头,她只是一个助理而已,怎么能去探究上司的事情,“不过我好像是看到eartha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她想应该就是跟电话那头的人见面吧。 “哦,那好,没事了。”难道是阮煜?应该不会吧,他怎么可能甩得掉那只老狐狸,而且他也不可能会挑在的时候去约夏美吧,除非他傻了。 算了,她在这里想那么多干嘛,她又不是地主周扒皮,只会一个劲儿的压榨劳动力,不给放松政策。既然夏美不在的话,等下她也就不用顾及给夏美面子了,想拿怎么开刀都行。 ※※※※※ “夏美!”刚跟vicky从咖啡厅里出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学长。”看着那个一路小跑着往她这边来的万沐朗,夏美不由地问,“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医院吧。 “哦,我今天有一个医学研究会,就在附近,刚刚结束,在那边看到有点像是你。”他像是对这种巧遇很高兴的样子,“怎么,你跟你朋友来这里喝咖啡?”因为墨镜已经遮住了vicky一大半的脸,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只是扫了vicky一眼,目光就又回到夏美的身上。 “eartha,那我就先走了。”可能是怕会被认出,vicky赶紧跟夏美道别,“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今天见过面这件事情。”小声地跟夏美说着,她有些忐忑地打量了一眼万沐朗,见夏美点头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抱歉,学长,那个我还要回公司,不能跟你聊了。” “这样啊,要我送你吗?”下意识地问着,其实他也知道夏美会怎么回答。 夏美对他微笑了一下,“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果然,他心里这么回答了自己,也只能无奈地笑笑,“那你开车小心,有时间也跟学长喝杯咖啡吧。”笑着调侃,他也只能说这样的话了。 “可以啊,那我先走了,bye-bye!” 有些痴迷地看着夏美离开的背影,直到夏美上车,然后开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万沐朗才收起那炽烈的眼神,爬了爬自己的头发,有些无从适应地也离开了这里。 vicky缓缓从拐角处将身子探了出来,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万沐朗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有些怀疑,那个人真的只是eartha的学长,没有其他的关系? 可是她刚才分明就看到了eartha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还有那个男人炽热的眼神,她几乎现在就能断定,这两个人的关系绝不会仅止于学长和学妹而已,至少这个男人对eartha抱着的想法就不单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是会准确得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虽然现在好像不需要去在意这种事情,虽然她是得到了eartha口头上的保证了,可她还是总觉得不能安心,或许eartha这个学长的存在,今后能帮助到她,帮助她能够更加安稳地待在阮煜身边。她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会被冲昏头脑的,她爱得起,但是却放不下,只要能够保护她这份小小的爱情,前面的问题她都会一一地去处理干净。 那么,现在,她就应该收拾一下自己,去见那个自己深爱着,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见过的男人了。 第八十章 在日本知道了国内发生的事情以后,她瞒过经纪人自己偷偷一个人回来了。归来的途中她曾在脑中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后,阮煜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她。 吃惊、愧疚、惊喜…… 亦或是其他的,但是她绝不想要看到他现在脸上的那种表情,懊恼、尴尬,还有一种她看不明白,且不易察觉的疏远。 “煜……我回来你不高兴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让自己苦闷的话,“你是不是生气,我来你公司。”她不傻,当然能分辨出以前他来公司时,和现在来公司时,公司里面员工的眼神里包含了的意思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就突然来公司了。”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vicky,阮煜有些吃惊,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该怎么面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来接你。” 状似不经意地闪过vicky向他伸来的手,却没有发现vicky眼神一黯。 “煜,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都没有想我,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很自然地挽着阮煜的手,让阮煜没办法推开她,然后有些反常地开始向他撒娇,“我一下飞机把东西放下就来找你了,我想马上就见到你。” “最近公司很忙。”这话倒是不假,他最近的确忙得够呛,“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我下班就过来。”唯独对vicky,他狠不下心,可是那一头的夏美,他也放不下,“在家里等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这……这样啊。”被阮煜那太认真的眼神一震,她一下子有些心慌,“好,我回去等你,我也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讲,早点回来,我等你。”说完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才离开。 见vicky已经走出办公室,阮煜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竟然开始有些排斥跟vicky见面了,心里总是会浮现夏美那张脸,真不可思议,常在花丛中的他竟然也会出现感到有罪恶感的一天。 而跟他一样,vicky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好,不,应该说是非常不好。 能明显感觉到,阮煜的态度变了,而且变了很多,变得甚至她现在就知道了,今晚他会对自己说什么话。有些忿忿地握紧了双手,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就这么结束了。 “对,对,对……对不起,vicky小姐……我,我……” “没关系。”帮忙把掉在地上的文件帮这个撞到自己的人捡了起来,微笑着递给她,“喏,给你,小心一点。” “谢谢,谢谢你,那个……”正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linda,我不是让你先到会议室去准备吗,怎么还在这里磨蹭。”阮明皓出现在她身后,当然也发现vicky了,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以示好,毕竟他跟vicky并没有多少的交流,若不是阮煜,他现在说不定还不知道有这个人。 “啊,阮总,对不起,我现在就过去。”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抱紧手中的文件。 vicky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公司外走。 留下阮明皓一人站在那里,扫了一眼在某一角落装模作样的“八卦团队”,尤其侧重那位相貌“令人堪忧”的人,用手指了指她,又把她叫了过来,留下剩下的“八卦团队”又在对她表示深刻的同情。 “不是说过让你回去了吗,怎么还待在这里。”阮明皓有些不快地看着她,“而且依旧是这副鬼样子,你哥都没有怀疑吗。”实在是不能怪他说话太直,因为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 这丫头到底是被唐昕颖那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还有项东阳那小子,到底跟唐昕颖两个人在什么地方,离开这段时间就一直没跟家里联系。 “哎呀,明皓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在这里好好帮你跟阮煜哥的,直到东阳哥哥回来。” 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令阮明皓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丫头的毅力了,从小就对项东阳那小子死追烂缠,就是不知道那小子矜持个什么劲儿。他身边的女人除了思思也就只有唐昕颖和他老妈了,难道…… 不行,他一个人在这里想这些太蠢了,“行了,你出去吧。”他也要去会议室那边了,老是叫她说不定会让公司其他人觉得很奇怪。 “可是,明皓哥,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可是又不知道是应该问你,还是去问那个linda。”她那张脸皱成一团,很是“疑惑”的表情,“哎,心情好纠结哦。” …… 他才觉得好纠结行吗。 “所以呢,你想问什么?”他是真心不想再看到这个丫头再做出这种表情了,怕晚上真的会做噩梦啊。 岳思思还是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他,“明皓哥你很喜欢你那个秘书吗?” “谁?”他一时没有明白她这个问题,或者说这问题问得太突然,而且太直接,有点跟刚才的谈话不搭线。 “哎哟,就是那个嘛,长得就是一副当别人小蜜样子的,那个你的秘书啊,linda,linda嘛,喏,刚刚都有看到啊。”她说话也不知道转一个弯,别人怎么说,她就原话用了,丝毫都没觉得里面的有些词语不适合她来说。 阮明皓瞪了她一眼,心里开始计算着了,看来是不能把思思放在公司的,要是再让她跟公司那群爱八卦的欧巴桑待久一点,南祁以后说不定会来手刃煜和他的。 “你听我说我,思思。”他极有耐心地想要开导她,“你以后少跟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只会八卦的人一起,要是你真的想要待在公司里的话,我让sandy帮你重新安排一个更轻松的部门好不好。” “可昕颖姐说,想要知道公司里面的事情,快速融入公司里的八卦团队才是捷径。”她认真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阮明皓已经有些阴沉的脸,“而且,我觉得他们好好玩的。” “……”这根本就是说不动的,唐昕颖,又是唐昕颖,哪里她都能掺上一脚,他已经想要告诉她不要回国了,因为南祁一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的,“是,是这样啊,那明皓哥就不劝你了。”你们都好自为之,他在心里默默加上这一句。 “可是,明皓哥,你还没告诉我啊,那个秘书小姐,你们是郎有情妾有意吗?”她真是很难得的会用这样的词啊,而且还是抓住那个问题不放。 阮明皓扶着额头,瞬间感觉有点头疼,“什么‘郎有情妾有意’,思思你别再用那些人教你的词了,linda是我的秘书,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那些人到底是有多闲啊,在他看来,自己跟linda的关系没有丝毫问题吧,怎么就会被杜撰成这个样子,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了解!”她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然后又开始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了,“等下就可以告诉昕颖姐了,然后又可以跟东阳哥哥讲话了……” 阮明皓一愣,后面的话是没听多清楚,可是前面是听得明明白白啊,“唐昕颖跟你有联系,思思?” 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岳思思被吓了一跳,随即开始跟他打马虎眼,“嘻嘻,明皓哥,你听错了啦,没有没有……”声音越来越小,好嘛,她就是不擅长说谎嘛,“是啦,有啦有啦,有联系的啦。” 她一张嘴撅得老高,每个人都是,老是从她下手,让她老是包不住秘密。 “他们现在人在哪儿?”两个人一离开家,就联系不上了,没有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到哪里去‘旅游’了,项伯母一度以为两人是一起私奔了,倒是他家中的二老坦然若定,丝毫没有自家女儿拐走别人儿子的自觉。 “在日本啦,昕颖姐说那里的樱花好漂亮哦,我也好想去,明明东阳哥哥也在的。”可是,昕颖姐给她安排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还是跟东阳哥哥一起拜托她,她当然不能那么贪玩。 樱花?阮明皓一挑眉,这个时节会有樱花?不,应该说,这个时节在日本能看到花?该说是唐昕颖这个谎撒得太“高明”,还是思思太天真了。连他都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附和她说道,“是吗,以后有机会让你东阳哥哥陪你去看。” 听到这话,思思猛点着头,“嗯,嗯。”她是这样想的,早就这么想过了,一定要让东阳哥哥带自己去的。 这一边跟岳思思的事情,这才算真的落下帷幕。 而另一边的在晚上见过vicky后的阮煜,不知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出了vicky家,开车一路狂飙,闯过无数个红灯,终于停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把车开到了丁家门外。 他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盯着上面的号码,犹豫着到底是打还是不打,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拨了某个号码,然后等了没多久,就只听他说了一句,“可以见个面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第八十一章 挂掉电话,夏美走到窗户前面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了在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暗想着,他这么晚来到底是要跟她说什么。不过想归想,步子还是迈开了,快速地下了楼。 下楼打开门,远远就看见一个焦躁的男人,在停着的车子旁边来回地踱步。她便快步向他走去,他来找自己,她好像隐约有些知道了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可自己却不打算点破,她还是想要等他自己开口说出来。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她开口问,也解了他不知怎么开口的尴尬。 “啊?啊!”被夏美这么直白的疑问,他自己倒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我……两个孩子已经都睡了吗?”连自己也没有预想到自己竟然会问些有的没的问题。 “嗯。”夏美点点头,没有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哦,那……那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两个孩子,既然他们都睡了,那就改天吧,我先回去了。”擅自地扔下这儿样一句话,就准备钻进车子里逃走了。 不行,不行,他一见到夏美,原先在脑子里想好的台词,就噼里啪啦的瞬间忘光了。 “等等。”夏美却拦住了他,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吧,“你来就为了这种事情?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他要是回答她是的话,她当然不会相信。 “你说什么呢,什么‘这种事情’,我想两个孩子了,不行吗。好了,已经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走了。”说完便打开车门,准备回去了。 “我今天跟vicky见过面了。”夏美却突然间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正准备离开的阮煜身子一震,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对说出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的女人。 “她跟你说了什么?”阮煜的情绪有些略显激动,这倒是让夏美有些出乎意料。 回过神来,夏美依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你会认为她跟我说什么了,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告诉我,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阮煜坚持,只问这一个问题。 “没有,什么也没说,只是见了个面而已。”你不说,我便当作不知。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他打算怎么做,自己也不打算再继续被动了,“你之前说过你会娶我,那现在我问你,是因为孩子吗?是因为有孩子的存在,所以让你觉得这是你应该负的责任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看你是缺少睡眠,开始胡言乱语了……” “vicky和我,现在就要你选,你要选谁。”根本就不理会阮煜那些打马虎眼的话语,夏美打断他的话,一副立刻就要得到他答案的口气。 阮煜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问得哑口无言,想要说点什么,开口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立着,谁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妈咪……”突兀的声音斩断了这凝重气氛,丁雪瑶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夏美回头才发现,女儿正站在她身后。 本以为两个孩子早就已经睡了,“小瑶,怎么了,不睡觉跑到外面来做什么。” 丁雪瑶看着这两个像是陷入尴尬气氛的大人,特别有大人样的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特别天真地说着,“妈咪我今天晚上没有喝牛奶,所以睡不着觉,我想让妈咪帮我热牛奶,可是发现妈咪不在房间里,才下楼来找妈咪的。”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喝牛奶的,可是为了找个借口出来,也只能用这种理由了。 “对不起,妈咪忘记了,现在就去帮你热。”已经够了,她想自己可能也不会想去听他的答案了,这样就行了,她已经决定了,不会再给他优先决定的权利了,她要拿回自己的主动权。 “你回去吧。”转过身凉凉地开口说道,阮煜甚至在怀疑她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的这句话。 “夏……”他想开口叫住她的,因为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就这么离开的话,他跟夏美之间,一定会竖起一堵怎么也越不过的高墙,他说不定已经没有机会再次攻占她的心了。 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做错了?夏美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或许若真是有什么错的话,那也是错在,她就应该消失得彻彻底底,不该再在他面前出现的。 ※※※※※ “你终于回来了,爸在书房等你。”才刚到家,坐在沙发上的阮明皓就立马站起来,并且对他说了这么一句,看来他是在等自己回家,“打你电话也不接,等得我都快要睡着了。”他打了个哈欠,状似有点疲惫,准备上楼睡觉了。 “爸找我什么事,已经这么晚了。”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快要1点了,“有什么事情非要今天讲,不能等到明天再说。”难道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让阮云天火大的事情了? 阮明皓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几个小时之前,我看爸好像还挺平静,不像会发火的样子,不过现在的话,就说不定了,你自求多福吧,我上去睡了。”他再次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他可没多少精力可耗费了。 阮煜便也不再管他,径直向书房走去。 “爸,你找我?”推开书房的门,阮云天果然还在里面,阮煜也难得说话的语气不像以前那样冲了,“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这么晚回来,是从那个叫vicky的那里回来的,还是从eartha那里回来的?” “爸,你怎么……”他原本是想问,他怎么知道他去找vicky,可又一想白天vicky来公司的时候,大概公司的员工都看到了吧,阮云天会知道也不奇怪,“爸你就为了问我这种事情等到现在?” 他以为阮云天应该是大发雷霆的,所以对于他现在是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有点奇怪就是了。 “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自阮煜叛逆期开始后,阮云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语重心长地跟他讲过话了,“东皇迟早是要交到你跟阿皓手中的,我就盼着你们姐弟三个都成了家……” 他不确定阮云天讲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爸你之前不是说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阮云天瞥了他一眼,“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阮云天也不怕儿子说什么,口径倒是松了不少,“我问你,你跟eartha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阮煜装不明白。 “臭小子,你少跟我装糊涂。” “要是爸不在中间添乱的话……”他顿了顿,看了看阮云天的表情,“反正呢,现在就是托爸的福,夏美根本都不理我。” 因为阮云天之前的插手,阮煜回来后是质问过他,也跟他大吵过一架,不过在第二天发布会的那场闹剧后,阮云天倒是很安分,没有任何行动,父子俩的关系也跟之前一样,冷冷淡淡。 许是阮煜的话,戳中阮云天的痛处,阮云天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继而转开话题,“eartha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吧!”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他可以断定那是阮煜的孩子。 阮煜点点头,回答得含糊,“大概是吧。”他挠挠自己的后脑勺,不明白阮云天到底是要跟自己说什么。 “什么叫大概是吧!”阮云天刚开始的好脾气一下子就跑光了,那个叫小豪的孩子,分明就跟小时候的阮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自己也调查过那个eartha了,自己心里也算是有了个答案,“这么好的女孩子,真是太委屈人家了。” 阮煜一愣,他没听错吧,他爸这前后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然后自己一个人小声地嘀咕着,“那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还想用钱让人家……”这次也不戳穿他了, 阮云天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继续跟阮煜说着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回事,但是,那既然是我们阮家的孩子,你就得负起责任来。” 负责任?! 他是想,不过这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还有当下有个很棘手的问题,突然想到了某些事,阮煜有了一丝恍惚。 “找个时间安排一下,我得到夏家拜访一下eartha的父母。”阮云天其实已经考虑了好些日子了,但是碍于之前自己对夏美好像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所以现在也拉不下那张脸,就这么一直拖着。 “不用,这么急吧。”阮云天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以至于阮煜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显然,阮云天对于阮煜开口的话有不满,却也没有立刻表现在脸上。 “这样也好,你先把其他的事情处理了,有些人该断就断。”不用阮云天明说,他想儿子当然能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而且他早就在心里下了结论,“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不对,至少也要给对方看到你的诚意。” 阮云天站起身来,拍了拍阮煜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过,“不早了,去休息吧。”难得的今天阮煜对他的话没什么抵抗,态度也是出奇的好,所以倒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只留下了阮煜一人在书房里,他啊,刚才大概也听懂了阮云天话里的意思,要让夏美看到自己的诚意,就要跟vicky断了。要是早一点听到阮云天的这番告诫,他会听也说不一定,可是现在…… 他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vicky的那句话,“煜,我怀孕了!” 第八十二章 这个夜晚,注定会有几位失眠的人。 夏美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办法入睡,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去想。或许那个人如果不是vicky的话,或许…… 或许什么啊,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这么愚蠢的事情,她心里不由地开始自嘲,不是决定要拿回自己的优先权的吗,不是决定了不要再被轻易动摇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这样的失眠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总是被这样扰乱心境,难道就不能让自己表里如一的,稍微,只需要稍微的,心里镇定那么一点,不要摇摆不定。可是刚才为什么还要问他那样的话,那样的沉默,不是把自己衬托得更加难堪了吗。 我真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笨蛋!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贴上了这个标签。 而另外一个当事人,此刻,好像睡眠这一项工程,也进行得并不顺利,此刻脑中出现的,一直都是vicky那句爆炸性的发言,“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怀孕了……” 他现在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出色的头脑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每个人都能满意。不过,大概不可能有那样的方法吧。 他后悔了! 从出生到现在唯一一次感到如此悟彻心扉的后悔,突然后悔起自己的滥情来,突然后悔起自己畏畏缩缩的样子来,他现在啊,还真不像个大男人。 “夏美,我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也不会伤害到vicky。”躺在床上,“啪”的一声将手掌打到自己额头上,然后喃喃自语,心里的抑郁根深蒂固,无法铲除。 今晚这觉他睡得太“清醒”,以至于天快亮的时候,才进入到朦胧状态,就在即将成功入睡的那一刹那,恼人的铃声却又将他的瞌睡虫完全击走。恼怒地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未显示地址和号码,他一瞬间有想要立即掐断这通电话的冲动。 “喂!”任谁也听得出他这语气中带着的情绪,可是电话那一头的人好像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他现在心情怎么样,他打电话来可不是叫他起床的。 “喂,是煜吗,先不要急着发火,我这边出大事了。” 那头传来的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项东阳的声音,听着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是挺着急的事情似的,所以阮煜耐着性子,没有发火,而是打了个哈欠之后,“怎么了!” 既然都能甩开这边的事情两个人跑出去“观光”,他是没觉得这两人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唐昕颖失踪了!” 项东阳沉思了片刻,才有些犹豫地说出这句话来,也不管阮煜听到他这么说是信还是不信了。 “什么?是她自己这么告诉你的吗?”又玩儿这种戏码,他就知道不能放这两个人出去,现在又跟他来这套,不过他现在没精力陪他继续唠,“一大早你打打电话来就是要跟我胡诌吗,好了,我现在知道了。”说着便准备挂掉电话继续睡觉了。 “等等,煜,你听我说……”意识到阮煜要挂电话的意图,项东阳赶紧出言阻止,“这次是真的,昕颖她真的失踪了。” 大概是电话里那头的项东阳少有的一本正经的口气让阮煜刚才还模糊一片的大脑,此刻开始有些清晰了,“你现在在哪里。”对项东阳的说法他还是保有怀疑的态度,一个成年人突然失踪的事情,还是让人有点唏嘘。 “日本。” “该死的,你们到底跑去那里干什么。”一听这个地方,阮煜脸色立马就变了,“你到底跟着她在发什么疯……” “煜……”没等阮煜向他发完火,项东阳已经开口打断他,“没有阻止她,还陪着她一起疯,的确是我的错,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顿了顿,走到窗户边上,小心地撩开窗帘看了看楼下,又继续说,“我想我们在这里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阮煜皱了皱眉,此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桌上的电脑,一边听着项东阳的那头的情况说明,一边等电脑开机后输入密码后,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突然弹出的新邮件让阮煜被吓了一跳,低声咒骂了一句,手上却用鼠标打开邮件,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只偶尔间插着一两张图片。 不知道项东阳在那头又讲了些什么话,阮煜这时候把手机挂断了,然后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你这个样子是要干什么,离家出走?”阮煜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阮明皓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看样子好像挺急,他也不由地开口调侃。 “……”阮明皓也没理他的打趣,只简单交待几句,“我有要紧的事要到外地去几天,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这几句也不等阮煜的回答,便匆匆下楼去了。 阮煜倒是也没说什么,也不急不缓地下楼,听到李嫂在跟阮明皓讲话,应该是在叫他吃早餐吧。 “煜少爷,我帮你拿早餐。”她就有点纳闷了,这两兄弟今天怎么都这么早,先生跟太太都还没起来。 “不用了,李嫂,我现在要出去。”阮煜摆摆手,“要是等下我爸问起我们,就说阿皓他临时到外地出差去了,我去公司了。” 李嫂点点头,“知道了,煜少爷。” ※※※※※ “今晚有个晚宴我希望你陪我去。” 在区氏楼下,夏美刚准备进公司就被阮煜拦下了,然后毫不顾虑对方心情的,就抛出这么一句话来。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两人在楼下对峙着。 “不行,我今晚没有时间。”夏美毫不犹豫地编着谎话拒绝。 阮煜当然不会让她逃脱,“那就挤出时间来。” “我要陪小豪跟小瑶。” “刚刚我忘说了,把两个孩子也一起带上。” “……”夏美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被他这种有点无赖的态度稍微激起了些怒意,“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她觉得他简直是荒谬到极致了,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那就这么定了,你下午下班以后我来接你。”擅自就决定了,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你……” 夏美还想说些什么,不应该是这种发展。昨晚,昨晚没有说的话,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时候说出来。即便他现在的一系列行为就好像是在说,对自己有感情,或者说是旧情难忘。可两人之间有一个vicky,不管是自己还是阮煜,都无法狠得下心伤害她,这点她很明白,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现在vicky她…… 这让她更不会轻易对阮煜敞开心,她不愿意vicky重走自己六年前的路,即使她心里可能还残留着一丝丝的留恋。可她确信,自己比vicky更加的成熟,在她眼里,vicky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若要她经历自己当年经历过的…… 她明白的,那种痛苦,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恨过,可是,身边有小豪和小瑶陪着,不管多辛苦,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她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了。她不是非他阮煜不可,这么些年,她已经知道这样来告诫和安慰自己了。 “怎么?”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却听到夏美叫自己,看她好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讲,可又一直在发愣,阮煜不由开口,“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夏美此刻也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我今晚会陪你去的。”意外的答应了他,阮煜对于她的回答并不感惊讶,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拒绝自己,今晚一定会陪自己去的,却听夏美继续说道,“晚上结束以后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 “那晚上再说吧。”阮煜开口答道,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发觉她的不对劲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但愿她在今晚真的有机会开口对自己说吧,“我回公司了。” 夏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里会觉得怪怪的。今晚吧,就在今晚,把以前所有的,通通画上句点,从此,她依旧是带着两个孩子拥有着简单幸福的单亲妈妈。而他,她就只希望他能对vicky好一点,然后,自己跟他之间,也不要再有什么瓜葛了就好。 至少,夏美这个时候是这么想的,以为做出了自我牺牲,总会有人是幸福的。可她并不知道,她所以为的自以为,不止违背自己的感情,也在同时践踏到了别人的爱情,她以为的成全,其实是残忍。 爱情,真的爱情,哪会需要向别人祈求,爱情,怎会需要别人的施舍。 第八十三章 就如同阮煜所说的那样,夏美下班的时候,他已经等在了公司楼下。一起的,还有儿子丁子豪和女儿丁雪瑶。 “妈咪――”坐在车里的丁子豪看见夏美走出公司,立刻就打开车门下车,而丁雪瑶也随其后。 一家四口站在公司门口,有些引人注目,本就是下班高峰期,不免有人指指点点。夏美大窘,忙牵过两个孩子,快步上了阮煜的车,自己坐到副驾驶位置,催促阮煜赶快离开。 阮煜轻笑,却也听从夏美的话,缓缓开车离开。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今晚你要我陪你参加什么晚宴?”夏美不知道阮煜是要往什么地方去,可是自己既然答应了陪他,那总能告诉自己到底具体是什么样的晚宴吧,“我要回家换衣服。” “你今晚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送你去弄头发,顺便换衣服。”看看车上的时间,继续开口道,“等你收拾好时间就差不多了。” 听阮煜这么一说,夏美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换好衣服了,连两个孩子都穿戴得如同小公主与小王子般。他应该很早就准备好了的吧,夏美心里想着。 到了目的地,四人都下了车,夏美去换衣服,丁子豪和丁雪瑶坐在一旁的儿童席位上等着。 “为什么我们要听那个人的话,乖乖换他拿来的衣服,还要跟那个人走。”丁子豪开始无聊了,撅着嘴抱怨着,“这里好无聊。”他现在不喜欢阮煜,突然跑出来说是自己的爹地,然后就想要抢走自己的妈咪,讨厌,真是太讨厌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自己说喜欢这个人的,当然,那是因为总收到“贿赂品”的缘故。 闻言,丁雪瑶白了他一眼,“白痴啊你是,不想来的话,那谁叫你要乱收下别人买的东西,没听夏梦阿姨说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丁雪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训斥着自己那不长进的弟弟。 “可是那个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嘛。”虽然不知道限量版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个超酷的大黄蜂对自己的吸引力超大的。 “拆开还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丁雪瑶嗤之以鼻,那些东西对于自己的价值,也就是供自己拆开研究其内部结构,研究其组成而已,除此之外,在她眼中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听到这么低的评价,丁子豪这次竟然也没有跳脚,“这是女人没办法了解的,男人的浪漫。”嗯,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凌安舅舅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没错。 “啊!”话音才落,头上就糟了一记爆栗,“你干嘛。”揉揉刚被袭击的地方,这跟院长奶奶和夏梦阿姨赏的爆栗,威力相差可是太多了。 丁雪瑶也不回答他,自己其实就是觉得听他说那种跟他形象不符的话,超级不爽而已。怯,还男人的浪漫哩,等什么时候脑袋变得聪明一点再说吧。 “阮总的眼光真的是很好啊,这套礼服太适合eartha你了……”夏美换好衣服出来,那工作人员看到第一眼就赞不绝口,店里其他人听到了,也都好奇地转头看。 本就不习惯被太多人注视的夏美有些不自然了,便催促着旁边的人,“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可以先带我去做头发吗?” “好的,这边请――” 在丁子豪和丁雪瑶旁边沙发上等着,阮煜不时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然后靠在沙发上,直到看到夏美出来了,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跟我想象中一样,很美。”阮煜很满意,夏美很漂亮他是早就知道的,已经过了六年了,六年后的她看起来甚至更漂亮,更有韵味了,他很绅士地伸出手来,“我们走吧。” 夏美有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把手递了出去。阮煜满意地牵着她,然后招呼两个孩子,“小瑶,小豪,妈咪已经好了,我们走……” 话还未说完,两个孩子已经跳到两人身边了。 “妈咪,妈咪好厉害,变得好漂亮。”自己长大了以后一定也要找像妈咪这么漂亮的老婆。 “笨蛋,变什么变,妈咪本来就很漂亮。”丁雪瑶又开始打压丁子豪,不过真的是很漂亮,看看异常登对的两人,丁雪瑶突然感到很自豪,这就是自己出色的父母,“今天的妈咪更漂亮了。”她开心地笑着。 兴许是被一双儿女的好心情给传染,夏美也不自觉弯起了嘴角,被阮煜捕捉到这一刻,这样巧笑嫣然的她,已经多久没在自己梦中出现过了。 ※※※※※ 今晚这一家四口,注定会成为受人瞩目的焦点,而这,原本就在阮煜的计划之内。他明白的,从踏进这座大宅的第一步起,有些事情注定就不能顺着任何的心意而发展了。 看到如此盛大的宴会,夏美还是有些讶异的,她始终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看看身边的女儿和儿子,皆是一副跃跃欲试,超级兴奋的表情,夏美暗咐,自己还不如两个孩子。 突然手被一拉,她慌忙抬头,一眼便望进阮煜那深邃的眼神里,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竟然“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赶紧移开眼神。 阮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挽在了自己的手上,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用紧张,就跟你平时参加的公司的宴会差不多,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就算阮煜这么说,她也没办法安心,他可没告诉自己是来参加司徒老先生的生日宴会,原本她是以为是个简单的宴会的,不过看这奢华的场面,她开始后悔,怎么就轻易答应他了。 “我只是不习惯,而已……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夏美小声说着,挽着阮煜紧紧跟在他身边,她能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是真的不想被这么当作焦点的。 不过身边的男人倒像是很享受的样子,“没办法,因为今晚的你实在是太美了。”他靠近夏美耳边说着,那姿势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周围投来探究的眼神也越来越多。 笨蛋老爸,丁雪瑶在心里将阮煜从头到脚鄙视了个透,看着夏美脸已经红得快熟了,她脑袋里突然蹦出个词,腹黑!可恶啊,把她那个理性干练的妈咪还回来啊。 周围议论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g,那个是东皇的总裁吧,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新的情人?可是,那两个小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吧,你不知道吗!”那人声音略显惊讶,“难道你都住在没人的孤岛哦,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啊,是那个有名珠宝设计师eartha,eartha你不会也不知道吧。”eartha是不常在公众面前露脸,不过上次的那个发布会,事情应该算是很大条的吧,居然有人不知道。 “当然知道!看到我条项链没有,今年春季‘双色情缘系列’的限量版,我老公啊因为跟区氏总裁有交情才订到的。”说着还不忘显摆一下自己老公的本事。 “哎哟,那个就是eartha啊!”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虽没关注新闻,但是总会听到身边的人说吧,“那就是说那两个人真的是在一起的呀。”她看着倒是觉得这两人挺合适的,走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 周围人的声音入耳不绝,夏美此刻强压着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笑容有些僵硬地几乎是被阮煜拖着往前走。 “阮总。”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向阮煜打着招呼,阮煜见那人,也堆起笑脸,“郑总,好久不见。” “阮总是个大忙人啊,很少会在宴会上遇到您呢,想来还是这司徒老爷子的面子才够大啊。” “郑总爱开玩笑,不会是在怪我上次因为公司的事没参加郑总的生日宴吧,我印象中,郑总可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想着,也不知这司徒家的人是怎么的,连这样的小喽??记肓恕?p>他是打心眼儿也看不上这人的,靠着炒地皮赚了几个钱,就跟个暴发户似的,说话扯着嗓门在喊,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金戒指金项链一股脑儿都往身上戴,在他眼里,特别庸俗。 “当然不会了。”那人似乎也不以为然,突然眼睛放光,看到阮煜的身后,“司徒总裁,真的是很感谢您邀请我来参加司徒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啊。” 夏美明显感觉到了在这个郑总说了后面一句话后,阮煜身子一僵,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在看到他那脸上的表情后,自己一怔。那是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更不是高兴。 “煜……”她试探性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脸上还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担忧,“你怎么了?” “没事。”看到面前那张脸上太过明显的担心,阮煜马上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在夏美面前露出这种情绪来了。可见夏美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他又加上一句,“你是不是太紧张过头了。” “……” “这位是阮总吧。” 听到声音,夏美转过头去,奇怪的是,明明第一次见这个人,她竟然会有些莫名其妙地觉得眼熟,回过头来看阮煜,她一愣,又是那个表情,这个人,煜认识? 这是她心里一瞬间闪过的想法。 第八十四章 或许阮煜认识这个人,不,他应该确实是认识这个人。 夏美在心里想着,阮煜在此时转身,刚才的那副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只见他已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表情,对着刚才跟他讲话的那位郑总问道,“郑总,这位是?” “哦,这位是这次宴会主人司徒老爷子的儿子,也是s.t集团的现任总裁――司徒放。”这位郑总倒是很热情,“真是虎父无犬子,想当年司徒老爷子在商场打拼时那股豪气跟霸气,那是没有几人能比得上的,如今的司徒总裁在商场上与老爷子当然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啊。” 毫无疑问,这郑总确实是在拍马屁。 而被拍马屁的当事人却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而是打量着阮煜,然后对着他开口说道,“你是云天的儿子吧!” “是的,司徒叔叔你好,我叫阮煜。”阮煜接过他的话,语气倒十分恭敬,“常听我爸提起,如今这商海中的领头人,非s.t的司徒放莫属,那还请司徒叔叔今后多关照我这个晚辈才行。” “你爸太谦虚了,他的东皇可不是一匹能小觑的黑马啊。”司徒放说道,并且看了看阮煜身边的夏美和旁边的两个孩子,最终视线落在夏美身上,“你父亲没有来吗?还有这一位是?” 阮煜揽过夏美的肩,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向他介绍道,“丁夏美,我妻子。” 原本还是面带微笑的夏美,突然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人,用眼神在询问着,他到底想要干嘛,阮煜却无视夏美的疑问,继续说道,“来,跟郑总还有司徒总裁问个好吧。” 即使满心都装着对阮煜这一系列行为的疑问,但夏美认为基本的礼仪还是不能丢掉的,所以,也照着阮煜的话向两人问好,“郑总,司徒总裁,你们好。” “阮总还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开口的是郑总,虽然被许多说自己的暴发户,不过上流社会这些花边新闻、人物,他还是很熟的,当然也知道夏美就是那个有名的珠宝设计师。 “阮总身边的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是你们的孩子吗?”司徒放再次开口问道,因为看到这两个孩子,他实在是有点在意。 “原来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司徒放身后响起,来人往阮煜和夏美走来,却在看到背对着自己,慢慢转过身来的司徒放后,脚步变得有些迟疑,然后口中也小声叫出,“二哥。” 司徒放皱眉,他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不可能在邀请名单内的东皇总裁会出现在这里,看来这跟他的小妹大概是脱不了关系的,不过,他很好奇,她想要怎么做。 “小静,阮总是你请来的客人?” “是……是。”司徒静有些害怕地往后稍稍移了一点,她明明得到消息说司徒放今晚不会回来的,现在竟然给她现场抓包,她可以预见到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难过。 “既然是你请来的客人,那你就好好陪着,不要怠慢了客人,我去找爸。”对着司徒静交待了这样几句,然后又对阮煜几人说道,“我先失陪了,你们请自便。” 离开前瞪了司徒静一眼,司徒静不由打了个冷颤,看来这兄妹俩的眼神交流,旁人是懂不了的。 带司徒放离开后,司徒静狠狠吸了一口气,走到阮煜身边,低声抱怨道,“不是说过让你低调一点来的吗。”他这副样子根本就跟低调这两个字不沾边好不好,而且还好死不死,偏要跟司徒放正面接触,“我一定会被你害死的。” “什么嘛,没那么夸张,他好歹是你哥。”阮煜特别镇定地接过她的话,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该反省的地方,他阮煜人生的字典里,低调两个他还真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站在一旁的夏美和郑总,根本就没有听懂两人在说什么,不过那个郑总还算识相,找了个借口和这几个人便分开了,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要结识更多的上流名士。 司徒静这时候也才想起来要进行自我介绍,友好地向夏美伸出手,“你好,我是你们口中的司徒老爷子的女儿,司徒静,很高兴认识你,eartha。” 夏美有些僵硬地也伸出手,“你,好。”到这个时候她才感慨,阮煜认识的女人大都很出色。 “这是小豪跟小瑶吧。”她接着蹲下,对着丁子豪跟丁雪瑶打招呼,“真是两个乖孩子,这么安静地跟在爹地跟妈咪身边。”司徒静很满意地打量着两个小孩,又对阮煜和夏美两人说道,“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待会儿我再介绍你们给我爸认识。”已经被司徒放发现了,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痛快一点。 夏美心里又有疑问了,介绍自己和阮煜给司徒老先生认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特意这么做?难道这是阮煜计划的事情? ※※※※※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待只剩下一家单独相处的时候,夏美终于找到机会向阮煜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阮煜这绝不是单纯只是让自己陪他参加一个生日宴会而已。 “什么?”阮煜装糊涂,倒也不是故意想要瞒着夏美,只是现在有很多事情除了自己,他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刚才要那样讲。”夏美很不认同地看着他,“别人会误会的吧,误会我们的关系。” 原来她是在意自己说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个说法,“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说错的。”阮煜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觉得任何人都会认同我们这种关系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样完全是在胡说,欺诈行为。”夏美其实有一点生气,他怎么可以就那样自说自话,毫不顾虑自己的感受,他总是不分场合的,让自己感到难堪,而自己却还会配合他。 其实阮煜是不明白的,不明白为什么夏美要生气,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说她是自己的妻子,不就等于向别人宣称了两人的关系了,这不是她以前提过的,想要自己给她的名分吗,那这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反而应该高兴才对吧。 “为什么要生气?这样难道不对,不好吗?”夏美对于他所说的夫妇关系的排斥,让他心里也有一丝不快,现在有一些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让夏美跟自己来的初衷。 “不对!”夏美立刻就回答他的话,“也不好。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任何的关系?阮煜挑了挑眉,他是不明白夏美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可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这话让他听着就有点刺耳了。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美刻意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感觉到了,只是在想,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又触了她的逆鳞? 被阮煜这样一问,夏美愣了一下,自己有表现得那么明显?自己不是跟平常是一样的态度吗,可嘴上还是逞强回答,“没什么。”她当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介意。 她不说,他也不再问。两人间的默契仅止于此。 丁雪瑶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各怀心事的双亲,她是不是应该变成两人的“推力”啊。要是cici在的话,一定会笑话阮煜的吧,竟然需要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来帮他操这份心。 或许还能让丁子豪加入,丁雪瑶这么想着,可是在看到正乐滋滋地吃着刚才帮佣端给他蛋糕的丁子豪时,她暗骂了一句笨蛋,然后与他保持距离地坐到了阮煜的身边,还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 然后,对于女儿主动坐到自己身边来,阮煜当然是很高兴的,尽管,坐到他身边来也没有搭理他。 “各位来宾,晚上好。”毫无预兆的,众人都还在各自谈论着的时候,这突兀的声音出现了,众人也明了,今晚的主角出现了,“首先,由衷地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今晚的寿星――司徒老先生的生日宴会……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请出今天宴会的主角,司徒天老先生。” 其实,这个人讲什么,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毕竟,众人来的目的可不是听这司仪??碌模?拥窖?牒?亩际歉鲋星渴郑?囊晃徊皇撬党雒?掷淳湍苋闷胀ㄈ苏抛旒饨械娜宋铩=裢砟芷刖墼谡馑就酱笳??皇钦馑就教烊肥得孀庸还悖??蚴怯行矶嗳硕际俏?死匆欢谜馕簧坛〕g嗍鞯姆绮伞?p>商场如战场,有能力的人,总能踩着前人的肩膀,站立于其上,有多少人能常屹立于这商场的顶端,不倒下。 他司徒天便是一个传奇,以今七十岁的高龄,还活跃在这狼烟四起的战场中,操控着s.t的一切事宜,让s.t牢牢位于金字塔的顶端。见识过他的手段与头脑的人,还有能幸存在这商场之中的吗。 在别人的渲染中,夏美以为,司徒天一定是个眼神犀利、身体健硕、特别有精神的老翁,可是,看到他本人的时候,给她带来的震撼很大。 第八十五章 只见由司徒静和司徒放兄妹两人搀扶着一位老者出来,毫无疑问,这便是众人口中的司徒老爷子。只是给夏美的第一印象,好像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要怎么说呢,与其说颠覆她的想象,不如说这司徒老爷子看起来好像身体不那么健康吧,并不像众人所形容的,像是现在还会活跃在生意场上的样子。 显然,宾客中占大部分人都会和夏美有同样的想法。司徒天淡出公众视线,大概距今已经将近三十年了吧,这期间他不接受任何的媒体访问,不参加任何的商业大小型宴会。公众也只听闻他如何将s.t发展得更好,如何的成功,却几乎没有人有机会见过他。 将近三十年的空隙,突然以司徒天的生日为契机,当然有许多的人都不会放弃这个与能与“商业教父”见到面的机会了。众人对他的憧憬也很高,所以在看到这个病怏怏,看似没多少日子能活的老头儿时。前一刻还有些安静的司徒宅,此刻一片哗然,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啊……” “传言”?虽然夏美一直以来对八卦什么的实在是无感,不过司徒天的名字她可是听楚炎提起过的,心中对这个人是极度尊敬的。听到有人在讨论,夏美即刻也竖起耳朵细听。不过,说起来,今天楚炎应该也会来的吧。 “是啊。”另外一人接话,夏美的注意力便再次落到了那两人身上,“司徒老爷子可说是把一辈子都耗在了这s.t里了啊,到这个时候还是把这心血都交给儿子,可这s.t啊,会不会这么……” “谁说不是呢,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到最后还不是会被外姓人给瓜分了,就像当初的唐家一样,这司徒家啊,还真是家门不幸……”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所以到后面的话,夏美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前面的一席话,已经是够她消化的了。 “想什么呢!”见站在身边的夏美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入神,感觉已经将自己忽略地一干二净了,不想被无视的自己便只好开口打断夏美正在想的事情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在这里碰到楚炎和雅婕。”区氏也算是个大企业了,虽然跟东皇还有s.t相比的话可能会稍逊一筹,这当然也是听楚炎告诉她的。因为她是除了设计可以任何事情都不去关注的人,况且这些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涉足。 阮煜看来她一眼,然后牵起她回到丁子豪和丁雪瑶的身边坐下,“当然不可能遇得到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来。”阮煜很肯定地回答,不过又觉得有些奇怪,“你不知道s.t这个企业吗?” 如果她回答自己“是”的话,他应该会极度地怀疑,区家兄妹到底是把她保护到了哪个地步,连这些基本的行业基础知识都没有。 “当然知道。”夏美回答,不过却在心里默默加上了一句,如果没有楚炎告诉自己的话,她确实是不知道,“这跟楚炎他们会不会来有什么关系吗?” 她一副好学的好学生的样子,让阮煜一瞬间有些恍惚,她还是六年前那个羞涩的女孩,那个用自己稚嫩爱情来挑战他这个情场高手的倔强女孩。 “s.t与区氏是死对头,从几十年以前就是了,区楚炎没有告诉过你吗?”他猜想,那兄妹俩大概也不是有意瞒着,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而已吧,“反正啊,这是他们父辈的父辈之间的事情了。”看样子阮煜他也不想跟她说得太多。 夏美也不追问,心里想着,原来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以前的有些事了,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跟s.t合作,而且楚炎一直都很憧憬司徒天的,但是两家企业却从来没有合作过,连她都会感觉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只是阮煜还有没告诉她的是,其实,与区氏一样,东皇也是跟s.t早就不相往来了的。所以,出现在司徒宅的阮煜让司徒放感到一丝惊讶,而那个邀请他来的司徒静,也很奇怪。夏美当然就跟两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而阮煜,葫芦里卖的到底又是什么药,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 “爸,医生说过你不能太劳累了,让小静扶你回房休息吧,客人的话我来照顾就行了。”司徒放对坐在那边一直接受着众人问候的司徒天说道,处于某些原因,他好像不愿意让司徒天和阮煜见面。所以当他看到阮煜也往这边走来的时候,他赶紧对司徒天这样说,同时也用眼神示意司徒静。 当着他的面,司徒静不敢违背他,所以只好也对司徒天说,“是啊,爸,反正这也只是个形式,有二哥在就行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司徒天点点头,便也由着女儿扶着他上楼了。人总是会老的,老了以后总会落下个什么毛病,有的毛病就是让人看起来身体特别的虚弱,可头脑倒还是不糊涂。 虽然有些客人会觉得有点遗憾,还没有跟司徒天说上话,不过见司徒放还在,便也不在意了。反正这s.t过不了多久就是他儿子的了,这个司徒放,在商场中的生意头脑和手腕,可不比司徒天差,大有那句“虎父无犬子”之说的意思。 阮煜晚了一步,走近时才发现司徒天已经上了楼,司徒放站在了自己面前,阮煜对司徒放遗憾地说道,“原本还想要跟司徒董事长请教一些生意上的问题,看样子现在是不行了。” 司徒放大气地笑了笑,“老爷子的身体可不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比了,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他拍拍阮煜的肩膀,自己怎么可能会让他跟老头子见面,若是让他们见了面,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付诸东流了。 以后有机会!哼,怕是真的有机会,你也会从中作梗吧,阮煜在心里冷哼,面上却也是带着笑意,“司徒叔叔说得也对,来日方长,以后总会有机会向董事长亲自请教的。不过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阮煜面露窘色地问道。 司徒放叫了个佣人带他去,然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动摇,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其实这小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还是说,这小子藏得太深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他现在看起来无害,自己也得提防着。若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他还输不起。 司徒静扶着司徒天上了楼,快到书房时,看着书房是虚掩着的,司徒静便开口了,“爸,其实我有一个人想要介绍你认识一下。” “谁啊?”司徒天立刻就问她了,这个小女儿难得会跟他说要介绍谁给自己认识。 “人就在书房里等着呢。”司徒静也立刻就回答了,因为她知道司徒天这样回答自己,就表示他是愿意见一见自己说的那人的,所以就打铁趁热,现在就让他见最好。 司徒天转头看看她,这人都在书房里等着了,她还问自己,那就算自己说不见,她也能编个理由把自己给哄进去吧。想着平时那样不问世事的女儿也跟自己玩儿起了小心思来,司徒天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了。 可还是由着司徒静扶着他推开了书房的门,却在看到里面的一大两小就愣住了,里面的人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也是一愣,不过还是大人最先反应过来,“司徒老先生,您好。” 里面的人正是夏美和两个孩子,她是被佣人给带上来的,那人也没说清到底是什么事,反正就是让她在这书房里面等着。其实她也是听阮煜的话而已,他让她先上来,他过会儿就来的。 司徒天刚想问身边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在扫过了一眼夏美身边的两个孩子以后,视线又飘转回来,怔怔地定在了丁雪瑶的身上,“兰,小,小……兰……” 口中嚷嚷道,然后步子也往书房里迈着,向丁雪瑶的方向走去。司徒静赶紧搀扶着,她一点也没有想到父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爸,爸,你小心一点……” 丁雪瑶好像有一点被他吓到,有些犹豫地躲到夏美身边,抓住夏美的手,“妈咪……” 夏美也一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摸摸女儿的头,看看司徒天,又看看司徒静,有些忐忑地开口,“司徒小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地想着,是不是他们乱闯进不该进的房间。 “不好意思,eartha,我爸他……” “夏美,不好意思,我来得太晚了。”阮煜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只这一刻,夏美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而司徒天也被这突然来的一句话给惊醒。 第八十六章 “爸,这就是我刚才说过想要介绍给你让你见的人。”司徒静开口,指着身后的阮煜说道,“这位是东皇现在的总裁,阮煜。”接着又指了指夏美,“那边那位是阮总的妻子,eartha,这两个小孩子是阮总的孩子。” “这,这是……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司徒天回头看到了阮煜后,便有些吃惊地抓住女儿急问,“小静啊,你,你知道的吧,这个小孩子啊……”他颤抖着手,指着丁雪瑶,很激动地说着夏美和两个小孩子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爸,爸,你先冷静点好吗,冷静一点,我先扶你到那边坐下,我们再慢慢聊。”看到父亲情绪这么激动,司徒静有些担心,安抚着司徒天,扶着他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然后招呼着阮煜和夏美也一起坐下,这才开口,“爸,你觉得这个孩子跟小时候的大姐很像吗?” 司徒天从坐下开始,视线就没有从丁雪瑶的身上移开过,这岂止是像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大女儿小时候的翻版,若是没有血缘关系却还有长得这般神似的两人,那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想到这里,司徒天便开始打量夏美了,是她吗,孩子的母亲就是这个女孩吗? 夏美被司徒天打量的眼神看得也有些不舒服,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自己的女儿怎么了吗? “她,她是……”已经一把年纪的司徒天此时简直是语无伦次了,只是指着夏美然后看着司徒静,仿佛是要向她确认着什么,女儿既然安排今天这样的见面,既然这样问自己,他知道她是知道这其中的某些事的。 司徒静却摇摇头,“爸,不是eartha,是这位。”用眼神示意着司徒天,而阮煜听到司徒静的解释,也相当配合地向司徒天点了点头。 夏美听不懂他们之间打的哑谜,一脸疑惑地看着阮煜,很希望他能给自己些许的讲解。可是,这个时候阮煜显然是没有空闲来向她解释,和司徒天的正式交锋才正要开始而已。 “阮家的人,东皇的总裁?”即使刚才那样的激动,可他还是将司徒静说的话给听到耳朵里了,只是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不那样激动了,目光清明,眼神锐利,倒像是又变成那个商场雄狮了。 而另一边的司徒放,这时候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环顾了四周,也没发现阮煜,而且连eartha和那两个孩子也不见了,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从二楼下来的佣人,手中拿着放茶杯的托盘后,那种预感愈发强烈了。 “老爷子还没休息吗?”拦住下楼的佣人,将她拉到一边询问着。 “还没有,老爷和小姐在书房会客。” “会客?”有什么客人是需要单独到楼上书房去接待的,还是说根本就是想要避开自己才要单独会面的,“知道是哪位客人吗?”心里有一丝怀疑,所以他需要从佣人口中确认一下。 只是佣人摇头,“只知道是一男一女的两位客人,我送茶进去后小姐接过茶就让我出来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好像还有两个小孩子。” “什么!”果然是这样吗,心里暗叫不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往楼上去,太大意了,竟然让自己的妹妹钻了空子,以前都太小瞧她了,她现在竟然也敢公然和自己作对了。 楼上的几人当然也没有料到已经被司徒放发现了,但其实几人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沉默着而已。 终于,还是司徒天开口打破这沉默,对着阮煜问道,“你母亲……” “爸――” 司徒放这时候却突然闯了进来,走到司徒天面前,“对不起,爸,小静把宾客的名单弄错了,连阮家的人也请来了,我现在就请他们出去。” “二哥……”司徒静看到司徒放冲进来,也着急起来,她害怕的就是被司徒放发现,这下事情变得麻烦了,父亲还什么都没问,阮煜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不能这样做,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 “你给我住口!待会儿我再跟你算账。”司徒放狠狠地说道,司徒静被他那眼神一瞪便被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只得看着司徒天,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夏美也不知道怎么的跟着变得紧张起来,难道说这家大业大的司徒家不仅仅把区氏视为死对头,连东皇也是?可这司徒静跟阮煜是认识的吧,刚才不是还向他们打招呼了吗?而这司徒放,在楼下遇到的时候,不是还挺客气的吗,那现在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没什么弄错了,客人是我让小静请来的,别大惊小怪的。”老爷子这边开口,成功堵住两兄妹的口,“我有事情要和阮总裁单独谈谈,小静,你带阮总的夫人和孩子先下去,阿放,你也出去。” “可是,爸……”司徒放似乎是极其不愿意司徒天和阮煜两人单独相处, “出去!”司徒天的语气更加强硬了,连一旁的司徒静和夏美两人也被吓到了,均是一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是司徒静先恢复过来。带着夏美和两个孩子便出去了,心里还在想着,已经多久没见过父亲讲话这样狠戾了,恐怕是二哥也是吃了一惊吧。 的确也是如司徒静所想,司徒放是被让老爷子那样强硬的语气一惊,却也不敢违抗,所以即使不甘,也只能跟着出去。 看着几人都走了出去,门被关上后,司徒天看着面前的阮煜,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母亲,现在过得好吗?” 阮煜也从刚才那样一出小闹剧中出来了,从进来这间书房开始,阮煜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即使刚才司徒放冲进来时,他也还是在摆玩着手中的茶杯。这时候司徒天再次主动向他提问,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眼睛也看向司徒天,半晌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话,“要是我说过得不好呢?” 第八十七章 室内温度一下子骤降,司徒天脸上竟然有一丝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是却接不下阮煜的话来,看来阮煜刚才那句话或许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阮煜扯扯嘴角,话锋却一转,“我开玩笑的。” 果然,司徒天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就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可阮煜却并不想让他那样轻松,继续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这个当儿子的也真的是很不像样,竟然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也不知道我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二十多年没见过?”显然阮煜这话让司徒天有些惊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在意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 知道司徒天想到哪里去了,阮煜摇摇头,“失踪了,我妈失踪了二十多年。” 司徒天一怔,好像并不了解阮煜口中“失踪”这样的字眼。 “司徒静,你给我过来。” 正准备和夏美母子下楼,司徒放便叫住了她,有些惶恐地转过身,“二哥,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可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只能强压着怒气,“跟我到我房间来。”说完也不管司徒静是什么表情,自己已经率先转身向前走。 “司徒小姐,你没事吧?”夏美有些担心地问,“对不起,是不是我和阮煜擅自就来,给司徒总裁和你造成了什么困扰。”她也只能这么想了,都听阮煜说了,区氏跟s.t是死对头,现在看来,东皇也好不了多少吧。都是死对头那边的人,还跑过来参加人家的生日宴会,人家主人家当然是会不高兴的嘛,这全部都怪阮煜。 “eartha,你别这么说,还要请你不要怪我们招待不周,擅自把你们请来,却又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司徒静这时候才更觉得不好意思,强颜欢笑地继续对夏美说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夏美点点头,毕竟她是看到了刚才司徒总裁的那副表情的,也不知道司徒静是不是会被骂得很惨。她是觉得,这多少出,都是怪阮煜的,只是现在那个始作俑者不知道被司徒董事长留下来做什么了,他们到底要谈什么。 她不由地有些担心,要是待会儿两个人吵起来了怎么办,又没有司徒静在中间调解。其实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只是她担心的对象错了而已,因为现在被司徒放叫走的司徒静更值得她担心一点。 司徒放愤怒地几乎要开始摔房里一切能摔的东西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在这个时候把姓阮的那小子叫来,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突然意识到这些话好像不能说,便转言,握住司徒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你难道忘记你丈夫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到底是谁造成的吗!告诉二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徒静被司徒放这有些疯狂的情绪吓到了,有些畏缩地想要往后退,可却被司徒放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她被握得生疼,却不敢吭一声,只得用声音抗议,“二哥,真的不是我,是爸,是爸让我叫他来的,爸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真的,二哥,你相信我。” “爸?” 听到司徒静这么说,司徒放刚开始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可又想到她没什么理由会骗自己,便开始想为什么司徒天要让小静叫阮煜来,难道是被他发现什么了?心里不由开始怀疑了,可随即又马上否定了,不对,如果被他发现了什么的话,照他那样利落的处事方式,自己不可能没有发现,那又是为什么。 “可是,二哥。”司徒静怯怯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爸见他,真的是因为阿森的事情吗?” 见被小妹怀疑了,司徒放有些烦躁地挥挥手,“这些你别管,下去招呼客人吧。” 见他让自己出去,司徒静也不再说什么,便顺从的出去了,只是走到门口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并没有立刻离开,接着便听到里面司徒放的声音“计划要提前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转身便往楼下走了,只是刚才在司徒放房里是那怯懦的表情,却看不到了。 ※※※※※ 不得不说司徒天的生日宴真的很盛大,以司徒天的人脉,出席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夏美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夏美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坐在角落里,小孩子的好奇心和精力是成正比的,大概是觉得太无趣了,姐弟俩都无精打采地瘫在了座位上。 夏美也是觉得无趣,便一直玩着手中的手机,也不知道阮煜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了,很无聊吗?”一边问着,也一边坐到了夏美的旁边,看到她手机里的游戏正好通关,“挺厉害的嘛,已经打到这个boss了,真的有这么无聊吗,一直在玩这个游戏?” 夏美也不理他,只是收起手机,也不问他到底留下跟司徒天两人聊了些什么。 “那要回去了吗?”阮煜建议道,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还留在这里,他也会觉得无聊的。看两个小孩子都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那就回去吧,“回去的时候吃点东西吧,我看这里的东西也不怎么合你胃口吧。” 这个时候他倒是很贴心,夏美的确没吃什么,不仅是她,连平时看到这些点心都很喜欢的姐弟俩好像都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当然,只是丁雪瑶没怎么吃而已,丁子豪倒是吃得不少。 夏美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这个提议,叫起了一双儿女。看阮煜揽着自己牵着丁雪瑶直接就往门外走了,夏美开口提醒,“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吗?”虽然好像跟对方有点不对盘,不过起码的礼节还是该有的吧。 看到夏美还会纠结于这些问题,阮煜不免有些想要笑她的可爱了,但知道自己如果笑她的话,待会儿回去的路上她一定不会理自己的,“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就跟老爷子道过别了,下楼的时候遇到司徒静,也跟她说了我们先走。”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阮煜又开口,“你不是还想让主人送我们吧。” 夏美听他这么说,忙摇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们走吧。” 阮煜便揽着她,自己牵着丁雪瑶,夏美牵着丁子豪,一家人又在众人行的注目礼下走了。夏美还是有些不习惯,阮煜也起了使坏的心眼,揽着夏美肩的手改搂住她的腰。 这一动作让夏美先是身子一僵,接着便满脸通红,明明离出口不远,却觉得什么煎熬,便想要加快脚步,无奈阮煜却牢牢握住,不让她逃出自己掌握的范围之外。 于是夏美便十分窘迫地陪他走到了门外,然后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便立刻离开他的掌控。 阮煜也没什么动作,从泊车员手中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让夏美和两个孩子先上了车,然后自己才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便开口征求夏美的意见了,“南祁的店离这儿不远,去他店里吃点东西怎么样?” “你决定就好。”夏美倒没什么异议,她自己是觉得岳南祁店里的东西确实不错,而且小瑶也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那个叔叔店里的东西很好吃,让自己要常带她去吃的,现在去的话也就当是了小瑶的心愿了。 夏美这样回答,阮煜也就当做她是同意自己的提议,只不过一路上,两人却依然没有交流,连后座的姐弟俩也很会看大人脸色的,也不嬉闹,也不吵。 “你不准备要问我什么吗?”还是阮煜先开口,鉴于今晚对于夏美来说是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认为她应该会有什么要问自己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吧,不是都说女人的好奇心其实是很重的吗。 “你是说今晚参加司徒董事长生日宴会的事?我有什么应该要问你的吗?”夏美做不解状。 不错,他的确是有很多的疑问,一股脑的问题,不过她也在心里掂量过了,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需要他告诉自己,贴切地说,可能对自己不太自信吧,“你确定我问了,你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全部都告诉我?”她不由地怀疑,如果要告诉自己,他早就说了。 “……”阮煜无法辩驳,因为确实就像夏美说的,即使是她问了自己,自己应该也不会告诉她,亦或是又编造些借口吧,那自己现在这样问夏美,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夏美依旧不说话,阮煜也不再自找没趣,一口气便飙到了岳南祁的店,也没想到一下车就见到了项东阳和岳思思,看样子也像是刚刚才到。 “阮煜哥!”岳思思最先发现他,一眼瞟到他身边的人,有些不自然地说道,“eartha也在一起啊?你们也是一起来吃饭的吗,好巧啊,呵呵……” 夏美印象中好像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过朝她微笑着点点头,阮煜倒是没在意她。而是看着她身边风尘仆仆的项东阳,对他问道,“刚回来?” 项东阳点点头,一反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有些凝重,“在机场被思思接到,立刻就回南祁店里了。”他说这话阮煜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南祁的这家店放着他一些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的东西,所以他回来没回家,倒是先到这里来了。 “先进去吧,有什么话待会儿慢慢说。”说着还看看一旁的夏美,“吃了东西我先送你们回去。” 夏美点头,也不说什么,有些事情,他不说,她便不问,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第八十八章 这样的时间段里,餐厅中早已没有其他客人了,也亏得岳南祁这个大老板愿意亲自动手,来满足这几张挑剔的嘴。 岳思思陪着夏美和丁雪瑶姐弟俩,而阮煜和项东阳两人不知道跑到餐厅楼上去做什么了。夏美其实心里有一点不痛快,因为一到店里,阮煜就把自己扔下给岳思思,让她们等着南祁做好东西,拉着项东阳,两人神神秘秘地就上楼了。 既然有事的话,那刚才送她回去不就好了,干嘛还带她来这里。 “那个,eartha……”岳思思眨巴眨巴着眼睛,两眼放光地看着夏美,呃……还有坐在旁边一脸茫然的丁子豪,和一脸不耐烦的丁雪瑶。 “啊?”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叫自己名字的女孩子,夏美对她是没有丝毫印象的,因为在自己的记忆里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有什么事吗,岳小姐。” 见夏美并没有不理自己,岳思思眼睛里又多了一丝光芒,“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啦,阮煜哥还有明皓哥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我和阮煜哥关系很好的,你和阮煜哥一样叫我思思就可以了。” 夏美有些尴尬地笑笑,然后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为什么你跟阮煜的关系很好,我就不用跟你客气了,这算是什么逻辑。其实夏美是认为,自己跟阮煜的关系现在也不见得就有那么好吧,所以…… “其实,其实呢,我是对eartha很感兴趣啦……”岳思思一向说话很直白,不是那种肚里藏着弯肠子的人,当然,有很多话便也不经过大脑就会直接蹦出来了,“你以前真的是被阮煜哥很无情地抛弃了吗?” “什,什么?”夏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岳思思她表达有问题,正常情况下会有人问当事人这样的问题吗? “我说啊,你真的是被阮煜哥抛弃的吗?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为什么他还要抛弃你,这个,这个啊,我觉得很奇怪啊。”岳思思一副非常好学的模样,看来夏美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夏美其实几乎都要觉得岳思思是故意的了,故意让自己难堪,因为阮煜。可是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吧,因为她看得出来,岳思思是的确有心上人,不过那个人不是阮煜就是了,所谓的旁观者清,大概就是用在这里来形容的吧。 可是,要回答她吗?没必要吧,对啊,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告诉这个初次见面的人。 “eartha?”岳思思分明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唐突,还有她忘了,对于夏美来说,她其实只能算个陌生人而已,别人为什么要解答你的疑惑,这样的事情,“其实我多少都有点了解的啦。” 突然又这样说了一句,夏美瞬间有点搞不清楚岳思思的逻辑了,既然都了解那还问自己,那不就是让自己难堪吗。 “没办法,阮煜哥他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男人嘛,被别人抛弃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说得出口啦……”显然,岳思思并没有搞清楚真正的状况,将夏美晾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说了一大堆在夏美看来是纯属虚构的话后,她才总结性的又向夏美提问了,“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都要抛弃阮煜哥了,那为什么还要生下他的孩子呢?” 夏美其实是将前面的话都自动忽略掉了,当自己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是啊,为什么要生下他的孩子呢,她看看一旁的儿子跟女儿,不止一个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了,理由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呢,或许自己早就忘了吧。 “你可以可以告诉我啊,eartha。”岳思思果然是不打算放弃,依旧执着这个问题。 夏美轻微地叹了口气,岳思思不明白,因为是她自己理解错了吧,“岳小……思思,你也有喜欢的人吧?” 虽然不知道夏美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自己,但是岳思思还是很诚实的点点头,“我最喜欢的就是东阳哥哥了,我一定要跟东阳哥哥结婚的。”有喜欢的人又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情吧,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她还怕全世界不知道呢,不然就没人会跟自己来抢东阳哥哥了。 夏美微笑,心里叹道,真是个直率的女孩子,也在一瞬间,对岳思思有了好感,“那我做个比喻好吗,如果思思跟你的东阳哥哥在一起了,可是有一天没有任何原因的他突然就说要跟你分手了,而且这时候他身边又有了其他的女人,甚至在这个时候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你要怎么做呢?”她做着大胆的假设,其实也只是在影射自己以前的事情。 “当,当,当然是,赶走东阳哥哥身边的那些坏女人,东阳哥哥只能喜欢我啊!”岳思思像是自身代入得很深入,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夏美倒是没注意到岳思思的情绪变化,只自顾自地继续说,“可他如果就是要跟你分手,而且让你打掉孩子,以后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呢,那又要怎么办?男人绝情起来是真的能将事情做得很绝的。”他是真的深有体会的,想到当初的那个场景,即使过了这么久,夏美心里还是有个结,心里很凉。 “那,那……呜哇――”岳思思突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了,看得对面的丁雪瑶姐弟俩是一愣一愣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在两个小孩子面前哭得这么不计形象。 夏美也被她突然的这个样子弄得不知所措,忙拿纸巾给她,“怎么了,突然就……” 岳思思一个劲儿地哭,口中还口齿不清地念着,“可是,可是……东……呜……哥哥,他,他,怎么能……呜……” 原来是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让她这个样子,夏美一下子有些自责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个假设而已,岳思思怎么就当真了,“好了,不哭了,我只是打个比方,那种事情当然不会发生。” 虽然夏美这样安慰,可岳思思那边还是收不住,还把厨房的岳南祁和楼上的阮煜、项东阳三人给引过来了,“思思,怎么了?哥在这里。”岳南祁特别温柔地摸着岳思思的头,一心就在大哭的妹妹身上,连自己左手还拿着切菜的刀子也浑然不知。 阮煜和项东阳也问着同样的问题,岳思思见项东阳到自己身边了,立刻就扑到他怀里去了,“东阳哥哥你怎么可以让我打掉孩子,然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你怎么可以抛弃思思呢……” 在场的三个大男人,还有夏美和丁雪瑶母女俩见到这个场景还有岳思思的话都傻眼了,只不过前者是被这话的内容震惊到了,而后者,则是被岳思思这种超级强悍的逻辑给刺激到了。 “项――东――阳!” “南祁,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项东阳非常慌乱地解释,可这苍白的话已经等不到在岳南祁的拳头落下之前说完了,万分倒霉的项东阳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让自己的好朋友给揍了。 “岳,岳先生。”夏美见状赶紧插话,“请冷静一点,听我说几句好吗?”事情是自己引起的,她当然也不想因为误会就让岳南祁对项东阳大打出手。 兴许是夏美的话让岳南祁冷静了几分,也或许是岳思思那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挡在项东阳面前让他接下来的动作停了下来。 夏美看看岳思思,见她还收不住地在抽涕,想着让她自己来解释也不太可能,“其实我刚刚跟思思在聊天,然后聊到某个话题的时候,就用她自己个项先生举例,思思好像认真过头了,把我们聊的话题当真了,所以……” 后面的话夏美没有讲,三个大男人都明白了,只是在纳闷两个女人到底是聊什么,会聊到这个程度上来,阮煜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岳南祁也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只是拍拍项东阳的肩膀,“辛苦你了。”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又回厨房里去了。 “什么啊,就这样,这样就算了,我就这样白白被揍了?”项东阳哇哇大叫,怎么想自己也太亏了吧,“我鼻子没歪掉吧。”岳南祁下手太狠了,就算要打也别打脸啊。 岳思思赶紧摇头,“嗯,没有。”然后又拿着自己刚才擦眼泪的纸巾帮他擦鼻血,“哥他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岳思思很不满地抱怨,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算了,我回去了。”现在也没心情吃饭了,那么着急地赶回来,还是回去睡一觉比较实在。 “我跟你一起。”见项东阳要走,岳思思马上挽住他,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到哪里,自己就要跟到哪里。 知道这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项东阳好心提醒,“我是回我家,有我妈在的那个家。”这么久没有回去过了,他怕再不回去,他老妈真的会给他开始翻遍地球的找他。 “那我也要一起,我去看阿姨。”岳思思很是坚持,就是不让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他又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 项东阳被缠得没法,只得带着岳思思一起走,于是不多久,店里又剩下这一家四口。 阮煜坐在夏美的对面,看着她,“我想跟你谈谈我们结婚的事情。” 第八十九章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项东阳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过于安静的岳思思,难得的安静竟然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了。 “东阳哥哥,我发现女人和男人真的是很不一样的两个个体?g。”想了很久,才总结出这样一句话来。 项东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却没有开口说话。 “笑什么啊!”岳思思有些生气,“人家明明就那么认真地在跟你讲话,就知道笑话人家。” “我可没笑话你,就是有一点点惊讶而已,原来我们的小公主都已经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分明也是在调侃岳思思,不过他同时也在思考着,岳思思怎么会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 “根本就是把人家当作是小孩子,明明没有把人家当作是女人来看……”不满地小声嘀咕着,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喜欢自己呢,那他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嘛。 “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岳思思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怀了东阳哥哥的孩子了,可是东阳哥哥还是要抛弃我的话,我也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因为是真的很喜欢东阳哥哥嘛。” “呃……”这丫头突然用的这招,可真的算是把项东阳逼迫差点就露出窘态来了,她啊,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直接。可是自己也并不讨厌不是吗,对于他来说,思思是个特别的存在,或许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也或许,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 可惜的是岳思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现在项东阳是什么状态,不然依她那个勇往直前的精神,大概又会奔上一垒了吧。因为她在想别的什么事情,在离开哥哥餐厅时eartha拉住自己,跟自己说的话。 “思思,我刚才说的话,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夏美悄悄地在岳思思耳边说,她相信岳思思能够理解到的,既然她有喜欢的人的话,是能够体会到她的心情的。 “?g?秘密吗?” 夏美点头,而岳思思也答应了。 “思思,你果然有什么事吧,来吧,告诉东阳哥,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好歹也注意到了岳思思的不对劲,项东阳便急于要挖掘出她的心事了。 “不要!”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这是思思要保留的秘密,东阳哥哥你别问了,我才不会说出来呢。” 岳思思只是性格比较单纯,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笨蛋,eartha的话她当然不会理解不能。eartha她啊,是真的出乎意外地喜欢着阮煜哥呢,所以说自己猜测的什么阮煜哥被eartha抛弃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回到原来那个问题了,原来曾经被抛弃的,真的是eartha才对,那昕颖姐说的话就全部都是真的了。阮煜哥现在真的是……活该! “就跟哥哥说得一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当然,除了说这话的岳南祁以外。 项东阳听到这话,几乎要石化了。不是刚开始还那样死心塌地的说着即使被自己抛弃还要喜欢着自己的吗,怎么才转眼的功夫就既有了自己的秘密,还在自己的面前说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样惊人的发言来。 “咦,不是还没到你家吗,东阳哥哥?”见项东阳把车停下了,岳思思立刻问道,“太久没有回家,你已经忘记该怎么走了吗?” “思思,你跟我没见过面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把车子停下来好好地问一问比较好,项东阳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觉得思思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没有啊……”岳思思有点心虚地回答,‘要是被发现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被发现,那就打死也不能说,明白吗,思思’这是昕颖姐在走之前交待自己的。已经被阮煜哥和明皓哥发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项东阳并没有发现,所以不能说啊。 项东阳皱眉,思思在说谎,他当然看得出来,不过却没有说什么,继续开车往回家的方向去,不过路上却也不再开口问岳思思任何问题。而岳思思见项东阳没有逼问自己,也松了一口气,项东阳看在眼里,心里却在隐忍。 ※※※※※ 再说还在餐厅的阮煜和夏美,虽然是吃到了之前让丁雪瑶回味无穷的料理,但是一家四口中间多了一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还是让阮煜心里很不痛快。 “喂,煜,你太失礼了吧。”岳南祁拿起旁边的水杯轻啜一口,即使喝得是白水,但那动作也极其优雅,像是在品上等美酒一般,“对待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接待你,而且还亲自为你下厨,现在还在陪你一同用餐的好友,你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快点吃掉你面前的东西,然后微笑跟我道谢,最后满足地回家去吗?”换言之,他其实想说的就是赶快给他吃完滚蛋。 “我可没说过要让你陪我。”对于这匹绅士狼,阮煜也不让步,南祁的言外之意,他当然也听得懂,只不过他刚刚跟夏美提了某件事,还没听到夏美的回答,这家伙端着餐盘出现了,他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而这家伙最后竟然也就理所当然地坐下一起吃了,他可不想在跟夏美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除了自己的一对儿女,还有别人在场,即使是他从小玩儿到大的好友也不行。夏美也一言不发,照顾着两个小鬼吃东西。 岳南祁好些好笑地看着这面和心不合的两人,其实他纯粹是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感到好奇而已,不然的话,已经到打烊时间,他完全可以把跑到这里的阮煜给赶走,可他却不但没有赶人走,还亲自下厨了,要知道,想要让他下厨做东西给别人吃,那得是有多不可思议。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发现任何让人感到惊喜的情景,所以算是蛮不高兴,当然想要赶人走了。 看看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岳南祁也不想再陪着两人干耗,站起身来,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扔给阮煜,“我要回去了,东西明早会有人来收拾的,所以记得走之前帮我锁好门就行了。”既然都嫌他碍事了,那他回去行了吧,反正看这两人也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他何必浪费时间再去观察这两个人。 阮煜一副你早就该走的表情,岳南祁也一副没看到的表情,只是礼貌性地跟夏美打招呼,然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一个人离开餐厅了。 终于,又只剩下这一家四口了。 阮煜呼了一口气,“刚才我说的……” “小瑶,小豪,你们吃好了吗?”根本就无视了阮煜开口的话,见丁子豪跟丁雪瑶都点头,便继续开口,“那我们就回去吧。”虽说明天是周末,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个时候也太晚了。 “你也吃好了吧,那就送我们回去吧。”拿起旁边的包,对着早就已经放下手中刀叉的阮煜说着,阮煜也点头,“那走吧。” “夏美!”将两个孩子带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关上车门后,拉住了也准备上车的夏美,“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将头伸进车内,对丁雪瑶姐弟说道,“我跟你妈咪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在车里等等。”说完便将前车门也关上了。 “你要干嘛。”见丁子豪作势要打开车门出去的样子,丁雪瑶坐在旁边也没有任何行动,懒懒地看着弟弟,说出自己的忠告,“大人有事要讲,你不要去捣乱。” 听到丁雪瑶对自己的行为下了这样的定论,丁子豪立马就反驳了,“才不是捣乱,我要去保护妈咪。”夏梦阿姨和干妈都说过的,这个男人不是好人,以前还常常会把妈咪欺负得掉眼泪。 “嘁!”丁雪瑶悄悄地嗤之以鼻,拜托,就算是要说这话,至少也要有一点说服力吧,就他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个小孩子,还嚷着要保护谁保护谁的,快让人笑掉大牙了好不好。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言语上还是对弟弟故作深沉地鼓励道,“嗯,这个问题,还是等到你从幼稚园毕业了再说。” 这种说法让丁子豪相当地接受不了,于是,也忘了刚刚是想要下车的,和丁雪瑶理论起来。 车内姐弟俩吵吵闹闹,车外不远处夏美和阮煜沉默对峙。 “为什么不说话。”一直这样沉默也不是办法,“你一直保持沉默的话,我会认为你对我所说的都表示默认了。”就算他这么说了,夏美还是依然低头沉默。 “如果你担心我爸会反对的话,那我告诉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想我爸应该是赞成的。”在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没有理由反对才对,而且之前不是已经都那样暗示过自己了吗,“我想就最近找个时间让你爸妈跟我爸见个面,然后选个日子,我们……” “我不同意!” 见夏美如此坚决地拒绝,阮煜心里跟不痛快,“为什么!”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理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到底在想什么。” “vicky……”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什么?” “我跟你结婚,那vicky怎么办?”她表情很凝重地问道,一直说让自己跟他结婚,结婚。可是他心里,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想过那个叫vicky还在等他的女孩子吗? 第九十章 “vicky?”阮煜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到vicky,难道是vicky去找过她了?可回过头来想想,也不可能啊,vicky昨天才回来,不可能找过她的。 “是啊。”没办法说出vicky已经找过自己,而且还求自己不要抢走面前这个人这样的话来,“两人之前不是在交往的吗,突然跟我结婚,你要怎么跟vicky交待。” 交待?阮煜觉得夏美这个词用得太不合适了,她难道不应该先想想她自己,难道她就不想让自己给她一个交待,现在还充当什么烂好人的角色啊。“在这之前,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两个孩子……” “没有。”夏美否定得太快,断然地截断他的话,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以孩子为理由,可是他忘了,即使有孩子的存在,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夏美却从来未出现在他面前过,更不用以孩子为借口,要他对自己负什么责。只因为,在那之前夏美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可惜得到的只是他无情的嘲笑与之后决绝的抛弃,她早就看开了。 “夏美,你……”阮煜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夏美自己到底应该说什么样的话,“变太多了……”以前的她,总是围绕着自己,附和着自己,心里想的也从来都只有自己,追根究底,他自己将夏美伤的有多深,其实他一点都没有体会到。 “我说过的,不要忘了现在的这个我,到底是谁成就了的。”夏美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就是阮煜用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作对比,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曾经傻得有多离谱。 一句话诋的阮煜无话可说,他完全可以认为夏美现在这般会冷言待人也是拜自己所赐。 “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个事了。”还是夏美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她受不了只有两人在时这样的沉默,沉默是最让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的,而他们之间的沉默却只是无尽的尴尬。 阮煜也明白,现在真的不适合再提这个问题,为了不将气氛弄得更僵,“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他妥协,不是因为夏美的态度有多强硬,也不是因为害怕夏美已经对自己没有感情了,而是因为,这一次,他不想再逼她了。 夏美发现了,如今的自己和阮煜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保持沉默的时间更多,两人总是会尴尬多余热络,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没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吧,两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两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隔膜。 也对,要是他想过的话,也就不会总是做些不经过考虑的事情,就不会总是让自己觉得很为难了。 阮煜之所以沉默,其实说起来跟夏美的想法也差不多,他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说或者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一直不明白的,夏美她的名字,一直徘徊在自己的心底,可是这份思念,却无法传达给她,是自己方式上出了问题? 后座的丁子豪早就昏昏沉沉地斜倒在座位上,大概是睡着了。丁雪瑶其实也是挺困了,索性也半眯着眼趴在后座,却又怕错过了夏美和阮煜之间的互动,便一个劲儿的强撑着,就不睡。 结果两人由始至终就是愣没有说过一句话,最后自己还是让夏美给抱出车的,阮煜抱着丁子豪把他们给送上楼,然后就听两人一位客气地说“谢谢”,另一位说“我回去了”,便就没有后文了。 夏美靠在窗前,一直目送着那辆车驶出自己的视线,她考虑了很多,也想过很多,如果自己现在遵从内心想法了,就算两人在一起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太容易就快乐。也许这样比喻不好,但vicky现在就像是卡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刺一样,不拔掉会痛,会不舒服,但是硬拔掉,也会痛,会受伤。夏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了。 “在感情的世界里,真的不要去伤害,因为一旦伤害,后悔想挽回,就会变得很难……”阮煜听着车里放着的收音机,某个深夜情感类广播主持人说的这句话。 挽回会很难吗?不由地便记住了这句话,心想着,这说的就是他现在吧,这不就是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吗。 ※※※※※ 阮云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在阮煜还在梦周公的时候,昨晚那么晚回来,他还在电脑前折腾到凌晨三点,现在睡得正香,然后就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阿煜,快给我起来,下来吃早餐了。”阮云天那洪亮的声音就紧随敲门声而至,楼下准备早餐的李嫂都快要吃惊死了,这么多年来她可没瞧见先生去敲过两兄弟任何一个人的门,叫他们起来吃早餐的,她瞧着是不是今儿太阳要打西边儿出来了。 “shit!”瞬间就被吵醒的阮煜低骂一句,此刻根本就极不情愿从床上起来,“不用了,我不吃。”翻了个身继续睡,想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美梦。 可是门外的阮云天好像并不打算这样轻易放弃,“不行,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不吃怎么行,快起来,快点。” 阮云天在门外吵得不行,阮煜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睡了,心里窝着火,嘴上却妥协,“知道了,我等会儿就下去吃。”这老头今天吃错药了吧,礼拜天一大早来叫自己吃早餐,看来不是他没睡醒,就是老年痴呆了,心里很过分地想着。 不过想归想,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爬了爬自己的头发,再干搓几下自己的脸,有些微地褪去了一丝的睡意,但一大早心情的糟糕指数依旧直线上升。 慢吞吞地下楼,阮云天和林美惠已经在餐桌上了,见阮煜已经下来了,林美惠急忙一边叫李嫂把他的早餐端出来,一边到厨房拿杯子帮他倒牛奶。 看到如此这般的林美惠,一向从不给好脸色给她的阮煜竟然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走到餐桌旁便拿过林美惠手中的杯子,“谢谢,我自己来。” 要说是这“谢谢”二字让几人感到惊讶,还不如说是阮煜竟然主动开口跟林美惠说话,这还更让人感到吃惊一点,而他说话的内容早就已经不重要了。林美惠有些呆滞,从厨房出来的李嫂有些呆滞,就连阮云天也从报纸中抬起头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像是不认识自己儿子似的。 阮煜脸上有一丝赧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然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小童呢,还没起来吗?” “你二叔今天要带他外孙去游乐园,小童闹着要一起去,你二叔昨晚就过来把人接他那儿去了。”回话的是林美惠,接过李嫂手里的东西递给阮煜,然后继续说,“阿皓不在家里,他觉得太无聊,我跟你爸觉得反正是周末,让他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难得阮煜愿意跟自己说话,林美惠一高兴就打开话匣子了。 “哦。”其实他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反正吃过饭他就要回房再睡个回笼觉,哪儿还管家里有什么事啊。可阮云天接下来的话,却马上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吃过饭以后就上去换衣服,等下我跟美惠陪你去eartha家里,去见见她爸妈。”阮云天面无表情,冷不丁的开口,仿佛刚才那话根本就不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噗――”阮煜刚喝入口中的牛奶全部喷了出来,阮云天视而不见,吃早点,继续看他的报纸。 林美惠看着两父子,以为阮煜是不愿意自己跟着一起去,忙开口,“云天,我,我就算了吧,你和阿煜去就行了。”她本来就没有奢望过能够被阮煜原谅的,现在阮煜能跟自己说话,她就已经高兴得快要流眼泪了。 “哦,那就一起去吧。”阮煜开口了,似乎并不介意阮云天说也要让林美惠一起去这句话,“我待会儿上去会先给夏美打个电话的。” 而丁家跟刚才的阮煜一样,夏美正睡得很香甜的时候,恼人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了,夏美是很想忽视掉它的,可手机那头的人就是很有耐性,不放弃得一直打,不得已接起了电话,传来的声音让夏美的瞌睡虫一下被赶跑了不少,“有什么事!”即使现在睡意朦胧,但夏美还是故作镇定。 “我爸说要我带他来你家拜访一下你爸妈,我先通知你一声。”他觉得这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说他跟夏美两人现在压根就是生米已经煮成稀饭了,但是两人现在还不是无名无实的,若能拿下夏美的爸妈,那就算夏美再反对,也没有多大的用。 他爸毕竟在生意场上闯荡了这么些年,稍微跟夏美爸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不就是钉在板上的事了,到时候他可真的得好好谢谢他爸了。 夏美这下可是睡意全无了,“你……”明明昨天就跟他说过了的。 “这不是我决定的,我也是今早才突然听我爸说的,他态度很坚决,他是我爸,我没办法反驳的。”虽然嘴里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却笑到快要内伤,“那我待会儿再见了。”说完便掐掉电话,也不等夏美再多说什么了。 夏美愣愣地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纠结这两个字来形容了,阮煜那混蛋,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第九十一章 换下睡衣迅速地走出房间,见有晨跑习惯的丁有志夫妇俩已经回来,刚刚洗漱完,准备吃早餐。 “小美,今天周末,怎么不多睡会儿。”沈宜见夏美这么早就起来了,有点惊讶,“是不是我跟你爸把你吵醒了,就跟你说让你讲话都小声点的。”不由地就抱怨起丈夫来了。 “不是,妈,我是有事。”总是让爸妈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一样在照顾,而且自己还老是让两人担心,她再也不想对两人撒谎了,“爸,妈,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小美,你要跟我和你爸说什么事情啊。”都说做母亲的女人是最能看透儿女心中在想什么的,沈宜看夏美一副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让女儿感到很为难的事情,“先下来吃饭,边吃早饭边讲。” “嗯,好。”夏美听从沈宜的话下了楼,帮着沈宜到厨房把早饭给端出来,也在心里考虑是不是就趁早饭时间跟爸妈说一下,还有阮煜他会在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他们一家人啊,毕竟在跟阮云天约定过了的那天晚上之后,自己就没再私下跟他见过了。 “爸,妈,那个……阮煜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他爸妈会来咱们家……”趁着丁有志在接过沈宜递给他牛奶的空当,夏美赶紧开口,“你们今天有事儿吗?”其实夏美心里面倒是希望他们说都没有空,自己有事的。 突然从夏美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夫妇俩感到很吃惊,这事儿怎么不早一点说。 “是今天下午还是晚上啊?”沈宜倒是很沉得住气,也许小美想昨天晚上告诉自己跟丁有志的,因为回来得太晚,怕打扰到他们吧,如此善解人意的已经在心里为夏美辩解了。 下午还是晚上?要是自己刚才在电话里没有听错的话,阮煜说的应该是,“上午吧,阮煜说待会儿就会过来。” 沈宜和丁有志这下傻眼了,虽然刚才还能保持那样的冷静来问夏美,可是这时间也太紧凑了吧。小豪小瑶两个孩子的父亲和父母来拜访,夫妇俩不免会有点紧张,按理来说,双方本来应该能算得上是亲家了的。可虽说这前段时间女儿跟阮煜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但这纸可没谁来捅破呢,今天来,他们是想要做什么呢,丁有志在心里想着。 “这么快啊!”沈宜还是说出来了,她倒是比较清楚对方来“拜访”夏家是什么意思,于是特豪气地对夏美说,“我跟你爸今天没什么事儿,谁来都没关系。” “嗯!”夏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了,就像雅婕说过的,该来的是怎么也挡不住,只是,她现在还是一团乱,没有理出一丝的头绪来,这的确是让她很懊恼。 看着一副苦恼样子的夏美,沈宜倒是有些不能理解了,既然是阮煜给女儿打的电话,那女儿应该很清楚对方来家里拜访的理由才对,这个理由就算没有让她感觉到太兴奋,但至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除非女儿对阮煜毫无感情,可这又说不过去了。 “小美啊,吃完早饭就陪妈到市场去买点东西回来吧,我想阮煜他父母来,也得留他们吃顿午饭吧。”其实她也就是找个理由让夏美和自己单独一起而已,想要了解一下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自己也好确定等会儿人家来了以后,要怎么应对。 “好,知道了,妈。”倒也不至于失神,夏美还能好好地答沈宜的话。 丁有志看着桌前你一言我一搭的母女俩,意识到自己是被抛下留守家中的人,“要不要叫两个孩子也起来了,把他们姐弟俩也带去转悠一圈?” “别叫两个小孩子了,让他们好好睡觉。”沈宜马上就否决了丁有志的提议,一来她本来就想和女儿单独去走走的,二来两个小孩子昨晚本来就睡得很晚,让他们好好补充睡眠才是最重要的。 丁有志一个大男人,哪会有沈宜想得多,只是提议被一票否决以后,便也不说话了,不让去就不让去呗,不让起就不让起呗,反正小孩子继续睡觉,自己就在家里边看看电视,也落得个清闲。 ※※※※※ “哎唷,沈老师啊,你带你家小美一起来买东西啊。”这声音从沈宜和夏美的身后传来。 沈宜转身,见到那个向自己打招呼的人,有一些尴尬,这不就是前段时间把自己的侄子介绍给自己女儿的人吗,“是王婶啊,好巧,你也来买东西啊。”沈宜是觉得,之前的事情说什么对王婶都有一点愧疚的,明明都说过小豪和小瑶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可这后来阮煜却又突然跑了出来,她这不是已经都是骗人了吗。 不过,这说来说去,不还都是怪她那个缺心眼儿的小女儿丁夏梦,给她编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谎话了,现在连自己都信誉不保了,她这张老脸啊,算是被丁夏梦那臭丫头给耗光了。 “我以为你们家小美当上了那样的有钱帅哥的老婆以后,你们一家人也就都跟着享福,每天过着被人伺候的生活呢。”这话里的多余情感可是展现无余,沈宜以前只是听邻里说过这王婶个性糟糕,小家子气,爱说人是非,爱记仇等等,她也只是听着而已,没想到今天还亲自来感受一遭了。 “王婶还是爱说笑。”沈宜虽说听到王婶开口说这样的话,心里是有些气愤,但心里却一直提醒着自己,在外面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形象,绝不能变成毫不讲理的大妈,让人看笑话。 “哼,也不知道是沈老师就觉得我这人像个笑话,还是就爱听我讲笑话,被人给骗得直溜溜地转呢。”王婶果真就如别人所说的那样,还真是记仇,将沈宜骗她的事情牢牢抓住不放,“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还真贴切,是吧,沈老师。” 也真是难为王婶了,大字儿识不了几个,这说出的话水平倒是不低,还学会了别人那套挤兑人用自贬反讽,骂人不带脏,这让沈宜对她都有些刮目相看了,“昨天中午答应了小豪周末要给他做可乐鸡翅的,王婶,我们到那边去买鸡翅了,我们有时间再慢慢聊。”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夏美就要走。 “?g?g?g,我话还没说完了,急什么啊,沈老师。”见沈宜要走,王婶不乐意了,自己话还没说完呢。 看不下去母亲因为自己被别人这样误解,护母亲的夏美便开口了,“王婶,请你不要再揪着我妈不放,我跟阮煜的事情并没有跟家里人说,我妈会那样认为也不怪,错在于我。而且说什么被骗这种事情,宫先生的人品问题请你不要太过于自豪了。” 一席话噎得王婶再没有话了,可夏美那话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说自己侄子人品有问题,王婶当然不会当作没有听见了,“小美,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其实王婶并不清楚这诽谤算是个什么样的罪,只是听别人说过,自己也就照搬过来用了。 “这话我也同样还给王婶您。”夏美毫不示弱,连眼神也和平时的她不大相同,虽然不服气,王婶还是悻悻地走掉了。 夏美松了口气,应付像王婶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难,这种人通常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只要稍微强势、冷硬一点,对方立刻就会服软了,这也是这么多年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人,从他们身上学到的。 夏美不是不厉害,只是平时看多了她温顺和善的样子,不是和她太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有区家兄妹在她左右护航,更多的时候她是不需要那么厉害的。 “妈,不是要去那边买鸡翅吗,走吧。”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刚才那番闹剧也似根本就没有过,夏美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那副表情,叫着沈宜。 只是沈宜一个人还没缓过来,其实她本来也不是个会让人欺负的主,只不过对着王婶吧,她是确实觉得有一点对不住别人,所以才对她有着类似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样的行为。不过,夏美刚才那番行为,到底是跟谁学的,她一定要去好好谢谢这人,至少这样的女儿,也被谁都欺负不了吧。 想到这里,沈宜心情大为愉悦,都忘了自己好像有些什么话还想要问夏美,便跟着女儿到前面冷冻保鲜食品区,然后又买了不少其他的食材,母女俩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 而到家后,看到门外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车,两人默契十足地加快脚步进屋,果然看到了区雅婕那张熟悉的脸,然后还有…… “小安――”两人都看清了那人,不约而同地叫出名字来,明显的声音和表情都是很惊喜的。 “姑妈,夏美姐,想死我了。”那人说着便朝两人扑过来。 第九十二章 “你这个臭小子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沈宜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人就坐到了沙发上,还不时地打量着,看看这个跟夏美一样长期待在外面的侄子有没有瘦,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昨天刚回来,因为有事要处理,所以就只告诉表姐夫和雅婕让他们来接我。”沈凌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偷偷向一旁的区雅婕使眼色,不过区雅婕好像并不打算接话的样子。 “小美,怎么小安回来也不告诉我和你爸。”没想到这矛头又指向夏美那里了。 “?g,我……”夏美懵了,想要辩解,她原本就不知道啊。 “惊喜,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所以连夏美姐也没通知啦。” “昨天接他回来的时候,夏美正好不在公司,两个人就错过了,夏美跟这个人也没见面。”区雅婕指着自己口中所说的“这个人”,要不是看夏美无辜,她才不会开口帮他解围,“你回来之前他就跟我哥出去了。”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边说边站起身来,往夏美身后去。 夏美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特大号的行李箱,行李和小安所说的礼物,看来这次他没搞得那么夸张,买很多东西回来。 “咳……小安,待会儿家里有客人,这两个箱子的礼物今晚上再看吧。”本来一直没开口的丁有志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嘴了,夏美不禁想要扶额了,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客人?沈凌安也发现了,姑姑和夏美姐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那么多的东西,他还以为是走漏风声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了呢,原来是家里有客人啊,“是谁啊?”他有点好奇。 谁啊?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三人都在考虑,怎么之前就没考虑过呢? 见夏美一家好像都有一点尴尬的样子,区雅婕觉得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搅和的好,“叔叔,阿姨,人我给你们送回来了,任务就完成了,我回去跟嫂子交差去了。” “?g,雅,雅婕啊,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沈宜赶紧拦住区雅婕,因为她好歹跟待会儿要来的人也认识吧,她心里也比较有底一点,“又不是外人,而且也不是什么你不认识的客人。” 她认识的人?这次轮到区雅婕好奇了,难道是她哥,不不不,怎么可能,搞得这么神秘的,不觉得太扯了吗?那会是谁来着,“好啊,反正今天是可以吃大餐了。” “那我来厨房你忙,阿姨。”反正礼拜天也没有事,哥又不让自己太插手有些事,虽然想要帮忙,却还是只能落个清闲,回去也无聊。 “小美你上楼让小瑶跟小豪姐弟俩起床了,帮两个孩子收拾收拾。”沈宜看着在厨房忙活着的夏美说道,家里的厨房并不是很大,三个人都在里面,还是会觉得有点拥挤。 不过这被叫出去的主人家,反而让客人帮忙,这点倒是有点奇怪就是了。夏美也只是微微一愣,便点头走出厨房上楼了。 见夏美已经出去了,区雅婕手里一边摘着菜头,一边头也没回地问着,“阿姨,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她直觉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区家人不是会掐指算命,其实就是洞察力出众而已。 沈宜倒是不奇怪被区雅婕看出来了,她是知道的,雅婕这女孩子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如果是个男孩子说不定会跟楚炎一样出色也不一定。“小瑶和小豪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因为你们一直瞒着,我和你夏叔叔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人的事情,问夏美又怕提起会让她难过……” “对不起,阿姨,其实也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们的……”只是她都不知道二老会听到像是那样琼瑶剧般的版本,想着他们既然接受,那他们也就不要多嘴了,谁料到现在会东窗事发。 “别慌,我不是在向你兴师问罪,我知道你们不告诉我和夏叔叔一定是有你们自己的原因,不想让我们担心。”而且这事说起来也是她那个头脑不灵光的二女儿做出来的事,“不过,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阿姨,这个阮煜和我们小美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姨,这……”区雅婕脸上出现了为难的表情,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她,“阿姨,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句句属实,没有说谎。 虽然道理上讲她是不应该支持夏美和当时那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阮煜在一起的,可是私心来说,她其实觉得两个人倒是蛮般配的,当然那是在她觉得阮煜真的对夏美很好,且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那段时间里。 后来她哥因为毕业后接手了公司,因为自己这边课程也不多,她也就索性也到公司帮忙了,然后夏美和阮煜也是那段时间出了什么问题,后来突然有一天夏美就找到自己,然后说自己怀孕了,她也只知道孩子是阮煜的,其他的夏美也不愿意多跟自己讲。 后来的事情,也就是像沈宜所知道的那样的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宜原本以为雅婕一定是知道的,可听她说了这么多以后,区雅婕却说连她都不知道。那也就是说,楚炎和夏梦那丫头就更不可能会知道了。 “阿姨,为什么今天突然要问我这些问题啊?” “哎,待会儿要来的人是阮煜和他父母。”本来对于夏美和阮煜的交往,丁有志跟沈宜都算是默许了,反对什么的,刚开始是有过,当然是没有告诉夏美的,后来渐渐的也就默认了。可她就是想要问问清楚,看看这以前女儿跟这个人到底是有过什么事,不然自己怎么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呢。 “……”真的假的,她原本以为对方动作应该会更快一点的,毕竟cici在中间插了那么大一脚。其实要不是上次发布会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东皇被拖累得那么惨,她都差点就怀疑让自己把小豪和小瑶带到发布会现场,做这种没有头脑事情的人就是cici了。 “既然当事人今天都会来,那阿姨你就当面问清楚不就好了。”区雅婕帮忙支着招,她可从来就不是阮煜那边的人,而且他跟夏美之间的事情,她从头到尾可是都认为有问题的人是他的。 “这样好吗?”沈宜也有认真思考区雅婕的提议,不过,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问,好像不怎么合适吧,而且要是真的是他负了我们家夏美,那自己该要怎么反应才好啊,对方的父母还在场,“他是你表哥吧?”沈宜突然想起来。 “是啊。”区雅婕也答得干脆,“我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虽然从关系来讲,阮煜确实是自己表哥,不过也不见得亲吧,只要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不管是区楚炎,阮煜,还是自己,都是会装作互不认识的。 其实小时候跟阮家的关系好像是还不错的样子,两家来往也算密切,不过在姨妈离开阮家后两家的关系就变了。她和她哥那个时候都还很小,本来也记不清楚的,也是听舅舅说的,她哥的话可能还会记得更清楚一点。 要说是有什么理由吧,那也确实是有些理由,就像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区家和阮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当然也都是有理由的。 没有从区雅婕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宜倒也不气馁,“说得也对,这么多年辛苦的可是我们家小美,我这个当妈的问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就根本就是该理所当然的。 “对,阿姨,你说得对。”区雅婕像是怕沈宜气势还不够一样,继续鼓动着她,“这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天经地义。” 于是,厨房里的两个女人意见统一,达成一致,而在客厅的丁有志和沈凌安,“姑爸。”叫着从小就叫顺口了的自创称呼,沈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个笨重的行李箱里掏出的一个盒子。 丁有志来了兴致,因为看到了那外包装上的图片,眼睛就差没闪光了,“带回来的围棋?” “啊,来一局?”沈凌安也兴致勃勃,这丁有志是个棋痴,不管什么棋都热爱,而沈凌安从小就受到丁有志的熏陶,也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只不过不像丁有志那样入迷就是了。 丁有志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沈凌安没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可是手痒极了,找不到人对弈,虽然回来的孙子也有待自己培养,可毕竟是小孩子,对弈着也没多大的兴致啊。 “叮咚――”两人才拆开那包装盒子,还没来得及把棋子儿给倒出来,门铃想起来了,“有志,开一下门。”沈宜在厨房里叫道。 “我去开我去开。”离门比较近的沈凌安已经往门的方向去了。 然后在开门后的一瞬间,两个面对面相遇的两个男人均是吃了一惊,然后…… “elvis!” “!” 第九十三章 门外的阮云天,林美惠,和屋内的丁有志皆是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阮煜和沈凌安,也许是对他们俩认识感到惊讶,更有可能是对他们那独特的打招呼的方式感到惊讶。 “阿煜,这位是?”阮云天开口问道,虽然不明白儿子跟这人是什么关系,但是毕竟这人现在是在eartha家里,而且是给他们开门的人,问问总不会有错的吧。 被阮云天这么一问,阮煜突然才意识到,在这里遇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吧,不过还是先给阮云天介绍,“,这是我爸,林阿姨。”只是这样简单的介绍,然后三人相互问候完以后,阮煜便问了,有一点非常吃惊的感觉,“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刚才应该跟夏美通过电话说要来,她不会招待外人来家里才对的,当然如果是区家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阮煜还真猜到了,的确是有区家的人在。 “因为这是我家啊,先进来再说吧。”发现竟然把客人晾在了门外,沈凌安赶紧从门边让开,“请进。” 阮煜跟在最后面,嘴里喃喃自语,“你家怎么可能在这里,夏美她只有一个妹妹,嫁给了区楚炎,我可没听说过她家还有其他人。”再说了,他之前也没发现过有住在这儿的迹象啊。 沈宜从厨房里出来,见到来人,也没有说感到很意外,已经将茶都准备好了,正好就端了出来。 “请,请坐。”丁有志是认识阮煜的,而他旁边的,想必也就是他父母了。 阮云天也挺主动的自我介绍,“我是阮煜的父亲阮云天,这是我妻子,林美惠,阿煜不懂事,做了不少荒唐事,造成了你们不少的困扰,还请你们能够原谅他。” 丁有志沈宜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像是也能理解阮云天这话的意思。“就不知道二位,是什么意思?”沈宜开口问道,开始有点在意阮云天和林美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其实,我和美惠今天来,也就是想跟你们谈谈我们家阿煜和夏美的事,那个,夏美她不在家吗?”从进屋开始就没有看到夏美,阮煜也发现,阮云天对夏美的称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小安啊,你去叫你姐下来。”沈宜对这一直都站在一旁的沈凌安吩咐道,阮煜听得真切,心里想着,原来还真是夏美的家人?可他还真的是从来没听夏美提过,也不知道啊。 见沈凌安已经上楼去了,阮云天接着开口,“其实照理说我们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来拜访二位的,可是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顿了顿,想丁有志和沈宜应该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跟美惠商量过了,不能让夏美太委屈,我们想要让阿煜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阮家。”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阮云天其实心里一点也没有底,当初可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他拿着支票让夏美别缠着他家儿子的,现在又亲自登门夏家提出这样的话来,这无疑是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了个大耳光。 而在一旁的阮煜收到来自父亲使的眼色,也顺势接话,“叔叔,阿姨,请你们将夏美交给我,我向二老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她,爱她,呵护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从进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林美惠也开口了,“虽然很多人对阿煜的风评不好,但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一旦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是一定会好好对待的。”这其实是林美惠发自肺腑的话,虽然阮煜从小就不喜欢自己,但她是知道的,阮煜从小就是个善良的人,不管是对谁。 “这……”听到这一家子这样的话,丁有志夫妇俩有点犯难,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俩是不是也应该表个态什么的,“虽然说小美是很听我跟她爸的话,但是这事我们还是得尊重小美。” “我不同意。”夏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众人抬头,见夏美正从楼上下来,沈凌安跟在她身后,而在沈凌安身后,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也在。 “夏美!”阮煜叫她的名字,他是没想到夏美在这种时候也会拒绝,意思就是说搬出他爸来也不行了。 双方僵持不下,阮家人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夏美突然间这个态度让丁有志和沈宜也有点疑惑,他们以为夏美至少会考虑一下的吧,毕竟之前两个人不是交往得都还挺好的吗,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妈咪――”一只小手拉住了夏美的衣摆,夏美回头,只见丁雪瑶一张小脸布满了疑惑、不解和委屈,看得夏美也一阵揪心,刚想要问她怎么了,便听丁雪瑶口中慢慢蹦出几个字来,“你不要爹地了吗?” 夏美和众人一样,听到丁雪瑶这话便愣住了,小瑶是知道阮煜是她父亲这件事的,不过,只是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心里一阵苦闷,这里又有几个人会知道,她不是一开始就不要他的。 “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夏美。” 开口说话的竟然是林美惠,包括阮云天和阮煜在内,所有人都看着她,夏美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点头答应了,她和林美惠不仅没见过面,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妈咪……”丁雪瑶还是拉住夏美不肯撒手。 “小瑶……”她可不记得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轻声说道,“先放手,妈咪待会儿就出来。” 丁雪瑶就死活不放,铁了心就要黏着夏美,“没关系。”林美惠说,“也不是什么事儿,只是话话家常而已。” ※※※※※ 凭借死皮赖脸,丁雪瑶硬是跟着挤进林美惠和夏美在书房的单独谈话了,只不过也就她一个人挤进来了而已,丁子豪被她给抛弃在外面了。其实丁子豪原本也就没打算要跟着进来,毕竟看到自己最喜欢的舅舅回来了,他当然是黏在沈凌安屁股后面去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阿煜的父亲这么突然就来拜访。”林美惠率先开口,打破尴尬,其实在还没跟夏美见过面之前,她对于夏美的印象就挺好的,后来又听到阮云天告诉自己他误会人家,还做了些不合适的事时,她都不由地埋怨阮云天做事太冲动,也不先问问清楚。 “没关系,阮煜今天一早也有告诉我。”而且之前也跟自己提过,倒不算没有心理准备。 “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阿煜他父亲的提议吗,你对阿煜没有感情吗?”林美惠单刀直入,一句话便问到点上了,“还是说你不能原谅阿煜呢?” 夏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了解自己跟阮煜之间多少事,但是,自己非拒绝不可的原因,她想她是没办法告诉别人的,即使这个人是阮煜的家人。 见夏美也不开口,林美惠继续说,“阿煜会跟你讲他小时候的事情吗?”夏美摇头,不知道林美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阿煜在六岁的时候,云天的公司出了问题,那时候阮家的所有产业都被抵押出去了,公司几乎已经到了要破产的地步,阿煜他妈妈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了阮家,跟别人走了。阿煜一直怨恨他妈妈,认为他妈妈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抛弃了几近破产,变得穷困潦倒的父亲,转投另外有钱人的怀抱。一年后公司终于有了起色,云天不想让阿煜怨恨他妈妈,便告诉他其实是他将他妈妈赶出阮家的,只是因为他要换掉阮家的女主人。后来云天便将我很阿皓接到了阮家。” 夏美听着这些事情,觉得有些难以接受,“那煜,他不是就会很恨董事长和您吗?”她是在为小时候阮煜的不幸感到有点悲伤,可是她不明白,既然都能做出这种将糟糠之妻赶走的事情,那么又何必要告诉阮煜呢,不说不是更好吗。 林美惠摇摇头,“其实我刚才所讲的,只是阿煜知道的而已,但是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层的谎言,用一个谎去填一个谎,再用另一个谎去填前面的谎……这样周而复始吗?那究竟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谎言去守住这中间的真相呢,“是令人很难接受的事实?”她揣测。 林美惠一愣,继而有些佩服夏美的领悟能力,点点头,“与其说是令人很难接受,不如说是暗黑的深渊无法让阳光进入,真相也只能随之腐烂,最终成迷。” 夏美没想到林美惠会对自己说这么深沉的话,总之,简而言之,就是不能轻易去探究的真相吧。 “除了我和云天,并没有谁还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我想要告诉你。我不知道在之前阿煜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但我相信阿煜,虽然在别人的眼里他确实好像很不堪,但是我知道的,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是真心喜欢着你的,你也喜欢着他不是吗?” “我……”面对林美惠,她那么真诚地跟自己交谈,夏美没有办法反驳她。 “其实阿煜他,并不是云天的儿子。” 夏美抬起头看着林美惠,那表情,全然的震惊! 第九十四章 丁雪瑶坐到了区雅婕的旁边,看着紧闭的书房,对被夏美赶出来的事情很不满,也不知道妈咪跟那个人到底在屋里讲什么连小孩子也要防着的事情。 “小瑶,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区雅婕小声问道,其实她自己面上也没表现出有多高兴的样子,丁有志面前坐着的那个人,理论上应该是自己的姨父无疑,可是自己对他的印象却从来都没有很好这一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她对阮云天和阮煜父子都没有好感,尽管他们一个是自己姨妈的老公,一个是儿子。 丁雪瑶摇头,也不愿意多说话,虽然她年纪是小,不过在被夏美赶出来时林美惠的那句,说阮煜不是阮云天儿子的话,她是听清楚了的,只是现在还在自己跟自己绕而已。真是可惜了,竟然被赶出来,也没办法听到后续。 而不了解状况的沈凌安,对于阮煜和他父母的突然出现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客厅里坐着不曾开口的众人,便蹭到了区雅婕的身边,悄悄问道,“现在这种充满紧张感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也不过是几个月没回家而已吧,他怎么不记得丁家人跟阮家有什么关系啊。 区雅婕根本就不打算回答他的话,只是转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便回过头来。 所幸的是他已经习惯了区雅婕对自己的这种态度,便也不跟她计较了,转而又看着自己的姑妈和姑父,他刚才被派上楼去叫夏美姐了,所以不知道他们前面说了什么内容,不过他好像是听到了阮煜说让姑妈和姑父把夏美姐交给他的,不过夏美姐在下楼的时候就立马拒绝了。这到底是在演的哪出啊。 就连平时最不会看气氛的丁子豪,此刻在迫于这么紧张的状况下,也不敢说什么话了,也是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阮煜父子俩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应该说什么话才适合,沈宜夫妇在夏美还没从书房出来之前,也不敢妄自说什么,而被沈宜期待着可以帮忙缓解一下尴尬的区雅婕,根本就不打算开口,剩下的沈凌安和丁雪瑶丁子豪姐弟俩当然是更不可能说什么的。 所以这种状况就一直持续到夏美和林美惠两人从书房出来,众人皆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阮云天和阮煜都看着林美惠,其实父子俩根本就不知道林美惠会突然要求单独跟夏美谈话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跟夏美说了些什么,所以两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她。 而林美惠只是对两人微微一笑,阮煜没懂她这笑是什么意思,而跟她多年夫妻的阮云天倒是懂了,刚开始是有点吃惊,不过之后表情就变得有一丝欣慰,只听林美惠开口了,稳重不失礼仪,“那么今天就打扰了,之后我们在确定了婚礼的事宜后,会再来拜访的。” 她这话一说出,就像在包括阮煜在内的众人中扔了一记闷弹,想要立马向夏美求证的心情,让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夏美。 夏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像伯母说的那样,我会和煜结婚的,爸妈,希望你们能同意。”就如同之前丁有志和沈宜说过的,这个事情要让夏美自己来做决定,所以她现在已经自己决定了。 沈宜也没心情再留阮家的人一起吃午饭了,这消息她需要消化一下,所以她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厨房,然后自己便一个人进去了,可能是一边做料理,一边在帮自己理清一下刚才女儿说的话吧。 “夏美――”区雅婕好像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啊,你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花花公子吧,他是阮煜?g,你不会忘了吧,他就是那个阮煜啊。”一直强调着她说要嫁的那人名字叫阮煜,像是觉得夏美是不是忘记那人是谁了。 “我知道,雅婕,我现在很清醒,也是在很冷静的状况下答应的。”根本不受区雅婕的影响,“我知道他是阮煜,但是我也知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没忘记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坚持要生下两个孩子。” “……” 区雅婕没想到夏美会这样回答自己,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以为将近七年的时间,夏美对阮煜的感情多少会有些变化的,现在看来,不是丝毫没有变过吗,这样的认知让她马上皱起了秀眉,“夏美,你……”发现沈凌安和丁有志还有两个孩子都盯着自己,她突然就放弃问那个问题了,“算了,没什么。” 其实夏美明白的,雅婕和爸妈的担心,可是在听过林美惠之后的话后,她承认自己真的是动摇了,不是很冲动地答应的,她想过了,林美惠的话很有道理,自己的确动容了。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或者语言来表现与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心疼,震惊,焦虑与不知所措…… “可是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些事情煜他自己知道吗?”当林美惠在她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讲完后,自己是这样问她的。 而林美惠的回答则是,“因为阿煜的本能选择了你,而我们都相信阿煜他的选择,而且,我和云天都知道,只有你才配站在阿煜的身边。” 夏美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被林美惠这样信任,说实话,让她觉得有一些压力,好像有种力量在牵动着她不得不答应,然后在最后她才发现,这也许就是林美惠本来的目的也说不一定。 ※※※※※ “美惠,你跟夏美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她就答应了。”回去的路上,和林美惠一起坐在后座的阮云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他实在是很好奇,原本一口就回绝的丁夏美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 显然,前面的司机阮煜也很想知道林美惠是怎么说服夏美的,几乎都要竖起耳朵来听林美惠讲的话了。 “这个啊,是我和夏美之间的话题,女人之间的秘密。”林美惠故作神秘,心里却想着,今天跟夏美之间的谈话当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是她老公也是不能说的。 阮云天还是第一次在林美惠这里吃了这种鳖,不过到没有不快,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而在前面的阮煜跟阮云天一样,也是相同的想法,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这个结果是自己能接受的就行了。 “谢谢……”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几不可闻,不过还是让林美惠给听到了,心里倒是多了些安慰,“不用谢。” 阮煜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也被林美惠听到了,被抓个现行,让他有些发窘,却听林美惠继续说道,“阿煜成家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吧,就可以好好跟阿煜相处了吧。”原来是对他爸说的,心里一下子便松了一口气。 阮云天也只是笑不答话,确实阮煜能够成家让他安心不少,心里还想着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操心昕颖和阿皓那小子了,没想到还是阿煜这个最淘气的儿子最先能够安定下来。 而在远方的女儿和身处异地的儿子,这个不知道究竟是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在家里安心的安享晚年。 不过,他这个想法短期内应该是不行的,呃……至少现阶段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现在正在某处,脸黑得像包公一样,数落着面前的男人,“我说你啊,也太笨了吧,同样的招数你怎么能够再中第二次呢。”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简直是痛心疾首啊,哀怨地盯着被绑得像粽子的自己,“现在怎么办,连你也被抓进来了,我们还能向谁求救啊……” 男人也跟她一样,同样一副被绑成粽子的样子,根本就懒得开口说话,只是一直在打量着关着他们的屋子,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能稍微缓解一下现在这种状况的东西。 cici哪愿意让他这么冷静地听自己念啊,“你别以为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要是有机会逃出去,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账,你&*%#%¥&x@……” “嘘――”试图打断cici的碎碎念,因为他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了,cici当然也明白什么叫以大局为重,自然而然的噤了声,两人都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两人都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不过却清楚的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 “老大,就是这两个人。”cici推测说话这人大概也只是小喽p>“怎么还没醒。” “听说是怕这两个人醒着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所以送来的东西里都放有安眠药。”他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醒来。 cici心里不由地骂了一句特别脏的脏话,她就知道送来的东西有问题,然后正当她还在将那个抓她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的时候,不知道谁又开口问了,“老大,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 两人心里都惊了一下,难道现在就是要宣判的时候了,不过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那所谓的老大的声音,就在cici几乎着急快要想马上睁开眼睛让那位“老大”不管是死是活给个痛快。那人便开口了,“女人带回去,男的……”cici心几乎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你们想办法处理了,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你tmd的给我等下,谁敢给我碰他一下试试。”这没法也装不下去了。 第九十五章 最近被阮煜的事情占满了脑袋,夏美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某些很重要的人。就比如说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就觉得有点头痛了,怎么就偏偏忘记了还有这个人在呢。 “vicky……” “啪――”夏美也才刚叫出她的名字,便被她这一巴掌给扇得措手不及。 而先开口的人也是vicky,“枉我那么相信你,eartha,你竟然出尔反尔。”vicky那个样子,加上这样的台词,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夏美是有多罪大恶极,将vicky骗得有多厉害。 被vicky这样指责,夏美却没有开口辩解。如果说答应林美惠和阮煜结婚的事情算是草率的事情的话,那大概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料到阮家的速度会这么快,只隔了一天的时间就又登门造访了,而且上至时间与地点,下至两家要宴请客人的名单,都已经准备妥妥帖帖。 不仅是夏美一个人,连沈宜和丁有志夫妇都认为,这是不是阮家早就准备好了的,就只是等夏美点头答应了而已。 “vicky,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被抡了一耳光,夏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冷静的语气跟她说话,殊不知,这样的回应让vicky火气更大了。 “不用,就在这里说清楚。”她就是要让夏美难堪,她现在就是要在区氏公司楼下,当着来来往往的人,和她谈。面子和名声什么的,她早就不在乎了,那些东西根本不会帮她留住阮煜,索性她就全都不要了。可是夏美不一样,她把区氏看得很重要,绝不允许自己再给它抹黑了。 “vicky,你不要意气用事。”夏美压低声音,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两人,她知道他们已经够显眼了,趁事态没有更严重之前,即使有什么话,她也必须要先劝vicky换个地方。 “我就是要意气用事。”vicky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夏美说的任何话,她还就铁了心要夏美现在就把话给她说清楚,“之前你明明就答应过我不会妨碍我和煜的,现在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手中的报纸已经扔向了夏美。 夏美也没去接,也没有捡,她自己当然很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内容,对于vicky,她觉得就算是道歉也不可能被原谅的,她都不由地想要问自己,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啊。 vicky当然也不可能了解此刻夏美心中的纠结,“我就说之前你为什么要劝我跟煜分开,你是想我们分开以后你就可以立马上位了吗。”此时的vicky哪里还有平时的那份乖巧和文静,她完全像一个抓住丈夫出轨的证据后,来找小三来据理力争的正妻一般,“是不是最开始最近我,对我是好也是为了今天做的打算?”早已没有理性可言,连夏美平日对她的好,也全部都变成了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 夏美根本就没办法向vicky解释清楚,她开始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没有答应阮煜让他来接自己,不然,事态会变得怎样复杂,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当前,vicky的问题要怎么处理,她真的不知道,明明已经答应了跟阮煜结婚的,可vicky的事情她又不能当作不知道。 其实她还在意阮煜到底知不知道vicky已经怀孕了这件事,也做过假设。假如阮煜知道的话,她觉得他是不应该还跟自己提结婚的事情的,可也有可能阮煜是打算像是对待自己那样般对待vicky,那他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夏美此刻只是想让vicky离开区氏楼下,只要不在公司附近,不管她怎么跟自己闹,都没有关系。 “vicky,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要是被这附近的狗仔队发现的话……你也不想明天跟我一起出现在娱乐版面吧,要是煜或者阮家的人看到,他们会怎么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阮煜和阮家人,vicky说不定就能理智一点了。 而夏美也没有想错,vicky的确也开始认真考虑她的话了。除开阮家的人不说,阮煜自从在自己刚从日本回来的那天来过自己家,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她见过面,就算是自己说想要见他,他也总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她以为他是忙,于是便耐心地等他,等他什么时候能够空闲下来,然后再来看自己,可是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他的人,却等来了他要结婚的消息,可新娘却并不是她。 一种被骗的心情油然而生,她也顾不了其他了,直接就冲到区氏堵住刚下班的夏美,想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或者说是一个交待。 “我要见煜,你带我去见他。”她要自己向他问个清楚,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在不久前才告诉了他,自己已经怀孕了,为什么他还要娶别的女人。 “好,我带你去。”没想到夏美也没有半点犹豫便答应了,vicky有一点吃惊,而夏美的想法,其实就是想要看看阮煜到底准备怎么样安放自己和vicky,他要怎么怎么样做。 ※※※※※ 其实夏美一直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坐到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把将要跟自己结婚男人的情人带到他面前来的,而且还是他们挑选婚纱的地方,或许应该说,这不会让人觉得很讽刺吗? 不仅夏美没搞清楚,连阮煜也搞不懂,他真的是不懂夏美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vicky带来,而现在这种三人行的情景,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气氛也有点微妙。 三人都坐在沙发上,阮煜一句话也没有说,而vicky也不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很安静地坐在阮煜和夏美的对面,一个店员拿着相册在向夏美介绍,一页一页地翻着,而夏美却也没怎么听进去。 “不然丁小姐您选两套比较喜欢的先试试吧。”旁边的店员突然提议道,毕竟也从事这行这么多年了,基本的察言观色她还是懂得的,像这种情况自己就不应该多嘴,溜到一边看热闹才是比较明确的。 夏美还没开口,身边的阮煜已经替她决定了,“去试试吧,只是看着图片也不知道到底适不适合。”然后对着那店员说道,“麻烦你帮她试试。” 夏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一眼不发地跟着那店员走了。的确,自己在这里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吧,从自己带着vicky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好像就不怎么好,平时在自己面前脸皮那样厚,话那么多的,今天也沉默了。 看着夏美已经走开很久了,阮煜却依旧没有转身面对vicky,等了好一会儿,见阮煜还没有反应,vicky觉得特别委屈,软软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煜――” 一句几不可闻的叹息从阮煜口中流出,然后才转过身来,“你不该来,更不该去见夏美的。”vicky跟了他三年,正是因为她跟了自己三年,所以他才了解她,某些事情她已经跟夏美说过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说不定不是今天,说不定是更早以前。 “我,我,可是……”那自己该怎么办,“可是你根本就不愿意见我,我只有找eartha她,我,我……” 阮煜瞬间觉得头很大,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愿意去见vicky,是因为他见到vicky以后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而且一想到要去见vicky,他就会想到夏美,他觉得这算是对夏美的一种背叛。虽然他之前私生活是很滥,不过现在他突然不想再继续那样了,因为即使抱再多的女人,也依旧没办法填满他那颗空虚的心。 “vicky!”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叫住vicky的名字,像是想要对她说什么,而vicky也紧盯着他,不知道他还要跟自己说什么。突然,他又像泄了气一样,“没什么,没什么事情,等夏美试好衣服后,我们就先送你回去吧。” 什么时候他和eartha已经变成“我们”了,而且没想到自己根本还没跟他说上什么话,他就要赶自己回去了,vicky当下当然是不愿意了,“可是煜,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什么话。” “煜,你可以不要和eartha结婚吗?”几近恳求的语气,还有vicky那副柔弱的样子,若是在平时,可能她这副样子跟自己提什么要求,自己一定是会答应的吧,可是现在的话,他……与其说是犹豫,不如说是在考虑应该怎样委婉地拒绝。 vicky见他这副样子,也能猜到他是根本不可能对自己说“好”的,一来有怨,二来实在是觉得委屈,不由地便也不分场合地小声啜泣起来,“你不是明明在你姐姐面前说过你结婚的对象只会有我一个人的吗,那个生下你孩子的女人,你说只要把孩子要回来就好了的吗,在我去日本之前你不是明明这样说过的吗……” 突然被vicky这副样子指责,阮煜有点不知所措。 “丁小姐,你不让您先生看看吗,我觉得这套很适合你的。”店员的声音就在离阮煜很近的地方传来,心里暗说一声“遭了”,赶紧转身,却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不用了,我觉得这套和我很犯冲,我也不想试了,下次有时间再来……” 第九十六章 “夏美,夏美……”阮煜在后面一直追着夏美,可她却根本就不打算停下来,已经径直从婚纱店里出来,往自己放车的地方去了,“夏美,你先站住听我解释行不行。”见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要理他的样子,阮煜一个箭步冲上去便拉住了想要打开车门的人。 “干什么你,放开!”这婚没法结了,这是夏美现在唯一的一个想法,“小豪跟小瑶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你就死心吧,现在你就滚回去找你的本命吧。”夏美承认,在听到vicky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她真的是很生气,她还没有做好为了爱情再次丢弃自己尊严的觉悟。所以,那话算是到达她的底线范围了。 阮煜哑然,原来她真的都听到了,“我的本命不就在这里吗。”他也不怕夏美嫌他肉麻,对于夏美这么强烈的反应,说实话,他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转眼一想,这不就恰恰说明了,夏美其实到现在都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吗,一想到这种可能,不免就有点飘飘然了,“你现在这种行为,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吃醋吗?” 这一句话,对于夏美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阮总,自信心膨胀也是有个度的,请控制好你的度数。”一般来讲,夏美就算生气也不会大吵或者大骂,就一句话,就能让对方哭笑不得,从她这里吃瘪。 “好好好,我自信心膨胀,我自恋。”明显是一种敷衍的语气,因为这些无伤大雅的形容词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那现在能不能听我的解释?” 解释?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还需要解释什么吗? 看到也跟着出来的vicky,夏美甩开他的手,虽然心里很明白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很幼稚,也很没有气度,但她在这个时候就是没办法自控,“如果真的要跟我结婚的话,我希望你能先把你身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否则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用孩子来赌这场婚姻。”她不想变得跟林美惠一样,让自己受这么多年的煎熬。 “我……”阮煜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说不出反驳夏美的话来,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上了车,然后离开。夏美说的没错,他也能明白夏美的不安,可是现在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 “煜――” “煜――” 除了vicky,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阮煜抬头,见阮明皓竟然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向自己走来,还一边说着话,“爸让我过来看看,让你带夏美回家吃饭,夏美怎么一个人开车走了?”刚才从他身边开过的车里面坐的人的确是夏美没错,不过,这副画面有点奇怪就是了,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店里出来的vicky。 现在这种情景大概是可以任他任意想象的吧,不过实际上是不用想象都应该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吧,“两个小鬼我已经接回家了,你不去把夏美追回来也带去吗?”他才刚“出差”回来,就被打发去当司机和小弟了。 阮煜当然是听懂了阮明皓的话,“我会带夏美回去的,你先回去吧。”转身对vicky说道,“vicky,我先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把vicky一个人丢在这里,至于夏美那边,他待会儿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阮明皓当然是不会同意阮煜这个提议,不然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何在,“煜,你还是先去夏美那边吧,vicky就由我帮你送回去吧。”从阮煜的身边走过,丢下一句只有两人才能听得清楚的话,“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吗?”扔下这句话便继续往vicky走去。 他其实早在夏美来这个店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只不过没有出现而已。看到vicky出现时,他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不明白为什么夏美会把她带来,不过后来的情况对于阮煜来说就不乐观了,所以他也无法一直都在一旁观望了,“vicky,别让煜难做,我送你回去吧。” “可我……”vicky想反驳,她并不是想让煜难做的,她只是想要来向他问清楚,于她,于eartha,他到底是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她只是想要知道,他之前在他姐姐面前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走吧。”阮明皓也不容她拒绝,几乎是强制性地拉着她离开。阮煜见vicky已经让阮明皓带走了,自己这边当然也就去追回夏美了。 ※※※※※ 夏美开车的速度并不快,阮煜没用多少时间便追上她了,但也只是在后面紧紧跟着而已。夏美透过后视镜也看到了跟在自己后面的车,那样刺眼的红色当然不难让她发现,那车的主人是谁。 可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去理那坐在里面的人,也不是说她现在有多生气,或者说有多大的怨气。但她毕竟不是圣人,虽然可能说说的话还好,但是根本就没办法真的做得到那么大度。 阮煜也明白夏美现在的心情,不过即使明白,他此刻也不能向她做出任何承诺。而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他才要将她娶回来,禁锢在自己身边,那么自己也不会担心她会被谁带走。毕竟现在这个糟糕的自己,恐怕她到后来一定会想要放弃的,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为了能够留住她,自己卑鄙一点又有什么。 他内心不是没有过挣扎的,不想让夏美趟进浑水,可内心又自私地想要紧紧抓住她。而最终,他还是决定不放过她,想要让她一直都陪着自己,不管怎么样也不想放开她,就如同抓住一根紧紧够自己维持生命的稻草。 夏美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心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想法,在她的心里,他还是跟当初一样,就是个处处留情的大花少,而自己,竟然差一点就又再一次被他骗了,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无名火就蹭蹭蹭地上来了。 方向盘一转便拐进旁边分岔口,阮煜当然也是赶紧跟上,却还是一样保持一段距离,却也不让自己跟丢了。 夏美其实对这段路本来就不熟,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待在国外,刚才又是随便转进了一个分叉路口,一路左拐右拐,最后竟然开进了一条死路。现在也就不得不停下车来了,但她没有倒车也没有下车的想法,就这么静坐在车里。 阮煜觉得奇怪,夏美停下车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也没见她下车,车子也好像熄了火。等了一会儿,阮煜实在是没了耐心,便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径直往夏美的车走去。 夏美也发现了靠近的阮煜,放下车窗,靠在驾驶座上,感觉到阮煜已经走近身边,便不悦地开口,“你跟着我干嘛。”心里其实还是蛮高兴的,虽然这么说或许对vicky有点感到抱歉。 “老婆都跑了,我不跟着怎么能行。”阮煜夸张地说着,心里想着,既然都还愿意跟自己说话,那就表示不是真的不愿意原谅自己了吧。 听到阮煜这样的说法,夏美并不感冒,没到最后,她可说不一定,自己就一定会是他老婆,“你觉得到还需要我来提醒你,话不要说得太早吗?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就让你想要回孩子的愿望,鸡飞蛋打了。”这样讽刺的口气,她就不信阮煜会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阮煜倒是不在意她这番话,就像没听到一般,“你还真是发掘好地方,这里估计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吧。”看这杂草丛生,得亏夏美这眼力劲儿够好,才能从这“草洋”里平安畅游一圈。 知道阮煜是故意绕开话题,夏美面色一凛,似乎又不高兴了,“好啊,你刚才不是说要解释的吗,现在就讲啊,讲讲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是不是vicky强迫,扑到了你,然后现在怀着孩子来找你,你觉得是你受了委屈是吗。” 她本来是不想用这种语气的,可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之前vicky来找到自己,说她怀了阮煜的孩子的时候,还有今天vicky说的那番话,她就觉得愤慨,觉得自己太蠢了,为自己鸣不值,简直说不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了,才会在冲动之下就答应了林美惠,同意和阮煜结婚,让小瑶和小豪两个孩子入阮家的祖籍。 “不是。”即使夏美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才说了那些不经大脑的话,但阮煜还是很正经地回答着夏美的问题,“不是vicky强迫,不过说实话,当vicky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我也……”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是我唯一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人。” 夏美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那份刚才还很激烈的愤慨,现在竟然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不由地语气也缓下来了,“那我现在已经都知道了,你要怎么办。” 第九十七章 夏美的问题很直接,没错,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么他要怎么办。显然,如果不能给一点满意的答复给夏美,那他和夏美的关系又将会变得微妙起来。 夏美干脆打开车门,下了车,看来她是真的铁了心要他今天给自己一个答复,不打算放了他。 阮煜这次也是真的感到头大了,因为他是明白的,不管自己给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案,夏美都不可能会满意的。之前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这次是逃不过了。 “我会劝vicky把孩子打掉的。”虽然这样做一定是会伤害到vicky的,但是,既然他原本就认定了是夏美的,那不管是哪一方,伤害是在所难免的,而且vicky应该找一个比自己好上千倍的男人。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vicky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竟然让她打掉。”夏美脸上那愠怒的表情已经彻底泄露了她此刻心里的想法,让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就像之前对我那样吗,给她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再从你面前永远的消失?” 没想到触到了夏美的逆鳞,阮煜慌了阵脚,想要安抚现在很冒火的人,“那……那让孩子生下来,由我们来抚养,或者如果vicky要孩子的话,我会给她赡养费的。”既然夏美不愿意让vicky打掉孩子,他觉得这样做就已经是最折中,且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那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就不用对母亲负责了吗?” “……”这的确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要说孩子的母亲了,其实孩子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都比不上现在在他面前的夏美,而且孩子有丁雪瑶和丁子豪两个他觉得就合适了。 “你在大概七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也让我打掉孩子的,可是我却生下孩子了。现在你还不是为了孩子要跟我结婚,看来最后好像还是我赢了。”夏美自嘲,多年前她是以肚子里的孩子为借口要让他娶自己的,只不过被他耻笑不说,还被人用钱打发了。多年后的今天,他却终是为了孩子又要娶自己的,命运还真是会玩弄人。 “我……”不行,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夏美,当初的那个自己,连他现在就憎恨,他没办法要求夏美原谅自己。可是现在打掉孩子不行,生下来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做啊。“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只要有你就行了。”这是两人时隔多年见面后,第一次对夏美说出类似表白一样的话语。 夏美被他后面的那句话一惊,想要装作表面平静,却又无法按捺住突然间心脏“突突”的跳动,“既然知道会这么麻烦,那当初又为什么要让vicky怀孕,既然说只要我,那为什么又要去沾染别的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情绪,夏美肩膀颤抖着,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这段日子以来积攒的压力也爆发了出来。 “夏美……”这是第二次看到这么激动的夏美,阮煜开始不知所措,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却在看到那顺着脸颊滑下的濡湿痕迹后顿住了,心中一阵刺痛。 伸出的手握成了拳,缓缓垂下,忽然又迅速地伸出捞过夏美,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就算你要杀了我也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哭,不要这样无声地哭泣。”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把这个女人伤害得这样深,明明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什么要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我早就那么做了。”埋在他胸前的夏美闷闷地说着,现在这个样子让他感觉好像又回到在学校的日子了。他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会吵架,吵得不可开交,但最后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好的。她曾经以为会一直那样,直到最后一次的吵架,没有争吵,没有情绪激动的口水之争,她也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冷漠的沉默原来才是最可怕的争吵。 “我们回去吧,两个孩子不是还在我家吗。”阮煜开口,即使声音很小,他也听到了刚才夏美的那句话,心里也有些急躁了。夏美现在这个状况,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夏美还有怎样的情感,他想他很清楚,“vicky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的,相信我,她不会影响到我和你的家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夏美这时却决定就暂时的相信他。“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失态了。”夏美推开他,不想对这个怀抱再多一丝留恋,语气有一丝疏离,因为虽然说是愿意暂时相信他的话,可自己对他也没有完全的信心,毕竟他还是那个阮煜啊,“我们去你家,你去开你的车吧。” 见夏美又恢复了那种态度,阮煜还想要说些什么,总是抓不准时机的手机铃声又闹了起来,阮煜本来是很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的,可是在看到上面的号码后,又像是变脸一样,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 可能是碍于夏美还在,他没有立刻就接通电话,而是直接挂断,然后对夏美说,“那好,我先把车调个头,我们就回去。” 他这一系列的行为,夏美当然是看在眼里了,不过并不是太去在意,毕竟他有他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且那也跟自己大概没有多大的关系吧,这样想着便也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将车调头。 上了车的阮煜先戴上了耳机,然后才拨通刚才的那个号码,从后视镜里看到夏美已经把车调头了,在等自己调头后便出发,而电话那一边也在铃刚响第一声时便接通了,“怎么了,是有消息了吗?”阮煜开门见山。 “我很遗憾,并没有任何消息。”项东阳嘴上正叼着一个面包,手上还不停歇地一直敲打着键盘,眼睛也定格在电脑屏幕上,就只看见数据一直在跳跃着,“唔,不过我想暂时也不用担心,我想现在至少应该没在那个人手里,因为我发现他手下的人也正在找……”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阮煜到没有项东阳想象中那么兴奋,“我知道了。”不等项东阳再开口,这头电话已经挂了。 项东阳在那头话还没说完,心里数不尽的郁闷,他这么没日没夜的找人啊,现在得到消息后还是第一个就通知阮煜了,没想到他人反映竟然这么冷淡,出乎他的想象,那边失踪的可是他亲姐姐,还没他这个外人关心啊。 第九十八章 就如阮煜说的那样,他会去找vicky,然后好好把这件事情处理了,他是这样想的。 但实际上的情况是,公司的问题和婚礼的事情就够他忙了,vicky那边,他根本就无暇顾及,好在是vicky最近也很安分,没有再像那天一样去找夏美,或者来找自己,阮煜也落得清闲,想还是等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再去找她。 阮云天的告诫还历历在耳―― “或许你还恨我,或许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父亲,但我还是要跟你讲。一个女人可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心甘情愿为你生下孩子,却不图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东西,除了爱你,没有其他的可能。夏美是个好女人,好好对她,别再去招惹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了。” 阮云天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非是让他跟vicky断了,跟夏美结婚然后好好对她。 这点其实阮云天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他不讲,他也会这么做的,只不过对vicky他不会用强硬手段的。 婚礼的事情有阮云天和林美惠两人张罗,阮明皓不时提供的帮助,当然还有岳南祁提供的赞助,这些都让阮煜省了不少心,可以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而夏家,就只需要等着阮家准备好,到两人婚礼那天,把女儿交出来就行了,所以丁有志和沈宜也就平常做什么,现在还是照常做什么。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来说,会强烈反对这场婚事的人应该是没有的了。但是,偏就有那么两个异类。 “我姐她一定会被那个男人逼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愿意跟那种男人结婚。”这是在丁家的客厅里,手上还在剥着,嘴里正吃着荔枝的某人吐出的发言,“爸,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丁有志拿着报纸,好像不准备搭她话的样子。 见丁有志不理自己,丁夏梦还不服气,转向一旁的姐弟俩,“小瑶,你最聪明了,你妈咪要嫁给那个坏男人,你就不反对吗,那种人竟然要当你爹地?g。”她就是想要有个同志来声援自己嘛,大人不理她,小孩子也成的。 丁雪瑶其实本来也不想理她的,可是被她吵得不耐烦了,“夏梦姨妈,妈咪要嫁的人是我爹地,也是你的姐夫,你再那么说的话,奶奶听到会生气的。”搬出沈宜来,才能够镇住她。 丁有志虽然眼睛盯着报纸,可每个人说的话他可是都没落下,这时候他心里几乎都要对丁雪瑶那小丫头竖起大拇指了,这孩子挺出息,这个年纪就知道用自己老婆来镇压夏梦那丫头了。谁说小孩子只知道捣乱来着,他家的孩子都跟猴精似的。 “对啊,夏梦姐。”沈凌安也来插话了,“小瑶说得很对?g,而且我觉得elvis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差劲啦。”凭着自己跟阮煜的交情来说,他其实真的不觉得阮煜有坏到大家说的那么夸张的程度。 “你知道什么。”一记强有力的卫生球给了沈凌安,“姐她为了那种男人,她现在……” “小梦……”一直沉默着的丁有志突然开口了,又觉得自己突然开口有点唐突,便尴尬地咳了几声,“咳咳……我好像听到小孩子在哭了,你不上楼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吗。” “?g?真的吗?”她怎么都没有听到,难道是因为最近老是听到小孩子的哭声,自己已经对那免疫了。虽然心里在想着,不过却也站起身来,拿了纸巾擦手,然后才急匆匆地上楼。 只是沈凌安就纳闷了,姑父刚才是要阻止夏梦姐讲什么吗?不然怎么会突然间打断他们俩的话。 “我也讨厌那个人。” 沈凌安还没想清楚刚才丁夏梦是要说什么被丁有志拦下了,丁子豪又突然开口了,只是说这话的衔接性……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接着谁的话在说。 丁雪瑶抬头看了眼丁子豪,“你讨厌又怎么样,那个人就是我们的爹地,这点是事实。”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在开导丁子豪,“你以后也不用老是指着不认识的人,说别人是你爹地了。” ?g?还有这种事吗?丁有志和沈凌安显然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两人也没考虑这话的逻辑性与真实性,只是听到丁雪瑶这么讲了之后,突然觉得丁子豪这么大的孩子,让他一直没有个父亲,其实真的是还蛮可怜的。 “不管,我才不管,我就是不要那个人当我的爹地。”丁子豪开始浑起来,只不过两个大男人外加一个丁雪瑶根本就不吃他的这套反应,三人也只是盯着听他看而已,之后无趣的他默默一个人上了楼,进房间,然后锁了门。 “小瑶,小豪他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沈凌安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丁雪瑶面无表情地答。 ※※※※※ “你最近每天都来接我上下班,你公司不要紧吗?”一下楼便见到阮煜,这样的模式夏美好像已经都习惯了,“别人会以为东皇的老板是个有多闲的人。”她其实也是关心他的公司,楚炎不是说过,就连东皇那样的企业若是倒下,还不就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初次谈恋爱的小女生了,需要被这样呵护。 “没关系,公司有阿皓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阮煜总是用这样的话来敷衍她,但是对她也受用,“要去接孩子吗?” “不用,小安和我爸今天都在家,小安说他会去接小孩的。”好像也听他说了中午他把小梦也接回来了的吧,“直接回我家就行了。”说实话,他们现在还真的像是一对夫妻。 一路上两人聊家常,聊工作,全然看不出两人之前有那样大的隔阂。 “对了。”阮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我爸不是让你列一份你们家的宾客名单吗,你没有让你爸妈写吗?”之所以阮煜会提,是因为阮云天今早又提醒过他了,要他尽快把名单给自己,他也好给南祁,南祁也能快点安排好。 “可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夏美觉得奇怪,那份名单不是早就交给他了吗,怎么现在他还跟自己要。 “可那上面不是就只有六个人的名字吗,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其中有两个名字都是邻居的名字吧。”如果夏美要回答他,这就是她家的宾客名单的话,他一定会怀疑她们一家是不是一直都是与世隔绝的,可至少区楚炎一家的名字也写上去啊。 “没错啊,上面写的都是我们家的邻居啊,不可以吗?”夏美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是很正常吗,宴请几个邻里。 不,问题并不在这里,阮煜在心里回答他,“不,我是说,除了邻居外,还有其他的亲戚吧,你爸,你妈,总会还有其他的亲人吧。”即使说区家算是阮家这边的客人,可夏美这娘家人…… “我爸是孤儿,没有亲人,至于我妈……”夏美顿了顿,好像是在整理。 阮煜不禁猜想,难道也是孤儿?但不是有个住在夏美家里的吗,那家伙是夏美的表弟没错吧。 “我妈的娘家人,在我很小的时候,除了小安以外就都已经不在了。”考虑了许久,夏美还是觉得用这一句话来概括就行了,“所以说我家的客人就只有这些了。”她对于沈家的人根本就毫无印象,只是通过看到家里的相册,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阮煜当然也就明白了。所以第一次在夏美家见到的时候,他才说那里是他家吧。“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跟我爸说的,就照你名单上的人数。”然后再加上区家的人,他想他爸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要让夏家把区家人的名字给加上吧。 “照婚纱照的时间我让sandy帮我预约在这个周末的下午两点,你这边的时间怎么样。”阮煜换了个话题,“还有,可以的话,我想让两个孩子也一起去,然后也一起拍。”他提议到。 让小瑶跟小豪也一起去吗?夏美不明白阮煜是怎么想的,虽然她也见过很多现在会带着孩子一起拍婚纱照的,不过别人那都是结婚周年纪念去的吧,他们这…… 看夏美也没回答,以为她是不同意,“你要是觉得不好的话,那就不叫他们去。”他只是临时起意,觉得反正已经有孩子了,那把孩子带上一起拍不是更好吗,这样不是更像是夫妻吗? “你要是觉得ok的话,我没什么意见的。”这样小瑶和小豪也不会觉得寂寞了吧。“对了,有个东西,你帮我交给阿皓。”看到阮煜手上带着的手表,夏美突然想起了自己包里还放着某样东西。 阮煜转弯的时候瞟了一眼,就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什么东西?” “是他拜托我帮他设计的一个东西。”夏美也如是告诉他,毕竟这也没必要对他保密,“听他口气好像是挺着急的,所以我就稍微加紧时间把设计赶出来了。” 说实话,对于这次设计的这个东西,她倒是挺有自信的,因为阮明皓说要独一无二,自己也按他的要求,画了两个设计,但她自己觉得其实两个设计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设计不同,但算是同系列的吧。 设计?阮煜有点奇怪了,阿皓什么时候也对这感兴趣了。看夏美已经下车进屋,他打开那张设计稿,“戒指?”看着并排画在纸上的两枚戒指,阮煜好像看得有点出神了。 第九十九章 “爸,我回来了,你在看什么啊?”司徒静跟在司徒放的身后,一进屋就看到司徒天正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走进才看清那是一张喜帖,有点奇怪父亲竟然也会仔细看别人送来的请帖,“这是谁送来的啊?” 司徒天合上帖子,递给旁边的佣人,“一个以前的老朋友,小静你到时候陪我去。” “哦。”她都能猜到这是谁送来的,她二哥又怎么会猜不到呢。不过她到现在都还会猜在父亲生日那天,后来他跟阮煜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不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爸,关于公司,我有事想要跟您确认一下。”司徒放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打算过问请帖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既然父亲已经跟阮煜见过面了,某些事情已经包不住了,这是很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晚饭后到书房里来找我。”司徒天站起来,期间一眼也没有正眼敲过司徒放,“周嫂,饭菜给我送上楼,我要在房里用餐。”说完便一个人上楼了。 老爷子发话,周嫂也不敢怠慢了,赶紧到厨房去拿餐盘和碗筷,立刻把饭菜准备好然后送上楼。 “二哥,公司里有什么事吗?”饭桌上,司徒静开始旁敲侧击。她印象里,司徒放不是那种会将公司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拿回家来问父亲的,也就是说,她以为公司里是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会是她二哥办不到的。 “你别管,吃饭。”被司徒静这样一问,司徒放心情好像很不佳,“公司的事情你又不懂,少问。”不过司徒放这说的倒是实话,她司徒静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吃苦,什么叫创业,什么叫做生意,怎么样管理公司,说她是被家里呵护着长大的公主,这一点都不夸张。 看司徒放这个样子,司徒静当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司徒放喜怒无常,即使是他妹妹的自己,也总觉得有点惧怕他,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司徒静不禁问自己。 “对了,今天下午见的那个王总,你觉得怎么样。”一直忙得无暇分身的司徒放,也只能趁着吃饭的这个空当来问了,“上次在爸的生日宴会后他一直跟我提想要见见你,他离过一次婚,有一个8岁的儿子,不过他儿子是跟着前妻的……” “二哥!”司徒静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地站起来,似乎是对司徒放的这些话很生气,“我说过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而司徒放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反对一样,还在继续说着,“他的公司这几年几乎已经把香港的市场抢占完全了,若是s.t能够得到他的支持,我们……” “够了!”司徒静几近抓狂,“我受够了,你不要再想把我当作你做生意的工具了,爸也不会同意的。”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冲上楼了,连晚餐也没有心情继续吃了。 司徒放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淡定如初地吃着东西,根本就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持续着看到周嫂将司徒天用过的晚餐餐具端下来,他才擦嘴起身,然后上楼。 到书房门口,见门已经微开,知道司徒天已经在里面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又回到书房门口,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爸,我进来了。”说着话,已经推门而进了。 司徒天坐在书桌前,带着眼镜,手里正拿着一个册子在看着,见司徒放进来,他便开口,“你还记得你姐姐的样子吗?”这问题显然是在问司徒放,不过很奇怪的是,为什么父亲要问自己这个。 “爸,我那个时候也才两岁,哪有什么记忆。”显而易见的,两岁的小孩子哪里会记得啊,不过,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爸,我想跟你说公司的事情……” “小爱她啊,五岁的时候就聪明得不得了,我那时常和你妈吵架,她啊,总是能想着法的逗我们俩……”根本就没有理会司徒放的话,已然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了。 怎么这个时候会突然想起他那个五岁就夭折,自己根本就记不起长什么样的大姐了,司徒放虽然觉得奇怪,但却觉得自己要说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便也没有仔细去听司徒天的回忆录。 “爸,s.t作为股东而入股其他公司的资金,你为什么让财务回收了。”本来自己就不在意司徒天讲的什么,司徒放也就直接问出他的疑问来了,他怎么也没算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资金竟然被司徒天给拦截下来了,他也不得不起疑心了。 司徒放要跟自己讲正事,司徒天也没办法装糊涂,不过他还是先问了一句,“阿放啊,你就不想再看看你大姐的照片,看看她的样子吗。” 手中的这本相册是老爷子最重要的东西,珍藏了几十年了,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夫妻俩常拿出来一起看。老太太走了以后,自己便和小女儿一起看,看几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历程……不过,司徒家里只有司徒放没有看过,不是不给他看,是他不愿意看。 “爸,我在跟你谈正事,公司的事。”司徒放表情严肃,对于父亲这种随随便便的态度有些生气,心里在想着,难道是父亲已经上了年纪了,也会犯普通老人通常会有的毛病,老年痴呆吗? “正事吗?”司徒天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相册,从儿子身上突然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不由感慨,岁月不饶人啊,“你说的是哪家公司?”老爷子也明知故问。 “海威。”司徒放答得毫不含糊,本来他就从来都打算老实说的,毕竟对方是自己的父亲,比自己狡猾上百倍的老狐狸啊。“据我调查的资料,我认为这个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还成功让东皇和区氏陷入焦灼状态,虽然是新公司,但我觉得这绝对是一匹实力超群的黑马。” “实力超群的黑马?”司徒天反问,司徒放很肯定的点头,“你真的是有认真的调查过?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用调查,因为这根本就是你自己暗地里扶起的新公司?” 司徒放的表情有震惊,也有被揭穿后的恼怒,“爸!”为什么会被发现,他想不明白。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是吧。”司徒天就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立刻说出他此刻心里正想着的事情,“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好好看看。”说着将刚才还拿在自己手中看的相册扔到了司徒放面前,其实从一开始,里面装着的就不是相片。 司徒放铁青着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资料,“爸,你从一开始就在我身边安插了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吧。”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只用愤怒来形容了,自己竟然一直被监视着,自己就像是一直都光着身子在司徒天面前一样。 司徒天并没有回答他,他是谁,他是司徒天,他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儿子,而是出于每个父亲的心里,都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孩子的,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身边帮他安排了得力的助手。一直没有过问过他在公司里到底怎么样,因为他看得到,儿子做出的成绩很好,他也不用担心。但是最近,由于某些事情,他才会询问他安插的人,也才会知道他这个儿子是真的很有“能力”啊! “既然海威是你自己创立起来的,那么我不会让你放弃它,但是――” 司徒天突然这样开口,这倒是让司徒放有点始料不及,不过后面的那个“但是”让他又紧张起来。他不知道父亲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果然只是公司的事情吧,他心里猜想着。 “你不能再动用s.t的一分一毫,而在创建海威时你向公司提支的资金就算是我给你的创业资金,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去s.t了,既然你说海威是一匹黑马,那就证明给我看。” 司徒放被司徒天的话惊得已经没办法开口了,脑中在快速地旋转着,父亲已经知道海威的事情,但是现在他这样做的用意又是什么。不让自己关掉那个公司,却还在鼓励自己勇敢去干,他的话的确就是这个意思,他怎么会有一点理解不能的感觉。 “可是公司,我不去的话……” “这个不用你操心,明天开始我会让小静接替你的位子。”就算司徒放不在,他也不会把s.t交到外人手上,“我会让人好好协助她熟悉公司的运作,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直到小静能够上手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爸!”司徒放还是担心,毕竟s.t是司徒家多少年的心血了,司徒天这个决定会不会也太随便了,而且让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管理的妹妹接替自己的位子,那不是太荒唐了吗。 “不用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出去吧。”在这件事上司徒天出奇的坚持,事情到这一步,爸没有对他深究,他就应该懂得收敛了,所以也不再有什么异议,只是心里却犯了难,那海威近期内也不能有什么行动了。 第一百章 “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难道又是在耍什么花样吗?”项东阳浏览着网上被炒得最热门的新闻,接过阮煜从自家冰箱里拿出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向他问道。 阮煜耸耸肩,他可从来就没有提前得到这种消息,“这样不就正好了吗,至少现在他被揪出水面了,有些事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了吧。”这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知道,不过,要司徒放自己放手s.t那块大肥肉,那是没有多大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事儿大概也少不了司徒家老爷子的插手吧。 项东阳想想阮煜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这样说也对,既然都发声明辞去s.t总裁的职位,还撇清了海威和s.t不会有任何经济的或物质上的交流,就算他手段再厉害,暂时也对咱们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松了口气,这姐弟俩大概也会放松对自己的压榨了吧。 “不过你还是得再去一次日本。”阮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项东阳这个最好的劳动力,“你得去把唐昕颖给接回来,走之前你可是大也答应过我会把人好好带回来的,可是我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项东阳突然有种好想要从自己家里逃走的冲动。 其实原本他是打算回日本,让朋友帮帮忙,再找找唐昕颖的,虽然知道她没有什么威胁他能够稍微放点心,但是就算是他也是会担心的嘛。不过就在几天前突然接到了唐昕颖打给他的报平安的电话,得知人还在日本活蹦乱跳着,他已经完全放宽心了。 阮煜像是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见他沉默也没有多问他什么,“我已经跟日本那边联系好了,你到了之后就会有人来接你的,接到人以后他们也会把你和唐昕颖送到机场的,你不用担心会被她跑掉,当然,只要你不故意放走她的话。” 阮煜这话的意思,项东阳当然能明白,不过他就是想知道,他口中的说的“他们”到底是谁,很明显唐昕颖现在就在“他们”的手里,自己这一去也是接那个现行犯而已。只是好奇,唐昕颖到底是一直在这些人手里,还是后来被“强制转入”到这些人的手中的。 “我的婚礼她是最不能缺席的人。”阮煜这才说出原因来,那么坚持得要求唐昕颖回来,当然是见证自己幸福的时刻了,突然拍了拍项东阳的肩膀,“东阳,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不会跟我说你都做不到吧,要不然我跟思思说一下,让她陪你一起去,你看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不,不,不用。”项东阳想都不用想地拒绝,看来只要是岳思思的名字一出现,他就没办法hold住,“我一定会不负众人的期待,就算绑也要把唐昕颖给绑回来的。”他马上就对cici叛变了,心里还在想着,废话,这个时候不叛变,那他以后的日子更不安宁了。 阮煜很满意他的这个回答,“对了,唐昕颖身边一定还会有个男人,你别怠慢别人了。”能让阮煜还特意向他提醒,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了,“你要帮我把喜帖带过去,把那个男人也要一起请来,那是我的贵宾。” 既然是贵宾,那你就自己去请啊。心里几乎要怒号了,不但压迫他,还提要求,这人还真当自己是他的小弟了啊,这么随便的使唤,也不给点什么好处,叫他怎么有干劲啊。虽然唐昕颖也使唤自己,但好歹自己也有什么好处的吧,他现在是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那刀也被插得太多了点吧。 心里抱怨又有什么用,嘴上还不得答应着,“行,这些都交给我,没问题,我一定会办得!”接人嘛,不都小事一桩嘛,还能出什么篓子,完事之后他一定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回自己的安乐窝的,“我什么时候去?”尽早完事今早解脱。 “不用那么着急,还有件事要你先帮忙调查,之后你再过去。”他跟夏美的婚期还有些日子,要接回唐昕颖的事情还可以缓缓,现在重要的是他手头上的事情。 哦?要他帮忙调查事情!一听到这种又是“狗仔”风格的事情,他就来劲了,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调查别人的秘密了,那种在暗处掌握一切的感觉别提有多让人兴奋了,“什么事,又有什么事了。” 阮煜见他这么有热情,当然是高兴,这种工作态度,效率当然会高了,“我想这次大概对你胃口,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调查才行。”把自己刚才拿来的牛皮带扔给他,“这是我前段时间收到的东西,我想对你来说一定会有帮助,里面的东西就拜托给你了。” 项东阳特别好奇地就拆开袋子了,然后扫了里面的东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但一会儿就抬起头来对这阮煜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两个男人相视会心一笑。 ※※※※※ “夏美,你爸妈和两个小孩现在都在我家,你跟我一起回我家吧。”下班时间刚到,区雅婕就跟夏美说,这段时间夏美都是很准时就下班了。当然,公司也确实没有什么事啦,她也知道夏美每天都是跟谁一起回家,她也不是羡慕和嫉妒啦,就只是觉得有点寂寞而已,毕竟怎么看周围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在单飞而已。 夏美表情有点为难了,平时的话可能会答应雅婕,不过今天她已经先跟阮煜约好了,“对不起啊,雅婕,我今天跟阮煜说好了,要去取照片的,今天相馆那边来电话说我的婚纱照都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啊。”她其实下午就有听到夏美接到电话了,知道她要去的,现在也只是问问而已了,“那没关系,你们去吧,不过照片拿回来以后要先拿给我看。”她又不是故意要让夏美为难的。 夏美感激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区雅婕看着关上的办公室,不由想大叫,恋爱啊!结婚啊!跟她有屁的关系啊! 夏美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阮煜的车,朝他走过去,很熟练地打开车门,然后坐上车,“不是说过让你开到地下停车场吗。”虽然是在抱怨,语气却并不强烈,他太吸人眼球了。他爱高调,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两人的恋情;她喜清净,越少人知道越不会遭遇许多一样的眼光。 “你觉得作为丈夫的我让你有丢脸的感觉了吗。”明知道夏美并没有那种意思,他非要曲解,“但是我却以我老婆为豪。”这样肉麻的话,夏美经过这段时间,已经免疫了,也不会再害羞,红脸了。 “我是怕你这张桃花脸会招来很多麻烦。”久而久之,夏美对他的这种厚脸皮,也有了反调侃的招数。 “原来我让我老婆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头疼啊。”说着还真皱起眉来了,夏美还真被他这种反应逗乐了,“要不我去找个医生,在我这脸上动动刀子,随便弄得个歪瓜裂枣得了,这样该多有安全感。” 夏美都不想理他这种低劣玩笑,头转向一边,却还是忍不住的笑意,“走吧,取到照片以后我还要到雅婕她家去。”突然好像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又对阮煜开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阮煜显然是被她这个提议惊到了,不过随即又想到夏美什么都不知道,会跟自己这样说也没什么奇怪的,“好啊,我也一起去,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欢迎。” 夏美也是突然意识到,区家和阮家有些特殊的关系,不过阮煜好歹也是唐曦文的侄子,这没什么吧。 只见阮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阿天,帮我做个漂亮点的蛋糕,一个小时之内我会来拿的。” “神经病啊你,当然是生日蛋糕……” “好,就这样!” 夏美看着他挂断电话,才开口问,“你说生日蛋糕?” “怎么,不是文姨的生日?”阮煜反问,他可没觉得自己是记错了,“不是吗?”他又问了一句。 “不是。”突然又回过神来,“我是说是,可是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一般不会有多少人还会记得自己姨妈的生日吧,还是说阮煜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孝顺男人。 “我妈跟文姨的生日是在同一天,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的,长到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帮自己母亲庆祝生日的印象,或许大概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过。 “哦,这样啊。”夏美也不再继续问,怕是问阮煜也不会再开口。 所幸阮煜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两人还是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然后到相馆把照片拿到,再驱车到了李天的店里。两人真的没有想过会遇到那个人,与其说是巧遇,还不如说是老天太会捉弄人了。 李天把已经制作好的蛋糕展示给两人看,阮煜表示可以,示意他写上字后就包装起来。这个时候突然有另一个声音传来了,“老板,给我做一个和你手上那款相同的蛋糕。” 夏美转头后看到这个人,不由想着,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个生日宴会上见过的s.t总裁司徒放吗,他今天也是要去帮别人庆生? 第一百零一章 “你有心事?”已经拿到蛋糕往区家的方向去了,刚才与司徒放打过照面之后,阮煜就沉默不说话,这可一点都不像他,所以夏美便开口问了,因为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他。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这样的说法只会让夏美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阮煜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或者说不愿意告诉自己。虽然她想说自己不在意,可实际上却实在是在意,只是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不过既然阮煜不愿意告诉自己,她也没有想过硬是要他说出来。 两人的话也都少了不少,所幸的是路程已经不远了,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就能看到区楚炎家所在的别墅区了。阮煜也是轻车熟路,丝毫就不需要夏美为他指路,一路顺畅得就开到了区家。 区峰山和唐曦文本来就常年在国外各地,很少会回家,所以在家里过生日这种事情这几年也很少了。唐曦文不想麻烦,也不想去招待很多人,所以也就只叫上了自己的家人和丁家的人。 而对于夏美带着阮煜突然出现,也没有谁感到惊讶,反而是很热络地跟阮煜聊了起来。夏美也想到,阮煜他妈妈和唐曦文毕竟也是姐妹,阮煜算起来也是她的侄子,这样想的话,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吧。 楚炎的舅舅和区峰山把楚炎跟阮煜叫到客厅里坐着,几个大男人就谈天说地,聊得无比投机。丁有志和沈凌安便对区峰山摆在一旁的棋局感了兴趣,两人便面对面地坐着研究,而丁子豪也装模作样地跟着两个大人。于是就剩下了厨房里的唐曦文和沈宜,还有帮佣的阿姨,丁雪瑶跟着夏美,在区雅婕的房间里,两个女人聊天,她就用区雅婕的电脑看电影,不过,人小鬼大的她也时常都留意着两人在聊什么。 “我没有想到阮煜跟你家的关系,还很好。”之前突然间听到阮煜和区家的关系,她还在想,一直没有听楚炎和雅婕提过,而且阮煜和他们两人见面时相互间那种既客套又疏远的交流,让她在知道后认为两家的关系想来并不友好,不过,现在看来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 “夏美,关于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以为夏美还在意自己和大哥瞒着她阮煜和他们关系的事情,“只是,其中有很多的理由,关于区家和阮家的关系,我哥和我都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陈年丑闻被挖掘出来,并不光彩的。 “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知道区雅婕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夏美赶紧解释,“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要装作是不熟的样子,是你们之间达成的共识?”要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理解了。 区雅婕听她这么说,点头。的确是像夏美说的,他们是都达成了共识的。私下,阮煜跟她和她哥一样,都是外公的外孙,他们是关系并不僵化的表兄弟,表兄妹。而于公,他们可以说是竞争对手,合作伙伴,其中的关系了于心就好。 “原来是这样。”莫名地就觉得放心了,“那至少阮煜他还有你们这群亲人。” 对于夏美冒出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区雅婕没懂,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夏美,用表情在问她,她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莫名其妙的,“我怎么好像没听懂,是不是我有点脱线了?”只不过她有感觉夏美好像是在关心阮煜,不觉脱口便问出,“怎么,还是说又被攻陷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犯了禁忌,赶紧看夏美的反应,“我都是开玩笑的,胡说的,胡说的。” 夏美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反驳区雅婕的话,而是在认真地考虑她的话,会不会雅婕还真的说对了?不过依照这种速度,是不是离自己沦陷的日子也不短了? 自己还在思考中,而楼下突然间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和区雅婕一起走出房间,想说要看看楼下发生什么事了,还没下楼,就听到某人的声音传来。 “文姨,生日快乐,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夏美一愣,这熟悉的声音…… 看到了那张怎么也很难忘记的脸,夏美几乎要叫出她的名字来。 cici,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 “呀!eartha,哦不,夏美,你也在啊。” cici笑得特别灿烂,夏美毫无防范,阮煜却马上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一下子就闪到cici面前,特别狐疑地盯着她,笑得嘴都快咧开了,铁定没什么好事,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还在日本吗,难道是连那个人也被她骗过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寒,唐昕颖,多么可怕的一个女人啊。 “啪――”一巴掌打在阮煜的手臂上,手下一点也没有留情,“讨厌死了,闹什么别扭啊,文姨的生日嘛,我怎么能不回来,还是说你因为看到我了,所以在害羞了。”心里却在想着,臭小子,竟敢让人二十四小时的监视她,想她唐昕颖自由自在一辈子,谁敢管她,竟然让这小子给当成阶下囚了。 阮煜忍着,也不说话,只是被cici“啪”过的手臂,一定已经有清晰的爪子印了。夏美就看着这两人公然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心里挺不是滋味,完全已经忘记了刚才听到了cici也将唐曦文叫做“文姨”这个事情。 而跟在最后的丁雪瑶,看到cici后,眼睛里几乎要闪出星星来了。cici当然也发现了这个自己引以为豪的小人儿,于是向她传递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对了,亲家公,亲家母,你们都还没见过她吧。”突然想起了要向丁家的人介绍了,“这个丫头也是我的亲侄女,阿煜他的同胞姐姐,昕颖,她呀,是个名副其实的野丫头。” “文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一向都很文静的。”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的人,也就只有她唐昕颖了,不过贫归贫,这边还是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看她的丁家人打招呼,“你们好,这些日子我家的笨蛋弟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希望你们能不要跟他计较。” 相对于cici的坦然和落落大方,夏美则显得有点局促了。这是她前段时间身边的助理,无误,她的真实身份是阮煜的姐姐,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这点也是无误才对。 那么之前那样的帮自己,一定要自己留在东皇的理由,对自己灌输阮煜莫名其妙失忆的消息……诸如此类的一系列的事,只能说,cici早就知道自己和阮煜以前的关系,连两个孩子是阮煜的,她也知道了。 那么,到今天为止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兄妹俩计划好的吧,早就算到了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心情立刻就升起了,这两个人不会太过分了吗。 “对不起,阿姨,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对不起。”留下这句话便夺门而出。 “小美……” “夏美……” “我去送她回去。”也是留下一句话,也跑了出去。 丁有志夫妇相视一眼,“我也……”丁有志想说他也去看看,不然就自己送女儿回去好了,虽然不清楚女儿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子,不过想想也知道,就跟这个刚出现的唐昕颖有关吧。 他跟老婆是认识这个人的,前段时间自称是小美助理的小女孩,每天早上都会来家里蹭早饭,明明名字叫做cici的,他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亲家,让阿煜去就行了,他会照顾好你们家夏美的。”唐曦文赶紧就阻止丁有志了,还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着,“年轻人的事啊,就让他们去解决就行了,我们这些长辈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啊。” 丁夏梦姗姗来迟,“咦,你们都怎么了,我刚才看到我姐急匆匆地跑出去,阮煜也急匆匆地在后面跑着,怎么回事啊。”一进来就问,也没有看看各人的表情。所以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回答的她便只有躲进老公的怀里寻求一丝被无视的安慰了。 “昕颖啊,你跟我到书房里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唐家的长兄唐奇开口了,唐曦文看着自家大哥,已经知道了他要跟cici说的事到底是什么,只是心里有了一丝担心,大哥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是不是意味着唐朝出了问题,亦或是这两姐弟有什么问题,二者之一,到底是哪一个。 “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舅舅。”cici回话,已经不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了。支走了阮煜,她才能成为那个和舅舅谈话的人,刚才那个插曲,只是她的一个小计谋而已,夏美的反应,阮煜的反应,都在她掌握中。 楚炎一直在旁冷眼相看,未发表只字片语,只是在cici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不要太急功近利了。” cici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那样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不过楚炎确实是听到了她的回答。 “忍无可忍!” 第一百零二章 “夏美。”阮煜开车跟在后面,没想到夏美速度这么快,自己开车出来,她都已经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她突然间就好像是生气跑出来了,只不过是没有跟她讲唐昕颖是自己姐姐的这件事,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夏美没有回他话,也不看他,或者应该说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依旧自己走着,心里还在想着,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打到车。 “你也知道的吧,这个地方没办法打到车的,你打算走路,明天直接去公司上班吗。”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夏美也不一定会妥协,毕竟曾经有过先例了嘛。 但夏美确实妥协了,上次她可以打电话让爸妈或者楚炎和雅婕接自己,但是现在,这些人都还在区家,她是负气跑出来的,而阮煜也跟着出来了,显然她没法再让他们来。 “关于唐昕颖的事情,是,我没有一早就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我的错。”不但解释,那个阮煜竟然也会向人认错,这真要算是一个大新闻了,“但是我没想过要故意瞒着你,她在区氏的事,我也是在东皇和区氏敲定合作后,约你们吃晚餐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虽然他爱说诓女人的话,不过对于夏美,他还真敢拍着胸脯说,没有骗过她。 经他这么一提,夏美也想起来了,回国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cici在场,可是后来他却拉着cici先离开了,当时自己还以为…… 那照这么说,他真不是和cici一起预谋的?也不能这么快下结论,“但你后来也没有说过,我和cici在东皇的那段时间。”即使那个时候不说,后来也应该告诉她的吧。或许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足轻重,没有告诉自己的必要吧。 “……”阮煜也无话可说,自己后来是也没有告诉她,不过,这还不都是唐昕颖让他别说的,他以为她会从区楚炎和区雅婕兄妹那里知道的,谁知道原来没有一个人说过。百口莫辩,形容的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夏美心里想着,他果然都没有把自己稍微放在心里一点。 夏美不再问他什么了,阮煜也始终没有开口,他没想要狡辩什么的。唐昕颖是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可是决定要不要说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得承认,他是有私心的。唐昕颖在区氏,在夏美身边,是对自己追求夏美有利的。要是她和自己的关系被夏美知道了,照夏美的性格,大概会毫不留情面的换掉身边的她才对。 说来说去,这完全都是唐昕颖的错,他原本打算就这几天告诉夏美,因为想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是一定要让唐昕颖回来的。哪知道唐昕颖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回来,这完全让他措手不及, “吃点什么东西我再送你回去吧,想吃什么?”他是受不了沉默的,尤其是在和夏美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这一定意味着,他们又吵架,或者在闹矛盾了。 “不用了,我回家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完全不领阮煜的情,很明显,夏美还在生气,还没有缓过来,这时候的沟通通常以无果结束。 阮煜又不是那种刚谈恋爱的愣头青,对夏美要用什么样的攻破方法,他是研究得说再透彻不过了,其中有一项便是,直接使用强硬的方式,“那就到我家去吧,现在回去差不多刚赶上开饭。”立刻就化为行动,掉头往自己家方向。 对于他这种独裁的方式,夏美早就习以为常了,知道就算自己反对也没有用,所以索性连一个字也不讲了,随他要怎么样,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最后一定会送她回来的。 不过在到了阮煜家后,她就后悔了。 因为现在这个家里,就只有她和阮煜两个人,什么可以赶上开饭的时间,根本就是冷锅冷灶,偌大的房子里连一个鬼影也没有,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阮煜给摆了一道给骗来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就在这不久之前,阮煜收到了一则唐昕颖发来的简讯,内容就是“爸和美惠阿姨还有阿皓今晚都不会在家,我今晚也会留宿在文姨家里,你好自为之了,!” 虽然说在看到后面加上的那多余的表情符号后,他有种很想摔手机的冲动,不过这到算是个不错的小道消息就是了,至少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夏美独处了,不管对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要回去。”夏美开口要求,刚才没有拒绝让他带自己来阮家,是因为如果回家的话,他一定会厚着脸皮也跟她进去的,只有两个人在,她不能断定以阮煜的为人,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阮煜说到他家来,她才没有拒绝的。只是现在的状况,跟自己所担心的有什么差别。 阮煜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我也没想到我爸他们会没在家里。”这倒是实话,“反正你回家也是随便弄点吃的就应付过去了,不如就在这里吃吧,我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吃了饭我就送你回去。”如果还能回得去的话,他在心里默默地加上这一句。 即使对方是阮煜,夏美也不是那种会为难别人的人,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她,在听到阮煜说他是饿着肚子来追负气跑出来的自己后,心里就有一股小小的愧疚了,现在当然也不会反驳他了。 “那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我做一点简单的东西。” “不用,你去客厅里坐着看电视,今天我亲自下厨,就当是对我瞒着你唐昕颖的事情道歉,来,坐下,坐下。”将夏美一下便按在沙发上坐下了,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夏美的表情明显地流露出一丝担忧,阮煜见状还安慰,“我很快就能搞定的,你就安心在这里看电视就好了。” “不,你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夏美问得特别认真,他会不会做料理已经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他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她完全不能想象阮煜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情景,再怎么想那做饭的男人脖子以上的部位都是马赛克。 “不是不能吃,是很好吃,你太小看我了,别看我这样,不是我自夸,要是我开餐厅在南祁旁边,他的店马上就得关门大吉了。”能把岳南祁都踩在脚下,怕是没两把刷子都不敢说这话的,“你就拭目以待吧。” 正在家里享受着一人晚餐的岳南祁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用纸巾擦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谁在骂我。” 夏美看着阮煜那副自大的嘴脸,他说得这么自信,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吧,“既然不用我帮忙,那我就静等阮煜大厨的美味了。”显然此刻的夏美已经忘记刚才和阮煜之间还气氛紧张,这一溜烟的功夫就又被他给带出来了。 阮煜大气一笑,对夏美做了一个ok的收拾,便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进了厨房。 然后几分钟后,在客厅里也能清清楚楚听到的,从厨房传来的叮叮咚咚各种和谐的声音,夏美真的是装作很淡定地忽略了。可是在这种噪音持续了将近10分钟左右后,她再也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声音的发源地。 想要进厨房,却发现阮煜竟然从里面把门锁住了,夏美顿时脸上就布满黑线了,他还是真够“神秘”的,没办法进去,也只好抬手敲门了,“需要我帮忙吗?”话音才刚落,又一阵“叮叮当当”的餐具声音响起,夏美心里就更着急了,照这个样子,她今晚上是没办法吃到东西然后让他送自己回家了。 门突然开了一道缝,阮煜的脸便出现在那道缝里,“不用帮忙,你去客厅里坐着等我,一下子就好了。”在这个关乎男人自尊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向夏美求助,就算是为了刚才说的大话,现在说什么也要做出东西来。 “真的?”夏美想要看清里面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但阮煜发现她的动机,立刻就牢牢挡住她,“真的,真的,我马上就好,你……”他抬了抬下巴,“去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夏美看了看他,最后还是妥协,又回到客厅,心里却不停在嘀咕,“无聊的大男子主义,丢不下面子,让自己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煜也再次锁上门,看着被自己搞得一片狼藉的厨房,却没有丝毫的懊恼或者羞愧什么的,只是在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不对呢,是刀的原因吗,嗯……是锅的原因也说不一定,不对,也有可能是……”就这么在总结着,却丝毫没有半点自觉,是自己的原因。 于是,在阮家的两人,一人在费解自家的厨房里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导致自己料理做不成功,一人在懊恼,怎么就答应让那一个人去做晚餐了呢。 不过,纠结归纠结,好在最后东西还是做出来了。当阮煜在叫夏美准备吃饭的时候,夏美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因为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就一直在祈祷着,不管阮煜做得有多难吃,只要快点做出来就好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一直内心忐忑的煎熬了。 第一百零三章 “这……”夏美看着眼前的东西,盯了很久,最后还是问出口了,“这是什么,你口中‘无与伦比’的美味?”只是面前的这一团东西,真的能被称为是“美味”,吗? 阮煜就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怀疑,不死心的找着借口,“意大利面,嗯……虽然卖相好像不好,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的……吧!”顿了许久才小声地又加上一个字,大概自己的自信心也有点稍减了吧,“我二十多年没做过了,不过你放心,我做的这个是被人称赞过的。”想到这里,自信心就稍微回来一点了。 意大利面!真是好独特的一盘意大利面条,这样新奇的东西,她怕是没办法接受的吧。不过阮煜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好像不品尝一下的话,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人家好歹是特意为她做的吧,虽然过程也许比较“坎坷”,面相比较上不了台面,但是兴许就跟阮煜说的一样,说不定味道会来个逆袭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不吃的,因为毕竟是阮煜亲手做的东西,就算是有毒她恐怕也能咽下的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果然这东西的味道就和它的外表一样可怕,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后,夏美才开口。 阮煜本就一直在等着夏美尝过以后告诉自己觉得怎么样的,所以一直看着她,“什么问题?” “你说谁称赞过你做的料理?”那明显就是善意的谎言吧,他自己不知道吗,没吃过自己做的东西? 阮煜一愣,没想到自己说的话倒是被夏美清楚得记下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一年我和唐昕颖六岁,我爸妈离婚了,然后娶了现在这个女人,我和唐昕颖都非常讨厌她。”只是单纯的问了个简单的问题,阮煜竟然毫不避讳地讲这些事,夏美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听他说。 “唐昕颖小时候还特别傻,有童话情结,而且从小就有被迫害妄想症。所以她说过全世界的后妈都是恶皇后,会拿毒苹果害公主和王子,然后因为那个女人总是喜欢自己亲自下厨,所以我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拒绝吃家里的东西了。”阮煜讲得一本正经,丝毫让人听不出他也是曾经在其中犯傻的孩子之一。 “所以你们就开始自力更生,自己尝试做东西来喂饱自己?”对话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夏美都觉得很奇怪,不过听阮煜讲,却丝毫听不出小时候的他在父母离异后有多悲伤,反而因为cici的原因,让人有种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听这个故事。 阮煜点头,他们那个时候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比较可恶的是,唐昕颖的公主情结太严重,她又不肯动手,仗着比自己大十几分钟,便把自己当奴隶使唤,所以就连现在这个意大利面也是当初被逼着才勉强自己做的,不过这段就不用讲给夏美听了。 “反正后来有诸多的原因,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的厨艺要比较精湛一点,所以我就负责我们的三餐了,不过,我会做的也就只有意大利面而已。”因为有一次林美惠在厨房里做东西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去看,最后总结,发现意大利面是最简单的,所以就做这个了。“唐昕颖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说过我做得很好吃,不过,我没想过意大利面竟然是那样的味道,我太会吃那种口味的东西。” 夏美终于有所发现了,所以说,他到现在都还讨厌意大利面,是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意大利面条味道都和他做的一样,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做的这个东西,从人道主义上来讲,根本就不可能被列入任何食谱当中的吧。 “再后来,因为年纪太小,对厨房的用具都掌握不好,被我爸发现了,之后我们的三餐就都由家里的司机开车带我们到南祁父亲的餐厅里解决。” 夏美确定她能够听懂他所谓的“掌握不好”是什么意思,就听刚才厨房里发出的那些悲鸣声,她就知道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听懂了,他说的是cici,大概应该是唯一称赞过他厨艺的那个人只有cici。确实,她记得cici应该是…… 连基本的味觉都缺少了的人吧,至少她从来就没有听cici说过什么东西不好吃。该说她是不挑食呢,还是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吃什么叫做难吃呢。 完全就没有预想过他小时候还有过这样奇葩的事情,所以夏美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最后脱口而出一句,“你也吃这个吗,不是做了两份吗?”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阮煜在餐厅里用餐从来都不会叫意大利面的,而且每次就算看到别人点了,也是一副一看就知道是很讨厌的样子,今天她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吃啊。”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个被唐昕颖大肆褒奖过的自己的料理,不过自己也确实不会做其他的东西,这个时候再让夏美帮自己做其他的东西,好像他也没办法开口,索性就凑合吃吧,反正也吃不死人的。 阮煜抽出椅子,坐在了夏美的旁边,心理斗争够了后,才送了一口进嘴里。简直是要强忍住吐出来的冲动,这种味道啊,说实话啊,它的存在简直就是一种艺术啊,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还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夏美也竟然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喂着,只是不知道她吃了一顿肚子会遭什么样的罪。于是,两人的专注力都在应付自己面前的食物,连外面突然一闪而过的强光也没有发现。 不过紧接着两人马上就发现了,因为一记清脆响亮,象爆炸声一样的雷声在平静的夜晚炸开了,两人皆是一愣,然后看着对方,像是都想对方说点什么。不过还没等到两人开口,另一记沉闷的轰隆声又来了,那巨大响亮的声音让人感觉就算是待在屋里也不安全,好像房子也随时都有可能被劈开或者被轰炸掉。 在雷声在第三次来袭的时候,阮煜家便变得一片漆黑了,两人也没想过怎么就这么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情景了。房子外面顷刻间便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夏美就看着窗户外,那让四周变得透亮的闪电,还有那震得连成年人都慎得慌的雷声。我要怎么回去,这是夏美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啪――”身后响起细微的声响,夏美突然想起了在自己旁边的阮煜,回头发现桌上已经多了一支燃着的蜡烛,尽管是很微小的光芒,但对于此刻这样的情况来说,已经就足够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跳闸了。”阮煜拿着手机借着屏幕的光,便想往屋外走了。 夏美明显的是行动快过思想,想也没想就拉住他了,然后又放开他,尴尬地找开口,“我陪你吧,你不是很怕黑的吗,我陪你一起的话,不是能壮壮胆吗。” “……” 阮煜其实真的很希望夏美能忘记之前两人被关在公司里的那件事,第一,让夏美发现那个秘密,让他觉得很丢脸,第二,企图对夏美不轨未遂,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的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很丢脸,反正,总结两个字,就是丢脸。 所以阮煜现在黑着脸,当然夏美是看不见的。 阮煜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到了手电筒,也随夏美跟着自己,然后在走到门边的时候,拿了门边的两把雨伞,递了一把给夏美,“给你,小心别淋湿了。” 夏美点头,阮煜便把门打开了,不过,只是一瞬,两人马上就合力把门关上了,看来他们两人暂时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我看我们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好一点。”阮煜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抖抖水淋淋的衣服,怎么也没料到这雨势和风力竟然来得这么凶猛,根本就没办法把门打开出去,“我去帮你拿件唐昕颖的衣服,你跟我上楼去洗个热水澡之后就换上,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夏美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今晚的他看起来还蛮可靠的,一点也不像那天晚上的他,颤抖得像个小孩子。 “她房间里有单独的浴室,你就在她房间……”接下来的话,阮煜没有讲下去,只是隐隐听他低骂了一声,然后便放弃了他准备开的那个房间,然后带着夏美继续往前走,打开自己的房间,带夏美进去了,从衣柜里拿了两件很休闲的t恤和短裤递给夏美,“唐昕颖的房间锁住了,我没钥匙,你就将就着穿我的衣服吧,浴室在这里,你用吧。”把浴室门打开,然后把手电筒也留在了房间,自己便带上门出去了。 夏美抱紧阮煜拿给自己的衣服,拿起手电筒便闪进浴室去了。 阮煜关上门便拿出手机,摸索着下了楼,把刚才餐桌上的蜡烛拿起,到了楼下的客房里,把蜡烛一放,便进浴室里面摸黑冲澡了。脑中还一直不停闪过唐昕颖传来的message的内容,什么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稀饭了,也不在乎再多个一两次了,什么霸王硬上弓,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又遇上烈火…… 搞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想到夏美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里…… 所以说,唐昕颖,就是整人不浅! 第一百零四章 阮煜一边在心里考虑着唐昕颖的建议,一边胡乱地擦了几下头发,然后迅速地围上浴巾便小心翼翼地从浴室出来了,拿起放在浴室外的蜡烛就出来了,上楼准备回自己房里穿衣服,刚才就那么直接从房里出来,连需要换的衣服也忘记拿了。 回到自己房里,听到浴室里还有水声,知道夏美还没搞定,便也就完全放心的打开衣柜找衣服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夏美这个时候会突然拿着手电筒把浴室门打开的啊。 阮煜身上只穿上了短裤遮住了重要部位,只不过夏美因为是想要拿放在床上的衣服,所以这个时候的她…… 所幸的是手电筒的光都聚集在了阮煜身上,阮煜也根本就看不清夏美。夏美赶紧退回浴室,还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房间里……”赤脚在浴室里,通常都是很危险的,夏美一个重心不稳。 “咚――”连阮煜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声闷响,还有伴随着夏美的惊呼。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现在还没穿衣服,大步便跨到浴室门口,想也不想就打开门冲进去,“夏美,怎么了。” 手电筒已经被摔在角落里,不过幸运的是还没摔坏,不过夏美就没那么走运了。阮煜进去看到的就是她人躺在地上,要是换在其他时候,其他的情况下,他说不定立刻就变身狼人了,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 靠近夏美身边蹲了下来,“摔到哪里了,能不能起来?”这么问着,自己已经动手去扶夏美了。 “嘶――”夏美倒吸一口冷气,很明显阮煜碰到哪里让她很痛的地方了。 “哪里痛?”阮煜紧张地问道,比自己摔了还在意。 “先给我衣服。”她现在又窘又痛,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阮煜,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她摔哪里了,只不过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四肢百骸都没感觉了。 阮煜见她都摔得不能动了,还不忘要穿衣服,便恶劣地就不按她的话做,轻巧地把人抱起来,抱出浴室然后放到床上,嘴上还故意说着让她害羞的话,“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可遮的。” 夏美却没有回他话,要是在平时,她肯定会骂他不要脸什么的了,但是现在却从阮煜抱她出来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过。阮煜这时候也终于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怎么了。”看着夏美脸上血色几乎都褪尽了,脸上也是隐忍的冷汗,他终于担心起来。 “可不可以……呼――帮我翻个身……”这时候哪里还用得着去在乎其他的,她觉得她都快要痛死了,这几乎和生孩子的痛是同一等级的吧,“我摔坐在浴室了。”只是说这一句话,就像已经把她身上剩下的力气抽干了一样。 阮煜闻言赶紧照她的话做,即使是在微弱的烛光下,也能明显看到后面已经淤青的一片,懊恼自己刚才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都不知道夏美原来摔得这么严重,“我到楼下拿医药箱上来先帮你处理,等雨势弱下来我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立刻下楼,在下面翻箱倒柜好一些时候,才慌慌张张地拿着一个箱子上来。单脚跪在床边,打开医药箱,看见里面很充足的医药用具后,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他没有经验这种情况该要怎么处理啊,也没有人告诉过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明明就还有点微凉的温度,他也没有穿衣服,却着急得几乎全身每个毛孔都在流汗。 ※※※※※ “这雷雨才来得突然啊。”沈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心里暗自担心,也不知道小美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唐曦文把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看了看窗外,也开口说,“是啊,估计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小梦和小婕已经在帮你们收拾房间了。” “可是小美她一个人……”刚才又是自己跑出去的,就算阮煜是有跟着去,但是沈宜现在总归是担心的。 “夏美也不是小孩子,她自己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以前她在国外的时候不一直都是一个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不也是过来了吗,你啊,就别担心了。”对于唐曦文这种能够在区楚炎和区雅婕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把两人进行远程放养的人来说,已经是成年人的儿女,更不需要父母来担心了。 “啊,舒服!”已经冲完澡出来的cici头上顶着条毛巾就出来了,直奔沙发占取好位置,用叉子叉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然后就盘着腿抱着本杂志窝在沙发上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她也难得管了,倒是区雅婕出来看到后,看不惯了。 “你好歹也把头发擦干一点啊,以后头痛看谁管你。”口上是这么说,人已经到cici身边了,手也动了起来,拿起毛巾就帮她擦起头发来,一边动作着还一边唠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还是小孩子啊……” cici也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任区雅婕这边的念叨,自己就翻着杂志,享受着专人服务。 “我们小婕跟昕颖关系好,他们从小就这样。”唐曦文突然跟沈宜说道,她都一直怀疑女儿现在有的一切独立能力说不定都是被她这个生活很难自理的侄女给锻炼出来的,这也说不定。 与其说关系好,还不如说是老妈子和女儿的相处模式吧,沈宜在心里想着,就像自己跟小梦一样。 “姑姑,爹地的电话。” 丁雪瑶啪嗒啪嗒地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cici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文字“1号沙包”,只不过这个细节也就只有区雅婕看到了。但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见cici的头发也擦得差不多了,便拿着毛巾转身走了。 沈宜觉得比较奇怪的是,她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女跟这个cici这么亲近,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也都今天才刚知道这个cici和孩子的父亲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关系。 cici拿过丁雪瑶递过来的手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兴奋什么,接着就听她跟丁雪瑶说,“我们回房间里再接……”然后便牵着丁雪瑶一大一小又啪嗒啪嗒上楼去了。 沈宜和唐曦文都是一头雾水,不懂他们是在搞什么,也不想懂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都不知道小瑶和cici这么合得来。”沈宜开口,她印象中小瑶和cici只见过几次面吧,也没见她们两人说过话啊,难道就因为今天知道了这是她父亲的姐姐,一下子就变得亲了? “可能血缘关系吧,就是这么神奇。”唐曦文牵强的解释,她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她这个宝贝侄女先就做过什么了。 只是cici才上楼一会儿,就从她住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的爆笑声,连正在书房谈事情的区楚炎父子也都听到了。区峰山拿着笔正准备签字的手一抖,划了一条老长的斜线,抬头看着儿子,“这是昕颖的声音吗?” 区楚炎那一直冷淡的表情丝毫未变,向父亲点点头,除了她,家里还有谁会笑得这么猖狂?果然,有她在的地方,安静就与这个地方绝缘了。只是,他也知道,过不了一分钟,就会有人去管制她的。 果然,cici的笑声还未进行收尾,区雅婕已经霸气地直接推门而入了,“爸和哥正在书房里谈事情,你给我安静一点。” 不过,区雅婕的闯入好像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cici笑得更欢乐了,一个劲儿地盯着区雅婕乐,一旁的丁雪瑶一直憋着,就怕自己在干妈面前也笑出来,“干妈,你的脸……” 区雅婕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前一刻,正在往脸上涂海藻面膜,听到cici那么猖狂的笑声,自己忍不住,放下涂了一半的面膜就冲过来了。想来现在cici是在笑自己,区雅婕不再说话,装作淡定地转身出去,然后关门。 cici狂笑,就差要捶胸顿足了,丁雪瑶在一旁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然后稍带鄙视的开口,“有什么可笑的。”只是接了个电话,只是看到干妈涂了一半面膜的脸,就让她笑成这个样子。 cici用手指擦掉笑出的眼泪,开始引导丁雪瑶,“小鬼,你懂什么,这叫成年人的幽默,你年纪小,当然理解不了。”笑点低又不是她的错,这些人老是耍宝,她能不乐吗。 “我爹地跟妈咪现在怎么样了。”丁雪瑶首要关心的当然还是这个,她从不在阮煜面前叫他爹地,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倒是叫得很顺口。 一听丁雪瑶提到阮煜,cici就又想要笑了,她到底是因为回答她好呢,还是不好呢。“对了,我还要先打个电话。”cici这才想起了阮煜刚才打电话来跟自己说的正事。 “喂,万叔叔啊,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 第一百零五章 好在这场雨就如夏天的阵雨一般,虽然来势凶猛,但终究是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 阮煜已经把跳闸的电闸开关掰上去了,回到房里,看到摊在床上一点也动弹不了的夏美,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我送你去医院。”他不是医生,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确定夏美到底伤得重不重,去医院才是首要。 察觉他接下来的动作,夏美抓住被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我自己可以的。”的确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感觉像穿衣服这样的事情她自己大概还是能够行的。 阮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揭开了被子,“这种时候你还介意什么,再说反正再过不久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你在害羞什么啊。”他才不允许夏美在自己面前还隐藏什么。 就算是没伤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见得就拗得过他,况且现在自己还负伤,索性就破罐破摔了,任他摆布。好在阮煜心里面是真的担心着夏美的伤,小心翼翼地帮她套上衣服,期间还一直看着她的反应,要是夏美稍稍皱了一下眉头,他的动作就会变得更加温柔。 所以,最后只是帮夏美穿上衣服,就让他几乎又是大汗淋淋。当然,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冲澡什么的,小心把夏美从床上抱起来,就往楼下走了。 夏美是很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自己又不是腿摔断了,还没有夸张到不能走路,虽然可能还是会痛,但是他这样抱着自己,也不见得就不痛了啊。不过,夏美却没有开口,原因之一是她知道就算自己抗议,他也会照样我行我素的,之二就是,她自己其实也很贪恋他的怀抱,这也算是她小小的私心吧。 夏美撑着伞,被阮煜一路抱着到了车库,让夏美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小心地把人放在座上,然后让她侧躺着,“没关系吧。”担心地问着,他只是想着这样的姿势或许会让夏美稍微要好一点,“现在就忍耐一下,我尽量快点到医院。” 看到阮煜这么关心在乎自己,说没有一点点的心动,那是骗人的,夏美点点头,“我没关系的。”至少现在心情好像很不错,虽然腰以下的那个部位还是很痛。 虽然跟夏美说要快一点到医院,但阮煜的车还是不敢开得太快,就怕夏美在后面觉得不舒服了。一路上就用这样矛盾的心情,总算是受完煎熬,平安到了最近的医院。 阮煜把车刚一停稳,就立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打开后车门,把夏美抱了出来,一脚把车门踢过去关上,便大步就向医院大厅冲去了。 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一进医院就大叫着,“医生,医生,这里有病人,快点帮忙检查一下。” 虽然对他对自己这么上心,夏美是有一丝的感动,不过,那是在前一刻,现在,她只想把头埋在他怀里,一点也不想抬起见人了。她能不能说她真的觉得很丢脸的,她发誓,幸好现在是晚上,如果是大白天的话,他们一定会被围观的,而且她一定会被别人认为是得了什么重症的人了,这些,都是要拜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所赐。 晚上医院自然是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在的,就只是在医院很安静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的大喊,然后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脸慌张地抱着一个女人,只是那女人在男人身上一动不动,以为是很严重的突发病,医护人员已经推出床车,示意阮煜把人交给他们。 “先生,请交给我们。”几人也是立刻就把人推进急救室了,阮煜愣愣地就被挡在外面了。 他不过是想要他们帮忙检查一下,看看夏美是不是哪里摔着了,有没有骨折或者怎么样。照夏美说的现在已经好多了的话来看的话,为什么会进急救室呢,虽然他的确是觉得比较紧急,不过现在的话不是应该照个片什么的,更好吧。 然后也确实如阮煜想的那般一样,几分钟后,两个护士就黑着脸把夏美给扶着出来了,把人交给阮煜,“大概不是很严重,二楼去拍个片,我先看看……”她看了看排班表,“骨科值班的是林医生,二楼出电梯左边的第一个值班室,行了,去吧。” 虽然还和颜悦色跟两人说话,可心里已经骂了无数次,这对白痴情侣,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搞这么夸张干嘛,给别人添麻烦的笨蛋情侣。 夏美已经特别窘迫了,其实真不是她夸张,是真的现在还很痛啊,还被这样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她才是已经快要疯了的那个人才对,今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让人无语的事情啊。 “煜?” 熟悉的声音,让夏美一愣,阮煜转身看到叫住自己的人,“阿朗!”看到他一身的白大褂,还挂着工作牌,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还能遇到熟人,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算是太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万叔在一个医院吗?”万沐朗这身打扮,显而易见,他是这里的一声,阮煜会这么问,也是当然。 “这是医院之间的交流,我也只是会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回去的。”只是简单跟阮煜解释了一下,因为他分明就看到了阮煜身边的人,“这么晚你怎么会来医院,你怎么了吗?” “不是我,我是带夏美来。”因为知道两人认识,阮煜说起来的时候也挺自然,“对了,我要带夏美上楼照片,就不打扰你上班了。” 这话就是夏美希望阮煜说的,因为和万沐朗见面,她总是会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尴尬,尤其她现在还是和阮煜在一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愈强烈了。不过,即使尴尬,她也硬着头皮和万沐朗打招呼,“学长,好巧。”这真的是巧得太让人无语了。 “怎么了?”一听到是夏美怎么了,他比谁都紧张,“是哪里不舒服,要上楼照片,很严重吗?” 因为和万沐朗相同,关注点都在夏美这里,所以阮煜根本就没有发觉,万沐朗是不是对夏美有一点过度的紧张了,说白了,在他面前,他们两人不就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吗。 “不是很严重,是我自己太不小心,只是单纯了摔了一跤而已。”夏美回答,她可不想让口无遮拦的阮煜来回答,不过某人并不懂她的良苦用心,反而偏要解释得更明白。 “浴室的地又不是棉花,我都听到那么响亮的你摔在地上的声音,怎么可能不严重。”阮煜一脸严肃,在这个问题上显然他不允许马虎,“明明一大片都变得乌青了。”他只是看着都觉得痛啊,突然有点自责,自己怎么就不会在楼下多洗一会儿再回房间。 “煜,你快扶我上去吧。”夏美觉得已经尴尬得不能再尴尬了,她没什么脸再继续站在这里了,就想着快点让医生给检查了,就立马回家。自己跟万沐朗是怎样讲的,可是后来的这些时间,她又都做了些什么。她应该庆幸万沐朗是个温柔的人,不会故意让自己难堪。 阮煜听夏美这么催促自己,以为是她疼得受不了,忙跟万沐朗说待会儿再跟他聊,然后也不管万沐朗还在场,也没有知会夏美,擅自就又将她抱起,惹得夏美一阵惊呼。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她真的疼,即使他这样抱着,也减少不了多少的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即使刚才是好好的站着,可是她的腿还是不停地打着颤,就只是单纯的因为疼。 万沐朗还站在原地,阮煜的话他不是没有听到,两人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是不知道。之前看到的那场发布会的风波,他当作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故意揭开的,并不是夏美想要的;前几天从父亲那里看到的请贴,他也当作是对那场闹剧双方不得已协商出来的解决方案。 可是,照现在来看,这并不是你不情我不愿的,不是吗! 二楼上,大半夜的,夏美还跟阮煜在听那戴着眼镜拿着x光片的医生讲着,专业的术语他们是听不懂,不过尾椎骨折这几个字倒是听明白就是了。 骨折阮煜小时候也有过,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痛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而且李婶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因为骨折的是小腿,所以他那个时候真的愣是在家里待了将近三个月,几乎没有下过床。 “那,医生,严重吗?治得好的吧。”夏美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从小到大,她大病小病都少,她最怕的,还是躺在医院。 “不是很严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然后跟夏美讲了平时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又讲饮食的问题,“开始两周饮食要清淡,忌酸辣、燥热、油腻,两周之后饮食上由清淡转为补充高营养,可在初期的食谱上加以骨头汤、田七煲鸡、动物肝脏之类,五周之后,饮食上可以解除禁忌,食谱可再配以老母鸡汤、猪骨汤、羊骨汤、炖水鱼……” 阮煜听得仔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记得清楚。反正,之后这位林医生又开了一些药,两人道了谢便就离开了。至于万沐朗,阮煜也忘了之前说过要去找他,这边取了药就开车送夏美回去了。 万沐朗在二楼看着渐远的车子,转身,却发现林医生站在他身后,被吓了一跳,“林叔,你站在我身后故意吓我啊。” 林医生也望了望他刚才看的地方,然后才转过身回值班室,“小子,你过来,关于刚才那位小姐,我有东西想要给你看。” 第一百零六章 “夏美,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在家好好休养的吗。”区雅婕特别无奈地看着已经十几天没有在办公室里出现过的夏美。 “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家里待了两周,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可偏偏身边的每个人就是都要让她休息。她这也是在家里跟沈宜磨了好久,才勉勉强强同意让她来公司的。 “我在公司里现在都闲得要命,根本就不需要你也来陪我一起打蚊子。”她这话也有一半真,因为之前设计稿的事情,和多家公司的合作已经中断,设计部这边陷入前所未有的清闲。不过除设计部外的其他部门,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成天被安排的工作不管,区楚炎就更不用说了,在公司根本就很难看到他人,一天飞几个地方,那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既然来了,夏美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她打发回去,“没关系,我也可以帮其他的忙。” 帮其他的忙?帮什么忙,她自己在这个时候做不成什么,区雅婕在心里暗自想着,但并没有说出口。 而在这时小麦拿着一个文件夹敲门进来了,“eartha,你让我帮你整理的资料。”将东西递给了夏美,自己便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位置俨然是曾经张秘书的。 对于小麦,夏美由始至终都是欣赏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接手miss张的工作,小麦的能力的确很不错。”她可以断定,假以时日,小麦将成为区氏第二个miss张。 区雅婕点头,表示也认同夏美的话,“小麦的执行力的确是很强,不过要是跟miss张相比的话,可能处事就不那么圆滑,稍微就显得有点不怎么会变通了。”她这么说的话,也不错,跟张秘书比起来,小麦是要显得中规中矩一点,“对了,你让她帮你整理的什么资料?” “这个吗?”夏美拿起手中的文件夹,并且打开,“这是昨晚我打电话让小麦帮我整理出来的公司名单。” “公司名单?”就这样区雅婕奇怪了,没事好端端的干嘛收集公司的名单。但如果是夏美让做样做,那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恐怕这其中的重点是在于,她要的都是什么公司的名单吧。 在区雅婕还没有主动提问之前,夏美就马上为她解答她的疑问了,“这些都是在几个月之前跟区氏解除合约的公司,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收集这个东西,原因你等一下就会明白了。” 区雅婕一头雾水,夏美却还没有干脆得一口气就为她解决疑问。 她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托着腮看夏美站在她自己的办公桌前一页页地翻阅那个文件,而后便停留在某一页,端着文件夹将桌上的电话挪到自己面前,像是看着文件上拨出了一长串的号码。 “喂,是王总吗,您好,我是区氏的设计师,eartha。”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夏美将手撑在桌子的边缘,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电话那头的人接了电话,夏美在这头确定了对方身份之后,开始自报家门。 “听说王总最近在为这一季的show伤脑筋,因为之前约定好的公司交不出来让您满意的商品……”夏美几乎是开门见山,“而且好像当初做过的约定,好像到现在也还没兑现吧。” 区雅婕一愣,夏美这是在说什么,她怎么好像有一点听不懂的样子,几乎是立刻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轻声快速移动到夏美身边来,靠近夏美手中的听筒,想听听他们到底是在讲什么。 不过显然她错过了那边说的了,就听夏美回答,“我从哪里听说的这一点倒不重要,王总原本之前和区氏应该合作得很愉快的,但是也是由于我们区氏的疏忽,发生了后来种种的事情,导致之后合作破裂,当然,我们也要负主要的责任……”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对方是生意人,夏美这说了这么久还没到重点,他当然是知道。只是从接电话到现在就一直感到奇怪的是,这么eartha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就算区氏要找自己,也不应该是她吧。 “王总爽快,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想让王总考虑一下是不是恢复和区氏的合作,毕竟两个公司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区氏的实力怎么样,相信您也再清楚不过了。”夏美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没底的,毕竟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这样跟一个公司的老总谈判。 而对方也没有立刻回答,有点犹豫,好像也是在考虑夏美的话。 “您应该明白,您现在的合作伙伴,拖着一个大项目,也只能力求自保而已……”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找我吗?”既然照她说的,区氏依旧还屹立不倒的,那何必还要再来拉他这个已经跟区氏决裂的一方呢,毕竟当时在发现收到的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竟然是抄袭品时,他是第一个就马上和区氏解约的人。根本就没有给区氏辩解的机会,之后也因为那些作品的原设计者是那位jennifer而立刻选择了和海威合作。他是商人,有利益且无害时,他当然会立刻做出选择。 夏美好像就是在等他这样问自己,几乎都不用考虑就立马回答他,“王总,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背负着骂名委屈自己的,我也一样。我有信心,能交给让王总满意的设计,而作为交换的是,在举办的show场上,刻上的将是我的名字。” 对待一个对自己保持着疑心的商人,当你让对方相信在他的身上自己也有利可图的时候,或许你们的合作才会进行得更顺利一点。这句话是她听阮煜说过的,她现在算是在活学活用。 “你的提议有点太突然了,我需要点时间考虑。”那头在沉默了数十秒后最终给出这样的答复。 尽管有一点小失望,但往好处想,对方不是都说过了会考虑的吗,这表明也不是完全的不行嘛,“那好,我等您的答复。”待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夏美也将电话放下,然后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夏美,你这算是在干什么?” 区雅婕在一旁从头听到尾,也没明白夏美突然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这完全不像是夏美做事情的风格啊,虽然说如果是为了区氏,夏美会做很多的事,但是这样不跟他们考虑,做这么决断的事情,她也没见夏美这样做过啊。 “当然是想要把区氏以前的合作伙伴都给拉回来。”夏美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算是解释得很清楚了。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区雅婕摆手,“你也知道的吧,虽然当时设计被剽窃走了这是一个原因,但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个实力雄厚,而且给他们加上了丰厚的附加条件的海威。”区氏根本就没办法跟那个海威一样,夸下那样的海口吧。 “可是现在海威已经没有资本实现跟那些人的承诺,而且jennifer她……你也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离开区氏的吧。”她想要说的是,后面的那个原因才比较重要吧。 区雅婕沉默,对于jennifer的问题,两人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的,“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海威没有那个资本,虽然司徒家的人是撇清了s.t和海威不会有经济瓜葛,但是对方是司徒放,他可是司徒家的人,谁又能保证这话就百分百的无误。” “可是雅婕你忘了吗,海威还有一个我们最靠得住的人在。”夏美提醒她,她当然是有把握,也有依据,所以才会做像刚才那样看似有点不合理的事情。 靠得住的人?区雅婕一愣,她很怀疑,有这样一号人?难道amy和daniel?不不,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可不像是那样的人,看夏美的表情,突然一个人的脸就从自己脑子里闪过了,“沈凌安!”她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对哦,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 夏美点头,也证实了区雅婕的猜想,“我是听小安他讲的,说就在前几天,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位王总,亲自到海威去,说是给的设计作品一直都让人不满意,但因为对方是jennifer,所以他才忍住了,想要亲自见过jennifer后,跟她谈谈自己的理念,然后再重新交出让自己满意的东西来,但是结果好像是双方不欢而散。而小安跟这位王总也算是认识,所以就叫住他一起去吃了饭……”所以她才会知道这么多的。 “没想到那小子在那边待着还是有点好处嘛。”区雅婕难得会夸一次沈凌安,“那照他的说法就是,现在海威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所以说想要再次对不管是区氏还是东皇造成打击,都不会太简单。” 被区雅婕分析到这步,夏美也点头。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司徒家的老爷子为什么会放任司徒放创立了海威来打击东皇和区氏,现在又要和海威划清界限,这样看起来不就像是他想让司徒放来击垮东皇和区氏,自己却不出面沾一身腥,这老头子果然很诈,自己的儿子都能这么利用。”区雅婕已经在心里总结出一个答案来了,她是不知道司徒家对区家和阮家到底是有多大的恩怨,不过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是几十年的老账了。 夏美不答话,这种事情不好说,她见过司徒天,倒不觉得他像是那样的人,倒是司徒放,他的话,倒是有可能。 “不过,既然现在知道海威正处于外强中干的状态,我哥也就不用那么慌张,我要先通知我哥,这些人啊,当然是他出面能更快拿回来啦。”区雅婕拿起夏美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至少在下个月你婚礼日子到了的时候,我们也不用担心要提心吊胆的参加了。” 区雅婕说得夸张,但也确实是众人一直以来的精神状态。 是啊,能够稍微让大家都放松一点了,阮煜也是吧,夏美在心里想着。 第一百零七章 婚礼前的小热身 夏美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阮煜走进婚礼的殿堂。这大概也是先上车后补票的超级模范了,毕竟两人的孩子现在对于打酱油这样的事情确切来说真的是毫无压力了。 从定下日子开始,夏美就没有一刻是真正的安心,对于vicky,两人几乎保持着同样的默契,都是只字不提。而夏美也只是在那一次vicky主动来找自己的时候见过她,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便再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阮煜找过vicky了,但不管是怎么样,至少这些日子都还算安宁。 夏美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挺可悲的,若不是还心存对爱情的残念,又有哪个女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曾经抛弃过她和孩子的男人,这样一个现在还有别的女人怀着他孩子的男人。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说服的,为什么即使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披上了婚纱。 要说这一切都是爱情吗?那她的爱情似乎也有点太卑微了。说是为了孩子,用婚姻套住自己和他,是不是又显得太委屈了。她搞不清楚了,那两人结婚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在这一刻才开始思考。 “姐,新郎来接人了哦。”丁夏梦钻进新娘化妆间里,在这里面都是女性,上至如今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的沈宜,下至被打扮得精致的像芭比娃娃般的丁雪瑶。其实倒也没几人,也就是区雅婕,公司的张秘书和小麦,然后还有两个在夏美手上带着的设计师,一个和夏美交好的模特儿。就只从养眼这方面来讲,那程度应该叫做相当。 只不过丁夏梦也眼尖的发现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的某人,“你怎么会在这边。这里都是新娘的娘家人,你这怎么回事啊。”明明结婚的人是夏美,丁夏梦比她还激动,就像结婚的人是自己一样。 “有什么关系,我的站队又对他们结婚没什么影响。”开口说话的人不是cici又是谁,她是觉得她是挺夏美的人,当然要来这边了。 有什么不对?丁夏梦确定这话是cici问自己的,话说,这还用问吗,她是新郎的姐姐欸。不到男方那边等着,跑到这边来凑什么热闹啊,而且区雅婕要不是和她姐关系那么好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在男方那边的吧。 “行了,又不是陈年老迂腐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讲究的。”沈宜开口了,她似乎是能理解cici为什么会在这里的,cici对她们家夏美的照顾她和老公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说夏美她自己对cici好像是有点什么误会的样子。但是她在嫁到阮家后,实际上还是需要和cici好好相处的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也算是她的大姑子吧。 丁夏梦咂咂嘴,也不敢反驳家中老太后说的话。这时候外面也开始有动静了,她又紧张兮兮的。“来了来了……” 众女也都挪到了门口,争相从猫眼处看外面的情况,最终还是由最开始就站在这里的丁夏梦占据了最佳位置。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着,“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又不是来打群架。”只不过是来抢个新娘嘛,也不想想这里面就这么几个柔弱的女孩子,挡得住才怪。“凌安那臭小子怎么也到那边去了,还穿着伴郎的衣服。”丁夏梦这才发现沈凌安身穿伴郎装竟然也混在其中。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不也在伴娘团里面吗。”cici不以为然的开口,趁丁夏梦没注意的时候便把她推到一边,自己趴到猫眼前,没等外面的人先叫门,她倒先朝外面吼了,“给我安静一点,你们这群老鼠们!” 她这一吼,果然是让里外都变得非常安静,刚开始都围在门边的女人们也被她突然一吼吓得退后了,众人现在心里大概都是在嘀咕,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门外,有那么几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都是一愣,项东阳左右瞧了瞧,又把耳朵靠近门,然后向其他几位好友问道,“你们不觉得刚才的声音,很像是小昕昕发出来的吗。”那股熟悉的霸气,也只有她才爆发的出来吧。 岳南祁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从语气与声音来判断,是唐昕颖无误。” “哦,是小昕昕!”得到确定的回答后,项东阳总算是来了精神,对着门上的猫眼,把阮煜拉到面前,“小昕昕,是我们,我们来接新娘子了,快开门吧。”他以为唐昕颖是被放到这边的内应,会帮助他们一举夺下新娘子,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 “哎呀,说起来,肚子好像饿了。”cici就没打算理那个在外面“哇哇”叫的项东阳,“开门也是个力气活吧,新郎先去帮我们买早点吧,我先数数多少人来着,1,2,3……22啊,22份吧,新郎行不行啊。” 丁夏梦来回数了几次,也没数出个20人来,明明就只有11个人吧,这cici是在唱哪出啊。沈宜倒是懂了,女儿怎么能这么简单就交出去了呢,所以她倒是很支持cici的行动。 “我叫人马上买来。”阮煜旁边的男人开口,外面所有人都赞成,但是cici却不干了。 “当然要新郎亲自去买才有诚意,不然你以为这老婆是有这么容易就能娶回家的?”她今天就是要好好玩儿玩儿的,不然她一大早就跑到这边不是就没什么意义了。 当然cici这话立刻就得到所有女同胞的声援了,“对,要新郎亲自去买才有诚意,我要福记的刚出炉的新鲜灌汤包。” “那我要公司附近那家的豆浆油条,我吃那个已经习惯了。” “我要……” 已经完全变成非常合理的提要求大会了,cici还拿出一张纸来记下每个人要的是什么,然后指定是哪一家的,看来她们不折腾够这个新郎是不甘心的。 将纸从门下的缝隙塞出去,还不忘嘱咐。“速度快一点啊,人太饿的时候脾气就不好,脾气不好的话,新娘当然就不会让你们接走了,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可就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了。”这话也只有放cici这儿才说得出来,换了其他人,还不就简简单单要求给几个红包就了事了。 阮煜也只能吃瘪了,毕竟对方是唐昕颖,她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就怕自己不按她的要求做。这夏美他还真接不走。 “我跟你一起去。”刚才提议让别人帮忙买的那人又开口了,这好朋友结婚,他当然是要来助阵的。该帮的忙就得好好帮,反正又没谁跟着,就买早点而已,有什么难办的。 “当然,为了防止有作弊的行为发生。我刚才忘记说了,新郎每到一个点,我们会有特殊的指令,当然,如果你人不在现场的话是没办法的。”她唐昕颖是何许人,这点小伎俩也敢在她面前显摆。“还有你,阿飞,跟你哥好好在这儿待着。少不了你们的份。” 她昨天花了大半夜的功夫找了那么多够她折腾一段时间的娱乐节目,可不就是为了她这几位亲爱的青梅竹马吗。 阮煜哪还有人影,早冲下楼去满足cici的恶趣味了。项东阳听cici那样说了,不禁有点冷汗直冒的感觉,一来想要责怪一下自己那个出头的弟弟。二来突然有点后悔跟着阮煜来接亲了。 “cici,也不用做得那么过吧。”夏美看cici折腾外面那群人和阮煜好像挺乐在其中的样子。不免还是有点同情他们了,折腾阮煜还说得过去,可是外面那群人稍显可怜了一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小子也没一点能好到哪里去,今天就算是一起给他们一个教训,没节操的人还想讨老婆,先去累累得了。”cici对阮煜这群“狐朋狗友”的评价可没有一个不是负分的,“你现在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煜那小子更不能便宜他。”她说的好像自己对夏美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似的,语气中也有太多的是忿忿不平。 手机短信声又响起,cici拿起手机,“谁要的一份肯德基早餐?”心里在想,小孩子吗这还是,也稍微点个有点难度的啊,什么得绕到接近郊外的地方。 “我的我的!”站在板凳上监视着外面那群人的丁雪瑶转过来举手回答,“我要的是套餐。” cici摆摆手,“行了,知道了,继续监视外面。”不过另一只手迅速地回着短信,还不时跟旁边人说这话,“这个时候到那种快餐店里买早餐的人应该挺多的吧,要是让他在点餐处把手放在头上做个心形,然后让人拍照,他会不会觉得丢脸得想撞墙,呐,就像这样。”说着她把手放在头顶歪着头然后摆了个心形,“来,先帮我拍一张。”把手机递给区雅婕。 在另一头已经买好东西的阮煜看着手机上的简讯,脸不知道已经黑了多少,上面传过来的cici的照片,那恶劣的笑,让他气得牙痒痒,发誓今日之辱他日绝对要完完全全退还给cici。 但是现在他却必须要忍着难堪,然后黑着脸对那点餐员说,“不好意思,能请你帮个忙吗……”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边收到回复短信的cici和丁夏梦就差没抱在一起笑了,手机推到夏美面前让她看,“你看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还有这个右上角偷影到的男人那惊悚的表情,艺术,太艺术了!” 夏美一副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论的样子,这照片,笨拙的阮煜是显得有点滑稽,但是最后她还是被逗笑了就是了。 门外岳南祁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动左手,动右手,然后对旁边的人说,“听听里面那群女人疯狂的笑声,阿飞,你应该庆幸你还留在这里,没有和煜一起去。”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分析的人,也只有他了。 “可是我也不觉得一群大男人在这里做广播体操能够好到哪里。”项飞一脸的不情愿,这要是让他那群小弟看到了,他这当老大的面子到底还能往哪里挂。 “你们别闲聊了行不行,要是煜回来我们还没有把这个蹦蹦跳跳的体操搞定,我发誓在还没见到新娘子之前,我们就会英勇就义了。”项东阳跟着前面cici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广播体操老师学着,说实话看这一群大男人这么张牙舞爪的,笑料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仅隔一门而已,门外被那有力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折磨得东倒西歪,门内被阮煜传过来的猎奇照片逗得东倒西歪,而还在外奔跑着阮煜呢,已经被cici那越来越“无耻”的要求折磨得临近爆发点了。 这场婚礼是不是真的能这么一路轻松搞笑得进行到最后呢,这……谁又说得清呢。 第一百零八章 婚礼上的意外之客 cici坐在项飞的车上,还没看够手机里的照片,她觉得这些都算的上是杰作了,最后起劲了干脆拿着手机在后座的两个人面前晃个不停,“找个时间我去把这些照片洗出来,送去放大之后就裱起来,就像你们的婚纱照那样,然后围着我们家一圈给挂上,你们说好不好。”一圈的话大概照片不够,那就每张都多洗几张出来,她是在心里这么考虑的。 阮煜在试过了一次抢夺手机失败之后,就懒得理她了。一大早就被她折腾够呛了,消耗体力和消磨强大意志的早点,任务完成后还有跳着艳舞等他回来的亲友团,他的三观早就被毁得连渣都没剩下了。再说了等待会儿到了他们的婚礼现场,那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他才不想劳累自己现在去跟唐昕颖“斗智斗勇”。 阮煜选择以沉默来无视cici,项飞当然就不可能还开口附和了,所以他也不发表任何的观点。cici见也没人理自己,也没了兴致,便转过去自己玩儿手机去了。 反正不管怎么来说,只要今天把夏美和阮煜的事儿办了,她也就了却一桩心事了,今后自己也就不用再多操他们两人的心了,这是好事。 “一直都没说话,在想什么呢。”阮煜见夏美一直都沉默着,便凑近她耳边悄声问。 一直都愣愣在走神的夏美被突然在耳边说话的阮煜一惊,忙转过头来面对着他,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 显然没料到夏美竟然回答得这么坦白,阮煜拉过她的手。不自然地说了一句,“不是有我在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嗯。” 夏美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点,这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无从得知。 但是,无论如何,还好她的身边还有阮煜在牵引着她。牵着她下车,牵引她步入她曾经魂牵梦绕的属于两人的殿堂。 “爸,怎么我都没有见到阿皓。”cici环顾了四周。却都没有发现阮明皓的影子,便抓住阮云天问了,“不是说他一直在宾客接待处的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阮云天也忙啊,这么忙的时候女儿还来缠着自己,他很头痛啊,“他说有事出去一下,好像是去接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啊?”顿时就觉得无聊了。突然感觉自己的裙摆被人一扯。cici低头,发现是阮明皓那个宝贝儿子,“小童?你怎么没跟着奶奶。” “奶奶她现在好忙。”阮霖童软软回答,cici抬头搜索林美惠,果然搜索到了那抹忙碌的身影,心里想着原来是小孩子没人陪。觉得无聊了,却没想阮霖童又开口问了,“姑姑。大伯是那两个人的爹地吗?”指着被区雅婕带着的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 “对啊,小童很快就会有两个哥哥姐姐陪你玩了,高不高兴?” 可这这小孩却摇头,让cici的笑脸真的是有点尴尬,“可不可以告诉姑姑为什么呢。你不喜欢他们吗?” 还是摇头。 唐昕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所以还是决定不要继续这个问题。但没料到阮霖童却又开口了,“他们有妈咪,所以不会跟我玩。” “啊?”cici有点没理清这逻辑,“你怕他们都只跟妈咪玩,不陪你吗。”她也只能这么来解读。 又摇头了,还摇得跟拨浪鼓似的,cici几乎快抓狂,这小子是诚心跟自己对着干的是吧,但紧接着开口的话又让她觉得自己竟然对小孩子这么小心眼儿,太丢脸了,“学校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他们都说没有妈咪的小孩都是坏孩子。” 这什么世界啊,看看,这么一个才五岁大的小孩子,竟然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来。现在的大人啊,到底都是怎么教育小孩子的,这么没有教养,竟然敢欺负她唐昕颖家的人。 “没关系,下次姑姑陪你去学校,谁敢不跟你玩姑姑就收拾谁。”她似乎才是那个真正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小孩子的人,完全没意识到她这种想法就是错误的根源。 “姑姑,那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妈咪?”平地一声雷。 “哈?”一直都以聪明、狡猾、奸诈闻名且游走于各路人之间的她,被阮霖童这一句话问住了,这该怎么说呢,“为什么是我呢?”在那儿解了那么久,最后竟然问出这么个无厘头的问题来,这对话在旁人眼里,大概会觉得这姑侄两人都不正常。 阮霖童直愣愣地盯着cici,不加思索回答,“因为姑姑漂亮啊。”这仿佛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原因了,而还这样问的cici才是很奇怪。 在这种时候被小孩子这么纯真的夸奖了,她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啊。 “小童啊,姑姑跟你说啊……”她觉得她还是应该认认真真地跟这个小孩子好好地讲讲有些道理,虽然说可能在这个年纪的阮霖童会理解不能,但是说了总比没讲好吧。 不过现在可没有她说教的时间,“昕颖,司仪都已经到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里跟小童闲聊什么。”林美惠看到cici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这里跟小孩子玩,便立刻牵起阮霖童,“小童,跟奶奶到那边去。” cici无所谓的耸耸肩,也没说什么便去找夏美了。 ※※※※※ “时间是记忆的坐标,在时间的坐标系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寻找着生命的价值和生活的意义。在现实中,我们不可能让时间停顿或倒流,但是在情感的世界里,时间却能因为某次事件或某个人停下它匆匆的脚步,定格为长久的记忆。今天,我们的婚礼和爱情故事就从画面上这两位充满酸甜回忆的人开始……” 伴随司仪的开场,他身后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夏美和阮煜不久前照的婚纱照和一些录影出现在上面,加上司仪言语和柔情音乐的渲染,场面也颇有几分温馨的样子。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好!很高兴大家来参加阮煜先生和丁夏美小姐的结婚典礼。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二位新人向各位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今天是结婚最好的日子,因为,此刻,世界上两个最幸福的人,在今天,他们将携手走进这个神圣的婚姻殿堂。即将开始他们幸福的生活。在这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郎新娘入场!” 早就在等待的夏美,听到入场的信号后,突然紧张起来。察觉到夏美的紧张。阮煜加重握住她手的力道,想要传达给她自己就在她的身边,让她不要担心这样的信息。 后面的项东阳看新娘子这么紧张,也想安慰一下她,只不过这说出的话…… “这种事情第一次难免都会有点紧张的。多几次就会习惯了,习惯了就没关系了。”然后他这话自然就迎来了伴郎伴娘团众人的鄙视,也得到cici一句“你神经病啊,今天没把脑子揣兜里带来是不是。” 阮煜也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着他说话小心点。犯众怒的他只得委屈地朝众人做了一个用手把嘴上的拉链拉上的动作。 阮煜回过头,将夏美的手起挽在自己的手臂上。“打起精神来,今天的你是受所有人瞩目的美丽新娘,所有人的都在看着我们呢。你可不能比两个孩子还怯场。” 可不是吗,作为花童的丁雪瑶和丁子豪全副武装的站在他们两人面前,手中都提着装满了红色花瓣的花篮,就等身后的父亲大人发号施令,那一副正经的样子赢得不少人的喜爱。 “这两个小花童就是那两人的孩子吧。那模样可真讨人喜欢。” “这么才貌出众的父母,孩子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 “也对哦……” 司仪听到众人的议论。又见新郎新娘迟迟没有上来,便顺着众人的话再次开口,“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我们的这对新人有些小小的特殊,那就是两人早已经拥有了一对爱的结晶,那么现在就请我们这对可爱的姐弟带我们今天这对准新人踏上红毯。” 阮煜笑笑,对前面的姐弟俩说道,“小瑶小豪,走吧。” 姐弟俩也照着昨天彩排时候那样,几步一撒篮中的花瓣,阮煜和夏美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缓缓相携而来。 “鹊上枝头春意闹,燕飞心怀伊人来。身披着洁白的婚纱,沐浴在幸福甜蜜之中的佳人,在新郎的相拥下,伴着幸福的婚礼进行曲,肩并着肩、心贴着心、手牵着手,面带着微笑向我们款步走来……” 夏美哪里还听得进那司仪讲了些什么,只是跟随着阮煜前进而已。然后司仪又问两人的相识、相知、相恋与相守,大概都是阮煜在回答,夏美只是偶尔在问她的时候才会说一两句。 所幸的是阮煜早就跟司仪说过,仪式简短一点就行了,不是说跳过哪一步,但是能精简就精简一点,毕竟他跟夏美都不是太在乎这个仪式,毕竟这也是show给别人看的。这婚礼司仪当然是乐意了,少说话一样也能拿到相同价格的钱。 “我想二位新人从相识相知相恋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也留下了许多值得回忆的美好故事。我记得有位诗人曾经说过,爱一个人,绝不仅仅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而已,他还是一个判断,一个决定和一个承诺。今天两位有情人将在所有来宾的面前许下他们的诺言。请二位新人面对面的站好,拉着彼此的双手,凝望着彼此的双眼。请新人郑重的回答以下的问题:请问新郎阮煜先生,您是否愿意迎娶你面前的这位丁夏美小姐为您的妻子,无论以后是平淡富有、顺境逆境、风雨阳光、都始终关心她、理解她、呵护她,承担起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与她相亲相爱一生相伴。” 阮煜深情地看着夏美,缓缓开口,“我……” “他不愿意!” 本应是聆听新人宣誓的重要时刻,阮煜未出口的“我愿意”却被人打断,众人望向声音的来源,见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头上戴着女士礼帽,上半部分的脸被帽上的黑纱网遮住,若隐若现,样貌也看不真实。 cici狠狠剜了一眼阮煜,以为是他以前惹的风流债,身体却已经动了起来,往那女人的方向快步走去。却在走到那女人面前后顿住了,在别人看不到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女人抬起头来,她的震惊加重,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有小心翼翼的意味。 “妈――” 第一百零九章 婚礼已成 说这阮云天的两个儿子,大概在场的人都知道,也都认得,不过要说这阮云天还有个女儿,那知道的人可就少之又少了。 所以那些离cici和唐敏茹很近,而且听力又好的人在听到cici叫出那个“妈”字之后,也没想到这女人的身份,当然更不了解这女人跟这婚礼的主人到底是有什么纠葛了。 旁人虽然不知道,但听到她这话的人是她青梅竹马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项飞站在cici身后一步之遥,看不到cici现在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一定少不了吃惊的表情,毕竟就连他也有那么几秒的时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众人只见唐敏茹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走到cici面前,“我不能让小煜和这个人结婚。”cici不爱拐弯抹角的性格大概就是从唐敏茹这里继承下来的。 听到这话的cici和项飞当然都皱眉了,她这意思就是说她今天确实是来搅局的,而且是来搅自己儿子婚礼的局。 “我一定要让他们结婚。”cici态度坚决,毫不让步,她不知道为什么找了二十多年都无果的人现在竟然自己出现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故意不让他们找到。 但是既然她出现是为了要阻止煜结婚,那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还有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自己始终都是那句话,她一定会让煜和夏美的这场婚礼顺利进行下去。 “昕颖,怎么了。”林美惠也往这个方向来了,就因为唐敏茹的一句话,现在婚礼有一丝微妙的尴尬氛围,而那个始作俑者好像是昕颖认识的人。那大概也是姐弟俩的朋友的吧。 就像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似的,阮煜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夏美,“我愿意。”声音也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要让他们都知道,他的驽定,这个女人就是他阮煜要娶的人。 “小煜,你不能……”唐敏茹径直从cici身边走过,往阮煜和夏美两人走去。 当她从林美惠身边经过的时候,林美惠表情瞬间变为惊讶,惊呼出声。“敏茹!”发觉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忙捂住自己的嘴。此刻的心里却像是翻江倒海起伏着,是已经消失了二十二年的唐敏茹无疑。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口口声声说着阿煜不能和夏美结婚的话。 唐曦文和唐奇当然也发现了,当即就想要冲过去,被区峰山和区楚炎父子俩拦住了,要是放着不管,都去搅和的话。这婚礼铁定是进行不下去了。估计阮煜也是明白这点,所以想要把众人都拉回还在进行的婚礼中吧。 “我是你母亲,我要你立刻停止这场无意义的婚礼。”唐敏茹摘下头上的礼帽,站在阮煜面前用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说道,也不知道她这么坚持的用意到底何在。 现场一片哗然,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是阮董的前妻吧。” “我都不知道原来阮董还有一位太太。”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两个儿子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 阮煜扫视一眼四周。眼神都没有从唐敏茹身上掠过,“如果你是来观礼祝福我们的话,我欢迎。但如果你是想要在婚礼中捣乱,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让保全赶你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亲爱的母亲。” 说完这句。便对那司仪说道,“司仪。请继续。”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的母子,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对话。阮云天虽然觉得阮煜的话说得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和前来阻止两人婚礼的唐敏茹比起来,好像过分的程度也不相上下。“敏……” “那里还坐着一个肚子里正怀着你孩子的女人,即便是这样你现在也能心安理得的结婚吗。”唐敏茹指向刚才自己待的角落里,众人也发现了刚才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一个女人,vicky。 这话让在场的人再一次哗然了,今天来参加的这婚礼,婚礼没进行得多顺利,但这好戏倒是看了不少,这阮煜还真的是个话题人物,连结婚也能闹出这么些乐子来。 cici之所以还保持着在原地站着,是因为她早就发现角落里刚才与唐敏茹只一座之隔的vicky。心里早就在怀疑了,现在这个局面就已经够乱了,这个女人还跟着来添什么乱。 vicky被cici盯的有点心虚了,但回过头来却想到有唐敏茹为自己撑腰,自己干嘛还要怕,现在就是得要有底气才行,“我……我,我肚子里已经有煜的孩子了,煜,你,你不能和eartha结婚……”就只这一句话,就让她自己当即掉下眼泪来,委屈和不甘确实让她这段时间在心里受了不少的折磨。 可这对cici当然是不管用的,就算她趴到地上撒泼打滚,自己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这个演技派的,少在这里发疯,你在煜身边做过什么些事,煜他不清楚,我可是每一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想要和煜在一起,做梦吧!” cici话说得太绝,连在一旁的项飞都想提醒她,对待女孩子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过分。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什么。”vicky立刻反驳,心里却没了底,她不知道cici所说的到底是哪些事。 “哼,胡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cici压低声音,一旁的人听不清晰,但句句却都入了vicky的耳中,“那是不是要我从煜两年前的那场车祸开始说起,告诉在场所有的人,我倒是不介意有这么多的听众。” “你!”vicky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副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易察觉的慌乱,这不禁又让人浮想联翩了,这cici究竟是抓住了别人的什么把柄呢。 “我什么我,不想我揭穿的话。就闭嘴,现在就老老实实得给我滚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你就随时都给我提防着,说不定我一见到你这张脸就说溜嘴。” cici开口就像是机关枪,“哒哒哒”的让人没办法开口反驳就已经壮烈牺牲了。 她vicky显然是没办法抵御住cici的攻势,也顾不上自己还有唐敏茹这个帮手了,脸色煞白地就挤出人群跑出去了。 cici手举高高一个“ok”的手势便传给了阮煜,唐敏茹想要继续开口阻止,却也被林美惠给拉到一旁了。 “你……”项飞看着cici。觉得这个女人真心千万不要惹。 “干嘛。” 竖起大拇指,“!” 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竟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信息量大得让在场的宾客无一不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闹剧最终究竟主旨算是什么。 不过司仪的作用这时候不就应该好好发挥了吗。抢新娘抢新郎这样的婚礼他都遇到过,当然那种婚礼最终也没办法继续的,不过今天这出估计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虽满肚子的疑问,但自己的本职工作得做好。“哈哈,感谢我们新郎的母亲在两位新人最紧张的时候,为我们准备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剧场,来缓解我们新人的紧张感,也让我们看到了新郎对新娘子的深厚感情……” 丁夏梦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儿子,欣赏完刚才的闹剧。这个时候还不忘抠这司仪的字眼儿,“他到底从哪里看出有深厚感情了,透视眼啊……” “那在确认过新郎的心意之后。我们也要来确认新娘的心意了。请问新娘丁夏美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阮煜先生为您的丈夫,无论以后是平淡富有、顺境逆境、风雨阳光、都始终关心他、理解他、呵护他,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与他相亲相爱一生相伴。” 众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夏美却沉默了。 “新娘丁夏美小姐。”司仪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阮煜还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冷。担心她是不是心中又动摇了,“夏美……” “我……”夏美开口,却梗在“我”字上,迟迟没有下文,这让下面的人都着急起来了,这新娘不会是现在又改变主意不愿意跟这新郎结婚了吧,那今天的这场婚礼才真算没白来。 “妈咪……”丁雪瑶站在cici的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夏美。 夏美一怔,在司仪问她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开口,“我愿意。” 司仪这才松了口气,就怕这新娘一直沉默,自己不就得一直都这样问下去? “执子手手,与子偕老。这一刻,意味着两颗相恋已久的心,终于走到了一起,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在人生的旅途中相濡以沫、恩爱到老,携手一生。新人已经宣布了各自爱的誓言,那现在就为两位新人呈上属于他们一生一世的承诺。” 话刚落下,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头戴花环,黑色直发,一袭白纱,手拿玫瑰花赤脚走近新人,颇有几个月前cici当那临时model的风范,不过今天的话看上去就比较神圣了,有点当年东亚会藏族姑娘在喜马拉雅山取圣火的感觉。 将手中的玫瑰花抽出了两支,一支递给了阮煜,“阮煜哥哥”,一支递给了夏美,“夏美姐姐。” 在场的男人大多都看傻眼了,那声“阮煜哥哥”叫得多少男人骨头都酥了。 岳南祁一副非常不乐意的表情,cici表示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把所有看着我家可爱妹妹的男人的眼睛给戳瞎的。”这样安慰着南祁,这边却一脚踢到项东阳的屁股上,也没在意她自己现在穿着伴娘礼服,这动作是有多不雅,“去,把我们的公主接回来。” 任务完成的岳思思看到在台下伸手等着自己的项东阳,早就乐疯了。 “心与心的交换,爱与爱的交融,凝聚成今天这样一个美好的誓言,为了永远记住这一天,铭记这一刻,两位新人请将交换婚戒,以表示你们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夏美从花中拿出戒指后,有一点吃惊的表情,抬头看阮煜。只见阮煜拿着戒指,抓住自己的手,缓缓将戒指套了进去,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也将手中的戒指套在了阮煜的无名指上。 “现在,我可以吻我的新娘了吗?”未等司仪开口,阮煜已先回头问了,司仪一个手势,“请。”然后抬起双手,示意众人,率先鼓掌。 夏美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抬头,阮煜低头附上自己的唇,两唇紧贴,辗转厮磨,吻得浑然忘我。 许久,才分开,摩擦着夏美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声叫了一声,“老婆。” 第一百一十章 蜜月取消 “我们回去吧!”见阮煜一副很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夏美便如此建议。从在婚礼上宣誓那一刻起,她就发现阮煜开始不对劲了,果然还是因为他母亲的出现吧。 “怎么了?”对于夏美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阮煜有点蒙,“有什么东西忘了拿?”现在又回去的话,会来不及的吧,因为在几天前他就告诉过夏美了,婚礼之后就会安排车直接送他们到机场,然后开始两人一周的新婚蜜月之行,所以两人的行李一早就收拾好了,放在车里了。 夏美摇头回答,“不是。”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拉着阮煜便往回走,“蜜月旅行这种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时间,都可以做的,可是你现在满腹心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根本就没有心思跟我去度什么蜜月,所以还是回去吧。” 的确是这样,阮煜被说中了心事,所以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但也不想就这样让夏美把自己拉回去,男人的自尊是不允许被踩踏的,“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婚礼之后当然要去蜜月,你在想什么啊,跟我去拿登机牌。”反拉过夏美,开始拉锯战。 夏美原本就是为他考虑,才提出这样的方案来,没想到倒让他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想着他那副大男子主义的态度就不高兴了,“你妈回来了,现在就在阮家,你现在究竟要我跟你去度哪门子的蜜月啊。”夏美突然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当然是因为她在为阮煜着急。 “你……”没错,自己是在意母亲的事情,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冲回家,然后质问那人,这些年到底都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就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自己和唐昕颖。 是。他是在意,但这不应该是夏美对他提出的,不应该是夏美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的。 可是,他忘记了,正常情况下,夏美不应该是让自己抛下和妻子的新婚旅行,而回去的。因为夏美知道,这不是正常情况,阮煜的母亲出现,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至少,现在不是。 “回去吧。”夏美放柔语气,她刚才好像很是失态的样子。不过那也是因为她心里很着急的原因嘛。 阮煜没有回答,不过却顺从了夏美的动作。在心里,对夏美的歉意好像又加深了一层,答应了自己那样荒唐的求婚,现在又因为顾虑着自己。因为自己的原因,还要将原本的蜜月旅行也取消掉了,这怎么可能不会让他心里有愧呢。 把夏美的行李箱也拿到了自己手上,两人还是往回走,走出了机场。正想说让夏美看着行李,自己去叫车。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阮煜哥——” 果然两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岳思思朝两人招手,还有一个男人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不难发现,那人就是思思她那个妹控大哥,岳南祁。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阮煜拿着行李,叫上夏美,便往岳思思的方向走了过去。“别跟我说,你们是跟在我们婚车后面。目送我们到机场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了。 岳南祁接过阮煜手上的行李,麻利地放到后备箱,然后便自顾自地上车了,“别,别说那么恶心啊,还目送你……我是受唐昕颖之托,来接从机场出来准备回去的你们。” 这话听得夏美摸不着头脑,心想着cici怎么就知道他们不度蜜月了呢,还让人来接他们两人。 不过阮煜倒是挺清楚,挺明白的,八成又让这唐昕颖给蒙到了。不对,等等,阮煜这才突然意识到,唐昕颖会“蒙对”的原因,是因为夏美会让自己回去,这并不是偶然,是必然的,难道夏美她…… “我说二位,是上车呢,还是打算跟着我们跑回去啊。”久久没见两人上车的岳南祁不耐烦了,要不是那群人手里都“有活”,他才不会和自己妹妹沦为司机呢。 夏美赶紧推搡着阮煜,上车后还不忘跟岳南祁道谢,“岳先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接我们。” 可能是被这声“岳先生”叫得有点不习惯,岳南祁始终没办法对夏美用不客气的语气,说实话,在心里,他对这个女人还是抱着几分欣赏的,“不用那么客气,和煜一样叫我南祁就行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岳思思转过来要和夏美聊天了,“蜜月啊,好幸福哦,夏美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可以。”夏美觉得好笑,在婚礼上的时候她不是已经那样叫过了吗,现在才来问自己。 阮煜却无暇去顾及这几人的说笑,心里有疑问,夏美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说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岳南祁透过头上的镜子也注意到了阮煜那紧皱的眉头,心里也在暗想,恐怕唐昕颖的话也只能丢一半,信一半,他可不信她那什么万事都ok的鬼话,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项家那两兄弟吧。 ※※※※※ “我们找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跟那凭空消失了似的,就没有出现过,好啊,煜结婚的时候你倒是出现了,不过还带着个那什么女人啊,就那么想你儿子和你一样来段失败的婚姻啊,你都安的什么心啊。” cici话说的挺过,根本就没把唐敏茹看做是她母亲,连阮云天和林美惠都看不过去了,“昕颖,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你妈说话,跟你妈道歉。”阮云天不悦地教训cici,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女儿给教育得这么目无尊长了。 “敏茹,你别生昕颖的气,她是这么多年没见过你,心里难免会跟你置气,她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林美惠小声地跟坐在自己旁边的唐敏茹说道。 “我……”唐敏茹看了女儿许久,才移开视线,拉着林美惠的手,“美惠。美惠,我……对不起,对不起……”她说了很多个对不起,一直紧紧抓着林美惠的手,在刚才婚礼上那般强势的她,也终是湿了眼眶。 “阿皓,你带小童上楼,昕颖,你也回你房里去。”阮云天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们这一辈的事儿。他还是希望尽量少让下一辈掺和进来。 但cici却愣愣地站那儿不动,还跟他来了句,“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我偏不上去。”这执拗起来的劲儿跟阮煜还真一样,阮明皓都不得不感叹,真不愧是一对好姐弟。 见cici根本不听自己的,阮云天加重语气,就要跟她发火了。“我让你回自己房间里去,听到没有。”女儿平时喜欢胡来,因为也没捅什么大篓子,没把自己给套进去,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就是她这性子。根本就还不成熟,没个大人样,既冲动又老是情绪化。所以他们的事儿还是让她少知道为妙。 cici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只有小时候才见阮云天这样对自己发过脾气。她自己也说过,她爸平时看上去很温和的,可是真要是发起火来了。别说她还真的挺怕的。 阮明皓见状硬是把cici拉走,他当然也看得出来。要是唐昕颖还赖着,他爸恐怕真就发火了。 “你在里面瞎掺和什么,没看见爸那表情吗。”阮明皓父子倒是回房里了,不过cici也跟着进来了,阮明皓的数落也跟着落下。 cici比在自己房间里还随意,一进门就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发出含糊不清的话,“那是我妈欸,面对二十多年没见的女儿,好歹也该有点表示吧,嘁!突然就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活得像个白痴一样……” 阮明皓也懒得去管她的自言自语,干脆和儿子人手一本杂志消磨时间,不过后者手中拿着的是儿童读物就是了。 楼下,阮云天和林美惠还有唐敏茹三人也开始正式进入谈话。 “云天,美惠,对不起,就那样把孩子丢给你们,一晃就是这么多年……”一说到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竟然错过了孩子最重要的成长时期,“我,我真的,很不配当一个母亲……不但没办法陪着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竟然还来破坏儿子的婚礼。”她想到的是,现在小煜说不定已经恨死自己了,想到这里,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林美惠忙拿纸巾递给她,“你对我和云天讲这些话做什么,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说到这里,林美惠也开始哽咽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些年到底都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和云天后来关于你的消息一点也查不到。”虽然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没放弃的在找她,可是关于她的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是啊,你现在到底住在什么地方,还有,你大哥马上就会赶过来。”阮云天突然想起婚礼结束后唐家人说的话,之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像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反正等一下是会来的。 “大哥……”唐敏茹口中呢喃着,这些人,所有的人,一直以来她都只能通过电视和报纸还有杂志这样的东西来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办法跟他们打。如今,她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她快要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不是现实了。 “先生,外面有人找太……”发现自己好像说溜嘴了,李嫂赶紧改口,“说是找唐敏茹女士。” 以为是唐敏茹的大哥唐奇到了,“李嫂,你怎么不请客人进来。” “不是,先生,他们说是来接人的,还让我转述,说什么魔法时间到了,请灰姑娘赶快回城堡。”其实李嫂是不怎么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不过她对那人的印象不好。 当然,不只是李嫂,阮云天和林美惠也没有怎么懂这话的意思,但是看到唐敏茹的表情后两人的表情也相继变得有些奇怪。 “敏茹,你现在不会还……”林美惠捂住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 被这样一问,唐敏茹一个激灵,站起来就准备走,“对不起,云天,美惠,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了。” “等等,敏茹……”阮云天赶紧拉住她,想要她说清楚。 “阮董,在夫人面前跟前妻这样拉拉扯扯,不好吧。” 从门口传来的声音,让阮云天一怔,这声音他认得,就算再过二十年,他都还认得,缓缓转过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坦言的真相 阮煜和夏美坐着岳南祁的车这时候也就到家了。 车停在大门外,岳南祁下车帮忙把两人的行李从车里拿了出来,“人已经安全送回家了,那我们就回去了。”重重关上后备箱,并且迅速钻回车上,向两人道别之后便扬长而去了。 阮煜看着停在自家门外陌生黑色轿车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拉过行李箱对夏美说着,“走吧。” 夏美紧紧跟在他身后,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进阮家,可是像现在这种感觉还是挺奇怪了。从今天起,这里就将是她的另一个家了吧,一个新的家庭,她能够融入进来吗。 李嫂看到了突然回来的阮煜和夏美,有一点吃惊,急忙又返回屋里,“先生,夫人,煜少爷他回来了。” 听闻这话阮云天立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话音刚落,阮煜便推门而入了,后面紧跟着的当然是他的新婚妻子丁夏美了。 “爸,我妈呢?”回来后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的那人,他当然要问了,“舅舅,文姨,你们又怎么会在我家?”现在这场面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吗,他明明是看到他妈跟着他爸走的,现在人呢,“唐昕颖呢?” “你找我啊!” cici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屋里的众人都抬头看,只见cici懒懒地用手撑着脸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口中鼓鼓的还含着一粒果糖,就那样站在那里俯视着众人,然后问阮煜,“干嘛。” “妈呢,她人呢?”这才是阮煜最关心的问题,谁在这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母亲人现在在哪里。 cici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趴上栏杆,扫视了一眼客厅众人,果然自己也没发现唐敏茹,“神经病啊你,找妈你不会问爸啊。”她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她怎么会知道。她这会儿也不过是凑巧想要出来打探一下楼下几人谈得怎么样了,才出来了,当然。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客厅里的人都换了一批了。 阮云天扫了一眼站在二楼的cici,倒也并不是生气这姐弟俩无视他们这几位长辈,“阿煜。你带夏美上楼回自己房里。”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细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心里想的,他们老一辈的又怎么猜得透,不过,现在这个场合阮煜他不适合在场。 就如cici一样。阮煜当然也挺倔强的,原本他就是叛逆了,原本他就是爱跟阮云天对着干的,这个时候当然更不会听他的话了,“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妈她现在在哪儿。” 想要用对cici一样的强硬方式,没想到坐着一直沉住气没有开口的唐奇这时候却站在自己外甥这边了,“阿煜说的对。云天,你还没告诉我们,敏茹她到底在哪儿,人是你带走的,那是我妹妹。阿煜和昕颖的母亲,你难道还想要瞒着我们吗。” 唐曦文在一边拉住自己大哥。一点辄也没有,她这大哥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阮云天这样明显是不想当着阿煜和昕颖的面来讨论这个问题的啊,“小文,你拉着我干什么,我说的有错吗。” 唐曦文一脸尴尬,这个要她怎么回答。 夏美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个气氛,她是怎么也没办法融合进去的吧,她现在甚至有种想要掉头回家的冲动,也省去了在这里尴尬。 林美惠起身走到夏美旁边,“夏美,我带你上楼。” cici显然更加机灵,分明脚上穿着的就是拖鞋,却还是啪嗒啪嗒迅速就下楼,闪到了林美惠面前,“美惠阿姨,你们有事聊,我带夏美上去就行了。”这样说着不由分说便抢了阮煜手中的行李,回头招呼着夏美跟着自己上楼。 阮煜连头也没回过一次,就是站在原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要阮云天个自己个交代,不然说什么也不会罢休。夏美见状,也就只能乖乖地跟着cici上楼了。 cici一路心情上好的带着夏美回阮煜的房里,也不管下面到底要聊什么,管他们是打起来还是闹起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cici,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已经被cici带回阮煜的房里,夏美关上门后便立刻开口了,因为对于cici,她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这个女人的存在,就像是个谜一般,她不止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她给糊弄得团团转了。 cici转过身,一副好似很感兴趣的样子,她想要看看夏美究竟要问自己什么问题,摊开手,“知无不言。” ※※※※※ “阿煜,你……”阮云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煜,连指着他的手指都颤抖着,“你,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林美惠一把扶住气得几乎快要晕倒的阮云天,心里开始琢磨,阮煜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夏美说的? 唐奇和唐曦文也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对于阮煜的话好像根本没办法消化,“阿,阿煜,你在开玩笑吧,别胡说了,你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就算你再怎么恨你妈妈,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唐曦文还是认为阮煜这话恶作剧的成分居多。 阮煜看了一眼阮云天,果然发现那人好像真被他气坏了,可是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我没有开什么玩笑,爸,你也知道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呢,只是……”看了看一旁的林美惠,阮煜突然弯腰,“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对您用那样恶劣的态度,说那样难听的话,真的很对不起,林阿姨。” 林美惠没想到阮煜突然间态度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转变,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将脸转向一边,偷偷的拭起眼角的泪来,终究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阿煜,你这话是认真的吗?”阮云天不免还是怀疑,阮煜究竟是很知道,还是在诈自己,“你从哪里听说的。”他相信不会说昕颖告诉他的,因为他们早就有过约法三章。 阮煜既然能现在开诚布公地要跟他们摊开这件事,那他压根就没打算隐瞒什么,“前段时间司徒老爷子寿宴的时候,我带夏美和两个孩子都去了。” “你……”阮云天又再一次惊讶了,竟然做了这种事情,而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也就是说阮煜已经跟司徒家的人都打过照面了,所以刚才敏茹才会…… “跟司徒家的人有关系?”唐奇没有漏掉阮煜话中的重点,还有看到阮云天和林美惠的表情,他或许自己也能够判断了,阮煜的话应该是可信的,那么……“你说云天不是你父亲,那你父亲到底是谁。” “大哥!”唐曦文拉住有些激动过了头的唐奇,不可置否,在听到阮煜说出这样的事实后,她心里所受到的震撼,远比谁都还大。 她似乎能够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二姐,明明之前交往的对象是司徒家的人,说要结婚的是她,跟家里闹翻,和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的人是她,可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突然最后却嫁给了阮云天的人也是她。 “荒唐,荒唐……”唐奇口中不停地念着这两个字,对于刚才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也不那么在乎,“我们唐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人啊……”妹妹固然重要,可是唐家几百年,子子孙孙哪一个不是光明磊落,“我现在也没什么脸面再来质问你了,云天,你就当这是我们唐家欠你的,今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叫上唐曦文就想要离开了。 林美惠却急了,忙拦住想要离开的两人,“不不,唐大哥,你误会了,这不是敏茹的错,不是她的错……”看着一旁的丈夫没有说什么,又看看不知是什么表情的阮煜,她毅然开口,“我和云天一开始就是知道的,而且,这也是我和云天商量了之后,说服敏茹她这样做的,所以这……” 唐奇兄妹俩这下是越听越糊涂了,“你们让她这么做的?” 阮煜却也不给他们这么多的叙旧时间了,开口便向阮云天问,“爸,是司徒放带走我妈的吧。”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是问阮云天,他只是在确认,从阮云天的表情,他就能得到答案。他现在是很愤怒,他晚了一步回来,竟然在他之前就把人带走了。 唐曦文一怔,司徒放,这个名字,不由地就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她姐是被这个人带走了?她也只是想想,就觉得害怕了,这个人,不是个一般的角色,他的狠辣自己是见识过的,尽管那是在很多年前。 “爸,舅舅,文姨,我能请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吗。”客厅里的人都面色各异,阮煜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想早点把事情摊开,以防如果以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时,这些长辈们没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还是唐奇先回答他,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他还需要好好地想想,还有些不清楚的还要问,不然,他这根本就没办法安心。 阮煜看看众人,“我希望你们以后都不要插手公司或者我们的事情,你们只管在家里好好带孙子就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们继续聊。”阮煜转身,大步跨上楼梯,留下几位长辈面面相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在干什么?”阮煜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夏美正在对付她自己的那个行李箱。 听到阮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美被吓了一跳,立即转身,“是你啊。” 夏美这话听得阮煜就诧异了,这他的房间,不是他还会有谁啊,不过他也没问,“你把东西拿出来干什么,我待会儿让sandy帮我重新订机票,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去度蜜月。”看来对于这个事情,阮煜还没有放弃。 很显然夏美根本就么把阮煜的话给听进去,依旧是继续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嗯,是呢是呢,还有蜜月呢。” 这种敷衍的语气让阮煜一下子就不满意了,抓住她收拾不停的手,“我说我们明早就出发,现在你别收拾了,你没听到吗?”他可不记得夏美她耳背到这个程度了,“我说啊,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夏美反抓住他的手,迎上阮煜那不解的眼神,缓缓开口,“如果婚礼结束后我们不是去机场,而是直接和爸他们一起回来的话,你就不会和你妈错过了。”夏美语气中带有一丝自责,自己当时就应该告诉他,不用在意去什么新婚旅行的,直接回来不是很好的吗。 “喂,夏美,你在说什么啊。”阮煜一惊,暗自揣测着夏美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夏美额头轻抵在了阮煜胸前,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脑袋里也是一片混乱,就像有上万只苍蝇在里面“嗡嗡嗡”的扑腾个不停,她现在也没办法说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来。 阮煜其实还很想问她一些问题的,可是感觉这样头抵在自己胸前的夏美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想到今天的婚礼可能确实是让她感到很累了,便也没有开口。伸出手顺势将她拥在自己怀里,像是抚摸小动物似的摸着她的头。 两人之间的温馨磁场不用多讲,当然这也是要没有这位煞风景的头颅出现之前。 cici抱着一个大册子轻手轻脚的就出现在两人面前了,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承一副观光者的样子,最后还不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以提示两人自己的存在。 阮煜不悦地看着这位打扰了自己和夏美之间温馨气氛的始作俑者,语气不佳地问,“干嘛。”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cici。要是她没什么事情来打扰他们的话,他一定会很不留情面地立马用扫把赶她出去的。 “人家都说有了老婆忘了娘,我看你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cici也语气不佳地回他。虽然说她不是娘,是姐,不过,这意思也差不了多少啦,“我是来找夏美的。没你什么事儿。”然后又对着夏美说,俨然是另一种语气,“夏美,到我房间去吧,我给你看好东西。”拍了拍手中的大册子,神秘地说道。 阮煜这才意识到。他没来得及问夏美的事情,看唐昕颖这个样子,他想他是绝不能再让夏美跟着她瞎混了。对cici说话也多了一丝防备,“有什么东西不能在这里看的,偏要到你房里。”在他的眼皮下面,他至少就不用担心唐昕颖会跟夏美讲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cici看了阮煜几眼,头转向一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弟弟就从来都没变过。自己总是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cici这样,阮煜立马就有一种被人看扁的感觉,极易被cici成功挑动的自己的情绪,也马上就暴露出来了,“你叹什么气,要说什么你就直说啊。”他最没办法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从小到大让他感到最头痛的也是这个女人,自己从来就看不透的,还是这个女人,他几乎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这辈子都是没办法摆脱她的魔爪的。 cici自己在一旁叹够了气,然后才又转过来面对着他开口,“阿皓有事找你,说是关于你们什么新方案的……” “我知道了。”cici还没说完,阮煜就打断她,怕她又口无遮拦在夏美面前什么都说,“我这就过去。”虽然口上是这么说,不过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cici,在夏美面前他没办法把和cici之间的话说得很直白,所以他也只能用眼神警告cici,让她不要在夏美面前说什么多余的话。 “看什么看啊还,去啊。”cici可不吃他的这套,装傻就是她最引以为豪的天赋了,“你怕我吃了你老婆啊,放心,我没那么大的胃口。”一只手拍拍阮煜的背,另一只手则像赶苍蝇一样催促他快出去。 阮煜回头看看夏美,见夏美朝自己点点头,他这才放心了出了房间。 见阮煜真的已经出去了,cici走到门口像是做贼般的左右都看了看,才把门关上,然后从里面将门反锁住。 夏美在一旁看得奇怪,“有必要这么谨慎吗?”这里不是她家吗,干嘛还像是做贼一样,搞得她现在也紧张起来了。 cici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啊,这个东西,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cici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并且招呼夏美也坐到自己旁边来,“我跟你说啊,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口风很紧的人,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东西连我爸和美惠阿姨都不知道的,更不用说煜了。但是我要你保证,你绝对不可以把我今天告诉你的,和你看到的东西,告诉其他人。” cici难得会有这么正经和严肃的时候,夏美也不得不同意她,“好,我答应你,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即使她现在其实根本都还不知道,cici口中所谓的惊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但是看cici那么谨慎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是她现在最迫切的一个疑问,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应该是告诉自己的吧。 cici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不是你刚才问我的吗?” “哈?”夏美一副不知所错的样子,总觉得好像自己把自己给绕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子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美到底已经知道多少了。”将阮霖童那个小孩子一打发出去后,阮煜就立马问还在悠闲的看杂志的阮明皓了,虽然他问得方式很奇怪,没有铺垫,也没有后续。 阮明皓就纳闷了,“你突然间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要问什么啊。”这姐弟俩也太奇怪了,前一刻唐昕颖才突然又冲到自己面前来警告自己别多嘴,弄得他莫名其妙,这紧接着阮煜就杀过来了。他挤在中间,也很累的好不好。 阮煜牢牢锁住他,就想从他表情上给看出什么破绽来,这个人,唐昕颖什么事儿不会跟他讲啊,比对自己这个亲弟弟都还亲的。 “她到底都跟夏美说了些什么。”在夏美面前他没有开口质问唐昕颖,原因有两个,一个确实是他不想夏美被自己的事情扯上太多的麻烦,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也不想让唐昕颖知道自己到底都知道了多少事情。 阮明皓没有开口回答,他还在心里度量着,就如同cici的想法一样,阮煜对于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了有多少,那么哪些该讲,哪些又是该继续瞒着的。 “这……”阮明皓考虑了许久才开口,“你认为她跟夏美说了什么以后,会跟我讲吗?”cici的确是没有跟他讲过什么,不过,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当然这猜测的内容他也不可能告诉阮煜的。 “……” 阮煜没有说话,开始沉默了,阮明皓这么说确实是有道理的,唐昕颖那家伙做事根本就不可能是会跟别人商量的类型。那照这么说的话,他也只能去问她本人了? “你有空问我,还不如去问东阳那小子,他跟唐昕颖最近走得更近吧。”阮明皓这会儿开始踢皮球了。前段时间两人可是形影不离的一起去度过假了吧,怎么想两人这关系也是好得太离谱了吧。 阮煜还是没有开口,也不知道他是在考虑阮明皓的建议,还是在想其他。 不过,他这样的沉默也并没有持续多久,“新方案的准备情况怎么样了。”他最近这几天忙着跟夏美的婚事,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没有去过公司了,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阮明皓在负责,但作为发起人,他当然要关心一下进度了。“还有,海威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想到阮煜这么快就转移话题了,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公司的情况。还是对于刚才问的问题已经了然于心了。 “公司的事情你倒用不着担心,新方案进行得很顺利,至于海威那边,司徒放被老爷子踹出公司后,我看他那边也不怎么顺利吧。手忙脚乱一阵子以后,现在也只能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阮明皓说的这些,阮煜当然也都知道。他和阮明皓还有区家大概都得感谢司徒天当初竟然那样狠绝的让司徒放净身出户吧,司徒放是有能耐,还能稳住海威,不过。再有能耐还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到现在为止区氏的合约拉回了多少?”司徒放是冲着区家和阮家来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他的战贴他们是都手下了,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鹿死谁手。 “估计有百分之四十,照目前来看,剩下的恐怕……” 阮煜当然懂阮明皓这未说完的话后面的内容。“这已经算是很理想化的数据了。”至少他之前的保守估计,最多也就拿回百分之二十而已。毕竟是要从那个司徒放的手中抢回来。 “这么说也对。”阮明皓对阮煜的话也表示赞同,这是他们之前都没做过假想的数字,“那说明我们大概不需要把我们的降得那么低也是行的。” “等着吧,他司徒放以前吃掉了多少,我会让他全部都吐出来的,一丝一毫也不会让他留下。” 阮明皓看着说出这话的阮煜,总觉得他比以前多了一份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讲不出来,难道真的是像他妈说过的,结了婚的男人就会定下性来,会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更加有魅力,也更加的睿智,可他啊,总觉得这话跟阮煜是不怎么搭的吧。 “我明天会去公司,你让linda帮我安排,下午我和一起去跟合作方的洽谈事宜。”在阮明皓还没发问之前,自己已经先回答了他接下来想要开口的问题,“sandy向我申请了一周的年假,我已经批了。”不可否认的他是真的挺不愿意让阮明皓的秘书帮自己做事的,但是sandy今天晚上就要回老家,他也没办法。 阮明皓了然,却还是有问题,“蜜月不准备去度了?” “夏美说要等我的事情和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全之后,才做打算。”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抓着夏美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这个问题,要问他和cici。 阮明皓挑眉,心里却想着,这个夏美,说话还真是直接,不懂拐弯抹角。 ※※※※※ 李嫂在心里感叹了无数次,阮家这宅子因为选的地方偏离市区中心比较远,所以往常根本就很少会有人来拜访的。今天的话,大概也是因为煜少爷结婚的原因吧,这前前后后来的人可还真不少。 李嫂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还用余光打量着这回来的人,不过目光也都在两个跟着一起来的小孩子身上打转。所以说,没错,这两个小孩就是丁雪瑶和丁子豪,而带着他们来的人,便是区楚炎了。 要说这阮家他来的次数也不少,可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记得不是太真切,连小时候就见过的李嫂,其实印象中她的样子也老早就模糊了。 “这时间还真是过得快,当年一个个的小鬼头,如今都变成精精神神的大小伙儿了,小孩们都这么大一个个了,看着他们,就想起煜少爷和明皓少爷小时候……” 尽管李嫂非常热络地在说着。可对于区楚炎来讲,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只能尴尬地听她讲着,牵着两个小鬼头跟在她身后。他自己当然是非常明白丁子豪跟小时候的阮煜是有多像的。 “先生,区少爷送煜少爷的两个孩子来了。”怕打扰到屋里谈话的几人,李嫂还是先敲了门。 “来,来,来了!”客厅里的阮云天还未出声,cici已经先答应着,啪嗒啪嗒地就下楼了。迅速地就出现在区楚炎面前,拉着丁雪瑶先进来了,然后便招呼着区楚炎了。“进来进来吧。” “楚炎,你怎么来了。”唐曦文看着儿子竟然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这里,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我让他把这两个小家伙送过来。”cici坦言,之前是因为阮煜和夏美两人要去蜜月的原因,所以才没硬让两个孩子回阮家。但是现在既然两人的蜜月也吹了,孩子当然就得接过来了,“煜和阿皓在楼上,你不是说有公司的事情还准备跟他们俩谈吗,跟我上去,上去吧。” 区楚炎挑了挑眉。暗想着这唐昕颖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把戏了,不过却还是配合她跟着上楼了。 不过cici还真的是把区楚炎带到了阮明皓的房间,“喂。两位少爷,你们的小伙伴来找你们了唷。”朝两人很可耻地笑着,“喏,人在这里。”把区楚炎推到两人跟前,然后指着丁雪瑶姐弟俩。“你们聊吧,我带这两个小家伙去找夏美。” cici已经一溜烟儿的跑开了。阮明皓看着站在门口的区楚炎,问了个和唐曦文一样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虽然好像受到了这样的不待见礼遇,区楚炎心态都还保持得挺好,“受人之托,送两个孩子过来。”当然,他所说的受哪个人的托,阮煜和阮明皓都能够听得出来。 “既然你都来了,正好我跟煜在谈公司的事情,你也跟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吧。”正所谓是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他还就不信凭他们三个大男人的头脑,还能斗不过一个司徒放了。 “东皇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们的新计划推广得挺好的,能够赶超之前的那个企划方案吧。”他还真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他听沈凌安大概说过之后,是真觉得这个新case说不定真的还挺可行的。 “你大概是只听到了他报了喜。”阮煜倒也不介意把这些都说给区楚炎听,“推广得好,只能说宣传成功了,可是接下来的问题还真的是挺多的。” 楚炎看看阮明皓,对方只是朝他耸耸肩,也有和阮煜话中相同的无奈。 “怎么回事?”既然推广成功,那只要实施ok那就没问题了吧。 “daniel和amy的位置,没人顶替。”区氏的合约是能够挖回来,可是要挖人回来,那就难办了。 的确是这样呢,区楚炎也同意兄弟俩的话,这可是能够立刻就冲洗掉前面的喜的,那这么说来,这两人才是关键了,“不能找其他人替换吗?” 阮明皓摇头,若是执行之前的那个计划,还能找其他人,但是这次的话,看起来是行不通的,“不过话说回来,区氏能够拿回那么多的合约,你可不简单啊。”他当然不能否认能够利用好这个契机的区氏,也是不简单的。 “我可不敢邀功,有一半的合约都是夏美她拿回来的。”区楚炎也如实说,“不过我有点担心夏美,她接下来还要出席接连好几个发布会和大show场,我真怕她会吃不消。” 若说在工作上最了解夏美的人,那就非他区楚炎和他妹妹区雅婕莫属了。区氏一直以来几乎会推掉所有邀请夏美参加的任何活动,不是夏美她丑的没办法见人,也不是他们故意要将她藏起来,而是因为夏美她自己,在内心深处就很排斥这些需要她出席的公众场合。 “不过,不管怎么样,区氏会以东皇为先,尽全力配合和支持东皇。” “有你这句话,我们不知道会安心多少呢,是吧,煜。”阮明皓拍了拍阮煜,虽然眼下确实还有很多问题,但是只要人都在,总是能想出解决方案来的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人的新婚夜 夏美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这个自己第二次光临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一点不知所措。说实话,这跟上次在这里的心境完全不同,时隔一个多月,上次的教训还真的是让人记忆犹新啊。而且对于两人之间这样飞速发展的关系,该说她是还没适应呢,还是说接受不能呢。 阮煜开门进了房间,手中还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傻傻站在那里的夏美,便开口了,“你已经洗好了啊。” 夏美点点头,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你今天一定也累坏了,快上床休息吧。”这样告诉夏美,自己却坐在了书桌前,打开电脑,好像还准备做什么,看起来也没有打算现在睡觉的样子。 夏美脱口而问出,“你呢,还不打算睡觉?” “sandy明天开始就休假了,她今天整理好的资料我需要确认一下,看有没有问题。”是谁说做老板是很轻松,很好玩儿的,他阮煜第一个报名要把说这话的人给狠狠揍一顿,“你先睡吧。” 夏美看他这个样子,大概是真的打算要熬夜工作了,便也真的听他的话自己先躺上床了。不过并没有立刻就闭上眼睛睡觉,而是躺在床上看着背对自己在认真做确认工作的阮煜。有那么好几次这样看着,竟觉得这背影帅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阮煜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心里暗想着,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明天上班的时候临时调个人来当自己一周的救急临时秘书,虽然工作效率可能没法跟sandy相提并论,但是怎么也比让他自己来兼这份秘书的工作好。 在心里这样一打算定了下来,阮煜顷刻就觉得自己变得轻松起来了,回头也准备上床睡觉了,却意外地发现夏美这个时候竟然还没睡。正睁大双眼看着自己。 “怎么还没睡。” 被抓个现行的夏美有些窘迫,忙闭上眼,“我,我现在就睡。” 见夏美这个样子,阮煜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忍耐了,几步就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夏美的两侧,让夏美立马就又睁开眼睛,却只发现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阮煜那张脸,他慢慢靠近夏美耳边。缓慢且带着诱惑的嗓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本来考虑到你今天可能会很累,所以打算放过你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唔……”未说完的话被淹没在了阮煜落下的吻中,这个吻来势汹涌,阮煜在她的唇上,用舌尖挑开贝齿。缠住她的香舌,强迫她与自己共舞。碾转吮吸,唇舌厮磨,阮煜强势地迫使着夏美跟着自己的步调,一步步挑逗着她,她甚至能够听到两人唇舌缠绵时那夹杂着的些许情色的声音。 夏美几乎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阮煜这才离开了让他流连忘返的唇,却还不舍了又轻啄了好几下,继而将盖住夏美的被子往下拉。轻吻的地方逐渐改为夏美那敏感的耳际和脖子。 夏美的眼里已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阮煜的动作还不见消停,甚至开始用上双手了,隔着衣服便开始研磨她胸前的柔萦。夏美没有想到阮煜竟然这样直接进攻,惊得她差一点就惊呼出声。慌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却还是让阮煜发现,皱眉。又吻回她的唇,舔舐着还留着牙印的下嘴唇,手上的动作却还仍然继续着,“竟然咬得这么不留力……” 他靠得太近,甚至开口说话时唇还会在不经意从她的唇上擦过,这样的距离让夏美几乎都不敢动一下。 “扑哧――” 阮煜突然把脸转向一边,捂住嘴笑出声来。 “你身体干嘛这么僵硬,很紧张吗?” 被说中心情,夏美表情有点窘迫。又不是第一次,孩子都生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有话要跟你说。”躲过了再次袭来的狼吻,也移开放在自己胸前不安分的手。 “明天说行不行?” 夏美摇头。 “那待会儿再说。”他现在哪里是还能够等的样子,美食当前,他当然是遵从他的狼性,立刻就扑上去完事儿。可夏美这副要是自己不听她说的话,就誓死不从的样子,他哪里得的了手啊,“那你长话短说,1分钟的时间。” “vicky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夏美果然是长话短说,说得有够简短的。 不过阮煜好像没听到她话似的,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者说其他的情绪来,只是开口问了三个字,“说完了?”夏美点头,“那现在我们继续。” “喂……”他这样的反应,让夏美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挺清楚自己的话,“我刚才说……” “我听清楚了,vicky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知道啊。”也亏得他在这种时候还有精力去回答她的问题,“我猜是唐昕颖告诉你的吧。”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摸索着上了床,如今正奋力与剥下夏美的睡衣。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夏美心里还在想着这个问题,“那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他现在这副提到vicky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那么她好像并不用太担心vicky的问题,就像cici所说的。 “怎么这么多问题。”虽然嘴上在抱怨,却也没说不让她问,只不过也没有停止他当下的动作。 夏美见状便开口了,“那你先回答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当然既然阮煜都能猜到vicky的事是cici告诉自己的,那么这件事想当然的也能猜中也是cici告诉自己的了。 阮煜的动作明显有一瞬间停滞了,含糊不清地答了一个字“嗯。” 得到本人肯定的回答,夏美小心翼翼地继续追问了,“那我听说的在你失忆前的种种表现,是不是可以认为你非常地喜欢我,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这并不是夏美自恋,而是cici所说的,他的种种表现,的确会让人有那样的认知。 阮煜坐起身来,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转向一边低声说着,“该死的唐昕颖,竟然这些也跟你说……”夏美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可阮煜突然就放大声音,“对,你说的很对,我就是爱你爱得不可自拔。”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跟我分手吗?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还是因为你本性就是那样。”这么多年的心结,应该帮她解开了吧。 “你看那张照片。”阮煜指着放在床头的相框,让夏美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阮煜对夏美的畅谈 阮煜的这句话,才让夏美注意到了,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摆放在床头柜上台灯旁边的相框,用手去探了探,并没有拿到,索性也从床上撑起来,拿过那个相框。 刚才因为光线的原因,夏美并不能够看清上面的内容,不过拿到手中后,她便看得清清楚楚了。 “你……”显然夏美是有一点小吃惊的,双手拿着这个相片,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阮煜,“你怎么也会有这个照片。” 显然阮煜好像并不太愿意跟夏美再提以前的事情,回答得也挺敷衍,“当然和你一样,从那个拍下这张照片的摄影师手中拿到的。”就因为这照片,才让两人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吧。 夏美了然,她自己拿到那张照片也纯属偶然,只是恰巧遇到了那个摄影师而已,那也就不能说阮煜就不可以也和那人巧遇上啊。 “咳咳……”阮煜轻咳两声,尽管不愿提,却并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在圣诞夜为我们照下这张照片的人。”从夏美手中拿过相框,用手擦了擦玻璃框,然后又将它放回原处。 开始的时候?什么时候,夏美的表情显然表现出她现在充满了疑问,根本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你不是也是因为遇到他才拿到这张照片的吗,然后就跟着他回工作室,最后还兼职当了他的model吗。”这些事情都很正常,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有种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来描述的感觉。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当时……”阮煜顿住,他实在说不出口,会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自己在跟踪着她。而当时的自己也所知道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像现在自己说出来的这样的事实。 “你当时怎么?”夏美不放弃的追问,因为听阮煜这样的说法,她突然发现他当年突然对自己转变的态度,好像就是从自己开始做兼职模特儿开始的。 “看到你跟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大街上,两人一起进了酒店,我在酒店外面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傍晚看到你已经换了另外一套衣服和那个男人出来,我当时已经气疯了。” 他一口气坦言出当然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并且完整地说出了自己当时真实的想法。但却并没有感到有松了一口气,反而自己更加的懊恼,更加的郁闷。忍不住地想,要是当时自己能够稍微冷静一点那该有多好。 阮煜这样说,即使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又何况是夏美呢。 “所以说,你就认为我背叛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夏美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生气,不原谅他吧,归根究底也是自己当初没有老实告诉他,有这部分原因在,自己也算是有责任。可要是不生气。就这样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话,她又会为自己鸣不平了,那自己这么多年来委屈与苦不就太不值得了。 阮煜头转向一边。点头,现在根本都不敢去看夏美,他认为夏美会生气那是理所当然的,就算现在她要狠狠揍自己一顿,他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的。而还在前一刻。两人之间都还春意旖旎的氛围,现在哪里还有。 “所以你就找各种各样的女人。故意在我面前跟她们那么亲密,晚上也会来很晚,衣服上也是香水味和口红印,这些行为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为,现在想想的话,夏美倒不会觉得有多可恨了,而是觉得又气又好笑。 阮煜依旧点头,还加上一句,“但我又没有跟她们发生过什么。”他这句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噗――”夏美极力想要掩饰住自己想要笑的冲动,现在两人的互动让她记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了,那是他们之间难免会避不开的要拌嘴,而阮煜这个大少爷总是能够找得出无数种的歪理让她啼笑皆非,那时候即使是吵吵闹闹,她也觉得很开心。 现在的话,她不确定,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七年的空隙,真的还能找回以前的那种悸动吗,“我在你心中难道就那样没有信任度可言?” 这句话真的是问到阮煜的心坎儿里去了,他其实早就想过,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夏美有会背叛自己的可能,心里就会那么得恼火,就如同自己的珍爱的玩具被别人抢去了似的。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会用那样幼稚的行为去做所谓的报复对方的事情,这大概不能说是他不信任夏美,而是在他内心深处,藏着他自己的不自信吧。 在面对夏美的时候,他那傲人的自负感,消失得荡然无存,然后他轻易就发现了,原来自己原来那骨子里的骄傲,竟然是为了掩饰自己藏在最深处的自卑。 “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开阮家了,今天是她离开这么多年后我第一次再见到她。”阮煜缓缓开口阐述,尽管跟自己所问的问题有出入,但夏美却没有打断他,静静地聆听着。 “很可笑是吧,她今天这样出现竟然是为了要阻止我和你结婚,让我娶一个不知道到底是怀着哪个男人孩子的女人。”阮煜自嘲道,这场婚礼,除了接回了夏美,他不知道还得到了什么,或许是他太贪心了吧,他心里想着。 “小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走了以后,唐昕颖出现了,林美惠出现了,阿皓也出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妈走了以后,他们就会出现。后来,唐昕颖告诉我林美惠是赶走我妈的坏女人,我以为这是真的。再后来,我大一点了,突然有一天想起来,我妈走的时候,我爸那个时候生意失败,公司面临破产,我妈走的时候,是开着豪车的男人来接她的,我跟在车子后面一直叫她,追着,可是她却连头都不肯回,唐昕颖告诉我,她说女人是一种最能够看清现实的生物……” 夏美一直默默听着他述说,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口,看着阮煜这个样子,她甚至觉得,这个口口声声要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这个在众人眼中放荡不羁,花边新闻一箩筐,被许多母亲喻为最不能让女人嫁的男人,其实,很可怜。 “夏美,我……” “妈咪,妈咪――” 阮煜的话被这样清脆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还伴随着杂乱的敲门声,阮煜很想就这样无视掉,可是当下的气氛好像也不适合让他再讲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其乐融融的一家 阮煜的这句话,才让夏美注意到了,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摆放在床头柜上台灯旁边的相框,用手去探了探,并没有拿到,索性也从床上撑起来,拿过那个相框。 刚才因为光线的原因,夏美并不能够看清上面的内容,不过拿到手中后,她便看得清清楚楚了。 “你……”显然夏美是有一点小吃惊的,双手拿着这个相片,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阮煜,“你怎么也会有这个照片。” 显然阮煜好像并不太愿意跟夏美再提以前的事情,回答得也挺敷衍,“当然和你一样,从那个拍下这张照片的摄影师手中拿到的。”就因为这照片,才让两人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吧。 夏美了然,她自己拿到那张照片也纯属偶然,只是恰巧遇到了那个摄影师而已,那也就不能说阮煜就不可以也和那人巧遇上啊。 “咳咳……”阮煜轻咳两声,尽管不愿提,却并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在圣诞夜为我们照下这张照片的人。”从夏美手中拿过相框,用手擦了擦玻璃框,然后又将它放回原处。 开始的时候?什么时候,夏美的表情显然表现出她现在充满了疑问,根本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你不是也是因为遇到他才拿到这张照片的吗,然后就跟着他回工作室,最后还兼职当了他的model吗。”这些事情都很正常,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有种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来描述的感觉。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当时……”阮煜顿住,他实在说不出口,会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自己在跟踪着她。而当时的自己也所知道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像现在自己说出来的这样的事实。 “你当时怎么?”夏美不放弃的追问,因为听阮煜这样的说法,她突然发现他当年突然对自己转变的态度,好像就是从自己开始做兼职模特儿开始的。 “看到你跟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大街上,两人一起进了酒店,我在酒店外面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傍晚看到你已经换了另外一套衣服和那个男人出来,我当时已经气疯了。” 他一口气坦言出当然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并且完整地说出了自己当时真实的想法。但却并没有感到有松了一口气,反而自己更加的懊恼,更加的郁闷。忍不住地想,要是当时自己能够稍微冷静一点那该有多好。 阮煜这样说,即使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又何况是夏美呢。 “所以说,你就认为我背叛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夏美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生气,不原谅他吧,归根究底也是自己当初没有老实告诉他,有这部分原因在,自己也算是有责任。可要是不生气。就这样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话,她又会为自己鸣不平了,那自己这么多年来委屈与苦不就太不值得了。 阮煜头转向一边。点头,现在根本都不敢去看夏美,他认为夏美会生气那是理所当然的,就算现在她要狠狠揍自己一顿,他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的。而还在前一刻。两人之间都还春意旖旎的氛围,现在哪里还有。 “所以你就找各种各样的女人。故意在我面前跟她们那么亲密,晚上也会来很晚,衣服上也是香水味和口红印,这些行为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为,现在想想的话,夏美倒不会觉得有多可恨了,而是觉得又气又好笑。 阮煜依旧点头,还加上一句,“但我又没有跟她们发生过什么。”他这句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噗――”夏美极力想要掩饰住自己想要笑的冲动,现在两人的互动让她记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了,那是他们之间难免会避不开的要拌嘴,而阮煜这个大少爷总是能够找得出无数种的歪理让她啼笑皆非,那时候即使是吵吵闹闹,她也觉得很开心。 现在的话,她不确定,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七年的空隙,真的还能找回以前的那种悸动吗,“我在你心中难道就那样没有信任度可言?” 这句话真的是问到阮煜的心坎儿里去了,他其实早就想过,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夏美有会背叛自己的可能,心里就会那么得恼火,就如同自己的珍爱的玩具被别人抢去了似的。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会用那样幼稚的行为去做所谓的报复对方的事情,这大概不能说是他不信任夏美,而是在他内心深处,藏着他自己的不自信吧。 在面对夏美的时候,他那傲人的自负感,消失得荡然无存,然后他轻易就发现了,原来自己原来那骨子里的骄傲,竟然是为了掩饰自己藏在最深处的自卑。 “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开阮家了,今天是她离开这么多年后我第一次再见到她。”阮煜缓缓开口阐述,尽管跟自己所问的问题有出入,但夏美却没有打断他,静静地聆听着。 “很可笑是吧,她今天这样出现竟然是为了要阻止我和你结婚,让我娶一个不知道到底是怀着哪个男人孩子的女人。”阮煜自嘲道,这场婚礼,除了接回了夏美,他不知道还得到了什么,或许是他太贪心了吧,他心里想着。 “小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走了以后,唐昕颖出现了,林美惠出现了,阿皓也出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妈走了以后,他们就会出现。后来,唐昕颖告诉我林美惠是赶走我妈的坏女人,我以为这是真的。再后来,我大一点了,突然有一天想起来,我妈走的时候,我爸那个时候生意失败,公司面临破产,我妈走的时候,是开着豪车的男人来接她的,我跟在车子后面一直叫她,追着,可是她却连头都不肯回,唐昕颖告诉我,她说女人是一种最能够看清现实的生物……” 夏美一直默默听着他述说,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口,看着阮煜这个样子,她甚至觉得,这个口口声声要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这个在众人眼中放荡不羁,花边新闻一箩筐,被许多母亲喻为最不能让女人嫁的男人,其实,很可怜。 “夏美,我……” “妈咪,妈咪――” 阮煜的话被这样清脆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还伴随着杂乱的敲门声,阮煜很想就这样无视掉,可是当下的气氛好像也不适合让他再讲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板,已经和东皇那边商榷好了时间,约好今天下午4点和对方见面,还有,这是王律师按照董事长的意思准备好的文件,董事长已经签字了,请你过目。”欲言又止,想开口询问但又怕自己逾越惹得老板不快,“老板,董事长他……” 办公桌前的男人连头都没抬一下,拿着笔在手中那份文件上划着,一副专注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分神去理来人,“知道了,做好你分内事就行了,资料放着,我等下会看,出去做事吧。” 既然老板发话了,他当然也不敢再多问了,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 前一刻还在文件上勾画的钢笔,现在已经盖上了,被人把玩在手中。而它的主人现在大概也没有多少心情再去看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了。他现在就是在想一件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晃了一眼刚才秘书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拿到手中开始翻阅。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款项,心里的郁闷积压得更多了。他不明白老爸现在的举动究竟有什么深意,就算他愿意对阮家伸出援手,也大可不必做到这个份上,他爸真的是老年痴呆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现在是让他去跟阮家的人交涉,那么想要平白无故就从他这里分得一个香饽饽,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爸应该庆幸将这事交给了自己来办,因为他才是最为公司着想的那个人。 或许他现在就应该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迎接他这位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大哥。 而另一边的阮煜,却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或者应该说他压根儿就还没有注意到。 “10分钟之后开始每周一的例会,例会结束之后有个财经周刊的专访,中午约了史密斯先生吃饭。下午2点40你要出席一个发布会,下午4点约好何总一起打高尔夫,晚上……” “ok,实在是不用你拿着我自己排好的schedule念给我听。”一把抢过cici手中的记事本,得了,他还是待会儿让人事部安排一个秘书过来,这尊大佛他是请得来,用不起啊。 “还有啊,如果你想躺在我办公室里睡觉的话,那我就要麻烦你屈尊到里面的休息室去。” “好啊!” 这回答。没有半丝犹豫,恐怕她是早就知道阮煜会这么纵容她的。迅速就起身往阮煜的休息去走,她这真不是装的。是真心困。一大早就被阮云天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拎起来,并且毫不留情地扔到阮明皓的车里,然后一到公司就给扔进阮煜办公室里来了。 不过呢,也幸好扔进的是阮煜的办公室,不然她又怎么能这么大摇大摆的去补觉呢。 阮煜看着自己这一周就连周末都被排得满满的行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原本呢现在的他应该是搂着自己漂亮的老婆,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吹着海风,看大海,看星星,看日出。享受愉快且浪漫的二人世界,而不是在这里翻着这一堆堆的文件,看着这一页页密如蚁群的数据。 说来说去。最委屈的还是夏美。所以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他这么想着。 而当下,还是抓紧时间处理眼前的事情,早点完事。也能早点补偿夏美。 将接下来的会议需要用到的资料已经整理出来,看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隐隐有些不放心的走出办公室。 他从看到cici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有些怀疑了,唐昕颖竟然会这么听话来公司,里面一定有问题。但无奈的是他实在腾不出时间再去注意她了,也只能默默祈祷唐昕颖最近能够安分一点,别让他分心了。 也正如阮煜所料,cici会让阮明皓抓她来公司,也绝非是偶然。 这不,她才刚躺下几分钟,还没来得及跟周公会面,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她是很想无视的,因为她不用看手机,也知道打这通电话的人是谁,为什么事打来的。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很坚持,好像就是要一直打到她肯接电话为止。终于,cici强忍住摔手机的冲动接了手机,果不其然,手机那头传来的是项东阳那聒噪男人的声音。 “小昕昕,你总算接电话了,我跟你讲,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查……” “打住――”唐昕颖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打断,“那个事情先放下之后有空再说,我现在正在上班,中午我下班后你来东皇接我,我有些事情要你帮我办。就这样,中午之前不准再打电话过来,天塌下来也不准打。”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项东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有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一脸疲惫,“我……”可看到项飞那一脸“我早就跟你说了”的表情,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这忙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合眼呢,这cici的态度,还真的是心酸得让人欲哭无泪啊。 “不过,总觉得小昕昕她有点奇怪。”而且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种不妙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想不明白,只能祈祷cici她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项飞一愣,没想到他大哥竟然这么敏锐,唐昕颖不是说过他大哥是笨蛋吗。“有什么奇怪的,无非就是你的吵到了她而已,呜――哇――我也回房间再睡一会儿,我看你也洗洗睡吧。” 项飞以一个毫不掩饰的哈欠,结束了与项东阳的谈话,用cici的话来说,就是少说就少错。 而项东阳则是一副没想通的样子,在项飞离开后还在一个人自言自语,“没道理啊,她没道理对这个消息的反应这么冷淡啊。”除非她已经在他查到之前知道了,不对,这也讲不通。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有比这更优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或者,他可以打个电话去问问阮煜,不过,他想阮煜的话应该更加不可能会知道的吧。 现在想再多也没什么用,中午见面问清楚就行了,项东阳挠挠自己的脑袋,决定现在还是珍惜这短暂的睡眠时间。至于cici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反正都之后在说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人呢?”阮明皓看到只身一人走进会议室的阮煜,便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开口问了,不过得到的,也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阮煜看了看会议室的众人,“张经理,会议结束之后你帮我安排个能够暂时顶替sandy职位的人。”说着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阮明皓身边的秘书,又加上一句,“记住,要机灵一点的。” 阮煜这话说的,会议室里又有谁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呢,人事部的张经理赶紧答应。阮明皓倒是丝毫不介意阮煜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暗示自己的秘书有多不济,因为这本来也就是事实。而且要是说也能给他换个能干一点的秘书,他一定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 坐在阮明皓身边的linda一肚子委屈,却又不敢开口反驳,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却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登时委屈又加上了几分。 “言归正传,先开始今天会议的第一个问题,linda,帮我把各部门交上来的企划方案都发还给各部门。”虽然嫌弃linda办事能力,但是在如今自己身边没有秘书的情况下,也只能吩咐她了。 linda自然也听话地将桌上的一堆文件下发给在场的人了,只是有些纳闷地想,难道这些方案中就没有一个让阮总看上了的吗。 正如她所想的,阮煜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蹭蹭蹭地就开始往上冒了。 “都给我好好看看你们做出来的方案,自己看看像什么,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堆垃圾。”也亏得他昨晚还能在不发火的状态下将这些方案一份份的全都看完,说实话他真的是越看越伤心,也难怪他现在的火气会这么大了。 本来就很安静的会议室。现在更是静得几乎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当然,阮煜也没这么快就结束了,站起身来,用手敲着桌子,“这种程度的东西,你们都以为敷衍了事就行了是吧,啊?” “啪――” 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所有人皆是一惊,“全部给我重做,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各部门分别给我交上一份让我满意的方案,做不出来就都给我加班,一直到我满意了为止。听明白没有。” 阮煜已经很久没有对这群下属发过火了,也不是他想要对他们吼,实在是他们交出来的东西让他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明白!”只有阮明皓身边的linda怯怯地回答了。 阮煜看了她一眼,又开始对众人发飙了,“只有一个人明白了是吗。你们都还没听明白是吗。” “明白!” 阮煜这才满意,重新坐下,“那开始下个问题。” 能够跳过这个话题,众人终于都松了口气。 “何经理,新员工的培训情况怎么样。”前段时间的风波还未褪去,东皇一时之间损失了大量重要岗位上的员工。虽然说及时填充了新血,但东皇工作体系复杂,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容易就能上手。 “公司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新员工的培训方面这块。但是……” “但是结果还是不理想。”阮煜替他说完接下来的话,这点他也能想到,都说养兵千日,这并不是一件可以急于求成的事情,“工作继续开展下去。别放松。” “的合约问题搞定没有。” linda看了看阮明皓。“副总裁和的经济公司还在洽谈中。” 阮煜皱眉,看着阮明皓,他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低了。 阮明皓耸耸肩,未等他开口问,便先回答了,“这我没办法,他的合约还没到期,那边也咬着不肯放人。”他是真的已经尽力了,只能跟那边打迂回战,摆明了不能贸然行动。 虽然本人是很有意愿与东皇合作,但是他的经济公司好像并不是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就不知道这之中双方一直都莫名其妙僵持不下的,到底是什么“不可抗力因素”。不过所幸的是本人的意思会让他的经济公司列入考虑范畴中。 阮煜也懂阮明皓的意思,从他开始想要利用为公司搞出噱头时,他就料到了要拉拢并不是一件能轻易完成的事情,所以他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力,可以赢得这场马拉松大赛。 “阿皓,下午4点你替我去见s.e.m的何总,好好陪他打打高尔夫,不用谈公事。”他呢,最不爽的就是被别人看轻了,既然外面的人都说他狂妄自大,那他不好好狂妄一下,是不是都愧对那些给了他这么“高”评价的人呢。 阮明皓点点头,上班时间用来消遣,他没什么不乐意的,“没问题。” 好的事情算是正在解决中,接下来就是真正麻烦的事情了。 “上周海威的启动仪式那天我特意放了你们半天假,我想你们都应该去观摩过了,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讲讲那天的情况。”碍于某些原因,作为东皇的总裁,他当然不可能去参加那什么狗屁启动仪式。 “……这个方案被他们实行得非常完美……”何经理率先就很诚实地回答了,但却不怎么敢看阮煜的表情。 阮煜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他能够明白,虽然处于敌对,但他不得不佩服司徒放这个人。论商业手腕,商场经验,他都根本没资格跟这个人相提并论。就是越明白这种差距,他才越不想输给他。 看阮煜的脸色好像并不好看,后面的人怕触动“龙威”,也只敢谨慎地说,“很声势浩大,很震撼……” “ok,确实是声势浩大,也很令人震撼。”阮煜打断这毫无营养的话,“说实话,就跟我曾经所期望的效果一样,但遗憾的是,这个轰动却不是由我们东皇造成的。” “但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剽窃了东皇的idea,才能像现在那样……”接收到阮煜的目光,linda自觉地便闭嘴了。她也只是觉得很没道理嘛,凭什么就那样让公司的方案轻易被别人抢去了。 “就算是剽窃,做得好了就叫超越,做得不好,那才叫做剽窃,懂吗。”也亏得他现在还能这么耐心给员工讲这些道理,“记住,商场上有两个铁则,第一个,在这里,只要求结果,没人会去关心你做的过程;第二,只有站在顶端的人,才能够不论他做什么,在别人眼中,都一定是正确的,他的言行举止就都是真理。”关于这点,阮煜从来就没有质疑过,或许也能推断,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能够这么狂妄的原因。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能理解阮煜所说的话,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了解他的意思一样。 关于这点,阮明皓大概和阮煜有同样的认知。他也不得不承认,司徒放的能力确实不能和他们同日而语,同样的一个case他就是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比他们高出一倍有余的成效。他不想对这个人低头,但却又不得不服,他想这就是司徒放他的目的吧,想要以此先给东皇来个下马威。 “今天的例会就先到这个地方,记住今天下班之前,每个人必须要交出一份让我满意的企划方案来,散会!” 草草就结束了这个晨会,阮煜已经没心情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些事情的问题,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都懒得提了。当前,他最需要的,是优先处理某些事情。 “linda,你马上帮我e&t的王总,就说榄骏俱乐部新回来一匹良驹,我约他今天下午去试骑。” 看着linda已经走出了会议室,阮明皓才开口,“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诈,让我去跟那老头子打球,自己去玩儿马。”他这会儿倒明白阮煜的用意了,不过还是想嘴上抱怨他几句。 阮煜耸耸肩,拍拍他胸膛,“我们彼此彼此,你也够诈,哈哈……” 也许只有老天才知道这兄弟俩到底在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起吃饭?”正准备出去吃饭,就遇到了从阮煜办公室里出来的cici ,阮明皓顺便就邀请她了,心里想着也不用着急帮她带吃的东西回来了。 cici看看自己面前的阮明皓,又瞟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linda,面无表情 地回答他,“不用了,阿飞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你陪你的小秘书一起去吃就 行了。”说完转身就走到阮明皓前面去了,不过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 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挤出一句,“祝你用餐愉快。” 整个过程,阮明皓除了问她一句,就没来得及再多说一个字,就只能看 cici那潇洒的背影了。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 “副总……”她认得这个人,是eartha身边的助理,不过好像没待上几 天就没见到她人了。看她又从总裁的办公室里出来,果然关系不一般吧。虽 然之前sandy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什么,但是从她的态度就或多或少可以知道 ,sandy她好像特别不喜欢这个人。 “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 对于cici的身份,阮明皓也没打算对公司的人讲。当然不仅仅是因为 cici提前给他打过招呼,而是因为他自己还有别的打算。尤其是在看到cici 和阿飞有说有笑地一起上了车时,他那打算就更加强烈了。 “你一个人?项东阳那小子呢?”说好了让他中午来接自己的,竟然敢 无视她的话,胆倒还真不小。 “估计不到晚上是醒不来的。”阿飞不想老哥被自己害得又让cici记上 一笔新仇,所以上车后便开口替他解释了,“你知道项东阳那家伙脑子转得 很慢的。我不得不担心让他跟着你,是真的能帮上忙,还是会添乱,他那么 胆小,又很弱。不说保护你,可能连自保都很有问题,所以接下来,我不想 让他再跟着你胡闹下去了。” cici皱眉,除了项东阳,还有谁会愿意帮她啊。“阿飞,当然,你说的 我都知道。都明白,所以说我并没有打算让他跟我一起行动,只是他的消息 比我更灵通,我只是想让他偶尔帮我调查一点事情而已。” 她当然能了解阿飞的心情,就像她也不愿意让阮煜去犯险一样。天性使 然。 “所以说,以后就rchange,我应该多少要比那家伙有用点吧。 ”这不算是他自吹,是只要明眼人就都能看出来。 当然了,对于这么不平等的等价交换,cici也没理由拒绝。反正自己的 计划,阿飞大概也知道得都差不多了,说不定比项东阳那家伙还清楚得多。 多个谋臣武将总是会安心不少吧。 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就算是两人达成共识了。 “既然ok的话,那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底都有些什么打算。”他不打 没把握的仗,这一点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但因为这是cici的事,他多 少又有点放下自己的原则了。 “我话说在前面。不要在煜面前说任何多余的话,不然的话,我跟你绝 交。”虽然听起来像是小孩子似的的威胁,但是她想项飞应该能够了解,她 这话中的认真度到底有多少。 阿飞没有说什么,不过都了然于胸。唐昕颖有多放心不下阮煜,他就有 多放心不下她。前段时间在日本办事的他,突然接到阮煜的电话,说是唐昕 颖被人绑架了,他当时被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立刻就扔下手上的生意让人 满日本的搜索,也只有在见到她平安时才放下了心。 见他没有开口回答,cici便继续说了,“下午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要跟 我一起去吗?” “去!”根本就没有多想,脱口就回答了。 她这个时候要见的人,他可没觉得只是单纯见某个朋友而已,还是自己 跟着她比较好,以免她又藏着掖着地一个人行动了。 cici点点头,也不再开口了。这样也好,她原本就没打算瞒着阿飞的, 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正好,省得以后跟他解释起来嫌麻烦。“那你下午三点, 还是到公司来接我……”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回公司也没多大意义,“算 了,要不然到南祁那里去,待到下午再走?”又不能回家,也不能去他家, 项东阳那里也不能去,那也就只有南祁那里可以待了。 “我无所谓,不过你不回公司行吗,你现在不是还在被监视着吗。”看 着后视镜里一直跟着自己的车子,项飞提醒她。 cici觉得好笑,“难道你是说阿煜和阿皓他们俩,得了吧,我看他们自 己的事情都够让他们忙得鸡飞狗跳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美国时间来管我。” “那我也就无所谓了,随你吧。”再次看了看后视镜,嘴角有了一丝让 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 阮明皓开着车就跟在项飞的车子后面,他就不信自己会没被项飞发现。 他是有点不放心这两个人一起,如果换做是项东阳的话,他可能还能够放松 一点,但是项飞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linda一副想要说话却不敢开口的样子,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他们要跟 着eartha助理,可是又怕开口问了,又被训斥自己越权管不是自己分内的事 情了。不过她在想是不是应该提醒她的老板。他们现在离公司好像太远了, 如果是到这么远的地方吃饭的话,她怕下午上班会迟到。 “有什么话就说,我还没专制到要剥夺员工说话的权利。”看linda那 副不吐不快的表情,阮明皓终于发话了。 “副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吃饭啊,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吗。” “是这样的没错啦,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跟着前面的那辆车啊。”她是说 过要请他吃饭啦,也说过要吃什么由他来定,可是这饭不吃。跟着别人绕着 这城市绕了一圈是算怎么回事啊。 “只是碰巧同路了而已,你想什么呢。”他大概能猜到前面两个人所走 的方向,应该是往南祁的店去。“我只是想到像样一点的餐厅去而已。” “是,是这样啊。”linda有些尴尬地回话,压根就没把阮明皓的这番 说辞给当真。只不过呢,她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而已,哪有什么权利去管她老 板的事啊。所以他说什么就什么吧,但愿待会儿就算是上班迟到了也有老板 顶着。 结果也不出阮明皓所料,前面的两人的确是到了南祁的店里。 坐在一旁的sandy当然也看到了已经进餐厅的cici两人,心里此时更加 郁闷了,她老板该不会是专程带着她来跟踪别人吧。那他们现在是不是都不 能进餐厅里?跟踪y吗? 当然,阮明皓压根就没有那样的打算。将车停好之后就松开安全带,打 开车门下了车,“到了。下车吧。” “欸?哦,哦,知道了。”就是说他们也要进去? 阮明皓直接无视了她那满脸疑惑的表情,也不再管她,自己径直大步走 进餐厅。 “今天到底吹什么风了。都往我这儿扎堆。”看着遍布餐厅各角落的众 位熟人,岳南祁那精明的头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有点怀疑这些人… …“不是来砸我场子的吧。”挑眉跟自己说了一句玩笑话,却又耸耸肩,“ 一点都不好笑……” 最先来的区雅婕和那个夏美的表弟,然后是阮煜带着一个老外 和一干人在楼上的vip雅间,接着是夏美和区楚炎,以及鬼鬼祟祟跟在他们 后面,和他们一起来的他最宠的妹妹,岳思思,最后则是刚到的cici和阿飞 ,以及尾随他们而至的阮明皓。 热闹归热闹,不过各自搭伙而来的这群人,好像都是准备各聊各的。而 且,在这之前,还有件让人很在意的事情。其实在这些人来之前,店里来了 两个让他有点在意的人,现在两人也正在楼上,那就是阮煜之前的那个模特 儿前女友vicky,还有不久前才被父亲踢出家族企业,自立门户的司徒放。 这两个人出现在一起,的确是会让人很在意。虽然说他也这么想的,作 为阮家兄弟俩的好朋友,也应该去探探那个vicky和司徒放到底在聊些什么 ,但是当下呢,果然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妹妹的事情。 一眨眼功夫就坐到了岳思思的旁边,夏美的对面,“怎么样,东西还合 两位的口味吗?” 对于岳南祁突然出现在同一餐桌上,夏美和区楚炎两人似乎也并没有觉 得有什么奇怪的,区楚炎也当即回答,“当然,你推荐的东西不可能会有不 合口味的吧。” “不知道你们找我小妹有什么事,方不方便告诉一下我这个做大哥的。”他 也就当即单刀直入,不拐弯抹角了。 不等夏美和区楚炎开口,岳思思已经率先回答了,“哥,夏美姐她想要邀请 我去她那里做她的御用model,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欸!” 岳思思说得倒是兴致勃勃,显然当事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异议的样子,反而是 很乐意接受。但是看岳南祁那张瞬间垮下的脸,夏美和区楚炎就知道这事又 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什……” 这边的火山没还来得及爆发,餐厅的另一角沉默在冰山下的火山倒是先 他一步喷发了。 “你神经病啊,脑袋是被马还是驴踢了——” 很明显的,那位拍桌子站起来怒吼的女士成了餐厅里一道“亮丽”的风 景线。 第一百二十章 ps: 明天再看吧,我赶字啊……sorry啊…… 让众人不明所以的一记河东狮吼,区雅婕和当红小生两人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分散各角落的几伙人的注意力当然也被拉过来了,当然,其中有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夏美和区楚炎,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阿飞和阮明皓,更有幸灾乐祸,叉着手看戏的cici。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带着眼镜稍微伪装过了,所以应该认为店里的客人没有认出来,还是说他们都不是什么追星族,不然怎么会只听到窃窃私语的谈论,却没有人上前去所要签名或者合影什么的。 只不过没做什么伪装的区雅婕,当然很容易被她的小伙伴们认出来。 “等你断奶的时候再来跟我讨论这些事情吧!”这是夏美在靠近两人时听到区雅婕语气激动说出的一句话,看雅婕对面的小安,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相反是雅婕,她看起来,说是生气,其实更像是恼羞成怒了。 夏美纳闷了,这两个人究竟在这里谈了什么,为什么雅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有,为什么他们会单独两个人在一起呢? 显然,区楚炎也同夏美一样,有相同的疑问,不过眼下,好像也不是能够开口问他妹妹的样子吧。 “雅婕,小安?” 夏美试探性地叫了两人的名字,然后便是看到两人一起转过头来,出现在他们脸上那惊愕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可还是忍了下来。 “夏美,你怎么在这里?” 开口问的区雅婕。她是没想到自己到这么远的餐厅也能遇上夏美。不对,她应该想的是刚才自己那一系列激动的表现吧,被夏美看到了,那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 沈凌安倒是并没有像区雅婕那样,似乎没有丝毫的不安,“对啊,夏美姐,你怎么也到离公司这么远的地方来吃饭啊。”他其实并没有多了解为什么区雅婕会要和他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吃饭,所以说……呃,“童”言无忌吧。 “我和楚炎是想来跟思思她哥哥谈谈让思思到我们公司来的事情。喏,他们在那边。” 夏美指向区楚炎位置的方向,而顺着夏美指的方向。区雅婕的视线也移了过去。的确,她是看到了她家大哥,而且不但有她大哥,在视线扫过的那一瞬间,她似乎还看到了某个让她常常做噩梦的身影。当她将视线再次移过去的时候。某人也非常自豪地向她亮出自己洁白的n颗牙齿,非常“和蔼”地向她笑笑以示招呼。 区雅婕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自动开始转化为抗敌状态了。 “……”阿飞看着那满脸的笑容都藏不住那点小心思的小恶魔,在心里第n+1次问自己,为什么唐昕颖会是这样一个女人呢,她到底荼毒过多少纯真的少年和少女,并且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喂,狼外婆,猎人先生可只对猎取你感兴趣啊……”虽然说曾经年少无知的自己也曾多次难逃她的“狼爪”。但是就像阮煜说的,他们项家的男人就是m属性太纯正,跟唐昕颖正好阴阳结合。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似乎事实就是这样的。 “我发现你已经在向项东阳那小子慢慢靠近了,开始婆婆妈妈了。”cici回过头来。“我的小红帽们永远都是这么可爱,当然。像你这样有觉悟又优秀的是我最喜欢的了,至于猎人先生呢,咱们就让他先逍遥几天……” 话说,餐厅里开了冷气吗,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好冷,这是linda突然之间的感觉。 阮明皓牢牢盯着cici和阿飞两人,似乎怕一眨眼,两人就会玩儿什么花样从他眼皮下面开溜似的。 ‘喂,喂,还是不要吧,怎么好像我在做什么坏事儿似的。‘ 虽然阿飞真的很想反问她,有做过什么好事,但是为了耳根子清净,这种话他还是留着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对了,说起来你是要我跟你去见谁吧,到底是谁啊。”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先问问,就怕她会让自己见到些莫名其妙的人,还是先问问清楚为妙,至少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吧。 cici仿佛是懒得回答他这问题似的,有些敷衍地带过几句,“我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反正等见到人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知道,总觉得很怕自己被她给卖了,然后还得帮忙她数钱,最后还要满脸笑容地跟她说,欢迎再来。唔,算了吧,这是项东阳那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 而其实真正让这几伙人都绷紧神经的是,突然从二楼下来的vicky和司徒放。虽然每个人好像都很有自觉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可是每个人的双眼好像都集中到了那两人身上。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夏美,她记得这个人确实是在阮煜带她参加司徒老爷子的寿宴时见过的,而且如果她的记忆没有混乱的话,这个人的名字确实是叫司徒放,那个让区氏和东皇都陷入过危机的人物。只是vicky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不明白。 夏美的疑问,恐怕也只有cici知道了。她只是看了一眼两人,便再也没有去关注,甚至还很不屑地吐出一句,“嘁,现在倒是敢光明正大地狼狈为奸了。” 虽然阿飞很想夸她成语用得越来越精辟了,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考虑一下,这两个人聚堆到底是商量了什么事情,这是不是才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前这个形式,当然是防患于未然比较明智。 “是不是上次你在阿煜婚礼时话说得太过了,那女人狗急跳墙了。”他会这么想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就唐昕颖这火爆脾气。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不觉得她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来让vicky哑口无言。 “无能鼠辈,难成气候。”她压根就没把vicky那女人列入对付范围,也不觉得那女人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她还不足以有以一波激起千层浪的能力。 但是阿飞的想法跟她又有所不同了,“小心为上,我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要是看人与识人的眼力,他虽然不是很有自信能够比得上他爸那样的老麻雀,但是他好歹也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对于社交圈子相对单纯的cici来说。他还是会胜她那么一筹。 “安啦,安啦,她现在能够靠的大树也就只有司徒放了。我早就想过他们会搅在一起。”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司徒放可不是笨蛋,他那么精明的人,没理由会不知道这里是南祁的地方。那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说他是故意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是向他们示威?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区楚炎皱着眉问岳南祁。 “比你们早到半小时左右。” 热闹,简直热闹得不得了啊,今天。 “daniel现在跟我们可是敌对的,不管这是不是他自己的意愿,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没办法改变的不是吗。”沈凌安无厘头地说了一句。让刚在区雅婕身边坐下的夏美一脸茫然。 虽然她很想问为什么会突然提到daniel,可是这个气氛好像不是她能插话的样子,而且区雅婕也立刻就回了他的话。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沈凌安耸耸肩。站起身来,“夏美姐,我经纪人已经打过很多电话来催我,我就先走了。”见夏美点头,又对区雅婕说道。“既然夏美姐跟你哥在,我就不送你了。”只不过区雅婕并没有回答他。而且就她刚才的表现,好像是之前两人聊的什么事情,让区雅婕现在还在生气吧。 夏美怎么着也知道察言观色,所以也没有追问区雅婕她和沈凌安刚才到底都谈了些什么事情。 “看来我们今天要无功而返了,等楚炎那边谈过之后就一起回公司吧。” 故意不去提区雅婕的事情,而是将话题转到自己跟区楚炎这边来,也成功地转移了区雅婕的注意力,她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区楚炎那边对面坐着的是岳南祁兄妹俩。 “我哥他跟那个伪绅士谈什么事情。”因为区楚炎是今天早上直接找夏美,提说让岳思思来区氏的事情,所以一早就在外面办事的区雅婕并不知道这件事。 “伪绅士”!夏美也被这个岳南祁的新绰号小小惊叹了一下,岳南祁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个,不过也好像有超级不绅士的时候,比如是上次在关于思思的事情上…… 这么说起来,雅婕给的这么绰号,还挺贴切的。 “欸?没戏没戏啦。”听完夏美的话,知道自己老哥的想法,区雅婕马上就否定了,“虽然说思思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她本人的话大概也乐意帮我哥的忙,但是啊……”她停顿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区楚炎那边,一脸鄙视地瞟了一眼岳南祁,“那个男人就像是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仔一样,他要是会答应,估计明天早上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 尽管她是很相信区雅婕的话,不过,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当……然……”区雅婕突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颇有几分区楚炎的魄力,夏美刚要笑说她和楚炎不愧是两兄妹,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一震,转过去便看到了已经快走到她身侧的vicky和司徒放。 vicky巧笑嫣然,看不出丝毫破绽,“eartha,好巧,又见面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vicky。” 夏美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虽然说是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但是vicky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好。 “哎哟?这么巧啊,到这里来吃个午饭竟然也能遇到这么多熟人。”不知道cici什么时候也来这边凑热闹了,大概是她天生就爱往人多的地方钻这个原因吧,夏美是这么想的。 vicky没有转身,却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身体有些僵硬。现在好像要跟夏美说些什么的机会没有了,想要马上离开好像也有点不好,毕竟是她开口叫住夏美的,所以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现在也只能靠身边的司徒放了。 “咦?那边那位难道是那个很有名气的模特儿vicky?”她一惊一乍的,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欸,还有这位?嗯……有些眼熟,也是夏美你的熟人?”接着又故作思考,而后又突然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这不是不久前才被司徒家的老爷子扫地出门的二少爷吗,真是幸会幸会啊。”她向来对于没什么好感的人,都没有嘴下留情的嗜好。 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感觉好像并不太坏,众人心里大概都有这个想法。 cici声音并不是很大,却也足够让离他们位置比较近的食客听到,本来刚才就想要看好戏的人好似又来了精神,不少人还开始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司徒放似乎也并不恼,也没有对cici这个“罪魁祸首”摆脸色,甚至还好脾气地转身对cici做自我介绍。 “鄙人正是这位小姐口中被家父扫地出门的没出息儿子了,这位小姐……” 紧跟cici后的项飞不禁暗想,这司徒放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面对唐昕颖这种人。他也能这么绅士,如果他不是装的,那就是他压根儿就没把唐昕颖放在眼里。 说实话她唐昕颖这辈子最不擅长应付的有两种人,一种呢,是心思过于单纯,会让她觉得和自己跟那种人待在一起都是种罪恶,比如说岳思思,另外一种呢,是心机太深,让她觉得比自己还聪明还难对付的。而很显然,司徒放就是她所畏忌的后者。 “她是我的助理,cici。她性格有些直,比较心直口快,司徒先生,还请您别介意。” 对于cici和司徒放之间的什么新仇旧恨,夏美以前是毫不知情的。可是因为昨晚cici“推心置腹”的谈话,还有在她有身为阮煜妻子觉悟的前提下,以及现在的区氏也是“池中鱼”,总之,种种原因,结论就是她和cici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司徒放那张脸上看不到丝毫不快。“我就是欣赏像唐小姐这样爽快的年轻人,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精神。” 就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几乎都当场变了脸色。其中包括cici。 这是她第一次和司徒放正面起冲突,她以为这只老狐狸应该会更谨慎一点的。是在警告她吗,真像自己所知道的他,还是说在小瞧自己,这个自负的男人。 “抱歉各位。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显然他好像并不打算跟这群乳臭未干的小鬼耗着。对身边的vicky说了句“走吧”,就果断地转身了,并未留给众人回味他话的时间。 只是在经过cici身边的时候,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用心急,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这个男人果然是在小瞧她,留在原地的cici在心里狠狠地确定了这个事实。 “那么,你们呢?是都约好了今天到这里来聚餐?”待司徒放离开后,cici开口问了,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不过她有些在意的是,她刚才打断vicky要向夏美说的话,她不觉得那女人只是要跟夏美打个招呼而已。况且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司徒放,自己刚才到底打断了些什么。 “我们是来找思思她大哥,想谈谈关于让思思到区氏来的事情,楚炎他想让思思当我的专属model,我和楚炎的想法一样。” cici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思思她啊,确实是个好苗子。”让思思当自己的model也无数次了,当然这是在瞒着南祁的前提下进行的,她是非常清楚夏美和区楚炎为什么会看中思思,“不过呢,没戏,南祁不可能答应的。”那个把思思当作小鸡,自己像个母鸡一样护着的南祁,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小鸡仔暴露在众多老鹰爪下的。 夏美知道cici话中的意思,因为她和楚炎的确就在前一刻才被岳南祁拒绝了。 反正呢,这种小事cici是不在意的,他们只要在接下来各自保护好自己就行了。cici如是想着,却还是在意和司徒放在一起的vicky,总觉得那个女人不像是被自己几句话就能击退的。 “总之呢,南祁那边你们就加油吧。”如果不是看到司徒放了,她原本也没有打算上前来跟他们打招呼的,而且她现在也应该回去做准备了,再过不久她要去见某位故人呢。 看到跟南祁正在说话的楚炎,她突然回想起来昨天自己好像答应过区楚炎什么事情来着,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又不记得。因为区楚炎的电话是在很晚的时候打来的,自己那个时候正忘情地在通关某游戏,他说什么她都是满口答应的,现在想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都答应过他些什么事情。总之,他总部至于会把自己卖了吧。 不过走之前她还是跟夏美多说了几句,“你最好不要跟那个叫vicky的女人再联系了,女人疯狂起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当然,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对于那个女人,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多留个心眼。” 这是cici的告诫,当然,她是不会没有根据就讲这些话的。虽然并不能确定vicky是不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防患于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夏美没说什么,因为她发现,对于vicky,她还有太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了解。虽然她明白,cici的话都有道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她能不能真的听从cici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美,今天下午三点有视频会议,我先回公司了。”一直没再开口的区雅婕站起身来,好像并不愿在这里多待的样子。 “楚炎应该马上就可以结束了,我们一……”回过头去看区楚炎,却发现他根本没受刚才的打扰,还在继续和岳南祁聊着,她想,看他们那个样子,可能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吧,“那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沈凌安也立刻跟着起身,但区雅婕并没有搭理他,径自往外走,“夏美姐,那我先走了。”说完拿起旁边的外套便追了出去。 夏美有些不解的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脑中有了些疑问。她怎么不记得雅婕和小安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话说雅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答应别人的邀请共进午餐的吧。而且,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个人也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吧。刚才的那个氛围,两人是在吵架?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好到吵架的地步了吗? “谁跟谁的关系好啊,夏美姐。”岳思思的头突然就那样出现在夏美眼前,还一脸疑惑的表情,“啊,那两个人我认识,是你结婚时的伴郎跟伴娘。”对于看过的人,她很容易就记住了。 夏美点头,“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夏美知道,思思是很想答应楚炎跟自己来区氏的,但是呢,岳南祁不同意。她当然知道,他也是因为很疼自己的妹妹,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 “呃,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啦,所以还是跟夏美姐你坐在一起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脸撑在桌上,缓缓开始抱怨,“有时候我真的好讨厌我大哥,虽然明白他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又不是他的玩具,干嘛老是要人家听他的话嘛。” “欸?” 不明白看上去这么天真无邪的思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岳南祁也只是因为担心她,所以一直以来才会对她有诸多的限制吧,“因为他不答应,所以你生他气了吗?”夏美揣测。 “不是啊,他答应了啊。” “为什么?”这个问脱口而出,不是刚才还那么坚决地不答应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还有东阳哥哥陪我,我就更开心了。”前一刻还在闷闷不乐,一提到项东阳,立刻就多云转晴了。 项东阳?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楚炎到底跟岳南祁谈了些什么啊。忍不住又看向那两人,这次他们看上去已经结束谈话了。 “那就多谢你的配合了,回去之后我立刻让人先拟一份合同,然后发给你。”区楚炎一脸轻松,和预期一样,他顺利地说服岳南祁,让他同意让岳思思进入区氏,“那么你父亲那边就麻烦你了。” 当夏美走近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那句话。 见夏美过来了,雅婕和沈凌安已经都不在了,往cici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对岳南祁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之后再联系。”叫上夏美,便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故从雅间里出来的想要找岳南祁的阮煜,就站在二楼上,看着夏美和区楚炎离开的背影,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他又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可他脸上却完全没有泄露出一丝多余的表情,这又是为什么。 就像是没有看到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一般,阮煜没有叫岳南祁,也好像没有打算叫cici和项飞两人,就那样又默默转身回到雅间去了。 到了这一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了。这场莫名的战火点燃了无数个隐秘的战场,如今也将很多人都牵扯进来了。无关的,有关的。 但愿那星星之火无法燎原,否则,这样的形式,到最后一定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你跟岳南祁是怎么谈的,怎么他就答应了呢。” 夏美总觉得很奇怪,刚才区楚炎和岳南祁周围那不快的氛围,那摆明是不同意的态度,可又偏偏妥协了。所以她果然还是很在意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谈拢的。 即使楚炎顶着一个“谈判专家”的称号,她也不由好奇,他们之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说楚炎握住了岳南祁的什么把柄? 而对于夏美难得的好奇心,区楚炎显然并没有打算要向她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过程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他有他自己的考虑,毕竟这是岳南祁的家事。他觉得他们还是尽量少掺和为妙。 楚炎俨然是一副不愿在这个这个上深究的样子,夏美也不再追问,反正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不如说,她更加在意的是刚才遇到的区雅婕和沈凌安两人。 “对了。有daniel和amy的消息了吗?” 对于夏美突然转移的话题,区楚炎也接得很自然。 “啊,暂时还没有。”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依照现在这个局势来看,海威最近大概就会有大动作了,我想到时候他们俩一定会出现的,你倒不用担心他们。”那两个人顶多也就算是被控制住的傀儡,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说实话。daniel和amy的倒戈是他们千算万算都没预料到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尤其是阮煜,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夏美点头,对他的话也表示认同。 刚开始对于daniel和amy的退出她是很吃惊。想要联系他们,却联系不上,后来见他们出现在海威的时候。说实话,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吃惊,当然这也全是因为阮煜在之前就给自己打过一剂预防针的原因。 想到阮煜,又突然想起昨晚那副窘态了,不由脸一红。虽然昨天因为丁雪瑶姐弟俩的原因,让她躲过了昨天晚上,但是今天晚上呢,以后呢? “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 区楚炎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倒让夏美紧张地结结巴巴起来,“不,不是……我,我想大概是因为车子里有点闷吧。”她边说还边摇下了旁边的车窗,以证明自己说得是真的。 不明白夏美脸上突然间出现的紧张表情是怎么回事,区楚炎也没有多问,不过他猜想,大概和阮煜有关吧。 唐昕颖和阮明皓刚刚也在,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不过没有见到阮煜,让他现在又有诸多的猜想了。说起来,好像今天下午那边也会掺和进来,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了。反正这也是他阮家人出面解决的事情,他倒是大可放宽心等他们的好消息。 区楚炎的确是不用担心,应该担心的是现在停留在岳南祁店里的cici和项飞两人。 “喂,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坐多久啊!” 阮明皓丝毫不放松,cici也一副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不是说下午有正事要办吗,那她现在这副悠闲的样子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你急个什么劲啊,没看见我还在用餐吗。”一勺甜点入口,cici用有些责怪地语气对项飞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催工不催食’啊。” 虽口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抱怨,这个阮明皓今天是怎么了,他这是要准备跟自己耗一天的节奏?他要是一直跟着自己,她今天下午怎么办事啊,能办得了什么事啊。 项飞一挑眉,得!他还真是皇上不急……啊呸,他自己乱比喻个什么劲啊。 成,唐昕颖都不急,他急什么。再说了,让唐昕颖坐这儿安稳地吃东西,总比让她出去到处惹事的强。既然这么愉快的决定,他也就不慌不忙地开始享受这餐后甜点了。 “副总,您约了何总下午打高尔夫,我们是不是该回公司处理一下下午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低,可是的话,linda实在是不愿意开口的。但是这样干坐着,等着阮明皓开口说走,她想可能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索性就鼓起勇气开口了。 阮明皓“唰”地一声就起身了,linda一脸惊讶地盯着他。 “走吧。” “啊,走?”去哪里? “不是说回公司吗,下午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是。” linda现在真想抱着他的大腿大喊三声“万岁”啊,自己终于得到解放了。老板的心思太难猜测了,她还是觉得在办公室里坐着上班最好了,那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即使说要走了,阮明皓还是回头又看向了那两人的位置,就只见cici也正在看着他,见自己回头了,便马上向自己摇摇手,嘴里还吐出“拜拜”两个字。当然,这从她的口型就能够轻易地看出。 阮明皓脸登时就黑了下来,原来她就是在等着自己走啊。要不是如今公司的事情来得太要紧,他还真就跟她杠上了。形式逼人,他现在也没办法悠闲了。 cici一手撑脸,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就在项飞面前晃悠,“看到没有,成大事者,就得稳重。” 项飞想着,这时候还是别去附和她的好,免得她更得意。 阮煜这时候跟史密斯的饭局也结束了,双方也都起身,“合作愉快!” 和对方一起下楼,阮煜发现,楼下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笑着摇摇头,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都在这个时间挑在这个地方,还有那司徒放和vicky,想到那两人也出现了,他就着实笑不出来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是越来越热闹,距离他想要的安宁不知道还要多久。想到这里,一向都逍遥且无法无天的他也不得不开始发愁了,距离他和夏美甜甜蜜蜜的日子也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板,东皇那边的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会客室等着,您,是现在过去吗?” 秘书的声音让他抬起头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说完立刻就起身,却发现他的秘书支支吾吾, 好像还有话没说,“还有什么事?” “来的人好像不是东皇的总裁。” “来的是阮明皓?” “也不是……” “那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没见过那个人。”秘书一五一十的回答,“可是,对方说是东皇派来的。”他也不 敢妄自就赶人家出去啊,这事儿还是得老板做主。 连自己秘书都说不认识的人,啧,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这种时候还会出这种蛾子,东 皇的人在搞什么鬼,在小瞧他吗。“先过去看看再说,告诉王律师暂时不用过来。” “是。” 他就先去看看来的人到底是谁,父亲的慷慨解囊,他到底要不要支持。 而此刻正在会客室等着的人,自然是那秘书不认识的人了,至于他家的老板嘛,现在到底是认识,还是不 认识,也说不准。 “你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刚才还跟那人说是东皇派来的,她跟人家到底有什么事可谈的啊,搞不 懂她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 来的人正是cici和项飞两人,“阿飞啊。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不下十次了,你就不能安静地坐在那里等 着吗,你像个多动症患者似的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真的快头晕了。” “那是因为我一直问你。你没回答我的原因。” 项飞直接把问题又抛回去,“我说你到底又要做什么事。”她就是这样,成天到这个人面前晃晃,到那个 人面前再晃晃,总之就是到处招惹别人,所以才会让他特别不放心,不能容忍放她一个人出来。 “我……”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他们这次要见的人已经推门而入了。 “啧啧,都说女大十八变呢,我看还是男孩子的变化比较大一点。”妄自地看着那人。猛点头。像是在肯 定自己的话。 说这话。就好像他们认识似的,这是秘书这个时候心里想的。而他的老板,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却 对眼前的这两人没有什么印象,要硬说是认识的,好像不太合适。 “什么嘛,小唐朝,一脸茫然的样子,难道不认识我了吗?”cici用手指指着自己,“我啊,是我啊,你 最喜欢的大姐我,你小时候还说过长大要跟我结婚的。不会就忘了吧。” 要说这话里不包含调侃的成分,项飞是死也不会信的,唐昕颖这个恶魔。 显而易见的,唐昕颖的话有了效果,而且效果好像还不错。 “你,你,你……是,唐……唐,唐……昕颖!”不会错,这个称呼,除了唐昕颖和他爸妈,根本没有别人 会知道。 “bingo,答对了!” “这……这种事我没听我爸说过!”他指的当然是cici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事,几年前听他爸说过唐昕颖失踪 了,他当时还在心里暗爽,世上少了一个大魔头,对于人类,尤其是对于他来说,真称得上是一件可喜可 贺的大事了。 没曾想过,如今她就又这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哎哟,这种小事,我怎么好意思去劳烦舅舅他老人家嘛,我自己来解决就行了。”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唐天崇根本就没有看出她是个会不好意思的人,还有个问题他要声明,“我现在叫唐 天崇,别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尤其是在他下属面前。 cici耸耸肩,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倒是无所谓。 “那什么,虽然我们很久没见过了,但是叙旧的事还是先放在一边,先谈谈正事吧。虽然来的人不是煜, 但是舅舅跟我爸两边,我都谈好了,所以跟你谈判的对象,毋庸置疑,就是我。” 知道唐天崇对于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自己,抱有十分之十的怀疑,所以她虽然懒得解释,但还是开口解释, “要是你觉得我不可信的话,也可以打电话去你爸那里问问的。” “我当然会问。” 别以为他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再中她的激将法,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管理着这么大一个企业的老板,哪能像 个毛头小子一样呢。 不过,cici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他电话中的内容了。 “tony,让王律师现在过来。” “老板?”他以为至少应该还会谈些什么的。 “现在立刻叫他过来。”唐天崇再次发令。 “是。” 看来她这边的事情她马上就能解决了呢,cici心里想着,似乎这都在她的预计之中。 不过项飞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插上,被他们谈话的内容搞得稀里糊涂的,这两人神秘个什么劲 啊,他完全搞不懂他们之间的互动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莫名其妙的谈话就结束了。他错过了什么吗,他不 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不过,他的疑惑也仅仅止于王律师出现之前了。 之后出现的王律师,带着的两个很厚的文件袋,cici和唐天崇双方签过字之后,他就对这一切都了然了。 原来,唐昕颖考虑得这么周密,已经为阿煜找到一个这么可靠的后台了。虽说不一定会用得上,但有了这 个,总能帮阿煜得到一个很大的屏障,不管怎么样,是个好东西。 而另一边对于这事毫不知情的阮煜,似乎也在私下做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想要二十八前一起事故的档案卷宗,你想办法帮我拿到……” 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通电话,跟e&t的老总骑完马后,回到公司在电脑上收到一封email,看了之后他就 神情大变地开始打电话了,“还有,我想让你派人保护我家人……不不,并不是,只是有点担心,好,好 ,谢谢,那细节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谈。” 挂掉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要早一点下班回家,可一想到公司里的事,他就开始头疼了。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回家,想到家里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多了三双碗筷,他心里其实是既甜蜜又温暖的。 虽然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几近凌晨,母子三人早已经进入梦乡。 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虽说不想吵醒已经熟睡的人。但一向浅眠的夏美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后 便立刻就醒了。 “你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 细碎的吻也随着他的回答同时落下。 夏美一愣,睡意瞬时就全退了,但却没有拒绝,任他予取予求。 “夏美,给我,好不好……” 他那充满欲望的声音和喷洒在她脸上的狂热气息,让她忍不住几乎开始颤栗,“工作到这个时候你不累吗 。” 阮煜轻笑,那唇角咧开的弧度显示着他现在心情大好,精神头也大好,“一看到你我就精神百倍了,‘它 ’也在说‘它’现在精神正好。”腰身稍一用力,便紧抵住夏美。 即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夏美的脸皮还是很薄,还是对他这闺房密语有点招架不住,“可是小豪他们 ……啊!” 话还未说完,身体已经腾空而起,人稳稳地靠在阮煜的怀里,手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那我们到隔壁 的客房。”早料到夏美会这么说,阮煜也不再给她机会再找借口,把人抱起来后就直奔隔壁的客房。 “我……” “嘘,你也不想这么晚还吵醒家里其他人吧。” 就像是今天要吃定她一般,阮煜打定主意今天绝不让她给溜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咔嚓――” 客房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了,随着那个声音,夏美心里不知为何开始紧张起来,只是愣愣看着关上门走向自己的阮煜,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有种罪恶感。” 阮煜脱下外套,扔在一边,往床上的夏美靠近。 “那,那我们现在睡觉好了。”她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看她像个小女生似的紧张,让阮煜突然生出恶劣的想法,想要捉弄她一下,“不要,谁让你是我老婆。”他如同小孩子一般宣告他的拥有权,让夏美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咻――” 阮煜稳稳地接住往自己面门扔来的枕头,然后等床上的人开口,这个行为表示她有话要说。 “也不脸红,谁是你老婆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结婚了。”当她还在浑浑噩噩,不明不白的时候,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了,身后跟着当花童的一对儿女。 是,她是曾经憧憬过,憧憬过婚礼的美好画面,但是―― 最起码的,绝不是拖着孩子结婚的场面。 “你觉得很自豪吗,拖着两个孩子结婚。” 夏美终于还是爆发了,什么逆来顺受,顺水推舟,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亲自点头答应过他要嫁了,就被身后无数双手给推出来了,都以为她不说话就是好欺负了是吗。 还有还有。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有些事情,他“忘”了,她可是没那么轻易就能忘掉的。别说是这短短的几年,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她也能清清楚楚得记得,记得自己的难堪。受的侮辱,以及他那副挥之不去轻蔑的嘴脸,还有…… “呵,是啊,有很多人都在羡慕我有那么可爱的一双儿女和一个漂亮的老婆,我当然会觉得很自豪。” “哼!”她嗤之以鼻,是,他阮煜就是能言善辩,他阮煜就是厚脸皮。从最初认识他时就应该知道这点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 “谁要……唔……” 阮煜封住她那要出口的拒绝,也不知他到底是没发现还是故意无视了夏美的不满。抓住她那一点都不听话的双手。倾身压住她的双脚。让她动弹不得,只得接受他。 渐渐地夏美也不再挣扎,察觉到这点的阮煜便径自开始下一步骤了,尽管已经是半夜这个时分,他也干劲满满地准备要将她一举拿下。 他那情场浪子的名号也不会随便说说而已的,三下五除。夏美在他面前几乎已经“一览无余”了。 “我讨厌你。” 用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前,强迫自己与他保持所谓的毫无意义的“安全距离”,同时说出这句心口不一的话来。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阮煜丝毫不在意她这言不由心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着。当然,他肯定也不知道夏美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在用什么样的心情,拿来试图想要拒绝他。 “我要睡了。”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很明显,两人没办法达成共识。一个闹着别扭,不肯妥协;一个受自己欲望的驱使,忠于自己。但是男女之间明显的差距,让阮煜明显地占了上风,大概就这么让他得逞了。 阮煜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手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柔软,似乎是在惩罚她的不配合。 她吃痛一下,当下就反应过来,手又快又准地掐住他的腰间,狠狠地一用力,“那你就快从我身上起来,重死了。” 阮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低头就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咬上她的唇瓣,用自己的方式惩罚她。 渐渐地,夏美也不再抵抗。想想也是,自己现在才像个贞妇烈女似的,那么矫情干什么。只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总觉得好像让阮煜这个混蛋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这让她实在是有些忿忿。 察觉到身下人的放松,阮煜迅速脱掉身上衣服上了床,连同房间和床头的灯也一起关掉了。 忽然就陷入黑暗中,没给夏美适应的时间,她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中。 久久没感觉到阮煜下一步的动作,夏美有些诧异,这是暂告一段落的意思? “你今天也累得够呛吧,好了睡吧。”感觉到夏美身体一放松,他又恶劣地开起玩笑,“还是说你想要继续。” “谁想继续了。”她不满反驳,回以她的却是阮煜的一记闷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耍了。不由有些愠怒,正想要从阮煜怀里挣扎出来时,忽然她又想起那个问题来,“为什么现在关灯你都没事了?” 回答她的只是沉闷的呼吸声,和阮煜收紧的双手。 “你勒得我很难受。” 似乎都已经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了,夏美试图掰开锁住自己的铁臂。 闻言的阮煜只是稍微将手松了一点,却仍然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中,根本没打算放开她,“睡吧。”下巴抵着夏美的头,浅浅说着。 兴许是被这充满磁性的声音给蛊惑了,夏美竟然不再挣扎,听话地闭上眼睛。 察觉到身下人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阮煜脸上有了一丝宠溺和隐忍的表情。 不是他不想要她,因为他的“小兄弟”到现在都还雀跃着,要不是怕起身会惊醒夏美,他可能真的会需要去冲个冷水澡了。 他不是不知道夏美对自己还有所顾忌,现在估计也没办法完全信任自己。更别说会把自己交给他了。 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知道,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发生的一些事,无形中变成一种将夏美推向他的推力,弄出这股推力背后的人,当然,他清楚得不得了。 他不开口戳穿,因为他想要夏美。即使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他也心甘情愿。想到这里,他不禁要苦笑了,他这样不是自食其果是什么,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个有多幼稚的人啊。 想想都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就是躺在自己怀里的软玉温香,却不能强迫她,碰她。那种肉在嘴边却没办法吃到的感觉真是……说有多辛酸,那就有多辛酸。 那不,还有两个甜蜜的小麻烦等着他呢。 这一大早。天还不见亮。阮云天门外就闹得不可开交,这始作俑者吧,就是丁雪瑶那姐弟俩。 阮云天夫妇俩就是被这姐弟俩的敲门声给吵醒的,阮云天有些恼火地开了门,但是看到这两张挂着委屈表情的可爱小脸蛋儿,就是没办法对他们生气。“怎么了这是。” “妈咪被坏蛋抓走了,我们在找妈咪。” “呃?” 阮云天有些不明白丁子豪的话,所以在等他的下文。 “妈咪被坏蛋抓走了,我们在找妈咪。” 丁子豪再次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小眼睛还不时地往阮云天的房里瞟。身后的丁雪瑶倒是一副睡眼惺忪。似乎并不太关注她这个弟弟的行动,并且也不打算掺和一脚的样子。愿意跟着他跑这一趟。大概也是出于昨晚让丁子豪跟着自己这样跑过的原因。 林美惠也出来了,她是听到丁子豪说的话了,也知道他口中的“坏蛋”是谁,所以事情也大概了然于心,“那坏蛋抓了你妈咪,你不去找你妈咪,为什么要来敲我们的门呢。” “因为爷爷是坏蛋的爹地,所以爷爷是大坏蛋,我要找妈咪。”他说的义正言辞,虽然人小,但倒是清楚子债父还这个道理,儿子闯的货,就得老子来扛。 阮云天这时才真是既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他养了个混蛋儿子,现在被孙子说是大坏蛋了。 “那你是坏蛋的儿子,不就是小坏蛋了。”一时童心来了,阮云天耍起无赖来。 果然,丁子豪被抵得瞬时都开不了口了,涨红了脸,“我,我才不是小坏蛋,你才是大坏蛋。” “你就是小坏蛋!”看丁子豪吃瘪的样子有趣极了,简直跟小时候的阮煜一模一样,阮云天就忍不住逗他了。 “好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孙子斗嘴,也不怕别人看到笑话你,老不修。” 林美惠对这爷孙俩幼稚的斗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奶奶带你们回房间,你们啊,乖乖的睡觉,等睡醒一觉以后啊,你妈咪她自己就回来了。” 丁子豪虽然很不情愿,可是面对这个温柔的奶奶,他就是不好意思撒娇,因为她说自己是勇敢的小男子汉嘛,这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嘛。 “哼,这个臭小子,什么不好学,专跟他老爸学了要怎么吃定我。” 见林美惠回房了,阮云天才开始念叨。 “你……” 林美惠本想说他几句,可阮云天的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啊……”有些纳闷地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看着来电显示,“是广明。” 阮云天一脸狐疑,不明白万广明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给自己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电话给我。” “喂,广明啊……” “诶?最近身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有什么事儿啊?” “嗯,我听着呢,你说!啊,昕颖那孩子……” “嗯,嗯,啊……” 也不知道万广明在电话里到底跟阮云天在说些什么,林美惠只是听到他一个劲儿“啊啊”的回答着,还提到了昕颖的名字,不由地心里揣测着不是唐昕颖那孩子出什么事儿了吧。 接着就见阮云天有些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林美惠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阮云天一个抽搐,竟然直挺挺地倒下了地。 “云天,云天,李嫂,阿皓,快来人啊!” 看来,这个黎明大概有些漫长。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爸怎么突然就犯病了,妈,你们吵架了吗?” 被林美惠的叫声惊醒,阮家大宅里可能已经没人还是睡着的了,连刚刚躺下不久的丁雪瑶姐弟俩都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只不过有些不解的是,怎么刚才还在跟他们说笑的阮云天怎么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快送你爸去医院。” 也不回答阮明皓的问题,林美惠焦急地吩咐着阮煜兄弟俩,见已经把人抱上车了,车子启动,她才开口,“你万叔叔突然打电话过来了,也不知道到底跟你爸说了些什么,你爸接了电话之后突然就犯病了。” 林美惠捂着胸口,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好像听你爸说起了昕颖的名字,阿煜啊,你赶紧给你万叔叔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慌得不得了,千万可别有什么事儿。” 听林美惠提到唐昕颖的名字,兄弟俩皆是一怔,阮煜立刻就拿出手机拨了万广明的号码。 等了许久,那边才接起他的电话,“喂……” “喂,万叔,唐昕颖她出什么事了吗?” “阿煜,你怎么……”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煜,你冷静一点,你爸告诉你了吗?” “我爸他发病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快告诉我,唐昕颖她到底怎么了。” “……这,这样啊。”万广明的声音里听得出有一丝歉意。“那你们到医院来再说吧。”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震惊了,连他自己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躺在那里那么古灵精怪的一个女孩子,竟然已经没有了呼吸了。 要他来告诉阮煜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了,他开不了口,实在是开不了口。 “去万叔的医院。”万广明那犹豫的口吻,让阮煜心里开始不安了。他现在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我们这是去万叔的医院啊,万叔跟你说什么了。”阮煜的态度让阮明皓也警觉起来,“唐昕颖她……” “他什么都没说,快点,快点啊!”阮煜根本不给他开口提问的机会,“快一点,快一点到万叔的医院。” 车上立刻陷入一片沉默,只有阮煜不断地催促把车再开快点。林美惠在后座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似乎没人注意到阮明皓那握着方向盘,变得煞白的指尖。 “妈咪,我的‘小白’坏掉了。” 丁雪瑶一脸沮丧地捧着一盒子的碎玻璃跑到夏美面前。好可惜。她明明很喜欢这个水晶的。 “这个……”她记得这个东西好像在唐昕颖房里见过,“不是你姑姑的吗,是你给她摔坏的吗?” “这是姑姑送给人家的啦。”她看到这个东西就喜欢得不得了,因为水晶球里面的狗狗玩偶跟她喜欢的小白太像了。唐昕颖看她喜欢,就忍痛割爱,豪爽地送给她了。她当时兴奋得差点就要去亲唐昕颖的脚了。 可是,可是……竟然在林美惠送他们回房时,她去开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给摔碎了,虽然林美惠说以后会给她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她还是好舍不得。 “这样啊,那你之后要好好跟姑姑和‘小白’道歉。他们明明都那么喜欢你,你要跟他们保证以后做事情都不可以再马马虎虎。” “嗯!”丁雪瑶有些沮丧地点头,心里却想着的是想个什么办法把唐昕颖房里的另外一只“小黑”讨到手。 夏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阮云天现在怎么样了,她本来是想跟着一起去的,可两个孩子在家她有不放心,而且阮煜也说让她留在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家里面还有个人。 至于唐昕颖,她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昨晚也没回家。对于她这种行为,好像阮家人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一个人住的日子更多一点。 “好了,快去叫小豪,拿好东西,我送你们去上学了。” 丁雪瑶听话地点点头,抱住“小白”的“尸体”便“噔噔噔”地上楼了,夏美也拿出手机,拨了区雅婕的号码,想着自己还是到医院去看一看,跟区雅婕说一声自己会晚一点到。 “喂,雅婕。” “夏美,你现在在医院吗?” “诶?没有啊。”以为是阮云天发病的事区雅婕也知道了,“我待会儿要去医院一趟,会晚一点到公司,就是跟你说一声。” “还去公司干嘛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跟我哥马上就到医院了,那个笨蛋,闯鬼闯神这么多年,怎么就遇到煞了……” “你在说什么啊,雅婕,我怎么好像都没听懂。”她错漏了什么讯息? “你不知道吗?”区雅婕有些惊讶,试探性地抛出一个炸弹,“唐昕颖她死了。” “欸?”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耳中只回荡着“唐昕颖她死了,死了”这样的话语。 唐昕颖死了,她昨晚一晚上没回阮家,因为,她死了。 那阮煜呢,阮煜他要怎么办,cici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特别重要的一个人,他现在在哪里,他要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夏美脑袋里就想不到其他更多的事情了。 丁雪瑶和丁子豪一下楼看到的就是夏美那样的表情,有些可怕。 “妈咪……” 丁雪瑶弱弱地叫了一声,拉了拉夏美的衣袖。 夏美回过神来,蹲下认真地看着丁雪瑶,“小瑶,你跟小豪乖乖在家里好吗,妈咪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让舅舅待会儿过来接你们去学校,好吗?” 丁雪瑶用力地点点头,妈咪抓她抓得好紧,她都不敢开口呼痛。 “李婶,小瑶和小豪就麻烦你照顾一下,等下会有人来接他们去学校的。” “哦,我知道了。”李婶也不清楚这夏美突然间是怎么了,不过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真的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这还真是不得了了。看看这阮家,什么时候能够清净一天啊。 另一边,早已到医院的阮煜一家,除去晕倒不省人事的阮云天以外,都是一副像失了魂似的样子。 项东阳和岳南祁兄妹俩一到看到的便就是这样一副光景,“项飞那臭小子在哪儿,他这个时候给我死到哪儿了。” 这个氛围,显然。万广明也不想开口多说话,指了指前面的病房。 “东阳哥哥!” 岳思思紧跟在他身后,深怕他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她也是一听说唐昕颖的事就立马和大哥叫上项东阳就赶来了。一路上还听着项东阳说什么一定杀了项飞那小子。她怕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说这话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项飞,你给我滚出……” “先生,这是重症病人病房,没有医生的许可,你不可以进……”护士在一旁拦着,但好像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项东阳轻而易举就踢开了门。 “东阳哥哥,你……” 紧紧跟随项东阳身后,却在追上他的一瞬间傻傻愣在了原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那个躺在病床上满身绑着纱布。插着各种管子的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总是意气风发的项飞? 不禁开始瑟瑟发抖。一只手挽住项东阳的胳膊,一只手捂住嘴,开始止不住地落泪。感觉到项东阳僵硬的手臂,手在渐渐握紧,她甚至好像听到了他将牙齿咬碎的声音。 “东阳哥哥……” 岳思思哽咽的声音似乎也唤不回他那被愤怒渲染的情绪,怔怔地被医护人员赶出了病房,颓废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带她去日本,不该放任她胡来的,是我的错,我的错……” 岳思思明白,这几个大男人,又有哪一个心里会好受,大概现在都在心里将错化归在自己身上吧。她能做的,是守护她爱的男人,就算是她自私吧,她觉得她管不了其他人了。 “东阳哥哥……” 抱住如同孩童般的男人,即使自己也很难过,即使自己现在眼泪还落个不停,她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安慰这个男人。 而正如岳思思所想的,另外几个男人,或者应该说阮煜和阮明皓兄弟俩,此时应该是最难受的,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 “是你!”突然阮煜就像是发疯似的站在了阮明皓面前,揪起他的衣领,重重一拳就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知道那家伙对你的心意,却整整无视了她二十年,二十年啊,你知道她有多寂寞,多难过吗!”又是一拳。 “阿煜,你干什么,别这样。”岳南祁拉住失控的阮煜。 “是,是啊,是我的错,打我吧,打我啊!”阮明皓也似一头红了眼的野兽般,开始无助地嘶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悲怆。“不对,是你的错,你的错,为什么不继续假装失忆就那样糊糊涂涂活着,为什么要去调查司徒家的事,为什么要让她去冒险,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男人,害死你姑姑的丈夫还不够,你还要害死你自己的亲姐……” “你住口,是你的错……” 两个男人厮打起来,岳南祁根本拉不住,索性也不去管他们了,静静地点燃一支烟,看着他们厮打,一支接着一支。林美惠坐在旁边眼神有些涣散,突然就站起身来,有些呆滞地对岳南祁说,“我去看看你阮叔叔怎么样了。” 岳南祁点点头。 夏美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只受伤猛兽的互相撕咬,那种红了眼的撕咬,不是他们兄弟俩应该相互有的表情,“别再打了。” 也就只是这轻轻一声,两人停下了,却也只是那么暂时一会儿,“我让你们别再打了。” 这无力的劝说根本就毫无用处,他们受伤的表情让她很是心痛,“别再这样了,你们这样打架,cici她不会高兴的。”找准时机挡在了阮明皓身前,让阮煜那只握紧的拳头始终无法向她挥出。 回转身懊恼地对着墙壁开始挥拳,一拳拳的毫不留情,墙上沾满的都是他手上的血迹,“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我明知道她涉足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我还任由她胡来,是我害死了她,是我,都是我……” “阮煜,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从身后抱住他,也拉住他的双手,她心疼现在这个满眼伤痛的男人,她没办法对他置之不理,伤在他身,痛在她心,她哭着哀求,“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阿皓,你要去哪里。” 阮明皓并没有回答。 “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唐昕颖她死了,她现在就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而我,明明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你认为我还应该在这里等着吗?”如果说阮煜的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边缘,那么阮明皓早在看到唐昕颖尸体那一刻就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们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雀跃吗,我恨不得马上告诉全世界,我有多爱这个女人。可是,我不能!”是,他不能,仅仅也是为了她,他不能那样做,他一直隐忍,隐忍着别的女人爬上他的床,隐忍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这么多年。 可最后呢,结果呢。 岳南祁是没想到阮明皓会突然对他说这些话,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让他走啊。 “阿皓啊……” “李嫂,你到医院来干什么?” 一听到阮明皓这么问,李嫂马上就开始泪目了,“我对不起老爷和太太,对不起夏美小姐对我的信任,我真该死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好,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的经纪人n,我怕这位大婶一时说不清楚,还是由我来简单明了的说吧。”他一边递出名片一边继续向两人说道,“其实呢,是这样的,今早eartha本来是让去接她的两个孩子上学的,可是你们也知道的嘛,我们毕竟是个超有名气的大明星,这种家常的事情怎么能由他去做嘛,所以我就代他去了。可是当我到告诉我的那个地址的时候,发现小孩子已经不见了,然后这位大婶就倒在大门口,于是我就把她叫醒了,然后她就大叫‘抢人啦抢人啦’……”看到两人有些不耐的表情,他轻咳一声,“嘛,简而言之呢,就是两个孩子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 这声音不是阮明皓和岳南祁发出的,而是刚好路过又刚好耐心听完这位经纪人话的区雅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要干什么!”吼住起身想往外走的阮煜,“eartha醒来以后你不在她会更加不安的。” “那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被绑架的是我的儿子和女儿。”他怎么可能静的下心来等那什么所谓的绑匪的电话,他没那么天真,会相信这是普通的绑架,在唐昕颖之后,紧接着就是两个孩子,他已经受不了了。他要去找那个人,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不会有事的。”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他知道,如果两个孩子出事的话,夏美一定会活不下去的,他知道,所以他现在这么焦躁牢牢地盯着他,最后却不得不深深叹了口气,“听到cici出事后,我很难过,我也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现在不能这么急躁,你爸现在还没醒,eartha现在也需要人陪在她身边。” “但是我是孩子的父亲,他们现在更需要我。”他好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时候会比此刻更希望待在两个孩子的身边挑眉,这个时候学会这么有担当了,他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作为他那不争气的小叔。自己似乎拗不过他想想不然就妥协算了,却不想这个时候夏美清醒了,不速之客也来了一位。 “阮总,逸少爷,这是我们家老爷让我给二位的邀请函,请二位今晚务必光临司徒宅院。” “阮煜……小豪跟小瑶……” 夏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阮煜接过那人手中的信封,到这个时候,早已被cici告知前后详情的她,若还不知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关联,那她就只能被叫做傻子了挥了挥手中的信封,“ok。管家,你回去告诉老爷子,今晚我们一定到。” 得到回应的管家向微微欠身点头后便离开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豪跟小瑶找回来的。”紧紧握住夏美的双手,信誓旦旦地安抚着她的不安。 安抚了夏美。几个大男人出了病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项东阳从刚才就不见了踪影,阮煜阮明皓兄弟俩都挂了彩,现在两人都是那种有气憋着的感觉,真恨不得再找个人打一架解解气。 阮煜心里的阴霾与不安越发强烈,他们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追究唐昕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项飞直到现在还躺在重症室里昏迷不醒,从项飞身上的伤他就能得出结论,当时的场面大概有多混乱,或者说他们有多么的寡不敌众。 想到这里。他的双手关节握得咯吱作响。 察觉到他的动作拍拍他的肩,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这个互动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吧。 “昕颖,昕颖——” 一个女人像发疯了似的从外面跑进医院。身后跟着的是万广明。 “敏茹,你冷静一点。”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阮煜那张满上淤青的脸上,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不就是阮煜的亲生母亲,唐敏茹吗。 “敏茹,你冷静一点。阿煜现在也不好受。”万广明拉住还想再次向阮煜挥掌的唐敏茹,面对一声不吭的阮煜和另外几个沉默的男人,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我的昕颖要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她还那么的年轻,她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做妈咪,还没有,还没有……”唐敏茹泣不成声,她还没有好好地把她抱在怀里,听她好好地叫她一声妈妈。也不知道这一路她是怎么到医院的,带着这么激动的情绪。 “我早说过的,让你不要趟到那边去,为什么你不听,为什么……你不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都是你害的,是你的错……你的错……”抓住阮煜胸前的衣襟,不停地捶打着他,不停地念着…… 夏美是因为外面的吵闹而决定出来看看的,不曾想会看到阮煜的母亲。她一反之前在他们两人婚礼上的贵妇模样,此刻的样子和那时简直是有天壤之别,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夏美完全无法想象她之前的样子。 阮煜却没有像在面对阮明皓时那样,此刻的他一言不发,似乎对于唐敏茹的指控全部都默认了,甚至于他都不敢去看一眼唐敏茹,这个他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母亲。 拉住唐敏茹的万广明也不愿看这母子俩继续这么尴尬下去,“敏茹,去看看昕颖,你已经很久都没好好看过她了。” 唐敏茹身子一僵,似乎这句话是有多么打动她的心,而实质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多么不称职的母亲,连孩子最基本的要求,要自己待在他们身边,她都做不到。 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责怪儿子,真正的凶手,罪魁祸首应该是自己才对,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怪别人,“是啊,去看昕颖,我好久都没去看过她了,上次我还跟她约好了要教她做蛋糕呢,呵呵……” 只有夏美注意到了,唐敏茹的眼神变得有些无神,有些浑浊,不再像之前那样神采奕奕了。 她很想告诉阮煜,可是面对这个氛围,她却开不了口,只能看着万广明扶着唐敏茹慢慢淡出他们的视线。 “夏美,我一定会把孩子带回来的,你相信我。” 阮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身发现了夏美,突然就那样紧紧抱着她,眼神定定地对着她再次承诺。 正如阮煜所说的,孩子就是夏美的一切,她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更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把一切的担子都压在阮煜身上,可她却无可寄托,阮煜此时就是他的天,她只能相信着他,等待着他。 ※※※※※ 再来说那被绑架的姐弟俩。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咕咕咕——” “唉——” “咕咕咕咕咕——” “啊,唉——” “咕咕咕……” “丁子豪,你能不能别再叫了啊。人家都要心烦死了,你肚子还一直叫叫叫。叫个不停。”这嚣张的语气,完全不用猜了,铁定是丁雪瑶那小妮子了。 丁子豪虽然是男孩子,但是脸皮却完全不及丁雪瑶的一层厚,听丁雪瑶这么一抱怨,马上就脸红了,嘴上却还是不服气地反驳。“又不是我想叫,是肚子牠自己要叫的嘛。” 两人坐在角落里,虽然手脚没被绑住,眼睛也没被蒙住。但是他们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就是出不去。 毕竟两人年纪还太小,对于绑架这种事情,还没有一个概念。 所以当他们醒来大吼大叫的时候,被外面那个男人恐吓说他们是被绑架了。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刀疤脸叔叔长得挺吓人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那我让外面的大块头拿东西给你吃。” 说完立马就开始闹腾,吵得外面的人过来了。门被粗鲁地打开,“小鬼,干嘛。” “叔叔,我们饿了。”那小鹿芭比般的眼神,应该是对任何人都有效的,不过对于这个大块头,好像没什么成效,因为回答她的只是甩门的巨响声和产生的迎面而来的劲风。 丁雪瑶一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什么(空气?),有些受不了地吼了一句,“人家最讨厌肌肉男了!” 才踏出几步的大块头听到这话,脸部抽搐了一下。 “哦,那我以后要当肌肉教练。”像是发现新的好玩儿的事情了,丁子豪都忘记他肚子饿这茬了。 丁雪瑶冷笑,“哼,那叫健身教练,白痴!” “那个大块头刚才说的是‘绑架’吗?是怎么写的啊……”不知什么时候丁雪瑶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支手机,她口中还念念有词,“算了,问你也白搭……哦,有这个词语欸,哦,这两个字是长这样的哦……” 丁子豪看到有玩儿的,也伸长脑袋靠过来,“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有这个!”他心里应该有点不平衡了,为什么丁雪瑶有,自己会没有。 丁雪瑶都不愿意搭理他,只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嗯……都看不懂,还是给姑姑打电话问她好了,绑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丁子豪也就眼巴巴地望着她,也不自讨没趣了。 “打不通……”吼,这个时候怎么会打不通她的电话嘛!该怎么办,突然想起包包里的东西了。 “呐,这个号码,要是你们哪天被谁抓起来,哈哈……哎哟,开玩笑啦,如果有紧急情况打我电话打不通的话,注意,是打不通,不是没人接哦,就打这个号码,找这个人,让他去接你们,知道吗!” 这是cici前几天写给她的号码,让她一定要好好带着,还有手机一定要悄悄带着,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当时她还一派正经地再三叮咛呢,真是不习惯她那唠叨的样子。 不过,那她现在是不是就应该打给这个号码的主人了? “丁子豪,你到门后守着,那个肌肉男要是来了就快过来告诉我。” 这样吩咐着,自己径自又跑到角落去了,照着那个号码的数字一个一个拨了出去。 丁子豪难得没有反抗丁雪瑶,乖乖守在门后,看来他多少也有点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了吧。 而在另一边的阮煜和,也早已准备好了今晚一闯司徒大宅的决心。 “你没问题吧?”有些不放心地问阮煜,他不知道阮煜现在的这个状态应该说是好还是坏,“不然你还是别进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足够了。” 阮煜笑笑,似乎丝毫不在意,“我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也是司徒家,倒是你,当年可是被老爷子一拐杖给赶出来的,你就不怕今天老爷子再用拐杖打你,逸少爷?” “啧啧,我们还是都别说这些了,进去吧。” 见阮煜还能分神开他玩笑,他也多少能放下点心了。 阮煜看看宅子的大门,顿了顿,有一时的失神,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跨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阮煜没想到会刚进门就遇到司徒放,瞬时周身开启战斗状态,如同一只遇到强敌的幼狮一般。 而司徒放显然也没料到刚处理完一些事就发现了阮煜在自己家里,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出现在了大宅里。 司徒放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扫了阮煜一眼,从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该回来的。”隐隐听到司徒放这么说,“可我如果不回来,这些事情你又该怎么收场呢,二哥。”轻叹,像是在惋惜,从司徒放微顿的身影他知道对方是听到了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阮煜有些在意地问,他似乎听到司徒放说了什么的耸耸肩,“风太大,你听错了吧,什么都没说哦。”一边说着一边径自往前走。 “阿逸!” 这个声音,阮煜并不陌生,是很久都没见过的司徒静的声音。 不过一看她的样子,阮煜的火气就止不住了,脸颊上还有着清晰的掌印,嘴角还有一丝丝的血迹,“是那个男人打的吗,我去找他。” 拉住他的有两个人和司徒静都拉住了他摇摇头,不赞成他这么冲动地做法,而司徒静一副后怕的表情,“没关系,只是一点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说着她突然反过来抓住阮煜,“不用担心两个孩子,他们没事的。”那种驽定,仿佛是她已经找了两个孩子一般,见阮煜眼睛突然瞪大,司徒静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他们在这里吗?是不是司徒放让人绑架的他们,是不是!” 阮煜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拉住他,“老爷子还在等我们。” 听到说老爷子,司徒静眸光一闪。“是爸让你们来的。他找你们有什么事,还是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似乎并不热衷回答她的问题。“是他自己找我们来的,谁知道他有什么事,阿煜,走吧。”见阮煜没什么反应干脆硬拉着将他拖走。 “你少跟司徒家的人来往,这个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即使身处司徒大宅还是不忘告诫阮煜,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阮煜不让和司徒家有任何牵连的。可是,他是这样想的,那不代表每个人都会像他这样想。 “不过先声明,我和大哥是例外,只有我们俩是正常的。嗯,非得算的话。大姐也算上吧,虽然我没见过她……”在自说自话,可惜的是,阮煜根本就没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逸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们。请。” 管家突然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打断的自说自话,吓了他一大跳,不过阮煜一直都还在焦虑孩子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 “我就说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忍不住抱怨,像幽灵一样出没的管家其实是他最害怕的人之一,小时候一想做个什么坏事、恶作剧什么的,管家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了,把他吓得个半死,然后告诉他说“少爷,这样是不对的”,最后又默默消失。 他的童年可没少一点对于管家的阴影。 “老爷在里面,两位请。”不失礼数,又不显卑微,这是司徒家管家的标志是很欣赏,但是,果然,还是讨厌更甚一筹啊。 阮煜看了一眼,便率先踏入书房挠挠头,似乎还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老爷子的样子。但是,阮煜已经进去了,他又没办法待在外面不进去,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没想到才一进去,老爷子的拐杖就是用力一跺,让一个激灵,阮煜似乎也是被吓到了。 “怎么,现在是有名的什么设计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是吧。”一愣,还没回过神,身体已经率先做出行动了,“嘿嘿,爸,瞧你说的,谁不认识也不能连老爸也不认了啊!”可是嘴上又在小声嘀咕,“明明就是自己说不认我的,没有我这个儿子的,连一分钱都没给就把我赶出去了,还真敢说啊……” “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爸你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啊,还这么老当益壮,呵呵……”怪就怪他国语老师教他的成语太少了,就这个还是他看个广告不小心记住的。 “唐昕颖死了,你们司徒家要怎么给我交代。” 阮煜似乎并不领帮他努力营造氛围的情,他不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让他来到底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是,都不重要了。唐昕颖的事,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老爷子都没转过身,就那样背对着跟两人交谈。 他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让阮煜更加的气躁,他不是来跟他话什么家常的,“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你儿子做的好事,我不信唐昕颖的事情跟你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司徒……” “孩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爷子一脸不悦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或许,不,应该是老爷子知道他那未完的话里,呼之欲出的是谁的名字。 阮煜轻哼,冷笑出声,“哼,哈哈,老爷子你这是要护短吗,就跟我爸、司徒静丈夫死的时候一样,要护到底吗?”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以这种口气跟司徒老爷子交谈。但是,老爷的态度真的让他有些怒火中烧了。 “小静,进来!” 老爷子突然开口,阮煜和往门外看,见司徒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在外面偷听的,我只是有点担心阿煜他……” “出去,回你自己房里!”老爷子口气突然变得很有威严,这让阮煜有那么一瞬间都被唬住了。 司徒静低着头。就那样退出了书房。谁也没看到她的表情,大概是有些难过与担心吧。 “对女儿恶语相向,对儿子倒是百般维护。呵,老爷子这传统的重男轻女我可算是见识了。”阮煜似乎很不屑司徒天对司徒静的那种态度,所以开口讽刺在一旁简直是为他捏了把汗,他倒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却也不忘提醒他,“阿煜,别胡说。”虽然在心里为他比划了无数个赞。 听到阮煜那样说,司徒天竟然站了起来,转过身其实从小到大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即使自己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可是阮煜他却不同,他不是在司徒天专制的教育下长大的,他对司徒天没有那种感到害怕的感觉,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情感。 司徒天盯着阮煜看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不止长得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像。”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这是让感到很神奇的地方,按老爷子的脾气。谁要是那样反驳他,他不龙颜大怒那才真奇了怪。 “哈,我也这么觉得,就跟我父亲一样,没办法跟老爷子您好好相处呢。”阮煜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对司徒天没有丝毫的尊敬。 听他这么说,司徒天竟然还是没有发怒,依旧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那般的处之泰然。 “阿逸啊,扶我到楼上去。” 听到老爷子的吩咐立刻就上前扶着他,“爸,你小心点。” “阿煜,你也来。” 阮煜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扶着司徒天一步一步上了楼,阮煜跟在身后,左拐右拐的最终在一个房间门外停了下来。阮煜原本对这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却在的一句话后立马变了眼神,“爸,这不是大哥的房间吗。” 阮煜怔怔地看着司徒天,只见他从脖子上抽出一根链子,上面有一把钥匙,他让拿那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司徒天和都进去了,阮煜在门外久久站立,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踏入,直到司徒天在里面说了一句,“孩子,进来吧,这是你父亲生前的房间,你是他儿子,是唯一有资格进来的人。” 阮煜有些恍然,有些机械地迈开脚步,就那样进了房间。 “刚开始的时候,你奶奶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你奶奶走之后,在我身体还硬朗的时候,我每周会来收拾收拾,后来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我又不想让其他人进来,这间房就这么一直锁着,你看看这灰尘,咳咳……” 司徒天似乎是很久没到这个房里来了,由扶着,这里掸掸,那里又擦擦,使得房里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却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啊!在这里,在这里,还好好的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发现什么了,就只见他翻开一个抽屉后就开始念叨,“孩子啊,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交给你了。”这一刻,在这个一直都强硬的老人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和蔼与欣慰。 阮煜一愣,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原来他父亲还留了东西给他,他以为,他和唐昕颖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幸好,太好了,他现在能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唐昕颖,真是太好了。” 在得知cici死讯时的他都没有落泪的他,此时,这个大男人,竟然在司徒天和面前倒地就嚎啕大哭。 司徒天也偷偷地抹起眼角直说这屋里灰尘太多,会呛得人落泪。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二哥!”轻声叫出,原来从刚才开始,司徒放就一直在门外,只不过阮煜和司徒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发现。司徒放什么也没说,扶了扶有些松动的眼镜,潇洒地转身离开。 想起在阮煜他们来之前自己跟司徒静的对话,不由握紧手,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是你做的吗?” “哈?二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这话反了吧,应该是我问二哥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司徒静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把两个孩子弄到你那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啪——” 司徒放重重甩了司徒静一耳光,一点余力也没留。司徒静恨恨地盯着他,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就那样看着司徒放从她面前离开。大概就是那个样子之后遇到了阮煜他们吧。 “多事的女人!” 司徒放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拿着跟他的形象一点也不搭调的童话书往某个房间走。之后,站立在门外,推开门,一个枕头稳稳落到他的面门上。 “管家,怎么回事?”司徒放皱眉。 “二少爷,小姑娘要我陪她玩捉鬼游戏,说只要不被枕头击中就不会当鬼,我不愿意当鬼所以,一直不愿意被他们打中。”管家的话简明扼要,司徒放是听明白了,这两个小鬼头是想跟这个有幽灵之称的管家玩儿捉鬼,还真是.simple啊。 “叔叔。” “叔叔?”司徒放挑眉,“你爸都应该叫我叔叔了。” “那就伯伯。”丁雪瑶改口那叫一个快。 司徒放也欣然接受,将手中的书递给丁雪瑶,“你是要看这个书?” “伯伯,为什么我打电话时,接电话的是个姐姐。但是却是你来接我们的啊?”既然有人陪她聊天,那丁雪瑶“十万个为什么”的爱好就又会体现出来了。 “以你的年纪至少应该称她为阿姨。”司徒放再次纠正她的称呼,并且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还有,你们的父亲已经来接你们了,你们收拾好,让管家带你们过去。” “我爹地来啦!” 丁雪瑶欢呼。连一直都对阮煜不感冒的丁子豪脸上表情也有些雀跃。 以他们的年纪来说,大概根本就不能理解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或许他们只是以为今天好运的逃过了去上课。不用去学校听老师的唠叨,还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遇到了一个玩捉鬼怎么也捉不住的老爷爷。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爹地妈咪此时心里到底有多担心,不知道家里已经开始变了天。 “管家。” 司徒放似乎并不想多说话,只是叫了声管家,大意让他看着这两个孩子,然后便离开了。 看他离开后,丁雪瑶还在想,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叔,不是。是伯伯,很眼熟啊,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啦。 “喂,丁子豪,你也觉得那个伯伯很像某个人。对不对,是谁呢?”丁雪瑶又向自己的弟弟发起进攻了,而与此同时,管家也示意要带他们去找他们的老爸了。 于是呢,在行进的路程中,丁子豪还要被丁雪瑶那一遍遍“是谁呢是谁呢”的问题给纠缠,终于,不耐其烦的他,“笨蛋,是叔叔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丁雪瑶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没想到此时阮煜正好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平安无事的姐弟俩不知有多激动,把手中的东西一把全塞给了,三步作两步地就到了两个孩子面前,“小瑶,小豪,你们没事吧!” 丁雪瑶看了一眼蹲在他们面前的阮煜,又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丁子豪,“你才是笨蛋,明明更像爹地。”说着,还一口吧唧到阮煜的脸上。 这失而复得的感觉本来就已经让阮煜有些莫名激动了,又得以女儿这样高级的待遇,他现在更是欣喜若狂,“我们现在就回家,你妈咪她……”一提到夏美,立刻就想到了她人现在还在医院,明明前一刻已经暖化的表情,此时却又让人看到都觉得难受。 丁雪瑶也是很会看大人脸色的,看到阮煜突变的表情,也不敢贸然开口乱说什么话了。姐弟俩就被阮煜牵着,看着他向那个老爷爷弯腰鞠了个躬,然后就和叔叔一起带他们走了。 坐在副驾座上的阮煜一声不吭,手中抱着刚才交给的盒子,车上的氛围一再冷缩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坐在后面的两个孩子,他们也是沉默着,眼神呆呆地盯着前方,父子三人现在的状态倒是出奇的相似。 “我直接送你们到医院去吗?”问一旁的阮煜,医院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处理的,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也要一起去?cici的事情,他们俩知道了吗? “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夏美家,再去医院。”阮煜果然还是考虑了两个孩子的问题,把他们带到医院是有些不合适。 “我要跟妈咪一起。” 丁雪瑶一听说要送自己回夏家,马上就不答应了,她都还没见到她妈咪呢,她今天回去之后还有新的问题要问cici呢,她才不要回妈咪的娘家呢。 “我也要跟妈咪一起。” 丁子豪也附和,当然,完全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以为阮煜一定会强势地驳回他们的要求,然后强制送他们回家的,没想到阮煜却回答,“那就去医院吧。” “啊?” “去医院。”阮煜依旧是连头也没抬一下,就那么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以这个回答作为终结,车内气氛又变得莫名尴尬起来,莫名的压抑想开口说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只好打住。 好不容易熬到了医院,丁雪瑶下车时拉了拉,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于是蹲下让她附在他耳边说了这样的悄悄话。 “叔叔,我爹地他是更年期到了吗,为什么他一脸好像是吃到大便的表情。”脸部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很多下,他根本都不用质疑。这话有百分百的成分是照搬cici原话,因为他曾经亲耳听她这样说过向她发火的自己。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袭来也不知道该对丁雪瑶说什么,只是摸摸她的头,常常叹了口气,摇摇头。搞得丁雪瑶有些莫名其妙。 阮煜带着她和丁雪瑶到了夏美面前,她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因为妈咪超超超级激动的看着他们两个,看得她一阵心虚,心想自己难道是自己之前搞的什么小九九被妈咪发现了。 然后又看到妈咪一副又在哭又想要笑的样子,虽然她很喜欢妈咪,虽然她从来都觉得妈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可是她觉得这个样子的妈咪真的好丑!当然,只能在心里想,自己知道就行了。 “妈咪不哭,小豪给你呼呼!” 丁子豪用小手不住地帮夏美擦着眼泪,以为夏美是哪里痛。天真的言语,让在场的大人都有些不忍。 cici的事,再加上丁子豪姐弟俩,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想必这些人这次应该真的都生气了吧。 “阮煜哥,明皓哥!” 和项东阳一起消失了的岳思思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医院,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紧紧抓着个东西。岳南祁体贴地替她顺气,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岳南祁,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是项叔叔给我的,项飞哥的事,项叔叔好像也很生气,现在都还在总署大闹呢。” 总署?岳南祁一挑眉,似乎已经知道了项东阳和岳思思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东阳呢?” “项叔叔怕东阳哥哥做傻事,把他铐在他办公室里。”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岳南祁手中的东西,“那是项叔叔悄悄塞给我的,让我给阮煜哥。” 是一张很小的光碟,岳南祁的眼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丝了然。看了眼病房里还没醒来的阮云天,阮煜从他手里拿过光碟。 “是我让项叔帮我找的东西,万叔,借你的办公室用一下。”说完就想一个人离开,却被阮明皓和岳南祁一边一人拉住。 阮煜有些恼怒,“这不关你们的事……” “啪——” 阮明皓迎面就是一拳,岳南祁只差吼一句“”了,“别弄得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会受伤一样,我们也一样。” 阮煜揉揉脸,明天是彻底没办法见人的。岳南祁耸耸肩,表明他站在阮明皓那边。 “随便你们好了。” 阮煜不耐其烦,不想管他们。 区雅婕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不动如山的大哥,“哥,那不是见证你们男人友谊的时候吗,你干嘛不去。” 这个时候还来洗涮自己,真不愧是他妹妹啊! 对唐昕颖不是没有感情,不过不如那几个男人来得强烈就是了。他应该这样解释吗?也罢了,反正那光碟里面是什么,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没必要去亲眼确认,真的不必要。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先走了,你就在这儿陪夏美吧,不然夏梦会闹着过来的。” 区雅婕极其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她这个亲妹妹远不如他那个亲亲老婆来得亲嘛。 既然孩子已经找到,夏美也就能安心地陪着林美惠,守着阮云天了。 丁雪瑶无聊透顶,就跟在后面,然后就到了个特别阴森森的地方。 “虽然你总说美丑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最爱美的,看,这个是你平时最爱的眼影,这个,这个是你上次跟我说让我帮你带的腮红的新款,我就觉得这个颜色最适合你……” 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讲话,丁雪瑶小小的脑袋就伸进去了,也看不清是躺着的谁,她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跑了出来,“呐呐叔叔你跟谁在说话啊,你的新情人吗?”那小脑袋里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灌输了这么多不得了的词汇一惊,竟然没发现丁雪瑶在这里,有一种被抓现场的尴尬,也不知该对这个小孩怎么说。 “姑姑!”丁雪瑶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又抱怨,“你干嘛都不接我电话,害我都有点害怕欸,你干嘛不起来,你昨天又通宵打游戏机了吗?”丁雪瑶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在跟一个已经完全没有生命特征的物体在讲话。 “小瑶,你姑姑她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6岁的小孩子讲出这么残忍的话来,一时不受控制就脱口而出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欸?”死了? “妈咪,老师今天说托尼的奶奶死了,托尼很伤心,要我们好好安慰托尼,可是,妈咪,死是什么啊?”4岁的丁雪瑶在夏美接她回家的路上这样问道,死这个字对于4岁的世界来说还有些遥远。 “嗯……”夏美想了好久,考虑要怎么告诉聪明的女儿,“就是说呢,托尼的奶奶离开这里,到天堂去了。” “天堂是什么地方?” “天堂啊,是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的人都会魔法,都很幸福?” “幸福?”是什么? “就是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那为什么不带托尼一起去呢?”既然那么幸福的话,带上托尼一起去不就好了。 “不行了,因为托尼的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啊。天堂啊,只有被认为有资格去的人才可以去呢。” “那托尼还可以再见到他的奶奶吗?” “那个啊,因为天堂太远,太高了,托尼年纪还太小,所以没办法哦,不过,托尼的奶奶一定每天都会在天上好好看着托尼的。” “那妈咪,我也可以去吗?”她的话,看到妈咪一定会叫妈咪的,叫妈咪接住她,她从上面跳下来。 “傻孩子。”夏美没有回答,只是宠溺地揉揉她的头。 以上,便是丁雪瑶对死完整的定义。 “我不要,不要,我不要姑姑她去天堂,我不要再也见不到姑姑了,我不要她在天上看着我,我不要做什么事都被她看着,我不要,我不要,呜呜……”估计后面一句才是丁雪瑶的心里话吧。 果然她还是没有认清这是怎么回事吧在心里长叹。 想不到丁雪瑶对cici的感情有这么深,指着两人之间冰冷的尸体,“好好再看看你姑姑最后一眼吧。” 丁雪瑶一愣,“这个人才不会是我姑姑呢……”小声地嘀咕着,眼睛里还湿湿润润的,看起来煞是可怜,然后撒开嗓子大叫,“叔叔是混蛋,坏蛋,笨蛋,八嘎……”最后那个特有的极具特色的词语,完全让他完败。 “哈?”看着小跑出去的丁雪瑶,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真的是在骂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妈咪!” 丁雪瑶一路小跑扑进夏美的怀里,夏美本想训斥女儿不要在医院里横冲直撞,可一看她湿润的眼睛,立马就软化了,“怎么了,哪里摔着了吗?” 丁雪瑶摇摇头,只说,“叔叔是大骗子,大坏蛋!我最讨厌他了!”还在跟置气。 之前不是都很喜欢的吗,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发言来了,“你跟叔叔吵架了吗?” 夏美哄着女儿,丁雪瑶也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问她也什么都不说。 “夏美,要不我带小瑶跟小豪回我家吧。”区雅婕看不下去了,实在是不愿意夏美这个时候还得操心孩子的事儿,反正她就一闲人,这么说好像有点无情,不过事实却是就这样。 “可是……” 刚才不是都说他们都不愿意回她家,要来找她的吗。 “没问题啦,包在我身上。” 然后,真如区雅婕所说,包在了她的身上,丁雪瑶和丁子豪都乖乖地跟着她走了。 万广明的办公室里,三个大男人,牢牢地盯着电脑的屏幕,岳南祁几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撇开了头,而阮煜和阮明皓却无动于衷地那样坐着,一遍遍地看着,指关节握得越发得响亮。 岳南祁忍住翻江倒海到直想呕吐的胃,“行了吧,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别再看了。”还好项东阳那小子没在这里,不然估计他不知已经该晕多少次了。 “不够,怎么够了,我还没看清楚他每一刀是怎么划的,还没数清楚阿飞身上有多少刀……”阮煜喃喃念着。像中了邪似的,而阮明皓也似乎好不到哪儿去,那充血的双眼似乎马上就要沁出血来。 岳南祁有些受不了。径自将光盘退了出来,“啪嗒”折成两半。“我说够了,别再看了,真是疯了。”将被毁坏的光盘扔进来垃圾桶,岳南祁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阮煜兄弟俩。 “南祁真是大惊小怪。”阮煜将扔到垃圾桶里的光盘捡了出来,试图想要拼接好,手却不听使唤的怎么也对不上。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狂躁,最后颓废地双手一摊,倒在沙发上。 “阿皓。再多打我几拳吧,我觉得我要疯了,我要被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逼疯了,啊――” 阮明皓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阮煜的话,任那个男人在那里疯狂的嘶吼。他就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如同木偶一般,连眼睛都不动一下。 岳南祁在门外听到阮煜的吼声,本想开门的手,拿开了。立在门外。拿出烟,想要点燃,却发现怎么也点不燃。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颤抖得这么厉害。 “哈……我还真是没用啊。”他自嘲,干脆扔掉了手中的烟。 他们刚才所看的那张光盘,里面的内容其实就是记录了cici和项飞遇袭的过程。是银行的监控录像,之前说是被人拿走了,其实还有这个监控口没被发现。本来是警署那边调走了,阮煜他们去问过,那边只说没有那样的东西,所以才拜托了项东阳的父亲。 有这样的光盘,警署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调查,岳南祁当下就认为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一定是有上层的施压,所以项飞父亲会大闹警署。当然,阮煜和阮明皓两人也一定会这样认为。而且,是谁在做这样的事,他们俩心里应该有数。 “哥,阮煜哥和明皓哥呢?”岳思思往岳南祁的方向走来,只看到岳南祁一人在外面,有些奇怪。 “在里面,有事吗?” “阮叔叔醒了,林阿姨让我叫他们过去呢。”她只是个来传信的。 岳南祁知道思思说的话,里面的两人一定听到了,“他们知道了,走吧,我们先过去。”拉着还想往里窜的岳思思就离开了。 “哥,那张光盘里面有什么东西啊。”岳思思眼睛大放光彩,对于里面的内容看来她是极感兴趣的。 只不过一直都把她保护得这么好的岳南祁,当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的,“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岳思思一嘟嘴,又是在敷衍她,讨厌死了。 ※※※※※ “昕……颖……昕,凌晟,我对……不起,对……不……起你……凌……” 从阮云天清醒开始,夏美就一直听他在呢喃着这句话,夏美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一直落泪,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好可怜。 林美惠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也不住地掩面落泪,夏美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煜,阿煜啊……”阮云天声音有些哽咽地看着门口,夏美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阮煜和阮明皓都已经过来了。 “爸!”阮煜快步走到阮云天面前,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 “阿……煜,我对不……对不起,你,你……父……亲,我,我没……没……资格做……做……你……你父……亲,我……我……” “爸,爸,您别说了,我都知道,您别再说了,是儿子的错,是儿子错了,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这么多年,阮煜在此时才像是阮云天的儿子一般,一声声的爸叫得那么的真切。 “阿……皓……”似乎还有话想要对阮明皓说。 “爸,我和我妈从来都没有觉得委屈过,这辈子能当您的儿子,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所以,爸,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我和妈从来没怪过你。”就像是知道阮云天想要说什么似的,阮明皓抢在他开口之前就说了。 闻言,阮云天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他亏欠他阮明皓母子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对好友的托付还没有做到,他对这母子俩的亏欠还没补偿够,他不甘啊,不甘啊。 “爸――” “爸――” “云天!” “妈!” “林阿姨!” 瞬时医院的哀嚎声响起,岳思思趴在岳南祁胸前大哭,夏美抱紧像个大男孩般痛哭的阮煜,默默流泪,而阮明皓,扶着晕倒的母亲,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 阮云天,享年52岁,死于心脏病发。 唐昕颖,终年28岁,死于意外。 第一百三十章 “二哥,你为什么都没有知会我一声,就擅自给爸他换了新的看护。”一大早,司徒静便对餐桌前的司徒放提出了质问,光从语气中,就可以知道她有多愤怒。 “怎么,这接管st的时间没多久,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啊。”司徒放似乎并不太在意她,依旧翻阅着报纸,“现在我给爸换个看护这种事情,也得必须向你报备才行了,你是想我把这个家也让给你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静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将自己,“只是爸一直是由我来负责的,我找的看护都是信得过的人……” “铛……” 司徒放将叉子一扔,“你是说我找来的人就是信不过的?” “我没有这么说……”见司徒放似乎动怒了,司徒静也有些害怕,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还是熟悉爸身体的人来负责比较好。”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护理的专业性用不着你来质疑。”似乎也没心情吃饭了,“管家,把公文包给我拿下来,我去公司了。” “好的,二少爷。” 司徒静气急,看着司徒放的背影,咬咬牙,却也只能作罢。回头突然被司徒放扔在一旁的报纸吸引了注意力,“东皇再遭巨变!据知情人爆料,东皇董事长阮云天昨日凌晨突然病发,于晚上八点左右救治无效离世。据透料人称,似乎阮云天的前妻的身影也出现在其所在医院……” 司徒静一怔,有些吃惊,阮云天,他也死了?一想到唐敏茹的名字,她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心中暗想,那个女人终于也出现了? “欢姐,我爸的早餐准备好没有?” “二少爷已经让新来的看护送过去了,二少爷还说……”欢姐收拾着餐桌。欲言又止。 司徒静冷睥了她一眼,“他说什么了。” “二少爷说,小姐你好好待在公司就行了,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还轮不到我管是不是。”将刚才拿在手中的报纸揉作一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随便一猜就知道。司徒放的原话一定是这样的。 欢姐见司徒静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加快手中收拾的动作。听司徒静说她现在不想用早餐后,就急急忙忙地退到厨房里去了。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司徒静起身就往楼上走。 “司徒小姐,司徒老先生现在需要静养,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不出所料,新来的看护将她挡在了门外,她戴着口罩,完全都没看她一眼就这样说。 她知道。这是司徒放吩咐的,窝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怎么,我在自己家里要见我爸,还要你批准。我有话跟我爸说,还要通过你来传达才行?你算什么东西!” 显然,那看护并不吃她这套,依然语气平平,还是那句话。“司徒老先生需要静养,小姐请安静一点。” 这话当然让司徒静更加生气了,正要发作。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小姐,您现在应该去公司了。” “管家,现在连你也要对我发号施令了是吗?”她在这个家里到底还有什么位置。 “不,小姐别误会,这是二少爷让我转告的。”管家依然是一副万年霜降脸,“二少爷让徐司机在外面等您。” 哼!司徒静冷笑,连在家里也要派人监视着她吗?他真以为这样做,她就没办法做任何事了吗?她手中的王牌可是一大把,到底鹿死谁手还说不一定呢。 恨恨地瞪了那看护一眼,转身正想离开,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些惊吓转头,“你……” 不,不会,她亲眼看见…… 却还有些不放心,“拿下你脸上的口罩,让我看你的脸。” 管家似乎想要阻止,“小姐……” 却被那看护打断,“司徒小姐难道还怕我是通缉的杀人犯吗?”这么说着,毫不迟疑地就拿下了戴着的口罩。 而司徒静见到她的样子,似乎瞬间就安心了,也没想要对她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转身就离开了。 见司徒静离开,管家和看护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只见管家有些恭敬地向她点了点头后才离开。 然后她重重舒了口气,重新戴上口罩,打开房门,“老爷子,咱们继续刚才的对弈。” ※※※※※ 阮家 夏美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几天前都还鲜活的生命,就一天的时间而已,接回家的已经是两具冰冷的尸体。摆放在那里的两张遗像,压抑的氛围,还有那隐隐地哭声,都在提醒着她,这就是事实。 还有她身边的阮煜,从昨天阮云天病发到现在,他根本就没合过眼。脸上还满是昨天和阮明皓互殴后留下的淤青,身上当然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他就那么目光呆滞的盯着两张遗像,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讲过话。 而阮明皓的状态,显然比起阮煜更不济。脸上的伤都划去不说,一夜之间,他沧桑了好多,连阮霖童见到他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而丧事几乎都是夏美在处理,当然,李嫂也有帮忙。林美惠受的打击也不小,病来如山倒。夏美也不敢让她再操劳,所以她几乎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夏美都还有些不敢相信,cici是真的已经死了。她那么的聪明,那么古灵精怪,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于一场意外,什么都没留下,那么突然。 如果不是她的尸体就摆在自己面前,她是做梦也不会相信的。 “妈咪,妈咪!” 丁雪瑶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到夏美身边,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她跟丁子豪这两个小孩子还像平时一样疯闹了。就连阮霖童,对于死亡这种事情,也似乎有些懵懵懂懂,所以不哭不闹,就那么待在阮明皓的身边。又或者陪在林美惠的身边。 “小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淘气,去,带着小豪去奶奶房间陪她。” 夏美对这个女儿真的有些头疼。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还不觉得她性格有这么乖僻,不知道是不是回来之后才这样的。也想过她性格不随自己也不随阮煜,后来突然发现。倒是跟cici相似,也就能解释她怎么能跟cici相处得那么好了。 “我才没有淘气。”丁雪瑶撅嘴,觉得有些委屈,“人家是想跟妈咪说,昨天到小屋子里接我们的那个伯伯来了,人家带他过来了。”因为他长得跟叔叔还有爹地都有点像,所以她不讨厌他,丁雪瑶心里是这样想的。 “伯伯?小屋子?”夏美有些不懂女儿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抬头看到丁雪瑶身后的人时。顿时脑中的警铃大叫,“你是……”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丁雪瑶话的原因,刚刚还一直眼神呆滞如同雕像一般的阮煜,似乎像一只炸毛的野兽,将夏美和女儿都拉到自己身后,“司徒放。阮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夏美知道,司徒放的到来,让阮煜的理智马上又要丧失了,有些担心地拉着他的手。丁雪瑶见状。看看对峙的双方,也学着夏美一样拉着阮煜的手,她不喜欢爹地现在这个样子。 “明皓哥!” “阿皓!” 岳南祁和岳思思的声音响起,夏美在心中暗叫一声遭了。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阮明皓已经冲上来抓住了司徒放的衣领,“你还敢到这里来,你竟然有脸到这儿来……” “阿皓,住手!” 林美惠呵住阮明皓,牵着阮霖童和丁子豪走了过来。 “妈!” “住口!还不放开,在你爸和昕颖面前像什么样子。” 难得见到林美惠这么严厉的一面,阮明皓有些怔,他妈不会是气疯了吧,这么想着,手却还是松开了。 “我来只是想为阮总上一炷香,上了就走。” 司徒放理了理衣领,简要道明来意,也不多废话。 林美惠似乎也不愿多说,只是手一扬。 “妈!” “林阿姨!” “都给我闭嘴,别让你爸和昕颖连死后都不清净。” 司徒放只是扫了兄弟俩一眼,便自行拿起旁边的香点燃,表面上看上去似乎也挺诚心的。也真如他所说的,他来只为阮云天上一炷香,完事就准备离开。 “既然都来了,也为昕颖她……” “不需要!”林美惠话还未说完就被司徒放打断,向林美惠点点头,“告辞。” 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来,又随随便便地离开。 “阿煜。”林美惠突然开口叫住阮煜的名字,“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和昕颖都当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昕颖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们大家都是。” “林阿姨,我……” 听到林美惠这样说,阮煜似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以前对林美惠的态度,顿时心中愧意万分。 “我不是要你跟我道歉,也不是要跟你抱怨我委屈,只是,我现在想要你一个保证,就只有这一个,以后,永远永远不要再和司徒家的任何人有什么牵连了,你答应我。” “我……” 没想到林美惠要说的竟然是这个,阮煜有些不知所措。 “妈,你到底……” “你闭嘴。”林美惠喝住想要开口的儿子,“阿煜,你答应阿姨。昕颖不在了,云天也走了,我不能让你再有事了,否则,我拿什么脸面去面对云天和昕颖。你答应我,答应我啊!” 林美惠抓住阮煜的双臂,凄然地说着。 面对这样的林美惠,阮煜不知该怎么拒绝,看看阮云天的照片,有些决然地点头。 林美惠见阮煜点头了,这才松开手,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我不放心,不放心。你,你跪在云天的灵位前发誓,你跟云天保证,跟昕颖保证,这样我才能相信。” “林阿姨……”阮煜有些无奈,何必逼他至此呢,若是在之前让他这样做,他可能会答应,可是现在呢,阮云天死了,唐昕颖死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司徒家,他又怎么能答应她呢。 “林阿姨,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阮煜只能跟她这样说。 “不行啊!不行,不行啊……”林美惠不住地摇头,“阿煜,这样不行的啊……昕颖她,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呢,可是呢……”说着说着就已经说不下去了,只能以手掩面,低声啜泣。 “林阿姨,你放心啦,我是福将转世的嘛,大不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昕颖曾经也这样跟自己保证过的,可是呢,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对不起……” 阮煜只能道歉,他无法向林美惠保证那种事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夏美,你怎么来公司了,阮家的事都处理完了吗?”一大早,区雅婕刚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应该还在休丧假的丁夏美。心里不由地开始犯嘀咕,阮云天和唐昕颖的葬礼不是昨天才办完的吗,怎么今天就急着来上班了。 “美惠阿姨说家里的事有人会张罗,让我不用操心,回公司上班。”她也想在家里陪林美惠两天的,可是林美惠坚持说不用了,阮煜也说让她回公司上班,她也没在坚持,她觉得自己现在依旧是个外人。 “这样啊!”区雅婕点点头,表示理解。而且看夏美一副有些郁闷的表情,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区雅婕坐下不久,助理的内线就接进来了。 “总监,又是署名s先生送的鲜花,请问要怎么处理。” “扔掉,以后别再拿这种事情来问我。” 区雅婕有些火大地按掉电话,手机马上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有一种扔掉手机的冲动。 “喂,干嘛,有话说,有屁放!”她口气十分不善地接起手机,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又是把她怎么个得罪法,“你真的神烦诶,你到底想要干嘛!” “关你屁事!” 能让区雅婕连续地爆粗的人,夏美注意力一下就被区雅婕的那通电话给吸引了。 “不准来,你信不信我让公司楼下保安揍你啊!” 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区雅婕扶住额头。似是已经妥协的样子,“6点,公司地下停车场,你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就给我滚回去!” 说完这最后一句。区雅婕立刻就掐断电话,好像根本就不愿意再跟对方耗费口舌。 “小安?” 夏美也就是那么随口一猜而已,没想到还真让她猜中了。 区雅婕两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夏美。我觉得沈凌安那小子有病,你一定要抽个时间带他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记住要挂精神科。” 反正她对他是已经完全没辙了,就随他愿意怎么搅和就怎么搅和,她懒得理他,也不想理他,免得他人来疯得更起劲。 “是吗。”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瞧不出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上次在岳南祁的店里,就觉得他们两人有什么猫腻了。果不其然吧。只是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觉得他们俩这样的组合。竟意外的合适。或许小安会比daniel更适合雅婕,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些豁然了。 “夏美。你别想多啊,我跟你家的那个小毛孩儿可没什么关系!” 见夏美都不开口问。区雅婕怕她是误会了。这怎么行,她的狩猎范围从来都不包括比自己小的男人,而且她心里面有谁,夏美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是吗。”夏美还是这两个字,似是敷衍,却不等区雅婕再次开口反驳,继续说,“我不是为小安讲话,我倒是觉得小安比daniel更适合你,雅婕,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区雅婕没想夏美会开口提到daniel,有些别扭地看着回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夏美,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直接了,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完全是杀了她个措手不及,她又何曾不知呢,只不过陷在里面的自己,无法自拔。 夏美也不想让区雅婕那么尴尬,索性依她的意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不过末了她还是加上一句,“不过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小安。” “好好好,行,我会好好好好考虑的,行了吧。”想到夏美竟然也开启啰嗦模式,区雅婕觉得有些好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对别人的感情问题倒是这么敏感,怎么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就那么迟钝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忍不住调侃起夏美来了。 夏美一愣,没想话题又抛回自己身上来了,却也觉得区雅婕说得的确有道理。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呵,我也就那么随便说说,谁不知道你eartha的eq、iq双高啊。”她的不对劲大概也只能是因为那个冤家阮煜了,“阮家出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总之,过段时间总会好起……” “其实,是昨晚,葬礼结束,晚上客人都走了之后,阮家突然来了一个女人。”区雅婕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李双双!” “李双双?”谁啊? “阮明皓的前妻。”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这个名字,在这之前她也只知道阮明皓有过一个妻子,阮霖童的亲生母亲。 “哈?” 这是什么发展,等等,阮明皓的前妻,他们离婚不是因为阮煜…… 区雅婕瞪大了眼睛,试图性地问了一句,“夏美,你很在意?” 要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话吧,夏美点点头,并没打算隐瞒,既然都开口告诉区雅婕了。 “这样啊。” 对于夏美这么诚实的作答,区雅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什么,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没必要去钻牛角尖吧,对了,她挑这个时间来,不对劲,我猜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她故作夸张地说着,希望能一笔带过这个尴尬的问题。 “说什么了吗?” 夏美摇摇头,只记得林美惠和阮明皓的面色都不佳,阮煜倒是还好,似乎根本都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只是,从进门开始,李双双的眼神就一直锁在阮煜的身上,说她跟阮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瞎子会相信。这种时候,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林美惠让李双双跟她进了房里,不知道跟她谈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谈了多久。她只知道,今天早上醒了后,餐桌上就多了一个人。 李双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帮阮明皓和阮霖童父子准备着早餐。 看到这一幕,夏美想着原来是自己多心,原来人家是想回到阮明皓跟儿子身边,自己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就让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看着阮煜下楼,身边还牵着丁雪瑶。最近丁雪瑶好像很黏阮煜的样子,看他们父女俩关系这么好,夏美打从心底觉得幸福。 “阿煜,你早餐要西式的,我帮你准备了一份,不知道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合你胃口。” 是自己多心了吧,夏美这么想着,可总觉得身体里好像哪里有根刺,不拔掉不舒服,可是不知道那根刺到底在哪儿。 阮煜没有开口,径直走到餐桌前,他对三餐从来不会有多挑剔的。 “这是我妈咪的位置!你起来!”丁雪瑶一副她才是这里主人的样子,指着李双双就开始闹,原来李双双没有坐到阮明皓旁边,却坐到了阮煜旁边的位置,“你讨厌,干嘛坐我爹地旁边。” “小瑶,不可以对阿姨这么没礼貌。” 李双双好像就是故意在找夏美的茬一样,“什么阿姨,你不知道她该叫我婶婶吗,你有没有常识啊,也难怪,当妈的这个样子,教出的女儿当然也就没什么教养!” “我……”夏美有些无奈,不是前妻吗?这种微妙的关系,她看了看阮明皓父子,两人都在自己吃自己的,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女儿我惯的,怎么,有意见?”阮煜一声,也没看李双双一眼,就宠溺地对站在旁边趾高气昂的丁雪瑶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早餐难吃死了,为了我宝贝女儿的健康着想,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宝贝你说好不好?” 丁雪瑶听阮煜这么一说,就差没高兴得跳起来叫万岁了,“那我上去叫丁子豪那个笨……是叫我弟弟起来。” “老婆,走吧。”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搂着夏美就上楼了,“我待会儿送你去公司。” “可我得在家……” “夏美,没关系,我有双双陪着,家里的事双双也会料理,你去上班吧,你也耽搁了不少天。”林美惠也开口,只是那话的深意,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不由地看了一眼李双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她眼里似乎有几分得意。 不过,好在,阮煜似乎并不在意她,那根刺好像也就不那么扎人了。 “我x,她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还就在阮家住下了,林美惠在想什么呢!”听到夏美说完以后,区雅婕就忍不住再次又爆了粗。 细心的夏美发现,区雅婕最近的脾气真的变得暴躁了许多,难道都是小安惹出来的? “真是太不要脸了……”区雅婕一个劲儿地重复着这句话,夏美大概也不懂她所谓的“不要脸”怎么样的。 区雅婕好像对那个女人真的是深恶痛绝,虽然刚才她一时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想起来。 “想当年,要不是她霸王硬上弓,迷x了阮明皓,会有阮霖童那小子,会……” 夏美还在消化区雅婕的话,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区雅婕还停不住地一直在讲,讲到cici,她终于才停了下来。 “真是替她感到不值得。” 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却让夏美能够读懂她话里的惋惜与替别人的不甘。因为她也会有这个感觉,守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还是拱手让人了,真的让人不值。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边阮煜刚到公司,才刚进去,就感觉到一种不对劲的气氛了。 紧接着就看到人事部的张经理慌慌张张地朝他跑来,似乎是一瞬间看到了救星似的。“阮总,您总算来了!” 他不过就几天没到公司,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是有阮明皓在吗。可他就是没算到,这幺蛾子就出在阮明皓的身上。 “怎么回事儿,张经理。” 阮煜皱了皱眉,刚才还围在一起八卦的员工,看到他倒是自觉地散开了。 “副总,刚刚把他的秘书linda开除了。” 阮煜一愣,也没想什么,“让sandy暂时接手一下,你重新给副总调配一个激灵点的秘书。” 开掉linda那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阿皓会在这个时候。不过,换做是他也会这样吧。 说起来,阿皓振作起来的速度好像有点太快了,甚至比自己更快地振作了起来,葬礼还没结束他就回公司了,每天早出晚归,就算是一直待在家里的他也很难看到他人。 今天早上能看到他出现在餐桌上,大概也是因为昨天晚上李双双的出现吧。 不过,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的,还是得去调查一下吧。 “可是,阮总……” 张经理的话显然并没有说完,大概这后面的话才是重点吧。也对,只是开除一个小秘书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惊动公司上下吗。 “还有什么事?” “副总也提出了辞职申请!” 这才是他这么慌张的原因啊。 “什……” 阮煜搞不懂,这阮明皓到底在想什么。他就不应该认为阿皓已经振作起来了,而是已经坏掉了。 大步从张经理身边跨过,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张经理急忙跟在他身后。他就说吧,这种大事怎么能够处理,当然只能等阮总来办了。 直接就冲进了阮明皓的办公室,阮明皓在。linda也在。一看到她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冲出来,“司徒放那混蛋又让你做了什么。”说出口的话也带着莫名的火药味儿。 “啊?” linda哑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是司徒先生派她来的?是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因为两个小孩儿被绑架的事情而暴露了吗? 不,不对,回想起前段时间阮煜忽然间转变的态度,原来早就知道了吗,大概已经派人查过她了吧。那么,那个人呢。这样一想便看向紧闭着的门。 既然这样。事情已经挑开。依照他们对司徒放的那种态度,那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谢谢两位这些日子的照顾,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慢着!” 还没踏出一步,阮明皓便叫住了她。 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难道想要揍她一顿?虽然作为他的秘书,她拖了他不少的后腿,但她发誓那绝对不是她故意的,而且她也顶多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错误而已,没严重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还有什么事吗?”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阮煜,回答了linda的问题,“你是要回海威吧,我跟你一起去,你也可以向司徒放引荐一下我。” 果不其然,还不等linda回话,阮煜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揪起他的衣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tm给我清醒一点。”疯了,阮明皓一定是疯了。 可阮明皓像是根本没听到阮煜的话一样,继续说着,“司徒放应该不会不让我加入吧,毕竟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蛮有信心的。”说完嘴角挂起一丝自嘲。是的,linda看到了,阮煜也看到了。只不过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煜,不要阻止我,也不要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掉的。”他能明白阮煜在听他说出这样一段宣言后的心情,一定会以为他是疯了吧,他倒是觉得自己冷静了不少。 拿掉抓住自己领子的手,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从阮煜身边走过,经在linda面前,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阮明皓!董事会……”对,董事会那群老古董怎么可能同意…… “啊,如果你要说董事会那边的话,今天早上,就在刚才,除了你没到以外,已经全票通过了。”呵!那群人,当然是巴不得他走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公司就交给你了,煜。”这是他爸的公司,不管是要被毁掉,还是要守住,都只能在他兄弟二人手中。如果真保不住,与其要被别人毁掉,还不如,干脆用自己的手期亲手毁掉好了。 “啪嗒!” 眼睁睁看着阮明皓就这样从自己眼前离开了,阮煜颓然地坐到阮明皓的位子上。阿皓那混小子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他还嫌现在的局面还不够混乱吗。 阮煜一个上午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文件,尽管阮明皓的事情让他很上心,但是阮明皓不是一个他能掌控得了的人。而且自己现在根本一点都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管是放着不管,还是要插手都很纠结。 家里也没人可以商量吧,区楚炎兄妹俩,估计他们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暇顾及吧。项飞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有清醒,东阳也被他爸关在家里,南祁的话,大概能够去找他商量商量。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想动身了,不过还是得先处理完手里的事情。 却在这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按下自己秘书的内线,“sandy,外面怎么回事。” “对不起阮总,我没处理好,吵到您了。是vicky小姐和一位自称是副总裁夫人的小姐吵着要见您。” sandy倒也实在,一五一十地报告着外面的情况。 阮煜揉揉头,心里想着,两个麻烦的女人,是专门挑这个时候来给他添乱的吗。 “让她们进来。” “是。” sandy挂掉电话,对两人说道,“阮总请你们进去。” vicky感激地向sandy点点头,而李双双则一脸高傲地睥了sandy一眼,“哼!”趾高气昂地率先开门进去。 sandy也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她这种女人,没见过上千,也见过上百了,神气个什么劲儿,自己根本就没工夫去搭理她。相比较起来,还是vicky比较入她眼一点。 ps: 额…… 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这篇文真的拖了太久了。 中断的时间太多,拖延症真的晚期了,但是依旧还是有人看。 这算是正式写的第一个长篇吧,没有经验之说,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经常卡壳,所以断更成这样,真的很对不起一直还没放弃在看这本书的读者们。 嘛,虽然那样,但也没有想过要tj,所以我会好好写完,之后也会好好更新的,再次对读者道歉,还有谢谢还没有放弃这本书! 第一百三十三章 “煜,你那个秘书真不会做事,你早点开了她,换……” 李双双一进去就抱怨道,那个sandy对竟然对自己那种态度,真是可恶极了。都说了自己是阮明皓的老婆,都不让自己见阮煜。 “找我什么事。”阮煜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说实话他根本都记不起这个叫李双双的女人,自己以前真的睡过这个女人,那他还真够饥不择食的。 李双双饶是再怎么笨的女人,也能看出阮煜此刻表现出的不耐,所以也就收敛了些。 “我只是来给明皓送这个的。” 阮煜看她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大概就是今天早上她对阿皓念叨的爱妻便当吧,可惜阿皓不在呢,他这时候倒有些幸灾乐祸了。 没想到李双双继续开口,“可是他不在,外面的人也不告诉我他在哪里。”她虽然这么说着,可丝毫没有懊恼的表情,“对了,我还帮你准备了一份。” 呵,这才是她的本意吧。 vicky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想着,做的这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 “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 说着也放下手中的事,站起身,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vicky,皱了皱眉,拿起自己的外套,走近vicky身边,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在车上说。”毕竟vicky曾经跟了她两年,之前他也真的动过念头会跟她结婚,所以还是没办法对她太狠心吧。 vicky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变了,真的变了。连现在找他也只是公事公办的谈话了,她是彻底被抛弃了吗? 手用力揪紧阮煜为她披上的外套,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知道了?cici告诉他了?或者告诉他更多的事情? 她不甘。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是无心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孩子,孩子。她自己也是受害者。是的,她来是要告诉他这些的,她不要他们之间就这样子结束了。 而阮煜的想法跟她则正好相反,他心里想着的是,正好就趁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吧,好好地跟vicky断了也好,夏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一定还是会有个疙瘩吧。 至始至终都被晾在一边的李双双明显不爽了,抛开她曾经和阮煜的那些破事不说。她也好歹算是他大嫂吧。见他只安顿了一旁的vicky。却没有再理自己。顿时就有些火气了。 “阿煜,那我怎么办,我没有开车。” 言下之意。你不带着我去吃饭,那也应该像那个女人一样也送我回去啊。 “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或者在这里等阿皓回来也行。”大概也等不到,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扔下这句话,也不等李双双再次开口,就率先走了出去,vicky自然是紧跟在他身后。 只留下在里面发火的李双双,恼羞成怒地骂道,“阮煜,你有种,你等着,总会有你求我的一天……”咬牙切齿地宣告,也不管已经出去的阮煜有没有听到。 vicky跟在阮煜身后,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公司,也没在意员工们诧异的眼光,下楼后也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狗仔偷拍到什么。两人也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来到地下停车库阮煜的车前。 “上车吧。”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帮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vicky一愣,副驾驶座位已经有主人了吗,心中一涩,却也听话的上了车。 两人都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又似乎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开口。 “vicky……” 终于,当车从驶离公司大楼后,阮煜率先开口了。 vicky安静地等着他开口,或者说,自己大概也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有些自嘲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像是并不在意阮煜即将要开口说出的话。 “如果你要生下孩子的话,我会帮你安排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让你好好生下孩子……”顿了顿,看了看后视镜中vicky的表情,没察觉到她有什么异样,他才继续开口,“如果孩子生下你不想要,我可以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医生……” 到这里,阮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vicky已经能听懂他的意思了,他在等她的回答。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是eartha让你这么说的吗?” 依旧是原来的表情,只是淡淡将视线移向了车窗外。 “夏美她并不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夏美,她大概会觉得对vicky很愧疚吧,所以他都不会在她面前提vicky的事。当然,她自己提起时也会被自己轻描淡写地带过。 vicky笑了,“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要让我消失在你们俩的世界,对吗?”阮煜话中的意思,并不难理解,不是吗,一句话,就是要自己以后别去打扰他了。 阮煜不说话,他的沉默让答案也变得很明显。 “你知道孩子不是你的吧!”何必这样施舍自己,还真是可怜,活该啊!“eartha对我说过,我不应该跟你在一起的,现在回想起来,她说的真的没错。因为她知道自己能从我这里把你抢走的对吧,呵,原来是这样啊。” 阮煜这时并没有注意到vicky的不对劲,这也是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懊悔着的一件事,要是他能早一点注意到的话…… “我绝不会祝福你们,我会恨你们,会诅咒你们,到死也要诅咒,我要你们一生不安,一生内疚……” 当阮煜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却终究晚了一步,vicky把车门打开了。 该死的,他忘记锁住车门了。 “vicky,你……” 来不及了,车上的人纵身一跃,已经从车里消失。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刹车声了。当阮煜再次看到vicky的时候,她倒在血泊中。 “这不关我的事啊,这个女人突然从前面的车里跳了出来,我已经够快速踩下刹车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阮煜却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就那样愣愣地看着。直到救护车来了,躺在血泊中的vicky被抬走了,sandy出现带他去了医院,他的脑袋还一直在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子,真的没想到,vicky她,竟然。 还有她最后说的话,如果,如果vicky死了,自己和夏美,会不会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 不敢想,不敢往下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阮总,要我通知eartha吗?”在通知了何孟杰之后,sandy向阮煜询问道,好像eartha和vicky的关系不错的样子,而且阮煜现在这个样子,eartha在的话可能会比较好吧。 “不要通知她。”阮煜断然拒绝,他不想让夏美趟进来。 既然老板已经这么说了,sandy也不再多嘴,毕竟老板的私事也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够逾越去探究的。 只是没想到才看阮煜和vicky离开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纵使她办事能力有多强大,也没法估量到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而且从一开始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除了告诉自己不要通知eartha以外,其他话一句也没有多说。 她也就只能安静地陪他等着,想着自己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不免心中也暗暗叫了一声苦。 方玲是最早赶到医院的,也是她通知了sandy,sandy才去接回阮煜的。 而通知方玲的,竟然也是平日里他们所最忌讳的狗仔。也亏得方玲在这方面打点的不错,人家也是卖她面子,不然,大概他们都得看明天的报纸头条了。 方玲看了一眼阮煜,便问sandy了,“vicky她哥哥还没过来吗?” sandy摇摇头,“大概在往这边赶的路上。” 对于方玲为什么要让自己通知何孟杰,sandy在心里也能猜到。她大概是想让何孟杰先有个心理准备吧,也就是说意在暗示他。他妹妹出事和阮煜有关系。哎,真是精明到可怕的女人。 看了看还亮着灯的手术室,方玲再次扫了一眼阮煜,也不再说话了。静静坐在一边,默默地等着。 何孟杰差不多在方玲到后的十分钟左右到了,sandy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看了看自家老板,再看看满头大汗跑进来喘着气的何孟杰。脑子里想着,要是待会儿何孟杰打了老板,自己是上去拉还是不拉呢。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何孟杰已经站在了阮煜的面前,sandy一个大气都不敢出。但是之后的情节让她怎么也没猜到。 “阮总,不好意思,我妹妹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下不光是sandy吃惊,方玲也有些没料到,何孟杰居然能这么冷静。 阮煜这才转头将视线定格在何孟杰身上。看他紧紧握住。似乎是在压抑的拳头。他有些呆滞地开口,“不,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没错,要是他没有忘记将车门锁上。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何孟杰没有开口,只是就近就坐在了阮煜的旁边,烦躁地掏出烟点燃。 这是sandy第一次见何孟杰抽烟,他们在同一个公司也共事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何孟杰不会抽烟。 方玲在一旁眼神黯了黯,知道何孟杰这个样子,那一定是他心里堆积了太多的事,却完全找不到发泄口,只能自己紧紧压抑着。 “方玲!” 听到这个声音,阮煜立刻往声源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脸。有些恼怒地回头看着sandy,他说过不要通知她的。 sandy被阮煜那大火的表情完全吓住了,“我,我没有告诉eartha……” “是我通知她的。” 方玲接过sandy的话,她觉得她应该告诉eartha的,毕竟eartha一直对vicky照顾有加。 阮煜冷冰冰地眼神只是扫了一眼方玲,似乎是在怪她多此一举的行为。只这一眼,方玲明显感到了一丝寒意,阮煜是在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却见阮煜已经起身,拉住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夏美,还未来得及开口,夏美已经先问出来了。 “vicky她现在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车子撞到。” 她会这么问,很明显,方玲省去了很多中间重要的细节,大概是想让阮煜亲自告诉eartha吧。毕竟自己也不在现场,如果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保不准不包含个人的想法在里面,要是扭曲了事实总归是不好的。 再说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又何必到中间去插上一脚。连何孟杰都很明确地表明不会过问妹妹和阮煜之间的事,她怎么着也是一个外人,总不能逾越吧。 “你怎么来了。” 阮煜拉着她坐到另外一边,却并没有回答夏美的问题。 “听到方玲说,好像很严重,我很担心,就过来了。”夏美立刻就回答了阮煜的问题,同时也问了第二遍,“vicky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生说了什么了吗?” 阮煜摇摇头,“还在抢救。” 他似乎脑子里一直出现着vicky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还有最后那一幕她对自己说的话,久久不能从脑海中删去。他有些害怕了,如果,vicky真的死了,自己会内疚吧,一定会的吧。夏美也是一样的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觉得有些无力。 看他一副好像很累的样子,夏美也不再问什么了,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等待着,不时地看着手术室那紧闭着的门。 何孟杰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夏美和阮煜,抿紧双唇,什么都没有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几个人就坐在手术室外面,从中午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紧闭的手术室门还是没有打开。 sandy因为公司的事,阮煜已经让她回公司了,方玲因为要处理媒体那边的事情,也离开了。现在还在等待着的人也就还剩阮煜,夏美和何孟杰了。 三人竟谁也没有开口地一直闷闷等到现在,大概开口也是一场尴尬的谈话吧,夏美在心里想着。 “叮――” 这个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上,三人都赶紧抬头,见“手术中”字样的灯已经熄了。夏美和何孟杰赶紧起身,等在了门口。 门打开了,医生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请问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哥哥。” 还未等医生说完,何孟杰就答道。 看到医生脸上的汗都还依稀在,夏美猜想,大概很严重吧。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只听医生缓缓说出这句话来,夏美脑袋瞬时嗡嗡作响。 依旧坐在长凳上的阮煜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医生,你说什么?”何孟杰很激动地抓住刚才说话的医生,“什么意思,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家属,请你冷静一点!”被摇得头晕的医生急忙开口,后面跟着出来的医生和护士才帮忙拉开情绪激动的何孟杰,也开口解释,“病人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何孟杰听到这话后,立刻也老实起来,夏美也暗暗松了口气。谁让这医生不挑重要的话说,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心里都很着急吗,还来这么没品的玩笑。 不过,这位医生下面的话立刻就让她知道,那并不是玩笑了。 “伤得这么严重,孩子是保不住了,我想你们应该都想到了,哎,虽然人是抢救过来了……”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不知道病人到底什么时候能醒,也许三天以后,也许是三个月,再或许是三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何孟杰在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医生的话。 “还有一种最糟的状况就是,病人也可能永远也醒不了,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也就是医学上俗称的植物人。”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夏美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何孟杰。 而就在这个时候,vicky也被护士推着出来了。夏美看着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气的脸,竟然有些怀疑,躺在上面的vicky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何孟杰呆呆望着被推走的vicky,慢慢抬起脚跟在护士后面。 夏美看向阮煜,不清楚他到底是用什么眼神看着被推走的vicky。痛苦?心疼?还是后悔? 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安慰,还是该询问vicky出事的原因,她隐隐觉得vicky出事和阮煜一定有关系。 可她最终还是沉默着,因为不知该怎样开口,或者说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提出。两人就这么一直在这里静坐着,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有去看vicky的打算。 似乎自己最近经常会处在这么尴尬的氛围中。说起来还真挺难为她自己的。就是不知道阮煜到底还有保持这种沉默到什么时候,要多久才会开口,才会有动作。 “夏美!” 许久,两人之间的沉默被突然闯入的区雅婕打破。 夏美看到突然出现的区雅婕,一副好像急着找她的样子,有些疑惑,也让她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雅……” “阮煜,你真的在这里。”区雅婕打断了夏美,松了口气。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只见她几步就到了阮煜面前,不由分说地就硬拉起他,而后者疑惑也只有一瞬,正要挣开,却听她继续说。“司徒家出大事了现在到处在找你呢!” 问她为什么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的啊。她本来是要丁雪瑶姐弟俩回去的,两个孩子闹着要来找夏美,她也拿他们没法,就带过来了。 也没想到就碰到了司徒放那一大家子啊,而且令人值得注意的是,连阮明皓也在。她正奇怪没看到阮煜的人影呢,后来一想那vicky不是出事了吗,大概跟夏美一起呢眼尖发现了她,扣下两个孩子,只说是老爷子出事了。他也联系不到阮煜,连夏美都联系不到。这不,她才充当信使过来的。 一边带两人过去。一边跟他们解释。她可没说得很夸张,刚才看到那一家人的表情,气氛那么诡异,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事情有点严重吧。 阮煜大概还没从vicky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就任区雅婕拉着他往前走,夏美当然也紧紧跟在身后。 “妈咪!” 这独有的撒娇语气,一听就知道是丁雪瑶那丫头。夏美抬头,就看到两个小身影飞快地窜到她身边。 “叔叔的眉毛都快连在一起了。”小孩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这群大人那一幅幅郑重的表情搞笑,也不懂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听到小孩的声音转身便看到了区雅婕带来的两人。显然,就同阮煜和夏美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一样,他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在这里。但是,现在显然也不是闲聊家常的时候。 饶是阮煜再怎么消沉,这个时候也该回神了。 看到了在场的脸色铁青的司徒放,泣不成声的司徒静,连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对劲,眼圈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红,管家也在,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这些都不重要,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每一个人都一副家里死了人的样子,这段时间的氛围还不够让人抑郁?当然,他不可能把这样的话就这样子说出来。 “我爸他从三楼的阳台摔下楼,头部受到重创,现在还在抢救……” 听到这话的两人皆是一怔。 “怎么会。”下意识地往司徒放看去,又是一下子就出了这样两件大事,跟他有关系吗?“其实vicky她……” “夏美!” 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阮煜打断她,vicky是因为自己的话才……那是自己的责任。只是司徒天的话,想到这个人,阮煜也抬起头看向他,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阮煜并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到答案,但是他知道,司徒放,他很可疑。 一直在旁边默默啜泣着的司徒静,这个时候却突然站了起来。笔直地就往司徒放身边的那个女人走去,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 谁也没预料到她这突然的动作,所以没有人反应过来。 就听她开口说道,“你不是我爸的看护吗,我爸出事的时候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啊?你怎么还有脸到这里来!”说着就想要动手拿下女人还执意戴着的口罩,“说啊,不是说是专业的吗,我爸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摔下楼了……” 她说着这话,无一不是在讽刺司徒放。 其他人好像也没有谁打算上前制止一般,都任由这闹剧继续下去。站在司徒放身边的阮明皓好像想要出手,却被司徒放制止了。 终还是开口了,“要闹就给我滚回家里去闹,别在医院里给我丢人现眼。” 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司徒静便老实下来了,气呼呼地推了那女人一把,才退回去坐下面无表情地看了司徒放和司徒静一眼,所以他才会从家里离开,这么多年都不想回去的啊。又看了看身后的阮煜和夏美,握紧了拳头,似乎在心里下了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迹之所以会被称作是奇迹,那完全是因为它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即使好运碰到一次,也难以再碰到第二次吧。 夏美陪在阮煜身边,同一所医院,再一次接受阮煜的亲人离世的消息。 虽然这段血缘,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大概是因为阮云天和cici的死给阮煜带来的打击太大,此时的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或许不应该只是阮煜,除了趴在司徒天身上痛哭的司徒静,这屋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屋里的气压或许低到了谷底。 夏美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算是个外人吧,而出现在这里的立场似乎有些微妙。但她好歹是阮煜的妻子,真正感到不自在的还是应该属区雅婕了。 想走吧,找不到好的时机,开口说话吧,这个氛围……不适合。 “二哥!” 就在她内心还这么摇摆不定的时候突然就开口了。 司徒放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要说的话丝毫不敢兴趣。 大概是司徒放的这种态度激怒了他,可他还是忍住,幽幽开口继续说道,“我会搬回家去住,从明天起我也会开始到st上班,没问题吧?” 果然,司徒放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随便你,st的事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了。”说着瞟了一眼司徒静。 感受到司徒放目光的司徒静一怔,大概是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了,“还,还是先把爸的后事处理了吧,阿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回家让人先帮你收拾房间……” 有些嫌恶地挥开司徒静那善意的手,他似乎并不擅长应付她,“不用麻烦了,我会让处理。”顿了顿,“我会查清楚爸他到底是不是死于意外,二哥。你不会反对的吧。” 死死盯住司徒放,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而对方还是那个回答,“随便你。” 显然,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让已经厌倦了。 “可不可以都出去,让我和我爸最后再待一会儿。” 司徒放率先就强硬地拉着口罩女人出去了,其他人也纷纷跟在后面,最后,房里只剩下一人。 “爸……” 最后跟在阮煜身后离开的夏美。在轻轻关上门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似乎压抑很久的声音。阮煜僵硬地立在门外,也不知他到底是会离开,还是要待在这里等。 等…… 那又是等什么呢? 等vicky醒来吗,还是仅仅等出来。 她该告诉阮煜吗,虽然一瞬而过。但她应该没有看错吧。司徒放看向司徒静时的眼光,怎么说呢,有些可怕。她实在没有办法选择忽略。隐约觉得司徒放是个可怕的人,可是却又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有些别扭。 好像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着司徒放了,反而让人生疑,难道这也是他使的计谋? 而现在阮煜心里面在想的,却和夏美不一样。他只是在怀疑着,继阿皓之后也…… 或许他现在应该好好调查一下阿皓,自己不在公司的这几天,他到底都和谁接触过。如果能够知道这个,或许能让这个谜团稍微瓦解一点。 ※※※※※ “我们回去吧。”阮煜开口。 司徒放带着阮明皓和那个口罩女人似乎去处理医院的什么事了,区雅婕也在刚才走了。剩在这里的也就是阮煜一家子和司徒静了。 “这样好吗,司徒老先生他……”再怎么说也是爷爷吧。 “嗯,反正他们司徒家的人会处理,而且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我在这里,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麻烦来。我既不是司徒家的人,也不想插手司徒家的事。” 说着这话的时候,视线不忘扫过司徒静。虽然她一直没有抬起头看自己,但是她那微顿却没逃过他的双眼。 呵!司徒家的人都不正常吗! 想起说的话,阮煜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大概说得没错吧,以为可能自己也不算是个正常人吧,毕竟流着的也是司徒家的血呢。 夏美看看阮煜,又看看紧闭的抢救室,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吗?这样真的可以吗,就这样回去?那还有vicky的事情,她该开口问吗? “走吧!” 也不等夏美开口回答了,揽着她的肩叫上丁雪瑶姐弟俩,强硬地带她离开了。 在医院大厅碰到了司徒放和阮明皓,夏美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觉得别扭的地方原来是这里。为什么这两人会在一起行动,不是应该处于敌对状态吗?阮煜也默认了的吗,这个状况是兄弟俩达成共识的? 她才发现,原来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但是,显然,阮煜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甚至在从两人对面走过时也没有打一个招呼,更别谈聊聊什么的了。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车子已经在路上了,阮煜看着前方的路,也没有瞄夏美一眼,突然这样说道,却又不等她开口,“但是因为现在有很多事情,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所以不能跟你说,抱歉,夏美。” 他的道歉是真心的,他不想瞒着夏美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告诉她,他不愿意她也趟进来。 “结婚这件事大概决定得太仓促了。” 夏美听他这么说,转过头盯着他。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在表示他后悔了吗? “并不是我后悔了。”大概知道夏美会这样想,所以他也稍微解释了起来。“我们会结婚这件事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只是我太过自大了,以为什么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中进行。” 是啊,还太过稚嫩了,以前都是在阮云天的保护下,大概自己被宠坏了吧。 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听到的是他的自白,夏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便什么都不说了。 夏美既不说话,也不开口追问,阮煜当然也不说什么了,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到了家。 一家四口吃过饭之后,夏美帮两个孩子洗澡。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阮煜抱着被子从房间出去。 “我这段时间到隔壁房间睡。”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分房睡吗?夏美在心里想着。仅仅几天而已,发生太多事情了,或许阮煜现在的做法是对的吧。她苦笑着,不想让自己想太多。 “妈咪?” 看夏美愣着,丁雪瑶拉拉她的衣袖。 “好了,睡觉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多事的一天,注定会让许多人在这夜难眠。 以为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夏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打算去倒杯水喝。 “妈咪……” 从被子钻了出来,叫住了离开床的夏美。 “我今天看到姑姑了。” 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听到阮煜说要到客房去睡,就想着应该要告诉夏美吧,所以当丁子豪睡着了以后,她就开口告诉夏美了。 “姑姑?” 夏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姑姑是谁,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cici?” 说出这名字后她自己也一愣,但立刻就否决了这个可能。她也曾经怀疑过那是不是cici本人,毕竟她那么热衷于变装游戏。但是始终只是变装而已,阮煜和阮明皓,甚至是连都已经确认过了,那确实是cici。 “嗯,妈咪知道了,快睡觉吧。”女儿也不是会跟自己说谎的人,所以夏美自动将她说的,归类为是看错了。 看到夏美并不相信自己,甚是敷衍的口气,丁雪瑶撅起嘴,觉得自己十足的委屈,她有没骗人,说的都是真的嘛。“可是妈咪,我真的看到了……” “好好好,明天再说好不好,乖,好孩子现在应该睡觉了。” 心里却想着,等女儿明天早上一醒来,肯定已经忘记这事儿了。虽然不甘,但听到夏美那么说了,丁雪瑶也只好作罢,想着明天她能够认真听自己说。 为女儿盖好被子,不久后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见女儿终于睡着了,夏美这才悄悄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门,不自觉地就往客房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从门缝处透出的光,他果然也还没有睡。大概又是在处理公司的事吧。这样想着径直下楼了。 正如夏美所想,阮煜此时正在电脑前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上次让做的新方案,那天也只是粗略地看过,之后又发生了那件事,他一直都没时间去管这块。阮明皓在公司好像也没动这个,所以一直搁置到现在。 现在他正心烦意乱,根本就睡不着觉,干脆拿出电脑来办公,免得浪费了他那多出来的精力。 只不过,这么浮躁的他。此刻能将这东西看进脑子里多少。这就没人知道了。总之。不管是谁都能看得出,他现在一点都不平静。如果是在公司的话,大概公司的员工又会遭殃吧。 “咚咚咚——” 似乎是刻意放轻了力道的敲门声,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阮煜的视线从屏幕移到了门上,犹疑了几秒,然后才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似乎已经知道站在门外敲门的人是谁。 “咔嚓——” 没有猜错,站在门外的果然是她。 “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看房间灯还亮着,猜你可能会在工作。”瞟了一眼屋内,看到了亮着的电脑屏幕。“我帮你煮了点夜宵。” 也不等阮煜回答,自己便从他身边穿过,将东西放在桌上。 见他也没有说话,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多少吃一点。别熬得太晚,我不打……欸?” 阮煜一把从后面抱住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阮煜?” 试着轻声叫他,她只是打算把吃的给他送来后,就回房里睡觉的。阮煜却就跟没听到似的,就这么从身后轻轻抱着她。 直到她以为身后抱着自己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阮煜才松开她,“我知道了,你回房间睡觉吧。” “……”顺从地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她还有些问题想要向阮煜问清楚,但似乎今晚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了。她猜想大概他这个时候想要一个人待着吧,不然也不会跑到客房来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跨步离开,被身后人大力拉近房里,清脆地关门声从她身后响起。她有些疑惑阮煜突然的这种行为是要做什么,却看到面前的人垂着头。 “vicky今天到公司来找我了。我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从我车上跳下去自杀了。”夏美没有开口问,他却主动说了。或许他知道她打算问他这个问题。 夏美以为他不想提起,所以一直没问。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大概是想要告诉自己? 而阮煜也正是这么想的,打算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他好像一直没有从事故中回过神来。或许告诉夏美后,自己更能理清楚吧。 夏美当然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了些什么,所以也只是很耐心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而与此同时,一个小脑袋贼头贼脑地从夏美和阮煜的房里探了出来,不就是他们那鬼马精灵的女儿丁雪瑶吗。这深夜里的,不知道这兴致盎然的她又要搞什么事情。 估计是在看外面有没有人吧,或者是在看夏美会不会这个时候回房。 她大概确定了外面安全之后,便蹑手蹑脚从里面慢慢挤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盒子,仔细一看,不是她之前那个晚上摔坏的,她取名为“小白”的物体吗。 她的行为和思维方式一向诡异,跟普通小孩子截然不同。就是不知她现在一副故意挑夏美不在的时候行动,目的是什么。 一路贴着墙,像只小猫似的踮着脚尖走。路过客房的时候,刻意停下来听了听里面的动机,什么都没听到,她也就放弃继续前进了。 接着她便站立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口了,拉着把手准备开门。但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不大,可确实是有。 她知道房间灯的开关就在进门后的右边,而以她的身高,大概要跳一下才能够到开关。所以在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后,她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了门外,然后一把抓住门把手向下拉,迅速推开门,进门后就立刻向右走了一步,然后跳起来“啪”的一声按下了开关。 就像是做成一件大事一般,她奖励自己般的,转身就做了个无声“yes”的动作。当然刚才房间里那奇怪声音的制造者也在她面前闪亮登场。 “姑……” 一开灯看到慌乱想要逃跑的人,丁雪瑶脸上突然一阵雀跃,想要大叫出声,被躲在一旁的人捂住了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夏美一到公司,似乎就总能感到各种炽热的目光往自己这边聚集。没有多惊讶,她大概早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昨晚已经从阮煜那里知道vicky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估计阮煜这会儿到公司比自己还麻烦吧。 她猜得完全没错,东皇楼下早就等着一堆记者了。看着阮煜的车开过来,立刻蜂拥上来,丝毫不担心会被这给车撞到或者擦伤。 里面人也足够的淡定,车速缓慢缓慢渐渐停了下来,然后车窗慢慢降了下来,里面的人探出个脑袋,“喂,我说你们拦我的车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赶紧让开让开。” 一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阮煜,众人立刻就一阵失望,纷纷散开去紧盯后面再来的车子。可有人回头一想,这明明就是阮煜的车啊,然后这个时候这群人才发现,原来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看到众人散开,李天把车窗摇了上去,慢慢启动车子,然后开走,顺便也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搞定了,我等下就上楼来找你。”男人之间的沟通似乎都不需要太复杂,短短两句话就好了。 阮煜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连同手机一同插入裤兜,看着楼下的那一群记者,似乎并不太在意。简直笑话,他是谁,他们以为他这些年来跟这些记者兜着圈圈都白练的,他早就身经百战了好吗。 把夏美送到公司后,他就到李天那里去了,因为南祁也是个名气不小的大少。虽然很少上什么娱乐报纸,但是各种杂志的人物专访倒是看他露过不少面。保险的做法,还是找名不见经传的李天比较好。当然,这个真实的想法不能让他本人知道了。 他反而担心夏美,因为她不习惯暴露在公众面前。不像自己,几乎每天都能出现在各种版面上,早就已经习惯这样了。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受这媒体的喜爱。 不过。他的担心状似也多余了。正因为对方是夏美,所以区氏那边早就应对妥妥了,这个时候她正丝毫不受影响地在参加公司的会议呢。 不过,说丝毫不受影响这话,也略嫌早了,因为…… “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的夏美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问道,所有人都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很少见eartha这么激动,众人心中皆是这么想着。 “eartha,你先坐下。冷静一点。”区楚炎出言提醒。夏美看了他一眼。对方是楚炎,她没办法反抗他,因为他总是对的,所以也只好坐下。 miss张继续她刚才的话。“当然,这并不是偶然。因为除了黄总,重新跟我们约定好的其他公司也都一并改变初衷,因为本来就只是口头上的约定,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强制让他们一定要……”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们又都反悔了,明明都说好了的……” 夏美有些烦躁,她之前那样低声下气去每一家公司请求,并不是只为了洗清自己抄袭的污点。她只是不希望区氏被自己拖累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来,不能总是依靠楚炎和雅婕。 还有她带着的团队,那些年轻的设计师们,跟着那样辛苦设计出来的作品。熬着夜,连饭都好好吃过一顿。可是对方连看都没看过就直接拒绝了,这打击对他们的一定会很大。 似乎重弹还不够,miss张接着扔,“听说东皇的副总裁辞去职务,加入了海威。”这一句话就如同平地一声雷,会议室的众人刚开始出奇的安静,几秒之后立马就炸开锅了。 大家都纷纷猜测着,miss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下子连区雅婕都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自觉地就看了一眼旁边跟自己一样傻眼的夏美,看她那个样子,立刻就明白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心想着,阮煜和阮明皓他们两人就都没和她透露一点什么? 夏美这时候也想到其他的事了,原来今天早上林美惠提到阮明皓时,阮煜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是因为这个事情吗。她这时候才清楚,她本以为可能是他们兄弟俩吵架了。 那这跟阮明皓昨晚没有回来也有联系吗? 说起来,昨天在医院看到阮明皓和司徒放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阮煜异样的表情。这么一想,就能猜到,阮煜一定是早就知道的吧,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看了看众人,区楚炎接下miss张的话继续说道,“我也不敢断定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不过,我知道的是,东皇处境堪忧。” 也不管众人是不是能听懂他的话,他开始莫名其妙地提说,“阮明皓手中和阮煜一样持有东皇20%的股份,林美惠和唐昕颖分别持有5%,剩下的分布在其他董事手里。” 果然,大家都不明白区楚炎说这话的意义在于什么,众人都看着他,“我想这大概是个很坏的消息。”但也有可能是好消息,看了一眼夏美,希望她能够明白,他们此时也是自身难保,“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我有个大胆的推断。大概,剩下的那50%的股份,很可能已经集中到一个人手里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在哪个人手里。 区楚炎的话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傻到不明白。 “说这些是为了让大家了解公司现在的状况,还有现在的形势。我不会跟你们报喜不报忧,因为我们现在必须要有强烈的危机意识。各位都是公司的骨干,现在……” 区楚炎那些鼓舞士气的话,夏美是没听进去几句。直到散会,其他人都差不多出去了,剩下区楚炎兄妹和自己还在里面。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吗?”她问,他们俩还真是应了那句,有难同当啊。 拿着笔一直在桌上敲着,听到夏美的问题,也是隔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章 “真是想不到,两位竟然是我们东皇的大股东。” 会议室里,阮煜来回看了看坐在两边的司徒放和司徒静兄妹俩,然后又将视线移到坐在司徒放旁边的阮明皓身上。仿佛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询问,而现场也还有另外两位公司股东。 阮煜差点都快要笑自己蠢到家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公司将近1/3的股份已经成为了司徒家的了。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公司的少当家还竟然也跟司徒家的人联手了。 他现在真的好想站在阮明皓的面前,好好地揍他一顿,让他脑袋变得清醒一点。 区楚炎那边的推断显然有些出入,比如,余下的股份并没有全部被收购,再比如,幕后的也并不只有一个人而已。 司徒放手里拿到了10%的股份,司徒静手里拿到了20%,另外两位股东手里分别都有10%的股份。这两个人跟阮云天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本来就是很一板一眼的人。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手中的股份到现在都还能完整的持着。 阮煜更没想到的是,司徒静居然能拿到20%的股份,看来自己得对她进行改观才行。不过,在没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他决定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不知道今天又把我们叫到公司来是有什么事。”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啊,抱歉,其实是我通知各位来的。”司徒放接过话,“董事长也走了这么些天了,为了公司着想,你们不觉得应该快点决定出新的董事长人选吗?” 阮煜其实这时候挺佩服自己的,竟然能忍住冲上去揍司徒放几拳的冲动。他是脾气变得好了,还是变得没骨气了。 更不可思议的还有阮明皓,阮煜以为,要是照他之前对司徒放的那个态度。早该拿刀刺他了。但是看他现在,居然那么平静,还跟人跟前跟后的。果然,他们俩脑子都开始有问题了。 “没想到司徒先生对我们东皇的事情这么上心,真是可靠啊!” 当然在场的人大概都听得出,这话无一字不包含嘲讽。而反之司徒放似乎对他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似是作为一个长辈不愿意跟你计较。 “我和阮董事长也认识了这多么年,也算是会偶尔一起出来喝喝茶的老朋友了,东皇的事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一份很诚恳的样子说着,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相信了吧。 阮煜终于没忍住。说出的话也变得开始直白了。“公司会走到如今这个田地,司徒先生简直是‘功不可没’,现在又何必装作一副大慈善家的样子呢,在场的没人是傻子。不如把话挑明了,说出你要干什么。” 旁边的sandy看了一眼司徒静,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也默默地待在阮煜身后。 这一动作没有逃过阮明皓的眼睛,他看看司徒放,见他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对阮煜的话有些不满。 “看来阮总并没有听到我之前说的话,我说过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想要选出新的董事长吧,相信其他几位董事也赞同这个提案吧。” 的确。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早该决定的事情。当然阮煜自己也明白,司徒放的话一点也没错。可是由司徒放提说出来,他就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似的。 警戒地看着他,见他缓缓开口继续说。“我推荐由阮明皓接替董事长的职位。” “不行。”没想到是司徒静先开口阻止,“不能让阮明皓任职,他现在不是已经是海威的人了吗,怎么可能让他接管东皇,当然是让阮煜……” 她一句话点破,虽然因为昨天董事会,所有股东都已经知道阮明皓从东皇离职的消息,但他是跳槽到海威这件事,又另当别论了。显然,那两位股东还不清楚这事,所以看向司徒放的眼神都有一丝探究在里面。 司徒放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司徒静,似乎在恼她的多嘴。而司徒静似乎也有些怕她的这个二哥,所以也闭口不敢再说话。 阮煜看了看阮明皓,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便开口,“你怎么说。”似乎他本身对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多在乎,如果阮明皓回答说这是他要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考虑投他一票。 但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司徒放,所以他有些犹豫。 “既然意见有分歧,在座的各位都是有表决权利的,我们就按照最民主的方式来决定。” 民主吗?阮煜看看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人差不多也快到齐了。”或许是透过玻璃墙看到了来人,司徒放才这样驽定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阮煜看到来人,下意识地就向阮明皓的方向看去,看到他似乎也是有些许讶异的样子。阮煜便明了,这是他也不知道的,大概是司徒放搞的鬼吧,暂时也只能这么想了。 “阮夫人也算是公司的股东,所以我也让人去接她了,各位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他这样说了,当然谁都不会说有意见,这样的做法算起来本就是最正确的。 司徒静本来以为在自己那一番话之后,阮煜应该能够很轻松就得票坐上董事长的位子。可是没想到林美惠接下来的话才让众人大跌眼镜。 “各位,在表决之前,我想应该跟各位讲明一些事情。”她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接过sandy端来的咖啡,“我认为阿煜不能接任董事长的职位。” 连阮明皓都有些吃惊了,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今天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司徒静觉得有些不安,看司徒放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还有突然闯入的林美惠,似乎都有要打破这局势的趋势。 “因为他不是云天的亲生儿子。” “妈,你在胡说什么!” 似乎意识到林美惠要说出什么,阮明皓吃惊之余想要阻止她继续往下说。被一旁的司徒放拉住,不让他插手,示意他听对方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明皓压着怒气低声问,虽然他现在是跟着他在做事,但是这也不代表对方可以对自己的家人乱来。 司徒放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司徒静,还是什么都不说。 “相信司徒家的两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阿煜是你们司徒家的孩子。” 会议室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阮煜一直沉默着,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并不是因为被林美惠揭穿而心灰意冷,原本他自己也不在乎这件事的。也不是因为董事长的位子落到了阮明皓手中,他并不热衷于这个的。 林美惠会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儿子来故意中伤他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阮明皓会是那种不计后果冲入敌方阵营,还伙同敌人来击杀友军的人?答案当然也是否定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终于能确定一些事情了。不过,大概去问他们本人也是的不到结果的吧。不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呢,他大概也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吧。 管他这是不是司徒放故意用的诡计,他都只能去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知道阮明皓是不是抱着这个想法。 大概自己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st了吧,就如对方所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是想不到,两位竟然是我们东皇的大股东。” 会议室里,阮煜来回看了看坐在两边的司徒放和司徒静兄妹俩,然后又将视线移到坐在司徒放旁边的阮明皓身上。仿佛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询问,而现场也还有另外两位公司股东。 阮煜差点都快要笑自己蠢到家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公司将近1/3的股份已经成为了司徒家的了。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公司的少当家还竟然也跟司徒家的人联手了。 他现在真的好想站在阮明皓的面前,好好地揍他一顿,让他脑袋变得清醒一点。 区楚炎那边的推断显然有些出入,比如,余下的股份并没有全部被收购,再比如,幕后的也并不只有一个人而已。 司徒放手里拿到了10%的股份,司徒静手里拿到了20%,另外两位股东手里分别都有10%的股份。这两个人跟阮云天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本来就是很一板一眼的人。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手中的股份到现在都还能完整的持着。 阮煜更没想到的是,司徒静居然能拿到20%的股份,看来自己得对她进行改观才行。不过,在没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他决定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不知道今天又把我们叫到公司来是有什么事。”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啊,抱歉,其实是我通知各位来的。”司徒放接过话,“董事长也走了这么些天了,为了公司着想,你们不觉得应该快点决定出新的董事长人选吗?” 阮煜其实这时候挺佩服自己的,竟然能忍住冲上去揍司徒放几拳的冲动。他是脾气变得好了,还是变得没骨气了。 更不可思议的还有阮明皓,阮煜以为,要是照他之前对司徒放的那个态度。早该拿刀刺他了。但是看他现在,居然那么平静,还跟人跟前跟后的。果然,他们俩脑子都开始有问题了。 “没想到司徒先生对我们东皇的事情这么上心,真是可靠啊!” 当然在场的人大概都听得出,这话无一字不包含嘲讽。而反之司徒放似乎对他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似是作为一个长辈不愿意跟你计较。 “我和阮董事长也认识了这多么年,也算是会偶尔一起出来喝喝茶的老朋友了,东皇的事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一份很诚恳的样子说着,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相信了吧。 阮煜终于没忍住。说出的话也变得开始直白了。“公司会走到如今这个田地,司徒先生简直是‘功不可没’,现在又何必装作一副大慈善家的样子呢,在场的没人是傻子。不如把话挑明了,说出你要干什么。” 旁边的sandy看了一眼司徒静,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也默默地待在阮煜身后。 这一动作没有逃过阮明皓的眼睛,他看看司徒放,见他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对阮煜的话有些不满。 “看来阮总并没有听到我之前说的话,我说过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想要选出新的董事长吧,相信其他几位董事也赞同这个提案吧。” 的确。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早该决定的事情。当然阮煜自己也明白,司徒放的话一点也没错。可是由司徒放提说出来,他就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似的。 警戒地看着他,见他缓缓开口继续说。“我推荐由阮明皓接替董事长的职位。” “不行。”没想到是司徒静先开口阻止,“不能让阮明皓任职,他现在不是已经是海威的人了吗,怎么可能让他接管东皇,当然是让阮煜……” 她一句话点破,虽然因为昨天董事会,所有股东都已经知道阮明皓从东皇离职的消息,但他是跳槽到海威这件事,又另当别论了。显然,那两位股东还不清楚这事,所以看向司徒放的眼神都有一丝探究在里面。 司徒放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司徒静,似乎在恼她的多嘴。而司徒静似乎也有些怕她的这个二哥,所以也闭口不敢再说话。 阮煜看了看阮明皓,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便开口,“你怎么说。”似乎他本身对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多在乎,如果阮明皓回答说这是他要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考虑投他一票。 但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司徒放,所以他有些犹豫。 “既然意见有分歧,在座的各位都是有表决权利的,我们就按照最民主的方式来决定。” 民主吗?阮煜看看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人差不多也快到齐了。”或许是透过玻璃墙看到了来人,司徒放才这样驽定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阮煜看到来人,下意识地就向阮明皓的方向看去,看到他似乎也是有些许讶异的样子。阮煜便明了,这是他也不知道的,大概是司徒放搞的鬼吧,暂时也只能这么想了。 “阮夫人也算是公司的股东,所以我也让人去接她了,各位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他这样说了,当然谁都不会说有意见,这样的做法算起来本就是最正确的。 司徒静本来以为在自己那一番话之后,阮煜应该能够很轻松就得票坐上董事长的位子。可是没想到林美惠接下来的话才让众人大跌眼镜。 “各位,在表决之前,我想应该跟各位讲明一些事情。”她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接过sandy端来的咖啡,“我认为阿煜不能接任董事长的职位。” 连阮明皓都有些吃惊了,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今天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司徒静觉得有些不安,看司徒放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还有突然闯入的林美惠,似乎都有要打破这局势的趋势。 “因为他不是云天的亲生儿子。” “妈,你在胡说什么!” 似乎意识到林美惠要说出什么,阮明皓吃惊之余想要阻止她继续往下说。被一旁的司徒放拉住,不让他插手,示意他听对方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明皓压着怒气低声问,虽然他现在是跟着他在做事,但是这也不代表对方可以对自己的家人乱来。 司徒放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司徒静,还是什么都不说。 “相信司徒家的两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阿煜是你们司徒家的孩子。” 会议室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阮煜一直沉默着,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并不是因为被林美惠揭穿而心灰意冷,原本他自己也不在乎这件事的。也不是因为董事长的位子落到了阮明皓手中,他并不热衷于这个的。 林美惠会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儿子来故意中伤他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阮明皓会是那种不计后果冲入敌方阵营,还伙同敌人来击杀友军的人?答案当然也是否定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终于能确定一些事情了。不过,大概去问他们本人也是的不到结果的吧。不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呢,他大概也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吧。 管他这是不是司徒放故意用的诡计,他都只能去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知道阮明皓是不是抱着这个想法。 大概自己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st了吧,就如对方所愿。 ps: 接下来几章都是重复的,请明天再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早上,夏美和阮煜一起下楼,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在客房睡着了。早上还是阮煜叫她起来的,想着回房间叫两个孩子起床。没想到他们早就起来了,而且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李双双就一脸不爽的坐在餐桌前,用丁雪瑶的话来说,就是一脸吃到大便的表情。 看到餐桌上没有阮明皓的影子,阮煜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阿皓已经去上班了?” “大伯,我爹地昨天都没有回家。” 阮霖童抬头看着阮煜软软地说着,十分乖巧地将林美惠递给他的牛奶喝到见底。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对于阮煜这种事倒是很常见,哪怕他一个月不回来,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阮明皓,那又不同了。除非是出差或者旅行这样特殊的情况,不然的话阮明皓是不会出现在外面过夜的情况的。 “说是要在公司加班。” 林美惠也插话,对于儿子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昨晚看阮煜也很晚才回来,这不就更加能证明了。 “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兄弟俩别老是埋头在公司里的事情。阿煜,今天去公司的时候也跟阿皓说说。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阮煜“啊”一声敷衍带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美惠阮明皓已经不在公司的事实。 夏美也了然,所以才会看到李双双一大早就那副表情,原来是因为昨晚阮明皓彻夜未归。显然阮煜也没有告诉她阮明皓的事。 “小童,吃完早餐大伯送你去学校。” 摸摸阮霖童的头,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女儿的身边。见他听话地点头,便回头将女儿悄悄放进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全数倒回她的碗里。 看着女儿皱着脸,嘴撅得老高,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你看小豪跟小童虽然是弟弟,但是都长得比你高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阮煜也多少摸清楚女儿的习性,跟她来硬的完全没用。这不,虽然小家伙一脸不情愿,但是听他说丁子豪和阮霖童比过自己了,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吧唧吧唧地还是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夏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不由觉得好笑。也真亏得他能想到这个,对个小孩子用什么激将法。 李双双在旁边看着。恨死了这一家子将自己排除在外。儿子什么的。她本来就一直没什么感觉。而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不仅不肯叫自己一声“妈”,还一个劲儿的躲着自己。 阮明皓虽然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这个儿子却很疼。真是好笑,这可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来想要再次挤进阮家。这孩子可是至关重要的。想到这个…… “还是我送小童去学校吧,你们还要上班,耽误你们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她如是说着,借此好好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阮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将她的意图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我看你连小童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我正好送小瑶跟小豪也顺路,你就不用麻烦了。”这样说着,就仿佛阮霖童是他的儿子一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李双双狠狠咬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是不知道,原本就是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的。 林美惠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或许她也觉得。李双双不适合当这孩子的母亲吧。也不知道当初她跟李双双两人单独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又住进了阮家。而对于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异议的阮明皓也着实有些奇怪。 目送着夏美和阮煜还有孩子们一起离开后,林美惠回头。看见李双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一句话都不帮我说,那是我生下来的儿子,让那个女人就那样牵走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前一刻丁夏美帮阮霖童背上书包,带上帽子时的情景,她就气到不行。那可是她的儿子,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副她才是母亲的样子,在她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对于她的指责,林美惠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有些没搞清楚。”她开口,“第一,我只是同意你在阮家住下来,并没有向你开口许过其他的诺。第二,夏美她是阿煜的老婆,也是我的儿媳妇。第三,你曾经是阿皓的妻子,是小童的母亲,可你忘了吗,阿皓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帮一个暂住在阮家的一个人?”林美惠淡淡笑了,似乎只是在向李双双说了声早安一般。 的确,她跟林美惠根本不存在那样的关系。而且林美惠这话也在警告她,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会离开阮家的。 本以为没有阮云天那个老家伙了,她能够很好的在阮家混出个名堂。没想到林美惠竟然还会是个绊脚石,明明以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阮煜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阮云天一死,阮家竟然里里外外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要跟阮明皓复婚,你帮我。” 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就认定了林美惠会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阮煜那边想要介入的话,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阮明皓这边大概就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那个会阻碍她的唐昕颖已经死了。 “这是阿皓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林美惠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握着……” “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以为你会好过?”不客气地打断她,林美惠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我并不介意你所说的散布你手上的消息,只不过之后呢,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吧。虽然她现在在家里,足不出户。但以她对阮煜兄弟两人二十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这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今后还会更加轰轰烈烈吧,她无心也无力阻止,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 李双双吃了瘪,却也只能这么算了。可笑,林美惠现在竟然不在乎了,明明以前那样求自己…… 哼,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区雅婕点点头,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而嘴上却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吵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info)”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就爱看书网)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区雅婕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info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区雅婕点点头,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而嘴上却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吵着。 夏美会心一笑,也没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瑶,我跟你说过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这里东西的话吧。(..info)”阮煜实在没办法加重语气跟女儿说,所以说很是无奈。 丁雪瑶也觉得煞是委屈的,“我有好好听爹地的话啊,可是……” 阮煜并没有让她解释完,他大概以为女儿是在跟自己找借口吧,“小豪人呢?”姐弟俩果然都不让人省心呢。 “丁子豪去追那只猫咪了啊。”似乎并不在意阮煜打断自己,不让自己说完话。 猫咪?怎么没事会跑去追什么猫咪。 管家听到这里后似乎了解事情的真相了,放过了手中的丁雪瑶,以极快的速度大概地收拾了一下书房。不过,就这样,看上去要也比刚才顺眼多了。 “大概是老爷养的那只猫,进来书房捣乱了。”这也就不能怪这姐弟俩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好心地想要驱逐猫呢。 都说波斯猫比较文静,不会太好动的。可司徒家养的这只,从带回家那天开始,就没见它有过一天的时间是安分着的。 和管家在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子豪的身影。阮煜怕把女儿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她又会闯什么祸,所以便牵着她一起出去找儿子。 但是丁雪瑶跟他在一起,也没让他省事。自己一个不留神,她看到有空子,马上就往一旁钻。他便像个保姆似的,一边要找儿子,一边还要分心不让女儿到处乱跑。 “啊,这里!” 突然丁雪瑶就指着某个地方出声了,阮煜还以为是她找到儿子了,便向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info) 并没有什么,他也没看到有人。 “怎么了?” “这里这里!”丁雪瑶趁着阮煜没注意就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跑,“我知道,爹地,我知道这里。” 阮煜完全搞不懂丁雪瑶话中的逻辑。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追上她之后干脆把她抱了起来,以免她到处乱跑,也免得自己再分心。 被阮煜禁锢住之后,丁雪瑶明显就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说道。“人家只是想说,上次我和丁子豪被关进小屋子里的时候,那个伯伯就是从这里带我们出来的嘛。” 小屋子? “伯伯?” “就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也有看到的那个伯伯啊,他还……”赶紧噤了声,差点就说漏嘴了。 所幸的是阮煜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在想,昨天女儿在医院见到的人,不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司徒放吧。这样吗,那他在这之前的疑虑是多余?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不让我们出去的大块头肌肉男凶巴巴的,好讨厌。”丁雪瑶现在一想到那个肌肉男。脸都会变得很臭。又不说话,还对自己那么凶,“可是那个伯伯到那里来接我们的时候,他都不敢说话,那个伯伯一定是个好厉害的人。” 厉害?听着女儿的话。阮煜在心里冷嘲着,当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有他,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吗。听过女儿的话,心里现在已经不再有疑惑了,也不再迷茫。 丁雪瑶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才不要告诉爹地自己手上还有通讯工具,一定会被要求上缴的。所以至于事情中间的某些细节嘛,她就完全简略带过了。 “哇,是tammy欸,爹地!” 眼尖地发现了那只制造了书房混乱的“罪魁祸首”,以及它旁边帮它顺毛的。丁子豪?y就是管家说的那只猫咪,它刚才在书房还抓伤丁子豪了,所以丁子豪才会跑出来抓它的。而现在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似乎并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由于丁雪瑶的大嗓门,丁子豪和tammy都发现了父女两人的存在y一溜烟儿就又窜得没影了。丁子豪想要去抓它回来,却被阮煜拎住阻止了。 当然他就要怪丁雪瑶了,“都怪你啦,我差点就抓到它了!”小声地埋怨,脸上被抓的爪印还疼着呢,那只臭猫!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动物了。 “哎哟,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因为阮煜在场,还是因为看到丁子豪脸上的伤有些许罪恶感。丁雪瑶很难得地向他认错,本来就是她去挑衅tammy的,才会害丁子豪被tammy给挠了。 丁雪瑶竟然这么老实跟他道歉,显然这让丁子豪有些小惊讶,脸上虽是臭臭的表情,但也没法让人忽略脸上的红晕。 “啊,你们在这里啊!”一看就是一副正在找他们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把我爸的私人律师带来了。” 律师? “他们现在就要宣读我爸的遗嘱。”看了一眼阮煜,“可能跟你也有关,所以二哥让我叫过去。” 阮煜怔了一下,并不是不能理解的话。可是他说跟自己有关,难道自己也要进去掺一脚?司徒老爷子真的会这么想? 本来想让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还是到书房去待着,等那边遗嘱什么的宣读完了就带他们回去。 可却说,带着他们一起。阮煜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了。 司徒放和司徒静早已经在等着了,管家也在,另外一个人,大概就是口中的胡律师了。 看来他们从东皇离开后就去找这个律师了,阮煜想着。看到司徒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她应该早就已经知道遗嘱的内容了吧。 司徒放也不傻吧,那他为什么还急着现在就要律师拿出遗嘱来。 胡律师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吧,反正至少应该算是阮煜的父辈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阮煜,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他身边的丁雪瑶和丁子豪两个孩子身上。由于他盯得太直接,也太久了,阮煜有些不快地咳了一声。 “失礼了。”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胡律师抬头对阮煜道歉,“那么我先向您确定一下,这两个小孩子是您的公子和小姐吧。”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这房间里也就这几个人。有些秘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瑶,我跟你说过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这里东西的话吧。[就爱读书]”阮煜实在没办法加重语气跟女儿说,所以说很是无奈。 丁雪瑶也觉得煞是委屈的,“我有好好听爹地的话啊,可是……” 阮煜并没有让她解释完,他大概以为女儿是在跟自己找借口吧,“小豪人呢?”姐弟俩果然都不让人省心呢。 “丁子豪去追那只猫咪了啊。”似乎并不在意阮煜打断自己,不让自己说完话。 猫咪?怎么没事会跑去追什么猫咪。 管家听到这里后似乎了解事情的真相了,放过了手中的丁雪瑶,以极快的速度大概地收拾了一下书房。不过,就这样,看上去要也比刚才顺眼多了。 “大概是老爷养的那只猫,进来书房捣乱了。”这也就不能怪这姐弟俩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好心地想要驱逐猫呢。 都说波斯猫比较文静,不会太好动的。可司徒家养的这只,从带回家那天开始,就没见它有过一天的时间是安分着的。 和管家在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子豪的身影。阮煜怕把女儿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她又会闯什么祸,所以便牵着她一起出去找儿子。 但是丁雪瑶跟他在一起,也没让他省事。自己一个不留神,她看到有空子,马上就往一旁钻。他便像个保姆似的,一边要找儿子,一边还要分心不让女儿到处乱跑。 “啊,这里!” 突然丁雪瑶就指着某个地方出声了,阮煜还以为是她找到儿子了,便向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并没有什么,他也没看到有人。 “怎么了?” “这里这里!”丁雪瑶趁着阮煜没注意就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跑,“我知道,爹地,我知道这里。” 阮煜完全搞不懂丁雪瑶话中的逻辑。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追上她之后干脆把她抱了起来,以免她到处乱跑,也免得自己再分心。 被阮煜禁锢住之后,丁雪瑶明显就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说道。“人家只是想说,上次我和丁子豪被关进小屋子里的时候,那个伯伯就是从这里带我们出来的嘛。” 小屋子? “伯伯?” “就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也有看到的那个伯伯啊,他还……”赶紧噤了声,差点就说漏嘴了。 所幸的是阮煜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在想,昨天女儿在医院见到的人,不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司徒放吧。这样吗,那他在这之前的疑虑是多余?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不让我们出去的大块头肌肉男凶巴巴的,好讨厌。”丁雪瑶现在一想到那个肌肉男。脸都会变得很臭。又不说话,还对自己那么凶,“可是那个伯伯到那里来接我们的时候,他都不敢说话,那个伯伯一定是个好厉害的人。” 厉害?听着女儿的话。阮煜在心里冷嘲着,当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有他,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吗。听过女儿的话,心里现在已经不再有疑惑了,也不再迷茫。 丁雪瑶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才不要告诉爹地自己手上还有通讯工具,一定会被要求上缴的。所以至于事情中间的某些细节嘛,她就完全简略带过了。 “哇,是tammy欸,爹地!” 眼尖地发现了那只制造了书房混乱的“罪魁祸首”,以及它旁边帮它顺毛的。丁子豪?y就是管家说的那只猫咪,它刚才在书房还抓伤丁子豪了,所以丁子豪才会跑出来抓它的。而现在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似乎并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由于丁雪瑶的大嗓门,丁子豪和tammy都发现了父女两人的存在y一溜烟儿就又窜得没影了。丁子豪想要去抓它回来,却被阮煜拎住阻止了。 当然他就要怪丁雪瑶了,“都怪你啦,我差点就抓到它了!”小声地埋怨,脸上被抓的爪印还疼着呢,那只臭猫!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动物了。 “哎哟,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因为阮煜在场,还是因为看到丁子豪脸上的伤有些许罪恶感。丁雪瑶很难得地向他认错,本来就是她去挑衅tammy的,才会害丁子豪被tammy给挠了。 丁雪瑶竟然这么老实跟他道歉,显然这让丁子豪有些小惊讶,脸上虽是臭臭的表情,但也没法让人忽略脸上的红晕。 “啊,你们在这里啊!”一看就是一副正在找他们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把我爸的私人律师带来了。” 律师? “他们现在就要宣读我爸的遗嘱。”看了一眼阮煜,“可能跟你也有关,所以二哥让我叫过去。” 阮煜怔了一下,并不是不能理解的话。可是他说跟自己有关,难道自己也要进去掺一脚?司徒老爷子真的会这么想? 本来想让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还是到书房去待着,等那边遗嘱什么的宣读完了就带他们回去。 可却说,带着他们一起。阮煜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了。 司徒放和司徒静早已经在等着了,管家也在,另外一个人,大概就是口中的胡律师了。 看来他们从东皇离开后就去找这个律师了,阮煜想着。看到司徒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她应该早就已经知道遗嘱的内容了吧。 司徒放也不傻吧,那他为什么还急着现在就要律师拿出遗嘱来。 胡律师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吧,反正至少应该算是阮煜的父辈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阮煜,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他身边的丁雪瑶和丁子豪两个孩子身上。由于他盯得太直接,也太久了,阮煜有些不快地咳了一声。 “失礼了。”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胡律师抬头对阮煜道歉,“那么我先向您确定一下,这两个小孩子是您的公子和小姐吧。”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这房间里也就这几个人。有些秘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得到阮煜肯定的回答,胡律师便向众人开口了,“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宣读司徒天先生立下的遗嘱,在宣读完毕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瑶,我跟你说过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这里东西的话吧。(就爱看书网)”阮煜实在没办法加重语气跟女儿说,所以说很是无奈。 丁雪瑶也觉得煞是委屈的,“我有好好听爹地的话啊,可是……” 阮煜并没有让她解释完,他大概以为女儿是在跟自己找借口吧,“小豪人呢?”姐弟俩果然都不让人省心呢。 “丁子豪去追那只猫咪了啊。”似乎并不在意阮煜打断自己,不让自己说完话。 猫咪?怎么没事会跑去追什么猫咪。 管家听到这里后似乎了解事情的真相了,放过了手中的丁雪瑶,以极快的速度大概地收拾了一下书房。不过,就这样,看上去要也比刚才顺眼多了。 “大概是老爷养的那只猫,进来书房捣乱了。”这也就不能怪这姐弟俩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好心地想要驱逐猫呢。 都说波斯猫比较文静,不会太好动的。可司徒家养的这只,从带回家那天开始,就没见它有过一天的时间是安分着的。 和管家在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子豪的身影。阮煜怕把女儿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她又会闯什么祸,所以便牵着她一起出去找儿子。 但是丁雪瑶跟他在一起,也没让他省事。自己一个不留神,她看到有空子,马上就往一旁钻。他便像个保姆似的,一边要找儿子,一边还要分心不让女儿到处乱跑。 “啊,这里!” 突然丁雪瑶就指着某个地方出声了,阮煜还以为是她找到儿子了,便向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info) 并没有什么,他也没看到有人。 “怎么了?” “这里这里!”丁雪瑶趁着阮煜没注意就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跑,“我知道,爹地,我知道这里。” 阮煜完全搞不懂丁雪瑶话中的逻辑。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追上她之后干脆把她抱了起来,以免她到处乱跑,也免得自己再分心。 被阮煜禁锢住之后,丁雪瑶明显就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说道。“人家只是想说,上次我和丁子豪被关进小屋子里的时候,那个伯伯就是从这里带我们出来的嘛。” 小屋子? “伯伯?” “就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也有看到的那个伯伯啊,他还……”赶紧噤了声,差点就说漏嘴了。 所幸的是阮煜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在想,昨天女儿在医院见到的人,不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司徒放吧。这样吗,那他在这之前的疑虑是多余?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不让我们出去的大块头肌肉男凶巴巴的,好讨厌。”丁雪瑶现在一想到那个肌肉男。脸都会变得很臭。又不说话,还对自己那么凶,“可是那个伯伯到那里来接我们的时候,他都不敢说话,那个伯伯一定是个好厉害的人。” 厉害?听着女儿的话。阮煜在心里冷嘲着,当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有他,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吗。听过女儿的话,心里现在已经不再有疑惑了,也不再迷茫。 丁雪瑶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才不要告诉爹地自己手上还有通讯工具,一定会被要求上缴的。所以至于事情中间的某些细节嘛,她就完全简略带过了。 “哇,是tammy欸,爹地!” 眼尖地发现了那只制造了书房混乱的“罪魁祸首”,以及它旁边帮它顺毛的。丁子豪?y就是管家说的那只猫咪,它刚才在书房还抓伤丁子豪了,所以丁子豪才会跑出来抓它的。而现在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似乎并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由于丁雪瑶的大嗓门,丁子豪和tammy都发现了父女两人的存在y一溜烟儿就又窜得没影了。丁子豪想要去抓它回来,却被阮煜拎住阻止了。 当然他就要怪丁雪瑶了,“都怪你啦,我差点就抓到它了!”小声地埋怨,脸上被抓的爪印还疼着呢,那只臭猫!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动物了。 “哎哟,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因为阮煜在场,还是因为看到丁子豪脸上的伤有些许罪恶感。丁雪瑶很难得地向他认错,本来就是她去挑衅tammy的,才会害丁子豪被tammy给挠了。 丁雪瑶竟然这么老实跟他道歉,显然这让丁子豪有些小惊讶,脸上虽是臭臭的表情,但也没法让人忽略脸上的红晕。 “啊,你们在这里啊!”一看就是一副正在找他们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把我爸的私人律师带来了。” 律师? “他们现在就要宣读我爸的遗嘱。”看了一眼阮煜,“可能跟你也有关,所以二哥让我叫过去。” 阮煜怔了一下,并不是不能理解的话。可是他说跟自己有关,难道自己也要进去掺一脚?司徒老爷子真的会这么想? 本来想让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还是到书房去待着,等那边遗嘱什么的宣读完了就带他们回去。 可却说,带着他们一起。阮煜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了。 司徒放和司徒静早已经在等着了,管家也在,另外一个人,大概就是口中的胡律师了。 看来他们从东皇离开后就去找这个律师了,阮煜想着。看到司徒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她应该早就已经知道遗嘱的内容了吧。 司徒放也不傻吧,那他为什么还急着现在就要律师拿出遗嘱来。 胡律师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吧,反正至少应该算是阮煜的父辈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阮煜,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他身边的丁雪瑶和丁子豪两个孩子身上。由于他盯得太直接,也太久了,阮煜有些不快地咳了一声。 “失礼了。”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胡律师抬头对阮煜道歉,“那么我先向您确定一下,这两个小孩子是您的公子和小姐吧。”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这房间里也就这几个人。有些秘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得到阮煜肯定的回答,胡律师便向众人开口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瑶,我跟你说过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这里东西的话吧。”阮煜实在没办法加重语气跟‘女’儿说,所以说很是无奈。 丁雪瑶也觉得煞是委屈的,“我有好好听爹地的话啊,可是……” 阮煜并没有让她解释完,他大概以为‘女’儿是在跟自己找借口吧,“小豪人呢?”姐弟俩果然都不让人省心呢。 “丁子豪去追那只猫咪了啊。”似乎并不在意阮煜打断自己,不让自己说完话。 猫咪?怎么没事会跑去追什么猫咪。 管家听到这里后似乎了解事情的真相了,放过了手中的丁雪瑶,以极快的速度大概地收拾了一下书房。不过,就这样,看上去要也比刚才顺眼多了。 “大概是老爷养的那只猫,进来书房捣‘乱’了。”这也就不能怪这姐弟俩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好心地想要驱逐猫呢。 都说‘波’斯猫比较文静,不会太好动的。可司徒家养的这只,从带回家那天开始,就没见它有过一天的时间是安分着的。 和管家在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丁子豪的身影。阮煜怕把‘女’儿一个人放在房间里,她又会闯什么祸,所以便牵着她一起出去找儿子。 但是丁雪瑶跟他在一起,也没让他省事。自己一个不留神,她看到有空子,马上就往一旁钻。他便像个保姆似的,一边要找儿子,一边还要分心不让‘女’儿到处‘乱’跑。 “啊,这里!” 突然丁雪瑶就指着某个地方出声了,阮煜还以为是她找到儿子了,便向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并没有什么,他也没看到有人。 “怎么了?” “这里这里!”丁雪瑶趁着阮煜没注意就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跑,“我知道,爹地,我知道这里。” 阮煜完全搞不懂丁雪瑶话中的逻辑。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追上她之后干脆把她抱了起来,以免她到处‘乱’跑,也免得自己再分心。 被阮煜禁锢住之后,丁雪瑶明显就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说道。“人家只是想说,上次我和丁子豪被关进小屋子里的时候,那个伯伯就是从这里带我们出来的嘛。” 小屋子? “伯伯?” “就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也有看到的那个伯伯啊,他还……”赶紧噤了声,差点就说漏嘴了。 所幸的是阮煜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在想,昨天‘女’儿在医院见到的人,不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司徒放吧。这样吗,那他在这之前的疑虑是多余?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不让我们出去的大块头肌‘肉’男凶巴巴的,好讨厌。”丁雪瑶现在一想到那个肌‘肉’男。脸都会变得很臭。又不说话,还对自己那么凶,“可是那个伯伯到那里来接我们的时候,他都不敢说话,那个伯伯一定是个好厉害的人。” 厉害?听着‘女’儿的话。阮煜在心里冷嘲着,当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有他,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吗。听过‘女’儿的话,心里现在已经不再有疑‘惑’了,也不再‘迷’茫。 丁雪瑶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才不要告诉爹地自己手上还有通讯工具,一定会被要求上缴的。所以至于事情中间的某些细节嘛,她就完全简略带过了。 “哇,是tammy欸,爹地!” 眼尖地发现了那只制造了书房‘混’‘乱’的“罪魁祸首”,以及它旁边帮它顺‘毛’的。丁子豪?y就是管家说的那只猫咪,它刚才在书房还抓伤丁子豪了,所以丁子豪才会跑出来抓它的。而现在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似乎并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由于丁雪瑶的大嗓‘门’,丁子豪和tammy都发现了父‘女’两人的存在y一溜烟儿就又窜得没影了。丁子豪想要去抓它回来,却被阮煜拎住阻止了。 当然他就要怪丁雪瑶了,“都怪你啦,我差点就抓到它了!”小声地埋怨,脸上被抓的爪印还疼着呢,那只臭猫!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动物了。 “哎哟,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因为阮煜在场,还是因为看到丁子豪脸上的伤有些许罪恶感。丁雪瑶很难得地向他认错,本来就是她去挑衅tammy的,才会害丁子豪被tammy给挠了。 丁雪瑶竟然这么老实跟他道歉,显然这让丁子豪有些小惊讶,脸上虽是臭臭的表情,但也没法让人忽略脸上的红晕。 “啊,你们在这里啊!”一看就是一副正在找他们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把我爸的‘私’人律师带来了。” 律师? “他们现在就要宣读我爸的遗嘱。”看了一眼阮煜,“可能跟你也有关,所以二哥让我叫过去。” 阮煜怔了一下,并不是不能理解的话。可是他说跟自己有关,难道自己也要进去掺一脚?司徒老爷子真的会这么想? 本来想让丁雪瑶和丁子豪姐弟俩还是到书房去待着,等那边遗嘱什么的宣读完了就带他们回去。 可却说,带着他们一起。阮煜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是还是照他说的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了。 司徒放和司徒静早已经在等着了,管家也在,另外一个人,大概就是口中的胡律师了。 看来他们从东皇离开后就去找这个律师了,阮煜想着。看到司徒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她应该早就已经知道遗嘱的内容了吧。 司徒放也不傻吧,那他为什么还急着现在就要律师拿出遗嘱来。 胡律师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吧,反正至少应该算是阮煜的父辈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阮煜,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他身边的丁雪瑶和丁子豪两个孩子身上。由于他盯得太直接,也太久了,阮煜有些不快地咳了一声。 “失礼了。”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胡律师抬头对阮煜道歉,“那么我先向您确定一下,这两个小孩子是您的公子和小姐吧。”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这房间里也就这几个人。有些秘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得到阮煜肯定的回答,胡律师便向众人开口了,“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宣读司徒天先生立下的遗嘱,在宣读完毕之后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区雅婕点点头p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区雅婕点点头,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而嘴上却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吵着。 夏美会心一笑,也没说什p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他p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p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p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p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p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自己,要先走了,回来后p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线上,于是用口型告诉她,阮煜在公司楼下等p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假的,是假的!” 胡律师不悦地皱眉,似乎对这么司徒家的‘女’儿很不满,他刚才正在读的过程中就被她打断好几次了。 “这绝不是我爸立的遗嘱。” 司徒静说的很肯定,就好像她真的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一样。 “我爸‘交’给你这个文件的时候我也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爸‘交’给你的那份。” 胡律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她的无知。 “对,如小姐您所见,这并不是当天您也在场时司徒老先生‘交’给我的那份遗嘱。”他大方的承认,并没有推翻她的话。 “不过,因为司徒老先生之后修改了遗嘱的某些部分,因为小姐您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前面一份文件已经失效的事情吧。” 司徒静哑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竟然那么冲动,“抱歉,胡律师,是我不够冷静。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什么时候修改的遗嘱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的,如果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大概是上周的事情吧,你看我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老是记不住事情了。”胡律师一边收拾着将文件放回公文包里,一边问,“您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还有其他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其他人没有人开口,大概都在对刚才宣读的遗嘱内容进行考量吧。司徒静虽然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想着,还是忍忍算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送他出去。谁知他才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对还陷在遗嘱内容里的阮煜说道。“我又忘记事情了,两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作为监护人,希望你‘抽’个时间亲自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有些手续很麻烦的,本人不来的话很难办。”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阮煜也不是白痴,当即便回答,“我现在就有时间……”他觉得这个胡律师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不行不行!”对方立刻就拒绝了,“我待会儿还有重要的客人。改天随你约个时间。” 既然对方有事,阮煜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改天就改天吧。 阮煜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牵着‘女’儿跟儿子,“那我也先告辞了。” “爹地,那个爷爷说的遗产是很多很多的钱吗?”丁雪瑶完全是童言童语的问法。 阮煜想了想,是要跟‘女’儿科普一下呢,还是就简回答。可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理解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是选择用第二种方法,“嗯,对,不过不一定是很多很多。有的人很厉害,那他就会给他的小孩子留下很多很多。” “哦!”丁雪瑶似非似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到一点点。“那爹地会给我留下很多吗?” 被‘女’儿那样充满期待地眼神看着。他完全不能抵抗,死个一回算什么。“当然了!”就算几辈子也吃不完的数目。 “那我就变成富婆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阮煜也没有在意,大概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丢出的一句句爆炸‘性’言论吧。 ※※※※※ “夏美。夏美……” 区雅婕叫了好多声丁夏美,就是不见她有回应。不得不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便火大地接了起来。 “喂!”她语气很不友善。 但似乎那边的人没有接收到她这暴躁的情绪,也没有单从那一个字就听出这不是机主的声音。 “下班了吗,我现在跟小瑶还有小豪在一起,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跟我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 “哦,那麻烦你快点。”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虽然区雅婕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你是区雅婕?夏美她人呢?”他很快就冷静地接受了对方不是丁夏美的事实。 “夏美正在工作,反正你来接她去吃饭,带她这就对了,就这样,bye!”毫不犹豫地就挂了对方电话,也不解释解释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对此她没有丝毫的歉意。 看了看埋首于稿纸上的丁夏美,对于她这种一专注于手中事情就自动排除外界所有干扰的习惯,她从一开始的欣赏与羡慕,变成了现在的头疼与担忧。 对于公司来说,工作狂有时候是很可爱的,但有时候反而让人郁结。 一把夺过桌上的稿纸,夏美终于抬头看她了。 “雅婕,你干什么,还给我。” 听她这么说,区雅婕一下子发火了,“还画什么画,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肯要你的设计稿,你瞎忙活什么啊!” 夏美一怔,好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跟自己发过火,把头发拨到而后,笑得有些勉强,“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公司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区雅婕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夏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她才是最应该反思的那个人吧,现在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其他多余的事情。可是她却轻易就受到影响,还迁怒别人。 “雅婕,你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吧,现在明显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我……” 好吧,她承认吧,自己想要把夏美的视线从稿纸上移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稍微听听自己的烦恼,她只想要告诉她最好的这个朋友。 “其实我今……” 有些电话总是能挑在很“合适”的时机打来,区雅婕看了一眼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手机。夏美也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了电话。 “干嘛!” 夏美几乎从区雅婕的语气就能立刻判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表弟沈凌安。 而她没有时间多想那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为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当夏美挂掉电话后,发现区雅婕还在p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一百六十七章)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