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王爷残颜妃》
第1章 京城第一丑女
贞睿六年,距离那改朝换代的‘死四王之乱’已经过了六年了,而距离那江湖大事的承钰派的灭门惨案,已经过去了十六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天,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着。
“远看如花,近看如瓜;丑女无盐,当是童大。”通往京城第一大酒楼‘素居’的大街上,临近素居的大门口,孩童嘻戏的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路人纷纷侧目,只见一群孩童蹦蹦跳跳的跟着一名青衣女子,女子大约十五六岁,身形纤细,一头青丝如瀑,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女子的左半边脸上覆盖着大片青紫色的胎记,让这名女子显得如同夜叉一般丑陋吓人。
“那是童大小姐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真是名不虚传,如同传言一般的丑陋,真是恶心,她照镜子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己吓到。”
童大小姐丑名扬天下,周围的路人纷纷指指点点,更有几个女子尖酸刻薄的讽刺,初心无视众人的窃窃私语,继续向素居走去。
一个顽皮的孩童却将脚伸到了初心的脚下,想要将这个他们眼中的丑女绊倒,初心足尖一点,便闪出了孩童的攻击范围。孩童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弹弓向初心射击,初心闪过了泥巴的攻击,本不打算多理会他们,但是这些孩子过了。
“你们的父母没有教你们什么叫礼貌吗?”初心冷冷的向那群孩童开口,孩们纷纷被吓到后退,其中却有一名胆子比较小的孩子跌倒在地,被吓得哭了起来,孩子们的父母纷纷上前把自己的孩子带走,生怕初心动手一般。
“对丑人,是不需要礼貌的,丑得真是噁心,竟然还敢出来吓人,我要是你啊,我早就躲在家中上吊自杀了。”一个尖锐得声音响起,众人一望,纷纷惊慌的退去,远离这名女子与初心,生怕惹火这个女子,惹来大祸。
初心瞥了来人一眼,是王如玉,京都第一恶霸王超的妹妹,平时仗着哥哥的恶名,也是也所欲为,欺压百姓,因为性格恶劣与太过丑陋,过了二十五还没成亲,经常干一些强抢民男的事,对她的事迹,初心也是有所耳闻,开口道:“我道是何人,原来是如玉大姐啊。”王如玉,肥胖异常,因无人敢娶,便到处抢民男。
“你……你个贱人。”王如玉简直是要把身上的肥肉都气得抖起来了,周围的百姓也为初心捏了一把汗,王如玉平时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说她年纪大,初心还毫不顾忌的叫她大姐,这正是犯了忌讳啊,难道是不要命了吗?
王如玉扬起手掌就向初心挥去,初心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攻击,她又不死心的想要抓住初心,初心总是很轻易避开,却总是减缓速度,让王如玉感到有希望抓住她,几个回合下来,王如玉简直要累瘫在地上了,身边的侍女急忙扶住她,周围的百姓发出了哄笑声,王如玉恼羞成怒的挥开丫头。
“你,还不快点给我站住,本姑奶奶还能饶过你一条小命。”王如玉见初心向素居走去不理会她,气急败坏的说。
初心不想与这种人浪费时间,也不理会王如玉的威胁。
第2章 丑颜吓哭孩童
王如玉觉得没有面子,整个人都向初心扑去,初心避开了,王如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哭闹不已,一直叫骂着要让哥哥为她报仇,绝对不会放过她的。(..info无弹窗广告)
初心不想理会这种泼妇,便向素居而去,周围的百姓自觉的给初心让出了一条道。
初心看向倚在素居门框的天狼,刚刚真是白白请他看了一场好戏,想必这个家伙不会放过这个调侃她的机会。
果不其然,天狼低头一直笑,“你说明天整个京都会不会传遍童大小姐吓哭孩童啊?”
初心不理会天狼的调笑,径直向素居的内院走去。
天狼见初心不理会自己,不死心的跟了上去,“那你觉得会不会童三小姐力战王如玉比较有人想听啊?”
“天狼,你越来越像女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初心对这个家伙真是无语了,自己这个京都第一丑女之名还是拜他所赐呢。
“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像女人呢?”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家的生意而已,素居名为酒楼,实际上是消息买卖的最大场所,如果不制造点话题,钱怎么会一大把一大把的来?
而他天狼名为老板,其实这个传说中的京都第一废材丑女才是隐在幕后的大老板,自从她八年前救了自己,他天狼已经把命交给了这个比他小四岁的女子了。
而另一边,在素居二楼的雅间中,一名带着银质面具的男子将方才的闹剧尽收眼底,他摇了下头,隐于面具的嘴唇划出了一道弧线。
“主子,您怎么摇头了?”另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很是不解,自家主子一向神神秘秘的,根本就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觉得方才那个女子如何?”银面人伸手缓缓拿起眼前的茶杯,微泯了一口。
“您说童大小姐?她在京都也是名人了,京都第一废材丑女。”半脸天使,半脸魔鬼,也算是标志了,据说什么都不会,就是废材中的废材。
“我看倒也不尽然。”银面人倒不认同黑衣人的说法,他倒认为,童初心绝非传言中的那么简单,甚至有点深藏不露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主子,这童三小姐可是丑名满京都,据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顶着一张丑颜,顶着相府三小姐之名,却在府中的地位不如丫鬟,天天抛头露面到素居来帮工,您对她的评价倒是新鲜。”因为童三小姐的事迹早就传遍了京都,所以即使不打听,也能随意说出一些她的事迹来,这些都是人人知道的。
“咳咳,看来你平时还是挺闲的,有空多练练功。”银面人咳嗽了两声,放下茶杯瞥了黑衣人一眼,便站起身下楼。
“很闲?我一点都不闲啊,我每天都很忙的,哎……主子,等我一下。”黑衣人还在纠结闲不闲的问题,却看到银面人离开了,只好放下问题跟了上去。
这时的黑衣人还不知道以后这个丑女将会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
第3章 谁是废物
夏日的午后,微风袭来,湖面上波光粼粼,荷花迎风飘曳,湖边遍地垂杨柳,知了在树上不停的鸣叫着,为这个夏日增加了不少的生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童初心拎着刚刚从药铺买来的安神的药包,从柳园的小径上返回自己居住的荒园,欣赏着沿途的相府风光,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相府也能这么漂亮,初心真心是感慨万分啊。
自她懂事以来,便明白自己没有撒娇的权利,若不坚强,势必在相府这虎狼之地不得生存,更遑论要为承钰派报仇,因此,她不止暗中学会了母亲的所有武功,更是修炼了承钰派的不传之法,初心也已经记不清自己又多久没有如此悠闲了。
正当她陷入回忆之中的时候,小径对面,一抹雪白的身影盈盈而来,初心定睛一看,乃是二小姐童雪翩带着丫鬟小梅迎面而来。
“站住,怎么见了我们小姐还不停下来见礼?”小梅见初心不理会她们主仆,依旧心不在焉的跑神,很是生气,她们家小姐是一般人想忽略就能忽略的吗?
这丑女也不认清自己的身份。
“二小姐好,二小姐慢慢看风景吧,我先走了。”初心淡淡的道了声好,便想离开了,这对主仆从小便变着法子欺负自己,若是无关紧要的,初心都是忍让的。
这童雪翩乃是如今相府的当家主母唯一的宝贝女儿,虽是小她一岁,从小便受人疼爱,因此养成了一副蛮横目中无人的样子,而初心更是她的眼中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哪知童雪翩却是不满意,这个丑女的存在就如同相府的污点一般,可是就是这么丑陋又不值一提的人,却与大哥童子轩的关系异常的好,从小童子轩便护着她,好不容易最近童子轩去边关历练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她哪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丑女,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你这是干嘛去了?”童雪翩不屑的开口,眼中带着浓浓的鄙视之意,并没有姐妹长幼之分。
“没什么,就是随便出去走走。”初心依旧是淡淡的,一上来就显现出自己的真面目吗?难道是大哥走了,便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出去走走?,出去走走能跟王如玉这种恶人闹起来?你可知道你丢尽了我相府的脸?”童雪翩越说越严厉,就连小梅也显得特别的愤怒,这个丑女真是越看越碍眼。
“哦,看不惯自然就不忍了。”初心一语双关,不要以为大哥不在没人护着她,她便是好欺负的,要知道她童初心向来不是什么善类,也不知道谁才是谁的猎物。
“看不惯就能闹起来?三妹丢的不止你是自己的脸,更是丢尽了我相府的脸呢,也不好好忏悔下,谁晓得外面的人会如何说我相府管教不严?”童雪翩略带嘲讽,真是丑人多作怪。
“我看啊,大小姐这是跟三夫人学来的下贱的江湖习性呢。”柳芯儿当年虽是没有被休,却也是差不多,因此相府之人为了讨好新主母,便都称其为妾。
小梅为了讨好自家小姐,不由得更加狠毒的开口,看到自家小姐满意的笑容,小梅就知道拍对了马屁,心中一阵得意。
“你说什么呢?给我道歉。”初心突然闪身来到小梅面前,她可以容忍别人欺负她,但是,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说她娘亲的坏话。
“你这么激动是做什么?以我看来,小梅这丫头也没有说错啊。”童雪翩用手帕捂住嘴巴偷笑,小梅这丫头是说到她心底去了。
“少废话,我最后说一次,道不道歉?”初心的声音更冷了,还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小梅被初心的眼神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胆子,难不成这个丑女还敢当着小姐的面打她不成?
“小梅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府中也只有三夫人来自下贱的江湖,大小姐不是跟三夫人……”
小梅话还没说完,便被打了一巴掌,小梅和童雪翩都被弄懵了,根本没人动手怎么突然就被打了?
只是初心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丑女,你这个死……”话音未落,小梅便又被打了一巴掌,她擦去嘴角的血丝,悲愤了。
“小姐……”
童雪翩看了初心一眼,刚才并没有看到她动手,想必这个丑女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童雪翩向前走了一步,“是谁?有本事出来,像只乌龟一样的算什么?再不出来,我咒你全家不得好……”
只听啪的一声,童雪翩只觉得膝盖一麻,然后便支持不了的跪了下去。
“二姐这种为了丫鬟勇于下跪的精神,还是很让人感动的,毕竟下人不安分,作主子的也有责任,不过既然知道错了就起来吧。”初心笑嘻嘻的看着童雪翩主仆两,对她们的异状毫不放在心上,用内力隔空打人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这两人至此都不知道着了初心的道。
童雪翩一张脸憋得红红,周围的仆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让她倍感没面子。
“小……小姐,您在干嘛?”小梅也被童雪翩的动作吓了,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跪下呢?不会是真的为她赔罪吧?
“这真是折煞小梅了。”虽然是不明真相,但是小梅还是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连先前的疼痛也忘了些。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把本小姐扶起来?”童雪翩不再顾及什么形象了,怒吼出声,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脸都丢光了。
小梅赶紧去扶童雪翩,初心掌心一动,向下一按压,童雪翩只感觉快要喘不过气,完全没有力气起来,小梅诧异极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扶不起童雪翩。
初心整好以暇的看着狼狈的主仆两个,半饷才悠闲出声。
“看来确实是天助好人,不道个歉,真的好吗?”
小梅惊恐的睁大眼睛,她们并没有人知道初心会武功,还是个高手,只是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莫非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们?她本来不信呢,可是该怎么解释她莫名其妙被打与童雪翩起不来。
“对……对不起,小梅不敢了。”小梅也跪下了,甚至还磕了个头。
童雪翩不甘的看着初心,她知道是这个丑女在搞鬼,可是却对她无可奈何,最终也只能妥协,“对不起,我错了。”
“嗯……”初心手向上一挥,童雪翩只觉得身子一轻,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你看看,这人啊,要是会认错的话,老天爷是不会为难她的,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初心向童雪翩盈身示意,便提着药包向荒园而去。
童雪翩此时根本顾不上童初心,小梅爬起来,扶着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小姐,真……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吗?”小梅发怔的望着初心远去的身影。
“这件事肯定是那个丑女搞的鬼,一定是的。”童雪翩咬牙切齿,她肯定一定是童初心在搞鬼。
小梅闻言也一脸恨意,那个该死的丑女,她们一定会要她好看的。
童雪翩见自己狼狈不堪,扫了周围一眼,下人们都装作在做自己的事。
哼……算他们识相,童雪翩带着小梅回她的翩翩阁洗漱,再慢慢想办法对付那个丑女,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4章 密谋陷害
刚刚整治完童雪翩主仆两个的初心脚步显得更加的轻快,甚至难得的哼起了歌,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荒园,经过翠姨的巧手,荒园并没有如其名一般,反而显得非常的温馨。(..info好看的小说
“呀,初心小姐回来了啊,热坏了吧?快进来。”正巧翠月刚从厨房端了东西出来,看到刚回来初心便迎了上去。
“没呢,我可没那么娇贵,对了,翠姨,你今天怎么没陪着我娘出来晒太阳?我娘呢?”初心轻笑回应,翠姨是母亲的陪嫁丫头,在她心中就像家人一般,对待唯一一直陪伴在她们母女身边的人,她可冷不起来,不过平常这时候翠姨都会陪母亲在园中散心,今天不见母亲,初心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啊,对了,夫人又做噩梦了,在房间里呢,这是安神汤,初心小姐快去看看她吧。”翠月将手中的安神汤递给了初心,又接过她手中的药包,这时候小姐应该最希望初心小姐陪在她身边吧。
初心接过药汤,便向柳芯儿的房中走去,自从十六年前承钰派血案以来,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师兄弟惨死,母亲一直有个心结,最近更是时常做噩梦,总是被惊醒,显得有些烦躁了。
“娘,我回来了。”推开母亲的房门,初心做出欢快的样子,她不希望母亲看到她担忧的样子,想永远把最欢乐的一面留给母亲。
“初心,快到娘这里来,今天一切都还好吧?有人找你麻烦吗?”柳芯儿看着女儿,女儿一向隐忍,现在一直护着她的童子轩不在了,想必府中的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没事的,我会保护自己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还要保护娘呢。”初心舀出药汤,递到母亲的嘴边,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孩子了,这么多年的沉淀,总有一天她会带母亲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还有那些幕后黑手,绝对会把他们揪出来的。
“那就好,记住了,你现在也不必一直装弱忍着了,我们的敌人在暗,娘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万事小心。”柳芯儿细细叮咛,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十年来没有给过她快乐的时光,一直逼着她练武,可是,这都是为她好啊,她知道女儿一向乖巧,总是能理解她,“对于府中的那些不善之人,也不用再忍让了。”
初心紧紧抱住母亲,母亲很少这么无助,看来母亲真的是受刺激吓到了,这段时间真的要好好提防府中一些人的小动作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动作了吧,今天这么羞辱童雪翩,等她冷静下来必定忍不下这口气,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初心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另一边,翩翩阁,闻风而来的相府夫人陈茹玉正心疼的安慰自己女儿,已经洗漱完毕的童雪翩背对着母亲坐着,生着闷气。
“夫人,以我看来,那个丑女肯定是炼了什么邪功,竟然敢欺负到小姐头上,我们绝不能放过她,绝对要她好看。”小梅义愤填膺,她忍不下这口气,身为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府中的地位总是高其他丫鬟一等,谁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叫声小梅姐,从来没有这么受过气。
陈茹玉听完小梅的叙述,挥挥手,示意小梅下去,这里没她的事了。
“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啊,不然女儿就不想活了。”童雪翩转过身子,哭闹不已,她的脸今天都丢光了,如果不找回场子,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相府生活。
“好了好了,你这是想让娘心疼死吗?快别哭了,娘一定会为你作主的。”她抱住激动的女儿,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像宝贝一样疼爱着,何曾这么伤心过?
“我不管,我再也不想在相府看到那个丑女了,我要让她消失。”童雪翩咬牙切齿,她要让那个丑女知道得罪她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这……
大夫人陷入沉吟,要让她死要是那么容易,柳芯儿她们母女早就死在她手中了,柳芯儿可是她的眼中钉呢,想要将童初心彻底从相府除去……彻底……有了,大夫人突然灵感一现,神秘一笑。
“娘,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看到母亲的笑容,童雪翩安静了下来,也不哭闹了。
“嗯,你还记得吗?前几天皇上不是发下圣旨要在官员的女儿中为三王爷选妃,至今没有音讯吗?”
“娘,三王爷可是……”
大夫人警惕的捂住了女儿的嘴,虽说在相府,但也要提防祸从口出。
“翩翩,三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人中龙凤,娘这是心疼初心才打算这么做的。”大夫人放下了捂住女儿的手,故作姿态的说。
“是啊,娘,这都是那个丑女的福气呢。”童雪翩会心一笑,三王爷已经四年没有出过君王府了,据说双腿残废,性格残暴异常,更重要的是,三王爷不能人道呢,善折磨人,如果童初心嫁过去,必定活不了多久便会被折腾死吧。
“嗯,不伤心了吧。”
大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很快,那个丑女就要消失在她们的生活中了,除掉了那个丑女,还怕柳芯儿不死吗?
“不了,谢谢娘为女儿作主。”童雪翩挽住母亲的手,亲昵的蹭了蹭,就知道娘最心疼她了。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还说什么要成为乐王妃呢。”大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
“女儿在娘亲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嘛。”童雪翩不依,嫁给表哥君杰是她从小的梦想,就算是提起他额名字,也足以让她羞红了脸。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娘这就去找老夫人禀告这事,让老夫人说服相爷。”
相爷这十年不理会柳芯儿她们母女,但是心里还是对柳芯儿那个贱人有情的吧,她去说肯定会碰一鼻子灰的,但是童天是一个孝子,只要说服了老夫人,就不愁童天不答应。
童雪翩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开心的笑了起来,很快那个丑女就回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而她,依旧是相府最受尊敬的二小姐。
“小姐,你这是……”被大夫人打发到外面的小梅一进门就看到小姐突然那么开心了,脸上挂着笑容,有点不解了,小姐莫不是打击过大傻了嘛?
“小梅,那个丑女,就快完了。”童雪翩起身走向床边,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小梅闻言也开心了,就说大夫人肯定有办法治得了那个丑女的,这下终于能出气了。
殊不知,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5章 赐婚
“初心小姐,初心小姐……你醒了吗?”砰砰拍门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睡眼朦胧的初心便察觉到有人推开了门。.info[]
夏天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初心刚睡着便被翠月吵醒,初心皱了皱眉,翠姨很少这么冒失。
“翠姨,我醒了,怎么啦?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吗?”初心掀开了被子,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初心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翠月冲到初心的面前,帮她拿好了衣裳,示意她换上。
“翠姨,你慢慢说,别急。”初心接过衣裳,穿好衣服,再从容的开始洗漱,而翠月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初心小姐,来了一队士兵,说圣旨到,相爷让您去接旨。”
初心皱了皱眉,圣旨?怎么圣旨要她去接?她记得她在相府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就算有也是恶名,而现在竟然点名要她去接旨?
“好了,翠姨,我去看看,你先别慌。”不一会儿,初心利落的洗漱完毕,决定出去看看。
初心一走出房门,便看到一群穿盔甲的士兵站在园中,不远处,母亲正在给园中的花浇水,看到她出来,担忧的看着她,初心对柳芯儿点了点头,示意不会有事的。
“走吧。”初心并不想太多理会他们,阵势这么大,是怕她跑了吗?还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为首的士兵向初心一作揖,便一挥手,率先为初心带路,士兵们带着初心,向大厅而去。
“请问大哥,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初心灵机一动,朝为首的士兵打听道。
“好事就是了。”然而这群人明显是将沉默实行到了最高境界,只是淡淡的说道,不露一点口风。
好吧,初心耸了耸肩,自知再问也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话,遂放弃。
作为一个被排挤的不受重视的人,初心并没有来过相府大厅,到大厅门前,士兵们停下脚步,“大小姐,请吧。(..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带武器的,不被传唤,是不能进入大厅的。
初心环顾大厅,这排场真是够大的,只见童天与一个内侍模样的人坐在上座,童老夫人与大夫人坐在两边,而童雪翩乖巧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几乎相府的主人都在了吧,与此同时,厅中所有人都看向了初心,童雪翩更是扬起了不屑的笑容。
“这就是大小姐吧,好大的架子啊,让咱家好等了。”坐在上座传旨的公公早已等了一阵子了,初心才姗姗来迟,难免心中有气,阴阳怪气的说。
“只怪初心住的有点偏远,公公勿怪。”初心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皮球踢给了相府,她可不想承受一个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的人的气。曹公公看了童天一眼,相府德高望重,实在不是他能招惹的,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好了,相爷,大小姐,跪下听旨吧。”
初心率先跪下,紧接着,相府众人也在童天的率领下跪下听旨。
只余公公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圣上有旨,念及相爷日夜为国操劳,特将相府大小姐童氏初心赐于君王爷为妃,赐封号君王妃,光耀童氏一门,望今后德馨双全,夫妻美满。大小姐,哦,不,是未来的君王妃,接旨吧。”
“是,臣女接旨。”初心接过公公手中的圣旨,站了起来,赐婚吗?她并没有错过童雪翩嘴角的一抹勾起的笑,也没有错过大夫人眼中的得意,看来,这事是早有预谋了。
“大小姐,恭喜了。”公公的眼睛正好对着初心的半边丑脸,眼中闪过鄙夷以及不解,这等模样的女人竟也能成为王妃,想起君王爷的现状,也随之了然。
“公公,请上座喝杯茶吧。”童天向送旨公公客气道,虽说这事他早已知情,但是直到这一刻,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对不起初心。
“不了,相爷得到好意咱嫁心领了,皇上说了,七日后便是好日子,婚期就定在那天了,万望相爷多费心了。”公公捏着嗓子说道。
“是,劳圣上挂念了。”童天一作揖,恭敬的回答。
“那咱家这就回去复旨了。”童天与老夫人客气的送公公出去了。
初心并不理会正在送公公出去的众人,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搜索脑中对于君王爷的全部信息,君王爷,当今皇上的胞弟,在六年前的四王之乱中,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六年闭门不出,据说性格扭曲,残暴异常。
“姐姐这是听说了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开心得不知所措了吗?做妹妹的,羡慕得紧呢。”特意留下来看笑话的童雪翩,看着陷入沉默的丑女,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就凭这个丑女想跟她斗,还太早了。
“是啊,好歹以后就是个王妃了,总比当个相府小姐来得好一些。”初心并不理会童雪翩的暗讽,童雪翩想看她笑话,她心中有数,岂能如她所愿?
“你……真是不要脸。”看不到预想中的痛哭的场面,暗讽也得不到预想的效果,童初心这么淡定,童雪翩反倒不淡定了。
“谁不要脸,二小姐不是最清楚了,如果无事的话,我先失陪了。”
初心也不再理会童雪翩,徒留她在大厅中跳脚。
初心一路若有所思回荒园,也不理会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的指指点点,直到到了荒园的大门前,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站在前头的人。
正在迟疑要不要上前问候,童天却已经看到了她。
“你好……”思索良久,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初心,只好尴尬的朝童天挥了挥手。
“我有些话想问你,我便在这里等你了。”童天送走了公公,便与众人分别,来到了荒园的大门口,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儿,十六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近看她。
“问吧,只要我能答上。”初心看着童天眼中是掩不住的愧疚,他这是在做什么?装慈父?可惜对她不起作用。
“我就想问,你怨我吗?”十六年前他护不住她们母女,现在又要亲手把她推入火坑,可是他还是想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现在不问,就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不怨,曾经怨过,后来明白了怨一个不相干的人没有必要。”初心的语气很平静,曾经幼小的她多渴望父亲的怀抱,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是吗?不相干的人啊,也是,你能这样想最好,快进去吧,你娘该等急了。”童天隐于袖中的拳头紧握,不相干的人,好个不相干的人啊。
初心向他点了点头,便推开大门进去了,而童天看着渐渐紧闭的大门,紧紧闭上了眼睛,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怨不得她,蓦然睁开,转身回去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一打开大门便看到自己的娘亲等在园中,平静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娘担心你,就在这里等你了,圣旨是怎么回事?”柳芯儿迎上来,看到了初心手中的圣旨。
“娘,皇上将我赐婚于三王爷,七天后我要嫁了。”初心轻描淡写,不想让母亲担心。
“赐婚?怎么会这样?童雪翩愿意放过这个大好得机会?”柳芯儿感到奇怪,与皇室联亲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柳芯儿十六年不得出荒园一步,故不知道关于君王爷的传言,只是隐隐感到奇怪。
“圣旨下来,又能如何?”初心拥住母亲,如果母亲知道君王爷的传闻,就不会这么问了吧。
“也对,不过皇上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知女莫若母,柳芯儿怎么会看不出猫腻呢。
“凭女儿在京都的名声,不过是恶名,皇上如果有所耳闻,虽然奇怪,但是也不能说不可能,也许皇上想为君王爷找个凶悍一点的王妃吧。”初心开了一个玩笑,不让母亲再追问下去,她自有分寸。
柳芯儿只能默默抱住女儿,傻瓜,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嘴角的弧度有多僵硬。
初心看着园中的落叶,被风卷起,随风飘扬。
第6章 冥夜殇
入夜,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荒园位于相府的角落,每天都可以清晰的听到。(..info)
不知为何,今夜初心却觉得烦躁得很,明明平时没有感觉,心中寻思着赐婚的事,使她不得安宁,反正睡不着,她便下床披了外套,拿起剑打算出去练练剑。
盈盈月光照在园中,初心抬头,才发现今天是十五,圆圆的月亮挂在天际,显得分外美丽,初心觉得心情瞬间平静了许多,伸出芊芊的手指,任由月光在她手中散落,能在这么美丽的月光下练剑也不错。
初心摆开架势,一时兴起,舞起了剑舞,一头长发随风飘动,月光掩盖住了她脸上得胎记,曼妙的身影显得无比的美丽动人,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误入了凡间。
站在屋顶的银面人依旧是一袭红衣,正巧出来散散心,却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素居看到的女子,趁着一时兴起,正想夜探相府,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么美好的一幕,他不由得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了她。
初心的剑向地上划了个圈,剑间一挑,剑流将地上的落花卷起,环绕在初心身边,白色的裙摆舞出层层的波浪。
初心旋转身子,剑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直将那些花瓣切成了两半,接着挽了个剑花,那些落花渐渐围绕着初心落下,美丽不可方物。
一舞结束之后,运动一下果然人都神清气爽了,连烦躁的感觉都一扫而空,初心正打算回房间,却听到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屋顶传来一阵鼓掌声,初心一惊,只见一名陌生男子站在屋顶处,月光照在他的银面具上,风卷起他的黑发,以月为背景,整个人只能看到月光投下的阴影,显得神秘非常。
“你是何人?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家中是何居心?”初心暗暗戒备,这个男子出现在这里,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功力肯定在自己之上,甚至比自己要高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面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初心的防备,他撩起衣袍一下子坐在屋顶上,云淡风轻的开口,“如果我说我在赏月你信吗?”初心只觉得男子的声音就如同溪流流过碎石一般的悦耳,只不过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赏月?赏月需要跑到别人家的屋顶上来吗?”初心根本不信银面人的说辞,他这是在耍她吗?世上哪有这个道理?
“如果能欣赏到一场世间少有的剑舞的话,就非常有必要了,到哪里又何妨?”银面人语气变的有点轻佻,显得吊儿郎当的,声音中却充满了讚赏。
初心见他不说实话,有点生气,为了屋子里的娘亲和翠姨,如果真的他有别的居心,就算不敌也要试试,她飞身向屋顶而去,持剑站在屋顶,警惕的盯着银面人。
“童大小姐不必如此的,我只是不想浪费这么美丽的月色,便出来走走,又想到之前在素居一睹大小姐的风采,却没想到会看到惊心莲,一舞惊鸿,只怕世间少有敌手,大小姐真是不凡。”银面人终于不再儿戏,正色道,惊心莲已经在武林中失传几十年了,没想到会在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上看到。
“不错,竟然能看出惊心莲。你究竟是什么人?”现在武林中知道惊心莲舞的存在的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一眼识破,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什么来头。
这本是她一时兴起,救治了一江湖女子,她作为报答,将惊心莲教给他,惊心莲是用来暗杀的绝妙之选。
“唔,我吗?我叫冥夜殇。”冥夜殇说的风轻云淡,初心却是瞬间风中凌乱。
“冥夜殇,血炎宫宫主。”
冥夜殇可是在江湖中大有来头啊,乃是第一魔宫血炎宫宫主,在江湖中的势力谁与争锋,无人知道其宫主的来头,样貌,年龄,却没想到今晚能有幸见识到冥夜殇的风采。
冥夜殇讚赏的看了初心一眼,一个女子,虽然不是江湖女子,却能一下子道破他的身份,真是不一般。
“看来,你真的不一般,至少,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废材。”冥夜殇由衷感慨。
初心展颜一笑,在如此近的距离,脸上的胎记清晰可见,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狰狞。
“那真是谢谢冥大宫主的称赞了。”
“嗯,要不要一起赏赏月?”冥夜殇拍拍身边的空位,邀请初心一起,就如同邀请一个好友一般。
“那我就不客气了。”初心大方坐下,既然他没有恶意,一起赏月又何妨?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初心看向身边的冥夜殇,这个江湖中人人闻名就怕的大魔头,她现在竟然跟他一起在赏月,真是神奇的体验。
时光静静流淌,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月亮。
突然,冥夜殇捂住胸口,初心一愣,他这是这么啦?
“现在什么时辰啦??”冥夜殇站起身子,压抑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努力稳住气息。
唔……初心看向已经开始歪斜的月亮,估摸着给出了时间,“快到子时了吧。”
“该死,差点忘了时间了,我该走了。”冥夜殇转头看着初心,初心这才发现他有一双非常深邃的眼睛。
“哦……”初心应了一声,只不过是陌生人,要走就走,根本无须说那么多的。
“我的名字,冥夜殇,别忘了。”冥夜殇转身背对着初心,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啊?”什么意思?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下个月十五见。”冥夜殇瞬间远去了,风中传来他的声音。
下次?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竟然还擅自定下时间,而且第一次有人评价她,不说她的胎记,还夸她,初心收回目光,冥夜殇真的不一般。
初心甩了甩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决定了,她也要去散散步,赏赏月。
初心来到素居时,素居的大门紧闭,她决定翻墙进去,隐于暗处的守卫一看是自家老大,也就不阻止了。
她飘然落在天狼的房前,正打算推门进去,突然从里面射出一枚暗器,初心身子一侧,便躲开了暗器的攻击,这时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攻向初心。
“天狼……”初心喊了天狼一声,而天狼一发现时初心,正要收住攻势,而初心却不打算就此作罢,她步步紧逼,天狼也只能全力去应付。
嘭……百招之后,天狼与初心掌心相对,一瞬碰触马上分开,初心转了个身稳稳停住,而天狼却后退了几步才勉强停下。
“你这家伙功力又精进了,大半夜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找我打架吧?”天狼看向初心,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扰人清梦干嘛?
“嗯,我睡不着,过来赏月。”初心邪气一笑,天狼差点吐血,她老人家半夜睡不着就出来扰人清梦啊?
天狼转身进房间,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女人。
“天狼,我刚刚见到了血炎宫的宫主冥夜殇了。”一见天狼不理会自己,初心说出自己冥夜殇的名字,不出所料,天狼果然停下了脚步。
“没受伤吧?”天狼快步走到初心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初心咧嘴一笑,除了母亲,就属天狼对她最好了。
“你这家伙,等我一下。”转进房间许久,天狼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初心,“这是所有收集到关于他的资料。”
初心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提到的也是寥寥无几,跟自己知道的差不多。
初心将信封还给来了天狼,“看过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明天翠姨又该找不到我了。”
天狼点点头,她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方法,所以他也不过问,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
第7章 出嫁
白云苍狗,七天的时光转瞬即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天,一大早相府便开始忙忙碌碌,张灯结彩,虽然没有多少人真心祝福初心,却也有了那个氛围,到处红艳艳的,毕竟与皇室联亲马虎不得,虽然心中不屑,但是谁也不想落个藐视皇室的罪名。
荒园之中也是一片兵荒马乱,翠月担心柳芯儿受不住吵闹,便轰走了闲杂人等。
房间中,柳芯儿正拿着一把梳子为初心梳头,梳着梳着,却红了眼眶,这几天,她已经从翠月那里得知了关于三王爷的传闻,她的初心才十六岁,嫁过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命运在等着她,就算她再要强,但她终究也是一个母亲啊。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突然,柳芯儿一把抱住初心,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的女儿,她怎么舍得啊?
“娘,你怎么哭了?”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凉意,初心慌了手脚,想要转身去抱住娘亲,却被柳芯儿制止住了。
“初心,你要是不愿意嫁,就走吧,不用担心我们,走的越远越好。”柳芯儿抚摸着初心的长发,现在要走还来得及,她怎么忍心把女儿推入火坑啊。
“娘,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乐意呢?”初心笑了笑,要走她早就走了,不过娘亲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娘再问你一遍,为何要嫁?明知君王爷你那个样子,不要说担心娘亲之类的话。”这几天来,柳芯儿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初心叹了口气,娘亲还是执着着这个问题,看来不如实相告也是不行了。
“娘亲,十几年前,外公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江湖中能一下子灭承钰派的势力几乎没有,那么,皇室呢?”皇家的势力才是最大的,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望着方面想,不过这也是猜测,“再说了,就算不是,那借助皇室的力量,调查不是事半功倍吗?而且等女儿嫁了,那就是王妃了,女儿发过誓,要将您带离这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柳芯儿一呆,没想到是因为这样,可是,这些只是最好的结果啊,如果那君王爷真的那么残暴呢?
“好了,娘,时间不多了,快为女儿梳头吧,不管你说什么,女儿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初心的神情很是坚定。
柳芯儿咽下想说的话,她的女儿她了解,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了,她拿起梳子继续为初心梳头。
“好了,娘的初心今天真漂亮。”柳芯儿放下梳子,将初心转了过来。
她淡抹胭脂,只可惜脸上的胎记破坏了所有的美感,不过在天下母亲的眼中,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好看。
“小姐,饺子来了。”正当柳芯儿要抚摸初心的胎记的时候,翠月端着食盘出现了,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来,初心,快把这饺子吃了,这可是你翠姨特地为你做的。”柳芯儿招呼初心过去吃,翠月将筷子递给了初心,初心道了声谢谢便开吃了。
当初心吃完了第三个,正要去夹第四个的时候,柳芯儿却阻止了她。
初心奇怪的看着柳芯儿,这饺子不让她填饱肚子的吗?一大早就起来折腾,她还没吃饭呢。
“你这孩子,不懂事。”柳芯儿好笑的点了下女儿的额头,初心鼓着脸看着自家娘亲。
“出嫁前吃三个饺子,第一个预示着夫妻交心,第二个预示着多子多福,第三个意味着幸福呢,你怎么能吃多了呢?”翠月捂嘴偷笑,初心小姐真可爱。
初心尴尬的放下筷子,她哪里懂这些东西。
“小姐,小姐,好了吗?花轿都快到门口了。”秋月匆匆跑进来,打断了屋里其乐融融的气氛。
秋月是老夫人派给她的陪嫁丫鬟,虽说平时不受待见,不过现在要嫁了,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好了,快把盖头拿过来给小姐盖上。”柳芯儿吩咐道。
柳芯儿接过秋月递过来的红盖头,替初心盖上,初心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翠月将一旁准备好的苹果放在初心的手中。
“这个苹果可不是给你吃的,这是要保佑你平平安安的。”柳芯儿细细叮咛,有了饺子的前车之鉴,就怕初心太饿了就把苹果吃了。
哦……初心很是遗憾,明明看起来那么好吃的说。
“初心,你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其他的,娘亲只有你这么个女儿,不希望你出事,娘不要紧的。”盖头外传来柳芯儿刻意压低的声音,初心记在了心中。
“好了,小姐该去门口拜别老夫人和相爷了。”秋月过来扶住初心,夫人当初定下誓约,终生不得出荒园,而翠月要陪着她,所以只能靠秋月将她带出去了,毕竟初心盖着盖头,能看到的实在是有限啊。
“秋月,你等一下,扶住我,我要向我娘亲拜别。”初心阻住了秋月要把她扶出去的动作,在她心中,只想跟自己的娘亲拜别。
柳芯儿捂住嘴巴看着女儿往地上跪了三次,几乎要泣不成声,初心也流下了眼泪,怪不得人家说嫁女儿都要泪别,根本不用装,眼泪自然而然就下来了。
“好了,小姐,走吧。”秋月扶起初心向外面走去,柳芯儿追到门口,捂住嘴巴子生怕喊出声,她靠在门栏上看着女儿远去,直到看不见。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可算是出来的,再不快点就要误了吉时了。”站在门口的媒婆一看到秋月扶着初心出来,赶紧迎上前。
“还不快点,磨蹭什么?”童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初心,现在看到初心要出嫁了,还磨磨蹭蹭,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娘,待嫁女子的心情我们该理解,别生气了。”童天不忍母亲生气,更不想要初心在婚礼上不开心,他怎么忍心,故出声圆场。
秋月扶着初心在老夫人和童天面前站住,“好了好了,该拜别长辈了。”媒婆的声音响起,化解了不快。
初心也是向着他们三鞠躬而已,在她心中,他们不配让她拜别,她只跟娘亲拜别。
初心刚刚站定,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王妃,属下是王爷的侍卫叶锋,只因王爷不便,便由属下前来相迎,望王妃见谅。”叶锋不卑不亢,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他在王府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嗯,理该体谅王爷,劳烦叶侍卫了。”初心客套的说,对她来说,谁来相迎不是一样的?本来就没有奢望君王爷会亲自出府。
“那就请王妃上轿吧。”叶锋向媒婆使了个眼神,媒婆忙扶着初心就要到轿子上去。
“等下,初心,有事你就回府来,相府永远是你的家。”童天跨出一步,说给初心听更是在警告叶锋。
“那就谢谢相爷了,只不过,我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初心客气有却又疏远的感谢童天,家?她还真没有从相府体会到什么家的感觉,童天也只能握紧拳头了,童雪翩气得直咬牙,爹爹这是在维护那个丑女。
童天也只能看着初心上了轿子,他接过下人手中的水盆,在花轿起轿之时,将水泼在了花轿后面,这是意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初心只听到一阵鞭炮的声音,轿子平稳的前进着,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苹果,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第8章 传说中残暴的君王爷?
花轿起轿后,一路向君王府而去,敲锣打鼓,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info
过了好一阵子,初心感觉那种摇晃的感觉挺了下来了,花轿似乎是到了目的地了,她舒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坐轿子,感觉真不怎样。
“花轿落地,请叶锋大人替王爷踢轿门。”媒婆的声音从轿外传来,紧接着只听到一声冒犯了,轿门处便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初心知道这是下马威。,踢轿子是给新娘一个下马威,让她们明白以夫为天的道理。
“小姐。”秋月唤了初心一声,便掀开轿帘将初心扶了出来。
“好了,迎新娘,跨火盆。”王府的门栏处摆放了一个火盆,秋月扶着初心小心翼翼的跨过了火盆,将她牵到了大堂之中。
初心不知道的是,她们一进到王府,王府的大门便关上了,不让外人进入,府中全是王府自己人。.info[]
“吉时到了,王爷呢?”媒婆一见大堂处没有新郎候着,就快过了吉时了,不由得着急出声询问,可以代替迎亲,可没有代替拜堂这么一说。
“王妃。”叶锋向初心一作揖,拜堂这种事便不能代替了,“王爷说了,他腿脚不便,望王妃体谅,省去这一流程,不知道王妃意下如何?”
初心倒是无所谓,省去麻烦也好。
“嗯,可以啊。”正合她意。
叶锋有点诧异的看着初心,一般的新娘遇到这种事就算不寻死觅活,也不可能这么爽快吧,这个女子,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那就多谢王妃了,王爷已在房中等待着王妃的到来,来人啊,带王妃去晓夜轩。”不过能谅解就好,叶锋让府中之人带初心和秋月前去住的地方,而不理会媒婆的哇哇叫,将媒婆留在了外面,君王府的内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传说中的君王府果然没有辜负初心的想象,甚至超出她想象的大。
经过七拐八折,秋月抬头看向晓夜轩三个大字,这想必就是以后小姐的住处了。
果然,叶锋推开门,秋月要扶初心进去,叶锋却阻止了。
“怎么不走了?”突然停了下来,已经在盖头底下绕晕了的初心出声询问。
“启禀王妃,王爷有吩咐,让您自己进去,其他人不得入内。”叶锋回答道,王爷就在里面等着她,他的命令,这王府没人可违抗。
初心举步进去,不管是狼窟还是虎穴都好,都得去闯。
初心一进去,便听到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叹了一口气,没人扶着她,她只能是自己走了,扯下自己头上的盖头,环顾四周,房间中有点昏暗,初心还是小心翼翼穿过外室向内室走去。
进入内室,初心豁然开朗,房间里燃着红烛,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君王爷君诺了。
果不其然,君诺察觉到初心的到来,转动轮椅正对着初心。
“王妃受委屈了,能谅解本王不便,真是有一颗蕙质兰心。”
“王爷严重了,每个人都有不便的时候,不必介怀。”
君诺的声音很清冽,一头黑色长发被松松挽起,漆黑的眼眸温润多情而又略显冷漠,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的眉毛,一袭白袍,风华绝代。
初心挑了挑眉,大婚之日穿白袍……
而在初心观察君诺的同时,君诺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初心,她穿着一袭大红嫁衣,身段纤细而有曲线,黑发被梳成新嫁娘的发髻,眼眸清澈,半张脸如同天使般美丽动人,另半张脸上却覆盖着大片的胎记,以至于看不出原貌。
“王妃,坐,一路颠簸,饿了吧,吃点东西。”君诺指了桌前的椅子,示意初心坐下。
初心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和水果,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初心也不客气,累了一天,确实饿了,拿起来就吃。
君诺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初心,初心正口渴,接过来就喝。
君诺不由得笑了出声,初心看着他,干嘛突然笑出来,很吓人的不知道吗?
“王妃可知这酒是交杯酒,怎能独饮呢?”许久不曾见到这么不做作的女子了,让他也有了交流的兴趣。
初心尴尬了,微微不好意思,停下嘴,也不再吃了,已经有几分饱了。
“那个,我没注意,就算了吧。”初心讪讪的看着自己空空的酒杯,交杯酒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王妃莫不是害羞了?本王给不了王妃婚礼,可不代表本王喝不了交杯酒。”君诺微微调侃,有个人逗着也挺好的。
“王爷不知我在京都的声名吗?我怎么可能会害羞?”初心不甘示弱的指了下自己的脸,他知道他娶了个什么人吗?
“本王觉得王妃很好啊。”他君诺并不肤浅到以貌取人,就他见识到的,就知道这个女子绝非那么一无是处。
初心看着君诺,虽知流言不可信,但是君诺与传说中的相差太多了,残暴?目前还真看不出来哪里残暴,不过她随即释怀了,自己不也是跟流言不符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妃这般含情脉脉的看着本王,莫不是被本王的风采迷倒了?”
初心决定无视君诺的自恋,不打击他一下,真是对不起自己啊。
“是啊,王爷风华绝代,就算是男人看了,也会动心的。”要比牙尖嘴利,她可自认没输过。
君诺闻言呛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哈哈……看到君诺一脸便秘的表情,初心真是忍笑到内伤,看来以后要相处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该庆幸你不是男人,不然肯定有你好果子吃。”君诺声音闷闷的,这个女人真是太让人恨得牙痒痒了,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跟男人扯在一起了。
“那真是初心的荣幸呢,王爷真是宽宏大量。”这个男人,与坊间传言差太多了,多到她应该也要重新认识他才行了。
第9章 夫妻不同床
初心看了君诺一眼,长得这样温润的人,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才见面不久,就能如同朋友一般闲聊。(..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累了一天了吧,王妃还是早点休息吧,本王也困了。”君诺再次开口,折腾一天了,各种礼仪,必定是累坏了,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子,恐怕身体承受不来。
“嗯,也好,那就休息吧。”初心应和道,只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精神去适应新环境,到一个新环境,最重要的就是查探地形,方便随时作出最有利的判断。
初心扫了内室一眼,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上面摆了两个枕头,其中一个就像是临时加上去的一般,被子也没有一般新房的鸳鸯戏水的锦被,只是整整齐齐放着一床被子,甚至不是大红色,还是以暗色为主。
初心走到床边,将被子展开,想必这是君诺平时的睡房吧,看得出来他不是很重视这场婚礼。
君诺饶有兴趣的看着初心一点新嫁娘的羞涩感都没有,开始将身上的嫁衣脱掉,这个女子总能让他觉得惊奇,是太久不接触女子了,现在的女子都这么大方吗?
初心突然停下解腰带的手,还好嫁衣千折百叠的,一时脱不下来,貌似忽略了什么。
“我说,王爷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初心转身面对着君诺,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眼神,总感觉像针一般,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就像是猎物被猎人盯着一般,可是一面对着他,这种感觉又不见了,难道是幻觉吗?
“本王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君诺很是惋惜,难得一见的风景,可惜佳人不配合,一点自觉都没有。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至少别人换衣服的时候,王爷就算不出去,也应该转过头去吧?君子非礼勿视。”初心脸有点铁青,就算知道这是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但是这样被盯着看还是很不自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是本王的房间,而本王看自己的王妃,没什么失礼的吧。”君诺很是莫名其妙,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啊,还要让他去哪里?夫妻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初心长吸了一口气,他说的也没错,不过她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王爷,估计是我的表达有问题吧,我的意思是,莫非今晚我们要同床共枕吗?”初心换了一种说法,更加清楚的表达出她的意思,不是不近女色吗?
“王妃,我们可是夫妻了。这不是最基本的吗?莫非王妃希望本王冷落了王妃吗?”一般女人不是应该求之不得吗?偏偏这个女人避之唯恐不及。
初心的脸瞬间黑了,当初同意嫁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情报显示君王爷不近女色,甚至不能人道啊,那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莫非王妃不希望与本王同床?”君诺委屈的低下了头,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笑意,她的意图他知道,不就是不想跟他有是太多的联系吗?虽然他也没有那个意思,但是,逗逗也不错。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王爷不近女色吗?一般女子根本不能入了王爷的眼,更何况是我这样的丑女。”初心据理力争,她才不想跟他又太多的纠缠,就怕以后脱不了身。
“不过王妃不是一般女子啊,在本王眼中,王妃很迷人。”君诺心中有了底,他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如了她的意?
初心也不能否认君诺是错的,相反她才是像那种没事找事的,可是,她就是不想放弃啊。
“王爷,您的眼光真是奇特,不过,能不能跟我定一个约定?”初心很快冷静了下来,想理智的与君诺谈谈。
“哦,王妃说说看吧。”君诺饶有兴趣,对于她那些奇特的想法他还是想听听的,不过会不会答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初心定了定心,为了以后在王府能安稳的生活下去,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跟王爷约定,如果有一天王爷有喜欢的人了,我便离开,绝不碍着王爷,到那时希望王爷不要拦着我,除非有一天王爷爱上我了,我们才在一起,行吗?相信王爷也不希望对着一个自己又没好感的又丑女人吧,这样的想法王爷能理解吧?”
君诺沉吟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这个想法倒是很奇特,但是也未尝不可,他对自己有信心。
初心也松了口气,她不会在君王府久留,也希望到时能光明正大的离开,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那王妃,可以睡觉了吗?”君诺看着初心放松下来,对着初心张开了双手,初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干嘛呀?
“王妃不该尽点责任吗?比如为本王更衣。”君诺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这是她力所能及的,他不为难她做她不想做的事,但是有些事还是不想放过她。
初心无奈,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不帮他吧,这太对不起他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初心只能帮君诺脱掉外衣,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太由着他。
君诺点头,却露出得意的笑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然后就会有无数的下次,明明是不喜欢别人的碰触的,却不抵制这个小女人,有意思。
初心将君诺搀了起来,看他平常也不运动,看起来挺瘦弱的,没想到那么重,还好她不是一般女子,不然还真是搞不定他。
“好了,那么我睡哪里?”初心满意的看着已经安置好的君诺,接下来只要为自己找个睡觉的地方,事情就解决了,这也算是暂时在王府安身了。
“如果王妃不嫌弃的话,那边有个小榻子。”君诺指向窗户旁边,这是他有时由来午睡或看书用的。
初心仔细一看,只见珠帘间隐约可见一个软塌在窗户旁边,之前因为太隐秘了,加上没注意看,所以没有发现。
初心走近一看,发现软塌上还有薄被与枕头,她点点头,非常的满意,可是掀开珠帘,榻子正好对着床。
哦……对了,初心脑中灵光一闪,双眼放光的将一旁的屏风搬到软塌与床之间,正好隔开。
“好了,就这样吧。”初心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这样就有私人空间了,换衣服什么的也不会那么尴尬。
君诺看着初心的杰作,挑挑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初心将蜡烛吹熄,君诺也躺下了,盈盈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榻前,初心看着月光,微微有点失神,正当思绪远去之时,君诺的声音却又打破了沉默。
“王妃若是嫌弃软榻不舒服,本王不介意王妃随时到床上来睡的。”君诺的声音将初心拉回了现实。
“不必了,我觉得这边很舒服。”初心婉拒,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会自己放弃呢?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初心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又重归平静,让初心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其实王妃是担心本王会对王妃作出什么事吗?不用担心的,本王就算很有那个心也无力啊。”君诺打破了沉默,他抚摸着自己的腿,他已经残了六年了,他不想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他不甘心。
“睡觉。”传来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君诺无声的咧开了嘴,这个要强不服输又善良的女人啊。
初心握住胸前的玉,就算他那么不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他的悲伤她能懂一些,她也有自己的悲伤,只不过,别人的事,理会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初心说服了自己进入梦乡。
无言,新婚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10章 晨起风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睡在软塌上的人儿也睁开了双眼。(..info)
初心从榻上坐起,揉了揉干涩的双眼,习武之人一向早起,新环境更是让她无法安心睡死,这是习武之人的警惕性。
君诺似乎还在睡,初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髻,原来昨晚睡觉的时候并没有把头发拆掉,怪不得这么不舒服。
初心披了一件外衣,轻手轻脚的穿过内室,打开大门,唤来秋月为她准备洗漱用品与洗脸水,秋月送来水的时候,看到初心发髻未拆,也不吃惊,她比较吃惊的是,昨夜这个京都第一丑女竟然没有被扫地出门,王爷竟然还能和她平静的相处一个晚上,真不愧是京都有名的残暴王爷,抗丑能力就是好。
初心也不理会秋月的眼光,接过水便让秋月在门口守着,王府的丫鬟也安静的站在门前守候,她们的主子并没有呼唤她们,她们没有资格进去。
初心一边打理自己环视整个屋子,只见红艳的龙凤烛双泪已干,橘色的晨光在室内欢快的跳跃,为着静谧的空间暗添了几分温馨与活泼,精雕镂空的梳妆台为这间纯男性气息的房间增添了一抹柔和。
初心整理完毕,却忘了让秋月拿套衣服进来,只好披着嫁衣,拆完头发任凭一头长发垂落,正要出去让秋月随便给她送套衣服进来。
这时,床上的人叫了一声,慢慢转醒,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初心,微微一笑,瞬间让整个室内显得光芒四射。
初心移开了看着他的眼睛,他难道不知道晨起就残害别人的眼睛很不道德吗?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王妃这样含情脉脉看着本王,本王真是不醒也难。(..info$>>>棉、花‘糖’小‘說’)"君诺一开口便是调侃,初心无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果然倾倒众生的一笑什么的都是幻觉啊,这个人本质上还是一个恶劣的喜欢恶作剧的男人而已。
"王爷一起床就做梦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啊。"要比嘴上功夫,初心自认不会输太多,在鱼龙混杂的酒楼,多的是耍嘴皮子的机会。
"是啊,一大早便看到王妃如此装扮,确实是做梦一般。"君诺坐了起来,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初心。
初心不理会君诺目光,虽然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但她还是选择将它忽略。
"王府穷到连衣服都没有,妾身也是始料未及啊。"初心微微调侃,算是为自己衣衫不整作出了解释。
闻言,君诺拍了拍手,只见房门被打开,之前在门外守候的王府侍女们鱼贯而入,有拿水的,有端早点的,更有端着衣服,考虑周到到令人惊叹不已。
正当为首的侍女走到床前要将君诺扶起之时,君诺却阻止了她,"下去吧,以后有王妃就行了,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侍女这才看向被遗忘在一旁的初心,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王府的丫鬟素养比较好,竟没有人发出惊呼,只是向君诺和初心两人福了身子,道了声王爷王妃万福才出去了。
"有侍女不是很好吗?我这么笨手笨脚的,王爷何必自讨苦吃?"她也不愿意每天帮他打理这些生活琐事,不过直接拒绝又怕适得其反,只能以进为退了。
"她们又怎么能与王妃相提并论呢?"君诺说得豪气万千,初心黑线连连,这要是让那些侍女听到,估计死的心都有了吧。
"王爷的审美,让人不敢恭维。"初心不受影响,早就见识到这位王爷非同一般的审美观了,不管是真是假,她也就听听就算了。
"王妃真是不懂情趣。"君诺突然来了一句让初心想死的话,初心差点笑出声,竟然有人跟她说情趣,而且是这个传说中的残暴王爷,他什么时候也会要情趣了?还是那么冷的冷笑话。
为了不再听到雷死人不偿命的话,初心只好认命的走到床边,将君诺搀扶起来,僵硬着身子替君诺穿上外衣,这才将君诺扶到一旁的轮椅上,君诺也没有得寸进尺的要求初心服侍他洗漱,而是自力更生转动轮椅洗漱。
初心一笑,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嘛。
"来吧,吃饭了。"待君诺洗漱完毕,初心招呼他过来吃饭,君诺朝她一笑,就如同最亲密的人一般没有戒心。
"等下本王有事,就不能陪王妃了。"君诺接过初心递过来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尽现皇室皇室的优雅,与他相比,初心觉得自己粗俗多了。
"嗯,王爷去忙吧,不必记挂我,我会自己在王府走走的。"初心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自己的碗里,他不跟着她更好,方便她更快的适应环境。
"那就好,王妃初来乍到,无奈本王实在脱不开身。"君诺很是欣慰初心的大方,女子当是娶贤,比那些空有美貌却不识好歹的女人好多了,有她在往复也不是那么让人不好接受的事。
"王爷不必如此客气的,王爷对初心的好,初心心里都明白的。"初心朝君诺一眨眼,显得有些俏皮,话却说得很漂亮,就如同一场完美的应酬。
君诺不可置否的笑了,也不再接话了,专心吃饭,初心一见,也专心向早饭进攻,吃饭皇帝大。
两个人一下子就扫光了桌子上的食物,进来收拾的侍女有点惊讶的看了初心一眼,王爷很少吃这么多的,看来王爷的心情真的不错,王妃的本事真大。
"王妃等下不是打算这幅尊容出去吧?"君诺看着初心依旧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完全披散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初心莫名其妙,她平时就是这般打扮啊,有何不可?况且今日穿上侍女们拿上来的天蓝色裙装,比平时好多了。
"过来坐下。"君诺将轮椅推到了梳妆镜前,对初心指了指镜前的椅子。
初心不知所云的坐下,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屋子里的秋月与香叶也很好奇的看着君诺。
"王妃已经不是闺阁女子了,就算不梳着发髻,披头散发成何体统?"君诺抚摸着初心的长发,执起梳妆镜前的梳子。
"啊……王爷,奴婢来为小姐梳头就好了,要王爷提醒,奴婢该死。"秋月一惊,王爷不会是想屈尊降纡吧,这可是万万不可,香叶也眼眸中也闪过吃惊,却不说话,王爷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岂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谁准你说话了,这是本王与王妃之间的情意。"君诺喝退秋月,执意要亲自动手,秋月只好退到一边,与香叶站在一起。
"啊……王爷一大早别开玩笑了。我……我自己来就好了。"初心一惊,这是开玩笑的吧,他不会是真的要为自己绾发吧?假的吧?不要吓她啊。
"王妃以为本王是那种随意开玩笑的人吗?"君诺皮笑肉不笑,他堂堂君王爷,三王之首,向来说一不二的。
初心头疼了,难道是她还没睡醒在做梦吗?
第11章 绾发
“呼……”初心微皱黛眉,为了让自己从‘梦’中醒来,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臂,疼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让她感觉真是荒谬。.info[]
“你这个傻女人,你在干嘛呢?没事干嘛掐自己,疼不疼?”看到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君诺放下梳子,欲将初心转过来面对着他,只可惜初心不愿,还是直直的背对着君诺坐着,君诺也只能放弃了。
“王爷,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不怕初心会当真的吗?”初心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就算她从来不以自己的容貌为耻,但是要说一个王爷对这张脸一见钟情,她可不信,不管这个王爷在别人眼里是多么不济,也掩盖不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男人,又有几个不喜欢美貌的女子的。
初心的话语淡淡的传来,君诺重新执起木梳,不语的轻抚她的长发,就在梳子入发的那一刻,初心僵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镜子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傻女人,放松。”君诺感受到初心的僵硬,轻笑一声,依旧是轻轻的为她梳发,却是有一股酸涩要破土而出,他只能硬将那种感觉压下去,就算再感同身受,他也不能停手了。
初心感觉心中似乎有种暖意流淌,可是她也明白,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她不信一个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如同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温暖,她不信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六年一直困在一座小小的府邸中,会不怨不恨,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困兽,一旦破笼而出,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好了,王妃看看怎么样?满意吗?”君诺的声音把初心神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初心定睛一看,镜中的人,依旧是长发披肩,却不是像她一般随意披着,头顶挽起了两个发髻,就如同还是少女那般的纯洁,不过也还是闺阁少女的装扮,配上她天蓝色的衣裙,显得很是干净。.info
“自是极好,谢谢王爷。”初心转身对君诺一笑,把脑中的想法甩开,对什么事都抱怀疑态度,这是她的生存之道,不管以后会如何,现在还是不要去想太多了,过好当下就好了。
“不必敷衍本王,这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绾发,必定是有所不足,以后练练就好。”君诺将手中的木梳递给初心,初心接过,放到了梳妆台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绾发,王爷屈尊降纡,感激不尽。”初心站起来,远离君诺,走到窗台边,望着下面的万紫千红的风景,不能不说,君诺扰乱了她的思维。
“这是本王应该做的,不过,暂时只能委屈王妃做女子打扮了,等……再为王妃挽妇人髻。”
不正经的调侃从背后传来,初心一下子红了脸,就算是怎么强悍,终归还是个女子,总是会不好意思的。
“那初心就期待着这天的到来。”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甘示弱,君诺不可置否的笑了,脸都变得微红了,还这么倔强,真是一头不诚实的野猫。
“嗯,本王也是,不过本王有事要处理一下,就不能这里陪王妃了。”君诺看着自己的腿,又是到时间了,每天一次的治疗。
“王爷忙去吧,我等下在王府逛逛适应下环境就好了。”他不在更好,省得老调侃她,她更自在。
“那就让香叶陪王妃去吧,以后香叶就跟着王妃吧,香叶,要替本王好好照顾王妃。”君诺朝那个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是刚刚要服侍君诺穿衣服的女子,能那般亲近君诺,看来她在王府中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是,以后香叶就是王妃的丫鬟了,请王妃多关照。”香叶顺从的朝初心一拜,对于王爷的命令,只要服从就好了。
“嗯,那就麻烦香叶姑娘了。”初心也朝香叶一笑,在王府有个人照应也好,更难得的是女子,至于人品什么的,以后再慢慢观测就好了。
“王妃客气,这是香叶的福分。”香叶对这个女子的好感又多了一点,有礼的人总是让人觉得舒服的,除去脸不说,她真是可能会改变王爷也说不一定,也许她真的是配得上王爷。
“那王爷,我们就先去外面走走了。”初心带着香叶往外走,秋月看了君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初心往外走。
“王妃。”君诺叫住了初心,初心不解的看着他,君诺咧嘴笑了一下,竟显得有几分邪气。
“要是舍不得本王或是想本王了,就让香叶来传个信,本王必定马上赶到,陪伴王妃左右。”
去死吧,初心翻了个白眼,气得转身就走,香叶也忍笑跟了上去,君诺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王爷,刚刚属下在门口遇到王妃了,她似乎很是生气。”叶锋进来接君诺的时候正好看到君诺在笑,诧异极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是一只野猫罢了,走吧,去苍术那里。”君诺停住了笑,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叶锋也不在意,就推着轮椅去找苍术了,反正王爷的心思一向这么难懂。
而要随处逛逛得初心,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疑问。
“香叶,你们王爷一向那么爱捉弄人吗?没点正形。”初心向一边的香叶询问,香叶她应该会很了解他吧,随意的问,不会被发觉,还能在不经意间套出话,也许可以知道君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香叶捂住了嘴,嘤嘤的笑,“王妃,王爷只对您这样哦,您真有福气,王爷是真的喜欢王妃的呢。”
“这种福气我宁可不要,我受不起。”初心向香叶一笑,她终究是不属于王府的人,她不想离开的时候还欠一堆情,人世间,唯有情之一字最难还。
“其实,这样真好,以前王爷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很少理会人,现在王妃来了,真好。”香叶也是很开心,王爷的笑是真心的吧,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他能开心的露出笑容就好。
“嗯,王爷对小姐这么好,恐怕世上没有别人能这样不在乎小姐的容貌了,小姐应该好好珍惜才是。”秋月一笑,没想到君王爷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暴,还长得那么英俊,这个丑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如果把这个消息给二小姐知道了,又得气晕了吧。
“是啊,我就是那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初心不理会秋月的暗讽,只是看了她一眼,面里藏着,这种话她听多了,哪里还会放在心上,不过对于秋月,似乎该好好调查一下了,她,究竟是谁的人呢?
香叶也看了秋月一眼,暗中记住了她的态度。
“王妃,到花苑了呢。”香叶打破气氛,指向眼前的美景,初心和秋月也望过去,瞬间觉得如同进了仙境。
第12章 苍术
清风轻吟,在蓝天白云下,王府的花苑如同一幅多彩多姿的画卷,美丽动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整个花苑,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有清雅的雏菊,馥郁的郁金香,妖娆的牡丹,最美的该数荷塘里的荷花,含苞待放,在风中摇曳,舞动着叠翠的裙摆,婷婷的立着妖娆的身姿,凝雾噙露着似一婉约的女子轻轻吟诵着诗句,让人不由得赞叹那绝佳的韵致。
初心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刚刚被君诺调侃的不顺也都消失不见了,果然是皇室中人,财大气粗,与王府一比,相府的花园就显得那么不值一提,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些花都是皇上垂爱王爷,特意令人栽培的,也有的是别的国家送来的礼品。”香叶看着初心赞叹的样子,也自豪的向初心介绍,他们王爷就算足不出户,皇上还是挂念着呢。
“有这么一个皇兄,王爷真是好福气,我们有这么个好君王,实乃是百姓之福啊。”皇上与君王爷两兄弟情深世人皆知,君王爷更是为护皇上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都说皇家情薄,单就这对兄弟来说,是不适用的,甚至比一般百姓人家的兄弟更是要好。
“香叶,那是什么啊?”在百花争艳的花苑,有一个小苗圃,里面种着的都是不起眼的小幼苗,显得特别的突兀,与这个花苑格格不入,却又是诡异的让人觉得,它本该存在。
“回王妃话,那是苍先生的心爱之物。”香叶回答得含糊,初心与秋月听得糊涂。
苍先生?心爱之物?苍先生又是何人,是什么稀有品种的花草吗?
在一堆疑问的推动下,初心决定上前去一探究竟。
在她渐渐靠近苗圃的时候,圃子里似乎有异动,初心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看着苗圃,在一阵蟋蟋嗦嗦的动静后,一个青衫男子自苗间站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心挑了挑眉,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转身看了过来。
男子一袭最简朴的青衫,眉眼分明,气质儒雅,似是没想到会突然撞见一群人,也愣了一下。
“王妃有礼了。”青衫男子向初心作揖,想必这就是昨日新进门的王妃吧,早就听说是个丑女,所以她的身份一眼就能看穿了,而且王府中也没有别的陌生人,而且能让香叶带路的,必定不是随便的什么人。
“不必多礼,这是……”初心并不意外男子能认出她的身份,毕竟自己的脸便是最好的标记,京都之人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没有被认出来才是不正常。
“哦,这是我的药圃。”青衫男子言语中的珍爱之色简直快要溢满了,低头望向苗圃,眼眸中也带上了怜爱之色,让他温润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柔和。
药圃……莫非,那些小草都是草药?初心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些隐于百花中显得不起眼的小草,不只是药草,竟然都是稀有少见的草药,有的甚至是当今市面上千金难求的。
“竟然是星辰蓝,寒冰箭草,青龙参,全叶青兰……”初心每念出一味药名,青衫男子的神情愈加的诧异,香叶也惊奇的看着王妃,就算是从相府过来的秋月也没听说过小姐懂医啊,她不是废材童大小姐吗?为相府丢光了脸,如今……“看来王妃也是同道中人。”能认出这么多稀有草药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废材,一瞬间,他对京都的传言产生了怀疑,本以为就算不是废材,也是相差不远,没想到差别这么大,但是随即释怀,愚蠢之人之多,人云亦云,又能如何呢?
“不不不……只是略懂一二罢了,比不得先生。”初心摆手,她不过是常年用药,想要找出解药才对这些药物有一点认识而已,虽是也救过那么几个人,比如天狼,然而肯定比不上那么爱药材的人。
“哈哈……王妃不必谦虚。”青衣男子朗朗一笑,显得儒雅非常,这个王妃,让他有一种欣赏的感觉,"我叫苍术,暂住在王府。”
“苍术……”初心喃喃复述,“好名字,苍术者,运用非常广泛,却能燥湿化浊,苦温辛烈,实乃良药也,也是很符合先生的性格。"苍术对初心的赞叹更上一层,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见地,对于药理,也是信手拈来,这对一个男人都难,更何况只是一个弱女子。
“你们在聊什么?聊的如此投机?”叶锋推着君诺从小径而来,君诺见他们两个谈笑风生的,有点好奇,这两人是何时相识的?竟能这么快有说有笑,不由得出声询问。
"王妃……”叶锋向初心作一揖,初心点头后,又站到了君诺的轮椅后面。
“王爷不是说有要事要办?莫非王爷的要事就是赏花?”初心并没有忘记晨起时君诺所说的话,微微调侃。
“嗯,有事,不过一会儿不见王妃,不知为何,本王心下思念,便来寻王妃一解相思之苦。”君诺反调侃,她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噗……初心来不及说什么,苍术便笑喷了,君诺一记眼刀杀过去,苍术也毫不收敛,依旧狂笑不已。
“不想活了吗?再不闭嘴,信不信马上让你出去喂狗?”君诺忍不住瞪向苍术,这家伙真是太狂妄了。
“对……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哈哈……”苍术甚至笑得蹲在地上,完全不顾君诺已经乌黑的脸,他们十几年的交情,还是第一次看见君诺这么恶心,不笑笑实在对不起自己,太有趣了,他一定要跟皇上讲。
初心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对于两个人的交情有些认识,想必这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是非常要好,所以才会这么容忍苍术的放肆。
“王妃笑什么?”见初心也在笑,君诺忍不住发问,反正不要妄想跟苍术计较,会被气死的,还不如找他的丑王妃的麻烦。
“王爷是来找苍先生的吧。”初心可以肯定君诺是特意来这里找苍术的。
“哦,王妃为何如此说?莫非王妃对自己的魅力就那么没自信吗?”君诺来了兴趣,他确实是来找苍术的,在药房找不到他,苍术是一个医痴,必定是在药圃,便出来寻他。
“直觉。”初心指了自己的脑袋,俏皮一笑,君诺也笑了,直觉吗?
“啊,对了,我忘了时辰了。”苍术突然一拍脑袋,都怪他一在药圃忙起来便忘了时辰,已经是要给君诺针灸的时辰了,如果不针灸,便会疼痛难忍。
君诺横了苍术一眼,这家伙这才记起来,真是该死,苍术只能呵呵傻笑装傻。
“那既是王爷与苍先生有事要忙,那初心便到回房去休息了。”并不想去探究他们有什么事,必要的好奇心有助了解事情,但是若是太重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人在屋檐下,便要学会保护自己。
“嗯,王妃慢走。”君诺也应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若是她在场也不太好。
“王妃慢走,若是有空随时可以来找术讨论药理。”初心点头,君诺若有所思,而苍术却是灿烂一笑。
“苍术,你的意思是,王妃懂药?”君诺看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百花中,不由得出声询问。
“王妃可是了不得哦。”苍术接替叶锋,慢慢推动轮椅,向药庐而去,君诺也不再询问,有些话,在外面说并不合适。
第13章 无关真心
朗朗晴天,药庐的大门紧闭着,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着的闷哼,守在门口的叶锋也一脸紧张,虽然王爷以前也每天针灸,却从来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他一直都是忍着的,这是多痛,才会让一个真汉子也发出闷哼。.info[]
“痛就喊出来吧。”苍术举着一根银针,欲向君诺的行间穴刺入,特向他打个招呼,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穴位,对常人来说,会是疼痛难忍,可是,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再把毒性压下了。
“开……开什么玩笑,本王堂堂男子汉,岂能如同女人一般,小小疼痛就哭天喊地?”君诺嘴角都发白了,毫无血色,却还是不认输,他这六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虽说每日都要承受一定的锥心之痛,但是这么强烈的疼痛,只有在刚刚中毒的时候才有。
苍术牙一咬,将手中的银针刺下,君诺咬紧了牙根,只能将手中的拳头狠狠抓紧,愣是不发出呼痛声,却差点把手弄出血,连苍术也不忍了,停下了刚拿起来的针。
“你还好吗?还能受得住吗?”苍术担心的看着君诺,还好他毅力非比常人,不然早就晕倒了吧。
“不要管我,我没事,继续吧。”君诺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没有到那种晕厥的程度。
“诺,你算是捡到一个宝了,王妃可是很精通药理哦。”不忍他默默承受,希望聊聊天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吗?那可真是有趣了。”君诺邪气的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王妃身上真是有太多的秘密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的猎物啊。..info
“是啊,所以说传言害死人啊,好好一个小姑娘就那样被传得不堪了,京都这些人真是闲得过分。”一想到君诺也是被传得很过分,他就想笑,真是般配,都是别人口中的废材。
“所谓传言,有两种,其一是无风不起浪,其二是有心人为之,恐怕王妃就是属于第二种了。”除了脸与传言符合外,其他的,凭目前所知的,她的一身本事,就与废材两个字不符。
“你的意思是,王妃也与你一般?”苍术将最后一针刺入,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不能确定,但也不是不可能。”君诺将裤脚放下,总觉得她不一般,“对了,苍术,毒是不是开始扩撒了?”
苍术转头不看君诺,他也察觉到了,现有的办法终将快控制不住毒性了,毒性有要扩散的痕迹。
“嗯,不过还好我刚刚帮你施针了,现在还不会扩散,十五那天你是不是喝烈酒了?”苍术的声音闷闷的,他控制不住好友的毒,枉为医者。
“喝了。”君诺也知道这次严重了,但是也没有苍术那般忧心忡忡。
“你不要命了吗?”苍术愤怒的抓住君诺的领口,不理会什么尊贵的身份,他只知道,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是他的患者,是他此生的挚友。
“苍术,就算我一直好好控制自己,如果没有解药,我能活多久,倒不如好好活过。”君诺抓住苍术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衣领处拿下来,这么多年了,他也累了啊。
苍术攥紧拳头,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有那股深深的无力感,枉他从小熟读百家医书,却还是无能为力。
苍术突然眼前一亮,还有一个办法,如果,如果能够得到那个东西的话,说不定就有办法了,他也不用每日承受锥心之痛。
“诺,还有办法的,你忘了吗?还有梦魂,虽说没有江湖传言那般的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就肯定能治好你的毒,只是……只是……”只是他们已经找了五年,连皇上也出动了所有的密探,依旧找不到梦魂的所在,随着承钰派的灭亡而销声匿迹。
“说不定,很快就能知道梦魂的所在了。”江湖朝廷,都查遍了,还是没有梦魂的踪影,自从承钰派被灭门了,就销声匿迹,关键是无人知其模样。
“怎么说?”十几年都没有任何踪迹,现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查到,不过,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吧。
“此事的关键在于,一个人。”君诺竖起食指,恐怕世上有可能知晓线索的人,就是……“王妃,你说的是王妃?”苍术惊讶,莫非王妃会知道线索,不过,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不确定,我是说可能知晓内情的人,毕竟承钰派满门皆灭,漏网之鱼,也只有嫁入相府的柳芯儿,也就是王妃的生母了。”当年的承钰派的大小姐,十年音讯全无,江湖多少人想寻找都入不了相府的大门。
“不过不是说梦魂的下落只会告诉下一任的掌门,嫁出的柳芯儿会知道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天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柳芯儿?更别提是那时候还小的王妃了。
“所以说,是可能知情的人。”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赌了,没有别的线索了。
“可是,王妃,莫非皇上就是知道了王妃的身份,才会为王爷赐婚的?”怪不得会为王爷指婚那么一个丑名满京都的女人。
“相爷上奏皇兄说愿意将女儿嫁给本王罢了,而皇兄顺势推舟。”知道她与承钰派的联系,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而已,无关他们的这段婚事。
“那诺又为何愿意?”就算是狮子失去了利爪,也不是那么容易任人摆布的,更何况,以皇上对弟弟的疼爱,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无非就是皇兄担心本王活不久了,特地为本王找来繁衍后代的罢了,若是这样他能放心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半真半假,事情的真相并没有那么复杂,无关梦魂与风月,只为那惊鸿一眼罢了。
苍术也不再接话,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听不懂他的玩笑,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也无须操心了,就知道这个怪物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我该回去了。”君诺唤来门口的叶锋,准备要回去,看天色,已经中午了,正好回去陪王妃吃午饭。
“回去?你不要命了?下午最好还是要泡一次药澡。”这次的病情加重,很危险,要好好彻查一番才行,这时候回去不是耽误治疗吗?
“我吃完饭就回来继续。”苍术一笑,现在的君诺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人性,就算是打算利用,也不是一件坏事。
“王爷,不要爱上王妃哦。”就怕他假戏真做,抑制不住恋上那个聪慧的女子,到时受伤的可不止是王妃了。
君诺不理会苍术,爱?怎么可能,他与她之间,无关真心。
第14章 家是何处
别了苍术,出了药庐,叶锋推着君诺向晓夜轩而去,君诺也不着急,一改在药庐时的急迫,显得异常的冷静,而下人们看到自家王爷纷纷停下手中之事,向王爷见礼。..info
君诺也不理会他们,一如常时一般高冷,下人们等到他走过后,也就自己站起来了,他们已经习惯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失了心吗?怎么可能,自从中毒后,他一心解毒,看不到希望,已经没心了,没有的东西怎能给别人,可是一想到以后初心发现事情的真相后可能有的反应,他的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这是怎么啦?看来真的应该让苍术好好为他检查一下了,莫非毒已经控制不住攻心了不成?
“秋月,下去让人把饭菜端上来吧。”轮椅一入眼帘,初心便吩咐下去,她与香叶起身去接君诺,而秋月则往厨房而去。
“王爷……”初心朝君诺行了一礼,君诺朝她们点了点头,“起来吧,王妃不用多礼。”
初心接替叶锋推着轮椅前行,往房间而去,香叶与叶锋则留在原地,因为轩内有了王妃,所以叶锋避闲从来都是候在外面,不再像以前那样,想进就进,香叶也识趣不去打扰新婚夫妻的单独共处时光。
“王妃为何会在此?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在房间休息?”没料到初心会出现在大门候着,初时君诺也是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冷静了下来。
“回王爷话,我在这里等王爷回来吃饭。”不知为何,她直觉的认为君诺一定会回来,所以在此等候,不料,不久后君诺真的回来了,这只是直觉而已。.info
他回来也是临时起意,这个女人,怎么就能料定他会回来呢?是太自信还是太傻了?
“辛苦王妃了,以后不必在此等候了,饿坏王妃,本王心疼,况且还有那么大的太阳。”那些年,他与皇兄淘气,总是偷偷躲起来,不管多晚,母后都会命人在宫前点灯,等着他们回去,这个女人,竟然……能让他有了那种母后的感觉,又不同于那个感觉。
初心也扬起了一抹笑,这个家伙的身上,有她在母亲身上感受到的味道,为了这个,在王府的这段时间就好好照顾他吧,也算报答他将她拉出了相府,至少想让那张脸上有笑容,也算是偿还一些以后会发生的事吧。
初心将轮椅推入房中,因为要方便轮椅的进出,所以他们的新房并没有门槛,初心将君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有个问题忘了问王妃了,为何一个相府千金,手中却长满了茧?”抓过她的手展开,手不似一般女子柔嫩,相反粗糙,而又有力气,如新婚那晚,她一个人便能将他一个大男人从轮椅上扶起来。
初心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这么细心真是有损他粗暴的形象,手茧吗?“并非每一个生在相府的人,就是相府的小姐,初心也需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
君诺了然,她的生活过得不容易他已经知道了,可是他也知道他的王妃没有说真话,这样的痕迹,明明就是常年拿剑所形成的剑茧,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女人,想骗他还是太嫩了。
“王妃一个弱女子如何养活自己?”君诺也不点破,她不说便顺着她吧,不过也确实是,一个女子养活自己都是一个问题了,如何照顾母亲?
“我在素居帮工,当跑腿丫头。”初心轻描淡写的说,明明是素居的幕后老板,帮工只是掩人耳目罢了,这个无人知晓的身份,也是她的王牌之一。
“素居?是什么地方?”疑惑,有问题便要提出来,虽然他有些明知故问了。
初心忘了君诺一直不出王府,所以不知道素居也是正常,也是有义务向君诺解释清楚,“素居是京都的一家酒楼,是京都最大酒楼,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
“是吗?当年,它还不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吧。”目光漂移,当年……当年……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啊。自知触及君诺的软肋,初心便也不再开口言语,这样的君诺一点也不像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他。
“王妃辛苦了,以后本王一定不会再让王妃有如此遭遇,王府就是王妃的家。”察觉到她的沉默,释怀,打破沉默,心里的微酸,压下,有一些是为自己,又有一些是为何人呢?
“嗯,谢谢王爷。”家?第一次有人说给她一个家,一个简单的词,却暖了她的心,除了娘亲,她还会拥有家人吗?她配吗?
初心夹了块肉放在君诺的碗里,他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应该好好补补,不知道这几个时辰的时间,他发生了什么,他不说,她不问。
君诺一愣,将碗里的肉夹入口中,咬了一口,对着初心一笑。
“王爷,其实你不该总是闷在王府的,你该出府去看看。”劝说,突然希望他能走出这个牢笼,而不是冷眼旁观这个说要给她家的男人,不想他一生被困在这个地方,她希望他可以走出这个牢笼,想起关于君诺的事,六年的最好时光,却把自己囚禁在一个小小的王府里,该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
“本王是不会出去的。”君诺看着自己的腿,苍术也曾劝他,可是他却不想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去,他过不了自己的那关,他君诺,不想看到别人眼里的同情。
真是个顽固的人,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那初心跟王爷打个赌吧,看看初心能不能让王爷走出这个王府。”俏皮一笑,她可是斗志满满呢,他,可会接招?
“王妃,有时候,人太自信了可不是一件好事。”赌吗?这种没必要的赌,他当然会走出这个王府,不过是在他能站起来的时候。
“王爷直接说自己不敢不就得了,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激将法太幼稚了,不过看在王妃满腔热血的份上,本王就告诉王妃,本王绝不接受被人推出去,这点,希望王妃记住了。”男人的骄傲,更何况是他堂堂君王爷。
“嗯,初心记住了。”
骄傲吗?话可不能说在前头啊,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再说,他要是不出府不入朝廷,她如何行事?于公于私,她都会尽力将他从自己的壳里面拉出来的。
一顿饭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吃完,君诺看着那个吃饱喝足就一脸满足的女人,真是个笨女人。
第15章 猎龟大作战
午饭过后,初心慵懒的坐在窗前吹风纳凉,而君诺说饭后要出去走走,顺便去找苍术下棋,叶锋也就奉命带着王爷出去了,留下初心一个人在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百无聊赖,被王爷唤进来要陪伴王妃解闷的香叶与秋月站在一边,香叶的眼神忍不住看向那个在窗前赏风景的身影,王妃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心思确是很难猜呢,就跟王爷一样,不说话的时候,谁也看不穿。
“香叶,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啊?正在出神的香叶,突然被点到名,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初心已经转过头了,笑眯眯的看着她。
“王妃想玩什么游戏,奴婢一定奉陪。”回过神来的香叶,又恢复精明能干的样子,秋月也好奇的看着初心,以前都不知道小姐这么能闹腾,出了相府,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总是能让人忽略她的容颜,不知不觉被吸引。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猎龟大作战’哦,秋月也一起来吧。”初心故作神秘,眨了眨眼睛,竖起手指,显得很是单纯。
猎龟?什么东西?是去抓乌龟吗?
“可是王妃,就我所知,王府虽然有几个池塘,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养着乌龟啊。”
“就知道你们不懂,所谓猎龟可不是抓乌龟哦,龟是指王爷,这个计划是要让王爷出王府到外面看看。”她也不会那么无聊到这么热的天气还去抓乌龟吧,就算玩水听起来还不错,不过呢,真是一点深意都没有。
难道寸步不出王府的君诺,不像一只怕被伤害而躲在自己的壳里面的乌龟吗?多么形象的比喻啊,竟然没有人能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
“王……王爷?怎么可能?开……开玩笑的吧?”不可置信,王妃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的事吗?连皇上也没有办法让王爷出府半步,最终到现在由着王爷自己开心就好,刚嫁过来的王妃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也是不喜欢开玩笑的哦,再困难我也要试试。”握拳,打气,她当然知道很难,不过她的人生可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实现。
王妃……香叶看着王妃坚定的样子,原来一个人的美丑真的与外表无关,这样的王妃,真美。
嗯,她笑着点头答应,也许……也许这样的王妃真的能改变王爷也说不定,如果是这样就真是太好了,就算做不到,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试试又何妨?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说服香叶,有了香叶的帮助,就会顺利很多吧,毕竟是熟悉君诺的人,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吧。”初心招呼香叶过来商量,香叶也欣然接受,只有秋月贴心的说帮不上忙,要下去为她们拿点点心,准备点茶水,初心也无暇管她,便让她下去了。
秋月出了房门,回头看了背对着她的初心一眼,小姐的变化真是让人吃惊啊,现在竟然企图让君王爷重出王府,这个消息,必须得告诉相府的主子才行。
她向晓夜轩的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从厨房里飞出了一只信鸽,再过了一会儿,秋月便端了一盘糕点和一壶茶出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别人才向着初心她们的房间走去。
“秋月,你回来了啊,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商量完了。”秋月一进门,初心便笑着看着她,香叶也奇怪的看着她,平常根本不用那么久的。
“哦,那个,厨房没有现成的糕点,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为了掩饰紧张,秋月赶紧将手中东西放在桌子上。
“原来是桂花糕呢,你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秋月要炖鸽子肉给人家补补呢,讨厌啦,白白浪费了人家的期待。”
秋月闻言手下一个不稳,将茶水弄翻全洒在自己的身上,却毫无发觉,一味慌乱的收拾残杯,鸽子,她怎么会知道鸽子的?刚刚明明查过没人啊,难道露馅了?不可能啊,秋月低着头,惊恐的睁大眼睛。
“哎呀,水都洒出来了呢,我也就是说笑的,秋月不要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就是刚看到鸽子飞过,突然想起的,虽然鸽子肉好吃,不过我也很喜欢吃桂花糕的,不要烫着了,快下去换衣服吧。”初心惊讶的看着秋月,反应真大啊,她给人的印象有那么坏吗?
原来是想吃鸽子肉,秋月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被发现了,好险啊,秋月一握手,才发现手心已经出满了冷汗。
“是啊,王妃这里有我伺候就好了,秋月妹妹就先下去换衣服吧。”香叶也加入劝说的行列,秋月看着她们两个人,这才下去。
“香叶,你知道吗?有时候狗都是只认一个主人的。”看着秋月慢慢离开视线,初心似叹似笑,狗啊,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呢,而秋月就是相府养的一条狗,无论怎么对她好,她始终只会忠于相府。
“王妃的意思,香叶不懂呢。”香叶看着初心,又看了看秋月消失的方向,这话,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不懂也好,不懂最好。”初心收回目光,希望她永远不懂,永永远远这么不懂下去。
而在另一边,君诺接过叶锋递上来的纸条,稍稍一浏览,便交还给叶锋,看着他手中的那只信鸽。
“放回去,让鸽子带着纸条,该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可是,这是属下好不容拦截下来的情报,要是外泄的话……”叶锋犹豫了,这不是给敌人一个获得情报的机会吗?明明已经拦截下来,王爷这是……“本王心里有数,照做就是了。”君诺淡淡的说,若不给他们情报,又怎么会有戏可看呢,最近也是无聊得紧啊,找找乐子也不错。
叶锋无奈,只能照做去将鸽子放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高明。”苍术对着君诺称赞一番,君诺也不客气得全盘接受了。
而被放飞的信鸽,直直的飞向相府的某座院落,在等待的下人们赶紧将鸽子抱起,拿去给主子过目。
那个神秘的主子接过纸条,浏览一遍,忍不住大笑,安插秋月这个棋子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么有利的情报,那个丑女吗?真的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来人,去告诉爷……”唤来心腹,一阵密语,紧接着,心腹便遵命向相府外而去。
哈哈……真是太好了,君王府一直不许外人进出,所以一直的不到情报,现在得到的情报虽然简单,也是异常珍贵了,接下去,就看二王爷有什么行动了,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16章 我来接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夕阳西下,柔和的光芒拂在万物上,为万物们增添了色彩,初心不由得感叹出声,夕阳好是好,却是不长久,美好的事物总是一瞬即逝的,这又是一件多么让人可惜遗憾的事呢。
只不过,那些美好,不也会永远留在有心人的心中吗?
初心坐在窗前,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色已经在渐渐变黑了,夜,即将来临,君诺自从午饭过后说要出去走走,就没有回来了。
“香叶,王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他要是不回来,就没办法实行计划了,再说了,明明说好了会回来吃晚饭的,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啊?
“没有,不过王爷一向说话算话的,兴许是苍先生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王妃不必挂怀,有叶锋在,不会有事的,王爷说会回来陪王妃吃晚饭,就一定会回来的。”香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王妃一口也没有动,王爷临走前说会在晚饭前回来,现在都快过了时间了也还没回来,也不怪王妃着急。
“那,好无聊啊,香叶,带我去苍先生那边借点医书回来看吧,平时也可以用来解解闷呢。”初心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调皮的向香叶眨了眨眼睛。
“可……可是,王妃还没用晚饭呢。”香叶犹豫了,她现在是王妃的丫头,理该王妃怎么说怎么做,可是,王爷说过要好好照顾王妃的,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准会不高兴的。.info[]
“没事,马上就回来了,等王爷回来了,在吃也来得及。”初心毫不在意,整天没运动,根本不会觉得饿。
香叶看王妃意已决,也只好妥协了,乖乖带着初心向药庐而去,而秋月也跟在初心的身后,身为王妃的陪嫁丫鬟,她必须随时在王妃身边,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在王府走动,获得更多的情报。
“对了,秋月,天快黑了,提上灯笼。”走到门口的初心突然想起,让秋月赶紧回去拿了个大红灯笼,初心这才满意,继续让香叶带路。
一路上,七拐八折的,王府的下人,也不会如同相府一般,把厌恶挂在脸上,不过就算有,也是隐于黑夜了,甚至,下人们还会向初心行礼,这个让初心觉得对王府的印象又好了一点。
药庐也是在王府的边缘边角部分,甚至人员来往很少,越靠近药庐,越看不到有下人,药庐整体不大,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药香味。
香叶对此的解释是,苍术喜欢幽静,有利于他钻研医学,因此王爷便下令让王府中人,没事就少去打扰苍术,若是扰了苍术,便是大罪,所有人都知道,他除了是王爷的好友,更是一直在为王爷的腿操劳,所以除非必要,药庐都是很少有人往来的。
药庐分为内院和外院,一进外院大门,便是一大片的药草,而在院子中,便看到叶锋守在一间屋子前面,屋子里面亮着灯,神色警惕,一看到是王妃她们主仆,才将手中的剑放下。
“王妃,你怎么过来了。”叶锋向初心抱拳,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早晨遇到苍先生,他说没事可以到他这里来找点书看,而且,王爷还未归来,便过来看看。”叶锋在的话,便能肯定君诺也在,想必,君诺是在这间屋子里面吧。
“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人,苍先生也没空,王妃请回吧。”苍先生说,不管是谁来了,都要拦住,这对王爷来说很重要,就算是王妃也是一样的。
“就连王妃也不可以进去吗?”秋月插嘴,她也很好奇屋子里的是什么,为何会是那么神秘?
“就算是王妃也不可以。”叶锋很是强硬,这是他的任务,作为侍卫,死也不可以违抗王爷的命令,这就是他一直坚持的宗旨。
“可是……”
“秋月。”秋月还想再说什么,还没说出口,便被初心打断了,"这是叶侍卫的任务,怎么可以为难人家?"“那就多谢王妃谅解了。”对于初心的善解人意,叶锋感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死缠烂打,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过,我们在门口等着,总是可以的吧。”初心接过秋月手上的灯笼,香叶点燃了灯,瞬间照亮了这一小方的天地,她提着灯,烛光一闪一闪,随风而动。
叶锋表示没意见,他无权干涉王妃的自由。
初心便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等待,她想要等到君诺出来,她想要告诉他,有人会提灯等待。
“叶锋真是忠心啊。”屋里的两个人,将他们的谈话尽收耳底,苍术对叶锋的行为不由赞叹出声。
“我王府中人,谁不忠心。”君诺对这种赞叹,是全盘接受的,语气中含着一丝的骄傲,如果连最基本的忠心都没有,如何能够当他君王府中人?怎么会是他身边第一人?
“不过,王妃更让我刮目相待啊。”自从初心来了王府,他便多了很多调侃君诺的机会。
“我该走了。”不理会他,苍术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啊。
“怎么?那么急着会你的佳人?”苍术虽是调侃,却也帮君诺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今天下午本来就是让他过来泡药浴的,疏通一下全身的筋骨。
“佳人难求,谁人不急。”君诺接过衣服,慢慢套好,一边说话,让苍术扶着他到轮椅上,推他出去。
只听木门吱呀一声,初心看向那个被苍术推出来的男人,众人齐齐行礼,道声王爷,就初心站在原地看着他。
“哦,王妃怎么会在这里?”君诺看向那个提着灯笼的女人,却不知她为何而来。
初心一笑,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灯笼,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王爷,我在等你,接你回去的。”
不单是君诺,苍术也多看了初心几眼,这样的回答,真的是太暖人心了。
君诺的眸光一闪,却也隐于黑夜。
“即是如此,那我们回去吧。”为他照明吗?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这样的随意随性,又那么的动人。
初心将灯笼交给叶锋打着,便走上前来,为君诺推轮椅,苍术望着远去的那对身影,眼中含了满满的深意。
第17章 不速之客
晨光熹微,铺满整个京都,人们开始打开家门,其乐融融的开始问候熟人,迎接新的一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在君王府晓夜轩中,初心揉着双眼,站在内室,看着只剩下棉被的大床,她执起素手,摸了下棉被底下的床铺,已经没有温度残留在上面了,说明人已经离开一小段时间了。
“王妃……”
进来服侍的香叶看着初心,有点迟疑的叫了她一声,自从王妃开始缠着王爷,要让他走出王府,这几天王爷都尽力想躲着王妃。
“我没事,把东西放下,等吃过早点,我们也去药庐。”
“是。”王妃不折不挠的,王爷都怕了,不过他们王府中人都乐见其成呢。
至少王爷只是躲着王妃而已,而不是直接震怒,这样的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自从那天去接君诺之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这些天,初心一直在实行他的猎龟大作战,只有有空便在君诺的耳朵旁边念叨着,让他陪自己去逛街,目的当然是为了让他跨出第一步了,只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他还是相当强硬的,也只有在每天傍晚去药庐接他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才能好好说话。
不,也不能全说是没有效果,至少,那家伙会躲着她,对于初心的死缠烂打,苍术也是默许的,甚至允许她白天去他的书房里看书,当然,他的书房就在药庐里面。
而此时的药庐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敲门声,在君诺快不耐烦的时候,苍术终于打着呵欠开门了,一出来,就给了狂敲门的叶锋一记糖炒板栗,叶锋也只有委屈的看着苍术了,拿王爷没办法,就总是拿他出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说,你又来避难了?乖乖从了王妃不就好了吗?天天扰人清梦,我也是要睡觉的,可没空天天收留你。”虽说没办法对他动粗,但是苍术还是要抱怨他几句,这是这几天的必备课程了。
“我说,你都快睡成猪了,暂时她不会过来的,我还能安静一会儿。”对于好友的抱怨,君诺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虽说每次都抱怨,但是,他不也每次都收容他,苍术这个人呢,就是嘴硬心软,要不,也不会一直躲在王府。
再说了,他不也明里暗里帮着她吗?竟然每天收留她在药庐……“这样好吗?嫌弃王妃,小心晚上回去睡地板哦。”苍术示意叶锋先将君诺推到药房去,一边不怕死的开着某人的玩笑。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信不信我让人传信去伏蝶国。”
君诺轻描淡写,苍术却一下子不敢再开玩笑了,就怕君诺真的做出这种冺灭人性的事情,他可不敢招惹。
“王妃,刚刚有人来传信,说王爷在大厅恭候着您呢。”初心刚刚放下筷子,秋月便急冲冲进来报信了。
“哦?今天王爷怎么反常了?那就过去看看吧。”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初心也没有多问,起身便打算过去看看,特意让人过来传话是为什么呢?
当初心赶到大厅的时候,便没有看到君诺,却是意外的看着眼前在交谈的两个锦衣男子。
“小四,你怎么也来了……”稍稍年长的男子正在问另一个人,看到突然进来的初心主仆,都停下了交流,看着她们。
稍年长的人,穿着一袭紫衣,头戴紫冠,五官俊朗,却稍显硬气,鼻梁高挺如同刀刻一般,另一个男子,穿着一袭白衣,衣带飘飘,气质儒雅,五官相比柔和多了,但是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
“王妃,是乐王和邑王。”香叶一见到眼前的两名男子,便凑到初心的耳前提点她,并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原来此‘王’并非彼‘王’啊。
“想必,这就是三王嫂吧,小弟见过三嫂。”白衣男子,也就是君息,起身向初心作揖行礼,君杰却是不为所动,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邑王不必多礼,不知今日两位王爷来访,真是有失远迎。”初心一边客套,一边往上座而去,在君王府,她就是主,他们是客。
君杰,君息,是二王爷和四王爷,在四年前的四王之乱中,主要君杰与当今的皇帝君睿的竞争,他战功赫赫,而当时年少的君息和无心帝位的君诺则是没怎么参与,不过君诺手握大权,立下战功比他还多,维护亲兄长,天下大局已定的时候,君杰受封乐王,君息为邑王,来名于他超然的气质,酷爱风花雪月,可是,君诺现如今中毒,世人皆知头号怀疑对象便是乐王,今日,两人登门,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堂堂君王府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君杰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一放,等这么久不说,还没见到君诺。
“乐王爷息怒,已经差人去找我们家王爷了,只怕是王爷不知道在何处赏景,乐王爷又何必动怒呢?”初心朝香叶使了下眼色,香叶便退出厅。
她看懂了王妃那个眼神的意思,做给乐王看的,她出来寻王爷,其实王妃想让她找到王爷,告诉他,别来大厅……“嗯。”一看香叶出去寻人,君杰的火气也收敛了,刚刚也只是做做样子,今天来主要是来探探情况,随便看看所谓的君王府,托她的福,这么多年来,他们终于有借口到君王府来了。
“王嫂,不知什么时候为我们皇室添丁呢?”君息笑眯眯的看着初心的肚子,就好像真的是小叔子在关心哥哥和嫂子一般。
初心作娇羞状,如同所有的女子一般,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声如细蚊。
“这个,急不得呢,王爷也在期待着呢。”
“哼,真是丑人多作怪,人丑就不要学人家装什么娇羞,真是令人作呕。”君杰却是毫不给面子,走到初心的面前,挑起的她的下巴,嘲讽的看着她,直直的刺向初心的伤口,世人都说,她是京都第一废材丑女,就让他看看皇上给他最钟爱的弟弟找了个什么样的王妃吧。
“二王兄……”君息也是一脸歉意的看着初心,没想到二王兄会这么直白,想必她也会不好受吧,只可惜他没有早点阻止他。
而此时,在大厅外的那棵大梧桐树上,君诺和叶锋隐于茂盛的树叶中,自从有人来报二王来访,而王妃不知情会客时,他赶到的时候,初心却好像没没有落下风,便让叶锋带他隐藏起来,观察大厅中的人。
那么,我的王妃,你会如何化解这一个难题呢?本王,拭目以待呢。
第18章 吾乃君王妃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君息说完话也闭上了嘴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君杰却是一直定定的看着初心,就像是要窥探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般,也是在等着看她出丑。.info
他看着初心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君杰看着这双纯净的眼睛,有点迷失,为什么这么丑的一张脸,会有这么纯净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像极了当年那个人,有一股冲动,想要毁了这双眼睛,君杰的手下的用力因为分神而减轻了力度。
初心拂去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毫不认输的看着他,一点眼神退让也不,想看她出丑,那就好好睁开眼睛看吧。
“乐王爷请自重,吾乃君王妃,落人闲话说乐王爷捉弄弟媳就不好,至于容貌,乃是身外物,难不成堂堂一国王爷如此在意这些肤浅的东西吗?”
初心轻描淡写,字字在理,就算是在一旁君息,也挑不出毛病,这么得体的言语。
君杰还沉浸在初心将他的手打掉里面,却听到这么有条理的回答,眉头一挑,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本王就是偏爱美人,俗话不是说丑人多作怪吗?尤其是那些又丑又不安分的,真是让人作呕。”君睿对他这个弟弟这么好,怎么可能真的指了那么个废物给他?就算是丑了点,心却是玲珑剔透。
然而,他就是想碾碎这个女人的自尊。
“那王爷视而不见不就好了,何必上门来找堵呢?回头若是乐王因此吃不下饭,我君王府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初心不再看君杰,而是转身,背对着他,这个人,绝对是来找茬的。
“不过也对,丑女配无能男,绝配。”他欣赏她的睿智冷静,如果她的脸再美一点的话,他会考虑把她抢过来的,可惜,对着这么张脸,他会吃不下饭的。
“乐王,请注意言辞,说我不要紧,不过这么说我们家王爷,若是皇上知道了,想必王爷也是不好过吧,乐王请保重。”初心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君杰,眼神冰冷,不说别的,就算是他是最有嫌疑害君诺残废的人,还说风凉话这一点,就已经很让初心愤怒了,如果,眼前站的是灭外公一门的仇人,她的愤怒会更多吧,突然很庆幸,君诺没来,这样的苦,就算那个人,也承受不来吧。
“看不出来,你对他,倒是挺一往情深的,只可惜,不知道堂堂一个王爷会不会看上你。”
讽刺,不遗余力,见不得这双眼睛里的东西,他想看她的眼里流露出恐惧,愤怒,悲伤,他想把时间的罪恶加在这双眼睛上,他要毁了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有什么要紧的?只要我想着王爷就行了,这样初心已经感觉到满足了。”看穿了他,越是装作对君诺一往情深,他越是愤怒,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你是如何凄惨被扫地出门的,告辞,四弟,二哥先走了。”君杰向君息打了招呼,便不理会初心,索性离去,君诺不出现,今天目的已经达到了,见识过了这个女人的尖牙利爪,很好,这才有挑战性,看他如何把她的刺拔掉。
“乐王爷走好,不送。”初心朝那个离去的背影一喊,完全不理会他的无礼。
“呵呵,三王兄真的很有福气呢,能娶到三王嫂这么个好女人。”君杰离去,君息这才开口说话,看了一场很有趣的战争呢。
“邑王谬赞了。”初心向君息礼貌一笑,这个男人,外界对他的评价很高,不爱权势,只爱吟诗作对,玩弄风雅,“让邑王见笑了。”
“不,本王是真的很为三王兄开心,从小本王就爱缠着三王兄,不过,劝三王嫂一句,被老虎盯上了,还是要小心为妙。”君息提点了一句,被二王兄盯上如果是以前的三王兄一定能护好她,可是,六年不见,也不知道三王兄现在如何了,而且,他可愿意护着这个女人?
“谢谢邑王爷提醒,我会注意的。”早晚会对上得到,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而已,本来嫁进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惹怒君杰,也许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如此甚好,那本王也告辞了。”君息朝初心一作揖,戏也散场了,他也该退场了。
“秋月,替我送邑王爷出去,邑王慢走。”初心吩咐站在一旁的秋月,从进入大厅开始,她便低着头,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邑王爷,这边请。”秋月依旧是低垂着头,不敢抬头仰望君息。
“那就劳烦姑娘了,三王嫂,留步。”
君息他们出去后,初心就一直沉寂在自己的思想里面,今日如此惹怒乐王,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是,她知道,如果重来一次,她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呢?真的要考虑好了,只怕稍有不慎,还没查到什么东西就会前功尽弃。
苍术看着那个在大厅里发呆的人影,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人,“没想到,你真是好福气啊,要好好对待人家啊。”
君诺看了苍术一眼,那个女人,刚刚的,他都看见了,不可否认,心里多了一点的悸动,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维护他,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做作。
“苍术,你话太多了。”就算是对待好友,也还是不会把语调放柔。
“害羞了吗?还是知道人家君王妃的好了,打算好好对人家了?”调侃,依旧是不怕死的拉长声音。
“叶锋,推本王回药庐,这边有一只知了在叫,记得命人把它捕起来。”
“是。”
“你……叶呆子,你……喂,你们……”叶锋那个呆子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应,气死他了。
主仆两开始转身药离去,苍术气得要喊,又怕被初心发现,只好捂住自己的嘴,呜……他们主仆两就知道欺负他。
如果此时的君诺要是知道苍术想的,保证会把他暗杀掉,再扔到野外去喂狼。
风将身后苍术的话的话吹散,渐渐消逝,听不见,君诺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19章 出府
当初心往晓夜轩走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秋月撑着一把油纸伞,为初心遮阳,看着头上的纸伞,真心感慨自己也变金贵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走来,王府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对着王妃行礼,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去尊敬她,早上王妃为王爷拦住乐王和邑王,力斗乐王的事情已经在王府传开了。
一路感受只有在素居才感受得到的尊敬,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感觉,初心都觉得自己都稍微有点不适应了,这样的转变太大了,不过也能体现出君诺真的很受王府之人的爱戴,真好呢,至少君诺也拥有着自己的一片净土。
午饭过后,初心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去药庐看书等君诺,而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她的小软榻上,休养生息,她需要好好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一躺,便是躺到华灯初上,香叶将人刚刚送过来的衣服放在床上,眼带担忧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而秋月则是一脸平静。
当叶锋推着君诺回到晓夜轩的时候,君诺看到的是一个略显孤单的背影,屋里没点灯,略显灰暗。
正当香叶和秋月看到君诺正要行礼的时候,君诺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他们都识趣的出去了,也许现在只有王爷才会让王妃开心。
“不舒服吗?”早上还那么神气的对着两王,这会儿毫无生气,莫不是后悔害怕了?
清冽的声音响起,初心知道是他回来了,却还是不想转过头去看他。
“没有。”他已经让她一次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了,她只是心里有点乱。
她的声音闷闷的,略带沙哑,也不像平时的她那般有生气,似乎带着一点赌气的感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不点上灯?这样会让自己身处黑暗的,也无所谓吗?”君诺一语双关的说,他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会听懂的。
“是我不让秋月点的,这样能好好的思考,而且就算是陷入黑暗,也不会迷失的。”初心还有一句话没说,反正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是黑暗,自己直走就是了,那又如何?
君诺并没有接话,初心也不在意,是她逾矩了,他能这样宽待她,她已经很感谢了。
啪……良久的沉默后,突然一声火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后温暖的火苗照亮了整个房间,纵使是背对着灯,却也感受到了那份光明和温暖。
“不会的。”一声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初心一惊,蓦然转过身去,屋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君诺又是坐在轮椅上,怎么会有人点灯呢?
只见君诺用一只手费力的撑在桌子上,正要缓缓坐下,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了谁的心房?
“我说,不会的,不会陷入黑暗的,有我在。”君诺费力地朝她一笑,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初心坐了起来,看他艰难的一点一点坐下,额头都出了汗了,最后支撑不住了,一下子跌坐到轮椅上,却还是对着她笑,笑得那么温暖,那么让人感动。
“你……”初心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君诺。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看着那个惊讶的人,他心情大好,就算再艰难,他也会为她点灯的。
这个女人,这辈子再也别想逃离他的身边,她,他要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别开头,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会道谢吗?不愿直视他,为了什么,她也不确定,所以她思考了一下午,就算是为了调查,也不用那么直接的引发乐王的怒气,他心狠手辣,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闻了。
也许,是为了那个会悲伤的人吧,他身上有着跟自己相同的气息,不愿意让他直面吧,就如同想要保护好那个自己一般,只是,不要愿意承认。
“如果你不乐意出去,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要你出去了。”声音依旧闷闷的,也许目的确实是为了他好,却也不能排除自己的一片私心,不想利用这样的一个人了,事实,她会靠自己查出来的。
“好。”看着那个倔强的丫头,不由得感到好笑,为什么今天总是不想直面他呢?难道他今天突然变得很可怕了?
“不愿意看到本王吗?本来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初心仍是眼神游离,虽然面对着他,却还是不看他。
“明天,你想出去玩吗?从到王府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没出去过吧?这算是给你的奖励了,出去散散心吧。”
“真的吗?”初心惊喜的看着君诺,太好了,终于可以去素居看看了,终于可以见到天狼了,也不知道事情有没有进展?
“真的,而且,以后想出去就出去,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呢,不许一个人出去。”微笑着看着她,怎么,这样就能看着他了吧。
那张小脸上总算有了自己熟悉的笑容了,真好。
“啊啊啊……王爷,你太好了,我会带着香叶秋月的。”笑颜如花,瞬间抛弃那些不开心的事,自由啊,真好。
看着那个开心的人,君诺的心情也变得轻快了一些,或许,被苍术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不过,这种感觉也不烂。
“好饿哦,秋月,上饭吧。我要吃饭。”吃饱喝足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出去,久违的自由啊,一定要好好逛个够。
看着那个又恢复活力的女人,君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还是这样有活力的样子看得舒心。
“明天是十五了,又能看到满月了。”君诺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女人,无不怀念,不过这个女人真是不顾形象啊,吃饭这么狼吞虎咽的。
“十五……唔……王爷也会记这些……呃……”
初心的话说到了一半,便沉默了下来,十五了呢,真的好快啊。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欢快吗?怎么一下子就沉默下来?十五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王爷也这么诗情画意,呵呵……吃饭,吃饭……”初心干笑了几声,尽力的埋头苦吃,不再说话。
“对了,明天王妃回来后就好好在晓夜轩休息吧,不用过去苍术那里接本王,叶锋会送本王回来的,本王就不回来过夜了,要与苍术赏月论诗到很晚,便索性宿在那里了。”
“嗯。”
初心明显心不在焉,随便回了一声,君诺也不在意。
饭后,初心还是依照惯例为君诺更衣,现在做起这些事情来已经是驾轻就熟了,两人也没有再交谈,各自回到各自的床上睡觉。
初心看着从窗户射进来的皎洁的月光,又是十五了呢,冥夜殇说十五见,他,明天会去相府找她吗?
第20章 京都第一恶霸
第二天一大早,差不多丑时时候,叶锋便来接君诺去药庐了,若是不是五月的清晨早亮,便是摸黑了,这么早,也不知苍先生醒了没有?总是神神秘秘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虽然君诺与叶锋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初心还是被吵醒了,她麻利的起床替君诺更衣,替他洗漱,这已经成为他们的相处模式了,待到一切都打点好了,再将君诺送出晓夜轩,目送着他们离开,初心才开始忙活着打理自己。
等到三人都梳洗完毕了,初心便迫不及待拉着香叶和秋月就走,说不定还能赶上早市呢。
“啊……我终于出来了,这就是自由啊,自由的味道真好。”早饭过后的初心,穿着简单利落的淡蓝色的衣裙,微微挽了一个发髻,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做一般老百姓的打扮,在王府的大门口,不顾形象的振臂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的身后跟着香叶和秋月,穿上便装的两个人出落得更迷人。
“走吧,去逛逛。”初心打算采取迂回的战术,而不是一出来就直奔目的地素居,她有一整天的时间,不急。
“嗯,听王……小姐的,秋月还没出来过呢。”秋月也显得很兴奋,连走路都有些蹦蹦跳跳的,与平时在相府王府中稳重的她有着明显的不同,也显露出与年龄相符的笑容,她长这么大,从小是家里穷,后来将她卖了,入了相府,更是没有什么机会出来了。
“那等下就好好玩玩,香叶呢?逛过街吗?”初心笑了一下,又问了下香叶,王府的首席丫头,应该不同于一般丫鬟,拥有更多的权力,有不少机会出来逛吧?
“没逛过呢,不过偶尔也会出来办事。”尽管还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但香叶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她每次出来都是有事,然后匆匆回府的,还真是没有逛过什么街,该怎么办呢?
“不要紧,今天,我带你们两个逛个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朝两人笑了笑,显得更加的平易近人,完全没有架子,就如同是跟好友说话一般,两人心中一紧,也就点头答谢了。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到处都是吆喝着的商贩,热情的小二甚至会到街上拦住客人,热腾腾的早点,让秋月看得目不转睛,而香叶虽然压抑着兴奋,显得很冷静,可是那双眼睛还是很亮,有着完全掩盖不住的兴奋。
砰砰砰……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只见前方的道路挤满了人,周围的商贩们的声音都安静下来了,那些噪音便是从人群中传来的。
“小姐。”秋月一脸兴奋又可怜兮兮的盯着初心,初心实在受不了那种眼神,只好首肯答应了,“去吧,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一得到许肯,秋月兴奋极了,拉着香叶钻进了人群中,还不忘回头看初心,初心无奈,也只好摇摇头跟着她们,直至挤到了人群的中心,初心沉默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连兴奋中的秋月都安静下来了。
只见人群围起来的大圆圈中,一个大男人站在一个姑娘的面前,地上是路人路过被踹翻的担子,大汉捏着姑娘的下巴,身后跟着的手下们跟着起哄,而地上放着一块写着卖身葬父的牌子,姑娘身穿一身素衣,头戴白纱,虽不是什么大美人,却也是清秀佳人一个,此时她正倔强的瞪着大汉。
“这丫头还挺倔,哈哈……老子就喜欢这样的,跟着老子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大汉大笑出声,他身材高大,却是满身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疤。
原来是王超,初心一下子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京都第一恶霸,也是王如玉那个嚣张女人的哥哥,平时无恶不作,带着一群小弟,经常跟一些官家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吃喝嫖赌,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更是纵容妹妹强抢民男,经常会为王如玉出气,对她溺爱异常。
“不……我不要,你快点放开我,我说过不会跟你走的,你快走开。”女子挣扎着,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大汉的力气,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去搭救,毕竟对方是无恶不作的京都第一恶霸啊,只能在心中暗暗可惜了,这么一个妙龄少女,进了王家,岂还有命可活?
“今天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由不得你了,今天,老子是要定你了。”
王天大笑着抱起那个女子,不顾女子的尖叫,反而是女子越惊恐,他越得意,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开始争先拍王天的马屁,大哥玩腻的女人,最后总会变成大家的,王家不知道已经成为多少女人的坟墓了。
“小姐,怎么办啊?”秋月着急的看着初心,再没人帮忙,那个女子就要被带走了,那个哭泣着的身影,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如果,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自己现在早就被卖入春楼,不堪折磨死去了吧?
“秋月。”香叶斥喝了一声,心中虽然不忍,但是一切以王妃的安全为主,只希望秋月不要再为难王妃了,毕竟她们一行都是女子,首先应该考虑的是王妃的安危。
“滚,都走开,看什么看?”眼见着恶霸们上前将姑娘的牌子踹翻了,王天已经要抱着她离开了,周围的人也都吓得往后退,就怕一不小心就惹上杀身之祸,这时候初心三人被推挤到了最前面。
“大哥,这里有更好的货色。”其中一个手下看到了被挤到前面的秋月和香叶,兴奋的向王天报告。
“美人,要不要到我家去歇息下?让开,你是什么东西?”王天两眼放光的看过来,看到姿色更甚的香叶和秋月,一下子放下了那个姑娘,就向三人而来,推开挡在面前的那个男人,直接把初心忽略掉了,为了更接近两个美人,他对挡住他好视线的丑女丝毫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姐。”
“小姐。”
两声叫声,却包含着不同的意义,香叶看到王天的出言不逊,眼中充满了寒冰,秋月却是微微带着怕意。
看到王超的脏手快要碰到两人的时候,初心的眼中蕴藏的风暴更甚了,真是欺人太甚,不想理会他还真把她当不存在了。
“你们快逃啊。”
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那个姑娘,咬了抓住她手的男人,又趁他没准备,将他撞倒,王天的手下们赶紧去将她制止住,场面一阵混乱。
初心这时才认真的看向那个姑娘,素云也看着她们,眼中一片的绝望,还不快跑?还等着被那群恶霸抓走吗?她逃不掉了,只愿她们不会落得跟她一个下场,她已经认命了,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屈服于这种恶霸的。
“你个死贱人,真是不知好歹。”王超气急败坏的向被抓住的女人而去,伸起手就要给那个女人一个巴掌,这个贱人,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素云恐惧的闭上了双眼,恐怖的巴掌却没有如同预料中那般的落下来,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你这个臭女人,还不快放手……”
耳边传来王天的怒哄,素云犹豫着慢慢将紧闭着的双眼睁开,只见王天的巴掌被拦截在了半空中,而抓住他的手的人,是那三个女子中的一个。
第21章 恶霸?回去再练几年吧
素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却将王超的巨掌挡住,使其不能落下,女子长得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长得很丑,可是此时在她心中,她便是仙女下凡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初心轻蔑的看了下王超,一挥掌,便将王超逼得节节后退,身后的手下们赶紧一拥而上扶住他,趁此机会,初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抓住素云的那两个人的手劈去,下手毫不留情,两人吃痛,不得已只能放开抓住女子的手,失去钳制,素云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初心不理会恶霸们,半蹲下身子,笑着将手伸到素云的面前,眉眼弯弯的,也不急着将手收回去,而是耐心的等着素云反应过来。
“嗯,没事。”素云停止呼痛声,呆呆的看着将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恩人,她的笑容将所有阴霾都驱散了,素云强忍着眼泪,硬生生将眼泪逼回了眼眶,似乎为了证明什么,她重重的点头,将手放在初心的手里。
初心毫不费力便将素云拉起来,她太瘦了,脸上挂着一副傻兮兮的表情,却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间,开始庆幸自己出手了,若不是她的倔强和舍己为人,根本不会管她,然而不管本意是什么,既然打动手了,这事便不能善了了,冲这份傻劲,也必定会护她周全。
“该死的丑女人,竟敢让老子丢这么大的脸,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快动手,给我上啊,让她好看。”王天气急败坏挥开了扶住他的手下们,怒冲冲的打了下在身旁的手下的头,今日,他必定要让这个丑女人好看,竟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不出了这口恶气,怎么能平他心头之恨?他今后又有什么脸以京都第一恶霸自居?
“啊……恩人小心……”看着围上来的恶霸们,素云不由得惊叫出声提醒身旁的恩人,生怕她被伤到了。
“小姐……”
“小姐……”
香叶和秋月两人也欲扑上来,却无奈弱女子哪里敌得过这些恶霸,一人被一名恶霸钳制住,香叶狠狠的踩了那个人一脚,眼中的冷意更甚,然而看到场中的情况还没有失控,生生抑制住自己的手,而秋月也狠狠的踩了那个抓住她的人一脚,还好恶霸们知道这是老大看上的人,不敢伤了她们,只是不让她们进到包围圈中。(..info棉、花‘糖’小‘说’)
“你也出去吧。”初心手中一用劲,利用巧劲将女子送到了秋月她们那边,秋月赶紧扶住这个差点再次摔倒的女子。
“终于可以安心活动下筋骨了。”初心将手指握成拳,响声从拳中传来,邪魅的看着把她包围起来的恶霸们,正好,自从进了王府,已经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希望他们能坚持得久一点,不要让她太失望。
“上……”王超一声令下,手下们纷涌而上,都挥舞着拳头朝着初心而来。
来得正好,初心足尖一点,飞跃而上,足尖往恶霸们的头上一点,再一翻身,便落在了包围圈外,而失去目标的恶霸们,纷纷撞在了一起,挤成了一团。
初心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便朝着外围的人攻击而去,身姿矫捷得如同一只最优雅的豹子。
“真是没意思,这就全倒下了啊,我还没尽兴呢。”
初心动作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便结束了表演,她嗤笑一声,转身向王超走来,身后是被放倒的王超的小弟们,每个人都被打得在地上打滚痛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王天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竟然一下就将他带来的人都放倒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嘿嘿……你宝贝妹妹回去没有告状吗?那天她可是说过你会替她报仇,不会放过我的,为了不被报复,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王天的记忆飘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天中午,那天,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妹妹王如玉哭着被丫鬟扶回去,哭哭啼啼的说她被一个丑女欺负了,要他替她报仇,他满口答应,也派人找了那个丑女好几天,却一直没找到,以为那个女人害怕逃走了,便不再放在心上,现在都快把那事忘了,这个女人却问他这个问题,这是……“莫非……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王天突然如梦初醒,也只剩下这么一个答案了,这样就能解释通了。
“是我,我从那时候就想会会所谓的京都第一恶霸了,无奈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总算圆了我的心愿了。”初心笑着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笑容优雅极了,在王天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般。
“是你,那你就去死吧。”怒上心头,她又多了一个让他不能就此算了的理由了,他挥拳向初心而来,且不说今日之仇,就是说她对他的宝贝妹妹做的事,就足够他将她杀死了,在众人面前怎么能退缩,那他京都第一恶霸的威名就要颜面扫地了,怎么回去见他的宝贝妹妹?
初心一闪而躲过了他的攻击,她也挥掌迎上,两人开始在大街上打了起来,众人纷纷向后退,就怕被误伤。
砰……几招过后,只见王超被打得跌坐在地上,他捂住胸口,却还是抑制不住,喉中一甜,将一口血吐了出来。
“虽然你比那些废物手下强了点,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啊,就你们这样,也好意思称为恶霸,我看,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再出来吧。”
初心居高临下的多看着王超,他有点功夫底子,怪不得可以在京都为非作歹,王超也狠狠的看着她,似乎在用力记住她的样子。
“走吧,接着逛街去。”初心转身向香叶她们三人所在的地方走来,跌坐在地上的王超依旧在死死的盯着初心。
“怎么啦?都傻了吗?”初心打趣着,她们三人都傻傻的盯着她的身后。
“小姐,小心。”
“小心……”
“去死吧。”
三人一下子都变了脸色,香叶和秋月还没从王妃会武的震撼中摆脱,却只见王超一下子从地上抓起刚刚行人被踹翻的担子,如狼一般狰狞的向初心扑来,眼见就要打到初心的头上了,三人惊呼出声。
砰……初心头也不回,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反手一掌,正中王天的心口,他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担子砸在他的肚子上,他吐出了一口血。
“好了,没事了,走吧,我们喝茶去。”
“哦,嗯。”
初心笑眯眯的招呼着已经看呆的香叶和秋月,两人都回不过神来,没想到王妃的身手这么好,两人只好傻傻的跟着她走,一时是回不过神来了,初心也不打扰她们梳理情绪。
“等下,恩人,请等一下。”同样看呆的是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子,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救命恩人已经要走了,她急忙小跑着跟上去。
“怎么啦?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初心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人。
“那个,恩人救了我的命,不知如何报答,素云愿为恩人做牛做马。”素云略显腼腆,局促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衣角绕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初心。
“姑娘,你回家去吧,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里。”初心不以为意,而且她本来就没打算救她,只是顺便而已。
“恩人,我求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做,素云已经没有亲人了,求您了。”素云一下子跪下,连被恶霸们逼迫时都没有将眼泪落下,此时却是两行清泪挂在脸颊,她本就是卖身葬父的,如今跟随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无可厚非,她已经发誓愿意为恩人赴汤蹈火。
“那个,素云是吧,别这样,你先起来吧。”初心拧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素云却如同没听到一般,倔强的跪着,却是低垂着头,默默落泪。
初心无法,只好带着香叶和秋月离去,走了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她,她依旧跪在原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不跟上我们就走了。”初心实在比不过她,她的倔强她已经看到,如果不理会她,估计真的能在这里跪下去。
“谢谢小姐。”素云马上站起来,将地上的卖身葬父的牌子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初心她们走了,也不问她们欲往何处。
众人看着她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躺在地上的恶霸们,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第22章 人我就交给你了
不理会众人眼中的敬畏与口中的窃窃私语,初心一行人渐渐远离人群的中心,将身后的众人都抛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徒留倒地不起的众恶霸咬牙切齿,王超恨红了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那个身影远去,在心中发誓一定会让那个丑女人好看。
初心用眼神扫了秋月和香叶一眼,两人一直默默无语,脸色更是谈不上有多好,而刚刚执意跟着她们的素云,也是低垂着头,一直没抬起头来,那么,该怎么安置她好呢?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又不能随便带回君王府,不说能不能适应王府的规矩,单说王府的森严戒备就不可能了,可是已经答应她了,总不能出尔反尔,让她流落街头,保不准恶霸们什么时候又会找上她。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初心决定暂时先抛开这些麻烦,好好享受下自由时光,初心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素居所在的那条街了,她指了下近在眼前的素居,两个字高悬在门前,古朴的气息没有抵挡住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
“呐,饿了呢,我们去素居吃点东西吧,这可是京都出了名的哦,想之前啊,我还在素居帮工的时候……今天就请你们也品尝下美味吧。”
初心笑容灿烂的对着三人说道,经过一番打斗,确实是将早点都消耗了,这时候如果吃到那种美味,肯定快乐似神仙。
“我……我……在门口等小姐就好了。”素云低下了头,先不说她一身丧服,就是她的身份,更是没有资格进出这种酒楼,这么大的酒楼,肯定很贵吧。
“说什么傻话呢?既然来了,肯定要一起进去的,没事的,我跟老板是熟人,很好吃的哦,不进去会后悔的。”察觉到她的忧伤与自卑,初心也不点破,就像是平时最平常的言语安慰着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素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只低头嗯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跟着初心她们进去了。
"呦,客官,几位?一楼还是二楼?大厅还是雅间?"小二眼尖的看到一行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在看到为首之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却马上恢复正常。
“二楼雅间。”初心无视他的愣神,不就是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吗?至于那么吃惊吗?
“好嘞,客官这边请,这是咱们店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里。”
店小二将手中的白布巾甩到肩膀上,麻利的将她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房间,从窗户,可以俯瞰到半条街景。
“这个房间的视野不错的,你们也快来看吧。”点过餐后,店小二便下去了,初心招呼她们过来看看街景,这可不是能经常看到的,她之前也经常在此看人生百态。
看着那三个不敢逾越上前的人,初心笑了一下,她们心中的尊卑观念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算了,随她们吧,只要她们能放松点就好了。
“好了,你们在这里吃饭赏景,放松一点,我去会会熟人。”
“小姐……”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必须时刻跟在夫人的身边。"香叶时刻谨记着王爷的吩咐,秋月也随声附和,若王妃出事了,她们就算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啊。
“哎呀,你们不要那么紧张,我以前在素居帮工过很久,这里有很多认识的人的,现在难得来了,和熟人叙叙旧,不要紧的,你们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
初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打开门,笑着跟她们道别,再把门慢慢关上,留下三人在房中。
呼……风声呼啸,初心抬手,挡住了攻击而来的手,来人笑了一声,随即将手放下了。
“看来安逸的生活并没有让你的武功退步了啊,警觉性还是如此敏锐,不错。”天狼靠在门栏上,吊儿郎当的看着眼前的人,好久不见了呢,刚刚手下来说的时候,他还不怎么相信,却也是马上赶过来见她。
初心笑了一下,两人也就不在门口叙旧了,而是来到了后院议事的地方。
一进房间,初心便一下子坐到椅子上了,不再顾及被别人听到,后院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决不会有外人的。
“怎么啦,王妃的生活怎么样?”天狼也随即坐下,为初心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跟前,随即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还不错,就是好像把乐王给得罪得挺彻底的。”初心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是确实挺精彩的,乐王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自己小心点,那么,在君王府发现了什么了吗?”天狼也喝起了茶,只是随口叮嘱了下,这个家伙又不急,她敢得罪他,是充分思考过的吧,他没必要皇帝不急太监急,真要是有什么事,她会告诉他的。
“倒是还没发现什么,一切挺正常的。”除了那个让她有点动摇的君王爷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但是这事怎么能告诉天狼呢?
“嗯,那就好,我们的人发现,相府夫人与乐王有所勾结,你身边那个丫头,保不准就是她的人,自己小心一点。”他们的人并没有闲着,虽然知道她精明,还是怕她被人算计,便出动精英,把事情调查了一遍。
“相府夫人吗?知道了,我娘呢?现在怎么样了?没有被为难吧?”初心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自从她出嫁以来,都没有回去过,当然也不会有母亲的消息。
“夫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派了人在暗处盯着荒园,有什么事,会马上通知你的。”
初心点头,那就好,天狼办事一向滴水不露,他的安排,她放心。
“好了,如果没事我该出去了,省得那群丫头担心。”初心站了起来,以后有的是时间过来,不急于这一时。
“嗯,去吧。”天狼还是慢条斯理在喝茶,完全没有要送她出去的意思,他们都不是那么忸怩的人。
“对了,天狼,你年纪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初心突然灵光一闪,难得的八卦了那么一下,天狼身边除了她,便不见过什么异性了,真是担心他是准备孤独终老。
“你管得太宽了。”天狼被呛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他整天忙着生意,哪来的闲时间去跟所谓的姑娘相处?
“那好吧,我刚刚多管闲事救下一个姑娘,带回王府不方便,就交给你了,对了,记得让人去帮她把父亲安葬了。”
“嗯,知道了。”
得到应允,初心便心满意足准备离去了,再不走,那三个丫头该担心了,毕竟刚刚受到过一场惊吓。
“初心,一切小心。”天狼看着那个女人,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他发誓以命相护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可是你还没得到幸福,我怎敢考虑考虑婚事呢?必定放不下他的恩人,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初心也不回头,只是抬起手,对他示意知道了,天狼一直像个哥哥一般陪着她,他担心她她是知道的。
回到雅间的时候,她们三个还在意犹未尽的赏景,饭菜一口也还没动,一见小姐在回来,都赶紧起来迎接。
“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快坐下一起吃饭吧。”初心招呼她们一起吃,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也就坐下了,小姐不介意就好了。
吃饱喝足后,初心决定出去继续逛街,而素云含泪告别恩人,留在素居。
初心心情舒畅的往外走,在路过一个雅间的时候,却被意料之外的一抹红衣给吸引了眼光,它一转而逝,初心却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小姐……您怎么啦?”两人见初心突然停下脚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又在一瞬间恢复正常,率先下楼,只是,那抹红影却在她心中泛起了涟漪。
第23章 月下对酌
三人一回到王府,秋月便忙着为王妃准备花瓣沐浴,外面的邪气不得带入王府,而且今天王妃也救了她们,秋月努力为自己的着急找借口。.info[]
“王妃,今日还去接王爷吗?”香叶本想去张罗,不过,她看着秋月急急忙忙的背影,有秋月就够了,她就留在王妃身边伺候吧。
“不去了,今日晨时,王爷已嘱咐过了,今夜在药庐与苍先生赏月下棋,不得打扰。”初心轻皱黛眉,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今天王超推了一下,让她现在觉得很不自在。
嗯?王妃……
香叶歪着头看初心很是粗鲁的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她要去帮忙也被拒绝了,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等下让人把这衣服烧了,脏。”
初心任性的将衣服扔在地上,此时秋月已经让人将桶搬进来了,正在往里面撒花瓣,初心便向内室走去,香叶应了声是,便将衣服拾起来,准备依王妃之言,找个地方烧了。
初心将众人赶了出去,她沐浴从来不习惯有人在一旁,许是因为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原因,现在到了王府,也改不了这个习惯,还记得第一次,香叶还一脸惊愕呢,现在也就慢慢习惯了,都是候在门口,一方面怕有人误入,一方面也是方便王妃传叫。
“呼……果然泡澡是最能消除疲惫的了,真舒服。”初心开心的将水里的花瓣掬起,这应是花园中晨时所采的花瓣,还是伴着露水,然后将之晒干,有助于美容与放松。
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只见王妃穿着素白的衣裙,披散着未干的长发,站在门口,夜风袭来,将裙角与发梢吹得飘动了起来。
“王妃,小心着凉了。”香叶急忙取来一件薄披风,披在王妃的身上,又取来一干布为王妃将发上的水珠擦干,初心也是笑着接受,不愿拂去香叶的一番好意,现在是夏季,本是为了图一时凉快,不过也只能作罢了。.info[]
洗去一身疲惫,初心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的,问过香叶,方知每次十五,君诺都是在药庐过夜,并非是这月才如此,初心也不在意,反正苍术不会让他有事的,有他陪着,她放心。
“秋月,去取一壶酒吧,此时景色正好,正是喝酒赏月时。”初心看着皎洁的明月,一时心中涌起了一股淡淡的诗意,也学前人,附庸风雅一番。
“是。”秋月闻言立马去办了,而香叶则是陪着初心到了园中的石桌前。
不一会儿,轩中的石桌上便布好了一壶美酒和下酒菜,初心吩咐香叶和秋月下去休息,此时她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被人打扰。
见王妃意已决,两人也就各自回去居住的地方,她们住的地方,虽然也在晓夜轩中,但是却是离主屋有一定的距离,在王府中,不会出事的,所以两人才放心的下去。
初心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轻酌一口,举头望月,如今的自己,也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浮沉了,虽是坚定不可移,却偶尔在午夜梦回时,感到孤独,会想起娘亲,也会想想以前在相府的日子,然而,还有那个人,其实她几乎不曾想起他,许是受了夜色的干扰,才会想起那夜的情景吧。
本该是毫无相关的两个人,本以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却是在今天素居被那抹红影勾起了回忆,记得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那个红衣男子,说什么下个月见,你可知,我已不在相府。
也许,他已经忘了吧,也许是随口一说,也许记得,她却已经不在了,她装作不在意,却是暗暗期待,可惜,她望了望王府的高墙,何必再为陌生人费神?
她放下杯子,月儿高挂,夜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了,该回房睡觉了。
“王妃就这么对待远方而来的故人吗?这么不愿意见到本宫主?”
悦耳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的感觉,是那种让人听过就能记住的类型,是他。
初心一惊,却也一下子就按耐下自己的情绪,她起身看着他,月光下,他依然是一袭红袍,还有标志性的银面具,初心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
“我可不记得何时有大名鼎鼎的冥大宫主这么一位故人了,这要是让江湖中人知道了,我可是受不起。”
故人?他们之间用不上这种词的,顶多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面之缘,没有那么深的羁绊,可是,心中竟然也不排斥这个词。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以后会是的。”冥夜殇毫不客气的在桌前坐下,执起桌上的杯子,将一口冷酒灌入喉中。
“你……那是……”初心看着他的举动,看着他喉结滚动,欲加以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话咽回去。
“怎么?有何不妥?”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啊,怎么吞吞吐吐的?难道是……冥夜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桌上的杯子,勾起一笑,他貌似懂得了什么了。
初心脸一红,那是她用过的杯子,现在却……她第一次如此感谢夜晚,让她不至于暴露。
“没什么,你怎么进来的?王府怎么说也是戒备森严吧?”虽然不知道王府的戒备,但是,对于高手来说,有一种直觉,她知道,王府,特别是这个晓夜轩中,暗处有很多人保护着。
“花了点时间,保护这个地方的人,现在好好在睡觉。”冥夜殇轻描淡写的,他一来就注意到这里有很多人在保护了,稍微用了点手段,让他们好好睡觉休息一下。
“那不知冥大宫主大驾,有何贵干?”知道他们无恙,她也就放心了,倒也不担心他骗她,以他冥大宫主的名气,向来是说到做到。
“童大小姐真是冷淡,不是约好了今晚见吗?本宫只不过是来赴约罢了。”
冥夜殇戏虐的看着初心,初心感到一种感觉,叫开心,没想到他还记得,原来不是她在妄想,初心沉默了。
“叫我初心就好了。”这个朋友,她交了。
“爽快,王府的酒就是不一样,够醇厚,我说过我叫冥夜殇。”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举杯对她一笑。
初心进屋拿了个杯子,更是带了一壶酒出来,坐到他对面,打开酒壶,为自也添上了酒。
“既是如此,今晚就在这月下对酌吧,不知我能否够格当你冥夜殇的酒友?”
冥夜殇好笑的看着她豪气万千,这真是官家小姐吗?不过,罢了,知道她有多压抑着自己,陪她一醉又何妨?
“今夜月色真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般豪爽的女子,实属少见,一开始对她有兴趣就是因为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个真实的她,换句话说,她激起了他的兴趣,本以为一时就消散了,却不曾想,到此时却想与他成为朋友。
“心无杂念念当杂。”
“哈哈哈,好。”
冥夜殇开怀大笑,果然没有看走眼,果真是一个奇女子,总是能把他逗乐,好似跟她一起,什么烦心事都不见了。
已经有多久不曾这么开心了呢?似是初见她之时,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欢乐。
“今晚就敞开了喝,当是不醉不归。”冥夜殇也来了酒兴。
“好。”
初心回答得相当爽快,也许这个时候,整个王府清醒的只有他们两个了,也不必担心有人撞见。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个开始愉快的的交流,到最后,甚至是到屋顶赏月喝酒,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而夜,渐渐深了。
第24章 被虏
“王妃,王妃……”
一阵焦急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初心的耳中,似乎是秋月的声音,初心皱了皱眉,仍旧打算不予理会,埋头继续睡觉。.info[]
“香叶,这可怎么办啊?”秋月束手无策的看着香叶,王妃就这么睡着,会着凉的,可是……香叶沉吟了一下子,最终下定决心,还是以王妃的身子为重,顾不得以下犯上了,她抬手放在王妃的肩膀上。
“王妃,王妃,您醒醒……”
初心感觉到有人在摇晃着她的肩膀,伴随着的是轻柔的声音,就跟当初翠姨叫她起床一般的温柔。
“翠姨……”初心再也睡不着了,猛的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却看到香叶和秋月站在她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早已经出嫁了,太久不见了,竟是产生幻觉了。
“王妃,您怎么在趴在这里睡着了?这要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啊?”
只见香叶一脸不认同,昨晚只想着在这院内,王妃的安全没什么问题,便放心的去睡了,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王妃睡在露水中,如今这般折腾,王爷知道了,恐怕会责怪,还有王妃身上这红袍……晓夜轩中可是有专人在暗中保护着,可是这衣服的款式与颜色,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属于王府之物,这熟悉的衣服,香叶微微敛了眸。
“对啊对啊,小姐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虽是夏季,小姐身上还披着衣服,可是,在院中睡着,还是不妥,若是着凉了,那该如何是好?”秋月也出声声援香叶,在这一观点上,她们两个还是出奇的统一的,而且,这件衣服,分明是男人的,披在王妃身上,正好把她包围起来,难道是王妃睡着之后,王爷回来过,帮王妃披上的?那为何不叫醒王妃呢?
衣袍……初心扯过那一抹红,这是一件大红袍,而且……这是……冥夜殇身上总穿着的外袍,她只记得他们两个最后喝得开心了,酒意上头,便跑到屋顶去,一边赏月,一边喝酒,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而她不知何时睡过去了,那么就是他将她从屋顶送下来的吗?还解衣为她御寒,初心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那个人,真是面冷心热。
初心抚过衣袍,做工自是不用说,只是,却是厚实异常,这大夏天的,他怎么会穿着这么厚的衣服?简直就是冬天御寒的棉袄了,还有,他何时将她带下来,又是何时离开的?她竟然毫无知觉,她对冥夜殇的戒心越来越低了,甚至是没有戒心了,直觉他并不是什么坏人,不过也算了,反正已经决定把他当朋友了。.info[]
“小姐……小姐……您怎么啦?”只见王妃听完她们两个的话之后,便盯着手中的衣袍发呆,秋月不明所以,难道是她们的那一句话惹怒了王妃吗?
“我没事,呵呵,你们不必担心。”
思绪被打断,初心一下子回过神来,对她们两个笑了笑,可是眼神却还是没有离开这件红袍,不知他会不会着凉?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将衣服还给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她将手中的衣袍攥得更紧了。
“那就请王妃先沐浴一番,再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水,还有为王妃准备姜汤。”
香叶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绝口不提衣服的事,虽然来历不明,可是她本是一下人,也不像秋月是相府带过来的人,可以直接跟王妃那样交谈,王府规矩便是主子就是主子,不得反抗。
“好的,那就麻烦香叶了。”
扯下还半披在身上的红袍,初心抬手摸了摸头发,露水将露在外面的头发都打湿了,也难怪她们两人大呼小叫的,至于衣服,下次见面还给他,只是不知何时再见,走了也不叫醒她,跟她说一声,酒醒何时何处见友人?不过,她坚信,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小姐,这衣袍……不如就交给奴婢拿去浣衣处清洗吧。”秋月指了指初心抱在怀里的衣服,有点试探的问。
“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的。”初心笑眯眯的拒绝,她会帮他清洗的,再说,这本不是王府之物,拿去清洗,恐怕有所不妥。
初心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用过早饭后,又被香叶逼着休息去了,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秋月,从刚刚到现在,你为何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香叶见秋月又是一阵沉默,现在王妃还在休息,所以她们也能休息一下,可是秋月的样子一直怪怪的。
“没什么啦,可是,香叶,你不觉得那件衣袍……”秋月点到即止,心中的疑云却是越来越大了。
“秋月,主子们的事,不是我们当下人的能议论的,王妃也快醒了,别多话。”香叶异常严肃的看着秋月,直到秋月点头不语才满意。
“唔……”只听一声叮咛,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王妃您醒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香叶赶紧到跟前伺候,丝毫不怠慢,秋月也随后上前。
一觉睡到大中午,初心并不是很饿,一直没有什么消耗,便也不会有饥饿的感。
“嗯……不了,王爷还没回来吗?”初心一下子拉开盖在身上的薄被,秋月急忙将挂在床前的衣服拿好,等初心一下床,便为她披上,初心深深的看了秋月一眼,就转过了头,已经快两天没见到君诺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嗯,王爷在苍先生那边。”香叶如实回答,连叶锋也是刚回来传了下话,就不见踪影了。
“是吗?那就去药庐看看吧。”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突然有种想看看他的冲动。
“可是……”
香叶欲言又止,她该怎么告诉王妃这件事呢?该死的叶锋,竟将这一烂摊子丢给她就不见了。
嗯……初心奇怪的看着香叶。怎么回事?香叶说话从来不这样支支吾吾的。
“这个……那个……刚叶锋来传话,说王爷今天不……不方便见……王妃,让王妃……别去药庐了,王爷……时候到了,自会……自会回来。”
香叶认命的战战兢兢的说完这一番话,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微风吹过,背后感到凉飕飕的,竟是出汗了。
“是吗?那就不过去了,不过出府去走走总是可以的吧?王爷应该没有禁止我出府吧?”
听着王妃淡淡的语调,香叶只觉得冷汗更甚,都怪叶锋那个混蛋,传完话就跑了,害她要独自面对王妃,这可怎么办啊?
“看来是没有,那么我出去了。”初心看着香叶,见她不反驳,也就算是默认了。
“王……”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别跟来。”初心转身对想要叫住她和跟上来的香叶和秋月说,她现在不想任何人跟着,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理清楚自己心中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看着王妃脸上明显的不悦,不敢不从,只好停住脚步,初心见她们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也就放心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不过一想到王妃斗恶霸的那股劲,又都放下心来了。
呼……还是外面空气舒服,王府真闷,也不知道君诺是发什么疯,突然就那样子了,算了,不想了,他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反正最后也只会是彼此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干嘛在意那么多?初心一下子就说服了自己。
初心一路看着路边的小玩意,一路散心,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去天狼那里呢?这样过去,他总会看出异样的吧,现在什么线索都还没查出来,一股挫败感迎面而来。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异样,她加快脚步,果然,那股感觉更甚了,初心特意行至到无人的小巷子中,一见周围没有路人,便放声呼喊。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很久了。”
“君王妃真是好胆量,明知如此,还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怕出了事。”
突然从角落里出来四人,声音阴阳怪气的,刺耳得很,长相是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都会被淹没的类型,但是,听他们的气息,便知道,四人都是武功不俗。
“少废话了,正好让本姑娘出出气。”初心摆开架势,这场架是避免不了了,人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四人也慎重起来,就能察觉到他们的跟踪这一点,便能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四人相视一点头,其中三个人率先向初心发起攻势,而另一人就像是带头大哥,就站在原地观望,来得正好,正好让她出出气。
初心打得正欢的时候,感觉一股掌风从背后袭来,是那个带头的,她反身用掌心一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冲击力,他一笑,用另一只手将手中的粉末撒向初心。
初心皱眉,是迷魂散,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的手段见她?以她对药物的了解,一般的药并不能奈何她,不如……她眼睛一转,顺势倒地,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
“大哥,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还是大哥厉害,一出手就马上将这个女人放倒了。
“按计划行事。”又是如同鋸子一般的声音。
紧接着,初心只觉得一阵黑暗袭来,她被装进了麻袋,天旋地转,她似乎是被扛在了肩上,不知他们会将她带向何处呢?
第25章 原来是你
初心只觉得路途很漫长,而且很难走,一会儿跳上跳下的,又一会儿绕圈的,而初心被装在麻袋里,无法做出什么标记,只能暗暗把路记在脑中,不过她明白,这样只是徒然的,京都哪里有那么难走的路,恐怕这只是黑衣人小心谨慎,害怕被跟踪,故意而为之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路颠簸,特别是被扛麻袋一般的放在肩上,肚子正好顶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刚开始还没觉得怎么难受,但时间长了,初心只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剩下眩晕感和想呕吐的感觉,她此时真恨不得自己的真的被药给弄晕过去,在初心都快吐出来的时候,终于,那种非人的折磨停止了。
黑衣人停了下来了,他们不知与谁说话,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有很多人,而且都会武功,从他们的气息可以感觉出来,初心能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应该是一个平坦的地方,且应是一个房间,因为可以听到他们打开门的声音,而那些人将她放下之后,便匆匆出去了,听话语似乎是急着出去复命,并无人留在房中看守,似乎断定她不会再折腾。
麻袋中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初心一直集中注意力去听周围的一些声响,借以观察探索情况,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实在听不到有人活动的迹象,初心决定自力更生,想让他们来把她放出来,是不可能了,她用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的将麻袋顶端的绳子隔开。
再一用力,断了一处的绳子便被挣脱开了,她顺利的从麻袋中爬出来,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这不是寻常一般人家,处处透着贵气,装饰之物,无一不是贵重的,而她正是被扔在床上,初心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难道……是他?
她轻手轻脚站起来,慢慢靠近门口,放慢自己的呼吸,门外有人在把守着,至少有两个,她也不敢贸然出去,打定主意在屋子里等着了,既然将她绑来了,终究就会来见她的。
她一调整好心态,便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现在可还不想回麻袋中蹲着,只见日渐西沉,还不见有人来,初心有点等得不耐烦了,肚子已经饿得都快叫起来了,本来中午就没吃午饭,现在在这种条件下,必须全力保持警惕,消耗更多的精力,肚子似乎更加容易饿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正在这时,只听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有人在问里面情况如何,似乎打算要进来,初心急忙呆回袋中,就在她刚把袋口合拢之时,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爷,君王妃似乎还没醒来。”来人之一的声音响起,可以判断是一个随从,看来,关键就在那个爷的身上了。
“嗯,你先下去吧。”冷漠的声音响起,初心只觉得脑中就如同放烟花一般,这声音,验证了她的想法的,看来,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初心越握紧手中的小刀,他一看到袋口绳子已断了,皱了皱眉,来人的动作停住了,初心放慢了自己的呼吸。
突然,袋口处又传来了动作,初心一狠心,便直直站起来,向男人刺去,似乎是没有防范,竟然生生被初心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初心站定,警惕的防备着,门口的侍卫听到声响,已经冲了进来,然而,更危险的是,眼前的男人。
“放肆,都给本王滚出去,没有本王指令,不得擅自入内。”他并没有发出怒吼,可是,身后的那些侍卫却齐刷刷打了个寒颤,一下子都退了出去。
“乐王真是好生威风啊。”初心讽刺出声,果然是他,是为了前几天得罪他那事吧,这个男人,也是小心眼,这么急着下手。
“你倒是冷静,没有一点身在屋檐下的自觉。”君杰倒也不理会她的戒备,径自坐在桌前,也不理会会正在流血的伤口,看着她仍警惕的盯着他,不由得挑了挑眉,他让人下的量,就算是一般成年男子,也得昏睡到明天,没想到现在才傍晚,这个女人就醒过来了,因此才没有防备,真是有趣。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初心一开始就没有中毒。
初心逆着光看着他,依旧是一袭紫色长袍,却没有那时的正式,许是在自己的地方,穿着随意了一些,没有愠怒的表情,然而,有的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倒是不知端王爷费尽心思"请"本王妃到此何意?”初心咬重了请字,暗讽君杰派人掳人,早就知道可能是他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还为了查探,所以才故意被抓住,虽是冒险了点。
“君王妃似乎不吃惊啊,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对我很敌视。”君杰完全是答非所问,一边用一种让人摸不透意图的声音说,又一边指着椅子,要初心坐下。
初心不禁觉得好笑,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他乐王无故敌视她,现在又倒打一耙,真不知道他是把她当成傻瓜,还是他脑子出现问题了?“眀人不说暗话,端王不必再转着心思跟我说这一套,抓我过来,到底有什么意图,你就直说吧。”
她这般冷硬的态度倒是让君杰微微一怔,随即,他站起来,便朝她走了过来,君杰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也不管她已经快要刺过来的匕首,初心也不甘示弱的盯着他,半饷,他朝她邪魅一笑,才幽幽的开口,“我想,君王妃是误会了,本王只是让人请王妃过来喝茶叙旧的,顺便,帮王妃试试王妃在君王爷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哦……可是,据我所知,端王可不是那种乐于助人之人啊,还是说,堂堂乐王,何时也管到别人的夫妻之事去了?”初心也是一笑的回应他,毫不因为在他的地盘而丝毫气弱,耍嘴皮子,她可从来没有输过。
君杰对于她的气势很是赞赏,这个女人,他越来越欣赏了,只可惜,她是京都第一丑女,更惋惜的是,她是君诺的女人,无论君诺对她有没有情意,都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立场。
“本王一向有成人之美,君王妃对他一往情深,不知他把你置于何处,他可会理会你的死活,本王倒是想知道,如果,君王妃被人扒光绑在大街上,他堂堂君王爷,会有什么反应呢?本王……真是期待啊。”
君杰捏住她的下巴,脸上似笑非笑,那双眼睛里整氤氲着未知的危险,这样一张俊美的脸庞,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狠戾,可是,又让人觉得很配,似乎他天生就该是这种人。
初心打了一个寒战,她想过君杰会想杀了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却还是低估了他,没想过他会想出这么卑鄙的不耻之事。
在她眼里,端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可是如今,他的说法,超过了她对他的认知。
“你才不是那种人,这样吓唬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半天,她才说出一句让她自己都惊讶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就觉得君杰不是这种人。
君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可是瞬间他大笑起来,末了,有些讽刺的朝向她,“我不是那种人?我都不知道在君王妃的心里,竟然把本王看得如此的正气,莫不是……君诺满足不了你,看上本王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他在笑,可是他眼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戚一闪而过,就是这抹光,让她觉得他并没有他口中那般残忍。
“我想,端王误会了,本王妃就算是看上一个奴才,也不会看上您的,您不用害怕。”就算他是有什么伤心事又如何?立场不同,他们仍旧是敌人,今天,不管说什么,他必定不会放过她,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有胆量来,就不会怕了他。
“哦……那真是辛苦君王妃为了诱敌,以身犯险了。”
蓦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她拿匕首的手,趁她侧身躲避之时,点住她的穴道,看她一直精力充沛,便知道她没有中迷药,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过迷药的,但是,不难看出,她是有意被抓来的,至于目的,他并不在意。
“你……”初心欲挣扎,却动弹不得,是她大意了,不是解不了穴,只是,她需要一点时间,没想到君杰会出这一招。
“现在,就请君王妃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一早,就知道本王会不会做出那种事了,也会知道,君诺到底把你置于何地?”
君杰手一扬,初心只觉得一麻,接着只觉得眼皮很重,她想挣扎,不想睡过去,却抵抗不住,睡穴被点,她渐渐的失去意识。
君杰接住那个缓缓向旁边倒下的身子,将她横抱,扔到了床上,接着,再看了她一眼,便关上房门出去了。
明天,就能知道女人的价值了,君诺会不会一怒为红颜,抑或是掩盖事情?真是期待,这场他一手导演的戏,即将开幕。
第26章 君诺的抉择
次日,君王府。(..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大早,天还没亮,纵是王府之人早起,也还没有人起来干活,药庐四周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的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冷风吹来,纵使是夏天,还是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香叶紧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看向秋月,她同样穿着单薄,却也顾不上自己,焦急的在药庐外走来走去,一收到这个纸条,她们便顾不上其他,就直接出来找王爷。
香叶伸出手去想敲门,犹豫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不得号令,不许擅自靠近药庐,违者下场凄凉,这是王府众人都知道的条规,可是王妃已经一整晚没回来了,而且,香叶攥紧手里的纸条,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要去敲门,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
正在这时候,门却幽幽的打开了,叶锋看着香叶来不及放下的手,以及两个人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早知门口有人,一直防备着,倒也没想到是她们两个。
“香叶,你们怎么来了?难道你忘了这里的规矩吗?”
叶锋倒也没有责怪的语气,香叶一直是最明白这个规矩的,此时带着秋月,想是有什么要紧之事,趁别人还没发现,先问清楚,以免王爷责罚她们。
“快别问了,快带我们去见王爷,王妃出事了。”
香叶也知叶锋所想,只是不得已,就算是王爷责罚,也非见不可,本来王妃出去,她们没有禀报,没有跟随,已是大罪,此时若是再延误,只怕王爷饶不得她们,而叶锋一听说王妃出事了,深深的皱起了眉毛,只是……“叶锋,别犹豫了,再晚,王妃就怕会没命啊。”
“是啊,叶侍卫,求你了。”
香叶一看他迟疑,便知道可行,而秋月也加入劝说,此时关乎性命,马虎不得,叶锋一听说生命危险,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便带着两人向药庐内走去,王爷吩咐过,若有大事可自行放人。
而在另一边,初心正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还是昨天在的屋子,打量了周围,屋里并无人看管,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还是完整的,她舒了一口气,还好端王没有恶心到趁着她昏迷,对她做出什么来,她看了一眼屋外,天还没亮,许是时候未到吧,他不可能就此放过她,不管怎样,此时正是解穴脱身的大好时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初心闭上眼睛,不再想别的,解穴需要的便是心无杂念。
初心试图冲破穴位,君杰那个小人,点穴手法确是与一般人不同,不能马上解开,必须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行,她愈发的专注,能不能扭转局势,就看能不能赢得时间了。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初心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慢慢回归,不再是那种无力不能动弹之感,可是,还不够,还差一点。
天,已经开始放亮。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谈话的声音,是君杰,还有两个不知名的人,似乎是在交代什么,声音也是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何人,初心没有那个心力去听,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解穴上,她必须赢得时间,快,快,再快点。
君杰交代完所要说的之后,看着两个混混走进房门,他闭上了眼睛,等了一整晚了,君王府还是没有动静,他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看来君诺是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管想想也是,那么心高气傲,近乎完美的君诺,就算是再怎么眼光不好,也不可能会看上这种丑女。
既是如此,这个丑女便没有什么用处了,只要毁了那个丑女人,王府的声誉也会随之扫地,而且,心里的那个不合时宜的悸动就会不见吧,他一直都是这么残忍,凡事不择手段,大丈夫不拘小节,那个女人,还说什么他不是那种人,现在就让她体会一下,他的残忍,让她好好恨他,恨自己的愚昧。
君杰听见里面传来的猥琐的声音,一下子睁开眼睛,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身离开,他决不容许他的心松动,倒不如就毁掉她,对于凡事追求完美的他,丑女就像是一块阴影,必须除掉。
初心闭着眼睛,却阻止不住两个人猥琐的声音传入到耳朵里,两个人一边对她的脸嫌弃万分,一边又下流的靠近她,君杰,你这个混蛋。
“哈哈……今日,你终于落到老子手里,老子终于可以报仇了,老子这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求求老子。”
初心恍然想起,为何觉得声音熟悉,她终于知道是何人了,是王超那个恶霸,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初心咬牙切齿,心里已经把君杰杀死个千万遍了,一边用尽最后的全力,去冲破最后一道关卡,眼见着王超的手已经快碰到她的腰带了,噗……她一口血喷了出来,正好散落在王超的衣袖之上,还好,终于赶上了,穴道解了,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到血液回流便好了。
两人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一口血喷出来,而且还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他们,不过,两个人一愣之后,更加兴奋了,醒着的总比昏迷的好,丑是丑了一点,不过据说还是一个雏。
“你个贱女人,竟然脏了老子的衣服。”王超怒不可遏,伸手就往初心的脸上扇了一巴掌,现在落在他手里了,他可不管她时什么王妃,其中一人搓着手靠近王天,就怕王超把她打坏了。
“大哥,别打了,打坏了可怎么办?”
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感受到手下皮肤的细腻,不由得更加的急切,伸手就将自己的上衣给扯掉。
就在他要将手伸到初心的腰带时,王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推开,好大的胆子,竟然阻止他,那个人吓得缩了下头,便不敢再说话。
王超扬起手还要再给她来一巴掌,此时初心眼中的寒光一闪,用力向王超击去,一下子将他打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你这个贱女人……你……”
另一个人赶紧跑到倒地的王超身边,将他扶起来,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初心已经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了,正好撞在桌子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门口的侍卫一听到如此大的声响,都发出了会心的笑声,王超那个恶霸,是真的来劲了,王超当街被这个丑女打败****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此时,他真是用足劲报复,怪不得他们主子会让他们去找王超,果然够狠。
“哥……这声音,似乎不太对啊。”其中一人越听越觉得不对,怎么好像在打架一样?
“别理会了,王爷说过,出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进去,我们只要把守好门,不让人跑出来就够了。”另一个侍卫则不在意,这是王爷的吩咐,遵从便是了。
初心一见无人进来,便安了心,伸脚又给了两人一人一脚,直将两人踹翻,不理会两人的求饶之声,又用力踹向王超,正好将他踹向门,他砸在门上,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守门的两个侍卫一看到这个异变,一个向初心攻击来,另一个发信号召集同伴。
初心一下子就将两人打倒,冷冷的看着一下子蜂拥而来,将自己包围的侍卫们,要是在平时,他们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现在血液还没有完全流通,而且饿了一天了,手脚无力,她腿脚一软,差点歪倒下去,可是靠着无比的毅力坚持住,一双眼睛还是不甘示弱,所有的杀气都释放出来,直将众人看得不敢上前。
“别怕,她只是一个女子,都给我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的人就像是一下子得到力量一般,都向她涌上来,初心握紧刚刚从守门守卫手里夺过来的剑,也冲了上去。
她将眼前之人踹飞,可是马上又有人替补上来,她剑刺向替补上来的人,立马将他刺伤倒地。
避过身后砍过来的刀,她旋转回身向后一扫,将那些人都打倒,她都避开了他们的要害,只要让他们站不起来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初心只觉得两腿发软,绊了一下,差点倒地,此时有一个人看准时机砍过来。
不行,躲不开了,初心用剑一挡,再一挥,虽避开了伤害,但是手中的兵器也被打掉了。
护卫们一看她没有了武器,瞬间军心大振,他们的车轮战法奏效了,但是,也牺牲了不少兄弟,现在,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初心警惕的看向众人,他们也慢慢形成包围圈,慢慢缩小,就在前沿之人砍向她之时,她紧紧握紧了手,怎么这么慢?快点,快点啊,她全部的最后的赌注。
就在此时,包围圈之外一把刀射进来,将那个护卫打飞,而那边也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有人偷袭……有……啊……”
话还没喊完,那个人就发出了惨叫声,护卫们发出了一阵骚乱。
初心挑挑眉,偷袭,是谁这么凑巧?帮了她一把。
第27章 君诺的决定
“啊……”
“噗……”
“有人入侵……”
包围圈的后方传来各种惨叫声,还有急促的呼救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初心一边防备着对手,注意着外围的声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王妃……”
“你们这群小喽啰,霍……快快受死吧。”
伴随着此起彼落的声音,护卫几乎被打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顾不得她,都回身去防卫去了,很多人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从背后被砍倒的。
“王妃,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眼前多了一道阴影,依旧不变的藏青色衣服,初心蓦然抬头,是叶锋的声音,他已经杀出一条血路,赶到她面前,护在她的面前,砍杀着冲上来的侍卫,而身后,是王府的人,众人上前把她保护起来。
“是啊,王妃,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妃,我们来了。”
“王妃,是哪个打得您这般?说出来,我们这就为你报仇。”
“对,说出来,竟然欺负到我们君王府头上了。”
众人一人一句,声音很乱,但是每一句,初心都听到了,瞬间心里觉得暖暖的,从来没有想过,君王府会来人,从没想过,会有人找到这里。
“谢谢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众人一笑,当然是因为……
“王妃不用感动哦,王爷也来了。”
一句话,就如同响雷一般,在初心的耳边爆炸开,彻底把她弄得楞在原地了。
他们口中的王爷,跟她认为的不是同一个吧?不是吧?不可能是的吧?
一道炽热的视线,让她无法再忽略,她呆呆的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那个淡定的坐在轮椅上的人,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切的人,只见香叶推着他,苍术护在他们身边,若有人试图上前,苍术便手一扬,一把粉末飞出,周围之人便开始停下,慌乱的抓着痒,再也无人敢上前打扰与他。
君诺看向那个一发现他,视线便一直在他身上的女人,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很好,这样眼中只有他,他很满意,两人就这般对视,无视所有,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她震惊得张开嘴的模样,君诺更是满意极了。
只是当他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红痕时,眼中蕴满了风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有看到其他别的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可是,一见到她苍白的脸庞,以及强要支撑住的身体,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开口,“不用手下留情,给我杀。”
王府众人一得到命令,都收起了笑嘻嘻的笑容,皆是更加拼命的砍杀,而别院的护卫们,却不知为何,连连倒退,无力战斗,王府之人轻而易举便将剩下的几个人打倒。
还好,赶上了,初心欣慰极了,她最后的王牌,终于发挥作用了。
在之前,她早就趁着人多,包围住她的时候,给众人下了软筋散,只是,作用还不太稳定,到了这会儿才发挥出作用。
君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们的成果,再次看向那个女人,对她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然而一瞬间又冷起一张脸,他可有很多帐要跟她算呢。
初心看着那个暖心的笑容,也对他展颜一笑,却因为一下子放松,无力再支撑下去了,一下子歪倒,身旁之人急忙想抱住她,却又犹豫了,与王妃身份有别,男女有别,怎可玷污?最后俯下身子,用背让王妃靠着。
苍术急忙赶上前为她号脉,香叶也推着王爷靠近王妃,初心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蹙眉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讲了一句话,一下子把现场凝重的气氛打散了。
她气弱游丝的说了一声,“君诺,我饿了。”
接着又慢慢闭上眼睛,众人呼喊着王妃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她好累,要休息一下了。
而君诺这才把眉头放松,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众人也识趣的不做声,最后,叶锋在王爷的吩咐下,将王妃抱上马车,而苍术随之上马车为初心诊断。
而君诺则是在园中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下刚刚抓出来的男人,王超颤抖着跪在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君王爷,不是说君王爷六年不出王府,是个残废吗?现在眼前的男子,虽是坐在轮椅上,那份风华气度却是他人所及不上的。
“啊?是你?”看清楚跪在地上的人,吃惊极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随之想到他对王妃的恨意,便到也不意外了。
“香叶,你认识?”君诺看向香叶,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的?
香叶将街上与王超发生的恩怨说了出来,一说到他曾经辱骂过王妃,王爷的脸有点黑了,她便识趣不再讲下去。
“前尘往事本王不计较,本王只问你,王妃脸上的痕迹是何人所打?”君诺俯下腰平视着王天,王超想要挣扎,手却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挣脱不了。
王超还是强忍害怕与愤怒,挺着胸直视着君诺,“是我,是我打的,怎么啦?”
“很好,做过不否认,很有胆量,不过,本王不欣赏你这勇气,来人,将他送去官府,吩咐下去,说是本王特意吩咐的,好好伺候着。”
“是。”
香叶看着王超被带下去,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好过的,莫不说如此侮辱王妃,就是王爷动怒了,官府之人也会特别对待,天下之人都知道君王爷六年不出,现在……但是,王爷真的已经很在乎王妃了,她的思绪渐渐远去,飘到了清晨的药庐。
刚刚说服叶锋,叶锋一听说王妃出事了,便二话没说将她们带进药庐。
那时候的王爷,刚刚被吵醒,本以为王爷会大发雷霆之怒,可是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而已。
香叶与秋月一下子便跪在地上,而苍术也是闻声而来,看到这阵仗,倒也是愣了一下。
“有何事?怎么不在晓夜轩陪着王妃,倒都跑到这里来了?”君诺倒也不马上多加责怪。
而在王爷的气场下,她们也渐渐平静下来,慢慢将整件事道来。
初时,君诺倒也不甚在意,她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当香叶呈上字条时,君诺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了。
“王爷,这是刚刚发现的,字条是被绑在飞镖上射进来的。”
叶锋接过香叶手上的字条,呈给王爷看。
君诺看着字条,表情越来越严肃了,看完之后,将它交给苍术,苍术看完,也皱紧了眉头。
“诺,这……何人所为,你可有头绪?”
他看着君诺,好友的心思他怎会不懂,可是,现在线索只有这个纸条,又能如何?
“本王心里有数,你再好好看看这字迹。”君诺手指头敲击着轮椅,盘算着。
“这……这是……”苍术看清楚了字迹,吃惊地望着君诺,君诺对他点了点头,对他的想法给了肯定。
“叶锋,派人去查查乐王在何处拥有什么房产?”
“是。”
叶锋虽是不明所以,但是,依旧是忠心耿耿,王爷的吩咐,照做就是了。
不一会儿,便带回了一份清单,君诺翻看着,都摇了摇头,这里地理位置都太过不适合了。
“还有木有漏网之鱼的?”
君诺皱起眉头,天快亮了,连位置都不知道,还赶得上吗?本不需要担心她,可是若果对手是君杰的话,就不一定是她应付得来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怎么能容忍她存在风险?
“启禀王爷,没有了,就这些了。”
叶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隐隐开始紧张起来。
“没有……对了,还有一个地方,一定在这里。”
君诺突然想起一处,是君杰还没封王前所购置的,怪不得他们查不出来。
叶锋受命下去,君诺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他作出了一个震惊整个王府的决定,只听他对苍术说,“我们也去吧。”
还记得那时苍术脸上见鬼的表情,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王爷,“你不是认真的吧?”
谁能告诉他是不是他还没睡醒,还在梦中?
“我没有开玩笑。”那么严肃的王爷,让苍术也沉默了下来,最终接受事实。
若不是时间不对,他真想仰天大笑,君诺终于想要出去了,怎么能不支持呢?
“香叶,你在发什么呆?回王府了。”
回忆到此终止,香叶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已经打算回去了,王爷更是已经坐上王妃所在的马车。
“诶……来了来了。”香叶笑着追上大家,王妃没事,真好,王爷重出,真好,所有的一切,都真是太好了。
“王爷……”
君杰这才从角落出来,他抬手阻止跟班的话,今天这场戏,已经落幕了,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君诺如此情形。
他的腿……这就是他六年不出王府的原因吗?如果是,这次布局,真是值了。
“夜……我们回去吧。”君杰无视被打的满地的护卫,低头沉思着。
身后的男子,也就是所谓的夜,本还想说什么,却想到什么一般,嘴角露出一抹笑。
君杰也笑了,好戏,即将上场,他的对手,出场了。
第28章 坦诚相对1
“唔……”脸上温润的触感将初心从睡梦中唤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是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摸自己的脸,她顺着手往上看,一张熟悉的脸庞落进眼帘,是君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初心初时还处于迷茫状态,渐渐清醒,思绪慢慢清晰起来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手扯下来,孩子气的挥开,只换来君诺的轻笑。
“呀……王妃,你总算是醒了,你再不醒,王府上下就要被某人吓死了。”苍术凑过来,目光却是放在君诺的身上,怕是初心猜不出来他的暗示,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谁,动作明显的谁都能看出来。
“苍术,再不闭嘴,以后都别说话了,还有,谁允许你靠她这么近了?”苍术的动作当然都落入了君诺的眼里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如同是在开玩笑一般,却是有一股威严而出,吓得苍术赶紧闭嘴远离床。
叶锋站在一旁,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现在全王府上下,谁不知道,王爷情陷王妃,一怒为红颜,也只有苍先生,能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王爷了。
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初心有些傻眼,看着苍术耍完宝,又追着叶锋打,这是她认识的那个苍先生吗?苍先生就算偶尔会开玩笑,但是一直都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啊,怎会……她扭头看向君诺,他的嘴角上扬,挂着微笑,看着他们两个打闹,初心一愣,继而也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苍术轻易将叶锋压倒在地,扭头看向他们两人,又回过头来专心的对付叶锋,只不过,嘴角噙着一抹笑,她不知道她沉睡的这段时间,最可怜的就是他了,一直默默忍受着君诺的各种情绪,而王府众人也尽力远离晓夜轩,就怕被王爷的怒气波及,所以,初心一醒过来,他才会如释重负,有心情开玩笑,不过,终于有人能靠近君诺尘封已久的心了,真好……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别院的,初心并没有任何印象,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晓夜轩内,平时君诺睡的那个大床上。
只不过,自己睡着之前,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君诺,所以才安心的睡去,初心忆起前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直直盯着君诺。.info
“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君诺察觉到初心的异样,这才将视线从苍术和叶锋的身上挪开,转移到初心的身上,生怕她是刚刚醒过来,哪里不舒服,正要呼唤苍术为她看诊,初心却阻止了他。
“你……”
咕噜……初心正想说什么,肚子却抗议的叫了起来,她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才察觉到已经饿的快到极限了,现在日头已经西移,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了,但是可以肯定已经超过一天没有进食了,再加上那么大幅度的打斗……“噗呲……哈哈哈……”君诺看到眼前的女人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时候,丝毫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真好,能这样活生生的在他面前真好,而不是那个昏睡着了无生气躺在床上的人。
一听到君诺的笑声,苍术和叶锋都停下了动作,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刚刚他们错过什么了吗?
初心愈加尴尬,最后只能委屈的恼羞成怒的把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当做是刚刚挖的地洞,用来逃避他们的视线。
“好了,我不笑了,快出来吧,等下闷坏了。”君诺这才忍住笑意,试图将被子拉开,怎奈初心却死死拉住被子,不让它离开自己。
“不要。”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这可是她最后的一道屏障,谁都不要妄想让她出去。
“好了,我已经把苍术他们赶出去了,快出来吧。”君诺向苍术他们示意,示意两个人出去。
苍术虽是想留下来看戏,只不过也只有作罢,乖乖出去了,以后王府就该热闹咯,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那你也出去。”初心讨价还价,万一他要是骗她的呢?而且,她现在最不好意思见到的人,就是他了。
“真的吗?如果要赶我出去的话,那……香喷喷的饭……我可就自己吃了。”君诺也不勉强,以退为进,看着下人们训练有素的将饭菜端进来,再悄无声息的出去。
饭菜的香味飘进到被子里面,飘到初心的鼻子里面,初心的肚子更饿了,愈发的抗议着。
“嗯……我王府的食物真是太好吃了。”君诺感慨出声,手中端着一盘肉,还砸吧着嘴巴,作出陶醉在美食中的样子。
初心再也受不了这味道了,一下子就拉开了棉被,用食物来当成诱饵真是太卑鄙了。
“放开我的食物,不许碰它。”初心气汹汹的冲君诺喊道,捍卫着自己的食物。
“好好好,都是你的。”君诺将手中端着的牛肉切片夹了一块,准确的丢进初心的嘴里,看着眼前的女人就像一条小狗一般,凶凶的看着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女人这么好玩呢?
初心这才发现苍术和叶锋早已经不在了,不只他们两个,所有人都出去了,而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傻傻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时搞不清什么状况,睡了一觉,怎么好像思维都跟不上了?
“啊……”看她将肉咽下之后,君诺又夹起了一块放在她跟前,而初心一直处于状态外,也乖乖地张开嘴,任由君诺将肉放进她嘴里。
渐渐的,整盘肉都见底了,君诺自己转动着轮椅,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招呼着初心过来吃饭,初心这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的了。
初心掀开被子,走到桌子前,几乎都是她常吃的东西,每一样都还在冒着热气,似乎都在跟她招手,呼唤着让她快点来吃它们呢。
“快吃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事情想知道,不过,吃饱了才有力气问不是吗?我保证,知无不言。”
初心呆呆的看着君诺,倒也执起筷子,坐在桌前吃起饭,将满腹的疑问暂时咽回肚子里,君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她就将食物一扫而空了,放下筷子,砸吧砸吧嘴角,看着君诺,示意我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以后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君诺轻笑一下,调侃出声,执起桌上的手帕为她擦了擦嘴角,初心又陷入出神状态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啦?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了?为何君诺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大?好像王府每个人都不正常,让她都怀疑她是不是很没睡醒?
“好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尽情的问吧。”君诺放下帕子,摊开手,无奈的垂了垂肩膀,今天要是不弄个明白,恐怕要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了。
“我……我,我昏倒之前,好像看到你了。”初心不甚确定的说,她也不知道为何一出口便是这个问题,但是她真的很想弄清楚,虽是不太可能认错,可是那种情形下,把别人错认也不一定啊,君诺,真的出王府了吗?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我。”君诺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漂移,就是不肯停留在他身上,她就那么没自信吗?还是说,有谁长得跟他那么相似?相似到让她不敢肯定。
“那……那……你不是说过,不会出王府的吗?”突然想起,那段时间,她一直想尽各种方法,试图让君诺走出王府,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他就是不肯,还曾义正严辞的告诉她,不用再费劲心思了,他不会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现在却……“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君诺紧紧盯着她,试图看出些什么,又似乎在逼着她,去明白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为何?”
诶……她该知道些什么吗?初心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他的想法,她还不能完全摸透。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要好好听着,我只说一遍。”君诺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他要让她知道他的想法,让她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他不会逼她。
“等,等一下,我……我突然不想知道了。”初心看他如此正式,忍不住叫停,是什么这么严重,她……突然失去想要去探索的勇气了。
“你这是在害怕吗?你在害怕什么?”君诺直直盯着她,丝毫不给她逃避的余地,一语道破。
“我才没有,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初心刻意挺胸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像他说的那般,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不害怕不逃避就好,那么,就好好坐着,听我把话说完。”君诺抓住她的软肋,初心只能撇撇嘴,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她这才发现,君诺不再自称本王,而是用‘我’,这是只有他跟苍术说话的时候,才会用的词。
她知道君诺多信任苍术,而本王,则是与众人拉开了距离,代表的更是一种身份象征,而现在……
第29章 坦诚相待2
“初心,你冷静听我说。.info[]”君诺从没这么好声好气对人说过话,至少在这六年来都没有,更遑论是对一名女子了。
只是这对初心来说,冲击太大了,好不容易回归的思绪,又被他的一声初心给震飞了,他向来只称呼她为王妃,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直呼姓名了吗?而现在,却是除了娘亲之后第一个唤她为初心的人,就这平平凡凡的两个字,却是她渴求多久的温暖。
“我为了什么?你……”
“王爷……”
君诺刚要开口的时候,初心突然大声唤他,截断了他的话,君诺奇怪的看着她,初心只能勉强的笑笑。
“王爷,你不是说,不管我有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我的问题吗?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了。”初心慌乱的说,她只知道,她不希望听他继续说下去,她,终究只会是王府的一个过客而已。
“嗯,你问吧。”君诺抬手捂面,这个胆小鬼,就这么抗拒吗?但也不勉强她,来日方长。
“我……我……那个,啊……对了,那个……王爷这么多天,都在苍术那里干嘛?”本是作为借口提出的要求,初心一时想不到该问些什么,纠结好久之后,灵光一闪,这个问题总是安全的吧,肯定不会扯上那些。
“初心就这么在意我的去处吗?莫非是生气我最近冷落了你,才赌气出走的?”
奈何某人就是不让她如愿,硬是将话题往她预期相反的方向扯,这让她想起了新婚那天初见的君王爷,一直不正经,一个劲的扭曲别人话里的意思。
“王爷想多了,初心只是好奇,也不是太想知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初心已经找到了策略,或许应该说是有经验了,便也是不慌不忙,彻底冷静下来。
君诺暗暗赞赏,她终于冷静下来了,不会再让他牵着鼻子走了,对于这点,还是做得不错的,只不过,有些惋惜,但是,这样子就更有趣了。
“好了,不逗你了。”君诺正色的说,这件事,就算是她不问,他也打算告诉她了,就在她昏睡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得出的结论,竟然是,不想就让她这样离开他。
“那快说吧。(..info棉、花‘糖’小‘说’)”此时说什么都好,只要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好了,但是,这也是一直围绕在她心里的问题。
“世人皆知,君王爷中毒是在四王之乱中,当年,我身中奇毒,宫中群医束手无措,最终无奈,只能宣布我命不久矣,而皇兄震怒,欲将他们与我陪葬,而其中一人,为了保命,便告诉皇兄,若能寻得一人,或可救我一命,皇兄欣喜若狂。”君诺的目光望着远处,沉寂在记忆之中,而初心也渐渐严肃起来,正色的听着。
停顿了一会儿,君诺似乎整理好了记忆,继续娓娓道来。
“此人行踪不定,恰在此时,游览到京都,稍作停留,皇兄得知,大喜过望,请他来宫看诊,方知,是年少旧识苍术的师傅苍道子前辈,而前辈医术果然精湛,保住了我一命,只是,反之付出的代价,便是将毒压抑在双腿,让我从此再也站不起来。”君诺的眼里出现一丝丝的悲哀,“当时年少气盛的我,如何能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残废,每日痛不欲生,若不是皇兄以死相逼,也不会苟活下来,而此毒甚是恶劣,并非一时可压制,必须每天行经活血,不然每日都会生不如死。”
“那……苍先生是……”完全想不到他的故事竟是如此的沉重,怪不得第一眼看到他,就有那种熟悉的感觉,这样的他,就是另一个自己啊,初心双手紧紧相握,但是,世人都说皇室情薄,这句话,倒是不适用在君诺他们两兄弟身上。
“苍术是自愿留下照料于我的,当时我绝望之际,便将自己关在君王府,而皇兄自觉亏欠于我,也就由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将好药材送往君王府,而苍术随我隐居,每日为我行经活血,这一晃眼,六年已经过去了。”君诺无不感慨,苍术于他来说,是医者,更是至交好友,这些年来,多亏他潜心研究医术,将自己的毒压抑着,没有再蔓延,可以说,这条命虽是苍道子前辈救回来的,却是苍术延续的。
初心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苍术完全不惧怕他的身份,怪不得两人以姓名相称,原来,两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真挚,可称得上是过命之交了。
“所以,王爷每日去药庐是为了……”初心恍然大悟一般,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嗯,便是苍术为我治疗,抑制毒性。”君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君王府最深的秘密。
“那为何要封锁?”若说当年,伤心欲绝之下,寸步不出,完全可以理解,可是如今,为何让苍术看诊还要瞒着王府的人呢?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当年知我中毒之人毕竟是少数,而后来,世人皆知,更重要的是,毒的来源,还不知道,何人所下,也还不知,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苍术的作用,不然……”
君诺的话虽是点到即止,但是初心却是明白了,也就是说,王府可能会有下毒者的人,而若是被知道了,苍术的安全,就是一个问题了,防的便是这个可能性。
“那……六年了,凭苍先生的医术,还不知是何毒吗?”凭苍术的医术,放眼京都,应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做不出来……这……“嗯,此毒复杂异常,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破解的,现在已经隐隐有扩散的痕迹了,这几天,便是为了此时,一直不回,冷落了王妃,真是罪过。”君诺话题一转,突然向初心解释起为何不归的原因。
“没……没关系,那王爷就没有想过,到外面去寻医吗?”初心试探着问,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其中就有人可以治好君诺的毒呢。
“此事,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京都政局如此,我虽不入朝堂,若是一直在,便也是起到震慑作用。”
原来是这样,确实,当年的三皇子,就如同一个完美的神话一般,是京都达官贵人梦想中的升龙快婿,哪知,今日沦落到要娶她这京都第一丑女。
“那今天,又为何自己暴露于人前?”初心问出了最大的疑惑,心中竟是有些忐忑。
“因为,我不想再后悔了。”君诺直视着初心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
不想再后悔……初心一愣,是指她吗?那……
“呵呵……对了,自从我醒过来,怎么没看到秋月她们两个呢?”初心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她们两人,没有伺候好王妃,当然要接受惩罚,我会再派人过来的。”君诺冷冷的说,这是王府的规定,没用的奴婢,要之何用?
“我不要,我就要她们两个,而且,这事错不在她们,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初心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之举,竟害了她们二人。
“那以后就乖乖的,别再连累别人了。”君诺抚摸着初心的头发,似喃喃,又似警告。
“那你不要罚她们了,好吗?”初心可怜兮兮的看着君诺。
“放过她们倒也可以,以后,不许再称呼我为王爷。”君诺借机开出条件,他想让她一步一步融入他的生活,靠近他。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初心有些茫然,不叫他王爷,叫他什么?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君诺并不打算过分苛求她,她喜欢就好了,随意。
“那……我叫你君诺好不好?”初心低声下去的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忍,忍。
“那就先这样吧,以后再换,至于她们两个,过几天便会回来的。”君诺一语双关的说,现在先顺着她。
还换什么?龟毛。初心嘀咕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让人猜不透。
“你刚刚说什么了?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君诺挑挑眉,邪气的看着初心。
“没,没有,你听错了啦,我哪有说什么?呵呵。”初心僵硬的说,她说得那么小声,他不可能听得到,只是套她的话而已,嗯,就是这样子。
“没有最好,你再休息一会儿,虽是想陪着你,不过今日还没有到药庐去,从明日开始,你随我同去。”君诺安排道,竟然已经知道内情了,那今后,就必须陪着他了。
“嗯,知道了,王爷慢走。”初心也不反驳,对于他决定的事,反驳也改变不了。
“嗯?叫我什么?”叶锋已在外等候,君诺还是看着初心,刚刚说好的,现在就叫错了可还行?
“叫你王……啊……君……君诺……”初心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明白过来,只能硬着头皮叫。
“乖,那我走了。”君诺挥手,叶锋便遵命进来为他推轮椅。
初心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自觉无聊,便放下了,房间又只剩她一个人了,不知香叶她们怎么啦?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30章 认可
次日,君诺果然说到做到,用过早饭,不容拒绝的,便让初心陪着他到药庐去。..info
初心推着君诺的轮椅,两人慢慢行于途中,而叶锋这块木头脑袋,也识趣的跟在身后,不打扰。
一路上,王府众人见到失而复得的王妃,再看看自己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气息流动,脸上全都挂满了笑意。
他们散发出来的是真正的认同与恭敬,她哪里知道这次君王爷一怒为红颜,不止是王府,恐怕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她这个京都第一丑女也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夏季的空气很是闷热,空气也很是压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空中飞行着很多的蜻蜓,有的停留在花瓣之上,有的飞行于他们身旁。
两人却不受天气的影响,依旧是慢慢的漫步着,而步伐也是越来越慢,甚至是停了下来,君诺也随了她,不催促于她,而有一只蜻蜓却是调皮的落在初心的指尖。
“蜻蜓虽比不得蝴蝶美艳,不过,此时此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此等风景,不知是不是与初心一起共赏,方觉得也是一番美景。"君诺看向那个眼中满含惊喜的女人,不由得出言感慨。
“王爷可知这样的蜻蜓大聚,在民间来说,是有大雨的象征。”初心正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并不理会君诺那平时对她来说不是调,戏胜似调,戏的话语,她手中一动,蜻蜓受到惊吓,便飞走了,她看着它飞行的足迹,看着它,回到伙伴中去,开心的笑了出来。
“哦?那这真是一件好事了。”好雨知时节,已经有多久没有下过雨了,但是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比可以这样看着她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更值得开心的,当下也不计较她又叫了他王爷。
“是啊,这样苍先生肯定会很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初心继续推着轮椅,慢慢向药庐而去,任凭蜻蜓一直围绕着两人。
君诺挑了挑眉毛,他的王妃似乎对苍术挺有好感的,下次要好好找苍术聊聊了,而身在药庐的苍术却是无缘无故的打了一个喷嚏。
而叶锋就一直跟在两人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王爷和王妃,现在只有在王妃身边,王爷才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这样的他,平易近人多了,虽然只是在王妃面前,但也是一个很大的转变,他抬头看着漫天的蜻蜓,勾起了唇角。
行行复复,药庐已经是近在眼前了,而这时候,初心已经是出了薄汗,这鬼天气,动弹一下都热,更何况是推着轮椅到处走。
初心立定,正要上前去敲门,而身后的叶锋识趣的上前敲门,身为侍卫,哪里有让主子做这些的道理?
但是敲门也是作意提醒房子内的人一声,叶锋随即便推开了门,初心眉毛抽搐了一下,也随即推着轮椅进入了,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松了口气,君诺仍是勾起唇角,自从她回来之后,似乎每次与她一起,总是能让他很愉悦。
“我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额……王妃?”苍术正在药房内准备需要用到的材料,被敲门声打扰,一回头,正要调侃叶锋,却是被印入眼帘的初心吓了一跳,他挑了挑眉看向君诺,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王妃会跟随着一起到药房?这可是要用来……“苍先生。”初心有礼的朝苍术点了点头,苍术惊讶过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也朝初心道了声好,依旧将目光放在君诺身上,初心也不在意。
“是我要她跟我一起来的,放心吧。”苍术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君诺还是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苍术挑挑眉,不再说什么,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关系变好的证明,他也开心,君诺终于也可以信任别人了,虽然这人才到王府不久,让他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他可是跟了君诺这么多年了,才得到他如此信任啊。
但是,身为兄弟,便也是极开心的,没想到君诺的动作那么快,这就决定将她收入囊中,苍术对着两人笑了笑,眉眼中却是露着一丝揶揄。
君诺选择无视,而初心却是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苍先生,多多指教了。”初心最终还是选择出声,笑着向苍术作揖,苍术忙连说不敢,慌乱还礼。
初心噗呲一声笑出来,苍术微微有些尴尬的挠着头发。
君诺也笑了出声,没想到聪明于苍术,也会被耍得团团转。
苍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又听到好友的笑声,更加没有什么好脸色,随即,他也笑出了声,不再纠结于他大男人的面子,早就知道这君王妃啊,可不是一般女子,栽在她手上,也算是不辱没他了。
“王妃,还客气什么,叫我苍术就行了。”苍术释怀的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初心知道这是苍术的认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真的让她很感动。
“好了,开始吧。”君诺沉声说道,不知为何,见不得他们如此,总觉得初心的笑容,有些刺眼,让他想也不想就出声打扰。
“嗯,那就烦请王妃坐到一旁去吧。”苍术也正色严肃起来,初心默默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就静静的看着,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叶锋也悄然退出,并细心的将门给掩上了,以前苍先生用药时,是从来不允许有人在屋内的,他从来都是候在屋外的。
苍术将药包摊开,里面有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银针,他执起其中一根,开始了平时的疗程。
他们不当回事,初心却是看得惊心动魄,她也懂医术,苍术的每一针,都精确得完美。
同时,他也是大胆的,险中求胜,有一些穴位人体的禁穴,可是他却是信手拈来,可见这并不是第一次。
那个不声不吭,不呼痛出声的男人,却是让她又是钦佩又是微微有些心疼。
而此时,王府正迎来一位重量级的贵客,下人们赶到药庐院前,欲禀告给王爷知道,可是,又想起王爷的禁令,只好在原地干着急,正当他不顾危险,要冲入院内的时候,叶锋恰好出来透气,将他拦住。
他如释重负,将这一消息告诉叶锋,而叶锋也是吃了一惊,却只是命令他们稳住贵客,不敢让他们打扰了王爷,这对王爷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苍术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他站起来,抚去额角的汗水,而初心也站起身,替君诺擦去脸上的汗水。
“好了,没事啦。”苍术一边收着银针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停三天针灸,三天后,过来泡一次药浴,这几天,我要准备草药。”
苍术暗暗皱眉,毒完全安静下来了,明明前几天才有扩散的痕迹,现在却察觉不到它存在的痕迹,这种情况,他需要时间研究一下。
“嗯。”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天天针灸,虽是已经习惯了,但是不得不说,非常的厌烦,而且那种痛,真是痛彻心扉。
初心看向君诺,他的脸色果然比晨时红润不少,果真是行经活血。
“王爷,王爷,有要事禀报。”叶锋候在房门外,听到屋内交谈的声音,知晓已经治疗结束了,便在门外出声提醒。
“进来吧。”初心走到门前,为叶锋打开了门,叶锋赶紧急急忙忙冲进来。
初心有些诧异,平时叶锋最是冷静异常的,有时怎么逗都是徒劳的,现在竟然这么焦急,看来,事情真的很重要。
第31章 皇上驾到
“王爷不在府中吗?为何去了如此之久?”君睿有些沉不住气,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身为一国之君,从来都是别人的等他的,哪里有等过别人这么久?
然而,君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不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到君王府来,君诺抢救与被折磨的那些记忆,还是历历在目。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一个人或是带着亲信,到君王府来,有时候苍术会出来陪他聊天,有时候,叶锋也会让人来陪他解解闷。
更多的时候,是傻傻一个人坐着。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君诺了,一刻都不想等待。
自从他闭门不见任何人,就算是他是君诺的亲哥哥与折仙国的皇上,也是依然不能见到他,每次都只能从苍术口中了解到他的情况。
可是知道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不要说正主没有出来,就没有见过管事之上的人,这让他有些按耐不住。
“启禀皇上,已经派人去寻王爷了,王爷马上就来。”管事的冷汗倾泻而下,让他稳住皇上,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哦,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唉……他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管事而已啊。
“马上马上,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对朕说过这句话了。”
君睿一拍桌子,王管事的一下子吓得跪了下去,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忽悠皇上啊,可是,在王府,自家王爷的命令才是不可违抗的,这……“许久不见,皇兄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耐心了?”温润的声音传来,却是君诺已经来到厅外,正好遇到这么一幕。
“阿诺……”君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真的是他。
君睿径直走了出去,站在君诺的面前,蹲下身子,与君诺平视。
虽是知道他双腿不能行走,可是,看到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还是心疼震撼了一下,这些苦都是替他受的啊。
“皇兄。(..info$>>>棉、花‘糖’小‘說’)”君诺朝那个满脸震惊不忍的男人一笑。
君睿身躯一震,却是红了双眼。
初心有些惊讶,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呼风唤雨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简单的词语而湿了眼眶,谁说皇家无兄弟父子的,眼前这对兄弟就是一个例外。
君诺低下头,就知道要是被皇兄看到这么狼狈的他,皇兄必定不会好受,所以这些年来,不论他来过几次,等过多久,他都不会出现见他,每次都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毕竟是兄弟,那些快快乐乐在一起的时光,在今日重新见面又浮现出来。
“阿诺,好好……好好的就好。”君睿很快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拍了拍君诺的肩膀,这是他的亲弟弟啊。
“皇兄,不必担心,我一切安好。”君诺又勾起唇角。
如同小时候,他受伤跌倒了,也是皇兄扶他起来,他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为他心疼不已,真好,皇兄,你还唤我一声阿诺,真好。
“那就好那就好。”君睿站起身子来,他这个弟弟,从小便是他们几个中最优秀的,只可惜……唉……眼见着君睿又要陷入悲伤的情绪之中,初心有些讶异,眼前的男人,皆是与传言之中的那个生杀果敢,运筹帷幄的高高在上的帝皇不相符,这明明就是一个内心柔弱的邻家大哥哥嘛。
“皇兄,不知我这管事犯了什么错,若是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可否让他起来?”君诺一来便看到跪在地上的管事了,路上叶锋也将情况告诉他了。
对于皇兄微有薄怒的原因,他也是心中有数,若是以往,他便是等再久也不曾有过怨言,只是,他出府传言已经传出,怎能再避而不见?
“没事,没事,是皇兄太过急躁了,快起来吧。”
能见到他一面,君睿已经是欣喜若狂了,怎么还能再迁怒于下人呢?
“谢皇上,谢王爷。”
管事的站起身,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退到一旁不说话,还是自家王爷管用,连皇上也给面子,若是今天皇上执意要办他,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心脏跳得厉害,再来一次课真是受不了。
“皇上,王爷,这门口并不是说话之地,不如,先移步到里面再慢慢叙旧吧。”
场面一下子静寂下来,直到此时,君睿才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一行人进入正厅中坐下,依旧是君睿坐在上座,君诺在他的右边,而初心站在君诺的轮椅旁边。
君睿看了初心一会儿,君诺并不出来打圆场,而初心大大方方迎接着君睿的目光的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两股剑眉如同刀削一般,一双眼光射寒星,形似君诺,又比之硬气,也是一枚美男子。
知道他不再将自己完全封闭,一知道他出了君王府,他马上就丢下所有的国事,除了想见君诺一面,不可否认,他对这君王妃的好奇之心更为强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会撼动他这个皇弟的心。
女子面容如同传言中的丑陋,可以说是有过之犹为不及,丑陋如同夜叉,当初是他下旨征的婚,丞相上书,骑虎难下,一直感觉对不起自家皇弟。
只是她眼眸虽是冷淡的,但也是纯洁的,这让他心底很是欣慰。
“这是……”虽是对于她的身份已经是心中有数,但也还是出声询问。
“启禀皇上,臣妾身乃是君王妃。”初心向外跨出一步,向君睿福了个身,并不下跪。
“君王妃?那为何见到朕不曾问安?你该当何罪?”
君睿薄怒,重重拍了下桌子,君诺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在初心的身上。
“罪?不知何罪之有?”初心疑惑不解,眼见君睿也被她的回答弄得楞了一下,而君诺却是笑了一下。
初心这才接着说:“皇上微服私访,若是大声声张,那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再者说,皇上与王爷多年未见,场面感人异常,若是大声问安,扰了皇上与王爷的心神,那才是真正的罪过,想必皇上当时也不愿意别人打扰。”
初心将理由一一说来,头头是道,就是君睿,也是暗暗点头。
“你竟敢与朕辩解,就不怕朕问罪于你?”眼前的女子,胆量之大,让人暗暗咂舌,这样的奇女子……“皇上不会的,皇上只是想试一下我罢了,若说为何如此肯定的话?当然是皇上是一位明君,肯定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而且,皇上眼中并无杀气。”
初心继续不卑不亢,君睿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若是知道,为何还唤皇上?跟着阿诺叫皇兄即可。”君睿满意了,她又是解释,又再无形中拍了他的马屁,让他神清气爽。
“这……那就,谢谢皇兄了。”初心微微一沉吟,便爽快应下了。
初心退到一旁,见君诺仍在注视着她,朝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而君诺的眼眸瞬间变深了。
“阿诺,皇兄的眼光不错吧,你为何会倾心,皇兄算是了解一二了。”将他们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君睿也算是了然了,这样的奇女子,虽是无颜,但是足够聪慧,比那些貌美如花的花瓶好太多了。
“承蒙皇兄夸奖了。”君诺语气淡淡的,但是,那股话中的愉悦之感,却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很好,那么,既是你要出朝堂了,那么,是不是也该见见百官了,要知道,他们可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了。”君睿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君诺愿意见他,不代表愿意见百官。
“任凭皇兄安排就好了。”君诺了然,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既然要出去了,那么,他就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好好好……很好,那就这样定下来吧,三天后,在御花园摆宴,到时,就请皇弟媳一同前往吧。”君睿大喜过望,连忙把时间定下来,这样子,是不是代表以后他可以常见到阿诺了?
“嗯,谢皇上。”初心欣然应允,这也是一个进步吧。
“既是如此,那么我该回宫了,出来够久的了,哈哈……”君睿满脸喜气。今天真算是他那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皇兄慢走。”
君睿也不舍得让君诺坐在轮椅上送他,便自己带着两个侍卫离去了。
第32章 兄弟情深
初心本欲送君睿一行出府,只不过君诺拉住了她,而君睿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而已,也就纵容了君诺这一任性,他从来没有见过君诺对一个人这么有占有欲。(..info好看的小说
以前他最粘的便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最钟爱的女子,心中就算是有微微的失落之感,但更多的是高兴,他封闭了自己这么久,终于有一个寄托了,自己这个当哥哥,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初心微微尴尬,但是也挣扎不开君诺的钳制,明明看起来像一个文弱的书生,但是却比一般男人的力气更大,她只能抱歉的朝君睿笑笑。
这时候先前那个管事就发挥作用了,接受了自家偶尔任性的王爷的命令,送皇上一行人出府去。
君睿也不在意,反正以前也是管事送自己出去的,一样的啦,一样的。
身为皇兄就是要体谅弟弟,应该的,应该的啦。
两人目送君睿一行远去,许久过后,初心才收回目光。
她甩开君诺的手,生气的转头一看,正要出言指责君诺,但是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旁的君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初心一会儿想说什么,一会儿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放弃了,什么都不说。
倒是不知他已经看了多久了,只好由他去了,偏着头不理会他的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就算是没有直视他的目光,那种感觉却是更加明显了,君诺似乎要等着她投降,到最后实在是被盯毛了,只能把头转回来,面对着他,硬着头皮开口。
“莫不是我脸上或是衣服上哪里沾到什么脏东西了?王爷这么盯着我看?”初心有些疑惑,实在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还呐呐的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却是没有什么东西,最后尴尬的放下。
看到她可爱的小动作,君诺勾起唇角,她偶尔也是很有小孩子的一面的。
“什么都没有,很可爱。.info”他低沉着声音说道,眼眸颜色加深,只不过是他很开心而已,这句话却是没有说出口,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那是?”既不是她脸上很可笑,衣服上也没有脏东西,那他又为何要这样盯着她?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的。
“没什么,只不过呢,以后不要忘了应该叫我什么,再忘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君诺纠正道,她刚刚又叫他王爷了,这次他不打算放过她,不然这个女人以后又该改不过来了,她还是不适应他的存在,看来他得想办法让她快点适应才是呀。
“额……君……君诺……”
初心心中在抓狂,能不能不转移话题啊,敢不敢找个好的话题?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一直对他妥协啊?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告诉她?
不过能让她从那种眼神的厮杀中解脱出来,此时别说是叫名字了,就算是别的什么话,她也会很乐意的。
“嗯,乖。”
偏生君诺用很正经的语气说出一个乖字,就如同油浇在一把火上一般,把初心心头的无名之火烧得更忘了。
初心憋红了脸,此时只觉得好似百爪挠心,正待要发作,一想到他的身体,刚刚接受了治疗,却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就到这边来了,也没有吃东西,理该是很疲倦的,看他硬撑着,也只能作罢了,只好把气憋在自己肚子里,臭着一张脸。
“好了,不气了,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淡定的面对着皇兄?那可是一国之君,不怕吗?”
她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需要别人的安抚,而他,也懂得凡事要有一个度,再逗弄下去,她就真的该生气了亮出爪子来的小猫可是很不好安抚的。
“不怕的,我知道他是一个好皇上。”初心闷闷的说,显然还有一点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之中,不怎么想搭理他。
可是君诺也不想放过她,非要她理会他不可。
“你很聪明。”君诺肯定的说,这份气度,这份临危不惧的气质,普天之下就算是男子,也没有多少人能做到,更别提是一个女子了,而这些不同,都是来自她的,而她终将是他的,这个认知让他就很开心。
“嗯,你也不差啊。”初心有些出神,随口回答道,敷衍的意味十足。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他执起她的手,怎能容忍她无视于他?
“啊……哦……没什么啊,你先放开我再说啦。”初心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牵着自己的手,这个发现让她有点不自在,挣扎着要离开他的管制范围。
“那是什么?说清楚你要想什么,如果不说清楚我就不放。”君诺也耍赖道,势要知道他想知道的,耍些小手段又何妨呢?
初心看着这样的他,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陌生,但觉得有些亲近,但是君诺浑然不觉自己有何不妥。
“嗯,我只是羡慕你和皇上的感情,人总说皇家无情,可是,却不适用在你们身上。”初心幽幽的说,兄弟之情?就是她身处相府也得不到,却不想皇室之人竟然可以拥有,而且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嗯,我虽身处皇室,自小,母后与皇兄待我是极好的。”君诺的目光飘远,那时候的欢乐时光,是那么的难忘啊,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他的母后死于四王之乱,而他,毁在四王之乱,他的皇兄,虽是无事,但也是肩负起国家,一切的开端,都在四王之乱。
初心沉默着,人人都说,君王爷是为了皇上受伤的,他们兄弟情深。
“怎么啦?你呢?也给我说说你在相府的生活吧。”不用出门,只要有心,也能知道她在相府不好过。
只不过,他能与她相遇,这也是相府中某些人的功劳。
可是,还是想听她亲自说说,想知道,她能有多信任着他。
“没什么呢,只不过虽然没有王爷那般有慈母与好皇兄,我母亲虽是严厉,但是却很疼我,她和翠姨都对我很好。”
母亲……自从出嫁以来,真的已经很久不曾见到她们了,虽是让天狼派人监视着相府,得知她们至少还是平安的,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总是不能放心,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处境如何。
“这样,那就宴会之后,陪你回相府看看她们吧。”她能与他说这些已经很好了,比他预料中的多,他已经很满足了,以后的事,再接再厉就好了。
只不过她话中的意思,他懂,他也该去拜访拜访一下岳母大人了。
叶锋曾说过,王妃出嫁那天,只拜别过她的母亲,并没有与丞相和老夫人拜别。
由此便可以看出她在相府的关系了。
也可以知道,从小谁对她好,好与不好,一句话全能看出来了。
“回相府?你和我?”初心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君诺。
他可知道他在说什么?回相府?他还会陪着她回去?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她真的可以见到她的母亲和翠姨她们了?
可是回去的话,童雪翩必定会嘲笑他的缺陷,这……唉……
“当然不止你和我,会有很多人,本王身为皇上的亲弟弟,怎能少了排场让君王妃没了面子,三朝回门,我没有陪着你,但是,至少想补偿。”君诺幽幽的说,他曾斩钉截铁的说,她一定不能让他出王府的。
事实证明,他小瞧她的影响力了,他要把她留在他身边,那么,她想做的,他都愿意帮她去做。
她只能是他的,这是谁都不能阻止的,就算不认可的人是她,他也会给她时间去慢慢适应他的存在,让她慢慢去接受他。
他会强硬的干涉进她的生活,让她离不开他。
“嗯,谢谢,谢谢王爷。”初心真的很激动,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不敢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的好,她真的不能接受太多,她还不起,只不过,他这个决定,真的让她接受不了。
“你开心就好。”看到她激动高兴的样子,他的决定,真的是值得的。
第33章 求情
接下去的两天,君诺并不需要到药庐去针灸,初心也无事,两人就一直窝在晓夜轩中,看书下棋,相处也越来越融洽。(..info)
“哈哈……你又输了。”初心指着君诺哈哈大笑,这已经是他这两天来无数次输给她了。
还敢夸口他奇艺精湛,连她这种刚学会不久的新手,除了刚学那会儿,输了他几局,接下来,输的人都变成了他。而她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
君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女人啊,她确实天资聪颖,一学就会了,只不过,想要打败他,还早着呢,想当初他可是斗遍皇宫无敌手,连已故的父皇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若是不放水,恐怕她想赢了他一局,也还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望向那个开心的小女人那么的愉悦有生气,那就够了。
“那还不是夫人不手下留情,不为本王留面子,若是他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君诺朝初心作揖,滑稽的样子让初心一下子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耍宝了。”初心掩嘴一笑,这两天,发现了君诺很多不为人知的方面,不过,真的很开心,至少他们之间都会互相打趣说笑了。
“是,遵命。”
“好了,好了,不闹了啦。”
初心板起脸,作出严肃的表情,君诺也随即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的坐好,作出要听训话的表情。
噗呲……
初心一下子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个君诺,越来越背离他那残暴王爷的形象了。
“好了好了,放松啦,不要这样子,很好笑的。”她实在是被逗得不行了,每个人都说他多冷漠,但是真的,真的……噗……好可爱啊,好想捏啊。
就像是一个长得很帅气可爱的小孩子一般,惹人疼。
君诺刹时做松了一口气状,初心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要说一件正事,你说让我明天陪你去御花园?”初心整理好情绪,认真的问他。
“这不是我说的,是皇兄的命令,我也无法违抗,身为君王妃,你必须得出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君诺双手交叉在胸前,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这确实不关他的事,有什么想法,找皇兄去。
“你……”初心咬牙,若不是他故意在皇上面前表演得像分离不开的样子,皇上会下这个命令?现在说一切与他无关,这不是气人吗?
“这是事实。”君诺依旧是把事情推得开开的。
听她这语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事要找,他可不傻,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这还不知道什么事,要是得罪了他的君王妃,他心里可是不好过的。
“我不管,那我就不去了,就说我病了。”
哼……
那她就撒手不管了,去她的君王妃,她要撂担子不干了,这倒要看看跟他有没有关系?
“好了,别气了,有事就直说吧,不要在拐弯抹角了。”这么吞吞吐吐可不像她的作风,但是,自从两天前开始,他就多了一个兴趣,那就是逗她,看她闹一些小脾气,很可爱。
“那你把我的丫鬟还给我。”初心理直气壮的说。
这件事她早就想提了,只是没有机会,只能慢慢等着,再过些日子等君诺的气消了。
她犯下的错,不能让她们替她受罪,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秋月她们两个了,再说了,秋月若是不跟在她身边,要是将王府更多的秘密泄露出去呢?
初心又怎么会知道,君诺他们早就知道秋月的身份了,而秋月此时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只是让她们受点苦罢了。
“不行,她们护住不利,哪能轻易饶了她们两个?那将我的话置于何地?”君诺不同意,犯了过错,就该接受惩罚,而他一向赏罚分明,绝不姑息。
“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小心,她们只是听从我的命令,并没有什么过错,而且,她们受了这么久的处罚,够了。”
若是她能考虑周全一点,她们两个就不用受那么多苦,只怪她太相信自己了,唉……“代主受过,这是她们应该接受的事情。”君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若是她们跟着她,或是早点通风报信的话,他就不用差点要承受她离去的瞬间,那个危急的时刻,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他的心脏差点都停止跳动了,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她在他心中,早就已经很重要了,只是他不自知而已。
“不该是这样的,你不可以这样子专制。”初心微微有些生气了,代主受过,说得轻巧,可是,犯错的人是她啊,她良心何安?
君诺不再说话,可是他的态度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初心也不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难堪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从两个人之间传递开来。
初心默默转过去背对着君诺,君诺也不安慰她,他知道她也许还很难接受这种等级观念,可是他们所处的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她是王妃,终究是要学会适应的。
突然,一阵轻微的啜泣的声音传来,君诺看像那个背影,她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可惜效果并不佳,她虽是把声音弄低了,可是她一抖一抖的背出卖了她,这让他感到了心疼。
“别伤心了,好吗?”君诺拍了拍初心的后背,可是这个伤心中的小女人并不理会他,依旧是压抑着声音,默默的哭泣着。
他身体不便,而此时又不是坐在轮椅上,并没有办法很快的移动,更别说是站到她的面前,去为她擦干眼泪,去安慰她了。
唉……
“好了,不哭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好吗?”君诺此时有些懊悔,他并不是对自己惩罚她们而后悔,他舍不得她哭,总觉得她一哭,他心都要碎了。
眼泪的威力,他算是见识到了,想他一世英名,唉……“真……真的吗?你……你……确定……呃……不……不骗我……我吗?”她抽泣着,话都说不清楚了。
“真的,真的,只要你不哭,做什么都行。”君诺就差拿手去发誓了,他见过无数的女人哭过,后宫从来不缺幽怨的的女人,但是他都冷眼旁观没有感觉。
可是,她这一哭,却让他心疼不已,她一直很坚强,也很聪明睿智,可是,这么脆弱多愁善感的她,他是第一次见,却是见了一次就心疼了。
“那……你把她……她们放……放了,好吗?我……我好……好愧疚啊。”
就知道是这件事,但是,唉……算了,谁让自己答应了什么都好呢,此时让她赶紧止住眼泪才是最要紧的。
“叶锋。”
“王爷。”
君诺唤来叶锋,谁让他现在拿她没办法呢?
“去把香叶秋月的罪过免了,让她们收拾收拾,明天开始回来照顾王妃。”
那个细碎的抽泣声果然不见了,唉……算他栽了。
“是。”叶锋看了一眼王妃的背影,便赶紧下去了,要快点把王爷的命令传到。
他知道这肯定是王妃求的王爷,王爷才会破例,太好了,他也想早点把香叶救出来。
“现在,满意了吗?”君诺叹了口气,他都已经破例了。
“满意了,嘿嘿……谢谢王爷。”初心蓦然转过身子来,笑嘻嘻的看着君诺,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
“你在装哭?”君诺有些严肃的说,这个女人,是在欺骗他的感情吗?
“对不起嘛,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不要生气。”初心低下头,做愧疚认罪状。
“你过来一点,到我跟前来。”君诺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好坏。
“我……对不起,你不要打……”初心一边移动自己,一边缩着头颤颤巍巍。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拥入怀抱,清冽的男子气味扑鼻而俩,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伸出双手去挣扎,想要逃脱他的怀抱。
男子清冽的声音却是幽幽传入她耳中,让她停止了挣扎,楞在那里。
他说:“下次不要再骗我了,我会担心。”
他再次拥紧了她,初心也不挣扎,顺从的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心跳,第一次,来自于一个异性的最真挚的关心。
“嗯。”她重重的点头,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第34章 赴宴
第二天一大早,君诺便洗漱完毕,他看向那个隐隐约约在帘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知道她昨夜翻来覆去,一整晚不成眠,便也就不舍得打扰她了,让叶锋来将他带去药庐。(..info无弹窗广告)
四周寂静无声,等到太阳照射到初心的脸上的时候,她才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向内室的床上,发现君诺已经不在房中了,她重重的松了口气。
昨夜,她被白天那个拥抱和男子清冽的气息弄的心慌意乱的,辗转反侧,彻夜不能成眠,直到鸡鸣之时,才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这刚醒过来,可不想见到那个罪魁祸首。
她一直以为,她不会跟王府有太过的牵连,可是现在,连皇上都掺和进来了。
却不成想,现在已经要接近午时了,她快速的将自己打理完毕,随意的套了件衣服,便走到外室,坐在桌前,唤来下人为她上早点。
正当她在感慨自己已经变得懒惰了,现在使唤人,也是越来越自然的时候,却被手捧食盒进来的两个人给惊喜到了。
“你们……”初心指着她们两个,惊讶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小姐,现在可不是用早点的时候呢。”秋月盈盈的朝初心一笑。
香叶也对自家王妃眯了双眼,事情的经过她已经从叶锋那里听说了,知道是王妃求得王爷,她们才会被免了罪,现在又回到王妃的身边伺候她,也算是福泽深厚了,显然秋月也是这般认为的。
两人一同向多日不见的王妃福了下身,紧接着,起身将食盒中的饭菜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情是我连累你们了,真是对不住你们。”初心站起身握住她们的手,朝她们两个人微微鞠躬,情真意切的道了歉。
两人被吓到,连忙挣脱开初心的手,吓得跪在地上,连声说王妃折杀她们了。
初心微微一笑,将两个人拉了起来,三人相视一笑。
“好了,回来就好了。"”初心拉着她们的手,看起来倒是瘦了些,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伤,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就算不是血肉模糊,至少也该是伤痕累累,哪成想竟是毫发无伤,难道是她误会君诺了?
初心哪里知道,君诺手下用的刑,皮肉之苦留下痕迹,那是最低档的做法,他们是不屑于用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又怎能在她们身上留下伤痕,让她日后与他计较呢?
“小姐过来了,没事了就好了,我们也担心着你呢。”秋月笑嘻嘻的说,却是一下子红了双眼,这些日子,是那么的艰难,总算是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王妃关爱,是我们的荣幸。”香叶握紧初心的手,谢谢她在自己快绝望的时候,给了自己希望。
“我以后保证不会再那么任性害你们被罚了。”初心郑重的说,这次的事情是她的计算失误,不知道君诺竟然会如此计较,这才连累了她们。
这次的事件中,最无辜的人便是她们。
“小姐,没事的,这都是我们当下人的,该做的事情。”秋月有些感动,凭心而论,她真的是一位好主子,比相府二小姐童雪翩好伺候多了,只不过,自己并不能回报她什么,思及此,又有一些的黯然。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用过早点没有?若是没有,就坐下来与我一起吃吧,正好这个分量够多。”初心坐在桌前,招呼两人,不再继续那个伤感的话题。
两人连忙推辞,不敢与主子同桌,初心也不勉强,主仆观念对她们来说,早已经深入了,,不是她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那么也不用再多废口舌了。
稍稍用过早点,或许说是午餐之后,初心便坐在窗前,看着她们两个人忙忙碌碌的。
她微微一笑,总算是热闹了点了,果然还是最初认识的人比较好,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坏毛病,但是,这可也不坏,不是吗?
这人呀,还是念旧一点的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刚刚饱食过后的脑袋,又有一些昏昏欲睡起来,初心一边想着这可不行,一边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小憩了过去。
香叶与秋月相对一视,也就悄悄的退了下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房中休息。
太阳渐渐的偏移,不再那么毒辣的照射在大地上。
“你,这些放这边,你们,排好了。”
突然,一股嘈杂的声音将初心从梦中唤醒,她轻皱黛眉,幽幽转醒。
“这……是怎么回事?诶……小心,免了吧。”一睁开双眼便被眼前这个阵势给吓了一跳,不由疑问出声。
只见屋子里面站满了丫鬟,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有的上面放满了华丽的衣裙,有的放着精美的饰品,也有的朴素,但是也是足够的金贵。
还有丫鬟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腰带,而香叶与秋月两人正在指挥大家依次排好,见到她醒过来,所有人都要对她福身,而其中有的人拿的东西又太多了,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她这个看的人都心惊胆战的。
“小姐,这都是王爷吩咐送过来给小姐的。”秋月一阵小跑过来,喜滋滋的回答自家小姐的问题。
“这么多?没搞错吧?是不是大家送错地方那个了?”初心揉揉额头,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是梦吧?
“没错的,大家都可以作证。”香叶淡然的说。
现在这王府之中,除了王妃,还有谁能得王爷如此的垂爱?再说了,这王府之中,除了王妃,并没有别的女子,又怎么会送错呢?
“是的,王妃,这真的都是王爷吩咐送过来的。”众丫鬟也纷纷搭腔,王妃真的是好福气呢。
初心站起身,一一拂过那些精美的做工,她并不着重于打扮,平时的打扮也以朴素简洁为主,现在这些,根本就是跟她的风格迥异。
“小姐,您选一件吧,王爷吩咐了,让小姐打扮完毕便到大门去,他在那里等着你。”秋月见自家小姐出神,不由得出言提醒。
原来是为了进宫的事,怪不得这么的大张旗鼓,初心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醒悟过来,现在已经快是赴宴的时间了。
“那就这件,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就这些吧,其他的都拿下去吧。”初心随手指了几件比较朴素顺眼的衣物与饰品。
其他的都太过古板华丽了,并不是很适合她,她生性不爱受拘束,累赘的东西会耽误她的行动。
“是。”一行人鱼贯而出,这个室内只留下初心与香叶和秋月,两人捧着初心刚刚点出的东西。
“呼,清静多了。”众人都退出去了,房间刹时间便清静起来了,初心重重吸了几口气,表示连空气都清新多了。
动作可爱滑稽得将香叶和秋月都逗笑了。
“好了,王妃,让我们来为您打扮吧,必定要让王爷眼前一亮才行。”香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将初心按坐在梳妆镜前。
初心一也不反抗,闭上眼睛随她们摆弄,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画眉,一会儿又往她的脸上加东西的,就好像她是一个傀儡一般的随意让人摆弄。
“好了,王妃,你快看看吧。”香叶大呼一声表示大功告成,两人随即退到初心的身后。
初心睁开眼睛,她轻拂过自己的唇角,只见镜中之人,轻抹黛粉,一双柳叶眉,樱桃小嘴微微抿起,似娇嗔,又好似满含情意。
只可惜,脸上的半面胎记依旧盘踞着,就算是施上了粉,也掩盖不了,还将颜色显得更加的吓人。
初心也不在意,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不错,很好。”初心还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至于缺陷,是自己的问题,改变不了,她早就坦然接受了。
“小姐喜欢就好了,好了,快出去吧,王爷在等着呢。”秋月扶起初心,将她带了出去。
“王爷,王妃来了。”只见王府的大门口,两匹气宇轩昂的骏马,拉着一辆低调而又华丽的马车。
而坐在驾车位置的是叶锋,一见她过来,便跳下马车,将王妃扶上了马车。
初心撩起马车的帘子,只见里面大有乾坤,什么都有,而君诺斜靠在垫子之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初心一时没注意脚下,因为半蹲着,裙摆过长,一时不慎,踩到了裙摆,一下子向前扑。
而君诺也在此时放下了书,正好抬头看向她,只见一个物体向自己砸过来,在他还没有防备的时候,狠狠朝她压了过来。
叶锋一见王妃已经安然进入了马车,朝香叶笑了笑,便开始驾动马车,朝皇宫而去。
“香叶,小姐不会出差错吧?”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去的秋月突然出声问向同样站在原地的香叶。
“不用担心,有王爷在,不会让王妃有事的。”香叶淡淡的收回自己遗落在远去的马车上的目光,肯定地说。
她转身便要进入王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诶……香叶,等等我,一起进去。”秋月眼见着香叶离去,也转身一路小跑跟着香叶并肩而去。
此时日已经西沉,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大地。
第35章 亲上了
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大地,所有的物体都被覆盖上一层金黄色,增添了不少的温馨之感,当然,某辆匀速前行的马车也不例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马车平稳的前行着,显示出了叶锋高超的驾车技术。
而被秋月担心着的和被香叶预言不会有事的某人,经过那意外的一摔之后,此时正呈八爪鱼状倒在君诺的身上,脑袋正压在人家的胸腔上面,手也紧紧的抱着人家劲瘦的腰,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那个,你还好吧?"初心出声询问,她很重的,而他长期没有锻炼,不会是受了重伤了吧?
初心有些惊慌,底下之人闭着眼睛,眉毛微微皱起,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该不会真的伤得很重吧?
久久没有人会回应,久到初心觉得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觉得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君诺睁开眼睛望向那个不安的小女人,等她有些慌乱了,反问她,果不其然,某人更加的不安了甚至开始玩起了衣角,就是不看他,甚至忘了要起来,君诺也不提醒她。
"对……对不起,那个,裙……裙子太长了。"虽然很尴尬,但是初心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她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她自己也没有料到,她只是一下子被绊倒了而已。
她手脚并用,挣扎着要爬起来,而君诺也不帮帮忙,就这样闲闲的看着她忙活,就只在她快要再次趴倒的时候帮了她一把,将她的身上拉到与他齐平,目光相对,初心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傻傻的看着他。
在她心中,君诺从来不是一个很有男子魄力的人,他或许不简单,但是,她只是将他当成一般朋友一般,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他很男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君诺的嘴角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却还来不及说。
马车却是传来一阵强烈的颠簸,还没完全从人家身上爬起来的初心,又再一次重重的跌倒趴在人家的身上。
"唔……"底下的君诺发出一声呻,吟,直直的看向上面的那个小女人,她可知道这对他是多大的考验吗?
初心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傻傻的看着底下的那个男人,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一下子傻眼了。
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比一般的男子还要长很多,很奇怪他怎么会有那么长的睫毛,都快赶上她的了,真是让人嫉妒。
直到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温热,那么的扰人心神,初心才从睫毛陷阱中清醒过来。
一清醒过来,初心立马被眼前的状况弄得傻眼了,抱腰四目相对什么的,跟眼前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双唇紧紧相接着,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不敢置信,而君诺的眼中却有一丝丝的情意,但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快到初心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候,马车外传来叶锋的话,说是刚刚马车遇上了小孩子恶作剧,轮子从小石子上碾过,所以才颠簸了点,希望王爷王妃见谅,他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马车内的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个意外事故之中,叶锋也不在意,安心地继续赶他的马车。
初心首先受不了他的直视,一下子移开了双眼,再默默的从君诺的身上爬下来,这一次她不再笨手笨脚,很麻利的就下来了,君诺也不阻止她,两人一人坐一处,相对无语。
良久之后,初心清清喉咙,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君诺再怎么说都像是被自己给非礼了,虽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说点什么,正想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的时候。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君诺却是先开口了。
"你……非礼我。"哪知他一开口,便是说出了一句让初心差点喷出一口血的话。
初心呛了一下,虽然她也认为责任在她,正想要道歉呢,可是被人家这样义正严辞的指控,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再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非礼他呀。
可是君诺的语气委屈至极,双手还紧紧拉住自己的领子,用一副看女色鬼的眼神看着初心。
让初心自己也差点以为是自己故意非礼他的,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被骗了。
"我,我没有。"初心嚅嚅的开口,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不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我不管,你得对我的清白负责。"君诺不依不挠,大好的机会,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他非得趁此良机,让她知道他的态度不可。
"清白?我还没说我的清白被毁了呢,你个大男人还先恶人先告状了。"初心一下子声音也大了起来了,她一个姑娘家,还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倒先受不了了,她就不信他贵为王爷,不曾有过女人。
她还觉得吃亏的人是她呢。
"哦,可是明明就是你先对我动嘴的。"君诺整好以暇,半靠在榻上,悠闲地说。
"那就算是姑娘我非礼你又能怎么样?"初心蛮横的说,就算是她有意的又怎样?还需要被定罪吗?这人怎么还不依不挠了?
"不怎么样,你承认就好了。'"君诺轻笑出声,她不知道她这样气嘟嘟的,真的很可爱,让人想逗她,欲罢不能。
真的好想好想,去捏捏她的小脸,想必感觉一定很好。
初心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自己靠在马车的窗边发呆,跟脸皮厚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君诺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她还在为刚刚的那个意外之吻介意着,也不再逗她了,暂时先放过她。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就此罢手,就先收点利息吧。
君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种感觉真的是极好的,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初心看着君诺的动作,他人长得极为正气,这样的动作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猥亵,还让人觉得有一丝的留恋之感。
为了掩盖自己的想法,初心别过头不看他,撩起窗帘看向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之景象,街上吵吵嚷嚷的,初心看了一会儿,嫌吵,便放下了帘子。
一转头,便对上君诺的目光,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呢。
"我说,你这么在意,不会是第一次吧?"君诺开口道,她的反应极大,引起了他想要探究的心理。
"谁,谁说我是,是第一次的?"初心涨红了脸,想要与君诺辩解,又找不到话,只能是吞吞吐吐的反驳着。
因为他该死的说中了,她就是第一次。
"哦,是吗?那我亏了,我可是第一次呢。"君诺委屈的低下头,语言中所带的悲凉之感,谁都能感受到。
他可怜兮兮的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那,那我们扯平了,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后也不要提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初心故作坚定的说,她虽已经成亲了,可她终究还是个黄花闺女,这种话题,就算她再怎么开放,可是终究是过了。
君诺依旧是低垂着头,在初心看不到的角落,却是勾起了唇角,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很好,他很开心。
她只能是他的,若是他晚到了,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更坚定了他的心。
两人之间又重归于安静,只是这个安静,不同于刚刚那个死寂的安静,一丝丝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着。
第36章 百花宴
夜色已经是渐渐笼罩了,而皇宫之中的御花园,刚刚要开始热闹,人头攒动,宫门前更是人来人往,热闹异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今夜,皇上下令召集百官,也要开那么一场百花宴,邀请了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而且,放话说了可带家眷到来。
而这些官员的夫人小姐们,都抢着要进入皇宫见见其辉煌的样子,而且若是有福气,说不定还会被皇上或是几位王爷看上,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或是见见那些年轻有为的官员,来一场联姻,因此,也可以说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
因此,一时之间,皇宫的御花园人满为患,好在御花园够大,不然也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啊。
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忙着照顾各位大人,又上酒上菜的。
“相爷,有风声说这宴会是皇上为君王爷举办的,这可是真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突然有一个人神秘兮兮的问童天。
“是啊,两位王爷也来了,若是四王再聚,那可就是热闹了。”另一名官员看向已经安稳坐在座位之上的君杰和君息,君杰向来不太参加这些,今天破例参加,便说明了问题。
他们一向是坐在皇上皇后之下的位置,可是如今,在他们之上,还空了两个位置,为谁留的,也就可想而知了,只不过,若是君王爷到来了,那也只是一个人啊,为何有两个座位?还有一个是何人?
“王大人,这老夫可不知道了,皇上的圣意又怎么是我等可以揣测的?”童天圆润的说,他也收到消息了,可是在君王爷没有到场之前,都是没用的。
毕竟君王爷已经六年没有出现了,今天他会不会出现真的很难说,只能说是可能性极大。
“丞相可是百官之首,而您的女儿贵为君王妃,我等可是都听说了,君王爷为君王妃大闹别院,丞相就不要再欺瞒我们了,给我们一个准信吧。.info”王大人继续说,给他个准信,他好做个准备。
童天看向那个乖乖巧巧坐着的二女儿童雪翩,这事他也是有所耳闻,只是,初心貌丑无才,君王爷真的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吗?
君王爷并不是肤浅之人,或许真能也不一定,那么,今天会见到初心吗?
“相爷,相爷,你怎么啦?”王大人见童天一下子就出神了,只好推了一把,他还没告诉他答案呢。
“没事没事,王大人想知道,等下不就会有答案了?”童天将事情推开,坐回自己的座位。
君杰看了童天一眼,又看了童雪翩一眼,又朝她点了下头。
童雪翩连忙朝他甜笑一下,一下子就红了双颊,而童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女儿与乐王的互动。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纷纷跪在地上行礼,迎接皇上圣驾与皇后凤驾。
“大家平身吧,今日是我们君臣的聚会,大家随意一些。”君睿笑着说,褪去了朝堂之上威严。
“谢皇上,谢皇后。”众人平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无人动筷子,只是因为皇上圣口中还没说宴会开始,气氛有些严谨,而君睿仍是笑呵呵的坐着,君杰把玩着自己的斑玉指,而君息则是从官家小姐的脸上一个一个依次的扫过,直把那些小姐看红了脸,个个低垂下头。
突然,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空旷的地方显得特别的大声,众人不由自主的转头望去,而君睿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就知道阿诺答应会来就会来的。
众人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只见在夜幕的笼罩之下,一对男女缓缓行来,女子一身紫衣飘扬,而男子却是坐在轮椅之上,由女子推着行来,脸上一片冰冷,却还是那么的俊朗帅气。
两人越行越近,那张脸,却是六年前君王爷的脸,只是更加的成熟了一点,变得棱角分明了些罢了,而女子脸上的胎记也显示了出来,众人一片恍然。
“参加皇上,皇后。”初心跪落在地,看向上座的皇上皇后。
“参加皇兄,皇嫂,恕君诺臣弟身体不便,不能见礼。”君诺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说。
“哈哈,没事没事,你能来皇兄已经很开心了,君王妃也不用多礼,快起来吧。”君睿哈哈大笑出声,紧接着便宣布宴会开始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刚是一直在等着君王爷呢,百官窃窃私语。
初心不理会那些,淡定的推着君诺到座位之上,将他扶坐在椅子上,君诺更是直接散发寒气,让大家慢慢禁了声。
“那么,表演开始,大家随意。”君睿再次说道。
而一群舞女鱼贯而出,开始了她们的表演,而百官依旧沉浸在君王爷的震撼之中,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君诺与初心的方向。
而童天则是死死的盯着初心,童雪翩看到父亲的视线,恨恨的将手中的手帕揪着。
初心察觉到童天的视线,转过头来,朝他点了点头,童天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阿诺,许久不见了,皇兄敬你一杯。”
“君王爷,大家敬你一杯。”
皇上发话,百官不敢不跟,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拿着酒杯,敬向君诺。
“不敢不敢,哈哈……那我便以茶代酒吧,谢谢各位。”君诺只是看着他的皇兄,眼中波光荡漾。
众人喝过之后,纷纷坐下了。
“三王弟,六年不见了,真是让我好怀念啊,可愿给王兄一个面子?”君杰首先执起手中的酒杯,欲要敬他一杯,上次他拜访君王府,并没有看到君诺,只是见到了君王妃,相当有趣的君王妃呀,让他动了心思却钓出了大鱼。
“二哥客气了。”君诺执起桌上的茶水,向君杰示意来了一下,君杰也不在意,两人便就此喝了一杯。
君诺将杯子放下,初心便为他再次倒上了茶水,君诺握住她的手,温暖一笑。
大庭广众之下,初心也不好动作太大收回自己的手,特别是现在大家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她挣扎了一下,没有结果,便由他去了。
“三弟媳,你们伉俪情深,本王也敬你一杯。”君杰又拿起酒杯,这次的目标却是初心。
初心被君诺握住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头,君诺却是慢慢的将她的手指梳散开。
初心平静了一下情绪,微笑着站了起来,拿起杯子。
“二哥客气了,弟媳不敢受,承蒙二哥照顾了,弟媳必定会回报二哥的大恩大德的。”初心落落大方,只有君诺看到她又再次握住的拳,隐于袖中。
“身为哥哥的,照顾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君杰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女人,大难不死,还对君诺有那么大的作用,只要把她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便有了更多的胜算。
“来,干。”初心豪气的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理会君杰。
这个男人太心狠了,她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别想她会就此善罢甘休,她可是最记仇的。
此时,初心察觉到一股狠毒的视线,她装作无意的回了下头,只见童雪翩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初心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招惹到她了,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一会儿她就放弃了,这个女人就像是疯狗一般,逮到就咬,有没有得罪她又有什么重要的?
只是这次初心却是没有猜到理由,她童雪翩爱慕君杰多年,而他是她的表哥,然而,女人的心思细腻,刚刚那袭话别人没有听出什么来,但是却瞒不了她。
她爱慕的人,早就认识那个丑女了,还对她颇有感觉,那么,她又怎么能不迁怒她呢?明明长得那么丑,君诺那个残废把她当宝就算了,还不安分,来勾搭她的表哥,别妄想她会放过那个丑女。
如果初心知道童雪翩的想法,绝对会大喊冤枉,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她还想拜托来个人把他带走呢,不过,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场宴会,无论是对于君诺来说,还是对初心来说,都是危机重重,却又是把握好机会就能绝处逢生的,那么,他们会何去何从呢?
第37章 各怀心思
与君杰喝完酒之后,初心坐下,君诺仍然一下子便抓住她的手,放在桌子底下,另一只手随意的搁置在桌子之上,眼眸略微垂落,微微抿着唇,桌子上的茶水微微在荡漾。..info
初心知道众人仍然在看着他们,依然随他去了,两人的面上坦然无比,她能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已经是微微加了些许的力道。
他并非是无动于衷的,时隔四年,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初心虽是紧张,但是那是对着君杰那个疯子,可是他这样子,她只能在一旁微笑着。
两人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像极了一对夫妻,君睿微微点了下头,很是满意两人这样患难与共的感情。
初心不说话,只是减小存在感,不着痕迹的扫视着百官,他不方便有动作,她便帮他看,现在的他们,乃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而君杰仍是死死的的看着她,一来一往之间,初心似是有了主意,她存了心思,一定要帮君诺看出谁有异样一般,这便是君睿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
利用带家眷来减低百官的警觉性,趁机看看是哪些人心中有鬼,毕竟君诺六年不出,一出便会给一些人带来极大的震撼,特别是当年的那些人。
“君诺,你扯一个冷笑试试。”初心用胳膊肘碰了碰君诺,嘴角微动,声音极小,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刚刚说过话。
君诺嘴角微抽,什么叫冷笑,这个小女人,知道她存了心思,他似是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的"嗯"了一声。
初心嘴角轻敛,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可是,他却是爱极了这奸诈的样子。
君诺慢慢的轻轻勾起唇角,说不出的似笑非笑,寒冷滲人,一双眼眸似乎夹杂进了嗜血的深沉,为了配合初心,他特意正对着百官的目光,一一对视回去。
众人本在打量着这六年不见的君王爷,只是这一瞬之间,看到他的这一笑,都有了不同的反应。
有的人不敢与之对视,被吓得不行了,有的人,却是急急忙忙将自己的目光回收,也有的人坦坦然的与他对视,童天甚至还朝他一笑,微微点了下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本是一看这六年不出的君王爷,坐在轮椅之上,再加上京都的传言,众人都有些轻视他了,没想到,他这一笑不仅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心满意的看着他将百官都吓到的场面,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他,只认真的看向众人,将他们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
如此盛大的宴会,如此绝佳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而且,这其中,说不定就存在着当年对她下毒的幕后指使之人。
君诺一边释放着寒气,一边将她的动作看着眼里,眸中的光波微微荡漾,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也微微异动,在这一刻,眼中倒是只有她。
看到百官的反应,她干脆再敛了眼眸,对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轻笑着再次不动声色的看到君杰和君息的身上去了。
百官眼中并没有太多深藏的东西,而一直盯着她的君杰,因为君诺的冷笑,也被吸引了目光,此时无暇顾及到她,初心心中大喜,着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君杰倒是冷冷的看着君诺的冷笑,而在此时,君诺将眸光压向君杰,君杰看着君诺的眼眸一凝,这一瞬似乎包含了恨,又包含了兄弟之情。
只是这一瞬过后,他便低垂下头,不再看向任何人,初心将君杰这一眼记在了心中。
而君诺又将目光转移到君息的身上,这一瞬,君息脸上风轻云淡百年不变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的牵强和苦涩。
从来不离身的扇子,也不自觉的拿了起来,展开,搁在自己的胸前,扇了几下。
初心看着他,一下子凝了眼眸……
君息,动容,一一暗暗记在了心中。
初心一刻不忘的,将目光看向君睿。
只见君睿借着身份的优势,也在暗暗的观察百官,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仿佛是因为多年不见的亲弟弟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太过于高兴了,一整张脸上一直挂着真心的笑意。
比起君杰和君息,君睿是具有帝王之威的,光是看着这样的他,都觉得有压力。
当年君诺中毒,是替他而受的,更别提是他从小最疼爱的亲弟弟了,虽是隔了一段距离,君睿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朝她点了下头,初心也朝他点了下头。
初心将目光转移到皇后千离身上,她温婉的坐着,完全不理会众人,只是温柔的看她的腹部,初心恍然,人道皇后有喜,看来是真的了。
初心将目光收回,不再看向任何人,被握着的手,微微动了动,示意君诺已经可以了。
君诺本来就是配合着初心,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一瞬间便把唇角的弧度撤下来,伸手揉揉脸,笑得他嘴角都酸了。
整个人身上的冷气一收,就像是变脸一般……
百官有人偷偷抬着眼眸看君诺,一看到这变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又被吓了一跳。
“嘶……”
百官都倒吸一口气,六年后的君王爷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以前还能辨别一下欢喜,还算是个正常人,现在则像是完全摸不到底线了,众人又对着君诺发起了呆。
而这时候的君诺却是看着初心……
初心这时候也是定定的看着他。
方才刚刚打量完所有人,收回了视线,无处可落,于是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上去了,刚刚还不觉得他在纵容着她,现在这时候,却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于是这时候,微微怔住,勾起唇角的动人模样,也落入了君诺的眼中。
而在此时,那威严的龙椅之上,君睿也已经收了笑意,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样子。
而这一刻,君睿却是释放出骇人的眼神,再度看向众人……君王的心思一向那么难明,年轻的君王更是如此。
他想帮阿诺将六年之前的人找出来,同样是把今晚当成了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刻意不放出风声,让人将君诺会来的消息压下,,所以今夜……众人便是那么的讶异,毕竟是君心难测。
此时的初心已经发现了君睿的心思,他与自己抱着相同的心思,但是这时候,也是不理会别人了。
她只是轻轻的凑到君诺的耳朵旁边,将刚刚观察到的一切告诉君诺。
君诺微微点头,接受着一切信息,他沉着眼眸,仍然是一言不发的听她说。
当初心说到刚刚君息似乎很是动容的样子,君诺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当年喜欢跟着他,叫他三哥的人,可是当年,他年纪还小,羽翼也不丰满,所以依靠君杰。
初心微蹙着眉毛,这样看来,当年的事,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是,总得有人在背后做出动作啊,不可能满朝文武还有两个王爷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啊,这不符合他的预计。
初心闷闷的,也不说话,就这样郁闷的看着君诺。
君诺倒是觉得无所谓,没有她那么失望,毕竟这件事他们的人已经查了那么多年了,依旧找不出幕后之人,现在这样的结果,说实在的,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只不过是想顺着她的心意罢了,倒不如就放开了,当作是出府散心,好好的玩一玩。
只是初心觉得还是极为不情愿,一切更加扑朔迷离了,只有帮了他,她才能全心查自己的事,他怎么显得比她还不急呢?他可是当事人啊。
君诺笑着将她紧蹙的眉头揉开了,他不爱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初心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了,倒是不知道他此时的笑容,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
反正她看着就是不顺眼,初心只好用上内力,狠狠地将他的手捏紧,出出自己的气,君诺也不喊疼,随她开心就好了。
初心玩了一会儿,见君诺没有任何反应,才想起他没有内力,便愧疚地放开了他的手。
“怎么啦?”君诺奇怪的看着她,怎么突然不玩了?
“没有,突然不想出气了。”初心闷闷地说,还不是担心他一个弱男子,一下子就被她碰坏了。
她可不想当罪人,君诺闻言,眼眸之中更加的温柔了,只是初心低着头,什么也没看见,不过,就算是看见了,她也会视而不见吧。
百官一片寂静,整个宴会只剩下舞女在跳动着,还有丝竹的声音,渐渐传入众人的耳中,显得更加的诡异。
事情变得更加的难以猜测了,当年的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第38章 不愿意
君睿一直在看着,这一瞬间也是暗暗拧了下眉头,他也是一无所获,只是他的心思,别人又怎么能窥探到一分呢?
正当初心还在出神,那高居龙椅的人也终于再开了声,“朕都说了,今夜大家随意,怎么这宴会开始了,大家倒是不说话了?”
君睿忽的一下子打破了沉默……
明明知道他刚刚也是有心思的,这时候,倒是笑得多了几分疏离的感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是属于君王的威严……
纵然再与百官臣子如何的亲近,笑得如何柔和,但是,君臣之别,终究是横在众人心中的。
方才大家都晃了神的心,这会儿一下子全都收了回来,便是留在君诺身上的视线,也都收了回来。
百官此刻全都回过神来了,纷纷站起身拱手道,“皇上教训的是,臣等愧疚,臣等愧疚……”
有人放下手,为了掩饰,赶紧高笑了出来。
还有人借机奉承道,“皇上不出声,臣等不敢贸然说话。”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失礼。
君睿听着这些话,微微点头,告诉众人,这是受用的,众人这才又出声了,热闹纷纷。
宴会之上,又开始热闹了起来,众臣之间也开始了窃窃私语的交流,那些个小姐夫人们,也开始交流一些闺房之话,一下子就消除了刚才那么沉寂严肃诡异的气氛,一下子正常了许多。
君诺和初心这也才一起回了心,把注意力从两个人的交流之中挪出来,放回了宴会。
这会儿,他们是坐在皇上皇后之下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下面百官在笑,君诺是不掺杂其中的,但是他又仿佛像融合在宴会,却又是独立在外头的。
初心干脆凑上去跟他说话:“君诺,这些官员都是谁啊?”
君诺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你看前方那个,留有山羊胡子的,是朝中的三品官,姓李。(..info无弹窗广告)”
又再言语指点到另一个:“这个呢,是翰林院从事,二品官,姓王……”
指的却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个与童天八卦的王大人。
“哇……你认识好多哦。”初心惊讶的说,他虽是多年不出,但是这些官员,他都还认识。
君诺笑而不语,他虽不出王府,但是对他来说,他们的样子,他可是过目不忘,当年,他可是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的。
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这君王爷与君王妃的关系真的是很好。
一瞬间,众人的眼光被舞池之中的舞女吸引了,为首之人,舒展着腰身,扭动着细腰,雅致之舞,是男人的最爱。
舞女却是从这舞池之中,将抚媚的眼光望向君诺,而看到君诺只是望着初心的时候,微微失望了下,却又稳住情绪,用力扭起腰肢。
一舞罢了,君睿先是鼓起了掌,百官也鼓起了掌。
舞女退下了,为首的女子站到王大人的身后。
“哈哈,很好,王大人教女有方啊,阿诺,你觉得如何?”话音一转,却是问向君诺。
“挺好的。”君诺淡淡的说,其实他并没有看她们的舞蹈,他的心思,都在初心身上。
“那……若是皇兄将王小姐赏给你当侧妃,你可愿意?”君睿状似无意,眼睛却是看向初心,他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他的弟弟对她一往情深,她是否对他也有情?
“我不愿,皇兄,我只要初心一个。”君诺的眼眸却是看向初心。
初心只看到那个王小姐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茫然的看着君诺,眼中泪光闪动。
“那么,君王妃,你可愿意?”君睿又说。
“若是真心所爱之人,初心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初心没有指明君诺的名字,君睿却是点了点头,自然的将这个真心所爱之人归为自家弟弟。
百官议论纷纷,这个女子的心真大,平常人家都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更何况,凭她京都第一丑女的名号,会有男子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皇后却是惊讶的看着她,这样的女子,说出所有女子的心愿,只是,又有几个女人真能得到这样的感情?她痴痴的看向君睿。
而王小姐则是呆呆的望着她,她本以为,这是她的机会,却是没有想到,被拒绝得那么的彻底,一时之间,心死如灰。
而童雪翩则是笑了出来,他们之间的婚姻,只是她的一场计谋而已,她怎么能容忍那个丑女如此风光?而童天则是傻傻的望着那个女儿,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软言细语又坚毅的女子,他对不起了一辈子挂念了一辈子的女子。
只有君诺知道,她用了真心所爱之人,这个人却不是他,至少现在不是他,但是,他会努力变成那个‘他’的。
“哈哈,朕只是开个玩笑。”君睿哈哈大笑出声,他看向君诺,示意他要记得好好感谢他。
而就在这一刻,君息却是出声了:"皇兄,其实我觉得三王兄这么多年闭府不出,最应欣赏和最想欣赏的,应当不是歌舞,而别的东西。"初心倒是没有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方才还质疑众人,想着是不是他,现在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君息的脸上……
君诺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君息,仿佛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里面,而君息则是眸光中带着笑,仿佛还是风轻云淡亲和的很。
君杰这一瞬也凝了眸,仿佛醉了一般,直直朝君息看去,像是想知道他君息突然出了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是想做什么?
此时眸色中微微暗敛着异样,只观望,不说话,看着龙椅之上的君睿也顺势把眸光投了过来。
歌舞之中,升平景象。
他却突然出来说,君诺最想看的不是歌舞?
“哦?”君睿坐在龙椅之上,仿佛在笑,只是那薄唇轻扯,像是疑惑出声。
可纵然是在笑,也是威严得让人难以放肆:“这歌舞丝竹之物,你是最擅长和喜爱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仿佛带了几分的试探,又带了几分的笑意:“阿诺最想看的不是歌舞,那么又是什么东西呢?”
只见君息早就已经笑出声了,“皇兄,我觉得三王兄多年不出王府,最想先看到的自然是我们的安好。”
因为……是王兄啊……
按照六年前君诺的性格,自然是这样。
只见众人一下子唏嘘,方才因为君息一句话忽然出了这个声音,而冷抽了一口气,这下子,倒是像是能接受的样子。
君睿已经稍微凝了眼眸,可是唇边仍然是笑意挂着。
君杰端着酒杯的手,已经紧紧用力握着了。
而君诺此时身处事件的中间,听着君息的话,沉着眼眸看着着一切……"皇兄,我觉得三王兄出王府吉而不凡,太高兴了,不如我来先献一曲,以示安好。"君息将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所有的话,其实都是为了这一句话而做的准备。
可众人这会儿看着君息,只觉得这邑王还是老样子,一脸笑意,玩世不恭,说要献曲,还真是他的作风,再说献曲给君王爷,也不失为一个王弟的所为。
于是众人笑了出来,那紧绷的气势已经消散了。
“哈哈,原来是如此,这么一说倒是有理,是朕的疏忽,没有料到阿诺想要的是什么,既然如此,你便来一曲吧。”君睿在龙椅之上也笑了出来,眼中却是暗暗加重了对君息的防备,从前只说他不足为患,现在看来,已经是养大的老虎了。
君诺一直坐着不说话,任由他们在三言两语之间,便为他安上了爱好,这一刻,只是轻抿了嘴角,坐在座位之上。
一只手把玩着酒杯,一只手,还是握住初心的手……他已经决定要玩一玩了,不过是个宴会了,随意参与就好了,对初心的心思比对宴会还要重。
只是这时候,心思转动,皇兄的意思他明白,至于君息……所谓的树欲静而风不止……
看着他笑着的身影,就在这一刻就倾覆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都是他自己招惹的。
第39章 针锋相对
君诺微微一笑,露出今晚在宴会中第一个带有暖意的笑容,眼眸之中变得温柔了许多,褪去了清冷,显得容易亲近了不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啊,小息,难得王兄来一趟,你就为王兄来一曲吧。”君诺柔和着声音,叫出最初那个称呼,仿佛回归了最初那个温柔的王兄。
君息本是淡然微笑,听到君诺的称呼,身子稍稍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连笑容都忘了。
君诺大他几岁,当年他年长,他年少,那些年,他母亲没有势力,不得圣恩,也没有背后的家族势力,他本就是父皇一宵露水所生,连宫女太监都看不起他,欺负他,是君诺救了他。
只有君诺对他最好,教他武艺,带他一起去听太傅授课,他自小跟在他的身后,总叫他三哥三哥,而他便是称呼他为小息。
这么多年没有听到的称呼,这会儿听到了,眸中便多了些许温柔,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却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这么多年,有很多事情以为已经忘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一句称呼,便可以把那些以为忘却的记忆再次聚集,原来它们不曾被遗忘,只是被深埋罢了。
“既然三王兄都这么说了,那息自然要更好来一曲。”君息笑得诚挚,用曲子以示安好,证明这些年他们活得很好,也让君诺……君息从座位上出来,君杰此时此刻只是紧紧看着,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来,可是,君诺除了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现,他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
他拿着酒杯,一荡一荡的,心思也是说不出的沉重。
以前的四王,现在的一帝三王,他战功显赫,然而还是比不上君诺,只是因为他,是跟君睿抢过皇位的人。
哪怕君睿对他们两个有兄弟之情,就算是眼中闪过兄弟之情,那也是念着父皇去世时曾嘱咐过的,不可兄弟相残,但是,只要一有他们的把柄,一定会杀之而后快,没有哪一个为帝者,能容忍威胁到他帝位的人存在。
“那么,本王也为三王弟来一武上一武。”君杰出声说,吩咐下人去拿武器。
接过宫女呈上来的剑,他拿着剑站在空地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百官又惊讶抽声,今天的宴会真是大饱眼福呀,两位王爷献艺,这是多少年来不曾有过的景象了?放到朝堂之中,也是不可能有的事。
“好。”君诺此时仍是那般轻扯唇笑着,目光中暗流涌动,笑得深沉,却丝毫不露情绪。
只单是一语……
初心不忍的将手反握住他的,感受到她的担忧,君诺眼中渐渐加入了一丝的温柔。
他这般敌动我不动,淡然笑之的样子,只让初心一颗心都悬着,这会儿心疼不已。
虽是对他没有男女之情,还是不忍心他受伤,她相信他是一个很棒的朋友,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希望他安好。
人在观战,可也身在戏中。
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君息吹曲,君杰舞剑。
大臣讶异,君诺却是笑了,这曲子是多年之前,他教君息的,这舞剑,是他多年之前,与君杰一起研究出来的。
两人却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用了与他有关的,这份心思……这么多年了,世事变迁,他们是想看到他此刻捂住心口发痛,眼中含泪,念及兄弟之情,还是想探究什么?或者说,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皇家无情,她说得对……
曲终,舞毕。
“好。”不知哪个大臣带头出来鼓掌,整个宴会刹时一片叫好声。
君诺似笑非笑的看着,君睿在龙椅之上,也沉沉笑了出来。
“三王兄,我与二王兄的配合可好?”君息笑着问道。
“兄弟情深,自然是极好的。”君诺顺着他的话说道,他是想表达什么?
“不知,还有何人想要表演?”君睿再次出声,却是显得心情不错。
君杰君息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出声。
“皇上,臣女愿意为君王爷弹奏一曲。”
一女声响起,很是熟悉,初心转头望去,是童雪翩,她今天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裙,走路时款款而动,加上她的美貌,似是仙女下凡,一下子让众人看直了眼。
童雪翩挑衅的看着初心,初心朝她淡淡一笑。
“你是?”君睿一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出声询问。
“启禀皇上,臣女是丞相之女童雪翩。”童雪翩朝君睿福了下身子,显得落落大方的样子。
“哦,即使如此,那就准了。”君睿想起来了,君王妃的妹妹,只是这脸……童雪翩闻言便站到官女拿上来的古琴前面,她身材曼妙,十指纤长,在古琴之上灵动的跳跃着,琴音清脆悦耳,就算是那些官家的小姐夫人,也不能不承认她们比不上她。
她直勾勾的盯着君杰,她的心意,他可明白?
只是君杰只是盯着手中的杯子,不曾抬头看过她。
童雪翩轻挑琴弦,结束了这一曲子,朝君睿行了一礼便站在原地,众大臣更是掌声雷动的,冲着她的身份和才貌,绝对称得上京都第一美女,这京都第一丑女和第一美女都出自相府,这是多么讽刺的事。
“很好,丞相真是教女有方,不知童小姐要何赏赐?朕必定满足。”君睿仔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本以为相府只有一女,却没有想到,还多了一个,这……“皇上,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是相府之女不止臣女一个,大姐虽是贵为王妃,但是,她的才艺比臣女有过之而无不及,臣女斗胆,想恳请大姐再让大家看看她的风采。”童雪翩温婉的说,可是嘴角冰冷的笑意却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本意是让她嫁过去,生不如死,可是现在看到他们恩爱有加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君诺的眼中一片冰冷,这个女人……
“这……”君睿看向初心,她的事迹他知道一点,也知道她自小是被相府放弃的,哪里会那些才艺?再说她现在是自己认可的人,岂有不护短的道理?
“翩翩,不得胡闹。”童天站起身呵斥道,他身为父亲,本就对不起她们母女了,现在哪里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的眼前出丑,没有翻身的余地?
“爹爹,你不要舍不得让别人看不到姐姐的风采,您这是藏私。”童雪翩铁了心要让这个丑女出丑,就算是自己平时最惧怕的爹爹,她也不放弃,她一定要让这个丑女再无翻身之地,看了她毫无才华,再加上她的容貌,她倒要看看这个丑女,还能不能一脸淡然的样子?
“你……逆女。”童天气得摔了下袖子,但在皇上面前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的坐下。
“皇上,我看呀,君王爷也不舍得君王妃劳累,以臣妾看,这就算了吧,毕竟身为王妃的尊贵之体,岂是是能在众人眼下乱来的?”一旁的皇后温柔的说,初心惊讶的看着她,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皇后竟然会为她说话。
惊讶的不止是初心,还有君睿,看来这君王妃是相当得皇后的喜爱呀,她可是最不喜欢理会这些事情的。
他本就不愿君王妃出丑,再加上皇后的话。
“皇后娘娘凤言,臣女不敢违抗,只不过君王妃就是拿着身份压人罢了,不让我们大家看看她的才华,我们不服。”出声的却是王小姐,到最后却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她对君王爷一片痴心,凭什么这个丑女能当君王妃?
她一个丑女凭什么?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家的喜欢与护短?她不服。
“谢谢皇后美意,初心愿意一试,让童二小姐和王小姐心服口服。”初心站起来说,眼中一片冰冷,她知道,今天不让童雪翩死心,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皇后有些担心,她很喜欢这君王妃,有些人就算是还没说过话,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而君王妃便是那种人,气度让她一见了就欢喜。
不过看到君诺和初心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既然她如此说,那应该就是有把握的吧?
“没事的。”初心用嘴唇朝她示意,还向君诺眨了眨眼睛。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淡然温柔的样子。
君诺这才放开她的手。
“好,既然如此,君王妃便也来一个表演吧,随意就好,不论好坏,皆是诚意。”君睿这才又出声说,他本来也打算帮初心压下去,不过……这也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了。
君睿还是给了初心一个台阶下,让她表演得不好也不要紧。
初心感激的朝皇上笑了笑,便步下台阶,下去准备了,她的衣服不适合她接下来要做的。
君杰则是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这个丑女,还能再给他什么惊喜吗?
百官则是翘首期待,有皇上一言在先,没人再敢说这君王妃的不是,只不过,皇上这话的意思,便是她这君王妃毫无才华咯?
第40章 惊艳四方
在初心下去准备的时候,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童雪翩则是与王小姐互看了一眼,相视而笑,两个女人的联盟一下子就结成了。(..info)
而几乎那些小姐夫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等着这君王妃出丑,那么一个丑女,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的关注?凭什么能比她们过得好?
却不想想,当初皇上为君王爷征婚的时候,她们倒是一个个的抵死不嫁,就怕毁了自己一辈子,现在才来嫉妒别人。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不管什么立场,只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便能马上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童雪翩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就坐着等着看某人万劫不复,同在相府生活了十几年,她还不了解那个丑女吗?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就算皇上有言在先,那也是得丢尽了君王爷的脸。
趁早认输得了,还准备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她一个无颜女,还能把天翻了?真是笑话,不过也无所谓,现在排场越大,等下出的丑越多,她就越解气。
君诺还是自顾自坐着,不理会别人的评论,仿佛初心一不在,就将他的注意力带走了,但是,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极为期待的,当然不是与众人一般,幸灾乐祸的期待她出丑,是期待她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摸了下初心临走时留给他的笛子,她究竟想干什么呢?那月下的惊鸿一舞……“这去得也太久了,莫非三王嫂真是怕了?”君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只是出口的话,与他的表情完全不相符合。
眼中闪过的是,看好戏的嗜血的光芒,他可是调查过她的。
“是啊,真是丑人多作怪。”君杰也再次沉沉的出声。
他就是见不得她好,上次她大难不死,他心中竟然松了口气,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早在别院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看到了君诺的弱点了,他将来必定是要死在这个弱点上的。
二王的话一出,百官一片哗然,他们心中所想,只不过是不敢说出来,现在两位王爷都这么说了,这……虽是不信这京都第一丑女能做出什么来,然而,不得不说,心中还是多少有点期待的,当然,是期待她出丑,不过,他们可不敢像两位王爷一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怕得罪了皇上和君王爷,他们还是看戏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兄说话请尊重点,初心绝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君诺的态度很是坚决,就是要护着她。
他了解她,却不喜欢听别人说她的坏话。
君杰只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却是让别人联想翩翩……而就在这说话间,宫女们已经将初心要的东西呈上来了,有一大幅白纸,还有些许的墨宝,文房四宝,皆已经备齐了。
众人讶异,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什么?
“来了,君王妃来了。”有官员随意一瞥,正好看到一个人影走来,只是临走到了,却是犹豫不敢认了。
这是君王妃吗?莫不是君王妃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才能,临时换的人?
“换衣服废了些时间,请各位见谅。”初心脆生生的说,刚刚她们说的话,她可是都听到了。
她用眼神扫过众人,唇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众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回避了她的眼神。
君诺灼热的眼神一直放在初心的身上,她一身白衣,长袖飘飘,任凭青丝滑落,额前有两缕青丝,随风飘摇,而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蝴蝶形状的面具正好将她脸上的胎记遮住了。
身材修长,气质淡然,没有了胎记的她,浑然换了一个样子,神秘而又充满魅力,一身装扮,竟是比那童雪翩更美上了三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她,他不曾在意过她的脸,然而,很奇怪的,他并不会觉得不相衬,他的王妃,一身气度,就该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就算是暂时的,那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然,眼光同样灼热的人,不止君诺,还有君杰,他不曾想过,那个丑女,他最初嘲笑的便是她的脸,遮住了胎记,竟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但是一想到这胎记依旧在,只是被遮起来了,他心头的热火,便被浇灭了,而君息则是一脸的玩味。
童天看着她的身影,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美丽的样子,这样子的初心,身上显然有着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欠了她们母女太多了,就算她等下出了丑,他也要豁出去保护她,至少,让他尽一下当父亲的责任。
众人的心思各异,但是都没有丝毫影响到初心。
“那……初心就开始了。”音乐声起,初心朝君诺嫣然一笑,开始舞动自己的身子。
众人都被这个笑容惊艳到了,又想到自己竟然对京都最丑的女人觉得惊艳,都愧疚的涨红了脸,却舍不得低下头。
他知道她会,却不知道她会得如此与众不同,如此出尘绝艳。
她舞着,是那般的柔媚,又带有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坚毅,两种不同的极端,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极好的融合。
众人的眼光渐渐被她吸引了,呼吸也被她带动着,一下子大口呼气,一下子又屏息,初心一下子飘然跃开,整个人如同一朵雪莲一般盛开。
就在此时,宫中乐师的音乐嘎然而止,众人只觉得心头一空,正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却是一曲终了,正当抑制了自己心中的遗憾,要鼓掌的时候。
她朝君诺眨了眨眼睛,示意就是这个时候了,君诺拿起初心临下去之前交给他的笛子,凑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与所有在宴会之上听过的乐曲不同,曲风威武大气,更像是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正带着他的士兵们,冲锋陷阵。
众人只觉得喉中一紧,眼前却是浮现出那热血朝天的景象。
就在此时,初心执起大毛笔,蘸了点墨水,以舞的形式,一会儿在纸上落下一笔,再跳开,再靠近落笔,随着笛声而动。
众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而后在这一瞬,初心一顿,君诺的曲风也随之一变,不再那么的荡气回肠,而是哀伤,辗转难绝,而初心笔下仍不停。
渐渐的,声音又洪亮了起来,那更像是一个辉煌的大帝国将要再度重现的样子,充满了希望,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初心在落款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君诺的笛声刚好停止,相视一笑。
百官还没从方才的表演中出来,一个个呆住了一般,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这般的书香雅致,琴瑟和鸣,让人心中羡慕。
那些个夫人小姐,脸上皆是一片向往之色,这般的恩爱,不就是女子的全部所求吗?
就算是刻意刁难的两个女人,也讪讪发不出声音来。
初心示意宫女将画抬起来,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幅万里江山图,云雾缭绕,辉煌动人,一幅画,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儿女情长……都一一包容进去了,所有的人间百态,都在画中呈现。
落款处,名字写得大气,勾勒出万般豪情。
“好好好。”君睿先回过神来,大声叫好,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君杰看向那个女人,遮去胎记的她,看不出真容,却美让他心动,这般的才华横溢,是天下所有有识之士所梦寐以求的女人啊。
"谢皇上夸奖。"初心朝君睿一揖,"却不知童二小姐还有王小姐,感觉如何?"初心特意看向童雪翩,众人热血沸腾,开始了,王者的反咬。
“没有,君王妃才华出众,岂是我等能比的,我们心悦诚服。”童雪翩苍白着脸,她原本以为自己计算不错,要让那个丑女出尽洋相,哪知道,却是让她出尽了风头。
可是形势比人强,在皇上面前,她不暂时屈服怎么能行?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她的手指甲,重重陷入自己的肉里面。
王小姐也是一脸不甘,这真的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丑女童初心吗?
百官此时皆回过神来,方才二王表演,聊表心意,以示安好,都已经吓到他们了。
现在君王妃表演这么一手,加上君王爷也来那么一曲,此生何求?
这是几辈子积攒来的福气?竟然能有幸得见三王一妃的才艺。
今夜的宴会,没白来,没白来。
皇室的明争暗斗,第一次,都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第41章 天下第一才女
初心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她将脸上的蝴蝶形的面具拿了下来,整理了一头乌发,青丝如瀑,没有任何的装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众人一片哗然,本是毫无瑕疵的一个女人,一拿下面具,便又被打回了原形,失望至极了,那些伸长脖子的年轻人,都失望的缩了回去。
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不错,有赏。”君睿笑着说,怪不得君诺如此淡定,原来是有妻如此,皇后倒是多担心了,都是多余的,这两个人,真是一对,般配至极,都是淡然至极的性子。
这让他对当初这场婚事的愧疚彻底消除了,龙心大喜,哈哈……他的眼光果然不错,皇帝就是这样子的,再这些事情上,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错的,只要有台阶,便是会极力的为自己寻找。
初心撇了撇嘴,有赏?但她现在有的吃,有的穿,也没有什么需要的,皇上给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她所需要的。
“回皇上,君王爷并没有亏待我,身外之物,初心什么都不缺。”初心回答道,她想要的从来只有一样,需要她自己去寻找的证据,自己去沉思的。
普天之下,就算是皇上,也给不起,她要的从来都是她的脸,还有她的血海深仇。
虽是想从朝廷入手,只不过,皇上给的,必定不是她需要的。
“哦,如此,那就由朕决定吧。”君睿站起了身,严肃了脸色说道,“朕,今晚,封童氏初心,也就是君王妃,为天下第一才女,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由京都第一丑女,到天下第一才女,这跨度太大了。(..info)
只不过转念一想,这君王妃表演的这一手,更别说是女子了,就算是男子,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这气度,这才华,也配得上这称号。
“皇上英明,臣等没有异议。”一众大臣,起身跪地,大呼皇上英明。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阿诺你觉得如何?”君睿看向君诺,他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不过表情称不上是坏的,那便是没有意见咯。
然而在众人的眼中,皇上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做了件好事,急着跟家长要奖励,百官对于君王爷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果然,如果说普天之下,还有个人可以当皇上,那非君王爷莫属。
只不过,君王爷没有那份心,六年前没有,六年后也不会有,就凭他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无法问鼎皇位的。
众人偷笑,不过皇上一看过来,众人又装作正经的样子,严肃望天中……初心撇嘴,她才是当事人,但是,一直在征求的并不是她的意见,在皇上的眼里,果然还是女子不如男吗?初心有些气愤。
“皇兄,谢谢。”君诺举起装着茶水的酒杯,朝君睿示意感谢。
君睿一看到君诺嘴角的微笑,欣喜若狂,他知道君诺也许会开心,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好……这件事,做得好。
“谢皇上。”初心淡淡的说,相比众人,反而是她这个当事人最淡定的。
这也是,毕竟她若是那么在意那些名号,就不会任由天狼将她抹成京都第一丑女了,这些名声什么的,对她来说,向来是最不重要的,不过,既然皇上有心为她平反,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皇上这么做,更大的成分也是为了君诺吧,她并不傻,虽然她是丞相之女,身份上配得上他,可是若是京都第一丑女入了皇家,那就是对皇室的亵渎了。
然而心中那份被忽略的不乐意,依然还没有散去。
“极好极好。”君睿很是欢喜,便下了龙椅,与臣子们一起饮酒作乐,这位年轻的君王,就如同真的是大家的朋友一般。
初心不再换回自己先前那身衣裳,白色并不是她喜欢的颜色,只不过,省了麻烦了。
那件紫衣,自然有人帮她保管,这就是在宫中的好处。
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君诺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君诺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不理会宴会越来越高涨的气氛,此时看到她越来越近了,甚至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累吗?真的很棒。”
她坐到他身边的位置,君诺由心的称赞说,他的君王妃,真的很棒,他的眼光,真的不错。
“很好,你更是呢,我没想你真的能将曲子吹得那么好。”初心压低声音说,这个表演,是她临时起意的,她料到有人会为难他,却没有料到有人会难为她。
至于让他吹笛子,当然,目的之一就是要将君诺拉下水,若是搞砸了,看谁敢说他的不是,更重要的,她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过他吹笛子,完全能与别人的感情发生共鸣,这才冒险将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还好,她赌对了。
“幸不辱命。”君诺儒雅的说,对于她的信任与夸奖,他感到很受用。
“嘿嘿,那是我的运气好。”初心窃喜,这次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童雪翩的心机落败,还重重碾压了对手的自尊心,只不过,恐怕她们会更加恨她了,然而,这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是我的运气好。”君诺轻声的说,并伸出手,握住了初心的手。
初心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君诺变得越来越喜欢抓她的手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初心慢慢的将手抽回来,现在注意他们的人不多了,她不能让他把这个养成一个习惯。
君诺了然,便也不阻止她,随她去了,适当的时候,便要逼上一逼,然而,更多时候,还是要慢慢渗透到她的生活中去。
皇后一直在注视着初心,初心朝她笑了下,皇后刚刚护着她的恩情,她记下了。
皇后也朝她笑了下,似乎是怀着孩子,累了,便唤来宫女带她回宫。
正在与臣子喝酒的君睿,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但也是随即便回过头,与面前的臣子继续喝酒言欢。
“诶,我觉得皇后真的人很好耶。”初心碰了碰君诺的手臂,她不仅没有一般官家小姐的骄傲,看起来还挺平易近人的,至少看起来很无害,不过,无害的女人,在后宫,会好过吗?
“嗯,皇嫂可是皇兄求了三年才娶到手的,长嫂如母,她真的不错。”君诺无不怀念的说。
只可惜,当年爱得深切,现在随着地位的增长,皇兄对她的感情,也随着那颗梨花树的枯萎而深埋了,这就是皇室的无奈,不过,还好,总是怀上了龙种。
“三年?这么久?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吧。”初心有点惊讶了,皇室之人,特别是身为大皇子,他懂得婚姻也可以是自由的吗?
“好啊,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好好跟你讲讲。”君诺欣然应允,手再次握上初心的。
只不过她现在沉浸在对于帝后爱情故事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于是便没有发现,君诺心安理得的握着,有了第一次,便无时无刻不想着握着这小手。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要回去?我累了。”初心有些厌烦了,证据没有找到,而且,整个宴会中印象比较好的皇后也离开了。
其他人,要么对他虎视眈眈的,要么就是对她虎视眈眈的,没有几个是善意的。
她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看着这些人虚伪的笑脸,真的不是让人很开心的一件事。
“快了,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先走吧。”君诺体贴的说,其实宴会已经进行要尾声了,只不过,她想走便走吧。
没有任何线索,这宴会对他来说,还没有她对他的吸引力来的大呢。
"“那跟皇上说一下,我们便走吧,我饿了。”初心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撇着嘴说。
这皇宫的宴会,倒是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是一些烈性酒,这些大臣阿,个个的酒量到都是不错的,然而,醉了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就在初心想要将君诺扶到轮椅上的时候,一名宫女急匆匆的来禀告。
有意外发生了,宫中发生了大事,一时半会儿他们走不成了。
第42章 皇后出事了
君诺遣人去跟君睿说了声,征求到君睿的同意,两人便决定离去,叶锋还在外面等着呢,若是太晚回去了,只怕他们也是要担心了。.info
初心伸手将君诺搀扶起来,君诺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初心的身上,为了支撑住这个大男人,君诺便顺了初心的意,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初心瞪了他一眼,君诺只是朝她笑了一下,初心无奈,遇到无赖,没办法。
正当这时候,一名宫女慌慌忙忙的跑进御花园,更是由于太过慌乱,被脚下的裙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站起身子来,对于裙子上的灰尘,视若无睹,继续跑着向众人逼近。
负责保护整个宴会安全的御林军,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将她挡在外面。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宫女站起身子来,进不去便大叫出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打断了宴会的宫女。
宫女缩了下头,似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却还是坚持大喊着。
君睿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慌乱,抬起头来,黑着脸让人将她放了进来,初心与君诺也再次坐下了,此时若是离去,太过显眼了。
“朕今夜与百官相聚,乃是大喜,何来不好?给我好好说,不然就等着下监狱去吧。”君睿大怒,这几年来,他今夜最开心了,这个人却说不好了,这分明就是扫他的兴,最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本不想轻易动怒,只是实在容忍不了这个插曲。
“皇上,皇后……皇后娘娘,出事了。”可怜的宫女吓得话都说不全了,却还是坚持着说出来,她是来报信,她不可以怕。
君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不好了,他的皇后出什么事了?这才刚离开一会儿,怎么会出事呢?
众大臣也都屏息,不敢再说话,整个宴会场所鸦雀无声,皇后身上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这要是出事了,这……这可真是大事啊,后果无法想象。
“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君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只不过,效果似乎不佳。
可怜的宫女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带路。”君睿将袖子一摔,便不再顾及百官,走了。
当然随行的侍卫将那个宫女带走了,没有她,他们哪里知道皇后在哪里?
留下百官,议论纷纷,却丝毫不敢有什么不满,现在皇后的事,最重要了。
若是皇后或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那才是大事啊,整个朝廷也要为之一振的。
那可是长公主,还有可能是未来的皇上啊。
众人翘首以盼,初心也是有些担心,那么温柔和气的皇后,怎么会出事呢?
不过皇宫算计来,算计去的,要自保也是要有一定的能力的。
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更别说君诺了,他与兄嫂的感情向来都很要好,也很喜欢这个皇嫂,她也很照顾着他,只希望她没事,而君杰和君息,则是一脸莫测,表情深沉的看不出想法。
过了很久,众大臣等不来皇上的回归,也得不到任何关于皇后的消息,有些性子急的人,都开始原地打转了。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太监,姗姗来迟。
他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在众人的眼光下,不理会任何人的询问,走到最上面的台阶之上,站定,转身。
“皇上有旨,今夜的宴会到此为止,众人都散了吧,会有御林军护送大家出去的。”他竟是来传皇上的旨意的。
百官一片哗然,蜂拥而上去问那个太监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众位请回吧。
竟是一点也不透露风声。
百官无法,便都三三两两的,带着自己的家眷,跟着比较要好的官员,三三两两的,由御林军护送着出去来了。
初心将君诺扶到轮椅之上,耽搁了一点时间,正要将他推出去的时候,那个太监却是开口了。
“君王爷,君王妃,留步啊。”他一下子走到他们的旁边,小声的说。
“公公,何事?”初心奇怪的说,不是让大家都散了吧,又为何叫住他们?
“这……”太监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凑到君诺的耳边小声的说,“王爷,皇后的情况很不好,皇上让我来带你们过去。”
君诺一听事关嫂子,沉吟了一下,便让太监在前面带路,而初心推着他,跟在后面。
皇兄的召集,如此神秘,莫非皇后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
君诺蹙着眉毛,初心也推得比平时更快了,等走到快接近宫殿的时候,初心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
“公公,这里为何没有点灯?”初心奇怪的问,四周一片乌黑,这样不是很容易摔倒吗?这在皇宫来说,是不寻常的吧。
“这……平时是……”
“嘘。”
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初心便察觉到不对,捂住了他的嘴,君诺也许不说话。
公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熟悉地形,便带着他们两个人躲在了假山的后面。
他们刚刚躲好,便有人影从对面而来,而且身穿黑衣,若不是习武之人的五感灵敏,凭视觉是没办法发现的。
他们刻意放慢了呼吸,再加上四周很黑,黑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他打了手中的火折子,在地上慢慢寻找着东西。
就在他快要接近初心他们的藏身之地的时候,初心已经打算他要是再靠近的话,便出招将他放倒,然而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突然,黑衣人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圆球状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太监踩了下脚下的枯枝,黑衣人警觉,几个起落,便没有了踪影。
“这……是什么人?”太监有些慌乱,竟然傻傻的问了初心他们,她初来乍到,哪里知道?
“公公,你可知,皇后是在哪里出事的?”初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了另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当公公回答是在此处的时候,初心的眼中闪过了然,君诺的眼中闪过血色。
刚刚那个人,果然是有问题,不过他们这时候,并不方便去追击他,只能等以后再慢慢调查了。
一行人当即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后的凤殿,那里的气氛一片惨然,宫女太监的脸上毫无笑意。
而君睿候在门外,一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了上来,他的眼睛红红的,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了在宴会上的意气风发。
“皇兄,皇嫂还好吗?”最后,还是君诺先开的口,一下子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君睿摇了摇头,一脸的颓然,并不说话。
初心的心揪了起来,摇头的意思是……
“她很不好,太医在里面,说孩子可能保不住,可若是要她无伤,就要舍了孩子。”君睿的眼中的光,没有了,这是他与她的孩儿,他虽然很期待,可是,没了不要紧,只要她还在,只是……她却不是这样想的,死死命太医要保住孩子。
能不能保住还是另一回事,就算是保住了,也是对她的身体损伤极大。
“怎么会这样子?”初心不敢相信,那个刚刚还那么温柔的皇后,可能会香消玉殒?
她那么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肚子,那是母性的光辉。
“回来的路上,摔了,朕已经让人去找苍术了,只怕来不及。”这个时候,他突然后悔了,没有好好对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原以为这就是一种保护,可是……如果知道是这样,他不如不掩饰自己的真心,好好疼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他对她的保护,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她乃是商家之女,性格又与世无争,他以为,在这后宫之中只要他不疼她,不去找她,她就不会有事,是他错了。
君睿将拳头砸向自己的另一只手,一脸颓然。
第43章 我试试
见到君睿这个样子,初心有些不忍,他深爱着他的皇后吧?只不过,他所处的身份地位不允许他去爱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道真的要上演孔雀东南飞的悲剧?这天下,真的会有爱情吗?
因为母亲的遭遇,她本不相信人世间有爱情,因为在相府的一切受尽时间冷暖,她又不相信亲情。
除了自己,后来,又相信了天狼,还有越来越多的人。
只是,君诺与君睿这对皇家兄弟,却让她看到了兄弟间的感情,而从君睿的脸上,她看到的是愧疚,不舍,更多的是爱。
折仙国有这样至情至性的皇上,是百姓的福分,他们深感荣幸。
就在这时候,紧闭着的宫门开了,太医们走了出来,君睿赶紧迎了上去,初心也推着君诺上前。
“怎么样?是否母子平安?”君睿出言询问,满眼希冀的看着他们。
太医面面相觑,面如死灰,一下子跪倒在君睿的面前。
君睿的心一下子咯噔了一下,不详的预感从心底而生。
“臣等无能,只能用药吊着孩子的气,只怕无法等到苍先生的到来。”他们承认他们的医术不如身为天下第一神医弟子的苍术,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而苍术偶尔也到宫中走动,因此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知道皇上自己派人去寻他了,“臣等只能拖延半柱香的时间,如若苍先生赶不上,便只能设法保住皇后的凤体。”
君睿的心定了下来,接下去,只要等着苍术的到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然而时光流逝,半柱香的时间就快过去了,也依然不见他的踪影。
本是信心满满,君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再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按理来说,此时应该已经到达了,必定是途中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御林军领命,快速离去。
君睿整个人后退了一步,悲痛欲绝的看了君诺一眼,这个时候,还好有他的亲弟弟在。
“皇兄,你冷静一点,会有办法的。”君诺心中不舍,他的皇兄意气风发的,这样子,宛如就是当初他受伤时候的样子。
他也是如此寝食难安,就差没有流出男儿泪了。
“阿诺,没有办法了,不是皇兄不念骨肉之情,只是不该是他(她)活下来的时候。”君睿手搭在君诺的肩膀上,弯下腰与他对视。
这时候的他,已经是方寸大乱了,试图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得到最亲的人的支持。
望着他期冀的目光,君诺点了下头,这也是他心中的所想,没有了大人,哪里来的小孩子。
得到了支持,君睿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就放心了。
“来人,传令下去,就说保住大的。”君睿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恢复了冷静睿智的模样。
“是。”太医得到命令,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又进入宫殿之中。
“皇……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过了一会儿,太医爬着滚着跑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后怎么啦?说。”君睿刚刚放松的情绪,一下子又崩紧了。
“皇后娘娘她听到了刚刚的对话,抵死不接受治疗,说要与腹中胎儿一块儿去。”太医的身子抖着,皇上早就下了命令,若是两个人都保不住,就让他们去陪葬。
皇后娘娘这是在害他们啊。
“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照顾好皇后,听到没有?”君睿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大吼出声的。
“这……”太医无奈,悲痛欲绝的准备进去了。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等等。”一直在旁观的初心,终于出声叫了出来了。
她历经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理智。
今晚她已经够锋芒毕露了,如果再出风头,只怕是有心人不会放过她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君诺闻言,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苍术早就告诉过他,他的王妃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所精通的方面不同,只不过,初心的医术,跟他可是不相上下。
他的心中早有打算,因此,会担心,是担心误了时间,却没有皇兄那么慌乱,当然,不排除是皇兄身在此山中。
太医一下子站住,还保持着一只脚不在地上,相当滑稽,只不过现在没有人会欣赏他不合时宜的幽默。
众人看着初心,不知这个刚刚被封为第一才女的君王妃有何指教?难道才女对于医术也有研究?
虽是质疑,却是正好中了点。
“皇上,能否让初心试试?”初心双手交叉握拳,恭敬的看着君睿。
试试?君睿疑惑的看着初心,有些犹豫,却还是转头看向君诺,见到君诺朝他点了下头。
“你可有把握?”君睿郑重的看着初心,他愿意相信君诺的选择。
“皇兄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初心如实地说,她要让君睿的心里有心理准备,“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皇兄若是信,便有。”
“好,朕信你,去吧。”君睿闭上眼睛,朝初心挥了挥手。
初心领命而去。
初心推开宫殿的大门,便看到一群太医在急得打转,而皇后的叫痛声一下子就充盈了双耳。
初心快步上前,不再犹豫,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走开,我宁愿和我的孩子一起死。”千离的声音,虽是虚弱,却是不小声,这句话,她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
“皇后娘娘,是我。”初心走到床前,叫了声千离一声。
千离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是初心,朝她伸出了手。
捶心赶紧将手伸出,一下子与千离的双手交握。
“你怎么来了?”千离虚弱地说,她对初心颇有好感,因此也不再呵斥着要她滚出去。
“皇嫂,我来救你的孩子的。”初心真诚的说,看着千离的双眼,让她看到她的决心和心意。
“你不要骗我。”千离虚弱的笑了,她已经放弃了,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她也不想活了。
君王妃是他们派来的说客吗?她可以相信她吗?可是,她真的好想相信,她真的好希望到她的孩子顺利出生。
她想看着她的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她不想让他一个人绝望的离开这个世界。
“皇嫂,信我,好吗?“初心将千离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千离虚弱的微笑出声,却是放开了双手,她信,她信!
"把针给我拿来,再准备热水。"初心双手一得到自由,便把住了千离的脉,也吩咐了一旁呆立着的太医。
太医虽是质疑这君王妃的医术,但是难得皇后娘娘松了口,让人家靠近,那就试试,为这君王妃打下手。
"王妃,皇后娘娘和我们的命,都在你手里了。"太医之首许太医将所有的东西备全了,送了上来。
"我尽力。"初心的声音淡淡的,却是很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那就好,那就好,一屋子的人,一下子忙开了,屋外的人,看到准备药材,热水的人,心放下了一半了。
第44章 医治
千离看着忙忙碌碌的初心,又看着整个屋子里忙碌着的众人,眼角流出了眼泪,她千离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家如此的厚爱。.info
“谢谢,谢谢大家。”千离真诚地说,因为她的任性,给他们留下了许多的麻烦,甚至危及他们的生命。
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在这皇宫之中,已经够冰冷了,她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她曾经以为的一切,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甚至,不再属于她了。
“皇嫂,你保存体力,不要说话了。”初心安慰的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其他的再说吧。
“不,你让我说,我怕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千离却是阻止了初心。
初心默然,便不再阻止她,专心的治疗,这样也好,说话虽然费精神,却是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便不会聚集在疼痛上面。
“如果,我逃不过这关,你能不能帮我告诉皇上,我好爱他。”
“不会有事的。”初心执起银针,刺入千离的穴位,一边听她说话,敷衍道。
屋里的其他人,都低下了头,装作没有听见,皇后与王妃的闺房之话,岂是他们所能知道的?
“就算是他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女人,就算是一个月也见不到他一次,可是,我还是很爱他,在那梨花开的时候,他就住进我的心里,再也出不去了。”千离继续喃喃的说,“其实,他再别的女人那里过夜,我真的很难受,可是我不能说,因为我是皇后啊,而他是皇上,真的很想问他一句,还记得那年梨花树下的约定吗?可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会有的,不要想太多了。”初心又将一针刺进千离的代脉,再来一针,刺进督脉,她松了口气,“皇嫂,你继续说。”
“太医说,我过度压抑,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一定能保住,以后也很小有机会会怀上,真是我全部的希望,他爹爹不属于我,可是,这个孩子,是我和他的,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可以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离开。”
初心了然,这就是千离死也不放弃这个孩子的原因吧,母爱啊,真的是一言难尽。
“君王妃,我错了吗?”千离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眼中一片茫然。
那个梨花树下的少年,他不顾身份娶她,她不顾爹爹的劝谏,入了宫陪他,现在才知道爹爹那时候的泪水,不单单是开心的,也有担忧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这颗心,阻止不了。
“我错了吗?”没有得到回答,千离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了,却还是没有答案。
“没错,不过,你该睡一会了。”初心将针刺入了她的睡穴。
千离的眼皮越来越重,不要……
她不要睡过去,要是醒不过来了呢,她还有好多话想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她懂他的,所以她不哭不闹。
这……太医们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有想到,君王妃会把皇后弄晕。
“她需要保留体力。”初心言简意赅地说。
他们一点就通,不再怀疑,不再言语,又低头认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天已经蒙蒙亮了,整个宫殿灯火通明。
“阿诺,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一晚上了,现在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皇兄,你才是应该休息的那一个。”君诺淡淡的说,皇兄已经紧张了一整晚了,精神紧绷,很累人呢。
而他,也不想休息,他想看着那个女人,满脸笑容的走出来,跟他说,如何如何凶险,可是,她却熬过去了。
“我不休息,我要在这里陪着她。”君睿的眼神不离前面的宫殿,是他亏欠了她太多了。
“那就一起等着吧。”君诺闭上眼睛,揉了揉眼角,而被特许进来的叶锋,就站在他的身后。
众人不再言语,一切都在夜幕中,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着。
就在天破晓,太阳光穿破云层的时候,宫殿的门,咯吱了一声,一下子就打开了。
只见众人一涌而出,是各位太医,他们脸上的表情,有钦佩,有疲倦,就是没有悲伤。
“怎么样?”不待他们走到眼前,君睿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无事了,一切都好了。”许太医跪下,开口说道。
“皇上,皇上?”
只见君睿一下子呆住了,目无表情,他们忍不住开口叫了他几声,这是怎么了?
君睿脸上的表情,从木无表情,到泫然欲泣,又到惊喜异常,变化多端。
他不理会众人,大步朝屋里走去,他要去看看他的离儿,他差点失去她了,他要亲眼看着她平安才会安心。
“王妃呢?”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那个小女人,人都出来了,也不见她出来,君诺不由得出声询问。
“回王爷,王妃在收拾东西,等一下子就出来了。”许太医恭敬的说,语气中无不带着敬佩。
而此时的屋里,君睿狂喜的进来了,却被初心拦住了,他皱着眉毛,看着拦着他的女人。
“皇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刚,皇后娘娘跟我说了很多,让我替她问一句,还记得那个梨花树下的女子吗?”初心幽幽的说,千离刚说的话,她都有听见,只是不便回答她罢了,现在,她想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君睿深深的看了初心一眼,"记得,一直记得。"“那皇上可以进去了,皇后睡着啦,小声一点。”初心侧身,给君睿让出了路,还不忘叮嘱的说,“她说她若是熬不过去,就让我转告皇上,她懂你,一直爱着您。”
闻言,君睿急匆匆的步伐停了下来,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马上大步流星的进去了。
初心笑了笑,走出了宫殿,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个夫妻,还细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严。
“累了吗?”君诺看着那个走向他的女人,关心的问。
“不累,很开心。”初心走到他的跟前,真心的说,她救回了两条人命,还有一段爱情,怎么回会累呢?
“谢谢。”从不轻易言谢的君诺,真心实意的说。
初心瞪大了眼睛,半饷之后,才笑着说,不用谢。
第45章 交代
回到君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香叶与秋月在王府门前候着,一看到马车回来,便急忙奔上前,扶着自己王妃下马车,被无视的君诺,也不动气,而是坐在马车上面看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这样让人尊敬,他很满意,当下,也就不计较了,叶锋则是将君诺扶下马车,坐到轮椅上。
香叶与秋月则是相视一笑,秋月还朝初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一行人进入王府,浩浩荡荡的,大门两边站着的是王府的各位家仆们,一见到自家的王妃和王爷回来了,每个人都放下高悬的心,脸上扬起了笑容。
“恭迎王爷,王妃平安归来。”众人齐声大喊。
“嗯。”
“谢谢。”
君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初心则是感觉暖暖的,真心实意的道了谢。
便是如此,众人也还是很开心,热情丝毫没有被打击到。
“香叶,秋月,陪王妃回晓夜轩休息休息,好好照顾着。”君诺淡淡的吩咐说,又转而对初心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过一阵子,就回王府探亲。”声音却是柔和了许多,带着淡淡的暖意。
“是。”
“嗯。”
香叶与秋月领命,初心应了一声,便带着她们两个人离开了,她确实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也该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王府之人也都各自散了去了,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知道王妃劳累,不用王爷吩咐,便自知不能去打扰,而在晓夜轩工作的那些人,更是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了王妃休息。
热闹只是昙花一现,王府的一切又恢复宁静了,然而,这宁静才是王府最应该有的状态。
“皇宫来人都死了?”等到人都散了去,叶锋将书房的门关上了吩咐了人不许来打扰之后,君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询问。
“回王爷,下人们说,并没有见到宫中派人来请苍先生,而他们的尸体在半路都被发现了。.info”叶锋将刚刚下人们传过来的消息,跟君诺报告的说。
“看来此事确有蹊跷,有人不让皇嫂活着。”君诺沉吟的说,手指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的时候专用的小动作。
自知王爷此时并没有在问他,叶锋也就识趣的不开口了,候在一旁,等着君诺思考个所以然出来,等着他的安排。
“叶锋,派人去查。”君诺停下敲着桌子的手指,果断的下命令,这事不寻常。
“是。”叶锋双手抱拳,遵从吩咐,马上就雷厉风行的着手去办。
叶锋走后,君诺皱着眉头。
暗卫曾说,有人鬼鬼祟祟围着君王府打转,这件事,就不得不多思量了。
君诺试图静下心来,效果却是不佳,只能为自己找些别的事情了,他压下一处,书房的那面书架,却是翻了个身,露出一个通道来,君诺随即消失,那个通道,也不见踪影了。
初心洗漱过后,便躺下休息了,连饭都来不及吃,再加上众人的有意不打扰,她一觉睡到傍晚。
呼……好舒服呀。
初心伸了个懒腰,紧绷的情绪彻底被缓解,她停下动作,手僵在了半空中,昨夜不及深思。
现在君诺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却在正常范畴内。
“王妃,王妃,有你的信。”香叶手持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
初心接了过来,只见信封上并没有署名,她笑着问香叶:“哪里知道是我的信?这上面并没有我的名字。”
会是谁呢?给她写信,还拿到君王府来。
“王妃,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香叶如实地说,不过,门卫已经呈给王爷看过了,王爷让她送过来的,这句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初心也了然,信的封口并没有封住,应该是已经被拆过了,初心笑着将信拿出来,脸上的笑容却是一下子僵住了。
秋月一见初心的反应,也探头看了下,上面就写着"后院起火"。
“小姐,怎么啦?”秋月有些不解,这是谁家孩子的恶作剧吧,可是,看初心的脸色又不像,但是,又看不出来有什么深意。
“没事,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初心将心揉成团,扔在角落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是。”香叶与秋月看着初心的脸色,虽是不放心,还是遵从命令,两人一起退下。
初心的脸色依旧惨白着,那个笔迹,是天狼的,他们曾经约好了,他派人去监视相府,若是荒园出事了,便告诉她,而荒园用后院来代替。
这是说,荒园出事了啊,这让她怎么能坐得住?
初心穿起鞋子,拿着外衣,随意披着在身上,便快步往外走去。
“怎么啦?这么慌忙,这是要去哪里?”君诺迎面而来,看着这个一脸慌乱的小女人,有些费解的问,不过,他心中却是有数的。
“我……我……”初心欲言又止,她又该怎么告诉君诺呢?若是告诉他,他要是问,谁给她传的信?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好了,没事的话,就把衣服穿好,进去吧,外面还是有些凉意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凉风吹来,带来了一丝丝的寒意。
“嗯。”初心乖乖把衣服穿好,走了过来,帮君诺推着轮椅,走进房来。
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君诺有些赞赏,这个女人,真的是超乎他的想象。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人备了礼物,明天我们便到相府去走走。”君诺有些随意的说,却是很期待那个小女人的反应,他就像是一个想要讨好人的孩子一般。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初心停下来推轮椅的动作,跑到君诺的面前,给来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急她所需,真是太棒了,刚刚是她不够冷静了,现在冷静下来了,却是为了怎么光明正大回相府去伤了脑筋,现在,君诺的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君诺看着眼前的笑脸,眼中泛起暖意,他看到那封信,就知道出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相府出事了。
护着她,让她方便行事,回去看看,这些本是他的分内之事,只不过,那个笔迹,分明是男人的。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倒是让他有些在意了,看来他的王妃,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早就知道她有秘密瞒着他了,却不想这个谜团现在越来越大了,只能说他越来越在意了。
“好了,告诉你一件事,苍术已经去了皇宫照看皇嫂了,这是他留给你的。”开心的事,先放一边,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接过君诺递过来的东西,初心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初心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是一份非常详细的经脉图,旁边还加了注解,那些是要扎的穴位,甚至还细心的写出了前后顺序,这是君诺每日必要的行经活脉图啊。
“这些几天就劳烦夫人了。”君诺双手作揖,正经的说。
“恩,我会尽力的。”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毅然接下这个重任。
“现在宫中危机四伏,特别是皇嫂,让苍术留在她那边,是最好的保障。”沉默良久之后,君诺幽幽的开口,“昨夜之事,是有心人为之。”斩钉截铁的说,派去寻找的人,也没有任何线索,都是空手而归的,这验证了他的想法。
“这……你的意思是?”初心有些不确定君诺与她说这些的目的。
这事本不该让她知道,可是,君诺却把这件事告诉她了,这……“就是说,你昨夜所为,只怕也叫有心人盯上了。”君诺微微皱眉,背后之人必定是不简单。
“那……王爷可会护我周全?”初心的眼珠子一直转,她可不做亏本的事,现在,她会医术的事,已经暴露了,君诺的意思,就有几分的不确定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当然。”君诺横了这个女人一眼,不想护她周全,他啰嗦这么多干嘛?真是,当他闲着没事来唠嗑的吗?
"“好。”初心不妄图去猜,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相信君诺不会让她失望。
一切在夜幕中进行,明天,回相府又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第46章 回门
“快,拿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边,小心点。”
“注意,注意别碰到。”
第二天一大早,一向到午时才热闹的相府大门口,却是一大早便热闹非常,路过的百姓都诧异的注目,更是自发的围成一个圈,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而身为丞相的童天,也带着妻子,亲自站在门前,看着下人们搬东西。
“诶,这是受贿吗?这么多东西?”一名远方的游人被这热闹的场景震惊,看着相府牌匾,开口问,却没有具体问何人,就像是喃喃自语。
“我说,你是外地的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君王爷送过来的。”一名围观的热心百姓兴奋的说,他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见见这多年不出的君王爷。
“这君王爷是……”
“这可是我们京城最有名的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相府的乘龙快婿。”热心百姓说了一堆,语气之中充满了敬佩,想当年,那会儿的君王爷,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只不过一下子便销声匿迹了,让人唏嘘。
“那可真是风光……”外地人感叹的说,怪不得场面如此宏大。
“嘿,那是,来了,别说了。”
这外地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打断了,众人一下子让开来,给迎面而来的马车让出了路,这是一辆低调而又不失华丽的马车。
若说有什么不同之处,便是马车的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君字,这君王府的象征。
叶锋停好了马车,便有相府的奴才将早就准备好的椅子放在了马车的下面,叶锋一下子就跳下了马车。
“相爷。”一见到童天,叶锋便抱拳问好。
“叶护卫,客气客气。”童天也回礼的说,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必与一个护卫如此客套的,只不过,叶锋不是一般的护卫,他从小在君诺的身边,也是在皇宫长大的,故而也是熟识之人了。
“小姐,我们到了。”首先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的是秋月,托了自家小姐的福,她也是有幸上了这王府有名的神秘的马车。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相府的大门真是好气派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紧接着,下了马车的人,便是香叶,她一看到外面,便对王府的大门啧啧称奇,完全忽略了站在门前的人。
“里面也是不差的。”一个女声袅袅的说,童天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初心的声音。
初心一边跟香叶说话,一边手中用劲,将君诺扶出,香叶和叶锋赶紧上前去帮忙,直到将君诺安稳的放到轮椅上为止。
“哈哈,王爷驾到,真是蓬荜生辉啊。”早就候在马车下面的童天,双手虚握,客套的说,这是君王爷重入朝堂以来,初次到大臣的家中,虽是女儿嫁给他,还是有荣与焉。
“不敢不敢,今天是带初心回府,相爷不需要客气的,只要相爷不与本王计较三朝没回门的过错。”
君诺微笑的说,语气亲昵,却是摸不到底,童天也是哈哈大笑,两人一王一相,在相府的大门口,关系融洽的很。
这君王爷心思难猜,早就知道了,当年还有一同谋划大事,为当今皇上得了天下,便知少年心细,如今,更是了不得了。
“来,进去吧。”童天亲自赶过来推君诺的轮椅,初心也并不说什么,便让到一边上去了,君诺也不像平时那般坚持一定要初心推,一群人哈哈大笑,开开心心的进了相府去了。
留下一堆百姓,唏嘘怀念的有之,见了世面开了眼界的有之,看了热闹,散去了的有之。
而此时的相府之内,则是不同于以往的热闹。
“这相府真是不错,以前倒是从来不知道,突然想起没出阁的时候,在此处见过二小姐的事。”初心看着眼前的美景,淡淡的说,那天午后,童雪翩便是在此处找的她的麻烦,只不过没有讨了好去,还把自己丢了大人。
只见这时相府,蓝空碧如洗,鸟叫声,知了声,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沿着荷塘,曲曲折折的小路,很是幽静,下人被吩咐了不许到处乱走,叶子出水很高,有零星的点缀着些花骨朵的,微风过处,送来缕缕的清香。
童天也不接话,只是淡淡的笑着,而身后的相府夫人,则是眼底一片阴霾,初心看了她一眼,记在心里。
“王妃见笑,那时的姐妹间的玩笑,没想到,王妃倒是记了这么久。”陈茹玉还是没有忍住,出言不逊的说。
童天看了她一眼,君诺也带着微笑看着这两人。
“夫人教训得对,是初心的不是,我的错。”初心闻言,也是利落的认错了,这大夫人,是在暗讽她记仇啊,也是费劲了苦心了,但,最记仇和陷害她的人是谁。
倒打一耙,真是好样的。
一群人兜兜转转,路过了无数的曲折,赏尽王府的美景,才到了相府的正厅。
“王爷。”
“参见王爷。”
“老夫人,请起。”
在相府的正厅之中,老妇人还有家眷,已经候在此处,等着迎接王爷的到来。
因为身份地位较高,不必行跪礼,只是微微弯下腰,一下子便起来了,只是其他人,君臣有别,就是要行大礼,而君诺迟迟不应,便不能起来,只能乖乖在地上跪着。
童雪翩有些委屈的看向老夫人,一向最心疼这个孙女的老夫人,有些心疼,便忍不住开口说。
“王爷,这……”老夫人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孙女,示意君诺是不是忘了,该让她起来了。
“老夫人,不是本王有意刁难,只不过,令爱还没向君王妃问好呢,就算是以前是姐妹不需多礼,现在她便是我皇家的媳妇,莫非是蔑视我皇室?”君诺点出了原因,越说越严厉,到最后,更是用上了皇家的威严。
这……老夫人理亏,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朝孙女眼神示意。
童雪翩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微微泛红了眼眶,“参加王爷,王妃。”
“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初心淡淡的说。
她知道君诺这次是为了她而来的,却没有想到,他一来就给了童雪翩一个下马威,也给了相府一个警告。
“哈哈,坐坐坐。”童天适时出来打圆场,一群人的气氛,又重归融洽,君诺也不再板着脸,而是微笑了起来,恩威并济。
君诺坐在上座,还有童天,而初心则是与老夫人坐在同排,在大夫人和童雪翩之上。
“此时是为了向相爷赔罪的,归宁之时,本王不便,没有陪王妃回来,该罚,该罚啊。”君诺看向童天,充满歉意的说。
“臣明白,王爷不必如此。”童天也是个明白事理的,那时候,将初心嫁过去,本来就没有打算她还会有什么好日子,却万万想不到,会如此得到君王爷的垂爱。
“那就好,此时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君诺神秘兮兮地说,童天不由得也严肃起来。
整个大厅的人,都禁了声,初心看了他一眼,而君诺则是朝初心眨了眨眼睛。
“这……王爷有话直说就是了。”听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下文,童天出言,望王爷能痛痛快快给个话。
“哈哈……瞧大家紧张的,本王只不过的想见见给了本王如此一个美好的王妃的人,也就是本王的岳母大人。”君诺轻描淡写的说,却是一个炸弹下来,直把王府的众人,给弄晕了。
“不……”陈茹玉本想说什么,却被童天瞪了一眼,禁了声,她生生忍下,手用力的握着,指甲陷入肉里,骨节清晰可见。
童天也是心中有数,所以也不惊讶,现在初心得了势,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府救出母亲,只不过,那荒园……这……“王爷,真是不巧,这王妃的母亲呀,昨夜感染了风寒,不能前来相接。”童天体面的说,也算是解了君诺的疑惑,还解释了为何不在这里的原因。
初心的眼中,光芒晦暗不明,偶染风寒,真亏他们想的出来……“这……既是岳母病了,我们更是应该前往慰问。”君诺毕竟是年仅十八便能成为三王之首的人,见招拆招,不在话下。
初心的嘴角露出笑意,跟君诺耍嘴皮子,还真没有什么胜算,再说了,生在皇室,没有权势还有说话的艺术傍身,怎么可能?还有君诺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他坚持,今天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
“这……”童天有些迟疑地说。
“怎么?莫非这相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君诺试探地说,语气却是开玩笑一般的,丝毫不见威严。
却是让人一听,就心中害怕,不敢再多言。
“王爷说笑啦,这相府光明磊落,怎么会有见不得人的事?”老夫人在安利的说,语气中带着重重的不悦,这倒是成了相府的不是了,知道童天顾及与她的约定,不敢应允君诺,只不过,这倒是躲不过去了。
她一个老太婆,哪里有相府的存亡重要,要是被扣上了无视皇室的罪名,就算是相府位高权重,就怕树大招风。
“娘,不可。”陈茹玉见老夫人这是要松口的意思。连忙阻止,只不过,老夫人心意已决,怎么会是她三言两语可以阻止的。
这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第47章 替相爷管教
将老夫人的不悦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老夫人扣上的蔑视相府的罪名,他君诺可不打算接受,这丞相虽是对皇家忠心耿耿,但他毕竟是一个孝子,不然也不会任由老夫人说了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惹极了,也讨不到好去,然而,他也不打算认输,他君诺想做的事,还不是她能阻止的,今日,不管如何,他也要让她光明正大在这相府扬眉吐气不可。
“老夫人息怒,本王并没有那个意思,老夫人又何须如此生气呢?”他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老夫人,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忍让。
语气也不见了强硬,软硬兼施,才是正理,早就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了,看着那个不言不语的小女人,像是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对于她无声的信任,心里感到暖暖的。
他怎么能辜负了她的信任呢?
初心自是有自己的打算,若是光明正大不行,她有的是手段,到时候就不要怪她了。
“王爷本来就是那个意思,就算是王爷,但是一个外人,管到我相府来,也太过分了吧?”看着母亲的慌乱,和老夫人渐渐有点软化的态度,童雪翩开口道,不行,不可以,那个贱人一定不可以被见到,那个丑女抢了她的风光,一定不能让那个贱人出来危害母亲的地位。
而且,这时候若是让王爷见到了她,又想起昨晚的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他如今那么维护那个丑女,那……“放肆,本王与老夫人说话,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插嘴的份吗?看来是被疼爱得太过了,连什么是长幼尊卑也不懂了,也好,本王今天就替相爷管教管教女儿,来人,掌嘴。”
“是。”
君诺佯装大怒,这童雪翩太过猖狂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他岂能容忍那个女子在他眼前如此狂妄,这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香叶听到自家王爷的命令,便走出来了,眼中一片冰冷,如此对王爷无礼,岂能忍?
“娘,相爷……”大夫人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夫人,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啊。
“王爷,这太过了吧,这可是相府。”老夫人将手中的权杖往地上一砸,愤怒的站了起来,他真以为这是他的君王府,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示意要他开口说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本来一涉及到柳芯儿便开始保持沉默,缄默无言的童天,接收到母亲的怒气,不得不开口说道:“娘,你别动气,小心坏了身子。”
接着又说,“王爷,翩翩说话虽然没有经过大脑,但是,认个错就行了,不必这么重的刑吧,这毕竟是相府,而她毕竟也是这相府的小姐。”
这话说得条条有理,带了点强硬,又给了君诺台阶下,君诺笑而不语,却是不打算顺着楼梯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初心也说话了,"却不知相府的小姐有几位?"她的眼中一片冰冷,问出的问题却是那么的明显,带着重重的讽刺,君诺不便开口,那么她来。
“这……自然是两个。”童天没有料到初心会开口,迟疑了一下,开口回答。
“很好,那么再请问,这两位小姐,分别是何人呢?”初心继续不慌不乱的说,问题却是越来越让人无语。
“这……”她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一阵沉吟过后,童天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说话。
“不知君王妃是什么意思?”眼看着相爷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了,大夫人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么白痴的问题,谁不知她现在得到君王爷的疼爱了,相府自然得承认这个女儿。
但是她以为她可以作威作福,欺负到她们母女身上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很好,看来大家都明白,不管以前如何,但是如今的相府有两位小姐,一个自然是这童二小姐,另一个,本王妃就厚着脸皮认下了,不知老夫人可有别的意见?”初心忽略大夫人的话,问向这里最生气的老太太,她倒是想听听她的高见,不要以为还可以任意揉捏她们母女。
“没有,这是事实。”纵使是老夫人有些不满她的语气,但是也是无可挑剔她的话,她说的都是事实,世人都知道了相府有个丑女童大姐,嫁作王爷妇。
“那么,我可算是相府之人,这王爷,身为相府大小姐的夫婿,可算是外人?”抛砖引玉,初心一下子问出了她的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却是句句珠玑,直把人问得哑口无言,君诺赞赏的看着初心,面上平静,心中的震撼与自豪,却是一点都不少,惊喜更是快要溢出来了。
这意外的收获,她第一次亲口承认,他是她的夫婿,虽是为了打击老夫人,但是也是足够他开心了。
这……老夫人也回答不出来了,这王爷是为了这翩翩说他是外人而如此动怒?这倒也是无可厚非。
“那又怎样,我讨厌你,我才不承认你是什么相府的人,真是笑话,相府有过你的存在感吗?真是人丑不要脸。”童雪翩骄横气急败坏的说,凭什么她这个十几年在相府让人厌恶的存在,现在倒来对她这个金枝玉叶指手画脚了,她是谁啊她?不就是嫁了个残疾的王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相府不曾有过王妃的存在?这话的意思是,未出阁之前,王妃在相府饱受虐待吗?把不曾存在的人嫁给本王,是看不起本王还是蔑视皇兄的选妃?这相爷倒是也应该给本王一个说法了,不然就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君诺大怒,丝毫不留情面。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童天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这相府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小女无知,臣日后定当好好管教。”
“本王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对待王妃,但是现在,王妃她不止是你相府之人,也是我皇家的媳妇,本王岂能轻易放过一个蔑视我皇室之人,还是说,相爷就是故意看不起本王腿脚不便,才把这不受重视的女儿嫁给本王?”君诺紧咬住不放,一定要相府给个说法,言辞中,却是透露出一丝的委屈与不满。
这……
众人的心中一阵的不安,这君王爷……
“都不说话,就是承认咯?那么,本王管教管教这污蔑我皇室之人,可有错?”君诺再次淡淡的开口,不带威严强硬缺却胜似千军万马。
直把众人的防备击败得溃不成军。
“没有。”童天不再阻止君诺,就连态度最强硬的老夫人和一直心疼女儿的大夫人,也沉默着。
“那相爷请起吧。”君诺淡淡的说,这一国丞相他也不能太过怠慢了。
香叶看了众人一眼,君诺对她点了点头,她不客气的走到童雪翩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放开。”童雪翩挣扎,她可是堂堂的相府小姐,以后还要当乐王妃,岂能让这一个奴婢脏了她的手,“爹,奶奶。”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童天和老夫人,他们怎么舍得让她这么受伤?她可是相府的金枝玉叶啊。
老夫人别开头不看她,就算是她最疼爱的的孙女,可是对王爷出言不逊,她相府,担不起这个罪名,自己做的事,便自己去承担后果。
“孽女,还不跪下。”童天朝童雪翩怒吼,她还有脸装可怜,以前她们母女欺负柳芯儿母女,他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还跟老夫人有约在前,却没有想到,她现在心中还是如此看初心,这不用君诺生气,就是他,也是生气得很,对于柳芯儿母女,他本就亏欠极多了。
童雪翩一见自己的爹爹动怒了,只好慢慢的跪下,香叶让开来,不再站在她的身边,童天慢慢走向童雪翩。
啪……
一声巨响,却是童天一巴掌打在童雪翩的脸上,他恨铁不成钢的说:“孽女,那是你的姐姐啊。”
童雪翩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童天,眼中的泪水慢慢流下,他打她?他竟然为了这个丑女打她?他从小到大,虽然不怎么疼爱,却没有打过她,现在为了那个丑女,竟然对她下手。
“不,我不承认。”她倔强的说,就是看不起那个丑女,如果不是她和母亲的设计,她能当上王妃?本要她死,却让她飞上枝头了,她以为凭她那张脸,能威风多久?
啪啪啪……
童天丝毫不手下留情,大夫人完全慌乱了,大喊着:“相爷,手下留情,那是你的女儿啊。”
而老夫人则是一听到一声音,肩膀便缩了一下,这毕竟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孙女啊。
初心则是冷冷的看着这出戏,并不出言阻止,对于童雪翩这种人,阻止的话,她也不会感谢的,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君诺更是冷着脸。
童天抬起手,还想继续打下去,童雪翩的嘴角已经出了血了,她缩了下身子,童天的手迟疑着,这也是他的女儿啊,他说不心疼是假的,他眼睛一闭,正要打下去。
“够了,你是要打死她吗?”最先受不了的,还是老夫人,大孙子出走,跑到边疆去了,现在她身边只剩下童雪翩这个孙女了,更是溺爱非常,心怎么也没有那么硬。
童天停下手,不再打她。
“王爷,老身有一事相求。”老夫人似乎做了决定了,站起身来,跨出一步,坚定地说。
第48章 松口
君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得意,就知道她会上当,面上却还是不露出任何的痕迹,依旧是一脸严肃,只是将看着童天和童雪翩的眼光,微微分给了老夫人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大厅中的其他人,则是全部都看向突然发声的老夫人。
初心弯起眼角,很好,鱼儿上钩了。
“奶奶。”童雪翩红肿着眼睛,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泪流满面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老夫人。
而大夫人则是面带忧色,一则惊之,一则喜之,惊的是什么,喜的是什么,只有她心里知道。
众人的目光眼神与心中所想都不一样,各人有自己各自的感想,却还是有一样相同的,那就是一样的等待着老夫人的下文。
一见君诺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老夫人稳住心神,很开心自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却不见君诺开口,只是面带疑惑的看着她,为了孙女,不得已,她只能再次开口。
“王爷,老身说,老身想与王爷做个交易。”老夫人加重语气,她手中的筹码,一个就够了,就不信他们会不动心。
“老夫人,本王可不知道,与老夫人有什么好交易的?”君诺淡淡的说,点到即止,不给她太多的希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老夫人的脸色更加的差了,他真的不动心吗?不可能,直看得童天心生不忍,想要出言却还是忍住了。
“王爷此次不止带王妃回来探亲那么容易吧?我老太婆也不是那么愚蠢看不出来的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人自信这一双眼睛,还没看错过人,就像是当年的柳芯儿,她断定一定会为相府带来灾难,要童天将她休了,他不肯,以死相逼才逼得他不再见她,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们母女还是为相府带来灾难了。
她这双眼睛,倒是还没有瞎。
“不,老夫人说错了,本王就只是带王妃回门来探亲罢了,只不过本王不知道为何,老夫人要拦着王妃见亲生母亲,这才是于理不合,恐怕说不过去吧?别有目的的是相府,恐怕不是本王吧。”君诺铿锵有力的反击,他只是为了补偿三日回门,才带初心回相府的,而相府的居心,让人不得不怀疑。
当然,若有别的事情发生,那也只是个意外的巧合罢了,怪不得他,怪不得他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老夫人语塞,不让女儿见亲生母亲,确实于理不合,可是这是有原因的呀,只是这原因……恐怕君诺与初心,是不爱听的。
“难道本王说错了吗?王妃回门,你相府非但不款待,还口出侮辱,还反咬一口本王别有居心,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不管要到哪里说理,本王爷不信,本王和王妃还会理亏,你相府位高权重财大气粗,我君王府也不能白白担了这罪名。”君诺丝毫不让,句句在理,老夫人无从反驳,只能一口气堵在胸中。
她大口的喘气,呼吸困难,直到一会儿,才渐渐恢复平静。
“娘,确实是我们不对。”童天淡淡的说,都是他的错,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试图放弃过自己的女儿,没有教育好孩子,子不教,父之过。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去吗?”老夫人将手中的拐杖重重一击地面,心中的郁气转变成了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娘,这不就是你所想的吗?”孝子童天,第一次见母亲生气没有认错,还将事实点了出来。
她所说的交易,不就是用柳芯儿换翩翩吗?老人家毕竟是心疼孙女,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在她心里,毕竟还是亲人比较重要。
老夫人语塞,事实倒就是这样子的,还是儿子了解他,她一个老人家,老了,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这样的代价,有些大了。
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如此,那就是谢谢相爷和老夫人了。”君诺一锤定音,就算是童天和老夫人要反悔,也是不可能了。
而老夫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了。
初心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君诺,手段倒是还很高明,挺让人钦佩的,没有信错人。
她朝君诺一笑,君诺也回之一笑,得意的表示有他出马,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老夫人只能叹了口气,十六年了,她不曾向任何人妥协,却没想到今天,败在这年轻人的手中,真是老了,已经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妹妹,起来吧,别再跪着了。”初心微笑着伸出手,要将童雪翩扶起来,现在的她,心情大好,她也不曾将童雪翩放在眼里,更别提她的敌视了。
只不过,此时的她,也算是她的恩人了,态度亲近一些倒是未曾不可。
“你滚,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童雪翩打掉初心的手,她不需要这个丑女假惺惺的,看着都恶心,今天她所受的耻辱,她都记着,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丑女的,她一定会讨回公道了。
“放肆。”童天怒气冲冲的看着童雪翩,没想到刚刚的教训,她非但没有吸取,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他平时果然太过疏忽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了。
导致她变得如此不明事理,如此的不可理喻。
童雪翩被吼得身子一缩,却不服输,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愤恨的瞪着童天,眼泪唰唰的掉下来。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母女,现在你还为了这个丑女打我,爹,你可是我爹啊,我恨你们。”童雪翩吼完了,转身便飞奔而走,哭着跑了出去,伤心欲绝。
“这……”童天愣愣的看着童雪翩的背影,她说得对,是他愧对她们母女了,他救不了自己亲爱的女人,也无心对别的女人上心了。
就算是母亲的命令,他也不动心,所以他相府子嗣不多,唯一的男丁,便是远走边疆的童子轩了。
“相爷,我去看看翩翩这孩子。”大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去,翩翩刚刚说的话,都是她这么多年,心里的苦楚,这孩子倒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只不过,她今天真是受尽了这辈子以来,最多的委屈了,她放心不下,生怕女儿做出什么傻事。
童天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夫人去吧,大夫人看了童天一眼,她一直希望他能看到她的存在,只是也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她对上老夫人担心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便带着丫鬟,朝童雪翩离去的方向而去。
“这场戏,真是精彩,情深意重,让我们开了眼界了。”初心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冷冷的开口,真是一场好戏啊,让他们这些观众,过足了眼瘾。
童天愧疚的看着初心,她讽刺的语气,只能让他愈发的愧疚,他是一个好官,百姓称赞,在朝廷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唯独对于家庭,处处充满了失败,对不起自己的两个女人,更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啊。
“我现在只想见我母亲,希望相爷和老夫人信守承诺。”初心的语气更冷了,他的愧疚,她以为她会稀罕?
“相爷?你真的连一声爹都不肯叫吗?”童天悲伤希冀的看着初心,他只想听她叫她一声爹,真的那么难吗?现在若是没有听到,以后,恐怕就再也不可能了。
等她见到了她母亲,恐怕就要和相府恩断义绝了。
初心不理会童天的深切呼念,爹?他配吗?他尽过当爹的责任吗?
“好,我知道了,那我想跟你们谈个条件,只要你们接受,王爷意欲何为,我相府都没有怨言。”童天看到了她的抗拒,不再奢望,他坚定语气,一个丞相的威严,在那一瞬间显现无疑。
“相爷请说。”君诺拍了拍初心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初心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
“昨夜我相府遇袭,虽是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我的二夫人所在的屋子,却被烧了,她受了点伤,希望王爷和王妃等下不要怒极攻心,殃及我相府,这便是我娘阻止你们的原因,生怕牵连了相府。”这些话,他是站在一个一家之主的立场上说的,他必须保护这个家。
他也想解开他们的误解,就算他们就快见到了,该说的话,还是想说。
“我娘她怎么啦?”初心一下子脱口而出,她想起了昨日收到的天狼的报信,后院起火,真的是出事了,她手心出汗,紧张的问。
若不是出大事了,天狼不会冒险把信那么送进君王府。
“她受了点伤,暂时死不了。”老夫人轻描淡写的说,丝毫不将她放在心上,那个女人,就是死不掉,这个相府的丧门星,若是就此死了,倒也更好。
“你……”初心怒极攻心,没想到,这老夫人如此怨恨她们母女。
“若是没事,倒也就罢了,多说无益,本王答应相爷就是了。”君诺拍了拍初心的手,冷静的说。
初心呼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情绪,片刻之后,她对君诺笑了,君诺知道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便放心了下来了。
“那就好,那王爷王妃,请吧。”童天放下心来,他不否认他也有私心,柳芯儿已经困了十六年了,够了,也该是她的出头之日了。
若是此次她能活下来,相信自己的母亲也是无话可说了。
“嗯,相爷请吧。”君诺冷静的回应,示意初心为他推轮椅,初心默默走到他的轮椅之后,将手放在上面。
娘亲,女儿回来了。
第49章 荒园
踏着晨风而来,在大厅之中,经过一场唇枪舌战,此时的早晨已经过了快一半了,太阳已经渐渐变得毒辣起来,而童天领着君诺和初心所去的,便是荒园的方向,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那里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走着熟悉的路,望着走在前头的童天和老夫人,初心心中的欢喜与不安,渐渐聚集起来。
旷别已经很久的家,她回来了。
娘,女儿回来看你了,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一路上,仆人们看着大小姐和君王爷,都纷纷低下了头,现在的大小姐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丑女了,听说二小姐也在她手中吃了大亏了,就生怕她注意到他们,毕竟以前大家都没有少欺负她们母女。
千折百回,没有人有心情继续欣赏相府的美景,没有停顿的,不一会儿,一伙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荒园,在荒园的大门口停下,下人上前去推开沉重的大门,而君诺挑了挑眉,这地方也真是够破的,不能想象她在这里怎么生活了那么久?
而初心则是脸色铁青,愤怒的望着眼前焦黑的门板,这明显就是大火过后的痕迹,而且还很新,应该就是最近这几天造成的。
大门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因为有高高的门栏,轮椅推不进去,相府的下人正要上前为君诺抬轮椅,却被叶锋喝止住了,王爷不爱别人碰他的东西,叶锋上前,单手托住轮椅,运用轻功,很容易便把君诺连轮椅带人运进荒园里面,而初心则是紧跟其后,奔入院中。
“这……”看着里面的场景,叶锋傻眼了,就是君诺,也眼眸变得幽深起来。
初心一进入里面,整个人站在台阶之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场景,这园内,以前的花花草草全都没有了,温馨的家的感觉都没有了,到处是一片焦黑,还隐隐约约能闻到木炭的味道,而那以前的三间小屋,此时也化成虚无,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石头做的墙壁,也被染得一片乌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和翠姨呢?”初心的怒气抑制在心中,就连声音,也沾染上了一些,火药味浓重得让人害怕。
声音却带上了一丝颤抖之意,毕竟这两个人,就是她最重视的人。
“昨夜忽起大火,把荒园烧了,就成这样了。”随后进入荒园的老夫人开口回答,语气平静,不见起伏。
仿佛起火的地方,不是在相府的范围之内。
而与老夫人定下约定,第一次进入荒园的童天,看到眼前的场景,手指也抖了起来,双唇抖动,只知昨夜荒园起火,却因为与自己的母亲约定不会进入荒园,因此也不知道这么严重,他的眼神也看着老夫人,充满了不谅解。
他知道柳芯儿受了伤了,只是以为不严重,看这情形,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我问你我娘她们呢?”初心怒吼出声,若说刚刚的愤怒还能抑制,现在听到老夫人毫无感情的回答,就完全抑制不住了。
心里的担心与忧愁和愤怒,揉杂成一团。
老夫人不言不语,不再回答初心的话,看着此时悲愤交加的初心,君诺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是揪了起来了。
“不是带我们来见岳母吗?人呢?”君诺有些生气,这相府比他想象的更加的凶残,这又比皇室的争斗好到哪里去呢?
特别是看到初心那副样子,心疼不已。
“我也不知道,我只说让她们在这里自生自灭,现在去了那里,没有人知道。”君诺一发话,老夫人勉强答道,实情却是那么的残忍,让人唏嘘。
“娘,你怎么可以那么冷血?”童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老夫人转开头,不看自己的儿子。
手指却是渐渐收紧,她这不是为了整个相府好吗?留那个贱人一天,相府便是一天暴露在危险之中。
初心正要爆发,却只听到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哭泣的女声,生生抑制住自己的火气,冷静了下来。
“夫人,夫人,你坚持住啊,夫人。”
初心忍住火气,凝神细听,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的,悲痛欲绝。
众人也不发出言语,仔细地辨别声音的来源与方向。
“夫人,初心小姐就快回来了,你坚持住啊。”
"“是翠姨,在那边。”初心辨别出了方向,朝王府之人喊道,便顾不上他们,向柴房的方向跑去,被留在原地和君诺,则是由叶锋推着追上去,香叶与秋月,也跟了上去。
童天不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也马上跟上去。
老夫人却是被童天的眼神,定在了原地,童天一向孝顺,不曾忤逆过她,只除了当初将柳芯儿娶进来,还有十六年前,留下她们母女,今天,却还是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她,让她怎么能容得下那个女人。
声音又不见了,初心只能停在原地,细细的凝听,仔细的等待着。
却还是没有再有声音传来,而君诺他们已经赶了上来了。
“王妃,怎么办?”一向沉默寡言的叶锋,看到初心那么的慌乱,对于自己认同的,全王府认同的王妃,只需要一声令下,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相信王爷也是这么想的。
“嘘。”初心却只是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他噤声,叶锋不再言语,安静的站在君诺的后面,“娘,翠姨,你们在哪里?初心回来了。”
初心大声叫喊,声音在空旷的整个院子中回荡着。
良久之后,一个怯怯的女声响起,“初心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是翠姨的声音,初心惊喜的回答:“翠姨,是我,我回来找你们来了,你们在哪里?”
“这里,初心小姐,我们在这里。”一块焦黑的木板发出声音,终于发出了一声巨响,整块木板倒地了,翠姨站了出来。
“初心小姐,真的是你,天啊,你还好吗?”她定睛一看,看到初心的身影,一下子奔到她的身边,对她左顾右盼,对她绕圈。
“是我,翠姨,是初心回来了,我很好。”初心一下子抱住了翠姨,许久不见,真的好怀念。
“太好了,太好了。”翠姨反抱住初心,惊喜的眼泪落下来,顾不上别的。
没有人出声打扰这感人的一幕,秋月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来,而香叶也湿润了眼睛。
“翠姨,我娘呢?”令人激动的一幕,初心冷静了下来,问起了自己的母亲。
“夫人,夫人她……”语未出,泪先落下来,翠姨哽咽的说,却不能完整的把话说出来。
“翠姨,慢慢说。”初心拍着她的后背心,示意她冷静,慢慢说。
“我……唉……这里。”翠姨不忍说,将初心的手一牵,将初心带到了她刚刚钻出来的那个地方。
示意她自己去看。
“娘……”初心一看清里面的情景,马上奔过去,一下子扑倒在柳芯儿的身上。
只见狭小的空间里面,空气并不好,柳芯儿躺在那个空地上,一动也不动,脸色死白死白的。
里面什么也没有,她的身上盖着翠姨的外套。
“芯儿……”童天一看到柳芯儿的情形,也震惊的想要上前。
“你走开,别靠近我娘。”初心一见童天的动作,便出言喝止,他已经把她的娘亲害得到了如斯境地,还想怎么样?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母亲了。
“我……”童天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却也是阻住了脚步,站在外面,看着她们母女两。
“翠姨,发生什么事情了?”成功喝止了童天,初心伸出手为母亲把脉,一边问翠姨事情的经过。
“初心小姐,昨夜突然起火,小姐一时没有防备,又加上挂念着您,精神恍惚,被伤到了,门口还有士兵把守,我们出不去,没有大夫来看,夫人就快不行了,我生怕有人来害,就把夫人藏在这里了。”翠姨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条条道道,清清楚楚。
三言两语,便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出了她的嘴,进了他们的耳朵。
初心听完,不再言语,只是专心为自己的母亲诊治。
“翠姨是吧,你说生怕有人来害?这是怎么回事?”君诺出言询问,地方狭小,他的轮椅进不去,便与众人在外面,让初心和柳芯儿在一起。
“你是……王爷?”翠姨迟疑的指着君诺,想起外头对君王爷的传言,脚不能行,倒是像,只不过外貌什么的,都不像呀。
“我是,不用担心,我是陪初心回来的。”君诺儒雅的说,消除她的疑心,示意他不是什么可疑之人,对于她重视的人,他不会冷颜相对。
翠姨看了君诺一眼,又转头看向初心,见初心点了点头,便放下心来。
“是这样的,昨夜我刚好起夜,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荒园里面,然后就起火了。”忆起昨夜所见,翠姨心有余悸,却也觉得事有蹊跷,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了。
童天沉下眼眸,心中有数了,初心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母亲,其他的以后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既是如此,相爷,本王有个不情之请。”君诺沉淀了下情绪,想起昨夜对于初心的那句话,一定要将事情办好。
不说讨得她开心,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也要主持这个公道,十六年了,够了。
童天的心里打了个突,心咯噔了一下。
第50章 一家之主
君诺的话一说完,童天的心咯噔了一下,强烈的预感在心中慢慢的蔓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有话请说。”童天压住心中的感觉,却还是能感受到强烈的失望与颓废的气息,眼睛也是离不开初心母女的方向。
可以看得出来,初心的抗拒与拒绝,让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相爷,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想将岳母接到王府去治疗,她需要更好的治疗。”君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就是他现在最想做的。
若要再将母亲留在这里,就算是他不开口,初心也是断断不能同意的,继续放任她们留在相府,就是把命留在这里。
若是到时候要初心不顾后果做出什么来,不如由他来开口。
初心背对着君诺,不可否认,她真的被他感动到了,他一直在为她着想,对她的好,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相爷?”话一出,童天也不回话,只是一下子便出神了,久久不能回神,君诺只能出言叫醒他。
“啊?哦,王爷。”童天蓦然回神过来,朝君诺拱了拱手。
君诺所言,真的印证了他的不好的预感,他真的愿意将柳芯儿放离他的生活吗?从此不能再保护她。
“不知相爷意下如何?”君诺再次出言询问,步步紧逼。
“王爷,我……”童天欲言又止,表情悲痛,显示了此时纠结的内心,两股眉毛紧紧的揪着。
恰巧这时候,本来沉浸在被孝顺的儿子嫌弃的情绪中的老夫人,整理了心情,在婢女的搀扶之下,刚好来到荒园,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王爷,这要求老身不能答应。”老夫人抢先回答,不理会儿子瞬间射过来的不悦的视线,她不允许这个女人出去,她改变主意了,不再想把她驱离,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相府的荒园。
“你……”初心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愤怒的回过头,这个女人,不要以为真的谁都拿她没办法,可以一直为非作歹。
若是真的惹急了她,她定要叫她好看,她若是敢动她最在乎的人,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对童雪翩出手了。
若是一再的紧逼,她一定会爆发,会忍不住的。
“初心,让我来。”君诺赶紧安抚快要暴走的初心,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处理吧,好吗?
他注视着初心,相信他,好吗?
直到初心朝他点了点头,君诺才满意放心了,才回过头来看着老夫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老夫人又是为了什么不同意呢?”君诺语带不悦的问,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一直挑战他的耐性,会后悔的。
他只是不喜欢来暗的而已。
“王爷,当年老身与相爷定下约定,柳芯儿这个女人,只要我活着,便不能走出这个院子,而我,现在还健在。”老夫人倨傲的说,这个女人,一定不能留了,就算是她一直吃斋念佛,这次也是一定不会心软的,她没有错,佛祖不会怪罪她的。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不好好呆在她的江湖,非要嫁进她相府来,还身有血债,一切都是她自己做来的。
“既是如此,那本王也不多说了,就问老夫人两个问题吧。”君诺淡淡的说,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只有叶锋和香叶这样跟着君诺很多年的人才知道,王爷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王爷请问。”
“第一,老夫人刚说那些年你与相爷约定的,那么,岳母答应了吗?与岳母约定了吗?”君诺抓住老夫人话里的漏洞,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若是不顾他人的意愿,那就是非法禁锢。”
一旁的翠姨咬紧牙关,何止是禁锢,简直就是虐待,吃的穿的,什么都是最差的。
“轮的到她做主吗?与相爷的约定还不够吗?”在她的眼里,女人便是男人的附属,哪里有柳芯儿的说话的余地,她就是看不惯江湖习气。
“第二个问题,这相府的一家之主是何人?”君诺不理会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虽然他很不满。
但是,别人的观念他一时也改变不了,这也只是对第二个问题的一个铺垫作用罢了。
“这个,自然是相爷。”在她的观念之中,便是以男为贵,再说了,相府自然是相爷啊,虽然她是他的母亲。
“相爷今天真的想看着自己的女人惨死在这里吗?还是说,这大火本就是相爷所为,派人把守门不让出如此行为,让人怎么能信相爷?”君诺压低声音,有着沉沉的怒气,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反抗,这就是所谓的孝子了吗?成全了孝,却负了心,负了情。
愚孝,愚孝啊。
“王爷,别再说了,我同意你的要求。”童天似是完全考虑结束了,下定了决心,声音中带着很坚决的语气,看到这冷漠的相府,若是她再留在这里,非死不可。
就算是她会一直在他的生活之中消失,那又怎样?只要知道她能好好活着就好了,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愿了,别无所求。
“哦,那就这样……”
“不可以。”
君诺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便尖叫着出声阻止,她不允许,这个女人必须死在这里,不然她一定会回来害相府,会离间他们母子的感情的。
到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娘,我才是一家之主,这次,我不会再让步了,我已经对不起她们母女太多了。”不理会母亲的反对,童天心意已决,至少,让他帮她做点什么吧。
“那我呢?你这个逆子,就不理会我了吗?”这样决绝的童天,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感到害怕,只能拿出老办法。
童天是一个孝子,他一定会妥协的。
只不过,这次老夫人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娘,这次我不会妥协的,王爷,按你的心意做吧,我没有意见。”童天的语气很重,双手甚至握成了拳头。
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死的瞪着,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她的儿子,她感觉到他已经慢慢的远离她的生活。
“有相爷这句话,本王就安心了。”君诺满意了,目的已经达到了。
君诺开始布置人手。
“叶锋,香叶,去王妃那边,听王妃差遣。”他早就做好准备了,要为她的母亲讨回公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这也是他最初的预期,也算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是。”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就是等着这一刻。
两人快步走到里面,来到了初心的身后。
“王妃。”两人发出声音,示意初心他们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秋月,你去马车上拿个毯子,要厚一点的,叶锋,等下将夫人带到马车小心一点,香叶,回去将马车整理一下,记得弄得软一点,都记住了吗?”初心站起身子来,只要给她一个好环境,她一定能把母亲治好,还好,还不是太严重,只不过是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加重了伤势。
“是。”三人领命,便忙开去了,而秋月对于相府比较熟悉,便带着香叶向外走去。
“初心小姐,夫人没事吧?”直到初心站了起来,看似已经诊断完成了,翠姨才开口问道。
“翠姨,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初心做出保证,她知道翠姨与母亲的感情,便让她安心。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翠姨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只是,她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那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吗?"竟是怯怯弱弱的问,虽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却是还是不敢相信。
“翠姨,这是真的。”初心轻声回答,只是翠姨竟然喜极而泣,哭了起来,初心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她能理解她的心情,真的。
“王妃,一切准备好了。”秋月将手中抱着的毯子递给初心。
初心接过毯子,轻轻为母亲盖上,而侯在一旁的叶锋则是上前,慢慢抱起夫人,小心翼翼的往马车走去,准备启程回去王府。
“相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只怕岳母的病情,刻不容缓。”君诺双手抱拳,表示感谢,若没有他的坚持,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王爷客气了,慢走。”童天也尽到礼数,却在看到初心的时候,眼神里又加入了别的东西,“今后,就劳王爷多费心照顾了。”
他把他的女儿,还有他今生最爱的女人,交托给他了,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她们。
“本王明白。”虽是没有点破,但是,君诺是何等的精明的人,又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呢?
童天满意了,放心啦。
初心上前帮君诺推轮椅,此时她的心已经跟着母亲飞了,而翠姨自然也是跟着她们离去了。
“你这个逆子。”
等到他们走远后,老夫人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心气不顺,大口的喘着气。
“娘,你变了,或许我以前一直太懦弱了。”童天无不懊悔的说,是他的懦弱,害得他的女人呢吃了那么多苦。
“你……”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瞪着童天,手指颤抖着。
“来人,扶老夫人回去休息,娘,你好好休息,我想静静。”童天第一次不理会自己的娘亲,他一直愚孝,够了,他需要好好静静。
不待老夫人说什么,童天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去了,不理会身后的一切。
“老夫人,您振作一点。”
“来人啊,老夫人晕倒了。”
一见儿子不理会她,一再被忤逆的老夫人,终于气不过,晕了过去。
第51章 谢谢
五月的太阳,就像毒蛇一般,暴晒得让人汗流不止,京都的大家伙,都在大树下面乘凉,或是呆在家里,路上只有一些很少的汗流满面的行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在京都的大路之上,有一辆马车慢慢的行驶着,连马都热得都伸出舌头呼出热气。
叶锋小心翼翼的看着路,就生怕一个不小心,有不长眼的人突然冒出来,或是路上有什么东西磕到碰到了,伤到了马车里面的人,现在王妃的娘亲,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娘,喝点水吧。”初心将娘亲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拿茶杯,顾不上理会一旁的君诺。
当然了,柳芯儿不可能会回答她,初心只是自说自话,她想多跟母亲说说话。
而君诺也一直安静的自己呆着,不会像往常那般的任性,要求初心的干这做那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不打扰她们母女,只是默默的把目光集中在某个女人的身上。
而来时一路同行的香叶和秋月,还有一起从相府出来的翠月,则是坐在后面的马车,那是跟相府临时出借的马车上,也是慢慢悠悠的跟在初心他们的后面。
初心将水慢慢的往柳芯儿的嘴里倒,另一只手还捂住她的一半脸,就怕水流出来,湿了她的衣服。
照顾尽量都很周到,现在的母亲还是很虚弱。
“噗……”
“娘。”
只不过,柳芯儿还是将喝进去的水全数吐了出来,根本没有喝进去,现在的她,伤得太重了,还不能进食,连水都咽不下去,初心急忙将茶杯撤离,取来手帕为她将水全部擦拭干净。
“没事吧?”等到初心处理好之后,柳芯儿又继续昏睡,君诺才小声的出声询问。
“没事的,放心吧。”初心冷静的回答,娘亲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没那么差,再治疗一下,加上好的环境,就会好很多了,希望如此吧。
初心微微蹙了眉头,没想到母亲会将水吐出来,连水都喝不了,情况比预期的还要糟一些,不过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嗯。”君诺示意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只不过,她也是为了他好吧,不想他也担心,还是老样子,她不说,他便不问,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相处规律。.info[]
两个人又回归了安静,明知不可能,还是生怕吵到柳芯儿的休息。
过了一会儿,初心打开小柜子,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初心取来鹅毛枕头,轻轻将母亲的头抬起,慢慢的将自己的脚取出来,让她枕上,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枕太久了,气血不通,腿都酸麻了。
“帮你捶捶?”君诺看到了初心的动作,还有她微微蹙起的眉毛,有些心疼的问。
在柳芯儿的病情上面,他帮助不了她,不过,他想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不想她压力太大,不喜欢她一个人忍着,他想告诉她,他可以帮她一起分担。
只不过,现在不行,君诺摸了摸自己的腿,除了痛觉,根本没有别的感觉。
“不用了。”初心尴尬的回答,这个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真是的,他不在意,她可没有那么洒脱。
君诺只是微微笑着,不再言语,就这么看着她,初心微微转头,不看着他,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灼人的目光。
她可以感受到他似乎有些失落,只不过,摇了摇头,是她想多了吧?君诺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失落呢?
“叶锋,现在到哪里了?”为了逃避他灼热的眼神,初心探出头问驾车的叶锋。
她已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了。
叶锋驾车的技术太好了,再加上刻意放慢速度,如同在平地一般,非常的安稳。
让人几乎忘了还在车上,只不过,这样的空间,因为君诺的视线,变得太过狭小了,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王妃,还有一半的路程就到了,快了。”叶锋转头回答,为了保持稳度,所以慢了一些,但是午饭之前是可以到王府的。
所以不用担心,凭他的技术,是不会让王妃的母亲感受到什么颠簸的。
“才一半路程啊,能再快点吗?”初心看着日头,有些急切,安稳倒是不错,不过现在还是想快点回去,用上药材才会更加的安心。
看看母亲的情况,还是早点到达,会安心,早一点到,她就少受些痛苦,她现在只痛恨自己,怎么没有保护好她们?
明明拥有派人去暗中监视了,还是让母亲在自己人的眼皮底下受到这样的伤害。
除了凶手,她还怪自己,若是她强大一些,早点将母亲接出来,或是再多派点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她回去,她们母女是不是就可以很开心的在一起了?母亲是不是就会为她脱离了困住她十六年光阴的地方。
她知道母亲心甘情愿被困在荒园,是为了她的安全,只有那里是安全的,敌人在暗处,还没查到之前,只能这样子,只是,她不甘啊。
拼命想变强大,却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以后,她一定会……初心暗暗发誓,她不会再让母亲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好的,王妃,您坐好了。”要多快当然都可以了,只不过,要即快又安稳,当然需要有些技术了,这也是些高难度的,不过难得倒别人,难不倒他叶锋。
而王妃突然走神了,眼睛之中还冒出了奇怪的光芒,真的是把他吓了一跳了,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毛骨悚然,真是有够霸气的。
初心闻言,回过了神,马上坐回马车车上,又叮嘱了君诺一声,又将娘亲安置了一下,帮她掖了掖被角,安置得不会受到可能的颠簸的影响。
叶锋一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用鞭子一扬,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收到击打,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叶锋手一直在控制着。
而后方的香叶一见前方的马车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也吩咐马夫加快速度,两辆马车竞相在大路上飞奔了起来,扬起了厚厚的灰尘。
路上的行人一见到飞奔的马车,一下子都躲开了,为马车让路,在马车过后,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有心情去理会那么多。
时间便是生命。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叶锋放声喊道,“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初心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王府的下人们将早就准备好的凳子,还有将君诺的轮椅拿了上来,叶锋识趣的上前抱住柳芯儿,下人们在下面小心翼翼的接住,叶锋一下子跳下车,将柳芯儿抱起,向王府之内进去。
初心则是将君诺扶了出来,不是不担心母亲,不是不想马上跟过去,只不过,君诺现在对她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君诺放在轮椅之上。
初心看着君诺,用眼神疑问着,接收到初心的眼神信息,便点了点头。
“去吧。”他知道她的意思,不用问他,现在已经回到王府了,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有这么多下人在这里呢。
不用顾及他了,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母亲身上,他支持她。
“那我可以顺便用苍术的药材吗?”接下去,还会用到很多的东西,而苍术不在,只能跟君诺商量一下,希望可以吧。
苍术的东西是最齐全的,而且,很多药材都有,会帮大忙的。
“去吧,随意,苍术不会介意的。”这只是小事罢了,不用特意问他的,就算是苍术在这里,那也是会同意的。
而且还会帮助诊治,更不用谈说什么药材了,整个王府,只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
“君诺,谢谢你,真的。”初心真挚的说,他为她所作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很感动,真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感谢他的,虽然口头的语言有些苍白。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过,你能看到,我很开心。”
世上最让人开心的事,便是付出能让人感受到,而他所希望知道的那个人,都看在眼里。
初心微微泛红了眼眶,如果他不是君诺,如果她没有缺陷,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先遇到他,真的非常的感谢,只不过,她依旧还是不能给他什么。
只是因为时间,而不是如同君诺所想的不信任,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她过不了自己的那关,他为她做的这些,日后,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报答他的,尽她所能。
突然,初心张开双臂,弯下腰,将君诺抱住,紧紧的抱住。
此动作一出,就算是精明如同君诺,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也抬手,反抱住她,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的肢体上的接触。
“君诺,只可惜,我不是先遇到你。”初心小声的说,她真的很是可惜,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什么?”君诺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问了一遍。
“没什么啦,我自言自语呢,好了,人在看,我进去了。”初心推开君诺,看到围观住的下人和路过王府的行人,不好意思啦,一下子跑进了王府。
君诺笑了笑,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这样的她真的很可爱。
第52章 救治
看着那个尴尬着跑远的身影,君诺只能无奈的低头笑笑,周围的下人们看着那个整个人笼罩在温暖气息下的王爷,嘴角还挂着微笑,也都心照不宣。(..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王妃嫁过来之后,王爷越来越像‘人’了,至少在王妃的面前,有着各种的情绪变化,王妃简直就是王府的救星啊,拯救于他们于水火之中啊。
“好了,带本王到醉菊轩。”不要以为他看不到他们偷笑着,只不过现在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放他们一马,谁让他现在正春风得意呢。
“是。”众人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全然不知自己都已经在危险的路途上绕来了一圈回来了,早就该烧香拜佛了。
醉菊轩乃是柳芯儿现在所在的地方,离他们的晓夜轩最近的院子。
正当下人准备上前去帮君诺推轮椅的时候,只听"吁"的一声,香叶她们的马车已经停在王府的大门之前了。
三人等不及凳子,便直接跳了下来了,这普通的马车与王府的专用马车,真的是没有办法比较的,不说快慢,就是这稳度,也是不能比拟的。
“王爷,我家夫人呢?”
“翠姨,对王爷不得无礼。”
一跳下马车,翠月便急匆匆的问君诺,连一旁拉着她小声提醒她的秋月都顾不上理会,秋月只能脸上色难看的拉住她的袖子,她可是领会过这君王爷的冷酷无情的,所以对他惧怕三分,现在这……“秋月,无妨,本王这正要过去,你跟着本王便可。”对于初心重视的人,君诺就算做不到和颜悦色,至少也不会太过的冷酷。
对于君诺的不理会翠月的莽撞,秋月既开心,又赶到不可思议,只能慢慢将自己抓着翠姨袖子的手放开。
香叶在一旁,虽然对于君诺的宽容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爱屋及乌,王爷能因为王妃的求情,打破原则放了她和秋月,免了她们的责罚,那还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而跑远的初心,并没有直接到醉菊轩,而是到药庐去取所需要的材料,并将药材备好,才回到醉菊轩。
“王妃。”初心一路走进醉菊轩母亲所在的房间,下人们一直问好,而初心也只是点头示意。
她走到母亲的床前,床上的柳芯儿,皱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样子,初心极度不舍,母亲的一生没有享过什么福,身负血海深仇,最好的青春年华只是虚度,一生隐忍,却还是落到如斯境地,若是让她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必定不会轻易放过。.info
“来人,去将药庐我选好的药拿过来,还有,去一个人去烧热水,拿剪刀,还有要些绷带。”初心在起誓之后,马上回复到状态之上,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母亲治好,只要她醒过来,就雨过天晴了,还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事后她越想越不对,以母亲的身手,虽然许久不曾用武,但是她一身所学,有一半都是母亲传授,就算不能躲开这场大火,也不可能这么重的伤,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
“是。”众人该干嘛的干嘛去,都忙开了。
“王妃,东西来了。”众人得精神高度集中,动作麻利得一下子便将初心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放着吧,你们到一旁候着就好了。”众人听命,候到一旁去,对于王妃的医术,王妃救治了皇后娘娘的事,早就已经在王府传开了,众人早就已经将王妃视为与苍先生一般的神医了,因此也想见识一下王妃那被传的神乎其神医术,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的神奇。
初心执起剪子,拉着母亲的衣服,慢慢的剪开,边剪边红了眼眶,她将自己眼中的水雾压抑了下去。
只见母亲的手臂之上的衣服,被烧成了一块一块的,有的还陷入了肉中,血肉模糊的,伤痕累累,而柳芯儿则是紧紧的蹙起了眉毛,感觉到了不适,就算是已经昏迷了,还能感觉到那般的痛苦,身为女儿,除了不舍,还是只剩下不舍。
“水。”初心说了一声,候在一旁的下人,赶紧将备好的热水,呈了上来。
初心拿起一边的布巾,浸入了水中,拧干了,慢慢的清理着母亲的伤口,并趁机将陷入肉中的衣服给弄了出来,已经干涸的血迹,一下子又从伤口上流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床单,初心只能先帮母亲止血,这是早就想到的情况,所以虽然心疼,但也不慌忙,初心拿起已经准备好的止血药,打开瓶塞,将药瓶之中的药散倒在母亲的伤口之上,苍术的药果然非同凡响,没有一会儿,伤口便已经不再流血了。
初心大受鼓舞,便继续为母亲清理伤口,只能先把伤口清洗干净了,接下来才会有继续更好的状态,才能更加好的处理伤口。
废了好大的劲,才将母亲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上了止血药,初心重重呼了一口气,这真的是一项大工程。
不过万幸的是,刚刚为母亲检查了身体,除了烧伤,并没有别的伤口,也没有她想象之中的中了毒。
想想也是,以母亲的医术,要逃过她的眼睛下毒并不容易。
初心开始要为母亲的伤口上药了,接下去的,为伤口上烧伤药,就结束了,接下去,只要观察情况就好了。
就在初心最忙碌的时候,君诺他们一行人到了,而看到那么全神贯注的她,大家都刻意的放轻放慢了动作,就是怕打扰到她。
而君诺叶锋等男人,对于这非礼勿视的场面,还是感觉到了不妥,叶锋便使用内力,将君诺的轮椅微微抬起,这样便没有了声音。
离开了房间,在门外等待着,而香叶秋月则是被留下充当帮手,听王妃的使唤。
而已经泪流满面的翠月则是跟着君诺他们出来了,生怕在里面,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会情绪崩溃,影响了治疗。
而一出房间,翠月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哭了起来,她本就是柳芯儿从娘家带出来的陪嫁丫鬟,两人感情本就深厚,说是主仆,不如说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现在看到柳芯儿这般的不好,她又怎么能不伤心泪落满襟呢?
君诺也知道他们感情深厚,所以并不喝止翠月,他现在想的是,身为仆人的翠月,一见那个场面都快崩溃了,更何况是身为女儿,并亲自为母亲处理伤口的初心,想必更加的难受。
“好了,别哭了,不如说说那天的事吧。”君诺开口道,翠月的哭声没有变小,越演越烈,越哭越起劲,君诺有些头疼了,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而且,就翠月在荒园所说的一句话,还有结合情况来看,这事情一定有内情。
而对于凶手,现在只能先寻找证据,做事不能妄下定论,一定要有依据,而当事人的回忆,一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是……是。”翠月哭得不能自己,抽泣着说,不过她还是控制住自己,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君诺耐心的等着,等待翠月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翠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慢慢的回想,那天她所看到的不寻常的景象。
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她慢慢的整理自己的回忆。
“王爷,是这样的,前天半夜,我起夜,突然见到一个人影从小姐的房中出来,速度很快,我便以为是我看花眼了,也没有在意,因为小姐警觉性很高,有异常情况她一定会发现的。”翠月娓娓道来,那些事情当时觉得没有什么,现在想来,却是那么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翠月好似又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眼眸睁得大大的,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不能自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君诺只好出言提醒,“然后呢?”他想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一切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然后……”翠月回过神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带害怕的说,“后来,夫人的房间就起火了,火一下子变得很大,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拼命去叫夫人,可是,当我进去的时候,夫人已经被浓烟熏晕在地上了,我便将她拽了出来,只不过,小姐还是受了伤。”
翠月无不愧疚的说,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快点把小姐救出来,小姐久不会伤得那么重了,都怪她。
君诺闻言陷入了思考,若说翠月的话没有错,那么结合起来,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了,而翠月当时并没有看错,那个黑影真的是有人经过,只不过速度很快罢了,这对于习武者之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据她所说,黑衣人应该是从柳芯儿的房间出来的,而柳芯儿是有武功的,而且应该还不怎么弱,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难道……
君诺灵光一闪,若是那个时候,柳芯儿已经晕过去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翠月进入房间的时候,柳芯儿应该不是被熏晕的,而是本来就晕倒在地了。
那么,那个黑衣人是谁呢?而且火光四起,也就是说,火不是从一处而起的,那么,放火之人,就不止一个,能躲过相府森严的守备,如果不是对相府特别熟悉的人是做不到的。
换而言之,凶手应该是相府之人。
第53章 我不是弱女子
君诺的大脑高速运转,不到片刻便得出了结论,他暗自点了点头,真相只怕也是不远了,只不过,现在还是需要求证,而证据还需要去寻找调查,不过只要柳芯儿醒过来,应该会有新的证据,也是事半功倍了吧,初心也能安下心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翠姨,以后呆在王府,不用再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思考完毕,君诺出言安慰的说,也是一种保证吧,他愿意为她做这些事,至少他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
她的担心,他也是知道的,这次也是被吓到了,这样的情真意切,装不出来。
“王爷,您对我们初心小姐是真心的吗?”翠月的关注点却是在别的地方,也不答应君诺的话,她没有权利怎么做,夫人到哪里去,她便跟着就好了。
不只是夫人,就连初心小姐也是从小受尽了苦,她亲眼所见,她一路艰难的走来,在承钰派的灭门惨案之后,她们的生活更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现在有个男子愿意为了她,做这些本来跟自己不相关的,甚至可能会使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的事情,还跟丞相作对,威胁相府的老夫人,这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的情深意重,是因为喜欢她吗?这样的男子,还会喜欢上她那样的丑女吗?自己人知道她的好,却没有人会珍惜,人都说相府大小姐如何的不堪,谁又能看到她的真善呢?
“日久见人心。”君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的人,再说了,以翠月的身份,他可以尊重她,可以不冷眼相对,那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却还没到了可以将自己的感情生活告诉她的地步。
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等到赢得她芳心的那一天,他就要全天下都知道,君王府的君王妃,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翠月暗自点头,那时和夫人一直在担心嫁过去会受尽虐待,事实证明,初心小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当初就是她主动一直坚持要嫁给王爷的,莫非,他们早就相识?
只要有人能够不嫌弃初心小姐的脸就好了,那一切都值得了。
翠月虽欣慰,却是不敢问出声来,等到小姐醒过来了,看到君王爷对初心小姐的好,也会感到欣慰的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想到柳芯儿,翠月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现在夫人生死不明,在受着苦,与死神与病神作斗争,她又怎么能自己在这里一个人开心呢?
翠月不再言语,君诺本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之间又重归了沉默,而叶锋也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君诺的身后,目前为止,也只有他能站在王爷的背后了。
翠月担心的眼神一直看着屋子里,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而君诺的心则是挂在初心的身上。
屋里的人没有出来,屋外的人在焦急的等候,没有人去理会一切别的事情,全心全力就为了能更好的进行治疗。
君诺招手,示意叶锋靠近,叶锋随即靠近君诺,君诺将嘴巴凑到叶锋的耳朵底下,小声吩咐叶锋去做事情,吩咐完了,叶锋便双手抱拳,随即转身离去,去传达王爷的命令,而自己却没有离开醉菊轩,而是在翠月的帮助下,进到了隔壁的屋子里做自己的事,并等着初心出来。
而翠月则是马上出去,在门口等待着,她呆不住。
日渐西沉了,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大地,一下午的时间竟是已经过去了,而屋里的治疗也是在接近尾声了。
君诺更是已经做完自己的事了,用自己的力量推动轮椅,回到了屋外等着,翠月更是已经急的在屋外的空地上走来走去,焦急不已。
只听吱呀的一声,门竟是打开了,初心带着一身疲惫走了出来,总算是把一切伤口都处理了,第一次,她那么庆幸自己会那么一些的医术。
“夫人没事了吧?”初心刚走出来,还来不及开口说话,而翠月已经等不及的迎了上去,劈头盖脸便是发问。
她已经等了半天了,都快急死了,与初心从小在一起,也比较不分主仆,所以很随意。
“翠姨,娘亲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没醒过来,你进去陪着她吧。”初心也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她知道她的心情,便笑着让她进去了,一切都好了,已经没事了。
翠月不敢置信的看着初心,“真的可以吗?”
初心笑着点头,翠月马上露出了笑容,提起裙子,奔进了屋内,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她早就已经离不开夫人了,想早点见到她,确认她好好的。
“还好吗?”等到她的注意力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上,君诺的询问仍然是与昨日在皇后寝宫门口的时候一样,一语双关似的,他只想知道她好吗?情绪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还好吗?
一句还好吗,分不清是在问她还好吗,还是询问病情,这个人总是这样。
“很好。”初心只能模糊的回答,这样的答案总是对的,确实是两个都还好,不过是她,还是母亲的病情。
“那就好,走吧,去吃点东西吧,饿了吗?”君诺柔声问道,现在已经是晚餐时候了,而她一直在为柳芯儿包扎伤口,顾不上吃饭。
想必是饿坏了吧,他已经吩咐下去了,就将饭菜摆在了柳芯儿所在的屋子的隔壁,还细心的让人给屋内的翠月送了饭。
“君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初心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君诺,夕阳照耀在她的脸上,挡住了那残缺的半边脸。
君诺的心突然跳了一下,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了那夜美丽动人的她,只不过,他还是没有被迷了心智,开始暗暗反思,这是怎么啦?他有什么做错了吗?
“说吧。”想不出来,只好放弃了,君诺不再挣扎了,直接面对吧,若是做错了,她生气了,那便是好好安慰吧。
“君诺。”初心看着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发现她最近叫他的名字,越来越顺口了,君诺也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在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初心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哦。”
君诺的额头汗水大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啊,只不过,君诺注视着她的眼神,慢慢变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希望能保护她,把她当一个弱女子,这样的感觉的真的不错。
“好了啦,饿死了,快去吃饭吧,你吃了没有?”初心的态度变得轻快了,她摸摸肚子,真的是好饿,不说还没有发现。
她走到他的轮椅后面,为他推轮椅,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我等你一起吃。”君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轻的,传入了初心的耳中。
初心的手停了一下,君诺的轮椅也随之而停了,不过一下子又继续开始前行了,他总是对她那么好,而他对她越好,她就会越不忍心伤害他。
“怎么啦?”察觉到了微弱的停顿,君诺出声询问,不知道是自己的话对她的心又造成了影响。
女生的心思,总是比较细腻的,君诺只是认为应该那么做,那么做会对她好,没有考虑更多。
但是,她却将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没事啦,君诺,我想等我娘好一点,就将她送出王府。”初心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她并不打算多麻烦王府多久,能帮她将娘从相府救出来已经很好了。
他的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为什么?在王府不好吗?”君诺不解,还是说她并没有把他当能依靠的人,还是不能够信任他?
在王府,能得到很好的照顾,而且不用担心一切,为何还是不放心?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一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他不悦了,初心连忙解释。
“那是为什么?”君诺誓要得到一个答案,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她的不信任,他已经将自己的心都剖开给她看了,还不够吗?
“你为了我们母女,已经将本朝的丞相得罪了,接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能连累你呢?”还有不能说的危机,他不知道的事,还多的是,那些危机,是她必须去面对的。
她是为了王府好,王府的众人,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又怎能给他们带来危险呢?
“我不怕,看谁有那个胆子。”君诺倨傲的说,一种王者的霸气,一下子倾泻出来。
仿佛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君王爷。
“可是……”她还想将母亲送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下,好好的保护起来,绝了后顾之忧,而且,不是她不信任王府,可是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调查皇室的秘密,若是母亲暴露,成为了钳制她的……“好了,这事等岳母醒了再说吧。”君诺拍案决定,初心也没话可说,再说的话,也是太过坚持了,会引起君诺的疑心的。
两人无言的开始吃饭,品尝着王府的美食。
由于过于饥饿,初心开始狼吞虎咽,也顾不上理会君诺,君诺也是笑着看着她凶猛的吃相。
不悦的心情一扫而光,她总是那么率真,能让他卸下防备。
不必时刻提防,会被暗算,而是全心享受着这样的气氛。
第54章 皇后醒来
两人用过晚餐之后,君诺便提议要回去晓夜轩了,她需要休息,而不是在这边挺着,接下去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的,绝不能累倒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舍不得她过度劳累。
初心本想抗议,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君诺说得有道理,大不了等下再过来就好了,而娘亲这边,有翠姨陪着,也是不会有问题的,而她也把需要用的药给了翠姨了。
转念一想之后,初心点头同意了,而香叶则是跟在他们的身边,秋月与翠姨在一起,留在醉菊轩。
只不过,君诺示意香叶不必跟上来了,难得的相处时光,可不愿意被破坏。
初心推着君诺,慢慢的走着,王府的路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因此推起来并不费力,慢慢地前行,就像是在进行一场饭后的散步一般。
“君诺,你想做什么?有什么心愿?”赏着夕阳,看着如画的一切,初心突然出声询问。
“行走。”君诺言简意赅的回答,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这个了,六年了,这轮椅困住了他六年,消磨了他的英雄情怀。
君诺看着自己的脚,若是能行,那么就算是拿什么去换都行,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此话一出,初心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真是的,让你多话,让你多话。
她的问题很正常,怎么会跑到这个让人难接话的话题上呢?一下子又戳到了君诺的死穴了。
就在初心懊恼得要出言道歉的时候,君诺却是低笑着开口了。
“若是我的腿好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君诺无不怀念的说,外面的世界啊,他已经快忘了是什么样子了。
曾经,他意气风发,满腔豪情,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初心有些心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君诺的心愿很简单,只不过,对他来说,却是很难实现吧。
“这样啊,很简单的,以后会实现的。”她也想帮助他,就算是还了他的人情,本想着若是帮他实现了最想做的心愿,那就不相欠了。
只不过,君诺的心愿有些棘手,连苍术废了六年的时光,还是没有找到让他站起来的办法,不过她会尽力的,他帮她实现了十几年来的最大的心愿,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不想欠他那么多,她还不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除去身上的毒,你愿意与我同行吗?”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她当成了生命不可或缺的存在了,适应了她的陪伴。
初心本想等他没事了,调查结束了,便离开君王府,彻底远离他的生活,到时候,他会对她很失望吧?
他也不会愿意与她一起共游大好河山了,那么这誓言,便不会生效了。
他的问题,让她有些揪心。
“我便带你踏遍万里山河,行侠仗义。”初心豪气万千的说,踏遍万里山河也是她的心愿,只不过她现在还有太多的羁绊了,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根本抽不开身,也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
若是有人同行,也是一件美事,只要……他还愿意。
“君子一言。”就算是个口头之言,他已经很开心了,他想要她的保证,一步一步慢慢来,总有一天……初心莞尔,只要到时他很愿意见到她,不介意她骗了他,利用了他就好了。
“驷马难追。”
在这个傍晚,他们许下了一个看不到边,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的未来,却无怨无悔。
许多年后,初心总会忆起这个场景,她早已倾心于他,却还是抵不过宿命的捉弄,离开了他的身边,在她孤独的一个人等死的时候,她想得更多的,便是他们的曾经,当然,这是后话了。
君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君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样?”就算对他无意,心里还是充满了愧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一直在计划离开,这婚姻的开始,便是一个阴谋,你会如何?
“我也不知道。”君诺很是实诚,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疑惑,莫非她发现了自己还藏着秘密,对她不够坦诚吗?可是又觉得不可能,“为何这么问?莫非你说要带我出去,是假的?”
君诺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若是自己的秘密保存得很好,那么只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她是什么意思?
“没有,绝对是真的。”想想自己也是觉得可笑,他又不知道什么事,未来的事,提什么用嘛。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已经做的事,怎么会后悔呢?
只不过,她说那句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那就好。”君诺满意了,他的腿,已经有眉目了,到时,他可不许她反悔。
显然,两个人对于自己身份的定义与认识,是有一定的偏差的。
“王爷,王妃。”被遗忘的香叶,从前面小跑而来,口中呼喊着,“宫里来信了!宫里来信了!”
知道王爷一直挂念着皇后的安危,所以宫中一来人,她马上就过来禀告,就怕延迟了,王爷知道又该责罚了。
“说什么了?”果不其然,君诺马上就急切的问,他一向敬重这位皇嫂,这嘴上不说,心中也是挂念着。
初心也是很期待,那位温柔可人的皇后娘娘。
“没事了,皇后已经醒过来了,就说想见见王妃,皇上就让人来送信了,邀请王爷和王妃明日宫中一聚。”据说皇后一醒来,只说想见王妃,皇上现在是百依百顺,也因此遣人来相请,这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没事就好了,至于这邀约嘛?”初心迟疑的看着君诺,她要照顾母亲,而且君诺也不见得会答应前往,该拒绝吗?只不过,这皇命可以任由她任性的拒绝吗?
君诺沉吟了一会儿,便对香叶说,“你去回了,就说本王明日与王妃一定前往。”
“是。”香叶一听到王爷的回复,马上便转身前去转告,留下君诺与初心一起,继续\"散步\"。
初心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诺,仿佛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啦?这幅模样?”君诺察觉到她诧异的眼神,仿佛他说的是一个天大的事情,他只不过答应了一个邀约。
“你不是不喜欢往外跑吗?”他以前不是死活不肯出王府,怎么这一出去,就一切都不同了,天天要往外跑。
君诺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她是今天忙晕了,给忘了吧。
君诺出声提醒,“那日在小路上的黑衣人。”皇兄势必是已经听说了吧,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初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么让她同行,是为了掩人耳目咯?
君诺又开口说道,“皇嫂对你一见如故,召你前去,应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
皇嫂似乎对初心很是喜欢,那天晚上,在宴会之上,还出声维护于她,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所以他才如此尊重她。
看来,她相当认同他的眼光,这让他心情大好。
初心也不再搭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君诺也不打扰她,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慢慢走向晓夜轩。
“就我们两人吗?还是有邀请别的人?”初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皇上还邀请了其他她人吗?比如说君杰君息他们。
君诺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他一直与她在一起,香叶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她不也在听吗?
见君诺没有回答,初心一细思,才想起自己有多傻。
“嘿嘿……”初心只能傻傻的傻笑,她最近越来越喜欢犯傻了,真是变笨了。
只能傻笑着蒙混过去,用一只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笨。”君诺言简意赅,她的聪明多才,他是见识过的,不过,她的迷糊傻气,他更是喜欢。
在别人的面前,她总是精明强悍的样子,这让他感到很沾沾自喜。
“你……”初心简直要无语了,正想说让他不要嘲笑她就好了,他却直接说她笨。
真是是可忍熟是可忍孰不可忍,哼……
“我不干了。”初心撒手,站住,不推君诺的轮椅了,两人就立在走廊之上,大眼瞪小眼。
君诺无奈,低头扯出一个笑容,他此刻心里想的,是气呼呼的她真是可爱,好想下\"毒手\",想捏她气鼓鼓的双颊。
“不许笑。”初心有些恼羞成怒,以前那高冷的形象,都已经扔到天边去了。
果然,人是需要长久相处的,所谓日久见人心嘛。
“好好好,不笑不笑,只要你不生气了,让我做什么都好,现在,可以回房去了吗?”两人走走停停,时间竟是花了很多了,却还是在路上,虽然他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不过,看她的心情变得明朗了,便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打打闹闹一点又何妨。
哼……
初心白了君诺一眼,就会转移话题,真是讨厌……不过初心还是继续推君诺的轮椅,她已经把刚刚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回去休息休息,准备明天的皇宫之旅。
这次就放过他好了,一番的良苦用心。
君诺索性闭上眼睛,若真的要说别人的话,也只有蝶太妃了,也就是君息的母亲,后宫乃是男人的禁地,非请不能进,但是,若是女人的话,真是不少。
而老一辈的,在四王之乱中存活下来的,也只有这么一位太妃了。
周围的下人们都笑着看两个主子打打闹闹的。
第55章 醒来
鸡鸣三次,太阳破晓,穿破云层,照耀大地,因为怕打扰王爷的休息,晓夜轩的人都轻声细语的,就连平时为花草浇水都要高谈阔论谈几句的老花匠,也是异常的安静。.info[]
而醉菊轩的人更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扰了王妃与王妃母亲的休息。
王妃昨夜,送王爷回了晓夜轩之后,又返回了醉菊轩,守在母亲的身边。
初心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本是守在母亲的床边,却是在半夜,太过劳累的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趴在了床角上。
一摸身上,才发现有人为她盖上了一件毯子。
“小姐,你醒了呀,来吃点东西吧。”正巧秋月端了点吃的过来,看到初心已经醒来了,便出声招呼。
“嗯,放着吧。”初心将手放在娘亲的手上,细细的诊察着娘亲的情况。
“小姐,夫人没事了吧?”秋月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到初心的动作,便走到了柳芯儿的床前,低声的询问。
初心将母亲的手放下,又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才低声回答秋月,“没事了,等下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秋月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初心站了起身,翠姨挺不住,又加上最近劳神又劳累的,便睡了过去,就睡在房间的小榻之上。
初心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现在她没有心情吃东西,娘亲怎么还不醒?
“小姐,多少再吃点吧。”秋月有些忧心的看着初心,她刚开始确实很讨厌初心的,还认为她是个肮脏又讨人厌的丑女,越相处却越能看到她的好。
“等下吧。”初心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说了,昨夜吃了很多,现在还没有消化好呢。
秋月不再说话,初心也不说了,整个屋子又重归了寂静。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醒过来的翠月,却是发出了一声尖叫。
“翠姨,怎么啦?”初心与秋月被吓了一跳,太过安静了,突然一个声音出来,就算是初心,也是有些惊讶。
连忙跑到翠月的前面,上下查看她的情况。
“夫人……夫人她,刚刚动了下手指。”翠月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刚刚明明就看到了,只是这时候,怎么又不动了呢?
翠月有些疑惑,又想起身过去看个清楚,现在初心她们拦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吗?”初心连忙冲到娘亲的床前,想要看个清楚。
只是,她的笑容渐渐下去了,娘亲并没有动弹,只怕是翠姨刚刚醒过来,看花了眼吧。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娘亲的嘴角动了下,初心垂落的嘴角,又慢慢上扬了。
“水……”柳芯儿发出声音,因为长期的昏迷,她的声音非常的沙哑难听,但是在众人的耳中,却是犹如天籁之声。
“快,快,水。”初心开心极了,真是太好了。
“来了来了,水在这里。”秋月连忙奔过去倒水,端给初心。
初心接过水,连忙将母亲的头抬起来,将水杯凑到她嘴边,柳芯儿张开嘴,慢慢的将水喝了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
翠月激动到眼泪落了下来,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初心,是你吗?”喝完了水,柳芯儿的精神总是变得了好些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她这是在做梦吗?本以为此生不再相见了。
“娘,是我,是女儿。”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初心的眼泪差点忍不住,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握住了娘亲的手,激动不已。
“啊,疼……”柳芯儿动了下,才发现身上疼痛难忍,动弹不得。
“娘,你受了点伤,很快会没事的。”初心安慰道,醒过来就好了,会好的,一定。
“这里是……”柳芯儿环顾四周,这不是荒园,而且,荒园已经被烧了,这么精致的摆设,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娘,这里是君王府。”初心回答道,娘刚醒过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为娘亲解疑。
“我怎么会在这里?”柳芯儿果然惊讶出声,君王府?她想起来了,是女儿嫁过去的地方,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此事说来话长,你刚醒过来,先好好休息吧,以后慢慢再说。”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多说话,耗费精神。
“是啊,夫人,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翠月也出言支援,小姐现在是需要好好保存精力的。
柳芯儿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听话的休息去了。
初心帮她盖好了被子,便走出去了,而秋月与翠月也跟着她走出去,不再打扰柳芯儿的休息。
“王妃。”刚刚出了房门,站好之后,香叶正好与她们相遇。
“香叶,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王爷身边伺候?”初心有些诧异,这一大早的,过来干嘛?
“王妃,王爷吩咐,等下要进宫,现在让您回去梳妆打扮一下。”香叶是来传达王爷的命令的。
见香叶面色有异,初心察觉到有些不一样的情绪,有些疑心。
“香叶,还有什么事吗?”初心还是决定问出声,对香叶的表情,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个……”香叶有些为难,终于咬了下嘴唇,还是决定说了,她凑到初心的耳边,小声的说,\"王妃,王爷不让人碰他,就要王妃过去。\"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初心有些汗颜,只能无奈了。
“那我就先走了,翠姨你也好好休息,秋月好好照顾着夫人,知道吗?”初心还是决定回晓夜轩看看,等下要进宫,要是君诺闹脾气就不好了,虽然没见过他闹。
“嗯,去吧。”
“是,小姐。”
翠月与秋月同时出声,而翠月则是笑容满面,初心小姐真的过得很好呢。
看着翠姨的表情,初心只能无奈了,又不能解释什么,她爱误会就让她误会吧,唉……香叶朝她们两个笑了笑,便跟着初心离去了。
晓夜轩的气氛很是凝重,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王爷。
看到王妃远远过来,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要王妃过来,就好了,只有王妃治得了王爷的脾气。
“王妃……”众人纷纷见礼,初心朝他们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直接走进了房中。
进去之后,只见君诺还在埋头睡觉,初心也不出声打扰。
“香叶。”她张口就唤香叶,现在就梳洗一下吧,在醉菊轩中,根本来不及梳洗。
“诶,来了。”香叶早就候在门口了,就等着王妃传唤,生怕王爷的怒气,所以没有直接跟着进来。
她踏进门,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放在架子上,而其他的丫鬟,则是鱼贯而入,手中皆端着盘子,上面放有王爷和王妃的早点。
初心端起水漱口后,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
“王妃,今天要穿得华丽一些吗?”香叶为初心挑选要穿的衣服,王妃柜子里的衣服,大多都是朴素的,很少有那种非常华丽的。
这也是很符合王妃的性格,只不过,在有些的场合,还是需要华美一些的,才能彰显出王妃的身份。
“不必了,就这件吧。”初心随手一指,她不是很喜欢很华丽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华而不实的,拖拖曳曳的,不方便行动。
她本就不是什么闺中大小姐,从小没有被那些束缚,现在要习惯,也是需要时间的。
香叶看着王妃随手一指的衣服,这还是王妃喜欢的,青色的衣服,外有一件薄纱的外套,是显得挺活泼又典雅的,只不过,若是要进宫的话,会不会太朴素了?
香叶正要说出自己的意见,只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就这个吧,这个挺好的。”竟是君诺,他已经醒来了,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们两个,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王爷一开口,香叶当然不会有什么别的意见,只要王爷认为可以就好了。
只不过,香叶看着王妃的那张小榻,王爷和王妃现在还是分床睡,明明感情已经很好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对王妃动了情了。
这要是皇上知道了,又该着急了,本来让王爷娶妻,就是要延续后代的,现在,分房而睡……当然,对于外面传言的王爷不能人道,王府之人是不信的,至少她香叶不信。
她将衣服折好放在王妃的小榻上,便退了出去,每天这时候,王爷总是想与王妃独处的。
“醒了?那就起来吃饭吧。”初心看向君诺,晨起的他,总是随意,却帅气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一头乌发没有竖起,只有用一根带子随意绑起,却让人更加觉得亲近。
君诺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只是朝初心张开了双臂,这是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事情,初心也是习以为然了。
从不能接受,到勉强敷衍,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真是经历了一段相当长的历程啊。
“你早上不开心?”初心试探的问,看起来不像不开心的样子。
“嗯,没有人服侍我。\"”君诺有些赌气的样子。
初心失笑,“怎么会呢?这么多人在。”
他这是无视所有下人啊,不过,他的表情真是可爱。
君诺不说话了,就只是看着初心,她只能投降了。
她拿起挂在屏风上的他的衣服,为他穿上,这是一个力气活,君诺并不能站起来,所以需要相当的耐力。
第56章 进宫
“你说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初心小声的嘀咕,这君诺真的是越来越依赖她了,可是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知为何,一想到要离开,心中便是一阵不舍,也许是已经适应了这王府的气氛了吧,习惯果然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嗯?你说什么?”君诺也压低声音,靠近初心的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他刚刚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没事啦,你听错了。”初心推开君诺的脸,真是的,这个人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吗?就算是已经看习惯了,他靠这么近,还是免不了一阵悸动。
君诺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初心舒了一口气,还好君诺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不然又麻烦了。
“你以为,我会允许吗?”君诺用着同样低的声音说道,你以为在你闯进了我的世界之后,还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吗?
他的眼神极有侵略性,他君诺岂是那般无能之人?
“诶?”初心惊讶的看了君诺一眼。
“没事,我已经整理好了,快把你自己打扮好吧。”君诺邪气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诶……
初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反正她现在在君诺的眼中,早就没有了任何形象了。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还用你说吗?”初心气鼓鼓的说,再说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速度自然是很快了。(..info)
“就这样?”君诺诧异的看着初心,她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先前挑选好的青色的裙子,正放在她的小榻上呢。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初心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看,看什么看,我只是忘了,现在就换。”她有些尴尬,绕过君诺走到属于自己的空间。
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君诺的眸色慢慢变得幽深了,小腹一紧,不敢想象屏风的那侧是何等的风景。
看来她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啊,君诺叹了一口气,那又如何呢?还不是时候。
“好了,走吧。”
眼前一花,初心已经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收回自己的思绪,微微点了下头,她便自觉的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推着轮椅。
原来,自己早就愿意把后背交给她了,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对她已经不再是单单的兴趣了。
“王爷,王妃。”大门口处,叶锋已经候在那里了,一见两人出现,赶紧上前问好。
“不必多礼,麻烦你了。”初心让开了位置。
叶锋走到君诺的身后,功力一出,直将君诺整个人托了起来,安稳的放在马车之上。
随后,初心也钻进了马车,叶锋恭敬的退了出去,继续干起自己最近才熟悉起来的老本行,驾车,将空间留给了那对夫妻。
“怎么坐那么远?”君诺不满的开口,只见那个女人似乎是恨不得远离他一般,自己缩在角落里面。
闻言,初心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稍微靠近他,然而,也只是局限于稍微而已。
君诺一挑眉,心生一计。
“莫非你是在害怕发生跟上次的事情一样?”他露出坏笑。
“我才没有。”初心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了。
君诺也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不信。
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轻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坐到他的跟前。
“怎样?”挑衅的看着他,小脸扬得高高的。
君诺低头一笑,鱼儿上钩了。
他伸手拂过自己的唇,眸中波光荡漾,“我可是很怀念上次的事呢?”
“你真邪恶。”她愤愤的吐出一句,“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能想这个呢?”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甚至于接近于知己。
“我们是夫妻。”君诺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引诱,“我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身心健康,年轻力壮,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然而后面的话并没有出口,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他是知道的,总有一天,他会好好打破她的幻想的,而且是身体力行的,让这个女人为这个无知的想法付出代价。
初心只是白了君诺一眼而已,世上不会再有比他们更不搭的夫妻了。
“以后不许再思乱想了,我们只是好朋友,只能是好朋友。”此时,她的脑中浮现出的是那个红色的身影,不知他还好吗?
见好即收,君诺也不逼她,只是好笑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王爷,王妃,到了。”叶锋的声音传来,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初心看了君诺一眼,率先掀起门帘,跳了出去。
“苍……苍术?”
眼前之人,却是已经进宫为皇后治理的苍术,他依旧是一袭青色儒衣。
“有事?”在叶锋的帮助下已经坐在轮椅上的君诺沉声问道,两个青衣男女,在他看来,刺眼,刺眼得很呢。
“我已经许得皇上批准,我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本想去王府,正好在这里遇到你们了。”苍术看着君诺,沉稳的答道。
“恩,自己小心。”君诺没有问什么事,苍术做事向来有分寸,此时急着离开,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一年份,以后每逢十五,你若要赏月,便吃一个。”苍术的话说得隐晦。
君诺点了点头,示意叶锋收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被晾在一旁的初心忍不住再开口,他给她的感觉,一直就如同大哥一般,此时要离去,心中竟生出几分的不舍。
苍术展颜一笑,“该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以后,他的病情就交给你,辛苦了。”他最放不下的,便是君诺了,然而边关那边有情况,他不得不前往。
“我会的。”使劲点头,做出自己的保证。
“那我走了,保重。”
“恩。”
“保重。”
等到苍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初心才叹了口气。
“走吧,皇嫂还在等我们呢。”君诺也收回自己的目光。
“恩。”
收拾好心情,便推着君诺的轮椅,朝皇宫进发。
第57章 帝后
一路走来,一别于宫宴皇后出事那天的死气沉沉,凤殿中的气氛显得相当的轻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info)
反倒是君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的冰霜,每个他注视过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君王爷。
“王爷,王妃,请跟奴婢来,皇上皇后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到君王爷和君王妃,一个人影马上走近,是皇后出事那天带他们过来的李公公。
只见他擦着冷汗,不敢抬头直视君诺,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地面。
“那就劳烦公公了。”君诺不出声,初心只好出声,加上一脸善意的笑容,安抚一下这个可怜的公公的心灵。
“王妃严重了。”李公公转身将他们带到皇后的房间,终于不用跟君王爷面对面了。
初心莞尔一笑,推着君诺跟了上去,其实在她觉得君诺根本没有那么可怕,他只是在思考问题。
只是大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臭脸就怕了,初心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能揣测出君诺的几分心思了。
“真美。”由于上次来的时候是夜晚,初心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凤殿的景色,现在一看,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赞叹。
“这是当年从太子府移植过来的,是皇兄特地为皇嫂种的。”看到那一院的梨花,君诺的眼中柔和了一些,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
年少时期的身影,在梨花院中的嬉戏,历历在目。
“可是……”初心的眼中闪过惊讶,若是如此,为何会对皇后变得如此冷淡?
君诺望着那一地的梨花,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身不由己。”仿佛不用初心说出来,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info
不过,也是猜得也是非常的准确了。
初心恍然大悟,怪不得了,想必君睿是真心爱着千离的吧,要不也不会如此用心保护她了。
“王爷,王妃,到了。”李公公半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向君诺他们说道。
皇后寝宫,如果没有传召,他们这些在宫中当差的,也不能随意进去。
初心了然,便自己推着君诺进去,连随行的香叶也是自觉的与李公公留在寝宫外面,她本是君王府的首席丫鬟,宫中的规矩,自是懂得的。
“皇兄,皇嫂。”
“皇上,皇后安好。”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称呼却是不同的,君诺有些许的不悦,这个女人的忘性太大了。
“你们终于来了呢,快坐下吧。”千离正躺在床上,一听到两个人的声音,惊喜的坐起身子来。
“快躺好。”君睿一看到千离的动作,有些急了,顾不得君诺与初心在,语气柔和却又不容拒绝的扶着千离躺下。
“我已经没事了。”嘴上虽然挣扎着。千离还是乖乖的躺下了,这个她真心爱着的人啊,她朝初心吐了吐舌头。
看到两人现在的相处,初心只觉得很开心,两人真的很配,是一对金童玉女,有这样的结果真是太好了。
宫殿中的气氛,让君诺眼中的冷气也化去了,变得非常的柔和。
“啊,阿诺呢?身子有没有好些?“千离虽是躺下了,还是很关心君诺,这个让人心疼的弟弟。
“多谢皇嫂关心,我很好。”真心实意的关心,就算是冷如君诺,也没有拒绝,他语气柔和的回答。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一面回答,千离的眼神还是偷偷的瞄向初心。
“其实这次请你们进来,主要是离儿想谢谢君王妃,当然,朕亦是。”看到千离的小动作,君睿叹了口气,这个小女人,身子还没好就不安分,若是他不开口,她必定不会安静下来的。
“啊,不,这是初心该做的,真是折煞臣妇了。”话题突然转到她的身上,初心有些诧异,却觉得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君睿与千离并不是那种会拿权势压人的人,不知道为何,初心就是有这种感觉。
“那个,我有话想对君王妃说。”千离舔了下舌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君睿,想要争取到单独相处的时间。
君睿一见千离的小动作,眼中的眸光一深,自己一向温婉的皇后第一次想要支开他,不过她的小动作,真该死的诱人。
千离见君睿只是目光灼热的望着她,并没有回答,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只好伸出小手,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君睿的袖子。
“嗯。”君睿点了下头,终于克制不住,低头在千离的额头轻啄了一下。
看到千离的脸色突然爆红,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她,更好看些。
君睿轻笑了一声,起身帮君诺推轮椅,君诺正好有事要与皇兄说,便顺了皇嫂的意。
等到他们两兄弟出去了,脚步声听不到了,千离才红着一张脸坐了起来,初心急忙上前帮她垫了个枕头,让她半靠着。
“谢谢。”千离温婉的道谢,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初心分不清到底是谢她救了她的命,保住了她的孩子,还是谢她为她垫了枕头。
只不过,初心也眯了眼睛,从内心真诚的说了声不用谢。
两个女人,就在这一刻,见到了彼此内心的美好。
“不知道初心对皇上说了什么,不过自从我醒过来,他便一直陪在凤殿,这段时间真的是自从被封后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千离悠悠的说,君睿对她冷淡已久,一时之间,她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这两天,才相信,却又感到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不必多想,初心并没有对皇上说什么。”君睿对千离有情,却拼命抑制,她只是提点了几句而已。
“嗯,不是说让你唤我皇嫂或是千离吗?”千离很喜欢初心,真是她第一眼就确定了,因此才会在宫宴上为她说话。
对一个人的好感,原来真的跟外貌没有什么关系。
“嗯,好的。”初心也不在坚持,总觉得拒绝她的要求,会有一种罪恶感,这样美好的女子,应该被好好呵护。
“呵呵,真好。”千离只是单纯的感到很开心。
“就让我帮皇嫂再把把脉吧。”是初心将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些药的效果,她自然是清楚的,此时也只是想让君诺放心而已,虽然他不说,可是,她知道他很希望这位皇嫂平安。
“如此就劳烦初心了。”千离将芊芊玉手伸了出来,初心的医术她自是信任的,怕是比这一群的御医高了许多。
初心把手搭在千离的寸关尺上,许久之后才放开。
“如何?孩子可好?”千离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命并不重要,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皇嫂放心吧,一切安好,不过现在身体有些虚弱,若是为了孩子能茁壮成长,皇嫂必须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千离的身子还是太过瘦弱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我知道了,为了孩子,我一切会好好养身子的。”千离夸下海口,她已经将初心当成最为信任的医者了,就算她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孩子,一定可以的。
初心露出真心的笑容,君睿说得对,千离的脸色还是红润点更好看。
第58章 毒瘤
千离的一颗心都放下了,她低头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到她不经意间溢出的满满的母爱,初心只觉得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样子,天下母亲都是一般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初心,你们什么时候也怀一个啊?”千离抬起头,一双手还是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的问初心。
“啊,我……我们怎……”被皇后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慌乱的初心,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刹住了话。
难道千离身居皇宫深处,所以不知道君诺不能人道吗?再说了,就算他没问题,又与她何关?他们之间是永远不会有孩子的。
“嗯?怎么啦?害羞了?”千离轻笑出声,似乎是初心的反应很有趣一般,一双眼睛直盯着她看。
“没什么,若是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有了。”初心可以确定千离是真的不知情,那么就隐瞒到底吧。
然而在千离的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只道是两人之间有自己的计划,不欲让外人知道,当下也不再追问。
千离话题一转,不再说那个话题了,“初心可知道你们丞相府即将再出一个王妃了。”
王妃?初心一愣,自从接回了母亲,她便与童府没有关联了,也不曾特意去探听关于童府的消息,自是不知的。
不过,初心随即就明白了,想必是童雪翩的好事近了吧。
“不知是许配给哪位王爷?”初心突然想起当初童雪翩抵死不嫁给君诺的事情,同是王爷,君诺在别人的眼中自是无法再与其他两位王爷相比了。
千离的眸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半响才嚅嚅的开口道:“是乐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可真是顺了她的心意了。”早就知道童雪翩对于君杰有情的,想必她也是极开心吧?
只不过,想起君杰那黑暗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会对什么女子倾心之人。
“这你可不知道了吧,听说啊,这婚事是相爷求来的。”宫中本就是八卦云集之地,虽是没有特意打探,但是什么都会传入耳中。
“是吗?相爷可真是疼爱女儿啊。”初心随口讽刺了一句。
千离却以为初心被碰到了什么伤心事,知道她在相府的时候,过得并不好,有些迟疑的看了下她的脸色,看到初心的脸色如常,这才放心下来。
“是童老夫人逼的,据说老夫人大病了一场,想要看看孙女风光出嫁,相爷这才进宫来求皇上。”也倒真是难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是吗?那真是极好,真是个好母亲。”初心极为讽刺的说,这童老夫人也是个极品。
说什么年轻时候还是个能人,现在也只会逼着自己的儿子走绝路了。
千离本就是很少关注朝廷之事,她本就是个商人之女,再加上后宫不得干政,这事只不过是与自家弟媳妇有关才特别留意的。
“初心,你……这是在生气吗?”千离小心翼翼的问,刚刚似乎嗅到了一闪而过的怒气,只不过这会儿却消失不见了。
“没有呢,皇嫂你想多了,这是好事,我替童家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那些不好的想法呢?”初心语气平静的说,相府早就跟她们母女无关了,就算以后会有什么事,又扯不到她身上。
只是千离想多看错了,没错,就是这样子,一定是这样。
千离的小脸上闪过疑惑,可是她刚刚明明就是感觉到了,不过,她随即释然一笑,初心那么厉害,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说出来就算了,再说,还有君诺在她身边,那就更加不会有问题了,她是这样坚信。
而在另一边,君睿屈尊降贵的不假人手,自己帮君诺推着轮椅,两兄弟不觉得有何不对,可是看在宫人的眼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谁都知道两人兄弟情深,不过,君王爷真是不简单呢,这样的消息,就在宫中不胫而走,直到传到某处宫殿,主人愤恨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击向桌子,直想着与两兄弟不两立,当然,这是后话了。
“皇兄,皇嫂的事,你决定了?”君诺淡淡的出言询问,今天看两人的互动,就知道皇兄已经舍弃自己的梦魇了。
两人慢慢的走着,找到一清静之地,君睿停下脚步,就这样与君诺同排看向远方,而侍卫则是被喝令不许跟上,因此身边也没有外人,君诺也就不避讳了。
“是啊。”君睿也不对弟弟隐瞒,这次的事情让他幡然醒悟,不过,看着君诺,君睿轻笑出声。“真多亏君王妃把我点醒,我不想再后悔了。”
果然,轮椅之上的人的身子蓦然一僵,君睿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
“怎么?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你那个聪明的王妃可是把我训了一顿。”君睿火上浇油,他已经很确定,那个女人确实能拨动自家弟弟的情绪,这个结果让他很满意。
“结果好就行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也不想如他所愿,让他看戏。
“这样,呵呵,也是,以后有她在你身边,皇兄就放心了。”君王妃确实是个人才,这样聪慧的女子,再加上她一身医术,他这个当哥哥的,可是满意得很。
“不瞒皇兄,我早就认定她了。”君诺的眼神柔和了,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吐露出自己的心意。
君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他当然不是惊讶君诺会对初心动心,那样的女子,只要不是肤浅注重容颜的男子都会动心,只不过,君诺从小就是个内敛的人,能这样直白的承认自己的感情,实属少见。
君诺也不理会君睿没有出声,他继续道:“所以,我要努力一直活下去,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君诺话音一落,君睿随即反应过来,他狂喜的看着君诺,“莫非,你已经找到梦魂了?”
只要有梦魂,就会有希望了,再说了,当初赐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因素。
“不是,是找到当年的下毒嫌疑人了。”君诺的眼神一冷,双手紧紧握拳,那个女人,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真的?那是何人?”君睿的眼中也闪现出愤怒,当年那人,想害的可是他,最后才连累君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还不确定,不过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君诺闭了闭眼睛,然后才睁开,把自己的怒气压制了下去了一些,半响之后,才接着说道,“皇兄,这些年,我们都忘了一个人了,一个在宫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又有可能手握奇毒的女人。”
女人?君睿有些费解,也就是说下毒之人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可是宫中这些嫔妃,除了千离,几乎没有有人是经历过四王之乱的,难道……君睿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得大喊出声,“是蝶太妃。”
君诺并没有回答君睿,只不过,君睿却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来,这皇宫之中,确实有着一颗大毒瘤啊。
第59章 礼物
君睿沉默了一阵,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千离的跌倒,巧合得让人不得不起疑,因此让人暗中查探,种种的证据都指向这宫中之前颇为有分量的一个妃子,她嚣张跋扈欺负别的妃子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这次竟敢向皇后下手。(..info)
而当初选妃之时,她便是蝶太妃推荐而来的,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非常的深厚。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君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看来是该好好打扫下这后宫了。
不过,此时比较要紧的是君诺的那一身毒。
“我打算亲自会会这太妃。”君诺的眼中的风暴渐渐积累,多年的怨气直到即将爆发,却变得异常的冷静。
“这……会不会打草惊蛇?”君睿有些迟疑,那么小心翼翼的人,贸然行动还是不太妥当。
君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打草惊蛇吗?
“皇兄,有些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就算是明知陷阱,他也不得不跳,他的腿……“言之有理,皇兄一切无条件支持你的计划。”君睿拍了拍君诺的肩膀,这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唯一能为弟弟做的了。
君诺的眼中一片柔软,生在帝王之家,怎不知这深宫艰难,如今,他不顾身为九五至尊,这样的一句话,分量有多重,他们心知肚明。
“即使如此,皇兄,附耳过来……”
暖阳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掩盖住了那些喃喃的私语。
而此时的凤殿之中,千离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抬头望着初心。
初心有些不解她为何这般的看着她,眼神中包含了温柔,坚定,更多的,似乎是决心……“初心,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千离突然开口要求道,并将手置于半空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嗯。”虽然不知道千离要干嘛,不过初心还是上前去扶她,起来走走也是对的。
只不过千离的目的似乎不是走走那么简单,而是让初心扶她到一幅字画前,她盯着画看了一会儿。
随即,素白的芊芊玉手慢慢升高,抓住画的边缘,在初心不解的目光下,慢慢用力将画挪开。
一个暗格展现在两个人的眼前,初心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千离打开暗格,取下放在里面的盒子,朝初心笑了下,示意可以了,初心便将她扶回床上坐着。
千离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这才走了这么一点路,便香汗淋漓,微微张着小嘴,大口的呼吸。
待到缓了下来,千离慢慢拿开盖在盒子上绣着凤凰的布,并将盒子打开。
初心低头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淡黄色的玉坠,形似蝴蝶翩翩舞,干净得不含一丝的杂质,只需要一眼,便能让人再也移不开双眼。
“喜欢吗?”千离的手指划过玉坠,双眼有些迷离,思绪有些陷入当年的回忆之中,犹如当年那个绝世美人还在眼前一般。
“这……这么漂亮的东西,自是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初心斟酌着用词,有些琢磨不透千离的用意。
"那便是最好的,来,皇嫂帮你戴上吧。”千离的眼中笑意盈盈,就像是总算了结了心中的一桩心事。
“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就是很喜欢这个玉坠,初心也不想夺人所爱。
而她的直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有种感觉萦绕在心中。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受人所托。”千离不容初心不收,看到她颈间的一条红绳子,却是已经有玉坠了。
便拉过初心的手,将蝴蝶玉坠放在她的掌心,再慢慢帮她合拢手指。
“这……”初心瞪着自己掌心中的玉坠,心中在琢磨,该怎么拒绝。
千离看着初心的神色,便知道初心的想法,她只是温柔的看着初心的眼睛。
“这玉坠意义重大,世间不会再有人比你更适合拥有她了。”千离替初心将散落在额前的发拨开,“初心,你比我们都坚强,我们都相信你能走出一条跟我们不同的路。”
“我们?”初心狐疑的看着千离,她说我们?除了她自己,还有谁?
千离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初心叹了口气,自知也问不出什么了。”那即使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初心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安,也许只是她多想了,千离怎么会让她有那种感觉呢?
再说了,自己一见了这玉坠,也是喜欢得很,那收着便收着吧。
“太好了。”千离开心了,也满意了。
“不知这玉坠可有什么含义?”保险起见,初心还是多问了一句,总觉得这玉坠像有故事的样子。
只能说初心的直觉很准,只不过,这故事,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个,你可以去问君诺呢,若是他愿意,自然会告诉你这玉坠的来源,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有人寄放在我这里,要送给你的礼物就行了。”
千离卖了个关子,将问题统统推给君诺,接下去的便是他们两个夫妻之间的事情了。
“那个人,是谁?”初心有些疑惑,究竟是谁?要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给她?
千离只是温柔的笑,并不回答初心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初心便不在问了,只是仔细的将玉坠收好,她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强烈,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的,现在还不急。
“你们在干嘛呢?”只见君睿已经推着君诺慢慢步入寝殿之中,人未到便先发问。
“没有干嘛啊,只是把蝴蝶坠送给初心而已。”千离的心情显然很好,很是愉悦的回答。
“蝴蝶坠?”君睿锐利的眼神看着初心,初心坦然的接受着他的眼神,君睿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坐着的千离,脸一下子黑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好嘛,我这就躺着。”千离朝初心温柔的笑了下,就要钻进被窝,哪知君睿的动作更快,一转眼间便来到床前,双手轻柔的扶着千离慢慢躺下,与他阴郁的表情完全不一致。
初心识趣的把位置让给君睿,走到君诺的跟前。
摊开手心,那蝴蝶坠赫然躺在她的手心中,君诺的眼睛闪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呐,千离说想知道这个玉坠的故事,你会告诉我。”
君诺把眼神从玉坠的身上移到初心的脸上,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慰,还是淡淡的笑意,“玉坠的故事我自是知道,也会告诉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现在只要把这蝴蝶坠收好就是了。”
他语气淡淡,眼神却是分外的灼热,直看得初心想要移开视线。
“嗯,那我就先收着了。”初心移开视线,淡淡的说。
“皇兄,我们就先回王府了。”君诺再次开口,对象却是换了一个。
此时的君睿已经安置好千离了,朝君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可是……”千离挣扎着想要起来,被君睿一瞪,又乖乖的躺回去了,自从她醒来,君睿就一改之前的冷淡,她真的好不习惯这样的他。
“那我们告退了。”君诺朝初心笑了下,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将初心闪得有些分神了,“走吧,我们回家了。”
初心上前推着君诺的轮椅,便错过了君睿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眼底泛起的淡淡的笑意与认同。
第60章 丈母娘见女婿
坐在宽敞马车上,初心看着君诺近乎完美的侧脸,自从出了皇宫之后,他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info)
而初心就这么出神着,直看了君诺一路而犹不自知。
“初心,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吃不消的。”君诺突然回头,对着初心灿烂一笑,似是心情好到了极点。
只不过,眼底却是一片灼热。
因为在出神,初心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而是呆呆的看着她,那愣愣的表情,可爱到了极点。
君诺眼中一暗,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在她的唇角处落下轻轻一吻,随即离开。
初心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君诺,君诺却只是伸出舌头,轻舔了下自己的唇,似是还在留恋。
轰的一声,初心只觉得有一股烟花在脑中爆炸了,看着她红得快要滴下血来的脸,君诺满意了。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就在马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叶锋的声音传了进来。
初心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君诺,便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丢下一句,“好好照顾王爷,我去看看我娘。”便要离开。
“慢着。”背后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喝止声,初心僵在了原地,转身一看,只见君诺正在叶锋的帮助下坐到了轮椅上,目光锁定她,“我陪你一起去,也该让本王这个丑女婿见见丈母娘了。”
“去就去,不过可别妄想让我带你去。”初心难得的反抗起君诺,不知为何,虽对他没有感觉,心里却又一股慌乱感,这也就是为何她不想面对他的原因。
君诺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她这气呼呼的样子很罕见,也很可爱。.info[]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怒了,初心也不理会,转身就走,哼,姑娘她不伺候了。
“叶锋。”君诺唤了一声。
“是,王爷。”身为王爷的贴身护卫,叶锋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推着王爷跟上了王妃的脚步。
初心并不理会他们,而是越走越快,而叶锋则是保持着和初心一定的距离。
直至走进了醉菊轩。
“等下不许在我娘面前乱说话。”停在房门前,初心警惕的看着君诺,觉得有必要跟他约法三章。
君诺耸了耸肩,示意听见了。
初心这才放心的踏入房间。
“娘,我来看你了。”
人未至,话先到,柳芯儿早已经醒来,此时正依靠在床上,一听到女儿的声音,还是将目光移向了门。
“初心小姐,您……啊,王爷。”翠月本是开心的迎向初心,在看到初心后面的君诺的时候,连忙跪下请安。
“翠姨,起来吧。”话虽是对着翠月说的,君诺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柳芯儿,他早就想见识下能培养出初心这般奇女子的人了。
而就在君诺打量着柳芯儿的同时,柳芯儿也在观察着君诺,由翠月的一声王爷,她便知道此人该是传说中的君王爷了。
而初心却被两人晾在了一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相认呢。
“岳母在上,小婿有礼了。”打破沉默的确是君诺,他拱手朝柳芯儿作揖。
柳芯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高贵,传说中很残暴的年轻人会这么有礼貌。
“王爷多礼了。”然而刘芯儿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一直不曾来探望,实在是身体不便,望请恕罪。”君诺继续文绉绉的说,将皇室礼仪展示了个淋漓尽致。
初心瞪大了眼珠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君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又都是一副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样子,几时见识过他这么“虚伪”的样子?
“王爷勿需如此,承蒙王爷相救,民妇早已感激不尽,岂敢怪罪?咳咳……”话音刚落,柳芯儿便不停的咳嗽起来。
“娘……”初心马上奔上前,帮柳芯儿拍着后背。
“娘没事,放心吧。”柳芯儿拦下女儿的手,“你能帮你翠姨一起准备点茶点吗?”
明白娘亲只是想支开她,初心点了点头,背着柳芯儿恶狠狠的瞪了君诺一眼,示意不许忘记刚刚答应的事情。
君诺只是微笑着,并不理会她的威胁。
“还不快去?”见女儿呆在了原地,柳芯儿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
初心只能不情不愿的慢慢踱到门口,再不情不愿的慢慢帮他们把门关上。
“民妇教女无方,王爷见笑了。”柳芯儿不知初心是受什么刺激了,只觉得与记忆中,那个乖巧的女儿有所出入,却好像多了些什么。
“不,我很喜欢这样的她。”君诺直言不讳,完全将答应的初心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不,也许是一开始就不想遵守。
“喜欢?初初那般貌丑,又没有高贵的出身,却不知王爷的喜欢从何说起?”柳芯儿仍是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尖锐了许多,女儿当初抱着什么心嫁入王府的,而王爷为何会娶她,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岳母此言差欸,本王并非那么肤浅的人。”并没有因为柳芯儿的话而产生一丝的波动,君诺的表情仍是一脸风轻云淡,却是多了一抹名为坚定的东西。
看着这样的他,柳芯儿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少年,也是这般的不顾一切。
“我早该明白,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我们不惜得罪相府。”柳芯儿的心中自有一杆秤,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想测试一番,“关于那些传言……”
刘芯儿欲言又止,君诺随即明白了她想要表达什么。
“传言,岳母难道相信初心是第一废材女吗?”君诺并没有澄清,但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原来如此。”柳芯儿点了点头,明白了君诺的意思,她只是一个母亲,当然是会考虑女儿的幸福,若君诺真的如同传言一般,她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迷惑人的手段罢了。”君诺淡淡的说,但是也有真实的,比如初心的脸,又比如他的腿。
柳芯儿的心定了下来,“初心知道多少?”
君诺神秘一笑,她知道多少吗?
“总有一天,她什么都会知道的。”他自是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她是一个极度聪明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亲自让她知道的,“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娘,茶点来了。”门口传来敲门声,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初心并并不贸然闯进去,虽然她好奇得很。
明白眼前的男人乃是一言九鼎之人,柳芯儿放下了心,“希望王爷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君诺坚定的说。
他君诺下定决心之事,一定会实现的。
第61章 不恨
与柳芯儿一同用过饭之后,君诺便有事要处理,与叶锋到书房去了,留下初心与香叶陪着柳芯儿。(..info)
初心扶着母亲,在庭院之中散步。
“娘,你今天与王爷说了什么?还不许女儿旁听。”初心小心翼翼的扶着柳芯儿,语带撒娇的说。
柳芯儿怜爱的用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却是笑而不语。
初心也不再追问,就当是自己糊涂了,多问了这么一句。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气也相对凉爽了一些,初心扶着柳芯儿坐在了石椅上。
“初心,你恨你爹吗?”沉默了良久,柳芯儿突然出声,认真的看着初心。
初心一愣,有些许的差异,紧接着淡淡一笑,反问道,“娘呢?恨吗?”
“不恨。”柳芯儿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极了。
初心有些不理解,若说这么多年来,在相府所受的伤害,为何娘亲能这么洒脱的说不恨呢?
若是仔细一看,还能看到柳芯儿嘴角挂着一丝温暖的微笑。
“娘,为什么?”初心不解的看着柳芯儿,一直以来,她以为母亲是恨极了相府,她拼了命想把她们带出来,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这次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才明白要珍惜所拥有的,以前是娘亲被蒙蔽了双眼,对不起。”柳芯儿平和的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心平气和的提起那囚禁了她半生的地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当你遇上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的时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初心盯着母亲的双眼,只觉得里面水光荡漾,美丽不可方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美丽的母亲,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呆了。
“既然娘亲都不恨了,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呢?只是,女儿真的不想遇上这么一个人。”初心有些赌气的说。
她不是不明白娘亲的意思,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啊,最有资格恨的人,都不再恨了,她又何须苦苦执着。
“傻孩子,辛苦你了。”柳芯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最对不起的人,就只有她了,“其实,在那种环境下,不理不睬,也是一种保护的……”
柳芯儿试图解释,她原先也恨过怨过,在生死交接的那一瞬间,她才知道,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娘,别说了,我不想听。”柳芯儿的话还没说完,初心就淡淡的打断了她。
柳芯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伸手将女儿抱住,初心趁势躲进母亲的怀抱,这是她渴求了多久的了。
“初心,你会比娘亲幸福的。”
软软的话语,飘散在空中。
君王爷,比当年的那个少年,坚定多了。
“娘,等过几天,我想把你送到天狼那边去,不能再呆在王府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初心撑起身子,讲起了这几日一直盘据在自己心中的计划。
“好。”柳芯儿只是微微一笑,“答应娘亲,若是有危险就回来,要好好的,娘亲永远会守着你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柳芯儿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只是,她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只能偷偷的期盼,女儿能好好的。
初心点了点头,对着母亲傻笑,总觉得,这次母亲醒过来之后,变得不再钻牛角尖了,也不再那么严厉了,就像多年前的,那个温柔的母亲。
真好呢,她所求并不多,平平淡淡的生活,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只可惜,总有人不让她如愿。
一思及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初心的心情便有些低落了。
“初心,你觉得君王爷如何?”柳芯儿试探一问。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初心中肯的说,何止不错,那个人简直是优秀过了头,只是,也是幼稚到了极点。
“如果要你一辈子留在王府呢?”似是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语气中不经意带上了期盼。
“娘,不可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心咬了下嘴唇,轻描淡写的说。
她对君诺,真的是很纯洁的关系。
柳芯儿了然,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了。
“起风了,回房吧。”柳芯儿站起了身子,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
“谁?”伴随着风声,一声破空声响起,亏得初心耳尖。
她快速伸手到怀中,这才想起因为要入宫,根本没有带着暗器,微微一蹙眉,她反应极快的拉开娘亲。
只见暗器险险的擦过柳芯儿的脖子,直直的插入粱柱之间。
柳芯儿重重的喘着气,只差分毫,便会穿过她的脖子,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来人啊,有刺客!”不愿意冒险,初心放声大喊。
初心不敢走远,将母亲护卫在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面。
许久却不再有动静,似乎是一击失败了,便没有了动作。
“王妃。”一听到王妃的喊声,离醉菊轩最近的护卫们迅速赶到。
“搜查四周,看有什么嫌疑人,给我把这里团团围住,保护起来。”初心拿出王妃的威严,冷静的吩咐下去。
“是。”众人不敢不从,皆领命。
“初心。”柳芯儿拉了拉初心的衣服,见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指向刚刚暗器落入的地方。
并不是一般的暗器,而是一把飞镖,上面还有一张纸。
一名侍卫上前将飞镖拔起,将纸恭敬的递到初心的手中。
初心慢慢打开纸张,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只是微微挑起了眉。
随后将上面的字展示给母亲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蝶清宫。”
蝶清宫,蝶太妃的寝殿,有人想要引她前行。
第62章 共同的敌人
初心本是想让柳芯儿多在君王府留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些了再说,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王府也不安全了,与君诺商量过后,便决定马上动身,将母亲安置好,才能没顾虑去做自己的事。.info[]
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素居的生意依旧火爆,络绎不绝。
一辆朴实的马车却停在了素居的后门。
“娘,到了。”撩起帘子,出现了一张脸,赫然是据传与王爷去上香还愿的王妃。
初心与翠月,扶着柳芯儿,慢慢下了马车。
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这趟行程,除了君诺,并无其他人知道。
下了马车之后,由翠月搀扶着柳芯儿,初心则是上前,敲了三次门。
三下之后,手刚离开大门,门就被悠悠的打开了。
“请。”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来人把后门完全打开,让初心她们通过。
等到她们都进去之后,又细心的将马车处理掉,这才作罢。
“小姐,你来了啊。”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娇小的人儿便撞进了初心的怀里。
“素云?”初心有些吃惊,这还是当初她救回来的那个小女人吗?
“小姐,是我。”素云离开了初心的怀抱,红了眼睛。
初心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气色极好,整个脸颊红润润的,整个人竟胖了一圈。
不再是骨瘦嶙峋的样子,裁剪适宜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凸显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材。..info
“看来天狼对你不错。”初心很是满意,不由得打趣道。
却见眼前的女子,慢慢红了双颊,含羞带怯的。
“幸不辱命。”天狼的声音很是低沉,正从远处而来。
一见院中的女子,便已经明了,走到柳芯儿的面前,恭敬的道了声伯母。
“多年不见,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柳芯儿有些感慨,当年刚见天狼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清秀的少年。
“啊,夫人,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忽视您的,只是见到小姐,太兴奋了,请夫人原谅。”素云这才注意到初心的背后还有别人,此时一听天狼对对方的称呼,便明白了这是说好要来的小姐的母亲,一下子慌了神了。
“没事的,不用紧张。”柳芯儿显然对素云是有一定好感的,当下很和蔼的说。
素云却更加不知所措了,一双大眼睛求救一般的看着天狼。
在初心玩味的眼神之下,天狼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
“你不是忙乎了好久,现在人来了,你就带伯母去看看你准备的房间。”天狼提醒了她一下。
素云随即恍然大悟。
“夫人,请随我来。”
看了一眼女儿,初心点了点头,柳芯儿便跟着素云离开了,知道初心她们还有事情要谈,罢了,现在已经不是她这个年纪该管的时候了。
“你在信中说了有新进展?”见母亲已经走远之后,初心才出口询问。
“恩,跟我来。”天狼招呼初心,往平时谈事的地方走去。
初心也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跟着天狼进了房间。
天狼仔细关好门之后,才慢慢道来。
“我们的人发现,承钰派灭门之前,曾有皇宫的人到处打听梦魂的消息。”天狼看了初心一眼,缓缓道来。
初心捏紧了拳头,自己当初就是怀疑皇室,才顺水推舟,嫁进了君王府。
“可有查明是谁派出的?”初心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半响之后,才慢慢开口。
天狼沉吟了一会儿,斟酌着用词。
“你身上的毒,不是我们折仙国所有的。”天狼直视初心脸上的胎记。
初心紧蹙眉头,皇室之人,非折仙国所有,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蝶太妃?”初心睁大眼睛,向天狼求证。
天狼点了点头,证实了初心的猜测。
初心抬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查不到,怪不得,此毒几乎无解,怪不得……原来,她与君诺的仇人,竟可能是同一个,原来,害得他们如此其凄惨的人,竟可能是同一个。
原来,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一切竟是如此的巧合。
“你打算如何?”瞧见初心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再到恢复冷静,不过是瞬息之间。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初心冷冷的说出了八个字,这是她恨了十几年,寻觅了十几年的仇人。
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天狼点了点头,他与初心从小就认识,他们母女所受的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们折了不少人手在她手里,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寝宫,有猫腻。”想起了逝去的兄弟,天狼就怒从中来。
派去的兄弟,无缘无故消失,待到寻到他们的时候,就只是冰冷的尸体,那惨状,死前不知是受了多少折磨。
“我明白了。”天狼的意思,是让她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
“别做傻事,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就退,保住自己的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天狼拍了拍初心的肩膀,就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傻事。
初心温暖一笑,被人关心的滋味,真不错。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傻吗?”初心打了天狼一拳。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去看看我娘,接下去,就麻烦你了”初心打开房门,笑着说。
天狼随后走了出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初心白了天狼一眼,这个自大的家伙,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我当初送的大礼,喜欢不?”突然想起了八卦,一颗八卦之心一下子复活了。
初心促狭的盯着天狼,哪知天狼丝毫不见慌乱。
“到时候,红包少不了你的。”天狼深深看了初心一眼,曾经,他以为自己喜欢这个女人。
现在对她的感觉,还在,却明白了那不是男女之情,她一直有自己的生活,而他,还是会守护着她,就像一个哥哥一样。
他们生活轨迹不同,却各自会有各自的幸福,他一直坚信着。
第63章 又遇君杰
“小姐,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们,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依旧是素居院落的后门,素云握住初心的手,泪眼汪汪的说。
一脸的不舍,整张小脸惨兮兮的,惹得天狼在一旁直皱眉。
“好,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初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试图逗她开心一点。
“恩。”素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她来说,小姐就是她的再生父母,虽是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却不知不觉中带着那么一丝的依赖。
初心的眼光转移到天狼的脸上,天狼扯了下嘴角,淡淡的说,“自己小心,我这里不用你担心。”
初心点了下头,明白了天狼的意思,“你们也小心一些,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当门关起来的时候,初心戴好了头上的毡帽,黑纱将她脸上的胎记完全的遮挡住。
“王妃。”一声恭敬的声音响起,乃是香叶,她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晦暗不明。
“王爷让你来的?”初心丝毫不感觉到吃惊一般,也没有被跟踪的震怒。
她只对君诺言明要将母亲送到素居住一段时间,知道她所在的人,除了他,不做第二人选。
“王爷曾吩咐过,必须随时贴身随侍,香叶不敢违背,望王妃恕罪。”香叶走出树荫,暴露于阳光之下,不卑不亢的说。
香叶所说的,应该是上次她被掳之后的事吧,当时,她也是受到连累,被重罚了。(..info$>>>棉、花‘糖’小‘說’)
“在外面,就不要叫王妃了。”初心淡淡的提点了一句。
“那夫人,现在回府吗?”香叶也是一个机灵人,马上换了一个称呼。
初心听着虽有些不适应,不过,也就随她去了。
“许久不曾出来了,就到处逛逛吧。”初心率先抬脚走向街道。
香叶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香叶,你武功不弱吧?”似是闲聊一般,初心随意的说。
虽是反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仿佛已经笃定了一般。
香叶身子一僵,却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练过几年武功,不知王妃是如何看出来的?”香叶好奇的看着王妃,她隐藏的功力非同一般,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为何王妃会知道呢?
“我猜的,若不用轻功,你跟不上马车,若不是隐藏了气息,你早就被发现了。”初心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以后我会注意的。”香叶偷瞄了自家王妃一眼,她的神情如常,当然,她是隔着黑纱推断的,“王妃,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初心的脚步不停,细心的想有人甚至发现,她的步伐还是如一,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你没有骗我,我没问,你没说而已。”初心停下步伐,锐利的眼睛透过黑纱,锁住香叶。
香叶的整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初心的脸上,试图透过黑纱,看清她的表情。
初心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香叶的肩膀,香叶疑惑的看着初心,整个人愣愣的,竟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女的气息。
“你真该多笑笑的,不要总是没什么表情,这样漂亮多了。”
随着初心的夸奖,香叶的脸竟然慢慢红了,初心大呼有趣。
“王妃,您别逗我了。”香叶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初心宛然,主动牵起香叶的手,将她拉进了一家店铺,上面赫然写着‘天下第一布’。
只见店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美丽的丝绸,素雅的,华贵的,比比皆是。
初心的指尖滑过一匹匹的布,指尖的触感虽是细腻,却还不够。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只见店的中间,披着半匹嫩黄色的布,一下子就吸引了眼球。
“香叶,你觉得这布如何?你喜欢不?”初心拉着香叶,走到这半匹布的前面。
“极美,穿在夫人身上肯定很合适。”香叶中肯的评价,虽然平时并没有见王妃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
而此时的初心,脑子里想的却是,若是香叶穿上的话,会是如何?肯定会把叶锋那个呆木头迷得七晕八素把。
“店家,这布我们要了。”见初心喜欢,香叶便上前去跟店主人言明。
拿出一张银票,希望买下这半匹布。
“这……这布已经被预定了。“店家看着眼前的银票,心中在滴血。
这……
香叶见王妃盯着布,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咬牙,又取出几张银票,一起递给店家,“我家夫人实在喜欢的紧,不知可否通融?”
店主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的银票吸引住了,根本听不进去香叶在说什么,只是将银票据为己有。
不住的点头,果然,银票怎么的,都不会嫌多的,其他的,再说吧。
“王妃,我已经买下了。”香叶走回初心的身旁。
“恩,好吧,那这就是你的了。”初心对着香叶展颜欢笑。
香叶一脸的讶异,似乎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转变。
“我本来就在想,你穿在身上会如何,我们去成衣店做衣服吧,或是回府让绣娘做?”
初心喜滋滋的,将布放在香叶的手中,等着她的回答。
诶……怎么会变成这样?
香叶瞪着自己手中的布匹,这些年来,她虽是穿着也不俗,可是,这布这么贵……想起刚刚毫不犹豫扔给店家的那几张银票,她的心在滴血啊有木有?
“好了,不要再纠结了,就当是我向上次拖累你,跟你赔罪吧。”初心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香叶摇了摇头,“您不必这样的。”
初心嘴角勾起,鱼儿上钩了。
她故作伤感的说,“你不收下,就是还不原谅我吗?”
那泫然欲泣的笑表情,彻底让香叶的冷静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谢谢夫人。”香叶抱紧手中的布匹。
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黑纱下的脸蛋上,浮起了得逞的笑容,原来自己也会如此的恶趣味啊。
“既是如此,我们回去吧。”得逞过后的初心,心情大好。
竟是打算直接打道回府,剩下的不再逛了。
然而,如果这么顺利不发生点什么的话,是不可能的啦。
第64章 又见君杰
买完布之后,初心便带着香叶往外走去,该回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夫人,小心。”
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丫鬟衣服的女子,急匆匆而来,眼见着就要撞上初心了,香叶一急,却见王妃侧身一闪,成功躲开。
那丫鬟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急不可耐的向店里面走去。
“您没事吧?也不知道是哪家丫鬟,这么没教养,横冲直撞的。”香叶向王妃靠近,刚刚那女子从她们中间穿过,将她们分开了来。
香叶有些不满,若不是王妃动作快,只怕已经被撞倒了。
“我没事。”初心冲着香叶一笑,安抚她的怒气,眼微微一瞥,“若我没认错,那是相府二小姐的贴身丫鬟。”
相府?那不就是……
香叶看着王妃,初心微微一点头。
“我……请王妃责罚。”一想到刚刚自己口出不雅之言,却无意间冲撞了王妃的娘家,这……“你说的很对,我们走吧。”
初心倒没有生气,童雪翩的丫鬟的教养,她可清楚得很。
香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抱紧自己手中的布匹。
两人抬脚走了几步之后,店铺之内却发出了嘈杂的争吵声。
初心与香叶两人,都不是好管闲事的人,眼也不抬的,只顾着走自己的路。
“前面那位小姐,请留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身后传来一慌乱的声音。
见主仆两人无一人回头理会他,张大富牙一咬,肥胖的身子发挥出不同常时的敏捷。
“店主,有事吗?”香叶看着气喘吁吁拦在她们面前的张大富,有些不解的问。
“那个,那个,我想……”张大富搓着手,刚刚急着将她们拦下来,这会儿却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开口,有些许的尴尬,欲言又止的。
“我们赶着回家,若无事,便让开吧。”初心冷冷瞥了他一眼,似是很不满被人耽误。
张大富急得额前都冒汗了,憋红了一张脸。
“他是要让你把我们的布还给我们。”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一世的跋扈。
却是刚刚急匆匆的小梅,这会儿已经站到了她们的面前了。
听到来人的声音,张大富的脖子一缩,“就……就是这样。”
“还?店家,我们可是付了钱的。”初心有些玩味的咀嚼着这个字。
“这,我把钱退还给你们。”张大富摊开手中的银票,脸上一阵肉疼,只是此时,比银票比起来,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天下第一布’的店训似乎是货物概出,恕不退换,莫非是我记错了?“初心看都不看那些银票,只是阐述着事实。
张大富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为何,这蒙面女子的声音只是淡淡的,却自带威严。
“这本是我家小姐先预订的。”见张大富败下阵来,小梅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一如初时的不可一世。
初心看都不看她,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已经交了钱,这是你们的事。”
“你……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小梅见眼前的女子不给面子,只能搬出自家小姐的名号,试图吓住她。
她有荣与焉一般,“我家小姐可是相府的二小姐,未来的乐王妃。”
哪知眼前的两个女子都不给面子,只是抬脚走自己的路。
“你们……”小梅快要气疯了,虽是个丫鬟,她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只是这次,不用她拦,这两个女子便自己停住了脚步。
“知道怕了吧,若你们乖乖把布让出来我还可以帮你们求求情。”小梅得意扬扬的说,以为她们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
初心透过黑纱,直直看着前方的两个人,一袭昂贵的雪丝裙装,一脸羞涩的女子,是童雪翩。
而与她同行的男子,英俊而不失风度,却是那君杰。
初心有些无语,真还是冤家路窄啊。
香叶看着来人,只是默默站在王妃的身边,只是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小梅一脸惊喜,一路小跑,到两人的跟前,将自己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听着小梅的诉说,童雪翩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怒气,却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位小姐,这本是我先定下的,可否归还?”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在小梅的搀扶下,盈盈而来。
“我已经买下来送给我家丫头了。”初心冷冷的说,若是别人,她肯定会相让,至于童雪翩,那就……“你……”童雪翩只觉得怒火上涨,送给丫头,竟然敢如此侮辱于她,却还是生生忍下了。
她抬眸委屈的看着君杰,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要不是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娇弱的好印象,她又何必忍得那么辛苦?
君杰却没有看她,而是把视线放在眼前的两个女子的身上,童雪翩手中的手绢,几乎要被她揉烂。
“君王府就是财大气粗,连丫鬟,也用这么好的布。”君杰淡淡的开口,话的内容却跟他的态度相悖甚远。
“君王府一向讲究人人平等。”初心也是淡淡的反击。
童雪翩茫然的看着他们的互动,难道他们认识?这女的是君王府的人?
君杰也不气,只是勾起一抹微笑,语气极轻的说,“君王妃,好久不见。”
“王爷真是好眼力。”初心伸手,将头上的毡帽摘下,一张脸完全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竟然是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童雪翩忘记了维持形象,声音尖锐的说。
“能让君王府的首席丫鬟随身跟着,除了王妃,不做他想。”君杰也没有理会童雪翩的话,依旧看着初心。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见到他能如此淡定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个了。
见两人的的互动,不经意间似乎透露者一丝的熟稔,童雪翩气红了眼。
第65章 离间
又想起不久前在相府所受到的屈辱,还有那几巴掌……妒意与恨意染满了童雪翩的眼睛,她走上前去,挽住君杰的手臂,怒极反笑,挑衅的看着初心,见君杰没有躲避,这才收敛起一丝丝的怒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便要成亲了,今天王爷便是陪我出来散心的,却不知君王爷为何没有陪姐姐出来?”她看着初心开心的说,似是要与自己姐妹分享自己的喜讯,却压抑不住嘴角的那一丝讽刺,语气更是止不住的狠毒。
“那真是恭喜了。”初心淡淡的说,丝毫不受影响。
“那布匹是王爷送我的,君王妃却拿来送给一个丫鬟,真是好大的气派啊。”童雪翩话锋一转,连声音也变得尖锐了。
“并非是出身高贵的人才能配得上好的,有些人在我眼中,还比不上一个丫鬟,无非就是人各有所爱罢了,你说对吗?乐王。”初心却是不理会童雪翩,只是直直的看着君杰。
君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这童雪翩可就不干了,凭什么遇上这丑女,吃瘪的总是她?
“表哥,这丑女明摆着是在污蔑我,你怎么能帮着她呢?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她两眼含泪,那叫一个的可怜兮兮。
初心挑了挑眉,表哥?听说相爷夫人与乐王之母是姐妹,看来不假。
“是啊,王爷,你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辱未来的乐王妃呢?”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梅也帮腔,“这还过门就让我们小姐受委屈,若是相爷还有夫人知道了,定是不许的。”
话音未落,只见君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寒意,冷冷的盯着小梅。
“你在威胁我?”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不带一丝的怒气。
却是让小梅打了个寒颤,身子如风中的落叶一般,一下子跪落在地上,整张脸惨白,如坠冰窟。
“表哥,小梅怎么会敢威胁你呢?她只是心疼我,不要与她计较了,好吗?”童雪翩小心翼翼的摇着君杰的手臂,为自己的丫鬟求情道。.info[]
“是啊是啊,王爷,小梅只是一时情急,绝无冒犯之意啊,请王爷开恩。”跪在地上的小梅,忍不住磕起了头。
君杰却是不理会她,而是将视线转移到初心主仆的脸上。
“真是主仆情深呢。”初心抬起双手,鼓了下掌,似是对于这出“好戏”十分的满意,“不如王爷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吧。”
她眼带深意,看了下童雪翩。
“要你管,你这个丑女,闭嘴。”童雪翩气极了,她是在讽刺自己吗?还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在乐王心中的地位没有她深?
初心的眼中闪过满意,鱼儿,上钩了呢。
“放肆。”君杰怒了,冰冷的视线射向童雪翩。
“表哥,你竟然吼我?我才是你的表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童雪翩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杰,不敢相信他竟然一心向着外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丝的大家闺秀,未来王妃的样子,整就是个泼妇的样子。”君杰甩袖子,不敢苟同她的行为,她现在与那粗俗的妇人,又有什么差别?
“泼妇,泼妇。”童雪翩失魂落魄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从眼中流下。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为了他伪装自己,她的付出,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泼妇吗?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那个丑女的错,如果不是她,表哥不会这样子的。
对,都是那个丑女的错。
“去死吧,你这个丑女,都是你的错。”童雪翩回过神来,凶神恶煞的就朝初心扑了过去。
初心轻轻一跳,便躲过了她的攻击,童雪翩不死心,一扑不成,又转过身子来,狠狠扑向初心的所在。
只见初心似乎是吓傻了一般,直直的站在原地,她心中狠意更生。
就在她即将触及初心的时候,初心足尖一点,轻功一出,便往后退了数米远,而失去目标的相府二小姐,则是狠狠的,狼狈的跌落在地上,委屈爆了棚,她捧面哭了起来。
“不可理喻。”目睹了全过程的君杰,已是怒极了,拂袖而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乐王一脸的寒意,纷纷给他让了路,顷刻间,君杰已远去。
“表哥,表哥。”见君杰离去,童雪翩坐在地上喊了几声,仍不见他回头。
“小姐,小姐,起来吧。”一见君杰离去,一直跪着的小梅,连滚带爬的到了童雪翩的身旁。
甩开小梅要将她扶起来的手,童雪翩恶狠狠的看着初心。
“现在你满意了吗?你是不是开心了?”
初心走到她的跟前,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二小姐此言差矣,你们未婚夫妻闹矛盾,身为姐姐的,怎么会开心呢?”
童雪翩恨不得给眼前之人一巴掌,奈何武力值不如人,只能暗自神伤。
“你别不要脸了,乐王是我的,别以为凭你那张丑脸,他今天护着你就是对你好了。”她警告着,也是在提醒眼前人的身份,挑她的痛脚踩。
“你……”‘丑’字一出,一直安静在一旁的香叶不干了,岂能任人侮辱自家王妃?
初心抬手阻止了香叶,她只是一脸怜悯的看着童雪翩。
“你……你什么意思?”童雪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那个丑女是在怜悯自己吗?她有什么资格怜悯自己?
“我是在想,二小姐倒是顶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可惜啊可惜。”初心一手挑起童雪翩的脸,连声叹可惜。
童雪翩想也不想,抬手就要将初心的手打开,初心似是有所防备,先行放开了。
“可惜什么?我的脸有什么好可惜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侮辱,开口问道。
“我是可惜这张脸,也唤不住乐王离去的脚步啊,我更可惜,这张脸,倒是不错,只可惜,似乎是跟错了主人。”初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平静的说。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丑女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可是相府的小姐,未来的王妃,这花容月貌本就是我生来就该拥有的。”
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泼的人,初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厌恶,这就是欺侮了自己与母亲这么多年的人,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我只知道,未过门的王妃那便不是王妃谁知道会不会被退婚呢,对吧?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王妃便不予你计较侮辱王妃的罪名了。”初心看了童雪翩一眼,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香叶,我们回去吧。”
“是。”香叶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了然,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家王妃。
见初心主仆两人的背影,童雪翩才从刚刚的话中出来,“你这个丑女,你给我站住,不许走,给我说清楚,我是未来的王妃,我一定会是王妃的,你给我站住,别走,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啊。”
童雪翩竭嘶底里的吼着,只可惜,初心主仆两人并不理会她。
“小姐,我们回去吧。”周遭百姓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声了,小梅连忙要扶起自家小姐。
这次童雪翩没有反抗,乖乖的站了起来。
“看看看,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你们再也看不了?都给我滚。”眼见议论之声越来越肆无忌惮,童雪翩满腔怒火正没有地方发泄,不由得将气撒在无辜的百姓身上。
于是,大家主动清场了,只留童雪翩主仆两人在大街上。
“算你们识相。”童雪翩这才任由小梅扶着自己,往相府而去。
于是不到半天,全京城都知道了相府二小姐在大街撒泼,还威胁无辜百姓,就像一只母老虎一般,大家在心中为乐王惋惜。
“爷,您看这……”茶楼之上,对着的一个窗口,一个男人看完戏,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看向坐在一旁的君息。
“一个蠢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君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女人,空有外貌又有何用?太过愚蠢的简直是丑陋。
第66章 蝶太妃驾到
一回到王府,初心便觉得不对劲,王府的大门竟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的关着,而是反常的大开着,两边各站了两个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侍卫看到自家王妃回来了,跪下见礼。
“都免了吧,今日这是怎么啦?”初心好奇的问,这般的不同寻常。
“启禀王妃,宫中来信,太妃外出礼佛,等下要顺路过来探望王爷,所以王爷让我们在此恭候。”其中的一个侍卫将自己所知全都告诉了王妃。
初心点了点头,便带着香叶进去了,将香叶打发将布匹拿到绣娘那里去,她一个人慢慢走向大厅。
现在可能的幕后黑手,自己找上门来了,不知有什么目的?
“初心,你回来了。”
拐过走廊,凉亭处传来君诺的声音,初心定睛一看,只见叶锋陪伴着他坐在亭中喝茶赏花。
初心走近,君诺拿出另一个杯子,为她倒了一杯茶,“坐。”
她依言坐下,拿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见她魂不守舍的,君诺主动询问出声。
“恩,托付给天狼,没问题的。”初心淡淡的时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信任之感。
君诺放下茶杯,“你们很熟?”她不是一个会轻易信任别人的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恩,他就像一个大哥一般。”从小到大,可能除了娘亲,相处最多的人就是天狼了,要说天狼会背叛她,打死也是不信的。
君诺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相处,确实很随意又温馨。
“不说这个了,太妃要驾临王府,这又是怎么回事?”她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君诺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荷花上面,“据说是想念本王,还有……探望新妇。”
至于有没有其他目的,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当年他们的关系并不能说好,至少,没有好到这样探望的地步。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极了,“她不会想为难我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初心的黑线就忍不住要往下刷,任何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被别人惦记上了,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
不远处,秋月似乎一脸焦急在寻找着什么,一看到他们,眼前一亮,急急就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原来你们在这里,太妃驾到了,现在正在大厅。”她顾不上喘口气,就将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
君诺一挑眉,来得真快。
“走吧,很快就知道了。”君诺看了下初心,也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某个女人心领神会自觉的跑到后面帮君诺大爷推轮椅去了。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君诺回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可以眼神交流了。
七拐八弯的走了一些时候,大厅已经近在咫尺了。
步入其中,就见大厅的正坐之上坐着一个身穿水红色华服的女人,面容面前,怎么看也不像是太妃级别的人,而两旁,各自站着两名女子,个个姿容不俗。
“儿臣给太妃请安,身有不便,望谅解。”然而,君诺却肯定了女人的身份。
“诺儿不必多礼,今日贸然上门拜访,勿怪勿怪啊。”太妃的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的歉意,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似乎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儿媳给太妃请安。”就在他们说话间,触及到太妃的目光,初心也跪下见礼。
“免了,这就是君王妃了吗?来,快来让我仔细看看。”蝶太妃亲切的说,朝初心招了招手。
初心看了君诺一眼,见他点头了,这才走上前去。
太妃不动声色的将一切看在了眼里,眼露揶揄,“真是夫妻情深呢。”
初心走到太妃的跟前,她一身的素衣,未施粉黛,情丝也未成发髻,与妆容精致的太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太妃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邀她一起就坐,细细审视着她,初心倒也不怕,仰着脸,似乎要她看得更仔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太妃在目光在她的胎记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儿媳面容丑陋,若是惊吓到太妃娘娘就是罪过了。”初心幽幽的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落。
“你这孩子,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蝶太妃伸出涂满丹蔻的手指,轻轻敲了初心的额头一下。
“太妃与王妃能一见如故,儿臣就放心了。”君诺适时的插话进来,初心朝他感激一笑。
“像王妃这么聪明的人儿,谁见了不喜欢。”太妃也只是一个劲的夸她,却也还是拉住她的手不放开。
她伸出一只手,朝一旁的宫女点了下头,宫女随之意会,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接过盒子,将之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只玉金钗,帮初心插入发中。
“太妃娘娘,这么贵重的……”
“嘘……”
初心欲挣扎,蝶太妃作了个禁声的姿势,她随之安静了下来,任由太妃摆弄。
“好了,多漂亮。”蝶太妃看着她头上的釵子,满意极了,这才放开她。
“儿媳不能收。”初心说着便要将它取下来,却被蝶太妃阻止。
“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莫非君王妃嫌弃吗?”太妃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初心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造孽啊,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谁能拒绝得了?然而,初心一直奉行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既是如此,那你就收下吧。”君诺出声打破了初心的纠结,“谢谢太妃了。”
既然君诺都开口了,初心也就大方收下了,“谢谢太妃的垂爱。”
“如此甚好,出来也够久了,我也该回宫去了,若是有时间,你们要多来看我这个糟老太婆。”蝶太妃满意了,才站起身来。
“不如留下用饭吧。”初心客套的说。
“不了,我也该去看看皇后了,听说最近皇上对她宝贝得紧呢。”她笑盈盈的说。
君诺却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送您出去吧。”见君诺不做声,初心只能认命的继续与她客套,谁让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人家的‘儿媳妇’呢?
“不必了。”蝶太妃突然凑到初心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这釵子可不是普通的玩意,里面大有玄机,至于王妃是不是有缘人,这就靠你自己了。”
“来人,我们走。”太妃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施然离去。
站在门口的秋月识趣的替他们带路。
初心拿下头上的釵子,仔细的k看着。
“怎么了?”她怪异的行为引起了君诺的注意。
“她刚刚说这釵子有秘密,却不知是什么?”初心纠结了,这不是留下一个大难题给自己吗?
“那就收好,别想了,以后自会知道的。”君诺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豁达的说。
初心点了点头,就这么放牛吃草,随它去吧。
第67章 玩水
自从昨日蝶太妃来过之后,初心严重怀疑君诺是受刺激过大,若说是为什么嘛,她环顾四周,只见一行人此时正被高大的树木包围着,就那么的一块空地,摆满了从王府带出来的食盒,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植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大早便被他拉出来外面,美其名曰‘踏春’,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这荒山野岭。
先不说他那么不想出府的人,那么积极是有什么问题,就说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她抬头看着炎热的大太阳,夏天还踏春……“王妃,快来快来,快看,有鱼。”不远处的溪旁传来秋月的惊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般。
“来了来了。”不及多想,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当是来散心放松的也不错。
溪水清澈得能见底,鱼儿肥大在水中游动着,是不是停下,似乎是在观察这群不速之客。
“好棒,我们下去抓鱼吧。”初心突然心生一计,这炎热的天气,这水肯定很清凉,肯定很舒服。
“可是,这……”香叶有些踌躇,看了下周围的侍卫。
初心一拍脑袋,瞧她这记性,她算是半个江湖儿女,当然不太拘小节,这女子的脚,岂是能随便让男子瞧了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都给我转过身子去,守在溪边,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君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溪边,朝侍卫们命令道。
所有人都背靠着溪水,初心吐了吐舌头,有些感谢的看了君诺一眼,却发现他并没有如别人一般转过身子去。
“你怎么还不转过去?”初心有些不解,怕是他忘了,还特意提醒了一下。
君诺也不回应,却也不转动轮椅,摆明了态度,自己是不会转过去的。
实在受不住诱人的溪水,初心白了他一眼也就不理会了,反正自己也不在意那么多,她脱掉自己的鞋袜,挽高了裤腿,尝试用脚尖沾了一下水。
“好舒服,好凉。”初心一脸满足,将自己的两条腿都放入水中。
因为是背靠着君诺,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君诺看到她白嫩的小脚时,眼中闪过的火苗。
“你们也下来啊。”她掬起水,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流失,呼唤着香叶和秋月。
“这……”两人犹豫着,看起来好舒服,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啊……”
“哈哈……”
初心捧起水,朝犹豫的两个人泼了过去,直把两人泼了个半湿。
“太过分了,我也要。”秋月再也忍不住了,迅速脱了鞋袜,也下了水。
正捧起一手水,要往王妃的身上泼去,却从背后遭受了攻击,回头一看,却是一向稳重的香叶。
“哈哈……秋月变成落汤鸡了。”初心狂妄的笑着,“啊……”却也被泼到了水。
“王妃,不要大意哦。”香叶坏笑着。
初心与秋月对视一眼,联盟达成,两人朝香叶攻了过去。
四周荡漾着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君诺嘴角一勾,悠然的闭上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穿来女子的惊呼声,还有尖叫声。
“谁?”他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啊……王,王爷。”浓密的丛林处挤出一个人,似是被君诺刚刚的声音吓到,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却是那宫宴之上跳舞的王小姐,她正红着脸,不敢看他,身后的家仆们也慢慢挤了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独处的时光被打扰,让君诺有些的不悦。
“我……我们来游玩,不慎迷路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王爷,真的好开心。”王家小姐低垂着头,小声的说。
她如何能告诉他,她是早晨看到王府的车出行,命人跟了上来,却不慎迷了路。
“哈哈……好累,好好玩啊。”银铃般的声音越来越近,却是玩水的三人玩累了回来了。
“诶……这是……”目光所及之处,多了许多不相识的人,初心有些微愣。
“穿上。”见她全身都湿了,君诺有些的不悦,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递给初心。
诶……她愣愣的接过,把自己包住,弄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个状况。
却见平时木头一般的叶锋,也默默脱在自己的外衣,给香叶披上,初心挑眉,有情况。
“王……王爷,我们能与你们一起吗?”被忽略许多的王家小姐,终于再度鼓起勇气开口了,从第一眼见到他,她便爱慕他了,不管他是不是残废。
“随你。”君诺扔下冷冷的两个字,手中拿着方才侍卫从马车拿过来的毯子,朝某个不明状况的女人招手,“过来。”
“我吗?”初心傻傻的指了下自己。
“快点。”君诺有些不耐烦了,她这才乖乖上前,眼睛却还是咕噜噜的看着那王家小姐。
直到头顶被毛毯覆盖,力气轻柔却坚定的为她擦拭着湿头发,初心刚回归的神,又被震飞了,他……这是在为自己擦头发?
而王小姐手中的手绢已经快被撕破了,他身为王爷之尊,竟然屈尊降贵为那个丑女擦拭头发,她怎么配?如果那个女人是自己,肯定已经幸福得快晕过去了吧。
“好了,快去马车上换衣服吧。”直到她的头发半干,君诺这才满意了,放开了她的头,不理会自己被捂湿的衣服。
“恩。”初心甩了甩晕乎乎的头,便和香叶秋月她们一起走了。
“见笑了。”君诺脸上的温柔已经尽数收敛,疏远而有礼的朝王家小姐点了下头。
这区别对待,让王小姐的眼眶都红了,她迅速低下了头,“王爷王妃伉俪情深,着实让小女子羡慕。”
眼光一扫,他的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如果不介意,请用我的手绢吧。”她鼓起勇气,把自己手中白色的手绢递了过去。
“不了,怕会弄脏。”君诺连看都没有看,直接拒绝。
“不……”一句不要紧还没出口,却看到那个丑女人已经归来,她自持身份,哪能当着那么一个她看不起得女人的面说出来呢?
初心只是看着那王家家仆迅速在地上铺了一层白布,让王小姐坐了上去。
她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群傻子,出门在外还用白布。
第68章 太阳花与七弦琴
偷瞥,偷瞥,努力偷瞥……
“快吃,看什么呢?”一只宽厚的手掌拂上的她的头,将左顾右盼的小脑袋扳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嘴里努力的啃着烤鱼,初心总算是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来了,看着君诺臭着一张脸,“诶,那个王小姐还在看着你呢。”虽是不好奇,但是有好戏在眼前开场的时候,不看白不看。
“那又怎样?”比起她高涨的情绪,当事人显得反应平平的,他从来不喜欢理会不在意的人,自然也不会刻意去看她。
“其实我觉得她真的不错,长得不错又多才多艺的,不如你就把她娶了吧。”兴致勃勃的建议,若是自己离开之后,他身边有人陪伴,自己的愧疚就会少很多吧,“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将鱼刺挑了出来,一脸厌恶的扔掉,君诺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这人有一个原则,从来不让知道太多的人活着离开,你要试试吗?”
“呵呵,不用了,我闭嘴。”识时务者为俊杰,初心自认为从来都是个聪明人,缩着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两人相处得融洽,王家小姐简直是口如嚼蜡,食不知味,干脆扔下不吃了,一双眼睛就那么幽怨的盯着不远处的君诺,活像是被背叛抛弃的人一般。
“怎么啦?吃饱了?”见初心放下手中的食物,不再进食,君诺好奇的问。
“恩。”能在那种目光下淡定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了,他难道没看到那个王小姐已经快要用眼神杀死她了吗?
“那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叶锋。”君诺也放下自己手中的食物,抱起了一直放在脚下的东西。..info
“是。”站了起来,双手托住轮椅,将它举离了地面,“请王妃也跟着来。”话音未落,便用轻功轻而易举的在林间穿梭。
初心无法,在王小姐惊疑的目光下,也紧跟着叶锋的步伐离开。
三人快速的移动着,不一会儿便已经远离远处。
“我们这是去哪儿?”稍稍用劲,初心便跟上了叶锋,大声问出了声。
“一个好地方。”君诺卖着关子,不肯透露半点。
初心也不再问,反正自己等下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已经穿出了小树林,叶锋在一出空地上停了下来,紧跟其后,初心也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你可以回去了。”君诺淡淡的说。
叶锋双手抱拳,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了人影。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初心胸有成竹的质问,应该说她已经可以肯定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恩,这里安静。”君诺也不否认,只是是抚摸着放在膝盖上的东西。
“有什么事非要在这里说不可?你从早上就不正常了,是不是有……”
“向前看。”
初心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话还没说完,便被君诺打断了,她下意识的抬头往前看,这一看,差点失了神。
只见眼前长满了半人高的植物,顶端都开着了花,中间是褚红色的径,一大片的花田,花向着太阳,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充满朝气与活力,美不胜收。
“好美,是太阳花。”初心惊呼出声,她从来还没有看过这么大片的太阳花田,真是可以算一绝美的风景了。
“喜欢吗?”见到里预料之中的效果,君诺满意极了,轻笑着问出声。
“恩,好美。”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花田,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好喜欢。”
对于她的反应,君诺也不跟她计较,反而是轻笑。
“谢谢你。”初心回过头来,很正色的道谢,“你怎么知道怎么美的地方的?”
“这是我小时候就知道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地点,连皇兄母后都不知道。”君诺眼带怀念的注视着眼前的风景,“我已经许久没来了,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花竟然都在。”
初心的心咯噔了一下,竟然是这么美好的地方吗?那自己来了,岂不是破坏了这里对他的意义?
“那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收起了澎湃的心情,初心冷静的问。
君诺轻笑了一下,“没有原因。”只是想将美好的事情与你分享,带她来这里的意义,只有自己知道,年少的自己,曾经在这里发过一个誓。
“那……我可以进到里面去看看吗?”明知道不可以再靠近了,却还是抵挡不住太阳花的美魅力。
君诺点头许可,她欢呼一声,撒腿便走进花田中,而君诺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女人在花的世界中走动,旋转……“给我跳个舞吧。”君诺语带期待的说,多想看看那个舞动的身影。
闻言,初心咧嘴一笑,难得心情出奇的好,也就随了他的意思了。
君诺傻傻的盯着眼前的身影,不管是风吹起她的青丝飘扬,还是那蓦然回首的心悸,亦或是那绝美的舞姿,全都留在他的心中,难以忘怀……一舞终了,君诺扬起嘴角,朝她招了招手,初心慢慢走近,最近他的笑容变多了。
“来,打开看看。”君诺将一直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布包递给初心。
初心接过布包,慢慢拆开覆盖在上面的布,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神秘,直到布完全被揭开,露出里面之物的真面目……“这是七弦琴,喜欢吗?”君诺轻柔的说,眼带怀念,“要好好收藏。”语调一转,这可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这……这太贵重了。”初心轻轻拂过琴弦,古琴马上发出悠扬的声音,质量绝佳,传说中前皇后琴艺天下无双,一把凤凰木与金蚕丝所制成的七弦琴,天下皆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把古琴?
“自从母后仙逝之后,它再也没有主人了,此时赠予你,也是圆了琴的一个心愿。”若是能遇到使琴发挥出真正声音的人,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君诺接着说道,“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诶……
初心有些讶异,今天是六月初六,原来真的是自己的生辰,那么,他今天的异常,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个惊喜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辰,还有自己擅长琴艺?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啊。
然而,初心不知道的是,自家娘亲已然站到了君诺那一边,为了让女婿更加了解女儿,就给他讲了些琐事……“君诺,不要对我这么好。”沉默许久,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然,她会舍不得离开的。
闻言君诺一笑,不对她好,又能对谁好呢?这个傻女人。
“为我弹一曲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淡淡的回应,慢慢闭上眼睛。
初心看了自己手中的七弦琴许久,终是点头,盘腿就地而坐,芊芊素手拂上琴弦,美妙的琴声慢慢倾泻而出。
蓝天,白云,青山,花田,琴声……
夫复何求也?
第69章 内中玄机
指尖轻轻拂过琴弦,自从那日生辰之后,这七弦琴便在晓夜轩中定了居,初心将它摆在自己榻前的小桌子上,拉开隔层,里面赫然放着一件红色的衣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拿起红色的衣袍,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思绪却早已远去……秋月刚进屋子,便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本就知道王妃长得丑,但是她这样若有所思的样子,眸中艳光流转,分外的温柔,前所未有的好看。
“咳咳……”秋月忍不住发出两声咳嗽,看着蓦然惊醒的人,眼中闪过懊悔。
“怎么啦?着凉了吗?”被打断思绪的初心,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的秋月,忙将手中的衣袍放回隔层之中,并仔细把柜子关好,这才站起身,关心的望着秋月。
秋月将自己手中捧着的衣服放在梳妆桌上,又咳嗽了两声,这才开口道,“只怕是那天在水中玩得疯狂了些,这几日有些微的不舒服,不碍事的。”
初心走进秋月,搭上她的脉搏,“若是不舒服便休息吧,这些活让别人来干就好了。”说着,细细辨别她的脉象。
秋月有些感动的望着与自己离了不到几寸的脸,平心而论,王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主子,又没有架子,能跟到这样的主子真的是福分,只可惜……余光一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着光,秋月仔细一看,只见一只很贵气的金钗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盒子里,而盒子并未合上。
“王妃,这就是太妃娘娘送给您的礼物吗?真美。”秋月指了下钗,语带惊喜的说。
初心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盒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纯金打造的钗上的流苏一动一动的,确实是非常的夺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给了秋月的问题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美,可以摸摸看吗?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首饰了。”秋月双手合十,眼带希冀的望着初心。
“你这丫头,此时倒是舒服了。”初心笑着,亲自将金钗拿起,放在了秋月的手中,“小心些,可别弄坏了。”还不忘细细叮嘱,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惹得长辈不开心了。
然而秋月已经没有空听初心的话,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钗子上,细细抚摸,初心一笑,也不生气,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这是在干吗呢?”一个声音响起,却是一大早就出去‘散步’的君诺被叶锋推着回来了,“诶,小心。”
由于整副心神都集中在金钗上,突然被惊吓到,秋月双手一松,金钗却是被摔在了地上,瞬间整只钗一分为二。
秋月却是惊恐的跪在地上,整个身子簌簌发抖。
初心听到声响,一回头,却是见了这么一副场景。
秋月将一分为二的釵子捡了起来,反正自己平摊着的手心,略带哭腔的说,“奴婢罪该万死,弄坏了太妃赏赐之物,请王爷王妃责罚。”
话虽这么说,身子却因为恐惧抖个不停。
初心白了君诺一眼,似乎在说若不是你突然出声,哪会出事?而君诺仍是一副无事的样子。
“起来吧,这也不能怪你,找人修一修就好了。”初心只好自己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横竖这钗与自己一向的风格不符,跟着她也只有蒙尘的份。
“谢王妃。”秋月这才站了起来,将两截钗交给王妃,自己又低着头,不再言语。
“好了,你下去吧,若不是王妃大量,本王今日必定饶不过你,以后做事长点心。”君诺皱眉,似乎对于她的宽宏大量有些的不满,出口训示了秋月几句。
“是。”秋月如蒙大赦,这才感觉朝门口走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而就在这时候,初心也发现了不对劲,金钗竟然缺口对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嘴里念叨着,手中依然不断的努力。
“这种东西,断了就算了,你若喜欢,再差人去制作一只便是了。”君诺淡然的说,丝毫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诶,里面似乎有东西。”只见钗却是中空的,初心将它对着太阳,里面塞着一个什么东西。
“取出来看看。”君诺皱眉,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初心取来银针,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将东西取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
“是一个小纸条。”她看了君诺一眼,将手放到他的跟前,“我想,这就是蝶太妃所说的玄机吧?”那天她曾经说过,这金钗并非是一般的釵子,其中大有玄机,至于能不能领悟到,就要看运气了。
“哼,藏得倒掩饰,本王倒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秘密。”闻言,君诺从她的手中拿起纸条,慢慢打开。
初心也将脑袋凑近,就想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随着纸条的慢慢展开,里面的字也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只见上面写着‘承钰之密,城东皇陵’。
两人对视了一眼,初心从他的手中将纸条接了过来,细细研读,可以肯定,这是冲着她来的,承钰派灭门已经十六年了,血仇却不能不报。
“有诈?”君诺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只怕是有人有心为之。
“但我却不得不上钩,承钰派只剩下我这血脉了。”初心的眼光仍然没有离开手中的纸条,另一只手轻摸自己的胎记,想必自己与承钰派的关系他早已知晓,索性也不隐瞒了。
“城东皇陵乃是开国皇帝的陵墓,其中机关无数不说,外面重兵把守,私闯者,杀无赦。”君诺只是将其中的危险说与她听,并未劝她,他自是有自己的打算。
看了他一眼,初心这才开口道,“你会阻拦我吗?”
君诺温柔一笑,“不会,非但不会,我还会帮你,我可以帮你拦住外面的士兵,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活着出来。”
初心坚定的点头,示意成交。
“很好。”君诺满意了,沉声对着门口道,“来人,传令下去,本王与王妃要去祭拜先人,收拾收拾便出发。”
“是。”门口传来叶锋沉稳的声音。
“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你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那么,现在有没有爱上我?”君诺挤眉弄眼道,心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我们是好朋友,你是一个好人,一定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人。”她的回答依旧不变,他们之间,不会是那层关系的。
闻言君诺只是笑笑,心中却在叫嚣,去你的朋友,鬼才想当你的朋友。
第70章 皇陵
君诺一言既出,果然雷厉风行,发话不到一个时辰,便都收拾好,随时待命,准备出发了,等到他一声令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随着马车的前进,两面的树木倒退着,山风呼啸着,马车之上静默无语,初心将自己卷成了一团,将头埋在腿间。
他们已经在路上行走了一天,皇陵位于城东,虽然距离京都不远,然而山路崎岖,马车并容易前行,因此,在路上耽搁了许多的时间。
撩开窗帘,皇陵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你可还有什么话没说,趁现在还有时间,说吧。”率先开口的却是君诺,自从遇上这个女人之后,他已经打破了太多规矩了。
“如果我出不来了,请转告我娘亲,好好活下去。”此次出门太过匆忙,竟是连道别的时间没有,若说有遗憾,便是于此吧。
“这种话等着你出来,自己跟她说吧。”君诺冷了声音,似是对她的话很是不满,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再次开口道,“那我呢?还有什么没交代吗?”终归是还有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说的话,昨日不是都已经说了吗?”她的语气淡淡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闻言,君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再言语,倒是自己自讨没趣了。
马车上再次安静了下来,不同于初时的沉默,令人窒息。
“站住,什么人?”马车外面传来粗狂的声音,有人拦住马车。
“将军,这是君王府的马车,马车上是王爷与王妃,此次特地来拜祭先祖,望通融。”叶锋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条理分明。
“这……咱皇陵有规矩,任何人到达此处,都只能步行。”将军左右为难,他们当然仰慕君王爷的,但是,就算是皇上亲自降临,也都是步行的。
叶锋还想说什么,马车的帘子却被掀开了。
“叶锋,准备轮椅。”君诺的头探了出来。
众将的目光都被眼前的男子吸引了,皇陵之处,目光所见都是士兵,那个不是又黑又壮的,几时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子。
然而等及他下车,他们又都惋惜了,这么一个绝世公子,竟然步不能行,以至于他们见到君王妃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王爷,王妃,请吧。”为首的将军最先回过神了,清了清喉咙,恭敬的对着他们说道。
“恩,叶锋,推本王过去。”
初心正想如往常一般去帮君诺推轮椅,哪知他却突然召唤叶锋,叶锋看了明显愣了一下的王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帮王爷推轮椅。
然而她失神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去,而香叶则是陪伴在王妃的身边。
不到一会儿,整座皇陵的真面目便在他们的面前显现了,异常的简朴,只有一小块的墓碑孤零零在地面上,前面摆放着一些瓜果,周围有几间简陋的房屋,应是士兵们休息之用的。
思及君诺所言的,墓碑只是一个入口,当下心中了然。
香叶上前将所带的拜祭用的东西摆放好,一行人以君诺为首,依次站好,开始叩拜,除了他腿脚不便,依旧坐在轮椅上除外。
程序很是繁琐,因此也要花费相当的时间。
当下,叶锋走到刚刚那个为首的将军前面,小声的说,“今夜王爷王妃想住在这里,聊表孝心,你去安排下。”
“这……”将军有些犹豫,环顾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此处简陋,只怕王爷王妃千金之躯,住不惯,而且,我们这里有规定,不得留宿任何人。”他打量着他们细皮嫩肉的‘小身板’。
“那即是如此,那就当叶某没说吧。”叶锋也不为难他们,当下马上就退了步。
走到君诺的旁边,俯下身子,在耳边细细道来,君诺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
于是,再废了些时间,等及夕阳快下沉之时,才祭拜结束,一行人收拾自己的东西,便从来时的路,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启禀将军,他们已经走远了。”负责送他们的士兵将自己所看到的转告给将军。
将军点了点头,便不再当一回事,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到跟踪的人回去的时候,他们便在原地停下,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驻扎了下来,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等到夜幕完全笼罩下来的时候,初心一身黑衣,出现在君诺的帐篷里面,当然不是随行的每个人都有资格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帐篷之内只有君诺,初心,叶锋与香叶。
叶锋与香叶也是一身的黑衣的。
“这是……”初心有些的不解,对于他们这身装扮,始料未及。
"皇陵守卫森严,单凭你一个人是过不去的,他们会帮你吸引住注意力,你趁机行动。”君诺撇开头,不看她,却也还是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初心的眼中含着感动,重重的点了下头,他的别扭她是知道的,帮着别人去盗自己的祖先的陵墓,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
“那走吧,你……自己保重。”她嫣然一笑,看向那个依旧不肯正视她的人。
撩开帐篷的帘,才发现一轮圆月已经慢慢浮现了,今日竟又是圆月,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率先离开了驻地,而香叶与叶锋紧跟其后。
“早点回来。”君诺就这么坐在原地,幽幽的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子离开自己的视线,手中紧握。
那个傻女人,一遇上事情,她便失了冷静,难道不知道皇陵有线索的可能性非常低吗?只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摊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而此时的皇宫中,蝶太妃听着密探的报告,说君王爷与王妃前往皇陵祭祖,眼中闪过一丝的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皇陵的将军,可是个能人啊,这次,她要让君王府身败名裂。
第71章 进皇陵
摸黑沿着白天的路线回到皇陵旁边,三人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皇陵的守卫便没有因为夜晚而变得松懈,相反,人数比白天多了一倍,流动巡逻,甚至还设置了伏击的关口,趴在安全又隐蔽的地方,随时准备给来袭者来上一箭。
这般森严的守卫,使她的眉头紧皱,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王妃,现在怎么办?”香叶轻声的问,显然她也观察到了眼前的状况。
“此时只能智取了。”叶锋也靠近,轻声的回应。
“你们能帮我引开追兵吗?只要一会儿就够了。”初心想起纸条上的字,心中一阵烦躁,只知道皇陵,并不知道线索在何处。
身处这样的境地之中,无异于是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只怕只能使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然而,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行,王妃自己小心,无论有没有找到线索,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两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忠诚与坚定。
初心伸出自己的手,两人也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你们也是,不管结果如何,以自身安全为主。”
刚刚还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此时逃出了乌云的掌控,将光芒洒满大地。
叶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加上内心,向其中一个在巡逻的士兵射去,士兵一时不注意,单膝跪地,竟是腿不能动弹了。
“注意,有刺客。(..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他的甚至并没有失去,只是被点了穴位,其他人看到这样的状况,都警惕了起来。
就在他们慢慢靠近大石头的时候,两条黑影突然窜出,众人吓了一跳之后,便都开始兵分两路进行追捕。
而一会之后,确定周围已经没有人的初心,才慢慢从大石头的后面探出头来,远处是士兵们追捕的嘈杂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的靠近墓碑,今天白天已经来过了,所以地形很是熟悉。
她仔细的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然后整个皇陵,竟是只有一个墓碑,就算是已经把周围的地方也翻遍了,还是没有任何形似的证据,或是有关的东西。
“小贼,快束手就擒吧,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却是白天那个将军,他追了一半,只觉得不对劲,这才带着一半的兵力返回皇陵,竟是正好碰个正着。
弓箭手已经排好了阵势,四周的退都被拦截住了。
初心心下懊恼,光顾找东西,竟然忘了留意四周了,一下子就将自己逼进了这样的绝境。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方才两人是否是你的同伙,老实交代。“将军向前跨出一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问出自己的问题。
初心眼中的嘲讽更甚,甚至开口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既是这样,也只能放手一搏了,若是自己被捕,只怕连累了君王府。
“敬酒不吃吃罚酒。”将军有些怜悯的看着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
士兵们听到命令,蜂拥而上,她的心中有着庆幸,看这情形,他们竟是要抓活的,这才没有马上命令弓箭手放箭,那么自己便还有逃走的机会。
她边对付着士兵,一边寻找能逃走的路,然而任何可能的路线都已经被封死了,心下一阵烦躁,手中的力道更甚,一时间竟是逼得他们也无可奈何。
将军的眼中闪过冷意,伸出手,向前一招,“退后,弓箭手放箭。”
士兵们越打越退后,初心一想上前,便被箭逼退,不一会儿,整个场中,只剩下她一个人手持一把短刀。
“堂堂守卫军,就只能以多取胜,胜之不武,也不怕被取笑。”心知不妙,她只能以语言相激。
士兵之中当然不乏血性男儿,哪里能容忍这般的嘲讽,正要上前给眼前的小贼点颜色看看,却被将军阻止住了。
“我等的职责便是守护皇陵,大丈夫又何惧那流言蜚语呢?射。”这将军却是个冷静的。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夸上一句好,然而此时他的目标是自己,也只能是暗暗叫苦了。
流箭从四面八方而来,她手持短刀尽力打掉,然而箭实在太多了,她慢慢退到墓碑的前面,护住自己的后方。
攻击的力道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然而人的体力却是有限的,一时不察,一只箭竟是擦着她的发丝而过,直把她的头发打掉了一缕,却是那位将军出手了。
她手撑着墓碑重重的喘气,而将军的箭已经是再次瞄准上她了,初心知道自己这次必定是躲不过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箭风呼啸而过,箭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射中,她睁开了眼睛,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红衣猎猎作响。
“你……”竟是许久不见的冥夜殇,她一时喉咙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又是何人?”见来人的风华气度,将军便知道他的功力在自己之上,他又再次举起手中的箭。
一把打掉再次射过来的箭,冥夜殇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一把抓过呆愣的初心,欲带她离去。
然而将军如何能那么轻易就放他们离去,他再次举起箭,却不是瞄准他们的方向,而是射向反方向,一条绳索应声而断。
冥夜殇他们站着的那块地方,一下子地面一阵震动,却是打开了来,他心中暗叫了一声糟,若是自己一个人,当然可以轻易脱身,但是却不能不顾及她。
一时的犹豫,却错失了良机,两人双双跌入地底,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地面又再次合拢。
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好了,收拾收拾吧。”将军再次命令士兵,众人收到命令之后,都行动了起来。
而不远处,已经逃脱了追兵的叶锋与香叶,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家王妃消失不见。
“我们跟他们拼了,救出王妃。”香叶有些激动。
叶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不可轻举妄动,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接住她软倒的身体,相信有那个人在,王妃是不会有事的。
他抬头看了天上的圆月,希望夜长点吧。
第72章 皇陵内
而身处黑洞的两人,此时正不断的下落着,精疲力尽的初心只能紧紧抓住冥夜殇,任由他带着自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冥夜殇真不愧是血炎宫的宫主,只是片刻的慌乱之后,便单手搂住初心的腰,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再施展内力,点着光滑的石头,试图阻止两人下降的速度。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地洞的尽头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减掉了冲力,稳稳站在底端,初心靠在石壁杀鬼,微微的喘气。
她抬头看了下自己的头顶,却什么也看不到,一片黑暗。
“你怎么会在这里?”脱口而出的却是质问,虽然不否认担心的成分居多。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虽是在黑暗之中,还是迅速锁定了她的位置,“路过。”
初心一口气没上来,所以他是说他是路过看到有人在打架看个热闹吗?不由自主白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不要背着我做多余的动作,咳咳……”冥夜殇双手捂胸口,咳嗽了几声。
“你受伤了吗?”担心的靠近,在这空阔的地方,他的咳嗽声异常的清楚。
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她,才思及她并不能看见,遂作罢。
“咳咳……算我白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算是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股鄙视,她赶紧转移话题。
“只能往前走了。”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初心怔然,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甚至忘了问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确定自己的位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怎么啦?”见她默不作声,冥夜殇以为她对自己的决定有异议,问出了声,决定也听听的看法。
“没事,我们走吧。”她尴尬的说着,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心中直埋怨自己不争气。
看着她奇怪的动作,冥夜殇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只是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初心这才发现不对劲,“你看得见?”这通道狭小,竟也没见他将她带的撞了壁,她也只是勉强适应了黑暗而已。
冥夜殇‘哼’了一声,似是拒绝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初心吐了吐舌头,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啊,她紧了紧自己手,甚至敏感的发现,冥夜殇微微停顿了下,随后恢复了正常,继续带她往前走。
“站住。”冥夜殇却是一把抓住她,往回扯,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一阵声音响起,竟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刚刚站的地方。
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地宫突然亮了起来,刚刚适应黑暗,一下子接受不了太亮的东西,初心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睁开之时,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应该是君诺所说过皇陵的入口处,就在前方,摆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普天之下,唯君独尊。’八个大字,狂妄非常。
这是一座宫殿,两边摆满了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就在他们的跟前,陈列着许多的骷髅,上面还有箭,应该是误触机关,被射死的人。
初心心有余悸,若是刚刚他没有拉自己一把,只怕此时她已经加入他们之中的一员了。
“这应是开国皇帝的地方了。”此时冥夜殇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走上前去。
初心却是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武功比自己高太多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跟着他,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冥夜殇很轻而易举的就打掉了射来的箭,淡定的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儿,两人已经通过了小道,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宫殿分外的精致,无论是摆放,还是财物,都恰到好处。
“这些要是拿到外面去,能买下半个折仙国了吧。”初心并非是没有见识的人,只是眼前的财宝太过壮观了。
冥夜殇也是看都不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一个劲的打量着地形,评估两人现在的处境。
心下打定主意,他抬脚跨了进去,只见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画,有日升日落的,有征战沙场的,有湖光山色的,也有文韬武略的……各种各样,叫人花了眼。
然而在两人的身后,大门却是一下子关上了,彻底没有了退路。
“没有门?”初心双手抱胸细细的打量身后,原先门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堵光滑的墙壁,应该是机关,她倒是也涉及过一些,然而并没有这样厉害的。
细细的寻找着,寻找再次开启门的机关。
两人的身后传来异常的声音,冥夜殇回头一看,只见有透明的液体慢慢向这边而来,定睛一看,却是那水银。
“你能看出什么来吗?”很明显,初心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了,开口询问道。
冥夜殇摇头,眼中一片冷然。
她急的更加努力的寻找着,一定要赶在水银过来之前找到出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冥夜殇也靠近墙壁,却因为地方越来越小了,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碰掉了一边的夜明珠,珠子滚落在地,慢慢靠近了水银,却是在一瞬间被包围了,被腐蚀了,看得初心目瞪口呆的。
“这里,似乎不对。”冥夜殇指着墙壁的一处,拧住眉头。
初心赶紧凑上前看,壁画上画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头戴皇冠,面容与君诺有五分相似,应是那开国皇帝,然而她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皇冠……不是这样。”冥夜殇手指放在男人的头上,皇帝的皇冠不该是这样的,细细抚摸,中间竟是一个不一样的突起。
然而初心也见过两次君睿,他也只有一次戴着皇冠,她哪能记住那么多呢?
冥夜殇闭上了眼睛,然而水银已经快包围整间屋子了,张开了眼睛,看了初心一眼,她朝他点了下头,他一用力,往下一按,整个石头凹陷进去。
显示出皇冠真正的样子,此时,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本来光滑的墙壁朝两边而开,竟是变成一道门。
“走吧。”冥夜殇率先进去,初心紧跟其后。
望着他的背影,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神秘的?竟是到现在连脸都没有见过。
然而她并没有开口问他如何知道皇帝的皇冠是何样的,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她尽力的说服自己。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门又再次恢复成了墙壁的样子,刚刚还快溢满屋子的水银,也消失不见了。
第73章 烤鱼
一进门之后,景色再次改变了,身后依旧是没有退路的,两人静默无语,看着横空出现的一个荷塘。.info[]
里面开满了荷花,荷叶在水面上舒展着,有的只是露出一个花骨朵,烟雾朦胧,甚是好看。
流水哗哗的声音从头顶而来,竟是方才开门的那面墙,初心一挑眉,这开国皇帝真是个人才啊,只怕此处引用的是山泉。
荷花太过茂盛,竟是挡住了池水的面貌,初心不敢轻举妄动,细细观察了许久之后,轻笑出声:“果然没那么简单。”说罢就走上前去,靠近池塘,蹲在池边,拔起一朵‘荷花’,果不出所料,此荷花乃是玉制而成的,只是先前在烟雾的掩护下,似真非假。
冥夜殇站在初心的身边巍峨不动,并不插手,只是扫了荷塘一眼,将目光停留在眼前娇小的身子上面。
她拿着玉荷花,细细观察,只见上面布有细小的银色的丝,往源头追溯而去,直到与头顶山石相连接,上面布满如蜘蛛丝一般的丝线。
她将手中的玉荷花向上射去,花径朝着头顶急去,嗤嗤而响,准确的钉在丝线的结点上,线应声而断,池中的玉荷花纷纷倒落,露出池塘的真面目。
一座白玉而做成的桥梁,横在池塘的两边,而池中的水清澈见底,肥大的鱼儿在悠闲的在水中游动着,除去假的荷花,真的荷花占据了一半天地。
初心得意的朝冥夜殇看去,下巴一挺,无声的炫耀。
他的眸光一闪,当下便抬步朝桥上而去,渡过了池塘。(..info)
他扫了一眼池塘里面的游鱼,又见了那个看得目不转睛的女人,不明白这鱼有什么好看的,虽然生活在这没有阳光的地方是奇特,却也不过如此。
却不想初心竟是当着他的面,挽起裤脚,手中抓着玉荷花的花径,噗通一声跳到水中,水很浅,他就镇定的站在岸上看她在水中抓鱼抓得不亦说乎。
几经折腾,她也是抓了慢慢一衣兜的鱼,这里的鱼似乎是安逸惯了,见人因为不知道躲,就那么傻傻的被抓了。
将鱼倒在地上,取出自己的短刀,将它们处理干净了,开始烤鱼吃。
今晚一通疯狂的打杀再加上步步为营走来的路,早就将晚饭消化完了,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两人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出口,见到有吃的,岂能放过?毕竟填饱肚子,才是上策。
她熟练的翻烤着鱼,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过片刻的时间,那烤鱼的香叶就溢满了这一片天地。
冥夜殇就那么双手负在背后,静静的看着她。
“给你。”她将自己烤好的鱼递上,大方的与他分享。
冥夜殇低头看着眼前的鱼,眼眸微动,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就是医生,没毒的。”误以为他信不过,她解释道。
眼见着其他的鱼就要烤焦了,她一急,伸手抓住他的手,直接将手中的烤鱼塞进他的手中,转身回去照料其他的。
冥夜殇看着手中的烤鱼,直直的盯着,似是要将它射穿一个洞,随后勾唇一笑,身边的寒冷气息消失,缓缓走近她的身边,不客气的坐下,撕开烤鱼就吃。
初心满意极了,当下微笑了起来,“就是嘛,做人就不能跟吃的过不去。”话还没说完,他眸光一射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嘿嘿的傻笑。
他空出一只手,狠狠的揉了她的发,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满,而初心而是愣了一下,这动作,好熟悉。
她一躲,他也不在意,继续埋头吃起了烤鱼,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不一会儿,所有的鱼都进了两人的肚子。
“呼……好饱啊。”初心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粮在肚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冥夜殇依旧是自己冷冷的坐着,只是眼眸变柔了些。
“你说,我们能出去吗?”她碰了碰他的袖子,不满他的沉默。
“天下没有能困得住我冥夜殇的地方。”他狂傲的说,却透露出一股自信。
他确实有傲的资本。
“好了,继续走吧。”初心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望着前方。
“恩。”他随之也站了起来。
依旧是冥夜殇走在前面,初心紧随其后,而这路似乎是没有尽头一般,走了许久,还不见终点。
场景蓦然一变,盈盈碧光,宛若天空一般的纯净的光泽,照耀着一切。
初心用手挡在自己的眼前,降低强光对眼睛的伤害,身侧的冥夜殇也是如此。
石壁全部消失不见了。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却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我们已经出来了吗?”抬头,头顶是黑色的天空,群星闪烁。
脚底是柔软的草原,微风吹来,令人神清气爽。
“保持清醒,这是幻境。”冥夜殇终究是功力比初心高上一些,一眼就看破。
“幻像?”她赶紧收敛心神,闭上眼睛再睁开,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又见石壁,她心定了一些。
“跟紧我,不要放手。”眼前的情形不容乐观,他再次紧紧抓住初心的手,举步就朝前走去。
这幻象,好生厉害啊。
行行复复的,她看不清眼前的路,眼前一花,场景再次一变,只看见自己被冥夜殇拉着,在草原上行走着,伴随着牛羊的低鸣,头顶群星闪烁。
她握着冥夜殇的手越来越紧了,若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也是不错的。
只怕是这个小小的心愿,永远无法实现,她望着他反光的银色面具。微微叹了口气。
不再胡思乱想,没有去打扰冥夜殇,她只是默默的跟紧他,任由他拉着她的手……穿过偌大的草原,还来不及欢呼,眼前的场景又变成了草原,要不是知道这是幻境,她指定会以为是遇鬼了。
“此乃是心魔,你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不要再乱想了。”冥夜殇的声音传来,分外的低沉严肃,是他低估了。
初心闻言再次定了定心神,什么也不想了,果然,眼前的东西再次消失,恢复了正常。
初心微囧,难道她心中深处想的竟然是跟他一起在草原无止境的散步吗?这也太疯狂了。
第74章 幻境
“你看,那里有一道门,过去幻境应该就会消失了。(..info无弹窗广告)”冥夜殇指着前面出现的石门说道。
初心没有回话,只是握紧他的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跟前的门。
两人一同步入了门内,如同往期一般,一进入,机关又再次启动,门便又再度消失了,又变成了石壁。
初心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处有异动,只见自己从小戴在脖子上的玉珏慢慢漂浮了起来,冥夜殇显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动,他双眼充满了讶异。
慢慢的,玉离开了她的脖子,漂浮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初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想要放开他的手拿回自己的玉珏。
然而交握的手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却是冥夜殇加重了五指的力量,她顿时觉得手指疼痛,皱眉看向他。
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激动,顺着他的目光,竟是死死盯着她的玉。
“梦魂……“冥夜殇呢喃出声。
梦魂?初心突然一惊,他又怎么知道江湖中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梦魂在自己的身上呢?而且天下知道梦魂其实只是一块玉佩的人并没有几个。
冥夜殇一下子就放开她的手,施展轻功,轻而易举的就将梦魂纳入自己的手中。
初心见此有些不敢置信,抬步向一见到梦魂就不正常的冥夜殇走去,“你……”
话才刚出口,已经拿到梦魂的冥夜殇一脸冰冷的看着她,眼中的怜悯就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身形一动,一掌便朝她击了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才勉强避开冥夜殇的攻击,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袖子,冥夜殇的武功高自己太多了,他若执意要对自己下手,自己必定是逃不过的。
“你在发什么疯?”她气急了,心中还抱着幻想,“快把我的玉还给我。”
“哈哈……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现在我已经得到梦魂了,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冥夜殇的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青,周身却充满了杀气,直看得初心心惊胆战的。
双眼扬起极度不可思议的光芒,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竟是在利用我?”
脚步不经意间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原来他早已知道她身怀至宝,接近她竟是为了利用她,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口中微涩,只怪自己痴心错付。
冥夜殇再次逼近,初心只觉得心中百味杂陈,胸口充斥着愤怒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手下意识提了起来,拿起自己的短刀,就要与冥夜殇拼命。
两人的力量一碰撞,直把这空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冥夜殇退开,初心手捂胸口,吐出了一口血,自己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心中却闪过一丝的清明,冥夜殇不是这样的人,不知哪里来的感觉,信任之情源源不绝而来。
这世上真的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吗?她微微喘息,从小便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会不信任别人,就算是自己最亲的人,也是保留了几分,然而,她却想信任眼前的人。
他可以是江湖人人惧怕的魔头,他可以是满手血腥,但是他一定会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是不屑用的。
看着满脸铁青的冥夜殇,她微微露出了笑容,她想要信任他,就算是此时此地此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相信你,这不是你的本意。”她轻柔的开口,原先自己也有这么愚蠢的时候,然而这种感觉确实不差。
对面的冥夜殇听到她的话,眼中闪过绝对的惊讶,随后他双手抱头,神情痛苦至极,随着他的动作,空间再度轻微的扭曲。
然而他却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放下手,迈着果断的步伐朝她走来,“是我低估了你了。”
初心察觉不对劲,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只是深不见底的黑,不见了平时的深邃。
这一定是幻境,自己怎么那么大意,此时此刻才察觉到?
她的手不断的颤抖,为这情况感到欣喜,原来冥夜殇真的没有背叛他。
然而对面的人已经再次凝聚了一掌了,望着那举在半空中的手,还有他手中的玉珏,初心又有些犹豫,若是不是幻觉呢?再说了,就算是幻觉,该怎么破解呢?就算这个冥夜殇是假的,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眼前,冥夜殇的身影越来越近了,那满溢毫不收敛的杀气,迫在眉梢。
初心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当初自己不是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睛,就已经是认定他不是坏人了吗?甚至还把酒对酌。
在这电光火石间,初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将自己手持短刀的手放下了,闭上了眼睛,等待冥夜殇的一击。
就赌一次,赌她的信任,赌她不会看错人,以命相赌,这个赌注真够大的,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轻松的微笑。
她紧握拳头,将身子崩得犹如一张满弓的弓弦,脸旁的空气微动,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冥夜殇的掌穿过了她的身体,慢慢的消失,如她所料,一切不过是幻境。
低头,玉好好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呢,此方的空间扭曲,慢慢变回了她熟悉的石殿,眼眸弯弯的,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还好,他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真好。
“冥夜殇,刚刚我遇到了幻……”一转头,他就在她的身后,开心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看到冥夜殇的神色明显不对,剩下的话消失在自己的喉咙。
只见他双眼紧闭,脸上的深深的愤怒和杀气,然而这一切并不是针对她的,他只是漫无目的的释放着。
初心的手艺抖,原来陷入幻境的人并不是她一个,不是她除了自己的心魔就可以的,原来,幻境考验的是双方的。
她就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他,他会如她一般的信任她吗?双手紧握,竟是微微出了汗。
她发现,自己竟是很期待这个答案。
第75章 笨蛋
此时的冥夜殇身处在六年前的恩怨中,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那一刻的世界天旋地转,再次品尝了遍。.info[]
看着自己手中的证据,再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杀气满溢。
自己的信任的女人,竟是幕后操作者之一,他的手握成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他痛苦的声音响起,执意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只不过各为其主罢了。”眼前的女人,也就是初心,冷冰冰的出声。
眼中全然没有了别的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邪气。
“自作自受,自作自受?”他不敢相信的呢喃着,让自己痛苦了这么久的事情,在她看来,竟只是自己自作自受吗?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可笑自己竟然痴心妄想,还想信任她,还想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真是可笑。
“你还有什么说的吗?”再次振作,因为失望,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杀气更甚。
若是一般的人,都知道不能再惹怒他了,然而初心却是不怕死的再次拔虎须。
只见她露出冷笑,嘲讽的看着他的腿,“若说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是你的自不量力,你竟以为会有女子会喜欢上你这副样子吗?”
冥夜殇颤抖着,顺着他的视线看着他的腿,没错,他已经残废了六年了,他就是君诺,然而,这种话从自己有好感,试图要留在身边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异常的讽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本以为她对自己的反抗,只是因为还不适应,他一直在给她时间适应,却原来是自取其辱。
就在冥夜殇失神的时候,初心动手了,她迅速将自己的短刀插入他的胸口,随之退开,而冥夜殇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前的刀,还有不断流淌的鲜血。
心死如灰,他竟感觉不到疼痛,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灰白。
“为什么不反抗?”偷袭得手的初心不解的看着他,按理说,不该这么顺利。
冥夜殇的抿了抿嘴角,为什么不反抗吗?自然是因为这刀他该挨,斩断他的痴心妄想。
他勉强撑起自己的身躯,甚至还后退了一步,才保持住平衡,单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胸口。
“刚刚那刀算是我欠你的,现在都已经还清了,我不会再客气了,拿命来吧。”他扬起手掌,凝聚内力,提气就朝她而去。
没料到他受此重伤,竟然还能有如此动作的初心,慌忙之中来不及避开,他的一掌正中她的胸前,她跌落在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犹如鬼刹一般的慢慢靠近她,脸上的笑容因为太过邪气,竟是微微扭曲了,手掌再次扬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似是已经绝望不再反抗了,然而嘴角却带着一抹得逞的微笑。
虽是一闪而逝,还是被冥夜殇捕捉到了,他的心中闪过一丝的清明。
而在现实中的初心,心惊胆战的看着冥夜殇的杀气慢慢对上了自己,朝自己坐着的地方慢慢逼近,不一会儿,竟是已经在她的跟前了。
她的双手因为紧张,已经握得麻木了。
她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愤怒,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苦笑,那是冥夜殇的心魔,她不去干扰。
她喜欢他,所以对到君诺的举动,就算是感动,也不动心,只是因为她的心中早就有人了,这也是刚刚那个幻境告诉她的最内心的东西。
她想要信任他,更想要他信任她。
她等着他给她答案,他会和她一般吗?
她的眼睛定定的盯着他,冥夜殇的手却是越来越近了,几乎已经快落在她的脑袋上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终究是自己太过单纯了,这掌下来,她就绝了这个念头,今生今世不再与冥夜殇有任何的纠葛。
寂静无声,预料中的巨疼并没有落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冥夜殇站在她的跟前,双眼已经恢复了清明,炽热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深深的,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光华流转,美丽的不可思议。
双目对视,她微微朝他一笑,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是已经都湿透了。
“笨蛋。”冥夜殇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微微划过她的脸。
其中的感情,却已经满溢。
这么一句话,却是极致的表达,再多的言语已经是难以说出口,深刻在心上。
失望的嘴角慢慢上扬,她看着从环境中醒过来的冥夜殇,伸手触摸了刚刚他弹过的地方,深深的凝视,“我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
语气呢喃,不是撒娇却胜似撒娇。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说过,这世间没能困住我冥夜殇的地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似乎是在惩罚她。
因为想要信任你,因为思及六年前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哪来那么大的本事来设计他?这原本轻而易举就可以看破的,却因为愤怒,而看不清,还好,他在最后一刻醒悟。
所以他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解释清楚清楚的机会,心中却已经是信了她的,所以他没有打出那会要了她的命的一掌,所以幻境破。
然而,此时眼前活生生的人,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那一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心就化了,就像是严寒遇上了酷暑,百花盛开。
抬手打开他捏着她脸颊的手,白了他一眼,却笑出了声。
冥夜殇霸道的将她拉入他的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以至于初心忘了挣扎,冥夜殇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此刻的他,感情浓烈的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孩。
“谢谢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他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的发香,轻声道。
初心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才不要告诉他,她更要谢谢他的信任呢。
第76章 定情
“告诉我,此时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冥夜殇的语气轻轻的,传入她的耳中。..info
“我在想,如果你没有醒过来,我一定会恨死你的。”她闷闷的出声,轻抬小手,槌打他的肩膀。
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它们包裹在自己巨大的掌心之中,低头,微微分开距离,看着她。
初心却自己撇开了头,将在眼中打转的眼泪藏了起来,不让他窥得半分,那么一瞬间,她真的绝望了。
傻瓜……
冥夜殇温柔的注视着她,坚定的将她的头转向自己,在她惊恐的目光之下,轻柔的擦掉了她的泪。
慢慢的靠近她,将自己微凉的薄唇印上了她的,初心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在我的心里了。”他轻轻的说,就如同一根羽毛,拂过她的心,让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伸手,把他更拉向自己。
冥夜殇的眼中风暴更甚,更加不客气的攻城,撬开她毫无防备的牙齿,不客气的恣意摄取她的芬芳。
初心惊讶过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
两个人就如同要天荒地老一般的,直到初心快喘不过气了,用手捶了他几下,挣扎了一下,他才放开她。
在她的唇上轻舔着,微微吮吸,安抚着刚刚自己一时没有控制住,受惊了的领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直到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初心的气息也平稳了一些,他才放开她,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她。
初心有些不好意思,将头低着看着地面,一时之间。两个人竟是都沉默了。
“从今以后,你生是我冥夜殇的人,死是我冥夜殇的鬼。”霸道至极的话响起,眼波波涛汹涌,其情惊涛骇浪。
初心一怔,随即推开他的手,皱眉道:“你知道我是有夫之妇吗?”想起君诺为自己的付出,她心中竟是愧疚了起来,不敢再看冥夜殇的眼。
“那又如何?”在他心中,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初心本不是真心嫁给君诺的,然而他对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她还是不希望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我需要时间。”转过头,看着冥夜殇,她轻轻的说。
“你喜欢君王爷吗?”冥夜殇试探的问,心中隐隐有几分的期待,无论自己现在如何,他还是希望她能接受最真实的他。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并不是君诺,而是站在‘他’情敌的立场上。
“他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他。”初心如实相告,不想隐瞒冥夜殇。
刻意忽略自己内心的声音,将对君诺的一切,归结于是对朋友。
“那他对你的感觉呢?”冥夜殇并没有那么轻易放过她,提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果然,初心皱了皱眉头,对他的这个问题感到不悦。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她的语气有点冲,并不想在他的面前回答这个问题。
冥夜殇了然,随之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问这个问题有些不妥,他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他有些无力的解释。
“我知道。”初心闷闷的说,她也有错,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然而涉及到君诺……难堪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个低着头,一个看向远处……“咳咳……”几声轻咳从冥夜殇的嘴里发出。
“我帮你看看。”伸手欲为他把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咳嗽了,犹记得第一次在相府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般的。
“不必,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冥夜殇躲开了她的手,率先向前走去。
初心看了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下,也跟在他的后面,向前面而去。
此时幻境已破,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是一条通往远处的小道,心知时间不多的冥夜殇,抓住初心的手,便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两人飞一般的前进着。
“咳咳……”一路上,他的咳嗽声不断,只觉得胸中热气翻滚。
初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心中的不舍越来越大……冥夜殇只觉得自己力量在渐渐消失,在拐角处,一个踉跄,身子一软,两人就要往地面扑去。
眼见两人就要落地了,初心一急,反手搀扶住他的腰,脚尖一点,两人平安站在了地面上。
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冥夜殇的身子一软,就那么晕了过去。
“冥夜殇,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伤了?你醒醒啊。”初心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略带哭腔的问。
已经不省人事的冥夜殇怎么会回答他呢,她将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他的体内真气乱窜,两股真气在不断的碰撞,怪不得他会突然晕过去。
初心用力将他搀扶了起来,然而男女的体型本来就存在差异,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是得费上不少的力气。
一咬牙,她就这么搀扶着他,艰难的往前前进着……汗,从她的额角顺着脸颊流下,汗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并没有功夫去擦,她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多久了,只知道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你抛下我一个人。”明知他听不见,她还是不断的为他打气着。
直到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火红的火海,定睛一看,竟是翻滚的岩浆。
初心将冥夜殇的身子放下,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在石壁上,将他安置好之后,才上前仔细的观察路况。
只见岩浆之上只有一条烧得火红的铁链,就在她的眼前,断成两半,掉了下去,捡起一块石头,往下扔去,岩浆发出滋滋的声音,顷刻间,便不见了石头。
初心心惊,后退了一步,看了冥夜殇一眼,如今唯一的路也断了,只好在周围寻找看有什么机关,根据之前的经验,应该是有机关才是。
她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这才开始寻找。
第77章 岩浆火
寻寻觅觅,寻寻觅觅,初心将围边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类似机关的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一屁股坐在冥夜殇的旁边,伸手抚摸他的面具,心境竟是一片平和。
看来他们两个人,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冥夜殇却是有了动作,他轻动了一下,初心惊喜的看着他。
“咳咳……”伴随着几声的轻咳,冥夜殇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初心伸手抱住他,露出笑容,多怕他醒不过来。
冥夜殇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自己刚刚吓到了这个小女人,无声的安慰着她,直到她冷静下来。
“我们恐怕就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前面是岩浆,我找不到机关。”整理了一下情绪,初心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不好意思的放开了他,站起了身子。
“扶我起来。”冥夜殇微微垂着眼睑,将手伸向她。
初心拉住了他的手臂,一使劲,将他拉离了原地。
却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整个地面开始震动,只见岩浆之间出现了许多大石块,慢慢的升起,直到与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一样的高。
“这是……”初心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石块,不明白它们为何突然之间出现。
冥夜殇回头看了下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上面有一块凸起的小石头,显然是触发机关的,随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初心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瞬间满头黑线,怪不得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机关,原来竟是一开始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被某人掩盖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清了清喉咙,初心再次开口道:“研究下怎么过去吧,总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踩着石头过去那么简单吧。”
冥夜殇凝神,仔细的看着岩浆里面石块的排布。
“是棋。”整个棋盘就是一个残局,而整个岩浆就是棋盘,棋子与棋子之间隔得很远,底下的岩浆还是不是的冒出火来。
初心皱起了眉头,然而自己并不精通棋艺,这才该怎么解这残局。
相对于初心,冥夜殇显然不把眼前的棋局当一回事,冷冷的一甩袖子,一提气,就施展轻功向前跃去。
“跟着我。”他落定在最近的一块棋子上面,沉声与初心说。
不用他说,初心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开始‘下棋’。
望着眼前之人傲然的背影,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境界?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唰’的一声,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冥夜殇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突然身形一滞,脚一滑就要往旁边倒去,他反应快速的跃到旁边的一颗棋子上面,黏之即走。
然而一步错,便是步步错,岩浆火马上从地下冒了出来,瞬间就把刚刚他踩错的那颗棋子吞没。
“棋子在下沉,快。”初心跃到冥夜殇的棋子上面,将他扶了起来。
岩浆火之毒,能将精铁融化,更何况是他们两个血肉之躯呢。
“跟我说位置,我带你走。”片刻都不能再犹豫,若是有些许的差池,两人必定会葬身在这岩浆火之中。
“前一,左三,右五……”冥夜殇冷静的将能踩的棋子的位置报了上来。
初心将轻功提升到了极致,抓着冥夜殇的手臂,飞一般的向前跃去。
冥夜殇看着她一脸严肃,却轻轻笑了起来,这样被人保护,生死不弃的感觉,真好。
就算是一起死,又有何妨呢?
然而在初心的努力之下,两人终于在棋子全部沉入岩浆之中之前到达了岸边,初心累得瘫在地上直喘气。
“咳咳……”冥夜殇的神色一怔,紧紧揪住自己的胸口,抵抗着里面传来的剧痛。
糟了……要撑不住了,他抬脚欲走,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变化的那个场景,却没有力气,只能勉强的站在原地。
“快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多希望她能快点离开。
“冥夜殇,你怎么啦?是不是又发作了?”初心却是一惊,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我……”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单膝跪地。
初心急的团团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倒出了里面的一颗药,药香瞬间溢了出来。
“吃下去。”她将手心平摊在他面前,示意他拿走。
不疑有他,冥夜殇伸手就将药丸塞入口中,微微的喘气着,不一会儿,小腹之中升起了一股热气,将他的疼痛减去了三分。
看着他的脸色不再死白,初心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根据古方给君诺炼制的补药,希望对你会有效。”她解释道,自己的药丸绝不是来历不明的。
冥夜殇此时双腿盘膝,正忙着运功,将药气扩散到全身,却没有心神听她在说什么。
初心索性也盘腿坐下,就那么等待着他,顺带让自己疲惫的身心休息一下。
知道冥夜殇的头顶冒出了一丝丝的热气,他方才收了功,脸色勉强恢复了红润。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他看了一眼头顶,根本无法辨别的什么时候了,然而他只知道就算有这药丸,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恩。”初心坚定的点头。
两人就那么互相扶持着,往前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进入了一间宫殿,里面有着一副精美的棺木,四面放着四颗巨大的夜明珠棺木的四个角刻画着古时四大神兽。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宫殿里面摆放着几个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还有各种各样的草药,最显眼的,要数棺木前方那副画像了。
上面画着一个女子,她坐在窗前,眼神幽怨的望向窗外,而窗外百花盛开,各色的蝴蝶飞舞,丝毫没有引起她的兴趣。
她的目光集中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身穿皇袍,头戴皇冠,赫然就是前面壁画上的开国皇帝。
走近一看,上面题字:“君似游龙,妾如浮萍。”
明显是闺怨……
“这是……元帧皇后与开国皇帝。”君诺仔细辨别之后,肯定的说。
传闻元帧皇后也是一个奇女子,帮开国皇帝打下了江上,而皇帝全整日忙于国事,疏于儿女之情,致使美人幽怨,渐渐迟暮。
等及他醒悟的时候,元帧皇后早已愤然离宫,不见了行踪,只留下皇帝,思念成疾。
第78章 重见天日
初心也仔细的看着画上的绝美女子,她也听闻过一些关于元帧皇后的传闻,却没想到能有幸见识到这位奇女子。.info[]
“可是,她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初心有些不解,这里是始皇陵墓,怎么会挂着她的画像?
“我想是开国皇帝死前醒悟,这才命人将画像也陪葬了吧。”冥夜殇淡淡的说,临死之时,幡然醒悟,这该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恩。”初心点了点头,将视线从画像中转移了出来,环顾四周,“我们该怎么办?”
这座宫殿虽然精美,但是也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并没有出路,难不能还得像之前那样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才能找到出路?
“找找吧。”冥夜殇显然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开始又是一番疯狂的寻找,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没有找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了。”初心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棺木之中,他们已经将这间屋子翻遍了。
冥夜殇靠近棺木,轻轻敲了几下,棺木传来回声,既清脆又清晰,完全不像一般的棺材能有的沉重感。
他皱了下眉头,将耳朵凑近棺木,又敲了几声,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里面应该是空的。”他肯定的说,里面的声音,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
初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开始推棺木,只要把盖子推开查探一番,就知道里面有什么玄机了。
然而两人都使出了十分的功力,棺木却还是不动分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黑木。”冥夜殇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初心闻言有些的吃惊,所谓黑木,便是一种可以吸收力量的木头,表面普通,却是刀枪不入,传说中是凤凰涅之后所留下的,是木头中的极品。
“那现在怎么办?”既是黑木,那凭两人之力,必定是打不开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冥夜殇开始绕着棺木走动,试图找出不妥之处。
初心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她指向棺木四周的四大神兽。
“它们的排列顺序错了。”
只见四大神兽只是随意的散落在棺木的四方,她在冥夜殇的目光下,将青龙的位置挪到了东方位,以此类推,将白虎推到西,朱雀为南,玄武北。
刚刚做完这一切,棺木就发出轰隆的响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棺盖自己打开了。
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便打开的初心怔在了原地却哪里知道这开国皇帝自信自己之前设计的那些关卡,是不会有人能安全通过的,至少能过第一关的,都是他君家子孙。
哪成想几百年之后,竟有人能通过所有的考验,到达此处。
两人一同看向棺中,如冥夜殇所说的,里面并没有人,只是底下铺着一层棉被。
两人对视一眼,冥夜殇伸手将那层棉被掀开,棉被扬起,被抛下了地,只见棺木的底端有着一个小小的突起,应该就是他们两人寻找的机关了。
不加思索的,将手指按下,按钮一沉,冥夜殇将自己的手指放开,棺木的底端突然向两边开启,慢慢露出一个黑洞。
“走吧。”冥夜殇依旧是身先士卒的先下去,初心随后跟了进去。
洞有一人高,初心走来是不费力,然而冥夜殇就得弯着腰,才能往前走去。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走在前面的冥夜殇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发丝微动。
“有风。”
身后的初心也感受到了,一张小脸瞬间流光溢彩,眼中充满了希望,有风能吹进来,说明这洞是通向外面的,怎么能不让人欣喜呢?
“恩。”冥夜殇回应了一声,脚下的步伐更加的急了。
初心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越接近出口,越能感受到风的流动。
“不对,还有水声。”冥夜殇站住了步子,在原地细细聆听,并不知道这洞口是通向哪里的。
就在说话间,一股水流突然涌了进来,将两个人卷了出去,因为没有准备,初心喝了好几口的水,冥夜殇游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往上游去。
“噗……”直到头露出了水面,初心才吐出了一口水,重重喘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冥夜殇环顾四周,此时天已经快亮了,此时应是皇宫御花园的荷塘中,这荷塘的水是流动的,真没想到始皇陵墓的另一个出口竟是在水下。
“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见到眼前的风景,初心不由得欢呼,终于平安离开了那个陵墓了。
眼见眼前开心的人儿,冥夜殇的眼睛充满了温柔,心脏却蓦然一抽,他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心口。
“走吧,先上去。”他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初心重重的点头,向荷塘边上游去,她率先上来岸,转身将冥夜殇拉了上来。
“冷吗?”初晨的风吹过,衣着单薄的初心不由得打了个颤抖,冥夜殇关心的问出口。
初心摇了摇头,这才想起他的衣服还在自己那边。
“对了,你上次借我的衣服……”
话还没说完,脚步声传来,冥夜殇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人躲进了一块石头后面,直到那个人走了过去。
“这衣服……难道我们在皇宫里面?”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着装赫然是一名宫女。
冥夜殇看了她一眼,她总算是认出来了。
心脏的抽痛愈加的严重,冥夜殇重重的喘气。
“你快回王府去吧,以后我会去找你的,好好照顾自己。”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眼中含着不舍。
“那你呢?”她执意要问出一个答案,她讨厌一味的等待。
“我会很好的。”低头,他的唇印上了她的,轻轻触碰,随之马上离开,“乖,听话,我快到极限了。”
冥夜殇的声音极度的虚弱,初心心知他肯定又是发作了。
不再拖泥带水,笑着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呢喃:“你一定要好好的。”随后放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身影不见了,冥夜殇勉强站了起来,朝中间的宫殿而去。
等到他的身影不见了,初心才从石头后面出来,这才安心的回王府。
而不一会儿,皇上的寝宫发出了命令,将最好的太医全部召集,宫中一片兵荒马乱。
第79章 请柬
“夫人,小姐已经睡了许久了,这……”翠月注视着床上的人儿,有些担心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床上的人儿睡得很沉,脸色也没有初来时的苍白,慢慢恢复了常色。
“许是劳累了些,身体是不碍事的。”柳芯儿为女儿提了提被子,轻声回道。
话说初心与冥夜殇分别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王府,而是直接到了素居,进了门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说累了,倒头就睡,殊不知一身湿漉漉的夜行衣,直把人吓的,连衣服还是柳芯儿帮她换的。
“我把小姐的衣服放在这里了,桌上还备了点吃的,等小姐醒过来可以先垫垫肚子。”素云捧着衣服,放在了初心的床头,眼带担心的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在她心中,小姐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好了,让她休息吧,我们出去。”
三人不再呆在房内,生怕打扰了初心,鱼贯的走了出去,素云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等到她们都出去了,初心才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起身穿好了衣服,又吃了点东西,这才整理好情绪,打开了房门。
“娘,翠姨。”初心笑意盈盈的,刚休息过后的脸色,显得红润了些。
而柳芯儿与翠月出来了房门之后,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院子中等着而已。
“初心,感觉好些了吗?”柳芯儿站起身来,关心的问道。..info
“睡了一觉,好舒服,嘿嘿……”初心舞动胳膊,示意自己很好。
柳芯儿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不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去问她为何会那般出现在素居。
“好了,娘,我该回王府去了。”初心收起了笑容,脸上流露出不舍。
“去吧,自己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回来。”柳芯儿轻轻摸了下女儿的头。
初心闭上眼睛,蹭了几下她的手,这是来自母亲的关心呢,真好。
“放心吧娘,我会注意的。”再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的坚定,随即关心的说:“娘,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风轻轻而来,举起了院中的些许落叶,母女二人相视而笑,随后初心便转身离去,她还有她的路。
“诶,小姐怎么这就走了?我这……”手捧饭菜的素云一脸无辜,她才刚刚去厨房弄了些饭菜,小姐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好了素云,小姐啊,她还有事情,她不吃,我们吃。”翠月笑着说,将素云手中的饭菜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一行人相视而笑。
话说初心回到了王府之后,君诺他们果然还没有回来,管事的虽然对于王妃自己孤身回来感到奇怪,却也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的后面,将这两日的事情一一道来。
初心听完他的报告,微微的点了下头,奇怪的看着还跟在身后的人。
“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管事的拿出了一张请柬,初心接过,他这才接着说,“这是乐王府派人送过来的请柬,邀请王爷王妃过府观礼。”
因为知道王妃曾经被掳,所以王妃之人提起乐王都是小心翼翼的,若不是王爷不在,他也不会直接将这事报告给王妃啊。
请柬?初心打开了红色的翻页,上面赫然写着三日后乐王府大婚,一挑眉,这么快童雪翩就要嫁过去了吗?
“王妃,这……”管事的看着自家王妃一脸出神的样子,怕是想起了往事,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哦,我没事,派人去皇陵送个信为王爷,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沿途注意一些。”初心回过神来,冲他一笑,将请柬又交还给了管事的。
随后自己走回晓夜轩,管事的看着王妃单薄的身子,心想王妃真的会没事吗?
其实初心只是在思考,等君诺回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会先行回到王府。
然而这一等,便等了快三天了,随行去皇陵的人早已经回来了,只是叶锋与君诺没有回来,每次问及香叶这件事情,她总说不知道。
但是初心直觉,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香叶,乐王大婚的时间快到了,王爷赶得及吗?”看着在收拾屋子的香叶,初心淡淡的问,不去问是否知道,只问是否赶得及。
“启禀王妃,刚刚有消息说,王爷会赶得上的,他会直接去乐王府,请王妃去那里和他汇合,至于礼物,他已经备好了,王妃不需要操心。”香叶依旧是在手也不停的收拾,嘴却也不闲着。
“你不会告诉我这三天他们去哪里了,是吗?”虽是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请王妃恕罪,奴婢不能告知。”依旧是如这三日来的答案。
“好,那我也不为难你了,王爷是怎么传消息给你的?”初心换了个话题。
“恩,王府是有暗卫的,想必王妃也是知道的,我们有自己独特的传信方式。”香叶也不隐瞒,全跟王妃坦白道。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满意。
“你的职位不低吧。”初心打量着香叶,在心中评估她的价值。
香叶不卑不亢的说:“只是王爷厚爱。”
实际上,她与叶锋都是暗卫的骨干,只是他们在明处,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而已。
初心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一场雨刚刚下过,花叶之上还残留着水珠,在微风中摇曳,岌岌可危,要落却落不下。
“王妃,我们也该装扮装扮,过乐王府去了。”香叶的语气软了些,她知道皇陵之事不能怪王妃,只是一思及王爷这几天的处境,还是有些气愤,难免语气强硬了些。
“恩,你把衣服拿过来吧。”初心点头,眼睛却还是看着叶上的落珠。
它们的处境,与现在的她,何其相似。
第80章 过府
夕阳西下,本是该宁静的时刻,乐王府的门前却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一别于君王府当初举办婚礼的低调,虽是王妃同时相府的小姐,但是看这场面,就足以令京都的百姓津津乐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辆马车停在了乐王府的门前,仆人们纷纷侧目。
香叶与秋月扶着自家王府下了马车,周围的官员早已经见识过这位君王妃了,此时见她一人前往,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
“这是我们的请柬。”香叶上前将请柬递给了门前的守卫,“我们王爷等下就到,贺礼也是。”看了周围人奇怪的目光,她特意大声的说,就是为了让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王妃不是一个人来的。
闻言,初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感动,就算是还在别扭,香叶却还是那么的护着她。
“劳烦了。”初心轻轻的说。
“哪里哪里。”却直把守卫吓了差点磕了头,他们及时见过那么亲和的王妃?就算是那些官家的妇人小姐,那个会如此与下人说话,一瞬间,心中对这君王妃的好感是噌噌往上涨。
初心主仆三人,顶着众人的目光,就那么淡定的进了乐王府。
此时王府中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众人的目光也是都集中在了她们的身上。
初心淡定的走到了位置上面,却是两人的座位,想必其中一个,是君诺的吧,而邑王君息早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直对着她笑。
这皇室中的婚礼是有讲究的,是要到太庙行礼的,因此他们到乐王府也只是吃个喜宴,是遇不上行礼的,新娘早已经送进了新房之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嫂,好久不见了,怎么不见三王兄呢?”君息与初心打着招呼,见她身后没有了人,不由得好奇的问。
“王爷随后就到。”初心得体的说,君诺不在,自己也要注意一些,在君息的旁边坐下,笑着与其他人打招呼。
“丞相,老夫人好。”
桌上的成员还有相府的老夫人和童天,还有被忽略的相爷夫人,这桌子是九个位置,他们本没有资格与皇室的成员坐在一起,不过,相府已经出了两个王妃了,这位置也是坐得的。
“君王妃客气了。”童天回礼道,而老夫人则是冷哼一声,似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流,初心一笑,也不在意。
君息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做纠缠了。
“听说等下皇上也会来哦。”他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一见两人之间的互动,目光一直没有从他们身上离开的官员们都愣住了,随后开始窃窃私语。
“恩,那邑王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些?”初心意有所指的说,示意他离她远一些。
君息邪魅一笑,特意将气息吐在她的脖子旁边:“莫不是王嫂怕本王把持不住吗?在众人面前,本王还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在两人身后的香叶与秋月,分明是听到了他的话,一人眼中有愤怒之色而过,一人明显心不在焉,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邑王说笑了,本王妃只是觉得,坏了你的名声。”初心只是淡淡的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君息哈哈大笑,随后坐直了身子,不再调笑她,心中却暗暗称赞,好聪慧的女子,若是一般的女子,只怕已经是脸红害羞,更是在众人的败坏了君王爷的名声了,如此的不动声色,真真是个奇女子。
“四弟如此靠近你王嫂,就不怕三哥会生气吗?”
人未至,声先到,初心惊喜的转过头,却是已经失踪了三天的君诺,他在叶锋的陪伴下,轮椅缓缓朝这边而来。
一见君王爷露面,众人更是恨不得再靠近一些,好听到他们之间的话语,奈何本事不足。
“王爷。”
“王爷。”
“三王兄。”
桌上的人,一见到君诺,纷纷起来见礼,君诺点了头,这才又坐下了。
“三哥不是那么小气之人。”君息笑着说,样子斯文,与刚刚在初心面前的邪魅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君诺在叶锋的帮助下,坐到了初心的旁边,他注视着君息,突然一笑。
“我们兄弟四人,现在就剩四弟没有婚配了,何时有喜讯?”虽是在与君息说话,君诺的手却还是准确的俘获了初心的手。
初心只是微微挣扎了下,见挣脱不掉,只好作罢,任由他握着。
“王兄说笑了,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找个人把我束缚住呢?”君息一愣,随后笑着说。
君诺点头,这倒是实话,君息本就是游乐山水的人。
“怎么都不说话了?”眼见初心只是挣扎了两下,就一直默默的坐着,君诺关心的轻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本以为君诺会怪她先行归来,哪曾想,三天不见,他竟只是将她的手握住,什么也没有说,这反倒是让她尴尬了起来。
君诺了然,顺着她的目光,手却是抓得更紧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妃驾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一惊。
却见君睿一行人已经步入了内院,众人纷纷起来见礼,而君睿则是哈哈大笑,连声说免了,龙心甚佳。
三人随后落座在君诺他们这张桌子上,而蝶太妃坐着的是方才丞相夫人的位置,而陈玉茹则是与别的女眷坐到了一起。
“乐王真是好福气,竟连太妃都来了。”君诺嘴角笑着,笑意却没有达到眼眸处。
蝶太妃嫣然一笑,依旧是一袭水红色的装扮,“莫不是君王爷怪我你大婚之时没有到场吗?”完美的反击,却还是言笑晏晏。
“太妃说笑了。”君诺拱手,他大婚之时,连皇上都不让参加,她这是在暗讽于他。
“好了,那我们就敬太妃一杯。”君睿提议道,众人纷纷跟从。
蝶太妃也举杯,一饮而尽。
初心放下了杯子,见坐在对面的千离正温柔的对着她笑,连忙回个笑容给她,对于这位皇后,她是真心喜欢的。
第81章 大婚
“皇上驾到,臣弟有失远迎,望恕罪。.info[]”却是君杰急匆匆而来,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向君睿请罪。
君睿一笑,忙将他扶了起来,才朗声道:“乐王不要多礼,今日乃是你大婚之日,朕与皇后来沾沾喜气。”
一旁的千离也站了起来,笑着看着君息。
“皇后娘娘快坐下。”看着大腹便便的皇后,君息直呼受不起。
君睿忙扶着千离坐下,一群人其乐融融,全都笑了起来,旁边的百官看到了,也附和的笑了起来。
“乐王得如此如花美眷,当真是福气。”开口的却是蝶太妃,她一脸笑意的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我敬你一杯。”
君杰眸光一闪,眼睑低垂,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也举起了杯子,两人碰了下杯子,君杰一饮而尽。
“太妃随意,本王先干为敬。”放下手中的空杯子,君杰笑得灿烂。
蝶太妃也默默喝完了杯中的酒,随后坐下,一言不发。
将蝶太妃的一言一行看在了眼里的君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拿起自己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而初心则是有趣的看着各人的脸色各异,这乐王得大婚之宴,比上次御花园的百花宴有趣多了。
“大家不要客气,今日能来,实在是本王的福分,这份情谊,本王记住了。”君杰说完了这么一番话,便也坐下了。
望着眼前一桌子的美食,竟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来来来,老夫人,还有丞相,朕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为我皇家养出了这么两个好女儿。(..info好看的小说”君睿再次举杯,对着一直没有开口的童天母子和颜悦色的说。
童天忙举起眼前的杯子,恭敬的喝了下去,老夫人以茶代酒,也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童天却又再次为自己满上了美酒,看着眼前两个出色的年轻人,这才开口道:“老臣今天当着皇上的面,想说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睿朝他点了下头,童天也点了下头,示意明白了。
他接着说,“君王爷,乐王爷,作为一名臣子,老臣本不应如此说话,然而老臣也是一位父亲,希望你们可以善待我两名女儿,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女儿们受委屈。”
他的眼神特别的诚恳,初心闻言一愣,也看向他。
君诺与君杰相继应承,承诺一定会对自己的王妃好的。
童天欣慰一笑,看着愣愣盯着自己的初心,眼眸变深,朝她笑了一下。
初心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被抓住的小女孩,受惊一般的马上收回自己目光,盯着桌面,随后拿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君诺不赞同的看着她,将她的杯子拿在自己手里,放在了桌子上。
与他杯中的茶水不同,她的是货真价实的酒,酒性还不小。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朝君诺嫣然一笑,夺回了自己的酒杯,又倒了一杯酒。
君诺被她的笑容弄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的互动,桌子上的人都笑了,特别是童天,眼睛里面闪过了泪花。
“再敬大家一杯,朕与皇后该回宫了。”君睿再次站了起来,这次千离也站了起来。
两人举杯敬众人,众人回应。
“那太妃是要回宫还是……”君睿看着一旁沉默着的蝶太妃,出言询问。
蝶太妃仿若回过神来一般,抬起了头,看向君睿,“我多年不曾出宫,想去逛逛,皇上皇后先行回宫吧。”
君睿点了点头,留下了几名侍卫保护太妃,便带着皇后起身了。
“君王妃,有空要多来宫里走动走动哦。”千离走到初心的身旁,轻声的说。
初心一愣,随即点头,“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千离满足了,然而君睿只是拍了拍君诺的肩膀,君杰起身送他们离去。
不久之后,蝶太妃也想离去了。
“母妃要去哪里?做儿子的陪你去。”看着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君息沉声说道。
蝶太妃的动作一顿,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
“母妃只是想走走,不碍事的,你在这里多陪陪众位大人。”虽是母子,两人之间的交流却是不多。
蝶太妃不再理会君息,站起身便翩然离去,只留下一缕的香味。
望着母亲不回头的身影,君息愤然将杯中的烈酒灌入喉中。
看到这一幕,初心突然觉得眼前的君息很脆弱,只是一个得不到自己母亲关爱的小孩子一般,全然不见了平时的从容。
君诺则是老神在在的玩着初心的手指,丝毫不理会周围发生的事情。
也许他听到了,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望着老夫人愤恨的眼神,还有邻座的丞相夫人的眼神,初心的心情又突然好了,不管生活怎样的艰难,总有人在惦记着自己,这也是一种成就感。
“我想去茅厕。”酒喝多了不一定会醉,然而有一个坏处就是肚子会涨,初心小声的凑到君诺的耳边说道。
“让香叶陪你去。”君诺回道,在这乐王府,放她一人,他不放心。
“没事的,我自己去就行了。”初心拒绝道,不想麻烦香叶。
君诺转念一想,在今天乐王大婚的节骨眼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也就不再坚持了。
随意抓了一个丫鬟,让她带自己去茅厕,初心低调退席,已经喝开心的众人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离去。
丫鬟把她带到地方之后,初心便让她回前头帮忙了,自己等下还认识路,能原路走回的。
听到君王妃这么保证,丫鬟也就放心的回去帮忙了。
解决完自身问题的初心,深深吸了口气,便在乐王府逛了起来。
那喜宴的空气太差了,憋得差点没气了,她还想再多呼吸下新鲜空气。
虽是主子大婚,但是乐王府的后院并没有很热闹,只是点着小灯笼照亮而已。
初心走到了湖边,就站在柳树之下,感受着微风的轻抚,满足的长长舒了口气,甩了甩自己有点昏的头,闭上了眼睛。
第82章 关系
“都是你的错。.info”一个激动的女声传来,随着湖水的荡漾,微微起伏。
初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前方的灯笼之下,站着两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情绪激动,声音便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安静的那个女人环顾四周,初心下意识将自己藏了起来,然而就是这么一回头,她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竟是已经号称要逛逛京都,已经离去的蝶太妃。
而与她一起的女人,听声音是丞相夫人陈茹玉。
初心的眼中有着疑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当初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蝶太妃冷静的说,完全不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
初心更加认真的看了起来,但她也没有忘了要将自己更好的藏起来。
“可是我以为只要时间一长,他就会忘了那个女人的。”陈茹玉颓然的声音传来,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那个女人已经对你的地位构不成影响了。”蝶太妃冷冷的说,似乎有了些许的不耐,“她不是已经被她女儿接走离开相府了吗?”
听到这里,初心总算有些明白了,她们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自己的母亲,只是蝶太妃怎么认识自己的母亲呢?还有她与陈茹玉的关系……百思不得其解,初心只好继续凝神听了下去。
“可是她永远在相爷的心里,你难道没有听到他方才所说的一番话吗?他心里疼的还是那个贱女人所生的丑女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陈茹玉愤恨的说,整张脸微微的扭曲。
“那你还想怎样?”蝶太妃冷冷的说,似是有些的不耐。
陈茹玉的手因为激动直抖,她嗜血的说:“我要那对母女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你欠我的。”
生怕她不答应,陈茹玉又说起了以前她所答应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停顿了一会儿,蝶太妃才开口说道。
当初找这个女人合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自己当年的势力还小,哪里能轮得到这个女人这么猖狂?
得到满意的答案,陈茹玉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蝶太妃则是一个人留在了湖边,幽幽的看着湖水。
“出来吧。”她冷冷的说,“我知道你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初心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已经这般的小心了,还是被发现了,顿时心如鼓打。
正当她在犹豫不觉的时候,一道笑声传出,在另一侧的黑暗处,赫然走出了一个男人,他身穿大红色的喜袍,竟是那新郎官乐王。
初心倒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应该在前院应酬客人的乐王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自己暂时安全了,那蝶太妃刚刚所说之人,应是指君杰。
“怎么火气这么大?”君杰走到太妃的面前,将手指放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抚摸着,语气轻柔的问。
蝶太妃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竟是不领情。
“今天不是你的大婚之日吗?你还管我做什么?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她有些不悦,又有些赌气,转过身子,不看乐王。
乐王了然,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搂入怀中。
“吃醋了?嗯?”他一边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一边低声询问。
在一旁偷看的初心捂住了自己因为太震惊而半张开的嘴巴,这蝶太妃与这乐王竟然有着这样的关系,几时能见到这君杰这么一脸温柔?就算是对待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童雪翩也只是不耐而已,此时,竟有几分的可怜起童雪翩,遇上这么一个男人,也只能怪她自己痴心错付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此时出宫来找你,你打算躲我到何时?”蝶太妃不依,红唇噘起,带了几分的少女气息。
眼见这般的美景,君杰眼一暗,低头狠狠的俘获了那红唇,久久才放开她,那蝶太妃就势依偎在他的怀中。
“好了,别气了,我最近不是忙吗?再说这婚事,你也是同意的吗?”半响之后,君杰才再次开口。
蝶太妃芊芊玉指在他的胸口处画圈圈,这才软下态度,整个人慵懒的横了他一眼。
“那你以后别有了王妃忘了母妃才是。”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当年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她就已经盯上了他。
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顾了,就那么一心想要帮他登上皇位,这才让当年年幼的君息与他结盟,但是还是不敌当今皇帝。
“她只是一枚棋子罢了。”君杰放开了蝶太妃,双眼注视着湖水,虽是表兄妹,但是他对童雪翩是没有男女之情的,甚至是对自己的母亲,也是没有感情。
一想起那个女人当初是怎么对他的,君杰的手便握成了拳,虽是她已经逝去了六年了,但是她留给他的噩梦还是没有消散。
“刚刚我与你姨的对话你全听到了吧,你打算怎么办?”蝶太妃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不经意的提起。
“她们还有利用价值,不然我也不用娶她女儿稳住她,先给她点甜头。”隐藏好一瞬间泄露的真实情绪,君杰又恢复了冷静。
“那可是你亲表妹呢,真是绝情。”蝶太妃讽刺的说,却也很满意,心够狠,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会挑上他合作的原因。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眼波流转,蝶太妃一双眼睛媚意十足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要的东西呢?”君杰朝蝶太妃伸出了手。
蝶太妃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放在他的手中。
“你要这药何用?这世上只有这么一颗了。”她颇有些不舍的看着他将药丸收入怀中。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好了,我该回前院去了,不能离开太久,会遭人怀疑的,你也早点回宫去。”不理会她的媚态,君杰放开了她的下巴。
随后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整理了一下衣服,蝶太妃也悄悄离开了后院。
直到确认两人已经走远的初心,这才探头,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没想到竟然会碰巧撞破这三个人的关系,要是被他们发现,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顺了顺呼吸,整理了下情绪,她这才慢慢向前院走去。
第83章 大骗子与小骗子
回到前院的时候,君杰已经在了,初心低着头,生怕被他撞见,就向君诺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奈何天不从人愿,君杰还是看见了刚进门的她,眼光一闪,信步走到她的面前,竟是拦住了她的去路,初心这才抬头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
“君王妃这是去了什么地方了?”君杰有些危险的问。
初心一皱眉,心知若是不小心的话,恐怕是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我去上了趟茅厕,怎么?乐王连这也要管吗?”初心仰着小脸,丝毫不怕的直视他,眼中不露一点心虚之意。
“怎么没人陪着?只怕传出去别人说我乐王府招待不周了。”君杰穷追不舍,见她孤身一人,有些的起疑。
“有的,后来前院忙,我便让她先行回来帮忙了。”敛下眼眸,初心解释道。
君杰还想再说什么,而余光却是扫到叶锋正推着君诺朝这边而来。
君诺本是在座上坐着,而初心却是许久不回,想必是受不起这喜宴的拘束,也就随她去了,此时却见君杰拦住了她在说些什么,这才过来了。
“王兄,不知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君诺开口道,很巧妙的将君杰与初心隔开,坐在他们中间。
“没事,本王见君王妃一人,怕怠慢了王妃,这才过来关心一番。”君杰笑答道,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妻两个。
“王兄大婚,必定是繁忙,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何有怠慢一说?”君诺握住了初心的手,这才又接着说道:“天色也不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不留下来再饮几杯?”君杰挽留道。
“不了,本王腿脚不便,不能饮酒,就不久留了,王兄忙吧,不用送了。”君诺婉拒,指着自己的腿,自嘲的说。
“祝乐王新婚快乐,不用送了,请留步。”初心也开口道,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哈哈……多谢君王妃,既是如此本王就不远送了,一路小心。”君杰受了她的祝福,招手叫来一位管事的,让他送君诺一行人出去。
望着君王府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君杰嘴角的笑容也放下了,抿紧了嘴唇。
“二王兄,王弟我也该回去了。”却是那邑王君息,踏着漂浮的步伐,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王兄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只是嘴角的笑意,似是隐藏着几分的苦涩。
见他如此模样,似是已经醉了,一思及他刚刚一直猛灌酒,君杰也不挽留,就让人送他回去。
“来人,去查一下方才是谁带君王妃去茅厕的?又为何让她一个人?重打四十大板,关入地牢。”直到他们都离去了,君杰才对着近卫低声吩咐道。
一想到初心可能撞见后院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把那个丫鬟碎尸万段,区区四十大板,也算是轻的了。
近卫领命而去,君杰这才又扬起了笑容,应付众位大人的灌酒。
而另一边,已经离去的君诺与初心坐在马车上,正在往君王府而去。
“你的手很凉,刚刚遇到什么事了?”见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君诺心知有异。
“就是在外面呆久了些吧。”抽回自己的手,初心有些勉强的说。
“不要瞒着我什么事情。”君诺意有所指的说,也抽回了自己的手。
初心身子一震,似是又回忆起了自己方才所见,脸色瞬间雪白,这才想起刚刚蝶太妃与乐王的意思,是要对付她们母女两个。
“如果我说我在后院见到了蝶太妃了呢?”初心试探的问道,不知君诺是什么反应。
君诺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为何会是遇到她。
见他脸色有些凝重,初心这才鼓起勇气又接着说,“不止是蝶太妃,还有丞相夫人,最后连乐王也出现了。”
“然后呢?”君诺只是淡淡的问,等着她将下去。
“我听到他们说话了,原来当年丞相夫人嫁给相爷,是有预谋的,而且与蝶太妃脱离不了关系,她一直要蝶太妃对付我们母女两个,口口声声说这是蝶太妃欠她的,她走后不久,乐王就出现了,然后他就与太妃抱在一起了。”
初心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而君诺则是一直脸色凝重的听着。
“他们没发现你吧?”听完她的陈述,他额第一反应就是抓起她的手,关心的问,怪不得她回来会手冰凉,原来短短的时间,竟然撞破了这么重大的秘密。
“没有,他们走后我才回来的,他们应该没有发现。”似是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的问,初心一愣,紧接着才回过神来。
君诺还是对她这般的好,只是他对她越好,她便越愧疚。
“那就好,以后别以身犯险了,这些事我会派人去查的。”君诺这才放下了心,又思及方才君杰的举动,莫非他已经怀疑了?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有份。”初心脱口而出。
闻言君诺一挑眉,随后邪魅一笑。
“夫人有此自觉要与本王夫妻同心,甚感荣幸。”他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见那张小脸上出现愤愤与尴尬,心下大悦。
初心只是瞪了他一眼,这人还是这么的不正经,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这三天去哪里了?”突然想起他失踪的那些日子,初心换了个话题。
“难得出门,便到处走了走。”君诺四两拨千斤,只是淡淡的说。
骗人,初心不信,若是随意走走,又何必瞒着她呢?
君诺低头一笑,难道他会告诉她,他便是冥夜殇吗?当日他力气耗尽,闯进了皇兄的寝殿,时间已到,腿不能行,若不是君睿及时发现,赶紧召来太医为他治疗,只怕他这时都还不一定恢复了元气。
“你呢?那晚经历了什么?怎会比我们先行回府?”明知故问,君诺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女人。
“我……我意外掉进了皇陵内,九死一生,才出来的,哪知一出来便在御花园了,证据也没有找到,我就先行回府了。”可以忽略掉冥夜殇的存在,她这也只是说描述不详,并没有欺骗他。
君诺点头,也不戳破她的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她若是小骗子,那他便是大骗子,专门骗小骗子的大骗子。
第84章 赴约
自从从乐王府回来之后,初心的精神一直是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每天防范着,还让天狼加强素居的警卫,然而一切只是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
似乎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她与素居额关系,把母亲送到素居,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她不用受到威胁。
树欲动而风不止,几天之后,蝶太妃果然出手了,派人送来相邀的请柬。
指尖玩弄着那精致的请柬,君诺一脸的嘲弄。
“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不要逞强,香叶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是。”
自打知道了这个消息,君诺本是一口拒绝的,说什么也不同意初心去涉险,后来初心好说歹说才同意的,不过必须他也跟着前往,然而请柬之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应是怕君诺跟着,不方便下手吧,然而就要出发的时候,叶锋来报,说有重要的事情,君诺一脸的布情愿,后来还是初心再三保证才臭着脸与叶锋前往书房,临走前,吩咐香叶必须跟着,禁止自己一个人行动,初心也就随他去了,多一个人也好。
君诺与叶锋走后,初心望着香叶的衣着,眼珠咕噜咕噜的打转。
“王妃,可是香叶有何不妥?”被她的眼神看得发凉,香叶也低头,然而自己的装扮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需要再做一些改变。”心下打定了主意,初心招手将香叶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初心,还有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黑不溜秋,一脸猥琐的男人。
这乃是她方才让人送上来的男装,穿在香叶的身上,刚好合身。
正巧秋月走了过来,碰了个正着。
“小姐,这是……”秋月一愣,眼前的男人自己并没有见过,也不记得王府里面有这么一个人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香叶正想说话,初心及时的阻止了她,看见秋月一脸吃惊,她就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
“这是新来的家丁,香叶今天有事,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初心‘解释’道,也是为了说给精心装扮过的香叶听的。
“是的,见过秋月姐。”香叶随之反应过来,厚着声音说。
“不用客气。”秋月还是一脸狐疑,不过还是压制住了。
新来的?新来的就能出入晓夜轩?就能陪着王妃出行?不知这男人,是何方神圣。
初心笑了笑,不再说话,若是香叶明目张胆在身边的话,对方多少会有一些防备,想必他们也清楚香叶在王府的地位,也就不敢贸贸然出手了。
三人坐着马车赶到了听风阁,这是蝶太妃相邀的地点,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是听曲的地方,文人雅士都时常聚在此地。
到了门口才知道,因为今天有贵客驾到,进入听风阁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亮出自己的身份,初心心下了然,这个贵客,必定是蝶太妃。
所幸的是香叶一直随身带着王府的令牌,君王府的标志一出,他们三个人便被人诚惶诚恐的请了进去。
此时,阁内已经是热闹非常了,曲乐声声传出,一片歌舞升平的样子。
初心一行人跟随在领路的小厮的身后,来到了蝶太妃的面前,然而让她吃惊的是,来人竟不止她一个,连乐王夫妇,还有邑王都来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二楼正对着戏台的雅间,乃是绝佳的听曲地点。
待到小厮退下之后,初心一行人正要给太妃行礼,便被她阻止了,也就此作罢,初心落了座,香叶与秋月便站在她的身后。
“你今天怎跟了个男人?”果然,最让人注目的还是精心改装过的香叶,蝶太妃一脸好奇,出口询问。
“他乃是驾车送我们来的,名唤小叶,就是个车夫,大家不用理会他。”初心解释道,摆了摆手,不希望香叶引起他们的注意。
众人的眼神在小叶的脸上转了一圈,而香叶一脸坦荡荡的,随他们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他们随后也不再对她感兴趣,而是谈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想你我二人也没意思,便邀了乐王夫妇,君王妃不会在意吧?”蝶太妃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和蔼的说。
她今天并没有穿得很华丽,还是一袭水红色的裙装,而已为人妇的童雪翩,则是一袭红衣,只有初心最简朴,还是一身青色的裙装。
“太妃说哪里的话,初心开心还来不及,怎会在意呢?”初心有礼的说,心上却开始觉得难受,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要害自己,还得装作这样亲热的样子。
“上次听乐王妃一曲,惊为天人,不知可还有幸闻得王嫂的琴艺。”打破她们其乐融融的交谈的却是一直在旁边安静喝茶的君息。
被点名的童雪翩,看了一眼夫婿,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盈盈的开口,“不敢当,听闻邑王才是真正的高手,有机会的话,定要讨教一二。”一袭话,说得婉转大方。
初心挑眉,这童雪翩嫁人之后,改变了不少嘛。
“哈哈……反正这么是文雅之地,不如听完曲之后,你们比比,君王妃也来。”蝶太妃建议道,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提议,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只是初心琴艺不精,恐怕上不了台面。”初心婉拒,她并不想在这一群人的面前显示什么,这几个,几乎个个都对她或是君王府,有着不同程度的敌意。
“也就是随便玩玩,不必太较真。”蝶太妃开口,拒绝了初心的要求。
话都说到这样了,初心自然只能应承下来,而其他人自是应允了,只不过,初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刚刚邑王似乎给她抛了个调皮的眼神。
不待再说话,鼓乐声响起,竟是台上已经开始演上了。
“是白娘子,我最喜欢这个戏了,这白娘子是个老戏骨了,京都啊,就数她演得好。”看了一会儿,太妃再次出声,称赞不已。
“可不是嘛,我也很喜欢。”童雪翩赶紧接腔道。
然而太妃却是没有听到一般,转过头看着初心,“君王妃可喜欢?”
初心一笑,没有忽略童雪翩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原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是喜欢的。”她只是淡淡的说。
蝶太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不知今日三弟怎么没有跟着来?”开口的却是自她进门之后,不曾正眼看她的君杰。
初心一笑,“王爷本是要来的,只不过临时有事,故而耽搁了。”这倒是实情,君诺本是放心不下,但是好像是叶锋那边有得到什么情报,急急便禀报了,记得他还走得很是不情愿呢。
君杰点头,不再搭话。
整间屋子,竟然有了一丝的静默与尴尬。
细细的品着杯中的茶,突然,初心的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并没有不对,但是她却是感觉到了茶水之中有异味。
初心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不再碰它。
不到一会儿,童雪翩轻呼一声,“我的头好晕啊。”说完便倒在了桌子上。
“诶,这是怎么啦?”正巧太妃回头,见此情景,惊疑的询问。
“茶水里有毒。”君杰将自己的杯子扔了出去,开始运功发汗。
“是蒙汗药。”君息也发现了,也开始运功逼汗。
初心的眼珠子转了几下,随即往桌上一倒,开始装晕。
“王妃,王妃……”随从的两人跑到初心的身后,试图叫醒她。
“着火了,着火了……”就在这时候,楼下开始一阵的骚动,竟是着火了。
第85章 听风阁着火了
随着一声呼喊,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不多时就见门缝里窜进了火苗,雅间的众人一惊。(..info)
事出突然,君杰与君息也顾不得为自己逼毒了,虽是有些步履不稳,但是还在可以控制范围内,一人一个便朝晕倒在桌子上的初心与童雪翩而来,君杰率先拎起自己的妻子,就朝外而去。
正当君息要触碰到初心的时候,蝶太妃突然一声嘤咛,却是软软的倒在了桌子上,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一阵的挣扎。
“对不起,她毕竟是我娘,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良久之后,君息终究是妥协了,反身向蝶太妃而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扛上了肩,朝外而去。
“这……你快救王妃啊。”眼见人都快走光了,秋月急了。
“我自是会救,你没有轻功,快逃命去吧。”香叶将王妃扶了起来,单手抱住了她的腰,留下这么一句话,也朝外而去。
此时的听风阁已是一片的火海,所有木制的东西都在燃烧着,连那个大大的戏台也开始摇摇欲坠。
耳边一阵破空声传来,一阵寒意逼来,香叶还没有动作,原本已经不省人事的初心蓦然睁开了眼睛,反手抓住香叶,就朝一旁一闪,堪堪刚好避开刺过来的剑。
“夫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香叶惊喜道,一脸的开心。
初心皱眉,变装过的香叶顶着那张猥琐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猥琐了。
“我没事,你忘了我也懂一点药,一点蒙汗药想放倒我还早呢。”
两人已经被重重包围住了,竟是方才的看客,将刺客混在人群,真是好手段。
初心与香叶背靠背的站立着,彼此守护着对方的后背。
“不好了,门被锁了,我们出不去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所有还留在阁内的人都慌了神,随后躁动了起来。
与屋内的摆设不同的是,听风阁的门乃是精铁所制而成,此时碰上了火,温度高得可怕。
“来吧,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初心沉声道。
若是为了要杀她一人,却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着实可恶。
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目露凶光,活像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的,就朝着两人攻了过来。
知道不摆平他们,只怕这屋子的人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初心也起了杀心,想是香叶也明白眼前的状况,下手也毫不留情。.info[]
然而对方也不是什么三流地痞之流,都是一流的高手,两人对付起来也是稍稍占了上风而已。
一个闪身间,其中一人的刀差点刺到了初心的身上,幸得香叶反应迅速,一掌打退面前的人,夺过他的刀,绕到他的身后,一刀刺到他的肩膀上,救了初心一命。
“王妃请务必小心。”香叶挡在了初心的身前,势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受了伤刺客凶性更甚,一副不杀了眼前两个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眼见一大半的刺客身上已经都带伤了,初心从怀里掏出了点东西,用手一挥,粉末随风飘扬,刺客们都接受过基本的抗毒训练,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击得逞,初心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没用的,我的药不用被吸入就会发作。”那可是上好的迷药,从伤口处也能感染。
果然,一大半的刺客都中招,摇摇欲坠,死命不想倒下,此时躺下就不会再也睁开眼睛的一天了,但是还是抵抗不住药力,慢慢晕了过去。
瞬间放倒了场中一半的刺客,香叶松了口气,这么一来,压力就小了很多了。
此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他们打斗的地方了,二楼的柱子甚至已经快被烧塌了。
“我们弟兄们活不了,你们也不要想活。”刺客撩起自己的衣服,只见胸膛之处绑着一捆炸药。
初心倒吸了一口气,在这漫天大火的地方,只是炸药被点燃了,威力可想而知。
她一下子扑了过去,然而其他还没倒下的刺客,刺客都拼了命的拦住了她,香叶的情况也是如此。
他已经吹开了随身所带的火种,一脸狞笑的望着场内犹如热锅上蚂蚁没头没脑乱转的众人,手中的火种渐渐接近了炸药。
“有这么多人陪我们兄弟上路,值了。”
“糟了,快走。”眼见炸药就要被点燃了,初心大急,一把将香叶打了出去,朝二楼而去,那边的窗户还能出去。
“不要,王妃。”身体不受控制,香叶一脸不敢置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怎么可以?王爷把王妃交给她,她怎么可以连累了王妃?她的身子落到了二楼的空地上。
“快走。”初心并没有回头看她。
许是刺客的目标只有初心,并不去理会香叶。
初心将自己手中的刀朝那个背着炸药的刺客扔了过去,一刀命中要害,转身便施展轻功朝二楼而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刺客的动作一顿,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炸药点燃了。
然而就在香叶就要往回冲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推了出去,并以此借力,冲到了初心的身边。
将她抱在了怀中,一个旋转,止住冲力,马上往回,炸药在两个人的身后爆炸,巨力的热浪卷着大火而来。
那人丝毫不停,只是拼命往外飞去。
两个人被一股热浪打了出去,正好摔了出去,落在了街道之上,被压在身下的初心感到一阵的眩晕。
“我说过会回去接你的,对吧?”
身上的君息咧嘴一笑,就像一个要讨糖的孩子一般,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的。
初心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冒着大火回去找自己,如果在最后关头没有他,只怕那股热浪早已将她卷入火海了。
只见他双目通红,平时总是风轻云淡的俊脸被烟熏得黑黑的。
“恩,谢谢你。”真心的道谢。
“是王妃与邑王爷,他们在那里。”香叶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一大群人往这边走来,转头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神色复杂的君杰,而蝶太妃和童雪翩早已经清醒,就站在他的身后,蝶太妃更是一脸复杂的望着两个人。
“啊,邑王爷受了好重的伤。”秋月惊呼一声,捂住嘴巴,看着邑王的背。
初心这才想起自己还被他压着,挣扎要起来,君息倒吸一口气,似乎是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初心见状不敢再乱动。
君杰这才上前将君息扶了起来,初心也随后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君息背上的伤的时候,才知道秋月为何会惊呼,他背上的衣服已经被烧了一大半了,露出的肉,一片的血肉模糊。
应是被那阵热浪所伤,当时他将初心护在怀里,所以初心并没有伤到分毫。
君息脸一歪,一下子晕了过去,还好君杰一把托住他,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来人,送邑王回府治疗去。”
蝶太妃唤来了下人,他们从君杰的手中接过君息,便要将他带走,初心并没有出声,他的伤需要治疗,秋月更是一双眼睛盈满了担心,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君王妃可有受伤?”蝶太妃再次开口,一脸关心的走到初心的身边。
明知道一切的幕后黑手可能是眼前的人,初心心中已经怒骂开了,然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托邑王的福,初心并没有受伤,要不是邑王,只怕初心早已经葬身火海了。”初心一脸感激,“不知太妃可有受伤?”
“我出来得早,并没有什么大碍。”太妃眸光一闪,将初心的手握住了,“要是我请你来听曲,也不会害君王妃差点葬身火海,一定得全力查,还你一个公道。”
抽回了自己的手,初心这才开口道:“刺客和纵火之人都已经死了。”
这个事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怕这听风阁的纵火案,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今日初心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下,已是疲惫得很了,就先行回府休息了。”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再与她绕圈子,初心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香叶随之上前,扶住了自家王妃。
“我送你。”君杰脱口而出。
童雪翩一脸不敢置信,蝶太妃的眼睫毛闪了闪,只是一脸的笑容。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初心为之一愣,随后马上拒绝。
只要一想到听风阁里面无辜惨死的人,她便不想面对君杰。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却是一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
“王妃,你们没事吧?”驾车的叶锋跳了下来,见到这副场景,有些担心。
初心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很好。
“无事最好,快上来吧,我带你回家。”马车的帘子被撩了起来,君诺阴沉的脸落了出来,目光一落在她身上,眼眸转柔。
“恩。”初心应道,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心情这才真正平静下来,一个‘家’字触动了她的心,“君诺,我好想你。”
闻言,君诺最后的冷意都被化去了,只是一脸轻柔的等着她走近。
待到初心主仆三人上了马车,君诺才又开口道,“那我们就先回府了,太妃与王兄,自己保重。”放下了帘子,遮住了一切。
叶锋驾车离去,马车哒哒的声音逐渐远离。
而原地站着的君杰与蝶太妃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有童雪翩一脸不知所措。
第86章 探望君息
一路上君诺一直都在沉默,臭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一般,初心抬起眼睑,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应,终究是忍受不了这异样的沉默。.info[]
“你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手绞着衣服,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眼对着她这般模样,让人如何还能生得起气?君诺微微叹了口气,他又怎么舍得生她的气呢?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明知赴约有危险,还是放任她前往,他又怎能不懊悔?
闻言,初心的心一软,他总是能适时的感动她,张开双手,挥舞着,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然而,被熏得焦黑的衣服,还有她狼狈的模样,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对上君诺的眼神,她收回在他面前挥舞的手,尴尬的摸着鼻子,嘿嘿直笑。
君诺却一把拉过她,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在空中乱抓,意图保持平衡,但他并没有给她机会,大手一搂,将她纳入怀中。
“君诺?”
他的身子不停的抖动着,一言不发,初心有些不解,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小了下来,只听马车外人声鼎沸。
“你是不是生病了?”手试图捂上他的额头,不知他是哪里不舒服了。
伸手将她的手拦了下来,脸埋在她的脖子处,慢慢的才停止了抖动,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君诺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后怕,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似乎是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还好你没事。”
闻言初心的心一颤抖,她能感受到他那份情真意切的关怀,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很少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的面前,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为她破了例。
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初心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对他的愧疚感更深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酝酿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君诺了,在她心里的人是冥夜殇,她并不能回报君诺半分,他却一直在让她的心动摇。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明白牵挂的滋味。”君诺小声的嘀咕,放开了怀中的人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要她还能在他面前,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初心只能转头撩起窗帘看向街道,一只手紧紧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久久不能平静。
怪只能怪她先遇到的人叫冥夜殇,怪只能怪她一眼就将他放在心中,怪只能怪她的心不争气,明明有了喜欢的人了,还是会为君诺动摇,若是可以,她倒宁愿君诺不要对她这么好。
“若是没有邑王,我们可能出不来了,他现在身受重伤,我们转道去探望他吧?”突然想起一事,初心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转过头来看着他。
君诺拧着眉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伸手重重的揉了下她的头发,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先回去休息,明日我陪你去。”
他还是不舍得看那双眼睛里面有失望,就是这双眼睛,那么的澄澈,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像极了当年的他。
“太棒了。”欢呼一声,初心探出头去,大声对着驾车的叶锋说:“叶锋,快点回去了,我要回去休息。”
微微带着笑意看着那个欢脱的身子,还是这样的她更让人放心。
叶锋果真加快了速度,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君王府。
初心跳了下来,君诺随后也在叶锋的帮助下,坐在了轮椅上。
初心主动过来,为君诺推着轮椅,两人就这么进了王府。
“香叶,你等下。”眼见香叶也抬脚,要跟着进王府,叶锋一下子叫住了她。
香叶转身,疑惑的看着叶锋,不知他叫住她所为何事?
“这个给你。”叶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这才转身离去,“我去把马车安置好,你快进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那个有些慌乱的身影,香叶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她似乎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药瓶,瓶身精致,打开瓶塞,药香逸出,乃是绝好的伤药,叶锋与她不同,经常要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故而王爷赐了他皇宫里面绝好的伤药,现在这药却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中。
将手指收紧,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转身就往王府里面走去。
日落日升,一晚很快就过去了,早早就休息的初心也早早就起来了。
因为要去邑王府,所以晓夜轩的人一大早就忙活开了,秋月将准备好的礼物搬到了马车上,香叶则是在为初心打扮。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扮,看着还在不断忙碌着香叶,初心轻轻开口叫住了她。
“香叶,等下你就留在王府休息吧。”虽是她没有说,但是初心知道,她的手臂受了伤,止住香叶想要说话的嘴巴,初心这才接着说:“昨天辛苦你了,你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香叶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一旁的君诺也开口了。
“那你就留在王府吧。”
“是。”
君诺的命令一下,香叶也不得不遵从,只能目送着王爷与王妃离去,这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邑王府不同于君王府与乐王府的雄伟,建在近郊,依山傍水,周围一片绿意。
穿过了大街小巷,终于是到达的邑王府门口,叶锋跳下了马车,走到了大门处,用力的敲着门。
不一会儿,总算是有人来开门了,大门微微打开了一道缝,一个苍老的脸庞露了出来。
“我乃是君王府的侍卫,陪同我家王爷王妃过府来探望邑王爷,望通报一声。”叶锋双手抱拳,有礼的说。
闻言,他点了点头,这才将大门打开,示意他们进去。
四人这才进了邑王府,看着眼前的风景,初心有些诧异,邑王府内因为地势极好,景色的自是极美,但是一个偌大的王府,却很少看到奴仆的走动,偶尔有人看到他们,也只是视而不见一般的路过。
“福伯,王爷不是说过……啊,见过君王爷。”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一见到领头的福伯,便冲了过来,直到走近了,才看到了他身后的君诺一行人,连忙跪下见礼。
“起来吧。”在脑海中搜寻,望着眼前的少年,君诺这才勉强有了印象,记得以前君息的身后总跟着一个包子少年。
“多谢王爷,福伯,你还不快去给王爷端汤去。”少年麻溜的站了起来,将福伯打发走了,这才自己带着君诺他们向前走。
“这邑王府为何这么安静?”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君诺随口一问,总觉得这邑王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少年一愣,紧接着开口道:“这邑王府除了王爷与我,其他人都是哑巴。”
疑团解开了,君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倒是一边的初心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有些奴仆,都还是青壮年,这么多的哑巴,而且都是男性,一个丫鬟都没有。
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了,莫非这邑王府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家王爷喜静,这府中的人都是自愿留下的,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人,留在王府,也算有个去处。”少年的脚步不停,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崇拜与自豪。
初心闻言心下一阵震撼,看了君诺的腿一眼,就冲着这点,邑王爷不可能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而他似乎与自己的母亲关系并不亲密。
而君诺则是静静的,似乎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游离。
“到了,这便是我家王爷的居所。”他们位于一处庭院内,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话,整个庭院的屋顶爬满了牵牛花,一片绿意盎然,少年上前敲了敲房门,扬声道:“王爷,君王爷与君王妃来看您了。”
“进来吧。”屋内传出了君息的声音,听其中气,并没有虚弱之感,初心微微放下了心。
少年推开了屋子的门,君诺一行人鱼贯而入,方入其内,一阵舒服之感迎面而来,屋里很大,摆满了琴棋书画,架子上放着各色的乐器,墙上还挂着几幅的字画,落款处写着君息的名字。
“三王兄,还有三王嫂,真是稀客啊。”君息趴在床上,一头长发散在床上,只着中衣,衣袍宽松,却丝毫不显一丝的狼狈之感。
只有一丝的颓废与随性的感觉,仿佛床上之人不是一个伤者,而是一个贵气的美人。
“这是你王嫂给你准备的礼物。”秋月将手中抱着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打了开来,里面躺着一支大灵芝。
君息的眸光一闪,笑了出声,“三王嫂又何须这么客气呢?那我就不客气了,清扬,把它收下去吧。”一旁的少年领命,笑嘻嘻将盒子盖上,抱在怀中,拿了出去。
哑巴的福伯入内为他们奉上了茶,君诺与初心坐在了椅子上,而秋月与叶锋则是站在他们的身后,秋月的头低低的,看着地面上。
第87章 兄弟
“你的伤势如何了?”开口的是君诺,他打破了屋子里面的沉默,注视着君息,直截了当直奔主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太医说再躺几天就无事了。”君息轻描淡写的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示意很好。
“我知道你从小就爱逞强。”淡淡的口气,淡淡的表情,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活动多么的勉强?
兄弟两人在说话,初心保持着沉默,只是喝着自己杯中的茶,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君息闻言心脏收缩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睑,事实上,背上的烧伤一大片,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那是因为我知道若是不坚强,便不能生存下去。”君息的语气带了几分的苦涩,童年的生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因为母亲只是一名宫女,他在宫中的地位并不高,就连宫女太监也看不起,经常被人欺负,就连自己的母亲也不管他,当他被欺负了一身脏兮兮的回他们的寝殿的时候,得到的只有责骂,还有无尽的冷漠,并没有半点的关爱。
而君诺便是少数对他好的人,那时候少年的君诺,又是皇后的孩子,又聪明,得到许多的爱护,有一次他被一群太监戏弄得直哭的时候,是君诺出言喝止了,君诺将他带在自己的身边,让他跟着一起读书,亲自教他武功,告诉他在皇宫生存要坚强,不能再哭了,从此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那年君诺七岁,他四岁。
后来的四王之乱,他却迫于母亲的压力,不得不站在君诺的对立面,帮着君杰去争夺皇位,知道君诺出事之后,他几次上君王府,却不得而入。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君诺的语气带着感慨,眼前的少年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时光苒苒,一晃已经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君息挣扎着坐了起来,就那么盯着君诺看,眼睛里有着怀念。
“那个……”沉默许久的初心有些迟疑的开口了,见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这才接着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君息转回了自己的脑袋,不再看初心,“顺手而已,王嫂不必放在心上。(..info)”他说过会回去救她,必定不会食言。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恩情我记住了。”君诺接口道,“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只要一句话,我君王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君诺……”初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怎么能为了还她一个恩情,就将整个君王府置于如此地步?
君诺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王兄果然疼爱王嫂,我不需要什么,就当是我报了当年之恩,可好?”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君息勾起了嘴角,他救她,只是因为她是君诺的妻子,仅此而已。
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君诺点头应允。
“如此甚好,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君息哈哈大笑,就连眉梢也带着喜意。
“那就说说你的终身大事?现在我们兄弟几个,就剩你还没人陪伴在身边了。”君诺岔开了话题,就连他,都觉得这邑王府清冷得太过,一点声音都没有。
“缘分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心仪之人哪是随意就能找到的,像兄嫂这般的恩爱,着实令人心生羡慕。”看着两人交握着的双手,君息打趣道。
“那邑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文静的,还是艳丽的?是胖是瘦?是管家小姐还是商家千金?你只需提,王嫂必定给你找出几个顺眼的来。”一时兴趣,初心跃跃欲试,也想尝尝这红娘是什么的滋味。
君诺则是看了那个瞬间活泼的女人,有些头疼,他竟不知是她也有这样的爱好,难道是他对她的了解不够吗?
秋月的头抬了起来,随后又低了下去,她也很期待邑王喜欢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王嫂可是真心想当这媒人?”君息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王嫂的思维,还真是足够的跳跃。
重重的点头,初心保证自己的决心。
“本王想要的女子……若是相府还有一位待嫁闺中的小姐,本王必定上门求亲。”一想起两位王兄都娶了相府的小姐,君息巧妙的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初心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相府并没有待字闺中的小姐了,这君息完全是在敷衍她。
突然灵光一现,初心转头看向秋月,心生一计。
“这相府的小姐是没有了,那先让相府的丫鬟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吧。”初心裂开了嘴,手指指向秋月。
秋月看向地面的眼睛蓦然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这王府应有尽有,丫鬟王嫂还是自己留着吧。”打量了秋月一圈,君息拧着眉拒绝,在他眼里,女人就是麻烦的来源,他又如何肯接受这么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秋月,邑王爷可是为了我受的伤,你可愿意留在这里代替我好好照顾他?”忽略君息的拒绝,初心对着秋月,轻柔的说。
并没有忽略她眼里的挣扎,早知了秋月对君息是心怀好感的,只要是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秋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底一片的决绝,终于是抬起了头,坚定的说:“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邑王。”
君息正想说什么,初心掐了君诺一把,君诺随即反应过来,收回看戏的眼光。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看你这王府没有个丫鬟照顾你,本王也放心不下。”君诺清了清喉咙,拍板决定了。
“恩……”既是君诺开口了,君杰也只能吞回拒绝的话。
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看了下窗外的时辰,已是快接近正午了,君诺生出了去意。
“王兄,难得来一次,留在这里吃个饭吧。”君息急急的出声,不想他们这么早就离开。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等你好了,随时都有机会的。”君诺归心已定。
既是君诺这么说了,君息也只能点头,眼带不舍的说:“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强撑身子想下床,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见他的动作,初心挑眉,在她还没开口之前,秋月便已经上前扶住了君息的身子。
“王爷请保重。”她淡淡地说,随之站到了一旁。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君息最终是妥协了,坐在了床上,君诺与初心点头,他扬声对门外大喊:“清扬,送君王爷与王妃出府。”
那名唤清扬的少年果然入内了,原来他刚刚将那盒子拿了下去,便一直候在房门口。
“君王爷,君王妃,请随我来。”
初心站到了君诺的轮椅后面,为他推着轮椅,而君息则是坐在床上目送着他们离开,这才将目光转移到秋月的身上,一脸的纠结,拧着眉毛,似乎在思考该拿她怎么办。
“我是奉王妃之命的,王爷赶我我也不会离开的。”鼓足勇气,秋月坚定的对着君息说,她这条早就是他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留在他身边,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似是没有料到这丫头有胆子朝他喊,君息一愣,随即恢复自然,他只是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而已。
“那你就留下吧,等下让清扬给你安排住处。”君息闭上眼睛,再度趴回了床上,不再理会秋月。
秋月则是帮他盖了被子,就站到一边,安安静静的站着,若是此时君息睁开眼睛,必定会看到眼前的少女一脸不知所措的绞着衣角。
然而此时的君诺与初心已经上了君王府的马车,马车在叶锋的驾驶下,缓缓向君王府而去。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此时没人了,君诺才询问出声。
“什么为什么?”初心一脸的不解,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没头没脑的问的是什么。
“你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抓过她的手,细细把玩,君诺慢悠悠的开口,她必定是有什么目的,不然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
缩回了自己的手,初心瞪了君诺一眼,这个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只是觉得邑王府不应该都是男的,有个丫鬟,才能更好的照顾邑王不是吗?”初心理直气壮的说。
“小骗子。”君诺也不再询问了,而是轻轻的说出了两个字。
初心的脸涨得通红,被这两个字给噎到了,一双眼睛愤愤的瞪着他,惹得君诺忍不住伸手,再次重重的揉了下她的脑袋。
初心挣扎无果,只能随他去了。
她才不会对他说,秋月可能是丞相夫人陈茹玉的人,更不会对他说,她不喜欢君息看他眼神,那眼神太过了,不是一般的崇拜,这才将秋月交给了君息,一举两得。
这是她的小心思,虽然他不见得猜不出来,但是她不会说的。
第88章 潜逃
待到君诺一行人回到了君王府,管事的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不等君诺下了马车,马车一停下来,管事的便奔上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刘伯,有什么事吗?”叶锋奇怪的看着他,不懂为何他会有这般的举动?
刘伯擦了擦自己胖额头上的汗,“宫里来话了,皇上宣王爷进宫,却久等不见王爷回来,我才在这里等候。”
“叶锋,转道去皇宫。”马车上的君诺,沉着声音命令道。
“是。”一接到命令,叶锋掉转马车的方向,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的初心,不解的看着君诺,不懂为什么皇上宣他,她也得跟着来?
“以后尽量呆在我身边,我会安心一些。”君诺盯着她,真诚的说。
好吧,一句话就将初心想要说话的心情扼杀了,她索性不开口了,就这么随着他去吧,再说,进宫看看千离,也是不错的,许久不见了,当初在乐王府还答应好要去皇宫看她的。
“等下你就去凤殿找皇嫂,别随意自己走动,特别不许靠近蝶清宫,知道不?”君诺细细叮嘱。
初心点了头,示意知道了,君诺这才放下了稍微提起的心。
“皇上找你能有什么事吗?”初心有些好奇,不知是什么事情这么急,看着君诺,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君诺摇了摇头,一大早他就与她出去了,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到时就知道了。”君睿是不可能会害他的,这点倒是毋庸置疑。
“那你自己小心点。”不止是他会担心她的安危,她也慢慢会担心他的安危了。
“恩。”看着她一脸的迷茫,君诺的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丝毫不显一丝的异样,她终于慢慢对他上了心了,这是个好现象。
两人不再开口,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面,直到叶锋将马车停在了宫门口。
“走吧,先跟我一起去见皇兄。”直到下了地,坐上了轮椅,君诺才开口道。
“好。”自觉的走到他的身后,自觉地推起了轮椅。
见她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君诺就知道她还在纠结,也不打扰她,她必须自己去看清自己的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哎呀,王爷,您可算是来了。”李公公一见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面,马上奔了过来,“皇上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公公可知皇兄为何事召唤?”与这公公也算是个熟脸了,君诺开口询问。
公公看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君诺,神神秘秘的低声说,“听说啊,是上次陷害皇后娘娘的元凶抓到了。”
君诺这才想起还有这一码事。
“公公可知凶手是何人?”经历过千离的凶险,知晓她有多危险,初心倒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何那么心狠?
公公看了君诺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又低声说:“咱家可不知道那许多,但是馨语宫的徐妃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初心闻言点了下头,她并不知道这馨语宫的徐妃是什么人,听听就作罢了,但是君诺却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她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在六年前皇上刚刚登基之时,为了平定各方势力,纳的妃子之一。
“王爷,皇上就在御书房呢,咱家就不便进去了。”李公公停在了御书房的门口,恭敬的说。
君诺点了点头,御书房的规矩是非宣不得入。
“那就带王妃去凤殿找皇后。”君诺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初心,轻柔的说:“等我完事了,我会去凤殿接你的,记住,别乱跑。”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站到一旁,将轮椅的把手交给叶锋,朝他挥了挥手。
直至不见了他的身影,初心才转过头看着李公公,有礼的说:“那就劳烦公公了。”
李公公忙摇手摇头,“不敢当不敢当,君王妃这就跟咱家来吧。”
初心跟在李公公的身后,皇宫的路百曲千折,一不小心便迷了路。
而此时君诺与叶锋刚刚进入御书房内,御书房内只有君睿一个人在,坐在上座,对着面前的折子发脾气。
“皇兄。”君诺朝君睿拱了拱手,就权当是行礼了。
君睿也不在意,见到君诺,眼前一亮,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你先到门口去候着吧。”见叶锋还在,他板起脸,恢复皇帝的威严。
“是。”叶锋转身离去,还细心的将御书房的门关严,跟着皇宫的御林军一般,站在门口候着。
见叶锋已经离去,君睿将君诺的轮椅推到茶几处,自己坐在椅子上,与他同高。
君睿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又看了君诺一眼似乎在酝酿着从何说起,君诺也不开口,也端起茶水,优雅的微抿着。
“上次陷害皇后的凶手找到了。”似乎已经想好该从何说起,君睿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君诺。
君诺放下手中的杯子,调整了下轮椅的角度,专注的听着。
“是徐妃,她妒心太重,意图弄掉龙胎,现已被软禁在她的宫中。”君睿又接着讲下去,显然这不是事情的关键,“她的父亲收到风声,早已经潜逃,现不知去向。”
君诺的手指有规律的敲着自己轮椅的把,思考着。
“皇兄,你可查清楚那徐妃真是为了争风吃醋?我记得那徐妃,当年不还是与蝶太妃走得很近吗?”后宫的腥风血雨早已经不新鲜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候更可怕,什么手段都有。
君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对于君诺能准确的指出关键点,还是感到轻松了些,这便是他召他来的目的,不止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诉说的对象。
“这些年就是因为太妃在她背后撑腰,徐妃才能纵横六宫。”也是因为此,他才故意冷落皇后,希望换得她平安,却终究是幻想。
“那此次的事件,与太妃有关系吗?”那个女人,什么都会搅和一下,也是让人头疼。
“没有线索指向她。”君睿顿了一下,思考了下,“因为所有的证人都死了,入狱全死,自己服毒,毒性很霸道,几乎是见血封喉,此事只能到此为止,已经追查不下去了。”
君诺沉吟了一会,杀人灭口,也是那个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她的真面目越显露出来,越让人心惊。
君睿站起了身子,走向方才看奏折的地方,从桌子上抽出了一本奏折,递给君诺。
君诺接了过来,打开浏览了一下,越看眉头越紧锁。
“这是……”他抬起头,看向君睿。
君睿将奏折接了过来,拿在自己手里,细细抚摸上面的花纹。
“这是引曦国的新任女王送过来的,上面说,她的小姨也就是上任的亲王,意图篡位不成,在二十几年前潜逃到折仙国,现前任女王已经仙逝,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女王一定要将亲王捉住,故而女王想要与我国合作,希望我们能给她提供帮助,随信附上亲王的画像一张。”君睿慢道来,打开子,取出隔层出的一张纸张,摊开给来,递给君诺。
“这是蝶太妃?”上面赫然画着一个美人,衣着水红色的蟒袍,双目含情,绝美的脸盘引得人移不开眼睛,但是画像上的女子很年轻。
“正确来说,是十三岁的亲王,但是仔细一看,便能看出来是太妃。”岁月会使人的脸发生变化,但是命运之神似乎特别眷顾她,只是成熟了些,棱角圆润了些,其他基本没什么变化。
“那皇兄现在打算怎么办?”将画像放在桌子上,君诺显然更关心比较现实的问题。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太妃就是引曦国的叛徒亲王,只能是拿出证据来,一国太妃也不是朕说动就能动的,再说朕也得顾及一下邑王,这便是朕头疼的地方。”君睿敲了敲桌子,有些烦躁了,这些问题,哪个不小心一个没处理好,都是关系到国体的大事。
“太妃与乐王似乎私交也不错。”君诺悠悠的说,君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君诺将初心那晚所见讲与君睿听,君睿是越听脸越黑,到最后几乎就是震怒。
“这事若是真的,必不能轻饶,传出去,败坏我皇家的脸面。”君睿重重拍了下桌子,再也坐不下了,在君诺的面前走来走去。
“皇兄,现在轻举妄动只能是打草惊蛇,冷静一些。”君诺叹了口气,知道一时要君睿接受这个事实很难。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据,要将她拿下,自是随时都可以,但是没有证据,仅是一面之词,哪里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君睿半蹲下身子,对着君诺的脸,他现在很乱。
“等。”君诺挤出了一个字,一脸的冷静。
等?君睿的目光透出疑问,要等到何时?
“等到他们自己露出马脚的一天,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对他们有防备之心了,这便是我们领先的优势,只需在暗中布置好一切,自是不愁没有收网的一天。”君诺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君睿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君睿也想通了,为君者,自不是普通之辈,方才只是一时愤怒,才冲昏了头脑。
君诺点了下头,兄弟两人相视而笑,要玩就玩点大的,收网的时候才有足够的惊喜。
第89章 同行去凤殿
百花盛开,人比花娇,御花园中有许多的嫔妃美人在欣赏着风景,有温柔的,也有冷艳的,让初心大开眼界,惊叹皇帝真是艳福不浅。.info[]
只是也最是薄幸,古往今来,有多少女子将一生葬在皇宫,一生不得出,一生再不得与亲人团聚,一生不曾见过皇帝一面,郁郁寡欢,最终成为这后宫的一缕芳魂。
有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初心,凑到一起,指指点点。
“诶,公公,这不是上次走过的路啊?”意识到不对,初心看着李公公,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天百花宴的时候,他也曾领他们从御花园到凤殿,却不是从这条路。
李公公不得不赞叹这君王妃的眼力与记忆力超群,那晚天色那么暗,而且只走过一遍,便能意识到不是同一条路。
“启禀王妃,上次那路乃是皇后出事的地方,现在案情还不甚明朗,所以是被禁止通行的,就怕有人随意走动碰坏了什么还没发现的线索。”李公公恭敬的回答,“所以现在大家都是从这边走的。”
这已经是宫中每个人都收到的命令,故而这才带着君王妃绕了远路。
“原来是如此。”初心了然了,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发现,而且最大的证据已经在那晚被黑衣人拿走了。
“王妃,是太妃娘娘在前面。”
李公公的话音未落,初心也发现了正前方的蝶太妃,依旧是一袭华丽的水红色的衣裳,正慵懒的倚在栏杆之上,身边站着一个宫女,手中端着一个盘子。
太妃则是不时从那盘子之中拿出食物,洒向荷塘,直惹得底下一大群各色的鱼儿争相抢食,湖面波光荡漾,美丽得很。
“这不是君王妃吗?”
初心还在想着要不要上前去请安,蝶太妃已经看见她了,站起了身子,慵懒的张开了双臂,一旁的宫女连忙为她整理衣裙,待一切都整理完毕,才向初心的方向走来。
如今要避开已是不能了,初心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君诺才嘱咐过不许私自与蝶太妃接触,马上就要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见过太妃娘娘。”初心行了个宫礼。
“奴才拜见太妃娘娘。”李公公则是跪倒在地上,行了大礼,丝毫不敢抬头。(..info无弹窗广告)
“哎哟,都是自己人,还见外什么?都起来吧。”见此,蝶太妃的步子更快了,到了初心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初心也就顺势站了起来,李公公也应了一声,安静的站在了君王妃的身后。
“昨日大火本要去探望君王妃的,奈何我身体欠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太妃亲昵的拉住了初心的手。
初心的脸上维持着笑容,也轻轻的握住了蝶太妃的手。
“太妃说的是哪里话?这不是折煞初心了吗?太妃可要注意身子才行。”太妃的身份自是比她这君王妃金贵,哪有上下颠倒的意思。
见初心这么有礼貌,知道礼仪,蝶太妃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的好感。
“我这把老骨头了,不得不服老啊。”蝶太妃放开了初心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又开口道:“不比你们年轻人,恢复能力好。”
忽略她带刺的话,初心仍是保持着一脸的笑意,恭敬的说:“太妃哪里话?您这皮肤吹弹可破的,可比我好很多,走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妹妹呢。”
好话谁不愿意听,特别是女人,谁不喜欢被比自己小的女人夸,蝶太妃也不例外,一脸的受用,乐开了怀。
“好,你这丫头真会说话,不如前往我蝶清宫陪我这老人家聊聊天,解解闷?我啊,就喜欢听你这张小嘴说话。”蝶太妃发出了邀请,一脸笑意。
初心的心一咯噔,又想起君诺所交代的话,加之自己也不想和蝶太妃单独相处在一起。
“下次有机会初心必定去叨扰,只是现在必须前往皇后的凤殿,希望太妃娘娘恕罪。”手一提裙角,初心就要跪了下来,愧疚之意十足。
蝶太妃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免去她的一跪,初心也不想折磨自己的膝盖,站得直直的。
“既是先与皇后有约,君王妃又何须太过自责?不如这样吧,本宫也想去探望探望皇后,就与君王妃一道前往吧。”蝶太妃的话锋一转,相邀初心一同前往。
初心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便欣然同意了,两人一起向前走去,李公公识趣的在前面带着路。
“君王妃可是自己进宫来的?”见她身边连个相伴的丫鬟也没有,蝶太妃有些感兴趣。
初心的眸光一闪,微微垂下了眼睫毛,这才恭敬的回答:“启禀太妃,是王爷陪着一起来了,只是王爷不爱掺和女人家的谈话,这才去皇上那边喝茶,请李公公带我去凤殿。”
一听闻君王爷的称号,蝶太妃的笑容僵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这君王爷与先皇一点都不像呢,专情得很,君王妃真是有福,哪个女人能嫁的这么贴心的一个夫婿,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是,谢谢太妃的教诲,初心必当遵命。”
她的话,初心全都表现得全盘接受,丝毫不见一丝的忤逆,蝶太妃的心中暗赞了一声,好个聪慧的女子,怪不得陈茹玉那女人将她们母女当成眼中钉,却是连眼前之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启禀太妃娘娘,启禀君王妃,凤殿到了。”李公公停下了脚步,转身恭敬的说。
“知道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下去吧。”蝶太妃挥了挥手,似乎谈话被打断,有些许的不悦。
凤殿的大门大开着,守门的宫女一见到她们,连忙进去禀报,就留下一个带她们进去。
蝶太妃与初心也随着她的脚步,慢慢朝内而去。
“竟是太妃驾到,未曾出门相迎,真是不孝。”千离在宫女的搀扶之下,慢慢朝她们走来,人还未至,话先到。
满面的春风,整个人竟是圆润了一圈,还是那般的温柔和气。
“不敢当不敢当,皇后身为这后宫之首,现在又怀着龙种,该好好养着才是。”太妃一脸的慈祥。
“见过皇嫂。”初心这才向皇后行礼。
而千离一见初心,而是眼前一亮,忙将她扶了起来。
一听到初心对皇后的称呼,蝶太妃的眼睛一抽,随之马上恢复了正常,也笑着与她们一起朝内殿而去。
“我这一个人在凤殿闷得很,你们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皇后坐在上座,开心极了,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听说皇上除了处理国事,都在凤殿专心的陪着皇后,我等岂敢随意来打扰?”蝶太妃淡淡的开口,皇后跌倒,肚子里面的龙种差点保不住,在生死边缘走过之后,皇上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先前的不理不会到如今的日夜相伴。
不知道让这后宫多少的女人红了眼,恨不得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就是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太妃说笑了,皇上自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哪能一直陪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千离的脸红了些,幸福之感言溢于表。
见她如此的幸福,初心真的很开心,千离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如果是自己,抿心自问,她做不到与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
“听说上次设计陷害皇后的罪魁祸首查到了,皇后可知?”蝶太妃再次开口,却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诶……
千离一愣,君睿并未与她提起这件事,这凤殿伺候的人,都是君睿亲自挑选的,外面的流言碎语,几乎进不了凤殿,恐怕千离是整个皇宫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
一见她的反应,蝶太妃便知道她并不知晓,手紧握,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却还是一脸的笑意,不露声色。
而初心则是安静的在边上,将她的反应全看在了眼中。
不懂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违和的反应,却不知道蝶太妃一生没有得到过先帝的半点关怀,他只是贪图她的美貌,此时见皇帝对皇后这般的保护,她便想起当年先帝也是这般对先皇后的,不曾将其他女人放在心中,有的只是逢场作戏。
这让她如何不触景生情,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来吧,喝茶,这可是上好的毛尖,今晨才刚送过来的。”千离微微有些不知所措,见太妃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遂转移了话题。
蝶太妃与初心都端起了自己桌前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初心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品尝着,感受着那甘甜的滋味从自己的喉中滑入,将满嘴的清甘留住,唇齿留香。
“果然是好茶。”她赞了一声,又抿了一口。
就连一向挑剔的蝶太妃,也被征服,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赞同初心的观点。
见她们喜欢,千离也就放了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挥手,让宫女将准备好的糕点端了上来,自己先拿了一个,放入了嘴里。
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胃口大增。
见皇后如此的模样,蝶太妃与初心相视一笑,也伸手拿了块糕点。
第90章 三个女人
等到吃了几块,千离才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再次开口道:“听说昨日太妃与君王妃一起出行,遇到了大火,不知可还安好?”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本宫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君王妃差点被烧得香消玉殒,万分的凶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蝶太妃微微看了初心一眼,语带担忧的说。
果不其然,千离一听马上一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担心的看着初心。
初心的心中一暖,也许君睿是对的,皇后太单纯了,如果不保护起来,根本无法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生存下去。
“多谢皇嫂关心,我虽身陷火场,但幸得邑王全力救护,才能全身而退,只不过邑王似乎伤得不轻。”初心微微皱眉,偷偷看蝶太妃的神色,却不见有丝毫的改变,她的心中一沉。
反倒是千离,一脸的担忧,微微皱眉道:“怪不得昨日邑王府派人来宫中唤了太医,原来是邑王受伤了,我等下便派人送点补药过去。”
“恩,今晨我与王爷刚去了邑王府探望。”初心如实相告。
蝶太妃的身子一震,终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向初心,慢慢开口道:“君王爷与君王妃抬爱,我这个做母亲了,替邑王说声谢谢了。”
话虽是如此,心里的震撼却丝毫不减,以前他们若是有什么行动,‘她’便会传来消息,最近却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甚至是不上报。
莫非,‘她’已经叛变了?不,不可能,她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君息还在,‘她’就不会叛变。
“若不是此次前往,也不会知道邑王竟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初心再次开口,慢悠悠的说。
蝶太妃没有开口,倒是一边的千离好奇的出声了:“什么心地善良?”
初心看了蝶太妃一眼,随即将自己的所闻所见说了出来:“那邑王府一个丫鬟都没有,都是清一色的男仆,而且几乎都是哑巴,全都是无家可归的人,邑王收留了他们。”
“真想不到邑王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千离有些感慨,她虽嫁与君睿多年,与邑王的接触并不多,更多的是别人嘴中的他,多的是才华横溢,闲云野鹤,却不曾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info无弹窗广告)
而蝶太妃则是眸光一闪,抑制下自己心中的某种悸动,淡淡的说:“那孩子从小便软弱,妇人之仁,成不了什么大事。”
母子的看法相差甚远,一个拥有野心,一个懒散过日,也就注定了他们的感情不会深到哪里去。
“太妃怎能这样说呢?邑王救了那么多人,这是好事,身为母亲,应该骄傲才是。”
初心也淡淡的说,从小她身边的女子,都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就连丞相夫人,虽然为人嚣张,行事作风狠厉,却也是一个好母亲,对童雪翩言听计从。
虽知世事凄凉,却何时真正见过一个母亲那般不待见自己的孩子的?这蝶太妃还是头一遭。
“是啊,邑王真是一个好人。”千离也感慨出声,心向往之,若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有这般的爱心,那她也就知足了。
蝶太妃一言不发,只是阴沉着脸。
见她如此模样,初心再度开口:“他背上烧伤严重,府中却没有一个能照顾他的人,我心生不忍,这才将自己的丫鬟留在了邑王府,代替我好好照顾邑王。”
闻言,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蝶太妃,却是抬起了眼睛,看着初心,眼中有着不敢置信。
“丫鬟,不知是哪个丫鬟?”她开口询问,似是有些急了。
千离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知她为何有如此反应,一个丫鬟,竟是比自己亲生儿子的伤更能让她动容。
见她这般模样,初心心下了然,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一个谜团终于解开了。
“是相府的陪嫁丫鬟,代主报恩,也不为过吧?”
她一直在想,秋月到底是谁的人,在她身边有什么目的,一开始以为是陈茹玉的人,后来在乐王府见陈茹玉与蝶太妃的关系密切,心里觉得有异。
她这般反应,显然是认识秋月的,而一个太妃怎么会认识一个相府的丫鬟呢?这其中的关系,不得不令人寻味。
蝶太妃的手一抖,怪不得,怪不得她今日没有上报,原来是已经离开了君王府,只是她以为能这么容易就脱离掌控吗?那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只是怕委屈了那位姑娘。”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蝶太妃再度恢复了正常。
“怎么会呢?此时是邑王的伤比较重要,等他伤好了,那丫鬟便是立了功,到时给她赏赐点东西,以作补偿就是了。”这种事情,本就是官宦之家很常见的,经常有奴仆替主子到另一个地方去,并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邑王身边没有个女子怎么行?就让她陪伴在邑王身边,有个照应,也让人放心一些。”
初心也赞同皇后所说的,两人相视一笑,情谊自是在不言中。
蝶太妃见此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只是沉默着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在口中化开,竟是有着微微的苦涩。
“看来是我这个当母妃的不尽责了,想着他年纪也到了,也没急着为他张罗一门亲事,若不是君王妃提起,更是想不起来,实在是罪过。”蝶太妃有些忧伤的说,很好的体现出了一个母亲的心情。
只不过初心深知她的本性,并不上当。
“太妃不必自责,待字闺中的小姐也不少,只要有心,一定能为邑王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反倒是千离,闲了太久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建议。
初心沉默着,现在是能体会到昨日君诺看自己的心情了,可怜的君息,一门亲事被这么多人惦记着,时不时就拿出来说一说。
“那就劳烦皇后与本宫一起为邑王挑选了。”蝶太妃的嘴角总算又露出了笑容,伸手握住皇后的手,一脸的慈爱与感动。
千离有些不适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没有胆子实行,只能可怜巴巴的看了初心一眼,逗得初心差点忍不住笑。
“这个是自然,等会儿便派人到各位大人的家中问下,若是还有千金,便要来画像,给太妃过目,如此可好?”千离建议道,这是她所能想出来的办法了。
蝶太妃总算是放开了千离的手,千离微微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缩回了自己的袖子中。
“如此甚好,那本宫就先谢过皇后了。”蝶太妃站起了身子,转头看了下门外,接着说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蝶清宫了,改日再前来叨扰。”
闻言,千离与初心都站起了身。
“再坐些时候再回去吧。”千离挽留。
“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就不久留了。”蝶太妃的去意已决,很是坚定。
千离也不再挽留,只是让初心扶着,送蝶太妃出了殿门口,直到她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皇嫂似乎不是很喜欢蝶太妃。”看此情形,初心有些好奇,千离一向和善,几时能露出这种表情。
“还好吧。”千离由初心陪着,慢慢往回走,回忆起从前,慢慢道来:“我一直觉得太妃不是很喜欢我,平时也不怎么来往,许是比较生疏了吧,与她呆在一起,总是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很不舒服。”
初心了然,太妃本就是那种气场很强大的女人,而千离总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也难怪千离会怕她。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呢?与阿诺的感情可有进展?”千离突然八卦的问,直叫初心一愣。
“皇嫂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们两个还是那般。”初心淡淡的说,心中有一丝微涩,被她刻意的忽略。
“真的吗?你都不对他动心的吗?”千离不信,君诺可以说是她看大的,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初心真的不动心吗?
“哎呀,不说这个了。”初心无意再谈,便拒绝了。
千离也不在意,只当她是害羞了,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过问了。
“今天你能来看我,真的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心中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千离真诚的说,许是对她有一种信任感,许是因为在这个宫中呆久了,并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对初心,便有一种亲切感。
“我也是。”初心朝千离一笑,千离是她遇到的最温柔最没有心计的人了。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前方,君睿推着君诺往这边而来。
两人正要见礼,便被君睿阻止了,他走到了千离的面前,初心很自觉地退开了,君睿就势将千离娇小的身子半抱入怀中。
初心走向了君诺,他正在对着她傻笑。
见她走了过来,也做出了一个抱抱的手势,初心只是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他也不失落,收回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拉住。
第91章 毒发
婉拒了帝后的挽留,君诺与初心便踏上了回程,回到了君王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慢悠悠的推着君诺在君王府的回廊处走着,突然,她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疼,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要去书房还是回晓夜轩?”初心开口询问,最近君诺比较多的时间都呆在书房处理他自己的事情,因此有此一问。
“回去吧,许久不曾好好陪你了。”君诺的声音轻轻的,从前方传来,使得初心的心有些痒痒的。
她停下了脚步,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啦?”见轮椅突然停住了,君诺有些不解。
“没,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轮椅再动的时候,就不再是慢悠悠的了,而是飞快的朝晓夜轩前进着。
君诺有些不解,不知道她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她去了,反正她开心就好。
一路上,熟悉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着,她似乎还用上了轻功。
不一会儿,便进了晓夜轩的门,初心将君诺推到了房间的正室,才停了下来,微微的穿着粗气。
“累了吧?”听到她的喘息声,君诺有些不舍,初心的功夫并不低,想必是耗费了很多的精力,转头一看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苍白的脸,嘴唇有些发黑,君诺这时候发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有些急了,大喊道:“你怎么啦?”
听到他的声音,初心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给他,想告诉他她没事,不要担心,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直吓得君诺肝胆欲裂,就在她软绵绵倒下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忘却了自己并不能站起来,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想要接住她慢慢倒下的身子。
却在那一瞬间,跌倒在地上,与她同时倒地。
君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挫败,却没有时间忧伤,他用手支撑着身体,往初心的方向爬去,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直到将她的身子抱入怀中。
“来人啊,快来人。”君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怀中的女人,用力将她软绵的身子抱得更紧。
听到有声响,正好赶过来的香叶一见到眼前的情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赶紧冲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你怎么在地上?王妃怎么啦?”香叶蹲在地上,见君诺死死的抱着初心,而王妃双眼紧闭,心里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别问这么多了,快把王妃扶起来。”君诺这才放开了初心。
香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直接一使劲,就将初心抱了起来,抱向平时君诺睡觉的大床上,将她平放在床上,又盖上了被子,她这才转身向还在地上的王爷走去。
在香叶的帮助下,君诺又坐到了轮椅上,香叶推着他,靠近了床,就停在床边。
“香叶,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去请太医。”君诺沉着声音吩咐道。
“是。”香叶火速出了晓夜轩,领命去请太医去了。
君诺将初心的手拿了起来,将手指放在她的经脉上,为她把脉,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习武之人多少懂得一些,再加上这么多年跟着苍术耳濡目染的。
他皱紧了眉头,她的内体有两股气在碰撞,他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啊……好疼。”突然,初心一声尖叫,原本平放着的手狠狠的抓住了棉被,另一只手扣住了君诺的手。
君诺的心提了起来,她就算是昏迷过去了,却还是叫着痛,那该有多疼,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
“乖,我在,不疼了,不疼了好不好?”君诺轻轻的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额头,不理会自己被她抓得生疼的手,将脸靠近了她的,轻轻的蹭着,语气轻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诺的安慰见效了,初心纠结着的眉渐渐散开,双手慢慢放开,就在她的手就要脱离他的那一瞬间,君诺反手握住了她的。
她的手冰凉,他的体温炙热,用他的温暖她的。
“不要……不要,娘,不要伤害我娘。”初心再次呓语出声,眼角缓缓流下了泪水。
君诺低头吻去她的泪,咸咸的,在他的舌尖化开,让他满嘴的苦涩。
“放心吧,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们了,我会保护你的。”他轻柔的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而昏迷着的初心,却丝毫听不见,她的眼泪越流越凶了。
突然,她全身抽搐着,一直在发抖。
“好疼,我好疼,冥夜殇……冥夜殇……”声泪俱下,声声泣血,她整个身子抖个不停,双手挥舞着,挣脱了他的手。
不理会她的反抗,再次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尽力爬上了床沿,俯下身体,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将她抱入了怀中。
“不要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你要坚强,好吗?我在,我一直都在。”轻轻的抹去她的泪,君诺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初心再挣扎了一会了,慢慢便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喊痛。
君诺已经抱住她,轻轻的哄着,不断的重复着那句‘我在’,初心却不再有反应。
君诺也不理会,闭上了眼睛,就那么陪着她。
香叶将太医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个情景,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太医,快,这边请。”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香叶朝身后的太医说道。
“诶,是,来了来了。”身后一群太医,提着医箱,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环顾四周,确定了病人的所在之处,却见君王爷闭着眼睛,也不让开。
这……
他们为难的目光看向香叶,不敢上前去叫君诺。
接收到他们的眼神的香叶,也只有硬着头皮的靠近君诺。
“王……”
“谁?”
香叶的话才刚开口,君诺却蓦然睁开了眼睛,一股杀气从他的眼中射出,直看得香叶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了眼前的香叶,收回了自己的杀气。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为王妃看看。”看清楚了香叶后面的太医,见他们都站在原地,不由得暴怒。
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王爷,这……您是不是该让一下?”为首的许太医终究是顶不住压力,挺身而出,小心翼翼的询问。
君诺闻言,放开了初心,将她的身子安置好,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才在香叶的帮助下,坐回轮椅之上。
“都给我认真点看,王妃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也不能好过。”坐在一旁,君诺的心提了起来。
太医们将药箱放下,徐太医上前拿起初心的手,为她把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了,随后,他招了下手,一位太医上前,许太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他也伸手为初心把脉,与许太医相同的是,他的眉头也越皱越高。
“王妃到底怎么啦?”见到他们如此模样,君诺的心提了起来。
莫非是病情很严重?君诺的心跳加速。
两人对视一眼,许太医拱手,对着君诺道:“王妃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不妥。”
闻言,君诺直接暴走了,刚刚她疼成那样,现在他们竟然说她没事?
“没事?没事她怎么还不醒过来,没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他怒喊出声,直吓得那些太医瑟瑟发抖。
“这……那王妃的脉象……”许太医也解释不通,只是王妃的脉象,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啊,平稳有力。
“行了,都给我滚出去。”君诺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再也受不住了。
太医就等着这句话,全都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了,生怕迟了,君王爷会将怒气撒在他们的身上。
但他们也不敢跑远,只是出来房门,就候在门口,就等着再次被传召。
君诺颓废的瘫坐在轮椅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初心看,期盼她能给他一些反应,然而并没有,他没有一颗像现在这般希望苍术在这里。
不一会儿,就连香叶也被赶了出来了。
将房门关紧,转身,差点撞到叶锋身上。
“小心。”叶锋伸手扶住了她。
“谢谢。”道了声谢,叶锋摸摸放了手,香叶也走到一旁去。
“王妃怎么样了?”他因为有点事情要去办,因此便与王爷王妃他们在门口分手,看着王妃推着王爷进来,那时候还好好的,哪知道一回来,就听府中的人说王妃病倒了,王爷大发雷霆,这才赶紧赶过来。
“我也不知道,王爷守着呢,还没醒。”香叶摇了摇头,现在王爷不许别人靠近,他们也只能在外面守着,她也很担心王妃的情况。
“许太医……”转头看向站成一排的太医们,被点到名的的许太医一个激灵。
皇后之后是君王爷,现在是君王妃,他们的小命随时也是岌岌可危,诶……“叶护卫,老朽也不知道,王妃的脉象是没有问题的,平稳有力,我们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为何王妃为何会突然晕倒,为何又会一直不醒?我们只能为王妃开一些补药了。”许太医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在太医院当差的也不容易的,时不时就受威胁。
这不过,患者的心态他们都能理解,因为也就比较能看得开。
叶锋点了点头,直声说麻烦了。
第92章 试探
就在整个君王府陷入兵荒马乱,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的时候,在京都的某一处,趁着夜色的笼罩,两个人影正在小声的交谈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乌云蔽月,当有风之时,将云吹开,两人的身影时隐时现,一高大一娇小。
“现在宫中的太医都守在君王府,据说是君王妃病倒了。”女子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
“病倒了?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她的说辞,男子显然不信,他还不了解她吗?若是与她无关,她又何须三更半夜将他约到这个鬼地方?
闻言,女子一笑,声音之中的冷意褪去,只剩下数不尽的甜蜜。
“果然只有你最了解我了。”女子一双眼睛,勾魂似得眼波流转。
只可惜天色昏暗,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男子不为所动,接着问道:“你对她下了毒?”
见他不上钩,女子也失去了兴趣,站起身子,声音不复方才的媚意,冷声道:“怎么?你心疼了?”细听,她的声音带着醋意,心中也荡起满腔的怒火,转过身子,不再与男子面对面。
心知不能放任她误会,男子主动欺近她,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她那么个丑女,我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唇轻轻落在女子的额头。
女子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整个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你若敢变心,我必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要忘了你已经没退路了。”女子恶狠狠的说,继而又将声音转柔:“不过,料你也不会有那个心思,我只是在试探她罢了。”
“试探?”男子有些不解,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恩,现在我很确定她就是承钰派的遗孤,当年的落网之鱼了。”女子的声音之中又充满了狠意,原以为承钰派当初一门被灭,梦魂就会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哪知怎么搜也搜不到梦魂,要是有梦魂,她一定能青春永驻。
童天将她们保护得很好,要不是此番闹翻,也没有人知晓承钰派的遗孤竟然在相府生活了十几年。
“哦?你不是说她们中了你的毒,早就死去了吗?”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只是偶尔在床第之间听她提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起自己的毒术,她向来是自信满满的,若是真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只怕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不知有得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那毒霸道非常,向来都是命不久留的,不知柳芯儿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保全她到如今?”女子咬牙切齿,一个君诺,一个童初心,两个人是她毒术的落网之鱼,如今竟然凑到一起去了,怎么能不让人恼火?
“你是如何知晓的?”男子心知与此次初心病倒脱不了关系,却还是捧场地问道。
果然女子洋洋得意,什么都说出来了:“我的人说她们与承钰派有关系,只是一直不能接触到她们,我心中怀疑,便在昨天,趁机将引子洒在她的身上,果然不久她便毒发了,不过这毒很快就消下去了,别人根本不会发现她毒发了,只道是君王妃得了怪病,无缘无故晕倒了。”
“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她一向心狠手辣,男子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心中难免有异样。
女子也不觉得这是骂人的话,全盘接受了,只当他是在夸她。
“这次,我们就有了本钱了,拿君王妃牵制君王爷,看他还敢轻举妄动不?”虽不知她如何活到现在,但是,现在活着的童初心比一具尸体值钱多了,她在君诺心里可是难以替代的,这点他们两人都亲自验证过了。
“这毒,有解药吗?”男子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只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还处在兴奋中的女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摆摆手,有些遗憾的说:“这药并没有什么解药,而且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只怕毒性变得不一样了,我这里只有一颗暂时抑制毒性的药,原本以为用不上了,哪知现在有了用武之地?”
“哦,世界这么大,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研制得出解药吗?连你都不行?”男子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屑。
女子自是受不了这般的刺激,有些恼羞成怒的说:“这药不是我研制出来的,乃是祖上世代传下来,只有嫡子才能接触的,我出逃的时候,偷了出来,听说唯一可能做出解药的人,已经死了。”她便是不平,才将这药偷了出来,还任性的用在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身上,她明明什么都比那个人强,为什么她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逃?”男子抓住了关键的字眼,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身世,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只是在别人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存在了。
“没什么。”对此,女子显然不欲多谈,这是她的软肋,就连他,也是碰不得的。
见此,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她不说,他自己总能查出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了,你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等宫门一关,就难以瞒着宫中的御林军安全的回到蝶清宫了。”
月亮在此时露出了她的美丽的脸庞,大气的将她的美丽分享给了世间众人,月光照耀在两人的脸上,赫然是蝶太妃与君杰。
“不,不急,我还要去一趟邑王府。”蝶太妃并不惧怕那许多,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邑王府?去看看你亲爱的儿子,我亲爱的弟弟的伤情吗?”君杰有些嘲讽的说,若是真心去探望,又何须趁着月色?
身为母亲,若是说要去探望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当今皇上,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阻拦之话吧。
“我没有那么闲,只是今日得知秋月可能已经有了异心,我要亲自去一趟,会会她。”她绝不容许自己的人有二心,若想脱离她的掌控,除非是死,不然绝无可能。
“好,你自己小心些。”
君杰的话音未落,蝶太妃已经施展了轻功,急急的离去了,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之后,君杰才举步离去。
漫无目的的走着,在夜深人静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前方摇摇晃晃走来几个酒鬼,满身的酒气,他避到一边去,他们却故意撞了上来。
“哪来的美人?嗝……正好陪大爷我乐乐?”酒鬼眼前一亮,几时见过如此‘美貌’的人儿,酒壮人胆,借着酒意,出言戏弄。
“大爷我心情不好,给我滚。”看都不看他们,君杰抬脚就想走。
“呦……还挺有脾气的,大爷我偏不让开。”为首的男子摇摇晃晃的,再次挡在他的面前。
君杰黑着脸停了下来,总算是正眼看了眼前的酒鬼们。
“大……大哥,他是个男的。”有一个人总算是比较清醒,被他危险的目光吓到了,颤颤巍巍的对着为首的男子说。
“男……男的又怎样?长得这么好……好看,男女有什么差别?”为首的男子大着舌头说道,竟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君杰的眼中一片的冷意,被当成女人已经很愤怒了,竟还有不长眼的,想要侵犯到他头上。
“什么……什么机会?快……快跟大爷走吧。”就能壮人胆,也能让人丧失思考能力,为首的男子一点惧意也没有,还跌跌撞撞的上前,向君杰扑了上来。
君杰终是忍不住出手了,手握成拳头,就朝着那个男子的脸上招呼下去,只是一拳,就将他打倒在地上,血流满面。
“竟敢打我们的大哥,兄弟们上。”眼见自己的兄弟被打,其他酒鬼都愤怒了,挥舞着手,就朝君杰而来。
君杰又怎么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三下除五就将所有人放倒了,犹不解气,从那名试图对他不轨的酒鬼身上踩了过去,施施然的走了。
“哎呦。”酒鬼发出了一声的惨叫,酒醒了一半。
“大……大哥,你没事吧?”其他人也躺在地上,只能出声询问。
酒鬼抬头,那男子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月光幽幽的照着。
“见……见鬼了,我们一定是见鬼了。”他发出一声尖叫,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行人带着挂彩的身体,屁滚尿流的离去了。
直直的往前走去,待君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站在了君王府的不远处。
此时的君王府,已经深夜了,还是灯火通明,大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侍卫,严肃的守着夜,丝毫不敢松懈。
“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君杰自言自语道,不知自己抽的是什么风,待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站在此地了。
本是转身要走,腿却违抗了理智,他走得更近了些,隐在黑暗之中,就那么安静的望着君王府的大门。
此时的她醒过来了吗?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聪明又很坚强的女子,必定是一脸的隐忍,这样,反而让他想要毁掉那些淡然。
但是,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也仅仅是由他毁掉,听蝶太妃提起时,他心中竟然充斥了一股难言的不满。
摇了摇头,他一定是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的家门口来胡思乱想什么?甩掉不该有的念头,君杰转身离去。
第93章 母与子
蝶太妃的轻功很好,丝毫没有停歇,很快就到了邑王府的门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并没有上前敲门,而是绕到一边的围墙处,一跃而上,轻而易举的翻过了邑王府的护府高墙。
她小心翼翼的在邑王府走动着,整个王府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个巡夜的人都没有,看来君王妃说王府内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哑巴,此言不假。
整个王府非常的大,如果光靠自己一个人,要找一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已经找过许多的屋子,几乎都是空的,并没有人居住,此时的蝶太妃暗暗骂道,看来没人也不是一件好事,想找个人问路都不成。
在这邑王府落成之际,她也有来过几次,凭着自己脑中久远的记忆,她慢慢的摸索着,朝着君息的院落而去。
既是他同意留下来的人,又是奉命照顾他的,必定离他不远,再不济,总能看到人影吧。
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君息居住的院落,这么多年了,他住的地方一直没有变过,看着那些包围了整个屋顶的牵牛花,蝶太妃心里还是一阵的失望,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是喜欢这些卑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她一下子便闪入了黑暗之中,借由黑夜,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近,白衣黑发,根本看不见脸,想起邑王府并没有别的女人,蝶太妃心中明了了此人的身份。
“秋月。”
一个声音响起,有人呼叫了她的名字,眼前一花,一个女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一袭夜行衣包裹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令人血液喷张的曲线绝好的展示了出来。
“太……太妃娘娘。”本是一张绝美的脸,秋月却吓得将自己手中的木盘滑落,掉到了地上,在安静的夜晚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跟我走。”蝶太妃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了原地,刚刚木盆发出的声音太大了,难保不会有人醒来。
秋月只能被动的被她带着走,被带进了她的房间,门被无情的关上了。
“拜见太妃娘娘。”
一进了屋子,蝶太妃就放开了秋月,一得到自由,秋月就跪在地上,向太妃请安,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知道事情迟早会暴露,也知道会有人来找她,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太妃亲自前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蝶太妃厉声问道,任由她跪在地上。
“太妃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秋月怎么敢?”秋月的头更低了,语气中带上了颤抖。
“是吗?”蝶太妃的手轻轻的挑起了秋月的脸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在烛光的照耀下,一明一暗。
“当然,秋月对太妃的心天地可鉴,绝对是忠心不二的。”秋月赶紧保证,一双眼睛满是坚定。
“那你今日为何没有将消息传过来?还私自离开了君王府,你若不能说出个让我满意理由,我就先毁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再让你生不如死,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蝶太妃狠狠捏住了秋月的下巴,丝毫不留情。
“是……是……”她的手段,秋月自是见识过的,唯唯诺诺的答着,见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这才接着开口道:“奴婢不是私自离开君王府的,是王妃让我留在这里代替她照顾邑王爷,邑王爷也答应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
这倒是实情,蝶太妃这才放开了牵制着她下巴的手,秋月的下巴已经是红了一片,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是乖乖跪在地上,将视线放低,不敢抬头看太妃。
“这是算你有理,那么又为何没有将消息传出来呢?”蝶太妃坐在了椅子上,单手托腮,慵懒的倚在桌子上。
“奴婢出来的匆忙,也没有料到王妃会有如此的举动,信鸽全部留在君王府,因此并不知道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请太妃娘娘见谅。”秋月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因此早就思考好了对策。
“好了,这夜深更重的,地上凉,也别跪着了,起来吧。”也算是认同了她这个理由,蝶太妃这才大发慈悲。
秋月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只要有一语说错,只怕她现在早已经不能好好站在这里了,后背传来阵阵的凉意,死里逃生才发现,汗已经浸湿了整个后背,整个下巴生疼,只怕是脱臼了。
“那你就先呆在邑王府吧,等邑王的身子好了,马上回返君王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要是敢有二心,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他了。”蝶太妃站起了身子,严厉的看着她。
“是,奴婢遵命。”秋月的身子一抖,深知她说到做到。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该干嘛干嘛吧。”蝶太妃总算是满意了,拉开了房门,抬脚就要走了出去。
“是,恭送太妃娘娘。”秋月再次跪在了地上。
蝶太妃并没有理会秋月,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外,秋月见她迟迟不离去,抬起头来,这么一看,却让她的身子抖得更严重了。
门口站着的是君息,他穿着中衣,外面披着一件披风,由那名唤清扬的少年扶着,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也不知已经来了多久了。
“母妃驾到,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他的眼睛从跪着的秋月身上移开,又回到了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上。
闻言,蝶太妃慢慢走了出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难堪,还是一脸的平静。
“何时我的去向也要向你报备了?”她走到君息的面前,月光在他身上投射出的阴影有一部分在她的身上形成了黑影,她这才恍然惊觉,君息已经长大了,现在的他,早就比她更高了。
“儿子不敢,只不过母妃到的是我的王府,我问一下也是不为过的,不是吗?”君息的脸上并没有别的表情,仿佛眼前站着的人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蝶太妃沉默着,并不说话,只是将眼光移向了别处。
君息接着说道:“不知母妃对我府中新来的小丫鬟有何不满?半夜前来教训,说出来,当儿子的必定好好教育。”
蝶太妃的目光转到了秋月的身上,转了一圈,淡淡的说:“她并没有开罪于我。”
君息的目光一挑,淡淡的说:“既是没有,你便起来吧。”
“是。”看了一眼蝶太妃的背影,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秋月这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该走了。”蝶太妃想要离开了,说一声之后,抬脚就想走。
“我就那么让你厌恶吗?”君息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那个身影,大叫出声:“对你来说,我这个儿子算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多年了,他渴望了多久的母爱,从来不曾拥有过,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存在的含义,若是不想要他,又为何要生下他?
见蝶太妃不说话,他指着屋顶的牵牛花,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我十四岁那年,到处搜罗各种名贵的花,想要送给你,我兴高采烈拿到你的寝宫去,你却把它们全部砸了,指着窗外的牵牛花说,那是与我最配的花,一样的下贱,十五岁那年,邑王府落成,我特意让人种了满院,因为那是你说过的。”
“还有……”
“别再说了。”
君息还想继续说下去,蝶太妃开口了,阻止了他,她并不想听这些。
“你问我你在我心里算什么?那我就告诉你。”蝶太妃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你在我心里,只是我被强占的证明,每次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想起那个男人,虽然你能帮我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孽种,是先帝毁了我清白的证据。”
她声嘶力竭,正是因为被强占了,她才迫不得已委身于他,后来才认命了,清白已经没有了,只能与一群女人一起争夺一个男人,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忍?
所以她恨先帝,她要他连死了也不安定,她与君杰在一起,她对君息不闻不问,除了自己的野心,也是为了要报复他。
君息闻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不敢置信,原来自己在母亲的心中,只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现在,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蝶太妃出言询问,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
君息并不开口,只是低着头,也不看蝶太妃。
见此,蝶太妃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你还好吗?”直到她离去了,清扬才担心的开口,王爷受到的打击,必定很大吧。
“我没事。”对上他担心的目光,君息勉强一笑,依旧是脸色苍白,秋月的眼中有着担忧,有着愧疚,还有着愤怒,君息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拿着,你的下巴受伤了,以后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
接过他的药瓶,秋月一脸的愧疚,一直不断的点着头。
君息在清扬的搀扶之下,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秋月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瓶,双眼坚定,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
第94章 梦境
眼前的一片白雾笼罩,朦朦胧胧,根本看不见路,初心茫然的看向四周,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一阵女子的哭泣声传来,白雾慢慢散去,留出了一条路,甩了甩有点不清楚的脑袋,初心还是打算去一探究竟。
路却似乎没有尽头,只是一味的蔓延,就在初心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却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人影,她觉得奇怪,抬手就往镜子摸去。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镜子的那一刻,镜子突然发出了一阵白光,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缩成一团,伏在膝盖上哭得正起劲,似乎是听到声响,一脸诧异的往这边看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的那张脸呢?
她眉如青黛,鼻子小巧,皮肤白皙,唇不点而红,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一双眼睛圆滚滚的,如同小鹿斑比一般的正看着初心,每个接触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会忍不住泛起怜惜之情。
奇怪的是,这样一张美丽的脸蛋,似乎在哪里见过,竟有几分的熟悉之感。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女子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软软的,秀气极了。
“我叫童初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请问这里是哪里?”初心有礼的问,眼前的女子就有那种本事,让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初心不由得放缓了语调。
“诶,你叫童初心,这么巧,我也叫初心呢。”女子并没有回答初心的问题,而是发现了一个更感兴趣的点。
初心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与自己同名同姓。
“那真是很巧了。”初心感慨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同名同姓并算不了什么。
“嗯呢,太好了,你是来接我的吗?”女子一脸希冀的看着初心。
诶……
初心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必她是在等着什么人,而初心自认自己并不认识她。
女子的脸上浮起了一股失望之色,翘起的嘴角也下垂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你是来接我的呢,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不得那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初心有些不忍的安慰道:“你不要伤心了,现在不是由我陪着你吗?”
她马上阴转晴,脸上再度露出了笑意,眼中也再次闪烁起了光芒,初心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哭了,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了。
“你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呢。”女子吐了吐舌头,有些抱歉的说。
“这样啊,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哭呢?”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初心,也没有失望,只是关心的问道。
女子的小脑袋再次垂下,难过的说:“我也不知道,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一个人在这里了,已经很久很久了,要不是好久好久以前有人对我说,以后一定有人来接我的,我一定坚持不下去了。”
这里的景色一直是一成不变的,看都看腻了,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初心有些怜悯,心中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那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当然想过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一直被白雾包围住,若不是你方才进来,我从来没有看过它们消失过。”‘初心’从地上站了起来,抓住了初心的手,一脸欣喜。
望着眼前的‘初心’,身高与自己齐平,两只交握着的手,也是一样的小,初心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怀疑。
“你不是说曾经有人告诉过你一定会有人来接你的,是谁?”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只能从那个人的身上下手了。
“我也不知道呢,我那时候刚刚醒来,刚顾着哭了,也没有人,就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她一定会接我出去了。”‘初心’坚定的说,她一直坚信着那个人的话。
突然,她就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指着初心说:“你不问我还没发现呢,那个声音好像跟你的一样,她总是时不时出现在这里,告诉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初心一脸诧异,与自己的声音一般吗?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初心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了,她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想问什么你尽管问吧。”‘初心’一脸单纯的说,她是自己从出生以来见过的第一个人,心中又对她充满了好感,自然而然便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那我就不客气了。”初心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子,才接着开口问道:“你是何方人士?今年几岁了?生辰是什么时候?家中还有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从初心的嘴里吐出,‘初心’目光有些呆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这才开口回到道:“我是京都人士,今年十六了,啊,不对,我生辰前几天刚刚过了,现在应该是十七才对,我生辰是六月初六,家中嘛,还有我的母亲,父亲,还有好多好多人,诶,奇怪,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们,怎么知道家中还有那么多人呢?”
说着说着,‘初心’将自己绕了进去,歪着脑袋,冥思苦想。
而初心的心中的震撼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她说的信息,与自己的完全一样,而且再加上名字与自己相同,莫非……将视线集中在她的脸上,初心甩了甩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那个人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接着问道。
‘初心’暂时抛开了自己的疑惑,认真的点头道:“当然有了,她说有一样东西保存在我这里,要我好好保护它,不受业火的伤害。”
“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是业火?”初心有些焦急的问。
‘初心’指着自己的脸说:“就是这张脸了,至于什么是业火嘛,业火就是一种火啊。”
而初心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了,她陷入了自己内心的极大震撼中,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总觉得那张脸有种熟悉的感觉,她伸出了手,将‘初心’左边的脸捂上。
眼前的半边脸,她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总会见到,就是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脸。
只是,这事怎么会这么的奇妙?这几乎是神话故事之中才会出现的场景才是。
‘初心’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左脸,只是见她一脸震惊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要等的人,你……”初心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放下了自己的手,平静的开口。
“小心。”
话还没说完,‘初心’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拖到了一旁,只见刚刚她们站着的地上,已经燃烧起了一阵熊熊大火。
周围并没有树木,不知道这火势从何而起,而且这么大的火,也没有冒出浓烟,只是渐渐的在靠近她们,朝她们的方向蔓延开来。
“这就是业火,小心些,若是触碰到它了,就会被吞噬。”‘初心’严肃的说,这业火可是很厉害了。
“恩,我知道了。”初心警惕的说,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上。
两人渐渐往后退,初心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知道这火怎么能灭掉吗?”她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想必一定会有对付这火的法子。
‘初心’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也没有办法,意识到在自己身前的初心一定没有看见自己的摇头,她开口道:“这业火并没有法子灭掉,从我出生以来就有了,只是每次燃烧得最旺的时候,总有一股柔光笼罩,接着业火就消失了,再过一阵子才会有,周而复始。”
初心了然,想必这所谓的业火是自己体内的毒,而那柔光,应是压制着它的梦魂,那么,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潜意识里面了。
怪不得这里没有人,怪不得这里会一直笼罩着一股白雾,那么,现在应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奇怪,以前每次它到那里就已经停下来了,这次怎么没有?”身后的‘初心’发现了不同以往的问题。
初心一怔,她记得自己突然晕了过去,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能醒过来,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打定主意,她坚定的迈开步伐,朝那熊熊业火而去。
“你在做什么?你会消失的,快回来。”见她如此的举动,‘初心’记得大叫,举步向前而去,却被业火逼了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了。”她站在业火之中,朝着‘初心’微笑着说:“对不起,我该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还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接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的。”
“好,我相信你。”‘初心’流着眼泪说:“那你一定要回来哦。”
“我答应你。”刚刚说完,初心就觉得身子一阵的火热,生生要将自己撕碎一般的灼热感升起。
‘初心’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而业火也随着她的离去而熄灭。
她跌跪在地上,口中喃喃的说:“你要快点回来哦。”
第95章 苏醒
“啊……”初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拳头握紧,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头顶,目光所及之处,是精致的床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啦?”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担忧。
初心下意识将头一歪,朝床边看去,只见君诺坐在轮椅上,手中握着她的手,只是他的脸上长满了胡渣,整个人并没有什么精神,竟是憔悴消瘦了一圈。
“君……咳咳……君诺。”她想要开口,只是喉中发出阵阵疼痛的抗议。
“好了,别说话了,香叶,香叶,倒杯水过来。”制止了她,君诺扭头朝门口喊道。
而一直守在门口的香叶,一听到王爷的声音,精神一震,推门就进来了,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人,嘴角荡起了笑意。
动作麻利的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拿到床边,君诺接过杯子,凑向初心的嘴巴。
初心下意识的喝起了水,直到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完为止。
“还要不要?”君诺轻柔的问。
初心摇了摇头,他这才能将杯子递给香叶,香叶接过了杯子,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就那么安静的站着,识趣的不开口,将空间留给王爷王妃。
“我……”喉中好受了些,初心刚想说话,刚刚发出了一个声音。
眼前一黑,君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就那么紧紧的搂住,手中用力,就如同要缀入他的胸口一般。
初心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氧气都快被挤出去了,正想挣扎,这时候君诺开口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知不知道?”君诺的声音闷闷的,里面有着后怕,还有浓浓的担忧与不舍。
知道自己这次吓到他了,初心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开口应了一声好。
良久之后,初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本是刚刚醒过来,还虚弱着,能坚持住这么久已经是很好。
她用手推着君诺的肩膀,挣扎着,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放开我,我快没有气了,你要谋杀吗?”
君诺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激动了,一直那么用力的抱着她,双手蓦然一松,松松的圈着她,不放她离开,却让她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info无弹窗广告)
初心用力的呼吸着,白了君诺一眼,她才刚刚醒过来,还差点被他闷死了,那可太不值得了。
君诺也不理会她的不满,只是轻轻的笑着,就像一根羽毛一般,挠的初心的心痒痒的。
“你笑什么?”又白了他一眼,初心总算是呼吸到了足够的空气了,这才开口问道。
君诺一笑,帮她将额前的头发理到了耳后,慢慢的靠近她,双手锁住她想要后退的身子,稳稳的将唇印在她的额上,而后马上放开,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我只是觉得,你一醒过来,连空气都好闻起来了。”
初心怔怔的看着他,慢慢红了脸,不带这么煽情的吧。
“恩,还是这样好看些。”君诺看着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满意极了,还是这样红润点,才好看。
初心不住的挣扎着,不想再呆在他的怀里了。
君诺已经偷到香了,她刚醒来,身子还虚弱着,也不与她对着干,顺势就放开了她,为她整理好了枕头,让她就那么靠着。
初心尴尬的看向香叶的方向,她可没忘了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呢,只是香叶将头转向外面,并没有看这边,她心中的尴尬稍稍减了些,从来没有想过,她竟会因为君诺而红了脸。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那群太医就快保不住命了。”君诺淡淡的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满意她对着他的时候,还走了神。
将注意力集中回到了君诺的脸上,初心朝他张牙舞爪,抗议着他的暴行。
“你说什么?太医们怎么啦?”初心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收回了自己的手,君诺将目光转移到了门口处,太医们正偷偷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见君王爷突然将目光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全都吓得将目光收了回去。
“你一直不醒,他们也诊断不出你得了什么病,一群废物,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处?”君诺一说起来,还是有些恼怒,愤愤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不要怪他们。”初心柔声劝道,自己的情况特殊,也怪不得他们。
“不怪他们要怪谁?医术不精。”君诺冷哼了一声,还是非常的不满。
其实他更多的是自责,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却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将她的手握住,无时无刻不在跟她说话,就希望她能听见他说话,然后醒过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初心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这招果然有效,君诺的气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嘴角勾勒起了笑意。
“怪不得他们,我应是中毒了。”初心淡淡的说。
君诺的神情一变,紧张的看着她,阴郁的开口:“怎么会中毒了?中的是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很难受,然后便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初心的双眼有些空白,其实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隐隐的知道,不会事出无因,而她只去了一趟邑王府与皇宫,接着便回府了。
“你吃了什么了?”君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的医术他是知道的,什么样的毒才能瞒过她的眼睛,在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中了招。
初心细细的回忆,她记得她并没有吃什么,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记得我只想凤殿喝了一杯茶,还有吃了一块糕点,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若说千离会害她,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你再仔细想想。”显然君诺也不信千离会是那种人,此事一定另有原因。
“啊,对了,我在吃糕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叶,那味道很奇怪,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然后蝶太妃就走了,我们就离开了座位,起身去送她了,然后你们就来了,接着我们就回了王府。”初心总算是想起了不妥之处。
君诺沉了眼,接着说:“那味道肯定有鬼,你刚晕倒的时候,我为你把了脉,体内有两股气息在不断的冲撞着,但是太医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你的脉象很是平稳,没有任何异样。”
君诺反握住了她的手,天知道他在那一刻,有多么的想杀人。
“恩,这样看来,是错不了了。”初心空着的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左脸上的‘胎记’,她又想起了方才梦境中的场景了。
如此看来,必定是与她体内的毒有关系,只是毒一直被梦魂压抑着,已经许久不曾发作了,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作。
“你想到了什么?”见她所有所思的样子,君诺就知道她必定是知道了什么。
初心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刚刚做的一个梦,我还以为是真的,差点就走不出来了。”
初心转移了话题,她并不想现在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他,就连冥夜殇都不知道,她并不想君诺为她担心。
“你怎么可以不走出来?我还在这里守着你,你不可以那么残忍。”知晓她有所隐瞒,君诺也不再追问,他坚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全部为他敞开心扉了,他不急。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嘛。”初心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说。
君诺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是谁向你下手的?”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想要为她承担些什么。
一想到她有一天还会像昨日一样,毫无预警的陷入昏迷,无人知晓原因,还有可能会就那么离开他,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蝶太妃。”见到了他眼里的坚持,初心瞥开了头,收起笑容,不看他,淡淡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果然是她。”他早该想到的,真的是关心则乱,除了蝶太妃,折仙国内没有谁有那么能力可以那么毫无声息的下毒,还是那种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的毒。
“放心吧,我没事,她估计只是想给我一个警告而已吧,并没有想要了我的命。”初心为自己把了下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脉象平稳有力,身强体壮。
“你不在意我在意。”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君诺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初心怔了一下,在她记忆中,君诺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只是偶尔有点小坏罢了,并不曾看到他如此失态,好像他每次破例,总是因为她。
“君诺,谢谢你。”盯着他的眼睛,初心认真的说:“这次是我没注意,以后我会小心的,她不一定能伤到我。”
“我要的是绝对,你能保证吗?”君诺冷静了下来,也认真的说:“只要你能保证,这次我就不插手,但是我告诉你,不会再有下次。”
“好,我答应你。”
初心点了点头,她并不希望君诺在这时候插手。
“恩,记住,无论何时我都在。”
君诺也给了她一句不是承诺,却胜似承诺的话。
第96章 局势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你是不是能稍微更加信任我?”
深深地看了初心一眼,君诺意有所指的开口,还有的是微微的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过头不看她希冀的眼神,初心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被子上的图案。
“我没有不信任你。”她的语气缥缈,精神恍惚。
君诺深深吸了一口,再次被她的答非所问打败,也深知她还需要时间,遂点到即止,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陇东最近很不安静。”君诺淡淡的开口,转动自己的轮椅,稍稍远离了床边。
果然,初心的眼前一亮,表示出她对这个问题的感兴趣的程度。
“陇东不是靠近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吗?听说那里有一座庙很神的。”初心试探的说,她知道君诺的意思绝非这么简单。
果然,君诺看了她狡黠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除此之外,陇东还是有名的军机重地,每年那边都有很多士兵在训练。”不仅如此,还因为离京城很近,是必不可失的地方,否则,京城危险矣。
“所以呢?”初心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等着他说下去。
“你可还记得那徐妃的潜逃的父亲,有消息说,他去了那里。”
君诺果然没有让初心失望,接着讲了下去。
也就是说,一个兵部侍郎,本就是手握京都一半兵力的人,就算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权利,但是,他去陇东的目的绝不单纯。
“那皇上怎么说?”初心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了,若不是与他们有关的,君诺是绝不会再她面前提起的。
“聪明。”君诺赞了一声,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他接着说道:“本来皇兄的意思是让我们以进香为借口,去练兵之地看看,他也派了几个密探前往,但是都没有消息回来,只怕已经是遭遇不测了。”
那就是当天皇上宣他进宫去的目的之一,只不过一回来,她就晕倒了,君王府一阵的兵荒马乱,他也无心理会那些事情,好在皇兄知晓他放不下还没清醒过来的她,也没有派人来催他。
“那我们现在就去?”初心试探的问道,只不过他能行吗?
接受到她跃跃欲试与怀疑的眼神,君诺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火气升起。(..info好看的小说
“别想了,你的身体还没养好,我们那里也不去。”将她最后得一丝希望夜掐断了,君诺丝毫不留情。
“可是我现在已经醒了,已经没有事情了,再说了,如果我没有去,那你一个人怎么去进香?”初心振振有词,她也想去看看那军中重地是什么地方。
君诺暗暗叹了口气,知晓自己拗不过她,再说,自己本来也没有打算要扔下她,经过这么的事情之后,他深深的觉得,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面前,才会放心,一离开视线范围之内,不是差点丢了小命就是中毒,再来几次,只怕他的心理承受力都要不行了。
“好了,只要你好好的修养,快点好起来,就带你去,这一路,只怕是平静不了。”君诺的目光望向窗外,依旧是百花盛开,只不过,他却没有心情赏花。
“遵命,我的君王爷。“初心做了很滑稽的动作,表情却是一脸的严肃,这么严重的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更是不用说。
“真丑。”看了她这副模样,君诺一脸的嫌弃,在她将要发火的时候,连忙改口道:“不过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你就只能一辈子陪着我了。”他笑得一脸的满足,似乎是得到了全天下最美好的东西。
“谁说的,我……”闻言,初心一时激动,正要说出自己并不是没有人要,却及时收住了口。
一是不想打击君诺,想必若是他知晓,又得要生气了,二是冥夜殇,自从他们出了地宫,在御花园分开之后,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她也曾派人去暗中调查,但是都没有消息,一个大活人,就好像是蒸发了一般,竟没有人知晓他的行踪,让她不知多担心,那时候他的伤已经快发作了,不知他现在伤怎样了,是不是因为伤势还没好,才没有来找她的。
见她突然陷入了沉思,君诺将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她蓦然回过了神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君诺问道,她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哦,没什么了,我是想说,竟然我这么丑,你又何必霸占着呢?不怕别人耻笑吗?”初心随意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她并不愿意让他知晓她心中所思所想。
“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出门,眼神也不好了?”君诺煞有介事的说,手还摸着下巴,一脸疑惑的样子。
初心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帅不过三秒,好不容易出现的丝丝温馨又被他一句话打回了天边去了。
“是啊是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初心回应道。
君诺邪魅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在初心惊疑的时候,他一脸痴情的说:“一见初心误终生,我想我是中了毒了。”
那笑容让初心的心漏了一拍,她随即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刚刚那笑容那气质,太像冥夜殇了,所以她才会走神,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别闹了,快继续说正经事。”这么一打岔,都已经快忘了原本在讨论的话题是什么了。
“恩。”君诺收回了笑容,一脸正经的样子。
看得初心暗暗咂舌,这人的变脸速度也太快了,简直是无缝衔接。
“不久之后,这京都也许就该不平静了。”君诺的目光深远,只怕不久之后,只要他们去了陇东,那个人就会有所动作吧,只要他有了动作,离收网的日子就不远了。
“我只是个小女子,哪里知晓什么天下大事,这天下,不是你们男人的责任吗?”初心的眼睫毛微微垂了下来,不是很感兴趣的说。
她并没有什么天下情怀,只要她在乎的人好好的就行了。
“是吗?小女子?我可不觉得这京都最大的酒楼素居的幕后老板会是个小女子。”君诺淡淡的说,据他所知,这所谓的小女子,可是不简单得很。
“你怎么知道的?”初心一脸惊异,这是只有他们的内部人员才知晓的事情,不知他为何会知晓。
君诺扬起狐狸一般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说:“我猜的,没想到你自己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此话一出,初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竟那么轻易就上了他的当,自己承认了。
君诺不可置否的一笑,其实并不是无迹可寻,她与那素居老板的关系非同寻常,还有,一般的朋友,就算是好朋友,也很少会有敢冒着得罪相府的危险,接下照顾好柳芯儿的重任,他只是派人查了一下,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也只是他自己猜测的而已,竟然找不到证据,那就套套她的话。
只是没有想到,那么简单她便承认了。
“狐狸。”见此,初心唾了他一口,手段不如人,修为不如人,栽了她也认了。
“多谢夫人夸奖。”君诺毫不谦虚就全部接受了,这等殊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你还查到了什么?”初心问道,不知他掌握了多少?
“没有了,我只是你对那素居的老板一点也不避讳的样子,竟然比起我,更加的信任他,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一想起来,他就窝火,不管是不信任,还是怕欠了他的情,这个认知都让君诺很不开心。
“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啊,而且天狼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的,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信任他了。”初心理直气壮的说。
“你看你看,你又说。”君诺用手指着她,语气之中充满了指控,她竟然还一遍一遍的重复了。
“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初心翻了个白眼,君诺有时候就会变得很孩子气,不知道她该感到头疼呢,还是应该感到荣幸呢?一般人可没有这份‘殊荣’。
“这还差不多,不过,谁能想到,素居的背后老板,竟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人,这只怕打了不少男人的脸啊,夫人就是不简单啊。”君诺一脸有荣与焉,这么厉害的女人,可是他喜欢的女人,他的眼光果然很好。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只不过每个男人都会觉得惊喜的。
“那时候我还小,而且顶着这么一张脸,怎么自己出面?正好天狼有这天分,就由他出面了,谁知道素居却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京都第一大酒楼,这也是始料未及的。”初心的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什么的得意之情,本来就是天狼的功劳,她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出了钱,平时很少管理这些事情。
难得素居的人看得起,还愿意敬她一声老板就是了。
“以后有事情只能找我。”见她陷入了回忆,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参与的过去,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她的未来,一定要有他。
“知道了,我累了,要休息了。”初心应了一声,便躺了下来。
她刚刚醒过来,确实不宜过度劳累,君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这么守着她,看着她。
第97章 出发去陇东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初心终于被君诺允许出门了,一大早,她便起了床,迎着晨光,在王府的花园中走动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日,君诺一直坚持不让她下床,只能躺着好好休息,就连晓夜轩都不能出,天知道她有多无聊啊,还得吃那些很苦的补药,简直就是酷刑,明明已经无事了,那群太医也不敢违抗君诺的命令,只能无视她日渐幽怨的眼神。
现在得到解放了,那群太医也被遣回宫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随意的走动着,因为等一下就要出门了,香叶留在晓夜轩收拾行李,不让她动手,她闷了太久了,看他们都在忙又无聊,便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突然,万花丛中一抹绿,一个不起眼的药圃进了她的眼。
却是苍术的最宝贝的药圃,上面的药草依旧很旺盛的生长着,丝毫没有因为苍术的离去而受到半分的影响。
苍术将这些药草的种植方法都记在本子上了,以前她有空的时候,也会来照料这些药草,只是最近她并没有前往,不知谁在照料着它们。
“王妃好。”
就在初心走神思索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初心一转头,突然被吓了一跳,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驼背的男人,他还有一只眼是瞎的,上面戴着一个眼罩,脸上长满了麻子,还有一条腿是瘸的,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水瓢。
“额,你好,你是……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王府的下人们,基本她都见过,自信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初心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小人是王府新来的园丁,专门是来照顾这些花草的,所以王妃不曾见过。”他依旧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望着地面。
初心了然,最近自己一直被君诺关在屋子里,怪不得没见过,原来是新来的,这也正常。
见他小心翼翼的给药草浇着水,分量都把握得刚刚好,恰到好处,初心挑了挑眉。
“你也懂医术?”初心出言问道,见他的手法娴熟,实在不让人好奇。
“不,我不懂医术,我只是干了很多年园丁了,但是大家都嫌弃我丑,经常吓到府中的丫鬟们,所以每份工作都干不久。”他淡淡的说,语气之中却没有太多的悲伤。
“没事的,以后你就好好呆着这里,君王府不是以貌取人的地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初心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在君王府,一直都很舒服,并没有人谈及她的相貌。
“是,小人会好好干的。”他弯着身子,恭敬的说。
“恩,你叫什么名字?”因为相貌,初心有些怜悯的说,他的遭遇与自己之前,有许多相似之处,只不过,自己比他幸运多了。
“回王妃,小的叫丑丁。”他低着头,手中不停,走动着给草药浇水,施肥,这本不是他的名字,只不过,大家都这么叫他。
初心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只见香叶从小径的尽头而来,一看到她,便松了一口气,疾步往这边而来。
“王妃,可算是找到你了。”香叶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因为找的急了,就算是在太阳初起的早晨,也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啦?找我何事?”出门之时,她自是有交代说要到花园转转,不知是事情这么急着找她?
香叶看了丑丁一眼,他的头更低了,几乎快与自己的脖子齐平了,香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行礼已经收拾好了,王爷吩咐让您赶紧过去,用过早点,我们就要出发了。”作为王妃的贴身丫头,香叶自是要随行的。
君诺说等她身子好了,便出发去陇东,果然没有食言。
“知道了,走吧。”初心举步欲走,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头对丑丁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些药草,对了,以后不要总低着头,多抬头看看。”
“是。”没有想到以为王妃,竟会与他这么一个又丑陋又身份低下的人这么说,丑丁心中有着几分的惊讶,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平静。
初心点了点头,这才带着香叶往大厅走去。
而在她们的身后,一直低垂着头的丑丁已经抬起了头,眼睛出闪烁的光芒晦暗不明,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两个已经渐渐远离的身影,而她们犹然不觉。
“王妃,你怎么与他在一起的?”香叶有些好奇的问,那人是王府新来的花丁,但是因为长得太过丑陋了,加上个性沉默寡言,府中并没有人愿意与他来往,因此他总是独来独往的。
“我出来散心,正巧他正在浇水,就交谈了几句。”初心淡淡的说,除了第一眼被他突然出现吓到了,初心并没有别的反应。
香叶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王妃的性格开朗大方,正好与王爷相反,自从她嫁到王府,几乎每个人都很喜欢她,闲暇时候,她也会与下人们交谈,所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诶,对了,上次我们买回来的布料,衣服做出来了吗?”见她依旧是一身单色的衣服,初心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天下第一布庄买回来的布。
不知王妃为何会倜然提起这事,香叶一愣,随之回道:“衣服已经做出来了,之前就已经送过来了。”
初心点了点头,一脸坏笑的说:“竟是已经做出来了,怎么不见你穿?”她可是很期待,香叶穿起来一定很美,其实香叶长得很漂亮,只是没有打扮,再加上气质偏冷,也不爱说话,故而常常让人忽略了她的容颜。
“这……”香叶有些迟疑,自她出生以来,并没有穿过那种颜色的衣服,她的衣着一直是以冷色为主的。
“这次一定要把那衣服带上,我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心知她不会接受,初心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她一定要让叶锋那个木头看看才行。
“是。”这招果然有效,香叶马上领命。
初心随即身子一歪,挨近了香叶的身子,挽住了她的胳膊,在香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这么拖着她走。
“不要那么严肃嘛,秋月一走,我身边只有你在了,我可是把你当姐妹的。”这初心说的倒是真话,她一直没把香叶当成下人,在她心中,香叶就像一个朋友一般,会关心她,会在她身边,虽然是奉着君诺的命令的。
“香叶不敢。”香叶的心中起了波澜,她是一个孤儿,并不知道有姐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不过,上下有别,王妃始终是王府的主子,而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如何敢与王妃称姐妹?
“没什么不敢的,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初心仍然挽住她的手臂,并不理会她的拒绝。
香叶见王妃的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起随着她往大厅走去,只是那原本僵硬的身子,随着路程的蔓延,而渐渐变得软化了。
而接近的大厅的时候,远远便能看到君诺坐着门口的地方,似乎是心有所感,她一靠近,他的目光便转了过来,直直的锁定着她,再移不开了,就那么对着她笑。
初心也回了他一个笑容,他的目光落到了初心与香叶交缠着的手臂上面,眸光一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耐心的等着她走近。
“去哪里了?”等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开口问道。
“就在花园转了转,许久不曾出来了,发现真的很美。”初心一脸笑意的说,这会儿才放开了香叶的手。
香叶连忙退到了一边,与叶锋并排站着。
“好了,快吃点东西吧,等下就要出发了。”
“好。”话音刚落,初心便提起裙子就要往大厅里面而去,里面摆放着早点,闻到味道,她已经馋了。
“等下。”君诺却喝止住了她,眼神闪烁。
初心停住了脚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叫住她有什么事。
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君诺,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道:“我也还没吃呢,你就光顾着自己了?”
初心恍然大悟,这才反身走到君诺的后面,为他推着轮椅,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往大厅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叶锋的眼中闪过笑意,王爷真的变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再这种场合说出那类似于赌气的话,王妃真是太伟大了。
不由得感慨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竟然能将一个铮铮铁骨的硬汉给硬生生变成了绕指环,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不过,他看了身旁的香叶一眼,或许他能理解一点王爷的心情吧。
不多时,两人已经是用过了早点,这才相携一起出来,初心推着君诺,叶锋与香叶走在后面,就这么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前面的是他们平时出行一直乘坐的那辆马车,而后面的是一辆比较小的,又比较简朴的马车,用来放棉被,粮食等用的,而在马车的前面,还有着几匹马。
“这是……”初心有些不解,不知为何场面搞得那么宏大?
“我们此次是打着去进香祈福的名义的,当然得光明正大的。”君诺解释说。
初心了然,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的,场面越宏大,也许越能迷惑住对方。
扶着君诺上了马车,初心随后也进了马车,却见香叶走向马车前面的马匹。
香叶动作干脆利落的上了马,与叶锋同行,想起香叶的武功,初心放下了帘子。
“出发。”
见一切都准备妥当,叶锋喊了一声。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朝陇东而去。
第98章 做毒药防身
出了京都的城门,初心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往后看去,四周的景物倒退着,城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初心微微叹了口气,这才放下帘子,将脑袋收回了马车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叹气了?”君诺见此,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总是会有他意料之外的情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盈盈,很少这般的惆怅。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几个月之前,我大哥就是从这里离开的,那时候我偷偷躲着看他离开的,连见他一面,为他饯别都做不到。”
童子轩乃是相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再加上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很不受欢迎的存在,根本不会被允许为他送行,虽是与大哥从小关系一直要好,却也没能告别,不得不说是一件遗憾的事。
君诺是知晓她当初处境的人,就算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他还是为她感到心疼。
“没事的啦,以后等他回来,肯定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初心微微一笑。
其实她叹不止是这个,故人已然离去,虽是遗憾,也是无可奈何,她想的更多的是冥夜殇,她这样乱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不到她?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联系得上他。
冥夜殇啊冥夜殇,你若是能听见这深切的呼唤,就请出现吧。
初心双手合十,祈祷着,其实她很想他,不知他是不是也有这般的心情?
见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的样子,君诺微微握紧了拳,她这般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会很难受的。
“对了,我们得多久才能到达陇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初心张开了眼睛,望着君诺。
君诺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阵慌乱与狼狈,见她没有发现,清了清喉咙,才慢慢的开口:“若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就三日左右,若是像我们这般的,少则十日,多则十五日。”
初心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info)
“越往陇东走,环境便越恶劣。”君诺稍稍提了一句。
陇东的民风乃是未开化的,是一个封闭型的小镇,一进入其势力范围之内,便会进入盯梢的视线之内,因此沿途几乎不会有民居。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路上环境恶劣,若是有人想要阻止他们也会相对容易的,想必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事的,我能吃苦。”初心朝君诺咧嘴一笑。
君诺也不知道她是理解了他话中的深层意思了还是没有,不过转念一想,她并不需要知晓那么多,太累了,反正他会陪在她身边的,便住了嘴,不再说。
马车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君诺拿起自己放在小桌子之上的书,再次研读了起来。
初心实在是感到无趣,便站起了身子,猫着腰,朝一边的小柜子而去。
轻轻的拉开了柜子,将里面放着的瓶瓶罐罐拿了出来,放在另一个小桌子之上,随后盘腿坐下,埋头开始捣鼓那些瓶子。
“你在干嘛呢?”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君诺将手中的书放下,好奇的看着她的方向,她动作娴熟的捣鼓着,游刃有余。
“我在研制毒药呢。”手中不停,初心嘴中回答着,全部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上。
君诺倒是来劲了,手中用力,将身子艰难的移动了几分,就这样慢慢靠近了初心。
“研制什么毒药?用来干嘛的?”
“啊……”
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靠近的,直到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她才惊觉,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突然回头,身子往君诺的方向一撞,好在君诺早有准备,伸手稳稳的抱住了她,两个人这才不至于一起摔倒在垫子上。
“小心些,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君诺的身子一直,手将她的腰扶正,随后又是老动作,手掌重重的揉乱了她的发。
“要不是你吓我,我哪会这般?别恶人先告状。”初心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一双眼睛极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他突然靠近,她至于被吓到吗?还有有脸说她了。
见此,君诺的喉中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她的眼神马上杀了过来,他识趣的止住了笑,正色的问:“你摆弄这些干嘛?”他的手指向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初心的情绪马上转变了,手指摆弄着,自豪的一一为君诺介绍:“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药物粉末,我要做点迷魂药或是毒药之类的,这一路可以用来防身。”
她的语气低低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没有发现君诺根本就没有听她说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清香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面,一张小嘴开开合合的,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怎么样?我厉害吧?”初心已经全部介绍完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讨好的小狗一般。
君诺的手再次揉了她的头,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微微的笑着,暖暖的的说:“恩,厉害,你真棒。”
他低头暖笑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初心半响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念真是祸害,男色也惑人。
其实她并没有意识到,她与君诺的相处已经是非常的自然了,不然以她的警惕性,怎么会容忍别人靠那么近才发现?
“好了,不闹了,我要赶着将这些做出来。”初心开始赶人了。
“恩。”君诺应道。
初心转过头,继续埋首在药物之间,君诺也不吵她,只是这么坐在她旁边,闭上了眼睛假寐,嘴角却有着一丝的笑意。
时间慢慢在流逝,马车内安静得很,终于初心抬起了头,伸了个大懒腰,打了个呵欠,手敲打着自己酸疼的脖子。
总算是做完了,望着桌上的成品,心中止不住的成就感。
“君诺,我……”转头,兴奋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君诺头歪着,一点一点的,正在小鸡啄米,竟是安稳的熟睡着。
动了动自己发麻的腿,初心轻轻地碰了下君诺,让他顺势靠在马车的边上,再转身去小柜子中捣鼓着什么。
君诺的眼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他本就是浅眠,几乎就是她一动,他便醒过来了,却不想起身,贪恋着这般安宁的气氛。
初心手中拿着一床薄毯子,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转身走到君诺的旁边,轻轻地为他盖上,就地坐下,拿起君诺放在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突然,马车轻轻的停了下来了,初心探出头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正好香叶的马正好放慢速度,与马车并行。
“香叶,怎么停下来了?”
“启禀王妃,天色已暗,不宜赶路,这边有个客栈,我们可以在此住一晚上。”这是这路上唯一的客栈了,若是错过了,便只能露宿荒野了。
初心点了点头,将脑袋缩回马车里面,伸手轻轻的推了下君诺,君诺只是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初心见此,手下力气加大。
君诺大手一挥,牢牢将她搂在怀里。
“放开我,我们到住的地方了,下去吧。”初心软软的推着君诺。
不知他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闻着她发丝的味道。
“君诺,你怎么啦?”见他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作风不似他平时所为,初心担心的问。
“我没事,你不要动,让我再靠一会儿。”君诺总算是开了尊口了。
初心点了点头,依言不再动弹,只是安静的坐着,她也不知道她这样对不对,只是,她真的无法拒绝君诺。
直到一会儿之后,君诺才放开初心,双目清明,语气愉悦的说:“走吧,我们下去吧。”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整理了一下,总算是心满意足了,初心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君诺压皱的衣角,将手伸向了君诺。
君诺乖乖的将手交给了初心,初心一用力,将他扶了起来,撩开了帘子,慢慢向马车外面移动着。
见王爷与王妃总算是下了马车,早已就下了马等候的叶锋上前来,帮助初心扶住了君诺,香叶则从后方的马车里面取出君诺的轮椅,放在马车的下面。
两人一起合力,将君诺好好的放在了轮椅之上。
初心抬头看向眼前的店,上面写着‘不喜勿来’,店门口挂着两排破破烂烂的灯笼,而客栈的表面因为年久不曾装修,掉漆掉得很厉害。
这店家真是极有个性,这么有个性的名字,真是明目张胆,就怕别人看不出来。
“走吧。”君诺也看到了眼前的客栈的样子,不过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而已,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因为客栈的门槛不似王府之内都是特别定做的,而是有着高高的门槛,只能是由叶锋托着君诺的轮椅,连人带轮椅的,直接腾空而进。
随后一行人走进了客栈之内,只留下两个人与店小二将马车带到一旁去安置好。
如此怪异的出场方式,以及那么浩大的队伍,客栈之内的人不由得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门口。
在他们看着初心等人的时候,初心也在观察着他们,左边的桌子上坐着的是一家四口,有着一个老妇人,一对年轻的夫妻,还有一个看不到脸的孩子,而右边的桌子上,坐着的则是四个彪形大汉,扫了初心一眼,将目光集中在了香叶的身上,而靠角落的桌子上,坐着的是两个瘦小的男人,他们穿着一身的布衣,只是看了他们一行一眼,随即便继续埋头喝起了酒,似乎什么也比不上眼前的酒来得有意思,只不过眼睛还是巧妙的以微妙的角度在观察着他们。
看来,这客栈将会上演有些‘有趣’的事情了。
第99章 同房
本来久等他们不入的掌柜的,已经失去耐心的站在柜台的后面打蚊子了,一见他们进来,满是横肉的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马上走出了柜台,来到他们的面前。.info[]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掌柜的双手抱拳,一双快被肉堆得看不见的眼睛,发出精明的光芒,满眼的盘算。
“吃饭,也住店,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客房准备好。”叶锋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放入了掌柜的手里。
掌柜的两眼发亮,将金子放入口中,用牙齿咬了一下,辨别了真伪,这才将金子收进了自己的袖中,遇上这种难得一见的大主顾,这下要发财了。
初心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毛,并没有说什么。
“好的好的,吕行,去收拾好客房。”掌柜的朝刚走进来的店小二大喊了一声,随后满脸堆笑的对着叶锋说:“客官,就请先在大厅中用饭吧,客房马上就整理好。”
叶锋听到了店小二的名字,挑了下眉头,看了君诺一眼,见他点了下头,这才答应了下来。
初心与君诺坐在了桌子前面,眼见香叶与叶锋只是站在一旁,她微微皱了下眉毛。
“一起坐下来吃饭吧,已经累了一天了。”她招呼着他们,反正桌子旁边还有很多的位置,两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
“属下不敢,我……”叶锋推辞,怎能不守本分?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快坐下吧。”
“是。”
“是。”
叶锋推辞的话还没说完,君诺便淡淡的开口,他的话一出,叶锋与香叶自是不敢违抗的,只能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都是一些民间的家常便菜,做法粗糙,然而在这种地方,有热乎的饭菜吃,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因此,并没有人挑剔,都是埋头苦吃,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被解决了。
用过饭菜之后,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初心与君诺先行起身,待他们四个离桌之后,其他的侍卫才坐下用饭。
“掌柜的,给每个房间准备一桶热水,这是银子。”初心掏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是,客官放心,热水马上准备好。”掌柜的拿起了桌上的银子,擦了擦,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初心点了点头,便跟着店小二向楼上走去,而君诺则是由叶锋负责,依旧是用轻功,转瞬之间便到了二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在他们的身后,最靠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也跟着结账了,站起了身子,也上楼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初心的脚刚一踩上木制的楼梯,木梯马上发出了吱呀的抗议声,她皱了皱眉头,看来年久失修的不止是客栈的外面,连楼梯也是。
初心与君诺的客房便在楼梯的最前面那一间,而香叶便住在了他们的旁边,其他人挤在一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客栈之内并没有那么多的房间。
出乎所料的是,客房里面并没有那么破旧,里面的装饰虽是简朴,还算是整洁,将君诺推到了桌前坐着,初心自己也落座在椅子上。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初心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店小二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桶水。
“客官,这是你们要的洗澡水。”他将自己的手向前伸了下,将桶中冒着热气的水展示给初心看。
初心侧身让他通行,他将水提进了屋内,看了君诺一眼,便绕到屏风后面,将水倒进了大的木桶之内。
初心再次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看着店小二的进进出出十几趟,直到将大木桶里面的洗澡水给倒满了。
“客官,好了。”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恭敬的对初心两人说。
初心点了下头,他便退了出去,去为香叶准备热水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了贴心的将门关了起来。
“这家店的小二挺厉害的,来来回回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君诺动了动眼角,微微的看向门口。
初心了然,这店小二不知是什么身份,身怀武功,却在这荒郊野岭的客栈之中,甘心当一个店小二。
“好了,今天累了一天了,赶紧泡个澡上床休息,等下后半夜估计是不能安眠了。”初心若有所思的说,只怕这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君诺点了点头,只不过他将目光转移到屏风后面的木桶处,这客栈的屏风倒是蛮新的,他在心里做了评价。
初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双手叉腰,凶巴巴的说:“不许你把脸转向这边,不然你就出去。”
君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自己主动的动手,将轮椅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屏风。
“这样可行?”他询问道。
“恩,算你识相。”初心目测了一下距离,又看一下屏风的透明度,总是满意的点了头了,随后警告道:“不许转头,听到没有?”
“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说话不算话吗?”君诺有些头疼,他君王爷一言九鼎,天下谁人不知,也就这女人敢质疑他了。
“目前为止还算是说话算话,以后有待考量。”初心竟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君诺哭笑不得,她这是夸他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这么难以接受呢?
不再理会他,初心绕到了屏风的后面,宽衣解带,又看了屏风的那边一眼,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她放下了要解开肚兜带子的手。
就这么进入了浴桶之内,她舒了一口气,一天的疲劳,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听着身后传来的水声,君诺与自己的意志力做着斗争,他真不该高估自己,或是低估她对他的影响,闭上眼睛,就这么感受着甜蜜的折磨。
许久之后,直到热水已经快要变凉了,初心才心满意足的出浴了,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用布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她绕过屏风,见君诺还是老老实实的背对着屏风,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好了,我去让人为你准备热水。”她开了口,洗去一身的疲惫,连带的声音也变得软了些,随手将布巾放在了桌子前面,就要顶着滴水的头发出去了。
君诺回头,见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只觉得呼吸一紧。
“先过来。”眼光转移到了她滴水的头发上来,君诺的眉拧紧,初心奇怪的走了过来,君诺这才指着自己的身前,再次开口道:“背对着我坐下。”他指着自己轮椅前面的椅子。
初心乖乖的坐下了,正要问他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觉得头顶一重,转头一看,竟是君诺将她随手搁在椅子上的布巾拿在手里。
“别左顾右盼的,坐好,把头发擦干了你才能动。”君诺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转了回去,手中的动作不停。
感受着他轻柔的力量,初心眯起了眼睛,他的动作很轻,却是很仔细,就这么安静的细细的为她擦拭着头发。
“你的头发真的很不错。”君诺赞了一声,感受着青丝在布巾之中滑落,用手挑起了一缕青丝,细细观赏。
“是吗?谢谢。”初心闻言只是尴尬的道了声谢,她已经快又要脸红了,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了。
君诺却是没有感受到她心中所想一般的,手中的动作不停,若不是初心太过尴尬,以至于粗心了,只要她静下心来,便能感受到君诺的呼吸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挑战呢?自己亲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她是他的妻,君诺将一缕青丝缠绕上了自己的手指,嘴角带着笑意,他的妻,结发之妻,真好。
“好了。”大功告成,君诺的手总算是放开了对初心脑袋的钳制。
几乎是他的手一离开她的脑袋,初心便迫不及待的跳离了他的身前,抚摸着自己的发,果然已经是半干了。
“我……我去……”初心的话都有些说不好了,她停顿了一下,有些赌气的闭了嘴,怪着自己不争气的心跳,还有胸中慢慢蔓延的愧疚之意,难不成她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似是知晓她想要说什么,君诺摇了摇手,指着床对她说。
“可是你不用洗澡吗?”初心好奇的问,难道他不累吗?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了。
“没事的,我用凉水洗洗就好了。”君诺指着屏风之后的浴桶,淡淡的说,现在的他,实在是不需要热水,凉水刚好。
“可是那是我用……”过的,初心话中的最后两个字消失在了他的目光之中,他都如此坦荡了,她要是再过于计较,不是显得太过此地无银了吗?但是共用一个桶中的水不会太过亲密了吗?为何他会那么自然的说了出来呢?
“好了,如果你要看我洗澡就跟过来,如果不要,就乖乖回床上睡觉去。”君诺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无尽揶揄。
初心闻言白了他一眼,头发一甩,便气呼呼的回到了床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谁先抢到的,便是谁的了。
君诺只是无声的咧开了嘴,这般气呼呼的她,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自己推动着轮椅,总算是到达了浴桶处,他用手撑起了身子,将布巾放入水中,只是稍微的擦了下身子。
听着他的动静,初心有些担心,不知他一人行不行?只不过一思及他刚才的话,初心便冷哼了一声,再度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脑袋,睡觉睡觉,谁理会他那么多呢?
待到君诺洗漱完毕之后,初心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为她掖了下被子,让她将脑袋露出来了,君诺就这么坐在轮椅之上,拿了一本书,在床边看了起来。
第100章 客房进贼
时间渐渐流逝,蜡烛燃了一半了,发出了啪的一声,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客房外面已经没有人的声音传来,应是都已经入睡了,只有那虫鸣声入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君诺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自己僵硬的腿,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举头望去,竟是见到一轮椭圆的月亮挂在空中。
算算日子,竟已经是七月十三了,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即将到十五了,君诺将目光转到床上的人儿的脸上,柔情似水,十五,对他来说一个特别的日子,一个能站在她面前的日子。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响,有人将纸窗戳了一个洞,一根竹筒伸了进来,随后,一股轻烟飘了进来,君诺马上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推了初心一下。
初心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见他如此模样,又见门口处的动静,随后明白了,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君诺,随后自己也拿出了一颗,用手指指了下丸药,服了下去,君诺明白,朝她点了下头,打开了捂住自己嘴的手,也将药丸吃了下去。
初心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君诺一下子便明白了,头一歪,佯装晕倒了,而初心也如法炮制,刚好她还保持着睡梦中的姿势,只不过对于君诺晕了过去还要将手压在自己身上的行为唾弃。
见迷药放了差不多了,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两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又再度将门关住了。
“这迷药真管用,王三炮没骗我们,以后买迷药还去他那里。”其中一个人嘀咕出声,看着自己手中的细竹筒,沾沾自喜,随手将它丢在了地上。
竹筒着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吓了一跳,互相捂住了彼此的嘴巴,见床上的人没有清醒的迹象,才放开了手。
“动作小一点。”另一个黑衣人见此打了他的脑袋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他们现在干的这活是可以声张的吗?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弟弟?明明他是如此聪明的,难不成是老天爷嫉妒他太过完美?哎……人呐,果然不能太过优秀。
随后,一巴掌糊在了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的哥哥身上,弟弟翻了个白眼,让你做白日梦。
“他们已经被迷晕了,还有什么关系?”最先被打的黑衣人委屈的说,不解为何要这么欺负他。
“你傻啊,要是惊醒了隔壁的人,那我们还能跑掉吗?”他们可是见识过那个男子的武功的,单手就能将一个大男人连带轮椅扛上二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且那一大堆的护卫,要是都围了过来,他们插翅也难飞。
一想起来,两人双双打了个寒颤,对视了一眼,都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使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的翻着东西,不敢制造出大的声响。
初心了然,原来是两个小毛贼而已,果然出门在外,财不可外露,一不小心,就会招惹来觊觎。
两人在屋内一阵的翻动,却丝毫没有收获,对视一眼,两人摊了摊手。
“大哥,我就说我们应该去刚刚付钱的那个小子的那个屋的。”其中一人发出沮丧的声音,不听弟弟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可好,不仅什么收获都没有,还白白浪费了一罐迷药,真是扼腕啊。
“你懂什么?这是主子,当然是他们比较有钱了,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地方没搜吗?”老大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将眼神转向了床上。
小弟也明白了过来,笑嘻嘻的靠近了床,听说有些有钱人,就喜欢将东西随身带着,就连睡觉也要抱着,这两人应该就是那种人吧?
“大哥,有个娘们。”小弟用胳膊捅了捅他大哥,只见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女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了,这娘们这么丑,也就这残废的品味比较奇特了,有钱人还要这种丑女。”老大嗤之以鼻,话语之间,都是对初心相貌的贬低。
“是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两个人吓了一跳。
“谁?不要装神龙鬼的。”两个人抱成了一团,颤颤巍巍的说。
“做小偷做到你们这么胆小的地步,我真是为你们感到丢脸。”一个女声响起,却是初心睁开了眼睛,撩开棉被,坐了起来。
随后君诺也直起了身子,慢慢的开口了:“还以为是什么大鱼,原来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贼罢了。”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醒过来的?我明明用了迷药了。”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地上的竹筒上面,不能接受为何他们还没被迷倒。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只不过想看看你们想搞什么鬼而已。”初心好心的解释着,随着她的解释,两名盗贼黑巾下的脸,越来越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跑,然而刚一迈开步伐,他们就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
“我刚好愁着没有人来试试我新做的药,你们正好自己撞上门了。”初心邪笑着,下了床,蹲在两人的面前,伸手拿开他们碍事的面巾。
要试试药性,自然不能把自己人都迷晕了,她给君诺的那粒药丸,便是用来解毒的。
面巾被挑开,月光之下有着两张相当平凡的脸,果然不出所料,是早些时候在客栈大厅坐在最靠近角落的那两个兄弟。
“女侠饶命啊,我们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把主意打到了你们的身上,饶命啊。”两个人哭丧着脸求饶,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不知道现在求饶还有没有用?
“现在会叫女侠了,方才不是还嫌我丑吗?”初心一脸的狞笑,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子,就这么在他们的脸上依次的跳动着,用刀背打了几下他们的脸。
“饶命,女侠饶命……”
“呜呜呜……大哥,我不想死……”
两人几乎快被初心这动作吓晕过去了,惨白着一张脸,几乎就要吓得尿裤子了。
“真没骨气。”初心嘟囔了一声,真是不好玩,枉费她大半夜不睡觉,真是破坏心情。
“是是是,我们没有骨气,只要女侠能饶了我们。”老大哭丧着脸,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还要骨气那玩意干嘛?
“太吵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的君诺,突然皱眉,有些不开心了,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叶锋,进来,把这两个人带走。”
“是。”
君诺的话音刚落,一直候在门口的叶锋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香叶,身上只是简单的披了件外套。
自从这两个毛贼鬼鬼祟祟进去之后,他们便守在门口了,只因王妃说过,不得召唤不能进入,她要好好的‘玩玩’,所以才没有直接进入,只怕会扫了王妃的雅兴。
“王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一手拎着一个,叶锋请示着命令。
“绑起来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君诺有些不耐的说,只是区区两个毛贼罢了,用不着兴师动众。
“是。”叶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要去‘处理’了这两个不长眼的人。
两人心死如灰,只是闭上了眼睛,任凭别人处置。
待到所有人都清场之后,初心站在君诺的跟前,歪着头看着他。
“怎么啦?这个眼神,一觉醒来不认识我了吗?”君诺笑着打趣道,捶了捶自己的胳膊。
初心见此,主动靠近,为他捏着手臂,力道轻重适中,很是舒服,君诺不由得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你一直就坐在轮椅上没睡吗?”她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坐在轮椅上了,而且床边放着一本书,她只能是推断他并没有入眠。
“我见你睡的香,就没有打扰你,而且今天在马车上有睡,并不累。”君诺淡淡的说,她那般的浅眠,只要他一有动作,必定会惊醒的,望着她眼下的黑影,他哪里舍得?
“君诺,谢谢你。”初心真诚的说,他总是这般的为她着想,而她……“傻瓜。”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发,重重的揉乱了她的一头青丝,这俨然已经成为他的招牌动作了。
“那你赶紧上床休息吧。”初心有些愧疚,停下了自己的手。
君诺点了点头,她便用力将他搀扶了起来,两人跌倒在床上,目光对视,直到初心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裙。
“你快睡吧。”她笑得有些慌乱,似乎受了那个意外的影响。
“那你呢?”倒是君诺,目光如常,丝毫不觉得有些什么。
“我?”初心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见他点了下头,笑开来了:“我坐着就好了,反正我刚已经睡了半夜了。”她已经不怎么困了,再说了,他刚刚把床让给了她,现在她把床还给他。
君诺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这是他所不愿意看见的事,因为他的心,会痛。
“怎么算是委屈呢?我一点也不委屈。”初心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反正只是半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明天还要赶路,一起睡吧,反正这床够大。”君诺撩开了棉被,拍了拍空出来床,目光坚定的说,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你放心。”在她没有亲口答应之前,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少,他得等她承认自己的心。
而初心的理解却是想起了之前京都的传言,暗笑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只怕再拒绝,会伤了君诺的心,他会误解的,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君诺又无法像正常男人一样能夺取她的清白。
为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初心总算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她慢慢爬上了床,就睡在外边,僵直着身子,就那么直直的躺着,一动不动,君诺一笑,为她盖上了被子。
第101章 同床共枕
君诺随后也躺下了,两人并肩而躺,初心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的青纱,丝毫没有睡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本不觉得热,甚至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这床还是很大的,哪知君诺一躺下,地方全没了,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了,她不敢随意乱动,就怕碰到君诺。
“你都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吗?”君诺转头看她如此模样,轻笑着说,语气轻柔,眸光轻敛。
“没有啊,我已经闭上眼睛了。”闻言,初心赶紧闭上了眼睛,却因为太过用力,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君诺见此轻轻一笑,凝视了她一会儿,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两人不再言语,安静的夜,窗外传来阵阵虫鸣。
初心慢慢冷静了下来,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它握住,放在两人之间的缝隙之中,置于棉被之上。
初心的身子轻轻一颤,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中,她手下暗中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无奈他并不放手。
“君诺……”初心有些恼怒,不知他是什么个意思,不是说好了各睡各的,互不干扰吗?他这已经很严重干扰到她了。
“怎么啦?”君诺的声音有些许的委屈,似乎不解她为何突然发火一般。
初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处,他竟然还敢问她怎么啦,难道怎么了他不会自己看吗?用眼神死死地瞪着他,无奈某人脸皮比较厚,无动于衷。
在烛光的摇曳下,她的眼中眼波流转,漂亮极了,君诺的心中如是的想,眼眸慢慢变得幽深,若是初心知晓他的所想,不知会不会直接暴走?
只是初心虽不是一般的闺阁少女,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是知之不多的,哪里晓得他的变化?
“放开我的手。”见委婉的方式没有用,初心铿锵的说了出口,平日里,白天任由他拉拉扯扯,那是她不怎么在意那些,只是他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是暧昧吗?
“我不……”君诺直接拒绝,他喜欢握住她手的感觉,就如同全世界都在他的手里。
“你不能这样。”初心挣扎着,她的心一样在慌乱着,她后悔了,想要远离他,不想这般的靠近他。
“你怕了吗?”君诺大声说道,他的手丝毫不松懈,他只能逼着她,让她慢慢接受君诺。
看她痛苦纠结与彷徨,他何其不心疼,只是他非这样做不可,只是因为他是君诺,就算他也叫冥夜殇,但是那远远还不够。(..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初心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她不喜欢被他看不起的感觉,而君诺则是暗中舒了一口气,这招总算是还有用。
“笑话,我怕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怕你个……”初心本来是想说怕你个不能人道的,然而意识到此话一出太过伤人,幸而及时刹住了口。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四周慌乱的流连着,就是不敢看君诺的眼。
君诺的眼一深,放开了她的手,就在她还来不及松口气的时候,手臂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语气危险的问:“怕我个什么?恩?怎么不说话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若不是还不是时候,他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让她好好反思下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竟敢如此轻视他,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看不起,都是不能忍受的。
“没……没什么啦。”初心结巴的说,不敢看他危险的眼,双手推搡着,不让他靠近,力气却因为心虚,变弱了许多。
君诺邪魅一笑,贴近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好笑的说:“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怎么结结巴巴的?”
他就是不想让她太过得意,至于方法嘛,有很多,只是,她这般娇弱的样子,他也是喜欢得紧。
“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初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儿,她就是经不起他激。
君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了,她本是一个善于计算,又很冷静的女人,他喜欢逗弄她,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失去那层保护色,那会让他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你会如何?”君诺的语气轻轻的,俯身温柔的在她的嘴角处落下了一吻,动作轻柔。
初心瞪大了眼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他,她坐起了身子,愤怒的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过分了。”她很是气愤,如果她再不反抗,再任其发展,那就是对不起冥夜殇了,想起这个名字,初心的心中一痛。
“你是我的妻子。”君诺淡淡的提醒着她,这是他唯一想加在她身上的称号,君诺的妻子,而不是君王爷的王妃。
初心的心更痛了,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就算他不顾她的意愿,也是应该的吗?就是因为她是他的王妃?
“我们是有名无实的,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说好了等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会离开。”这是洞房花烛夜他们的约定,她一直记住,也希望他能好好的遵守。
“不会有那个人的,就算是有,那也只能是你。”君诺的眼神坚定,直直的看进了她的眼里,他已经认定了她了。
就算是态度强硬,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情不自禁的放柔了声音。
“不可能的,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初心的语气冷冷的,并不想与他做太多的纠缠,她不会再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
只是一想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她的心就一痛,为冥夜殇也为君诺,可是,非如此不可。
“你可以继续喜欢他,但是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君诺的声音近乎呢喃,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太过惊天骇俗了,只是,他有他的坚持。
只能抑制着他疼得快要死掉的心,继续残忍。
就算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还是不够。
“不可能的,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是。”初心双手抱头,她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呢,明明已经对君诺动了心,一个一见钟情,一个长久感动,只是她不能。
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君诺见此一下子抱住了初心,将头埋在她的背上。
“君诺,不要再逗我了,你会遇到比我好得多的女人,你是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只是一个丑女,还是全京都最丑的,你又何必自甘堕落呢?”初心抬起了头,对着君诺,手指着自己脸上的胎记,试图以此来吓退他。
黑紫色的胎记在烛光下,异常的丑陋,君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愧疚与痛苦。
他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唇重重压上她的,重重的啃咬,似乎是在惩罚她说出那一番话。
初心无力的挣扎着,只是君诺的力气真的很大,她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任由他亲吻着。
察觉到她不再反抗,君诺的动作变轻了,轻轻的贴着她的,慢慢的吮吸。
突然,一滴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君诺一愣,停下了动作,初心将自己的脸转开,不让他看见自己落泪狼狈的样子。
但也是那么一停,他动作坚定的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在她想要躲闪的时候,轻轻吻上了她的胎记。
初心忘记了哭泣,眼睛瞪得如灯笼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君诺的动作很轻,却一下又一下的击中了她的心。
“你很美。”放开了她,君诺轻轻的说,他讨厌她那般的贬低自己,就算是为了气他,为了逼迫他,他也容不得。
“你在胡说什么?”初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没有胡说。”君诺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目光直直看向正在燃烧着的蜡烛,坚定的说:“他能做到的一切,我都能做到,一点点喜欢我,又有何不可?”
“我……”初心的话一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沉默了。
“不要哭了,我会心疼。”君诺伸手,轻柔的抹去她的泪,就那么痴痴的望着她。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初心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幽幽的望着调皮的照射到床前的月光,如果她一开始喜欢上的人叫君诺,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曾以为一生与****无缘,哪曾想到无独有偶,会一下子遇上两个性格迥然不同却又同样优秀的男人。
“不要再逼我了,如果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吗?”初心的语气带着恳求,又有些冷淡,眼中却闪烁着心虚。
她的心越来越奇怪了,她就快管不住了。
君诺一下子就如同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的笑都垮了,却还是勉强的勾起嘴角,生硬的应了一声好。
天知道与自己吃醋的感觉是这般的难受,这是不是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心中有着那么一道坎,跨不过去。
“对不起。”初心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一一掰开,指尖分离,眼神不敢看他,却苍白着脸,笑着说:“我们睡觉吧,很晚了。”
“恩。”君诺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双目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心。
初心率先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君诺,却了无睡意,双眼看着床前的月光,思绪回到未出嫁前的那个十五的晚上,此时此刻,异常的想念着那个人。
君诺望着那个背影,也慢慢躺下,手还是执着的伸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就这么一晚,好吗?”君诺的语调轻轻的。
因为背对着他,初心看不到他的脸,也感受不到他的表情,心中却是钝钝的疼着,这么小心翼翼又畏手畏脚的君诺,多么让人心疼。
“好。”初心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
君诺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气味,也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君诺满含歉意。
“为什么这么说?”她有些好奇,若是为今晚的事情,便不必了,高傲如君诺。
“没什么。”君诺轻轻的说:“日后,你就会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初心也不再揪着不放,两人不再言语,夜,又静了下来了。
第102章 晨起恍惚
客栈本就是开门极早,就算是处在这偏僻之地,也丝毫不例外,几乎是天色刚刚微亮,小二便已经起床打扫客栈了。.info
而客房之中的人,几乎都还在沉睡着。
几乎是一有动静,初心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转头,见君诺还在熟睡。
他的睡颜极其文雅,鬼使神差,初心伸出手指,眼看就要描上他的眉眼,却又停在了半空,双眼就那么怔怔的盯着他,睡着的君诺,真的如同一不谙世事的睡莲一般的纯洁,也少了昨夜的咄咄逼人。
轻轻的将手搭上他的,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处,她的动作很轻,连呼吸也变慢了。
他的手刚刚脱离了她的腰,他剑眉一皱,发出不满的呓语,初心一吓,手下的动作就那么停止了,两只手就那么的停在半空中。
片刻之后,他的眉舒展开了,初心这才继续搬动他的手,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解脱开来。
掀开被子,将脚套进了放在床前的鞋子里面,她站了起来,昨夜本是和衣而睡,因为她这么一站起来,虽是有些衣裳凌乱,却也还算整齐。
她微微叹了口气,将君诺的手放进了棉被里面,再拉动棉被,为他盖好被子,就那么坐在床边,幽幽的望着他。
手指在空中,描绘着他的容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在干什么的初心,一惊,直直的站了起来,头也不会的走了。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君诺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双眼清明,哪还有丝毫的睡意?
心爱之人在怀中,他又不是柳下惠,如何能坐怀不乱?只能自作自受,一夜无眠,直到她醒来他才闭眼装睡。
知晓她必定会为昨夜之事而恼,一时半会恐怕是不愿意见到他,他才装睡的。
坐起身子,将自己的手掌摊开在身前,就那么痴痴的望着,这上面似乎还留有她的体温一般,他将手贴上自己的脸,就那么安静的坐着,思绪神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突然,咯吱的一声,竟是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君诺一回神,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却是香叶端着水盆还有毛巾。
一开门,便见王爷坐在床上发呆,香叶吓了一跳,方才王妃明明是说王爷还在睡,让她动作轻一些的。
“怎么是你?”君诺冷声问道,他是个何其骄傲的男人,哪里能容忍自己的软弱的一面显示在别人的面前?
不过君诺这次真的是想多了,香叶开门之时他便惊醒过来了,她还来得及抬头呢,哪能瞧见什么?
见王爷面色不善,香叶知晓他的性子,便垂下头,温顺的说:“启禀爷,是夫人方才吩咐,要奴婢将水送进来,说是王爷一会儿醒来要用,还吩咐香叶代为服侍爷。”自从王妃来到了王府之后,王爷便下了令,不用丫鬟为他更衣服侍,一直都是王妃在做的,不知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
“行了,把水放下,你出去吧。”君诺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挥了挥手,要香叶出去。
“是。”
香叶将水盆放在了架子上面,不敢抬头看王爷一眼,一直低着头往门外走,直到出了房门才舒了口气,王爷已经许久不曾如此阴晴不定了,他之前一直是这般的,只是不愿意在王妃的面前表现,变了许久,今早却又故态重萌。
其实君诺只是心中烦躁,不知该如何是好罢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努力伸手将本就在床边的轮椅移得更近了,双手使劲,往床边挪去,经过一番不懈得努力,总算是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坐在了轮椅之上。
其实这事,初心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做,也可是当做锻炼自己,因此香叶才能放心离去,他手放在轮椅的轱辘上,慢慢的移动着轮椅。
手拿毛巾,放入盆中,再捞出来,拧干,眼前浮现的是她每日清晨挂着笑容,为她穿衣梳洗的画面,君诺手一挥,将手中的毛巾摔在了地上。
头向后一仰,紧紧闭上了双眼,嘴角抿紧,双拳紧握,内心陷入了交战之中。
而此时的初心,正坐在大厅,双眼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手机械的撕着馒头,再无意识的往自己的嘴里放。
听香叶说,他已经醒来了,却不要香叶为他梳洗,而屋内除了方才发出声响,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一个人可能搞的定?他现在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唤香叶或是叶锋进去?重重的问题盘踞在她的心间,使得她不得开心颜。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也被他牵着走了。
“夫人,我们今日什么时候启程?”香叶与站在二楼的房门前的叶锋对视一眼,眼神交汇,她点了点头,只能是上前来与明显不对劲的王妃搭话。
她本就不是那种很会聊天的人,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好的话题,只能问点正事。
初心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馒头,微微皱了下眉头,她这已经不知道是吃了几个了,口中干涩,一把将桌上的水杯拿了起来,一口灌进。
“再过些时候吧,待大家都用过早饭,我们便出发。”初心润了润喉,这才开口回道,指着桌上的早点,轻声的说:“香叶,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是。”知晓王妃此时的心情可能不佳,香叶也不像平时一般的推辞,只是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馒头啃了起来。
而初心则是微微一笑之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点上,仔细一看,却没有将注意力集中,眼神是涣散的,想必又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香叶只是默默的啃着自己的馒头,而叶锋则是格尽职守的守在房前。
清晨的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客房里面的人都起来了,大厅中的人渐渐多了,人声也鼎沸了些。
而昨日的那四个大汉,就坐在邻座,已经将目光集中在香叶身上,嘴里谈论着各色的女人,与之作比较。
香叶的眼中闪过冷意,却见初心从桌子上拿起了四颗的花生,手中微微一动,花生就朝那四个人射去,都中了他们的软肋。
“谁?是谁敢偷袭本大爷?”其中一个人占了起来,怒吼出声,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环顾四周。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敢出声,低下了自己的头。
“小妞,是不是你们?”另一个人见初心与香叶都还好好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邪笑的靠近。
不管是不是她们,这才就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逼迫这个冰美人了。
四人将香叶与初心围在了中间,美色当前,似乎都忘了疼了。
叶锋的眼中冷意更甚,一双手握成了拳头,嘴中发出磨牙的声音,却还是站在原地,知晓那四个人都不是她们两人的对手。
而其他人则是一见有好戏,纷纷将目光偷偷转移到此处。
“不过小妞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你,大爷我们也不会生气的,只要……”第三个大汉的眼睛在自己的三个兄弟身上转了一圈,四人发出会意的笑。
“只要你们两个陪大爷几个乐一乐,便放过你们,嘿嘿……”第四个大汉接话,手摸着自己下巴处的胡子。
至于这丑女,虽然是丑了点,但是身段好,熄了灯,便什么都看不见了,丑有什么要紧的?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快滚。”初心的心情本就是不佳,急欲想要安静,此刻却碰见这几个不长眼的。
香叶的手甚至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腰间,眼中一片杀意,本就冰冷的气质更加的凸显了出来,看得那四个大汉几乎要流下了口水。
“看来你们是不知悔改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初心的手往桌上一拍,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就动起了手。
知晓王妃要发泄,众人也不插手,香叶只是冷冷的站起原地,看着眼前的战场,几乎是单方面殴打,王妃的武功又精进了,她在心中做出了评价。
在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嘴中除了哀鸣,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店家。”初心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柜台处看好戏的两个人,叫了他们一声。
“来了来了。”掌柜的脸上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店被砸了的不开心的样子。
“这是赔给你们的,毁坏了你们的桌椅,实在是不好意思。”香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掌柜的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听见香叶说什么。
“不要紧不要紧,你们看看还需要砸什么,不用客气。”赶紧将银票收紧自己的怀中,掌柜的一脸的讨好。
初心一脸的黑线,原来还带这般请人砸自己的店的,也是长见识了。
而店小二也是一脸的不屑,这个财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出来,要不是自己的卖身契还在他手中,真不想陪他一起丢人。
看清了初心等人的脸色,掌柜的嘿嘿一笑,转身严肃的对着店小二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四个败类给我丢出去。”
看了他一眼,小二本不吭声,拎起两个丢上肩膀,剩下的一手一个,就这么拎了出去。
初心只是微微的眼波转动,果然没错,这店小二不是一般的人,功力这般的深厚,就算是江湖中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那就谢谢掌柜的了。”初心微微一笑,出门在外,就喜欢遇到这般爽快之人。
想来,能找到这般的店小二,这掌柜的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了,昨晚之事,他们不可能不知晓,此时却不提,不由得让人多了好感。
掌柜的只是一脸的笑意,眼睛都眯了起来,滚动自己圆滚滚的身材,就回到了柜台后面继续算账数钱了。
第103章 骑马上路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马车已经在店门口处等候了,却还是不见君诺出来,初心也只是沉默的坐在大厅处,并不催促,神态淡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香叶依旧是淡着一张脸,其他的侍卫都一哄而散,有的跑到外面去看着马车,有的借口去喂马,就是不肯留在里面,所有人都算是看出来,王爷与王妃之间必定是闹不开心,谁也不想留在里面,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了,刚刚那四个大汉的下场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识过的,王妃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一身医术不说,那武功,也不比他们弱。
“夫人,这……要不要上去唤爷一声?”香叶小心翼翼的求证,就怕是王妃想要去却拉不下面子,给她一个台阶下。
岂料初心却不领情,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脸的沉默,只是直直的望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香叶见此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了。
就在大厅安静得几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的时候,吱呀的一声,却是门开了,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过去了。
只见君诺坐在轮椅之上,一双手还在空中来不及放下,却是自己拉开了门,就这么的停在了门槛处。
叶锋朝君诺一作揖,君诺点了下头,他便站到他的轮椅后面,手一托,轮椅便已经过了门槛,下了楼,君诺的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初心的身上。
初心却是转开自己的脸,并不看他的方向。
君诺也不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那般幽深的看着她,随后,手一抬,微启薄唇:“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可是,爷你不先用些早点吗?”见王妃不开口,香叶稍微一犹豫,便做了决定,问了出口。
初心的身子微微一动,却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不了,走吧。”君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
叶锋领命,率先推着君诺的轮椅便朝门口而去,初心这才过头,慢慢的站了起来,朝门口而去。
“漂亮的美人,再见了,我们还会再见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却是一边的掌柜的开了口,他的眼中有着精明。
初心一脸的茫然,看向香叶,香叶也不知他是不是在与自己说话,他的眼光却直直的定在初心的身上,初心将手指疑惑的指向自己。
他是在叫自己吗?只是这称呼……
“不用怀疑了,就是在与你告别,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哦,美人。”他的声音微微带上了不正经,一双眼睛却很清明,手指指着自己的左脸出,意味深长。
身后的店小二,就那么斜靠在门框处,眼神幽深的看着掌柜的,眼中的深意让人看不懂。
“恩,再见,美……人……“初心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特意拉长了美人两个字的读音,手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圆。
两人相视一笑,掌柜的眼中有着不尽的欣赏,想必,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了。
香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初心这才转过了头,朝门口而去。
“你挑朋友的目光不错。”店小二吕行眼中精光流溢,自从被坑之后,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肯定了他。
这估计是他做得最有品味的一件事了。
“我挑店小二的眼光也不错啊。”他回头看了一眼,吕行感受到他的挑衅的眼神,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进了厨房,并不与他计较。
他将目光放回了大门处,门外丝毫还有好戏发生。
初心与香叶出了门口之后,君诺已经在叶锋的帮助下,进了马车了,众人一脸敬畏的看着初心,就奢望王妃也赶紧上马车,好好安抚一下王爷的心情。
只不过,初心岂能让他们如愿?
“叶锋,你上马车去吧,今日我也想骑马试试,你与我交换。”看见马车前面傲然挺头的几匹马,初心眼前一亮,马车坐久了,总会想换个方式试试。
虽然,也是因为暂时不想与君诺同乘一辆马车。
“夫人,这……不好吧?”叶锋的额前冷汗滴落,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再说了,王爷能同意吗?
香叶明哲保身,并不开口,就怕王妃的主意会打到自己的身上。
“有什么不好的?”初心反问,这么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恐怕……”叶锋斟酌着用词,心中却在不停的呐喊,战火不要伤及无辜啊,他的眼光转到了马车上,突然,想到了一个推辞的说法,这才开口道:“只怕是爷不会开心的,叶锋只是个下人,这不和合礼数。”天知道他有多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只是,对方可是王妃呢,他哪有那个胆子?
“那……”初心的目光一转,所有被她看到的人,全部都低下了头,就怕自己会中奖,只要上了马车,估计会死得很惨吧?最终,初心锁定了目标,嘴角带着狡诈的笑意,开口道:“那就与你换吧,香叶。”
香叶心中一颤,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逃过的,她的目光有些哀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叶锋看。
直看得叶锋心生不忍,双眉紧皱,心中很不是滋味,王妃这是认定了他的弱点了。
当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抱拳说道:“夫人,不必那么麻烦了,就让我上去吧。”谁知道上去得承受王爷多大的怒气,再不济,那也是怨气,冷气,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又怎么能让香叶上去呢?再说了,香叶可是个女的,虽说王爷不会对她有兴趣,但到底他也不舍得。
初心的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意,叶锋这木头脸,果然是紧张香叶的,她的眼光果然不会错。
回去之后,就要找个时间好好撮合撮合他们两个,不知道香叶能不能自己看穿叶锋的想法?看来,这一路不会无聊了,要是没事了,就逗逗叶锋找找乐子,初心在心里坏心的想,叶锋则是被她的眼神硬生生逼得打了个寒颤,王妃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策划什么坏事一般。
而香叶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叶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说,心下却是荡起了一种名为甜蜜的纠结的东西,又怕自己胡思乱想误会了,只能抑制自己不去想。
初心话不多说,矫健的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又利落,正好今天的打扮很是朴素,正是适应骑马。
香叶只是看了叶锋一眼,便也是翻身上马,就希望他自求多福了,王爷若是想要整人,十个叶锋都不够玩。
叶锋也只是哀怨的看了王妃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又见平日里的那些兄弟们,个个用着幸灾乐祸却又可怜的眼神看他,心中一怒,只能是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爷……”叶锋只站在马车的前面,双手抱拳,并不敢直接就上了马车,而是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对着君诺请示。
而君诺早就将那一切全部听在了耳中,心中正不是滋味,却也不能发作,虽知她必定不会很自然的面对他,但是哪里想到,她会为了躲他,竟然连马车都不坐了,就跑去与叶锋抢马。
“进来吧。”君诺的声音压抑着一股的怒气,却不发作,声音生硬。
听得叶锋的心中一抽,更是为自己多舛的命运默哀。
“是。”他的动作很慢,简直堪比乌龟,却还是上了马车。
一撩开帘子,便见自家王爷臭着一张脸,他只能陪着笑,默默走到角落去了。
“你把这个拿给王妃。”心中虽是不舒服,君诺还是先妥协了,他就是与她硬不起心肠来,哪里舍得让她伤了半分?
外面的太阳那么大,而且,他也很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她只能是属于他的,就连看,也不想让别人看了半分去。
“是。”叶锋看着君诺手中之物,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顶黑色的纱帽,很是宽松,想必王爷也是舍不得。
他撩开了帘子,外面的人看着他的身子露了出来,还以为是被王爷给轰了出来,还来不及说出几句安慰他的话。
便见到他的手中拿着一顶纱帽,这……
叶锋跳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初心的马前,初心低头,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会出来,但是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了马的缰绳,她是不可能回马车上的。
“夫人,这是王爷要我交给你的,外面太阳大,小心别晒坏了身子。”叶锋手一举,就将帽子递到了初心的跟前,笑得一脸狗腿,就希望讨得王妃换欢心,早点放过自己。
初心闻言一呆,眼带复杂的看着这帽子,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君诺啊君诺,你要让我如何是好?
任务完成,叶锋也就返身回了马车。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王妃手中的纱帽上,暗叹王爷真的是一个痴情种子,对王妃的好,真的是无微不至。
初心的手指抚摸着手中的纱帽,心中的感动必定是少不了,只是愧疚更是随之而来,心情复杂,只能是叹了口气,便将帽子戴上了。
黑纱将她的容貌很好的遮挡了起来,更是为她遮去了炎热,质量上乘,很是透风,微风吹来,黑纱摇曳着,就如同她波动着的心。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见一行人都沉默着,知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当下也不再耽搁,整理了一下心情,便扬声道:“好了,上路吧。”
一行人这才开始上路,随着马蹄哒哒的声音,渐渐远离了客栈。
而初心一马当先,并不与马车并行,而是走在了马车的前方。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君诺正撩开了马车上面的小窗子的帘子,目光幽深,就那么盯着她的背影。
初心的心情渐渐放松了,这是自由的味道,许久不曾这般的策马前行,当下,便把与君诺和冥夜殇之间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此刻不想,以后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她并不是一点选择也没有,只是,冥夜殇啊冥夜殇,你就真的那么放心吗?
竟然这么久不曾出现,已经快是一个月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消息。
初心叹了口气,将一切深埋心中,抬起了头,目光看向前方,一只手松开了缰绳,笔直的指着前方,心中充满了壮志豪情。
这么一放松,整个人也轻松多了。
而香叶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王妃奇怪的动作,也随时注意着,时刻提高警惕,以防有人要对王妃不测。
第104章 别扭无期
一行人就这么在路上一直赶路着,就连是用饭,也只是稍稍吃了些干粮,又喝了些水,就作罢了,一直到了夜晚的降临才在路上停了下来,只是今日,并没有昨天那么好的运气,还有个可以居住的地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环顾四周,丝毫没有人烟,此时的叶锋,早就已经下了马车,站在地面之上,神色凝重。
“这里并没有客栈,在这路上只有一间客栈,那就是我们昨日居住的那一间,现在,我们就只能是就地夜宿了。”叶锋沉默了许久,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初心点了下头,君诺一整天没有露面,现在这一群人都是以她唯马首是瞻,只有她同意了,才敢去做。
“今晚我们就在此安营扎寨,现在,把马车上面的食物搬下来,还有被褥之类的,都搬下来,然后,注意周围的动静,晚上留两个人巡逻,大家轮流睡觉。”叶锋的条理很是清晰,因为,大家也就都开始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叶锋则是站在马车前面,就那么候着,就怕王爷有什么吩咐。
而初心则是带着香叶坐在了临时打理出来的一块地方,只是一随着夜晚的降临,心中的别扭又再次冒了出来,当下也坐不住了,就站起了身子。
香叶见状,也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自家王妃,不知她要做什么。
初心抬脚跨步,就向他们在搭帐篷的地方走去,伸手就要帮忙,只是那些个侍卫,哪里敢劳烦王妃,当下也就停了下来,绕开了她。
“王……夫人,您还是在那里坐着吧,这里的活,有我们就行了。”侍卫一时改不过称呼,直到出了口,才想起临出发前王爷的吩咐,出门在外,一律喊爷还有夫人。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不要紧的。”初心急着要为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不去胡思乱想。
只是,他们哪里肯,但是王妃说的话,又不能不遵守,当下,也只能是犹豫,最后见王妃脸色不佳,知晓这两天王爷与王妃之间闹了矛盾,想必王妃心里也是不好受,心里打了个突。
“这都是重活,那你们就到附近去捡一些柴火回来吧,香叶,要好好跟着夫人。”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叶锋开口了,做出了决定。
有他一句话,其他人自然就放行了,想必在周围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王妃武功也不弱,还有香叶跟着。..info
只要不走远了,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也能随时赶到。
初心点了点头,便带着香叶去寻找柴火去了。
两人渐渐远离了大部队,进了树林之中,在树林的外围,便有很多的枯枝,初心与香叶便蹲下了身子,开始捡了起来。
“夫人,您捡到了,就放在地上,放成一堆,等下我抱回去便好了。”香叶开口道,以王妃的身份,自然不是做这些的。
“没事,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要把我当成泥娃娃。”初心的语气轻柔,专注的捡着地上的柴火。
香叶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既是王妃坚持的,只要不会受伤没那就随她去吧。
风吹过,树木们发出沙沙的声响,就连虫的叫声,也更加敞亮了些。
“香叶,我们聊聊天吧。”这里太过安静了,让人心下有些不欢喜。
“是。”香叶应道,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话题,只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比较适合的话题,因此也不再开口了。
倒是初心,见香叶一脸的纠结,微微一笑,开口道:“你可还记得那客栈的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客栈之中发生的事,还有那些人,虽然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却也哈市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好感。
“那个胖掌柜和奇怪的店小二吗?自是记得的。”香叶应道,那个客栈,到处透着一股既平常又不平凡的气息,还有那个店小二,身怀武功。
“呵呵……”闻言,初心掩嘴偷笑,又接着说:“他们可是不简单啊,就说那掌柜的,就不是一般的人。”初心想起离去之时,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有,他精明的眼神。
“我也觉得,不然那店小二如何能屈居在他的手下,不过,王妃的人缘真的很好,就连那掌柜的,也认了您这个朋友。”香叶可是全程陪着初心,自是知晓他们的对话的,只不过,那掌柜的眼光也是够奇特的,不过,应是个性情中人,对于自己喜欢的朋友,也就不计较相貌了。
而王妃虽是貌丑,但心地善良,更是睿智得很,相处久了,很是受人尊敬。
“我看那店小二啊,是有把柄在他手里,而且……”初心停了下来,吊足了香叶的胃口,见她一脸的好奇,这才接着说:“那掌柜的可不是什么胖子,以我推断,‘他’可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这……
香叶心中震撼,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脸横肉的掌柜的,会是一个女子,一想起这个可能性,便觉得毛骨悚然,一个女子要是长成那样,这辈子也就毁了。
“没想到吧,其实还是有很多踪迹可寻的,而且,只怕你们家王爷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初心抱起在地上已经收集完毕的柴火,起身来,便要往回走。
香叶也抱起自己捡来的柴火,追上初心。
“连爷都看出来了?那夫人你可能猜到她的身份?”香叶好奇的问,除了王爷与王妃,就连叶锋因为没有看出来,这女子不可谓不厉害。
“江湖上,曾经有个易容高手,名叫辛可儿的,听说得罪了不少人,后来那些人忍无可忍,便雇了杀手榜上排行第三的杀手去杀她,从此,辛可儿与那个杀手一起消声觅迹。”初心并没有直说,而是换了一种说法,她也只是怀疑而已。
所幸她之前在素居之时看过这两个人的事例,心中也就了数。
香叶点了点头,这个人她也听说过,易容世家的大小姐,当年一个人闯荡江湖,戏弄了不少人,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她。
突然,一旁的灌木丛出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初心与香叶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站在了原地,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一个方向。
只见从那边挤出两个人来,穿着王府这次出行的侍卫的统一服装,是自己人,当下,两人也就放松了自己的身子。
“夫人,香叶姑娘。”两人一见到初心与香叶,便急急的奔了过来。
“你们来干嘛?”香叶开口问道,不让他们靠得太近。
两人只能在十步开外停了下来,双手抱拳,恭敬的看着王妃。
“是爷看夫人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让我们出来寻找的。”只是两个人的方向错了,绕到了另一边去,这才差点与她们错过了。
闻言,初心点了点头,两人见警报解除了,便上前来,主动接过了初心与香叶手中的柴火,抱着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帐篷已经搭建好了,不大,却很坚固,而地上已经升起了一个火堆,君诺就坐在火堆的旁边,见她回来了,注意力全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上下扫视,确定她无事之后,嘴角才缓缓勾起,一天不见了,虽是一直都有看着她的背影,但那完全不够。
向她招了招手,初心略微一犹豫,便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走向了火堆,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君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透过火堆,看着她,而初心则是移开了自己的脸,心中有些后悔,不应为了要离他远一些,坐在了他的对面,这样直面着他,更是尴尬。
“今天骑马,累吗?”君诺轻轻的说,火堆的火花跳动,热意在此方天地之中,慢慢蔓延开来。
初心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累,并没有开口说话。
君诺略微点了下头,又开口说道:“一会儿吃一些东西,便好好休息吧,我命人烧了些热水,你洗漱一下。”
“我要与香叶睡一起。”初心开口说了今天与他的第一句话,却将所有人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还在干活的,手中的动作也蛮了下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边来了。
君诺闻言,手中为火堆添柴火的动作一顿,继而又恢复了自然,今天是十四了,明天便是十五了,她不在身边也好。
“好,好好照顾自己。”君诺只是点头应允。
吓掉了所有人的下巴,都已经合不拢了,完了,看来王爷与王妃的感情真的是出问题了,还是很大很大的问题,王妃现在竟然都已经要闹分房了,而王爷竟也不生气,就这么接受了?
而香叶则是一脸的无辜,王爷与王妃的冷战,一定要拉上别人一起吗?这样她会整夜睡不好的。
而叶锋则是一脸怜悯的看着香叶,就算她避免了上马车,却也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
“我会的,你也是。”初心低头,看着火堆处跳动着的火苗,淡淡的说。
无人再说话,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就怕惹了两位老大,无辜的受牵连。
“对了,苍术给你的药,你要记得吃了。”看着头顶的月亮,这才想起苍术曾经给过他一袋药丸,初心出言提醒了下。
“好。”君诺的眼中暖暖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真正的笑意。
她的关怀,让他很开心,看来,就算是再怎么冷战别扭纠结,她还是关心着他的。
而初心说完便把头移走了,不再看君诺,关心的话脱口而出,她也控制不了自己,而且这在平常很正常的关心,在此刻就好像变了味道一般。
只要看着君诺那犹如是偷了腥的猫一般的笑容,她便感觉到脸上一股热意,一定是在火堆旁边坐太久了。
“香叶,我们去休息吧。”初心站了起来,想要远离火堆,这样,脸山的热应该就会没有了吧。
“是。”香叶也站了起来。
而君诺则是坐在原地,目送着两个人走进那两个小帐篷的其中一个。
第105章 夜袭
最终的结果,就变成了初心与香叶睡一个帐篷,而随后,君诺也在叶锋的帮助下,进了帐篷,而叶锋也跟了进去,其他人则是留两个人巡逻,其他人睡觉,准备晚上轮班。..info
一进帐篷,君诺便从怀里掏出了苍术给的小药丸,还不待叶锋端来水,便已经把药丸塞进了嘴里,见此,叶锋也只是默默的端来一杯水。
君诺接过了水,便往嘴里灌,喉中微动,药丸便入了腹。
“王爷,还疼吗?”因为顾及到隔壁睡着王妃,叶锋压低了声音,担心的问。
君诺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而叶锋的担忧,并没有就这样消失,实际上,今天在马车上,君诺的腿已经感到不适了,以前临近十五,虽然会疼,但不会那么剧烈,还有那么早便发作了。
想必是上个月在始皇陵墓里面,撑的时间太长了,又伤到了。
“王爷,要不属下这就派人去寻苍先生回来?”叶锋提议道,只有苍术在,才能更好的压制王爷的毒,王妃的医术虽然也很了不得,只是王爷并不喜欢让她知道太多,一直都是自己忍着。
“时间一到,他自己自然会回来,你的担忧本王知道,但是,本王还挺得住。”君诺的语气冷冷的,额上冒出了虚汗,脸色有些苍白,夜越深,症状便越明显。
只是一想到,只要子时一过,便能站了起来,便可以以冥夜殇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一诉相思之苦,就有动力撑了下去。
叶锋只是站在帐篷里面,心情还是不能放松,以前也见王爷痛苦过,但没有哪一次是如同这次这样严重,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叶锋,你出去外面守着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察觉到他担心的目光,君诺吩咐道,他并不喜欢让别人为他担心,君诺是强大的。
叶锋领命,只能无奈的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就那么站在了门外,守着。
而正在守夜巡逻的两个人,一见到叶锋出来了,便朝他点头问好,叶锋也心不在焉的回了个笑容,便表情严肃的站着,岿然不动。
帐篷里面,最开始还会发出一些声响,到最后,也只有叶锋这样功力高深的高手才会听到的粗重的呼吸声,叶锋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info
他的手握成拳,几乎要忍不住,就冲到另一个帐篷里面去摇醒王妃,告诉她王爷正在受苦,王爷对她有多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却只能自己受着。
只是一想到王爷的尊严,还有他的高傲,必定不会愿意透过别人的嘴,让王妃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能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格尽职守的守着帐篷的门。
时间慢慢过去了,已经是接近子时的时候了,帐篷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大喘气了,深知王爷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叶锋更加的警惕了。
突然,远处开始绽放了漂亮的烟花,腾空而起,各式各样的烟花,绚丽非常,而砰砰砰的声音,也将所有人吵醒了。
初心与香叶,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到门口,便看见漫天的烟花,一时间竟愣住了。
“大家小心些,这方圆几里之内,并没有人家,恐怕是有人搞的鬼,都提高警惕。”叶锋大声喊道,只是烟花的声音太大了,竟是盖过了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渐渐向他的方向靠拢。
“叶锋,王爷呢?”初心大声喊道,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传递给对方。
叶锋用手指指了下帐篷,算是回到了她的问题。
“所有人,现在把这帐篷包围起来,不留一个缝隙,一定要保护好。”叶锋在自己的声音中加入了内力,这次的声音,很清楚的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他们开始行动,将帐篷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刀,严阵以待。
“我要进去看看王爷。”动静这么大,却不见君诺的身影,虽是还在闹别扭,初心却还是很担心,他的腿脚本来就不方便,等下要是出事了,每个人在身边怎么可以?
“可是……”叶锋犹豫着,想起君诺方才的命令,他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现在要是将王妃放了进去,这……只是,还不容他拒绝,不远处便飞了一群黑衣人,他们落在了正前方,眼带杀气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杀气腾腾的,眼中没有别的感情。
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准备迎战。
而初心则是从叶锋的旁边溜了进去,大敌当前,叶锋也没有那个精力拦着她,而香叶看着眼前的阵势,则是站在了叶锋的旁边,表情冰冷的将手摸向自己的腰带处,抽出一把软剑。
这便是她的武器,平时一直随身携带,却无人知晓。
而初心一把撩开了帘子,帐篷里面只有一个小蜡烛,光线很是昏暗,所幸初心的眼力很好,一下子便锁定了君诺的位置。
“你还好吗?”
有人进来,君诺只是背对着门,初心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性的问。
而君诺并不开口,他的全副心神,都用在与疼痛做斗争上面,并没有多余的精神分给她。
初心见此,加快了步伐,奔到君诺的面前,只见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整张俊脸上面,都是虚汗,眉头紧皱,痛苦到了极致的样子。
“君诺,你怎么啦?”初心有些急了,伸手将他的手臂抓了起来,就要为他把脉。
而君诺的另一只手,却将她的手按住了,不让她继续把脉。
初心抬头看他,君诺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虽是集中在她的身上,却有些迷离。
“你怎么啦?让我为你把脉看看。”初心柔声问道,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君诺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却只是坚定的摇了头,不能给她把脉,只要现在她一把脉,便露陷了,这脉象,与冥夜殇那时是一样的,他自己也知晓。
“外面怎么啦?”君诺转移了话题,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拉了下来。
初心也只能收回自己的手,撇了撇嘴道:“我们遇到袭击了,现在外面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吧,我担心你,便进来看看。”
君诺点了点头,拉住了她的手,初心敏感的感觉到,他的手心都是冷汗,手也是冰凉的。
“那便在这里呆着吧,外面有叶锋他们,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吧。”他的语气轻轻的,丝毫没有带着别的感情。
外面正在混战,来者的实力应是不弱的,这次带出来的,个个都是王府的精锐,却还没解决,外面的动静还那么大,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又怎么放心让她出去呢?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陪着你。”初心应道,以叶锋他们那么高强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君诺此时这么虚弱,还很不对劲,她在身边的话,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更好的应付。
君诺点了下头,便又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对抗毒素的干扰去了,而初心,则是安静的呆着,看着他紧皱的剑眉。
而门外,叶锋一行人应付得并不简单,甚至是很吃力,这些人就如同不要命一样,前仆后继的,被砍倒在地,流着血,却丝毫不知道疼痛,又马上爬了起来,又开始战斗,除非是完全将他们砍死了,直到不能动弹为止。
只是他们的武功也不弱,丝毫受到了药物的控制,而自己这边的人马,精力是有限的,现在又是半夜,是人精神最不集中的时候。
“啊……”一声惨叫响起,叶锋回头一看,却是一名兄弟又被砍倒在地上,一名黑衣人正高举着刀,毫不留情的刺进了他的心脏里面。
血一下子喷溅了出来,溅了黑衣人一身,只是那黑色的衣服,丝毫没有显示出血的颜色,两者融为一体。
叶锋一下子红了眼,那都是多年来同生共死的兄弟,那一空缺,马上被其他侍卫补了上去。
香叶闪到了叶锋的身后,两个人背靠着,死死的盯着把他们两个人包围起来的黑衣人们,似乎知晓他们两个人是主力,黑衣人的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到了这里,而兄弟们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眼看着帐篷就要失守了。
“现在怎么办?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拦不了多久了。”香叶问着与自己背靠背的叶锋,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黑衣人们。
而黑衣人们也在绕着他们打转,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好的角度与更好的时机进攻。
“誓死守护,拼尽我们全部的力量,也要护得主子们的安危。”叶锋的声音不大,却很多穿透力,还活着的侍卫们,精神一震,神情再次肃然了起来。
“对,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赚了。”其中一个侍卫,嘴角带血,却还是大喊出声。
“对,拼了。”
“保护主子们。”
所有的人,士气大振,手中的剑,更加用力的挥出,一时间,黑衣人们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而将香叶与叶锋包围着的黑衣人们,也动手了,眼中的杀意更甚了。
而就在此时,这些黑衣人们又分出了两个人,旁若无人一般的,朝小帐篷走了过去,叶锋杀红了眼,想要出去阻拦,却又被眼前的对手拦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帐篷的帘子前了。
第106章 同生共死
初心屏住气息,手紧紧握住短刀,两眼死死的帐篷的帘子处,慢慢靠近,蓄势待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帘子外面,两名黑衣人正在慢慢的接近,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此时的君诺,只是一个废物一般,丝毫没有战斗力,因此也就放心大胆的掀开了帘子。
就在帘子掀开的那一瞬间,初心出手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手中的短刀,准确的刺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处,一击得手,再将短刀抽了出来,血喷溅而出,她往旁边一躲,丝毫没有沾染上一点点。
另一个黑衣人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往旁边一滚,避开了初心再次出击的刀,眼见同伴被一击打死,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用手将喷溅上自己额头的同伴的血抹了下来,将手往自己的嘴里一松,竟是将手上的血迹给舔进了嘴里。
初心看得一阵的头皮发麻,这人真是个变态。
回头看了君诺一眼,他依旧是背对着他们坐着,她眼神再次变得坚毅了,如果她不能守住,君诺也就危险了。
“夫人……”本是眼珠子快要杀红了,却还是被拦住的叶锋,注意到了帘子处的情况,再次感受到了希望,若是有夫人在,至少还可以抵挡一阵子,若是他们能过去……而对面的杀手丝毫不给他们留空隙,手中的刀又刺了过来了,叶锋朝旁边一躲,而一直并肩作战的香叶,反应极快的用自己手中的剑,刺入了黑衣人的喉咙处,丝毫不留情,便又解决了一个黑衣人。
“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守住的。”也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危险情况,初心对叶锋做出了一个保证。
叶锋本就是只用了七分精力,有三分都留着注意帐篷里面的情况,此时见王妃这么一说,便收回了全部的心神,全力迎战。
初心就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抓住自己的短刀,而那个黑衣人则是单膝蹲在地上,一双眼睛邪恶的瞄向君诺的方向,见他还是没有动静,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接着,发起了进攻,单手一拍地面,身子便腾空而起,直直朝初心而来,手中的刀闪着冷冽的光芒,正对着初心的脖子。
初心用短刀去迎敌,碰上了他的刀,只是他的攻势太猛了,一时之间,两刀相碰之处,火花四溅,相擦而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长刀毕竟是有些优势,率先靠近了初心的脖子,就在危机之中,初心的头一歪,避开了刀刃,而黑衣人手中一动,初心暗叫了一声不好。
那刀竟是从背后硬生生转了回来,眼见就要碰上了她的脖子,而初心此时与黑衣人靠得很近,身子被钳制着,一点都躲闪不得。
她的心一横,已经躲不掉了,还不如与他同归于尽,看看谁的动作更快。
短刀被举起,就朝着他的心脏而去,而初心本就是与他靠得极近,转瞬之间,已经到达了他的心脏处,两刀几乎是同一时间靠近彼此的要害。
而黑衣人一闪,不得不放弃这大好的机会,他们的目标是君王爷,而不是眼前的女子,他避开了初心的短刀,却还是被刺中了胸口,而就算他身子一避开,却还是擦伤了初心的手臂。
她急速后退,远离了他的攻击范围,口中喘着粗气,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而黑衣人伤得比初心更重,他的刀抵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却还是止不住血流,血透过了黑布,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绽放出红色妖娆的花朵。
而此时外面的侍卫,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只靠着几个人还在苦苦坚持,黑衣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嘴角扯起一抹笑。
“看来,这场战斗我们赢定了。”他开口说道,眼中虽然有着很重的杀气,却也有着怒意,还有一丝丝的快意。
初心一下子就顿悟了,怪不得他们阻挡不住这些黑衣人的攻势,只怕外面那些都是服了药了,眼神之中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不像自己眼前这个,虽然只是轻微的,但也还是有着自己的愤怒。
“胜负未定,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初心重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刀,这黑衣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要不是他怕死,侥幸被自己刺伤,会更难应付。
现在只能在其他黑衣人过来支援之前,趁着他伤势不浅,就将他解决掉,不然,只怕就会如同他所说一般,难以收场了。
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黑衣人收起了自己的刀,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短笛,单手拿到嘴边,笛声响起,异常的刺耳。
而那些服用过药物的黑衣人们,就如同收到命令一般,手中的动作更快,下手更狠了,本来侍卫们就所剩无几,又几乎精力耗尽了,哪能经得起他们这般的攻势?
就连叶锋与香叶,也只能暗暗叫苦,连话都不能分心说,只能全神贯注的对付着眼前的敌人们。
知晓若是不解决掉这黑衣人,他们那边的情况不会得到缓解,她脚尖一点,身子灵巧的朝他而去,而黑衣人只有一只手迎敌,另一只手还要护着嘴边的短笛。
只能很勉强的应付着初心,而出息一时也赢不了他,两个人就这般僵持着,而叶锋等人已经快受不了了。
初心退回了君诺的身边,心一横,就将君诺扶了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而君诺的身材比她高大得多了,她只能抓住一旁的帘子,将君诺绑在自己的背上。
“君诺,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抓住我,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初心大声吼道,君诺的手微微抓住了她的衣服,她心下一缓,还好,他还保有自己的意识。
只是君诺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高大了,就算她有着内力,却也很吃力,更别说还要应付眼前的黑衣人了。
她边战边退,慢慢退出了帐篷之外,而黑衣人一怒,手中的刀乱挥着,就在转瞬之间,就已经将整个小帐篷变成了一些布块,飘飘扬扬从天而落。
“夫人,快带着爷走,我们挡着,只要我们以脱险,就会上去找你们。”叶锋眼见情况危急,他剑一挑,将眼前的黑衣人割喉,而香叶则是掩护着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叶锋总算是抓到了空隙,来到了方才与初心大战的黑衣人的眼前,而初心则是与香叶在一起,还活着的几个侍卫,眼见王爷与王妃出来了,都慢慢靠拢,将他们尽力保护着。
“夫人,快走吧。”香叶抵挡住了一个黑衣人的刀,大声朝背后的初心喊着。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她一提气,踩在一个黑衣人的头上,出了包围圈。
而那为首的黑衣人,一见他们就要逃走了,大急,嘴中的笛声更甚了,而黑衣人们的动作也更快了,侍卫们纷纷被杀死在地上。
只剩下叶锋与香叶在苦苦抵挡,初心回头一看,心中一痛,却不能回头,只能加快速度,往树林里面飞去。
而黑衣人眼见人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分出了几个,与那为首的追了上去,而人数一少,叶锋与香叶的负担就变轻了。
而初心就不好受了,背着一个大男人,体力的消耗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刚刚一场打斗,手臂受了伤,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好在她方才与香叶一起到小树林里面捡柴火,虽是外缘,但是也算是轻车熟路了,黑衣人们一时也追不上她。
但是越进入里面,树木便越密集,路也不好走,枝枝叶叶的,更是阻碍了轻功的施展。
初心在一大树后面停了下来,这棵树的枝叶很茂盛,很难发现这里,她摇了摇君诺的肩膀,君诺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去引开他们,你呆在这里,等他们离开之后,你再出来。”初心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不这样,他们两个人都逃不了。
君诺却摇头了,手无力的搭在初心想要解开那布条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干什么?这样你也逃不掉的。”初心大急,这君诺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这般的看不清情势,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吗?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君诺的声音很轻,有些有气无力的,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别想丢下我,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在一起。”
初心的心中震撼,张嘴要骂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要不你自己走,我出去,要不我们两个一起逃命,你自己决定。”见她没有反应,君诺再次开口道。
初心的另一只手拂开了君诺搭在她手上的手,就在君诺以为她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初心却只是用力将那布条系得更紧了。
“好,我们同生共死。”她的声音很是坚定,站起了身子。
君诺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丝毫没有受到眼前这危险的影响,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将她与他的命系在一起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他并不想与她一起死,要让她好好的活下去,他的手轻轻折下了一树枝。
黑衣人们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若是没有诱饵,此处肯定不是久留之地,初心再次提气,往树林的深处奔去。
而君诺则是双手有些无力的摘着自己刚刚折下的树枝上的树叶,将收集好的树叶放在了手中。
第107章 双双落崖
身后的黑衣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追着,与初心他们的距离正在逐渐的缩短,初心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她苍白一笑,看来这次真的要与君诺死在一起了。(..info)
而就在黑衣人已经离他们很近的时候,君诺出手了,他将自己收集在手中的树叶一下子全射了出去,里面蕴含着他的内力。
他虽然正是虚弱的时候,但是那高深的功力也不是摆着好看了,这样的距离,会给那些黑衣人带来不小的麻烦。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体力,也只能这样了,他可以感觉到腿部的血液慢慢在流动了,只是,那感觉很细微,却需要极大的体力与内力去维持。
黑衣人们本来没有把那树叶放在眼里,只当是他使出的障眼法,那为首的老大足尖一点就避开了那些树叶,而那些服过药的属下们,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就这么迎头撞上了。
那树叶割伤了他们的手臂,皮开肉绽,还有两个人,正好被那树叶割到了喉咙,就那么落到了地上,身子抽搐着,在死亡的面前,却丝毫无能为力。
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君诺都已经这般虚弱了,还能以落叶伤人,若是在完好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强大,怪不得主人命令一定要让他死。
他眼中的杀意更甚了,一怒之下,那速度又提升上了一个等级。
初心只听方才身后传来几声的哀鸣声,还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但是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精力回头去看,只是拼命的加快速度,只求尽快摆脱黑衣人们。
突然,穿出了树林,没有了树木的遮挡,豁然开朗,只是那不远处摆着的悬崖正在对着他们招手,初心尽力要停下身子,只是本就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快,要停下谈何容易?
她用尽全部的力量,落在了悬崖的边上,还在滑行,最后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堪堪停在了悬崖的最边上,而脚踩着的地方,有着沙子滑落,落入了那悬崖下来。
初心一惊,连忙向前跨出了几步,稍微远离了悬崖,只是那追兵,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们落到了地上,缓缓走着,却弄出一个半圆的包围圈,就将初心与君诺包围在中间,堵住了他们全部的去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初心暗叹一声,真的是老天不助啊,竟然好死不死的跑到了悬崖的边上。
“真是天助我也,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乖乖受死吧。”为首的黑衣人一脸的狞笑,连老天爷都在帮忙,这次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初心回头看了一眼悬崖,在月光之中,整个悬崖深不见底,一片的漆黑,而回过头来,眼前的黑衣人们,正在步步紧逼。
她伸手将与君诺之间绑着的布条隔断,将他放了下来,搀扶住他的身子,让他坐在地上。
“你……”君诺看着她,不知她想要干什么?
“君诺,我们只能拼一把了,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你可做好了准备?”初心轻轻的问,背着月光,她的脸在黑暗之中,并看不清楚。
但是君诺却觉得此刻的她,美到了极点,他一点头,笑着说:“当然,这下你别想甩掉我了。”
初心的目光变柔,知道这次除非有是奇迹,不然两个人必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俯身靠近了君诺,低头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吻,君诺瞪大了眼睛,初心一吻即离开。
她轻轻一笑,温柔的说:“看来人只有在死亡的面前才会变得诚实,以前我一直抗拒着,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不能再喜欢上别人,但是你的好,却还是住进了我心里,君诺,如你所愿,我真的同时爱上了两个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就快死了,与冥夜殇也无缘一见了,我还是想将我的心里话告诉你。”
就连此刻身处的环境,都不重要了,她终于真实的面对了她自己的内心。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是君诺而不是冥夜殇,而她的一番话,将他推上了天堂,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最终变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她终于亲口承认她爱上了君诺,他终于如愿了。
“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但是,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见他不说话,初心接着轻轻的说。
而君诺则是一把将她拉向了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很开心,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我刚得偿所愿,刚刚明白了心爱之人的心意,我怎么能死呢?”君诺的语气中,带着温柔,也带着坚定,他不会让她死的。
“交代完遗言了吗?好一对生死鸳鸯,就让我们来送你们上路吧。”看完了一场戏,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他的手一挥,黑衣人们便提着刀砍来。
他还是太过仁慈了,连说遗言的时间都留给他们了。
而初心则是缓缓推开了君诺,提着自己的短刀,站直了身子,一脸的坚定。
“等我。”抛下这么一句话,她便冲向了黑衣人们。
而君诺则是抓紧时间,闭上了眼睛,开始运功,希望还赶得及,他的世界刚刚有了希望,他不想死,也不会死的。
初心几乎已经没有了理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人,若是多杀一个人,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便多了一分。
一个没有理智的不怕死的女人,对上了一群没有思维的杀人机械,双方在短时间内竟然势均力敌,初心堪堪拦住了他们。
他们将所有的刀砍向了初心,初心用短刀一挡,被他们的力气给逼得单膝跪落在地上,她一咬牙,看着悬崖边上的君诺。
“啊……”
她大喊一声,在那一瞬间,全身的力量都被激发出来了,手向上一抬,逼退了所有黑衣人的刀,她退回了君诺的身边,黑衣人再次蜂拥而上。
她的手往怀中一掏,拿出了一个瓶子,打开了瓶塞,将里面的粉末一扬,随着而去,有的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粘上粉末的黑衣人,全部口吐黑血,跪落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伤口,在地上打滚。
“你做了什么?”为首的黑衣人一脸的惊疑,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藏着杀伤力这么大的东西。
初心双手一摊,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那天她在马车上做毒药的时候,发现的新的毒药,还没来得及找人试,便随身带着,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但是分量很少,也只是解决了三个黑衣人而已,而黑衣人包括那个为首的老大,还有四个人,她已经没有药了,内力也耗尽了,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诡计?”见她单膝蹲在君诺的面前大喘息着,脸色难看,为首的黑衣人大笑出声,这车轮战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力量。
随着他们的靠近,初心只能慢慢后退,直到撞上了君诺,君诺依然逼着眼睛,初心并不知道他此刻如何了但是黑衣人并没有伤到他,所以他应是原先的那个毛病。
她伸手抱住了君诺,虽然料定她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但是黑衣人们依然很谨慎。
“你以为你们会如愿吗?”初心微微一笑,对着那为首的黑衣人露出了自己白花花的牙齿,在月光下,异常的邪气。
为首的黑衣人心里一个咯噔,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有力气抵抗吗?还不是只能乖乖受死,我成全你们,让你们两个做一对生死鸳鸯不好吗?”他还维持着冷静,这是他在主人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任务完成得那么艰难。
“我们不会落到你们手里的。”话音刚落,初心便抱住了君诺,用尽刚刚说话拖延时间恢复的一点体力,向后退去。
“不好,快上。”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脸的惊恐,催促着手下。
但是初心已经是下定了决定,哪里会让他们抓到,就在他们的刀即将刺进他们的身子的时候,初心与君诺的身子已经腾空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他们的手里。
她死死的抱着君诺,两个人的身子不断的下落着,初心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对不起,君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死在我手里的。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君诺却睁开了眼睛,子时已经过了,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不再是任人宰割了。
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君诺反身抱住了初心,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察觉到动静,初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君诺,本来她抱着他,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可能活下来。
“信我……”因为风太大了,初心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君诺的手伸出,死死抓住了悬崖上长着的一棵小树上,只是两个人的冲力太大了,小树被折断了,但是两人下落的速度也减缓了一些。
就快要着地了,君诺伸手护住了初心的头,身子一转,两人着陆了,而君诺的身子垫在初心的身下,他吐出了一口血,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而初心本就是没有了力气,虽然被君诺保护在怀里,却还是受到了冲击力,也晕了过去。
第108章 发现君诺另一身份
而悬崖之上的黑衣人们,只能是站在边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坠崖,直到消失不见。.info
“这悬崖这么深,就这么摔下去也不会活着了,我们撤。”为首的黑衣人咬着牙,看着眼前看不到底的悬崖,手一甩,也是无可奈何,也只能离去了。
他从怀中再次掏出了短笛,凑到嘴里吹响,这次的旋律很是轻柔,而黑衣人们就如同萎缩的气球一般萎靡了下来,双眼无神,拢拉着身子,只能本能的跟着为首的黑衣人离去。
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全身是血的叶锋与香叶互搀扶着,一步一个脚印朝悬崖边走来。
自从王妃引走一半的黑衣人之后,他们那边的黑衣人因为远离了控制者,动作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敏捷,他们两个人只能边战便追。
而因为两人边跑还需要对抗着对手,因此不能很快追上君诺与初心,方才他们落崖之时,他们两个人就在树林的外源,黑衣人再次靠近了控制者,动作又快了起来,所以两人只能浴血奋战,根本无力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爷与王妃掉下悬崖。
而当君诺他们落崖之后,他们认为目标已死,便不再理会叶锋与香叶,两人这才能腾出手来。
“王爷,王妃……”
“都是我们保护不力。”
两人在悬崖边上跪了下去,一向冷清的香叶,甚至留下了眼泪,那个唯一一个会将她当成姐妹,那个爱笑的女子,还有那个将年少便成为孤儿的她带回王府的王爷,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这世上她发誓用命保护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她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香叶站起了身子,眼中有着决绝,抬脚就要往悬崖迈去。
叶锋见此,也马上站起了身子,将她拽了回来。
“你疯了吗?”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很是愤怒,甚至还有一丝的后怕,若是他方才的动作慢了一些,那她……“放开我,王爷王妃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香叶挣扎着,眼神迷茫,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不要这样,你还有我啊。”叶锋一下子将香叶抱入了怀里,情真意切的说。.info[]
“我……”香叶抬头,迷茫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说,王爷那么厉害,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是贸然跳下去,等他们回来了,那你不是白白牺牲了吗?而且,就算他们不在了,也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们还要为他们报仇呢。”叶锋放开了她,微微将目光转向了悬崖,只是,真的会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从小陪着王爷一起长大,心又何尝不痛呢?只是,他不能放弃希望,不然……香叶重重的点了头,就如同落水的人突然抓到一块浮木一般,不愿意放开。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休养生息,明天我们便绕到山下去找他们。”叶风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香叶也是。
两人相对一视,双双跪落,朝悬崖出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便互相搀扶着离去。
而这一夜的杀戮,总算是有个一个终点,月亮渐渐隐入了云层,随着清晨的来临,太阳冲破了云层,照射大地。
就在悬崖的底下,因为阳光的照射,初心的双目紧皱,本以为不会再有命活着看到阳光,她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蓝蓝的天空,还有陡峭的悬崖,昨夜的记忆渐渐回到了她的脑海中,她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君诺……”她突然想起一事,最后君诺将她护在了怀里,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初心一动,身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倒吸了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而手底下的柔软,却让她愣住了。
她用力滚开了自己的身子,却见君诺一直被自己压在身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她坐起了身子,手指颤抖着,靠近了君诺的鼻翼,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被她压着,她实在不敢想象。
所幸的是,有着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指尖,她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了,还好,他还活着。
“你说过你不会死的,现在我们做到了,你还不快点醒过来?”初心抓起了君诺的,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一边说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笑却僵住了,这脉搏……她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诺,他的脉搏……
而此时的君诺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深邃的看着他,嘴角微动,见她的表情,并没有太过吃惊。
“你发现了?”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初心就像碰上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用力将他的手甩开,一脸呆滞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方才他的脉象,分明与那日在始皇陵墓之中的冥夜殇一样的,这样的脉象,不可能在两个没有关联的身上出现。
“你……你可认识一个名叫冥夜殇的男子?”初心有些结巴,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君诺微微叹了一口气,用力坐了起来,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还好昨晚下落的时候,降低了冲力,不然非受重伤不可。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他看着她,知晓她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情,而他也还没准备好要跟她坦承,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腿……”初心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腿上面,她也曾经怀疑过,但是冥夜殇是可以行走的,而她也为君诺针灸过,知道他的腿不能行走不是装出来的。
因此,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便能说得通了,为什么冥夜殇一个江湖人在始皇陵墓之中,会知晓皇帝的皇冠的形状。
“我们找个地方吧,我等下再告诉你。”他需要时间去整理一下思绪,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有摊牌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一切会发生得这么的突然。
初心沉默着,站起了身子,弯下了腰,将君诺扶了起来,而虽然动作有些勉强,却还是能站起来。
初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光芒,却一下子又暗淡了下去,她就这样搀扶着君诺,两个人去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就在两人的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初心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先在里面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这山洞是一天然的洞穴,以前估计有着野兽在里面居住,里面还有一些小动物的骨头。
将君诺扶着在一块石头上面坐下,初心木着一张脸,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抛下这么一句话,她就转身要离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君诺。
而君诺却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去,初心就站在原地,背对着君诺。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的眼睛锁定在她的身上,她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可是,他不敢放她离去,就怕她一怒之下,一走了之。
“若不是骗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要逼我承认喜欢上君诺?把我耍得团团转,看我纠结痛苦,你很有成就感吗?”初心的语气很冷,就这么一直背对着他。
“这都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吗?”君诺也不放手,就那么执着的抓住她的手,态度也不敢有丝毫的强硬,就怕刺激到现在的初心。
初心摇了摇头,缓缓的说:“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还有昨晚的事情,她亲口承认了既喜欢君诺有喜欢冥夜殇,她怎么有勇气面对他?
“我知道,就是因为你现在很乱,我才想要解释。”他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一阵沉默之后,初心经历着一场内心的斗争,而君诺也不打扰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
“好,我听你说,你可以放手了吗?”终于下定了决心,没有被抓着的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胎记,她也没有完全对他坦承,又怎么有资格怪他呢?
君诺闻言,马上放开了她的手,就怕她再次反悔,而获得了自由的初心,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转过了身子,就这么对着他。
“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君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执意要初心坐着。
初心无奈,既然已经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自是不会再离去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不过她还是走到他的身边,就在他满怀希望的时候,挑选了一个离他远一些的相对干净的地方,拍了拍地上的尘土,这才坐下。
君诺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初心只能低头装作没有看见,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而以冥夜殇那冷酷的气质,作如此表情,一时她竟无言以对。
“说吧。”初心开口催促道,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还是想要知道他有什么苦衷要骗自己的?
“咳咳……”君诺低头轻咳了两声,初心的神色马上变得紧张了起来,而他只是目光看向洞口,似乎在回忆着,初心也安静的等着,直到他理清了思路,这才开口说道:“关于我中毒之事,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事情发生在我中毒的一年之后,就在那年……”
随着君诺的回忆,五年前的事情呈现在了初心的眼前。
第109章 回忆
犹记得那年冬季,他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一年多了,虽然有幸在苍术他师傅的治疗之下,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却每天过着生不如死,消极不堪的日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因为临时有事,他只能留下自己的弟子在君诺的身边,为他治疗延续着生命,彼此的君诺,过着有一天少一天的日子,随时有可能毒发。
那个高傲的天之骄子,脾气已经变得很古怪了,喜怒无常,连皇帝的面子也不给,偏偏少年皇帝丝毫不在意,还是一直惯着他。
就在那一日,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晓夜轩内,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也不许别人进去,就如同他的世界一般,既孤寂又黑暗,不许别人涉及。
而在接近黄昏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君诺只是眼睛眨动了一下,并没有打算去开门,而那敲门声却不依不饶,非常有毅力的与他比赛着,直到他失去了耐心。
“滚,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我的吗?”君诺发火了,而一天未进食的声音却显得有些虚弱,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
就算是一年多以来一直忍受的病痛,从小习武的良好体质却还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敲门声蓦然一停,就在君诺以为敲门的人已经被吓退,又缓缓闭上眼睛的时候,它又响起了,而伴随着的是好友苍术的声音。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你要不要听?”苍术的声音很冷静,却有着一丝难以压抑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的紧张。
“我不想听,你别来吵我。”只可惜君诺并没有那个心情,现在一切都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了,他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现在的他,需要的只是安静,活着并不能改变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方法让你再次站起来呢?竟然你不想知道,那我走了。”苍术淡淡的说,扔下了一个炸弹一般的消息,就挥挥衣袖,悠闲的站在门口。
某人不是说了不想要知道吗?那他也不想勉强了。
而门内,如同他预料一般,响起了撞击的声音,还有轮椅滚动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苍术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该死的,你敢……”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是君诺的怒吼声,而他的声音却在看见那个悠闲的斜靠在门框的人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耍他?
“我敢如何?我可不怕你。”苍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到君诺的身后,将他推了出来,与他相识已经超过十年了,君诺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君诺却无心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你刚刚不是说有办法让我站起来?什么办法?”君诺急切的问,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年多了,他都已经绝望了,突然又看到了希望。
苍术只是推着他,出了晓夜轩,在王府之中随意溜达。
沉默了许久,他才笑着说:“我要是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
“该死的你,竟然敢骗我?”君诺气结,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不见了,只想掐死苍术。
“不过……”看着他气结又不能离开轮椅只能在轮椅之上生气的背影,苍术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刚刚才是逗你的,我真的找到了方法,不,应该说我与师傅共同研究出来的结果。”
君诺整个人都僵硬了,久久不能言语,就连苍术再次耍了他这件事,也忘了计较了,而苍术很善解人意的不开口打扰他,让他好好消化这个消息。
良久之后,君诺才回过神来,他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嘴唇,不敢置信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曾经盼过多久,临了,却不敢相信了,多怕,只是梦一场。
“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不是最清楚了吗?”苍术的声音正经了许久,没有了调笑的成分。
君诺是他的好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他却在五岁之时被师傅看中,从此便跟着师傅,四海为家,治病救人,为的就是不再让自己所重视的人被病痛折磨,而他就只能无能为力的袖手旁观。
“你有什么办法?”苍术的品性,君诺再清楚不过了。
苍术将君诺的轮椅推进了凉亭之中,他自己在石椅上坐了下来,将目光投向雪花纷飞的世界,任由方才落在肩头的雪花在身上融化,他慢慢的开口说:“我现在还不能保证,如果成功的话,每个月也只有一天可以自由行动。”
“一天?一天我也认了。”君诺的手有些颤抖,如果能再次行走,就算是一个时辰,他也不能放过希望。
苍术将身子转了过来,目光集中在君诺的腿上,脸色很是严肃,丝毫不见了一点笑意。
“我发现,你身上的毒很是不一般,带有蛊的特性,又带着毒的霸道,而在每个月的月圆之日,恰巧是两者最强盛的时期,或许可以想办法,让药性互相的斗争,这样就能暂时失去对你身子的控制。”
只是君诺身上的毒,本来就是被压制在腿上面的,这才会导致双腿不能行走,被强行压制的毒,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要那么做的话,势必要再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
“那就快进行吧。”君诺急切的说,他急着要体验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但是……这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在这个过程之中,要忍受非人的疼痛不说,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就算有幸成功了,那以后每个月的十四号,也要忍受一遍这种折磨,甚至有可能一个处理不当,或是遭受到毒的反噬,将会加快毒发的速度,就为了一个月一天,值得吗?”苍术将所有的不好的分析给君诺听,他不想再看君诺这样颓废堕落,每天没有希望的活下去,这才不得已将师傅临走之时说的方法告诉他,却还是希望他能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值得了。”君诺坚定的说,就算是死亡,也阻挡不住他想要再次站起来的心。
“可是……”苍术还是有些犹豫,就算药物已经齐了,他还是不敢轻易出手,他踌躇的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救过很多人,却在最初救不回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抛却一切,与师傅走了,现在自己的好友的希望全部系在自己的身上,他实在没有信心。
君诺的手抓住了苍术的手,苍术抬头看着自己的兄弟,君诺坚定的说:“苍术,我对你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不过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试试。”
苍术怔怔的看着君诺,心中的不安突然神奇的不见了,他重重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嘴角同时勾起,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变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君诺,而不是那个每日自哀自怜的君诺。
而就在那天晚上,君王府通宵灯火通明,药庐内进行着一场生与死的对决,没有人知道君诺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王爷在药庐呆了三天,这三天内,只要稍稍靠近药庐,就会被一直守在药庐门外的叶锋与香叶赶走,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风吹来,听到药庐有人在哀叫,一时间丫鬟小厮毛骨悚然,而药庐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
而三天之后,君诺浴火重生,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那般的坚持了下来,整个人虽然瘦了一圈,精神却很好,君诺一出药庐,却又将自己关在了晓夜轩内,一天一夜,那天,是十二月十五。
就连叶锋也不见了一天一夜,只有香叶守在晓夜轩之中,因为君诺时常将自己关起来,下人们只是担心,却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在那一天一夜,君诺带着一个银色面具,走出了困了自己一年多的王府,第一件事便是到处走,到处逛,一本满足。
而就在半年之后,江湖上兴起了一个组织,名叫血炎宫,宫主冥夜殇神出鬼没,武功盖世,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血炎宫宫主脸戴银色面具,身穿大红色的衣袍,而宫中处理事情的人,常常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至此,血炎宫的传说开始了,特别是宫主,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的,成为了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门派。
君诺的回忆到此结束了,初心还是听得很入神,一边为君诺心疼一边又觉得他非常的强大,那昙花一现的怒气已然消失不见了。
“而我就一直以两个身份活着,大部分时间还是君诺,只有十五的时候,才能当一天的冥夜殇。”君诺淡淡的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最在乎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所有。
“怪不得我们在相府荒园第一次见面,乃至最后,都没有告诉我,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秘密。”初心喃喃的说,君诺背负的比她想象的更多。
他的遭遇,他的磨难,如果不是意志强大的人,根本不会走到今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的隐瞒呢?
第110章 初见钟情
“不是第一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君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初心,突然吓了一跳。
“什么?你说什么不是第一次?”初心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君诺闻言,微微一笑,再次陷入了回忆,目光深远,带着怀念的说道:“我说,在相府那次,不是第一次见面。”
“可是,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啊,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会有印象的。”初心奇怪的说,还记得那时,她还将他当成了敌人,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不管是君诺还是冥夜殇,都不是见过就会轻易被忘掉的男人,可是她的记忆中,却没有在那之前关于他的记忆。
“我早就见过你了,所以那是你初次见我,并不是我与你的初见。”君诺的嘴角有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心中很是很是庆幸。
“那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在何处?”初心是真的好奇了,一想到君诺竟然比她认识他更早便知晓了她的存在,心中竟然不受控制的感到欣喜。
“四月十五,在素居。”君诺将具体的时间地点报了上来,至于她自己能不能回忆起来什么,那就得看她自己了。
“四月十五,在素居?”初心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突然,一张肥脸出现在她的记忆中,她不由得惊呼出声:“那不就是我去素居的时候,路上还遇上王如玉的那次?”
君诺点头,原来她也还记得。
“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你?难道你易容了?”初心有些纳闷,那日街上的人很多,她甚至还和王如玉动手了,只是却还是没有丝毫关于他的记忆。
“我在素居的窗边看了一场好戏。”君诺语带笑意的说,就是那场冲突,才让他意识到那传说中的京都第一丑女童大小姐,根本不是传言那般的无用,也是那时他对她起了好奇之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没有看见你。”初心了然,原来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也不是他易容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露面。
“所以,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一直看着你,就连你进了素居与那老板说话,把他气得不轻也看见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君诺和盘托来,想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她。
“怪不得你会认识天狼,那一次我收到信的时候,还有那次送我母亲去素居的时候,你才会那般的反应。”初心恍然大悟,原来君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的关系了如指掌了,只是,那充其量也只是看了一场戏而已,为何他还会夜探相府?
“那你后来怎么又去了相府?”初心询问出声,就是那一次,她对冥夜殇一见钟情,从此他扎根在她的心中。
“这个……”君诺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转移开,不再看着初心,才开口道:“在素居之时,我觉得你一定不是跟传言那样,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那样的心情,正好那时候相府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前往一趟,却意外见到了那月光之下的一幕。”从此,那美丽的身影再也无法从他心中抹去,其实早在素居初见之时,她的眼睛已经吸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一直不去承认罢了。
“原来是这样……”同样也想起了那月色之下的一切,初心的脸有些红了,不敢去看君诺。
“没想到没有寻到宝物,还把自己的心丢在了相府。”君诺傻兮兮的笑着,这样的感觉真不差。
“寻宝?”初心有些害羞,想要转移话题,敏感的她注意到了君诺所用的词汇,好奇的重复了一遍,却不知道相府会有什么东西,会是他一个堂堂一个君王爷也惦记着的?
君诺闻言,嘴角的笑意不见了,微微叹了口气,他已经不会再隐瞒她什么了,开口道:“是梦魂。”
初心闻言身子一震,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手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初心语塞,梦魂,他竟然是为了梦魂才夜探相府的,那他……见他如此模样,君诺点了下头,说:“那时候我的人查到承钰派的遗孤还活着,只不过是被保护了起来,梦魂可能在她手里,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无声无息潜入相府,我只能亲自前往。”
初心的手狠狠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服,连带衣服里面的那块玉坠。
声音苦涩的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出现在荒园。”因为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承钰派的遗孤,原来君诺的目的,一直是她们母女两个吗?
君诺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感情复杂,他不愿意提起她不好的回忆,只是那时候,他……“你为什么要梦魂?难道你也相信那江湖上关于梦魂的传言?”初心冷冷的说,这是她的逆鳞,一块梦魂不仅让承钰派被灭,还害得她与母亲困在荒园十几年。
君诺摇了摇头,那无稽之谈他自是不会信的,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腿,就算今日是十五,能行走,却还是得忍受那刻骨的疼痛。
“我的腿不是不能完全康复的,解药所需要的药虽然很珍贵稀少,苍术却早已经弄到手了,而差的是,药引。”他们已经寻找了梦魂很多年了,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药引就是梦魂,是吗?”初心冷冷的问,君诺微微一点头,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大声的问道:“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吗?我嫁与你为妃,是不是就是皇上的一场谋划?”初心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的结合,只是童雪翩母女的一场计谋,只是现在知晓了一切,皇上又是对君诺充满了愧疚之意,那……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君诺,生怕看到他点头,而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是不是一直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是她?既赔上了自己的心,又毁了自己的尊严。
看见她的眼泪,君诺只觉得心中一痛,他站起了身子,走到初心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神出手轻柔的为她抹去眼泪,只是初心并不领情,她将自己的脸转开了。
君诺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而本是无声落泪的初心,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是哭出了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个秘密太过震撼了,她……“你说得没错,皇兄确实有那个打算,刚好相爷进宫去说愿意将女儿嫁与我为妃,皇兄便顺水推舟。”君诺淡淡的说,而怀中的初心身子一僵,开始挣扎,想要推开他,眼泪却落得更凶了,君诺紧紧将她锁在怀里,真是没有耐心的小野猫。
“你先听我说完,好吗?冷静一点。”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是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都已经承认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初心哽咽的说,只是自己的心,又为何会那么的难受呢?
“我君诺是那种人吗?”君诺的声音大了些,而察觉到怀里的人儿的不安,他的声音又再度变柔,轻轻的说:“如果我对你无意,就算是娶了你就能得到梦魂,我也不会去做的,更何况,并不能确定真的会有梦魂。”
初心一愣,心中却燃起了希望,抬起那泪眼婆娑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还带着鼻音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那素居初见之时,我便已经将你放在心中了,我要的只是童初心这个人,无关于其他一切,若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就算给我整个天下,我也不会娶你,娶你,只是因为爱你,想要把你留在身边,我早已跟皇兄言明。”君诺低头,温柔的吻去她的眼泪,该死的,她哭得这么的可怜,他的心也跟着不好受。
而初心则是被他的一番话震得整个人都麻木了,差点连呼吸都忘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她。
“所以,不许再哭了,不管是冥夜殇,还是君诺,爱的只有一个人,你要是再哭,我就不客气了。”君诺伸手,邪恶的捏了她脸颊上的肉,不满意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可不允许她再误会他了。
“就算我身上得不到梦魂的线索,你也会娶我?”初心的睫毛微垂,眼波流转,不怎么确定的问。
“当然了。”君诺一脸本就是如此的表情。
初心心中感到了一阵的甜蜜,原来他们两人,早已经互通心意不自知,她一直纠结于冥夜殇与君诺,原来一直笨的人是她,他的目标一直那么的明确。
“那你的腿,如果没有解药会怎样?”初心试探的询问,是不是他这一辈子就无法摆脱轮椅了?只能一直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会死,不超过三年。”这是苍术告诉他的,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以前不惧怕死亡,现在却害怕它的到来。
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他深爱着的女人,他想要陪着她,如同他们当初所说那般,踏遍万里山河。
想要与她一起,生儿育女,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儿孙满堂,一起百年归去。
他怎么忍心抛下她一个人?
第111章 两情相恋
“没有别的办法吗?”初心握紧了自己的手,如果没有梦魂,他会死去,这……君诺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别的方法,只是一直得不到效果,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等死,二是在三年内得到梦魂。(..info无弹窗广告)
初心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老天爷何其残忍,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人心意相通,竟会成了这般你死我活的关系。
“怎么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君诺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初心勉强微笑,目光转移到他的腿上面,开口道:“你怎么单膝跪在地上了?地上寒,快起来。”她挣脱开他的怀抱,站起了身子,用力将君诺拉了起来。
君诺顺着她的力气,轻而易举便站了起来。
君诺的身份是何其的尊贵,而他又是何其的骄傲,如今竟是因为她哭泣,就能单膝跪落在她的面前,君诺啊君诺,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初心伸手,握住了自己的玉坠,手中一用力,就要将它扯下来,而君诺却在这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必须在今晚子时之前离开,子时一过,只怕是离不开了,我们必须珍惜时间。”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便该去寻找出去的路了,也不知道叶锋他们怎么样了。
初心点了下头,垂下了眼睛,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还有三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也许就是老天爷不让她现在将梦魂交出去的,再等等吧,也许还会有两全的办法。
君诺看了初心一眼,皱了下眉头,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昨晚一直是她在战斗,功力早已经耗尽了,而一直没有吃东西,她的脸都已经微微泛白了。
啊?初心一愣,他这动作,莫非是……
“不用了,你的腿……我自己走就好了。”初心连连摆手,她哪里会有那个胆子让君诺背着她?而且她可没忘记昨晚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君诺为了保护她,最后垫在了她的身下。
“快点。”君诺可不管她的拒绝,催促道,见她迟迟不上来,又放柔了声音说道:“我一直坐在轮椅上,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你的面前,就让我用的这不多的可以行走的时间,为你做一些事情,好吗?”他是真的舍不得她,此时的她,衣裳有多处被划破,上面沾着许多的血迹,连头发也披散着,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君诺与冥夜殇两个人影重合之后,初心完全无法拒绝这般的温柔,算了,谁让她也已经沦陷了呢。
手脚并用的爬上了他的背,君诺大手一抄,便稳稳的托住了她,初心红了脸,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
君诺就这么背着她,出了山洞,抬头看那悬崖,并没有昨晚夜幕下那么可怕,只是整个悬崖就好像一个断壁一般。
“不行,这悬崖太陡了,上不去,我们只能另外找路绕出去。”初心说道,仰着头看那悬崖,她脖子都酸了。
“好。”君诺将初心的身子向上一托,让她更加靠近他。
而初心则是本能的抱住他的脖子,君诺微微一笑,举步便另寻他道。
一丝的暧昧在两个人之中升起,初心的脸越来越红,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
“啊,对了,你还有一件外袍放在我这里,我将它放在晓夜轩内了,等我们回去,我就还给你。”初心突然想起那一夜与他在晓夜轩的院子之中同饮的事情,最后她睡了过去,君诺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她一直留着那衣服,想要找个时间还给冥夜殇,却没有想到它的主人,一直就在自己的眼前。
“好。”君诺应了一声,专心寻找着能走的路。
而在他背上的初心,无聊的把玩着他的头发,再次找话题开口道:“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字叫冥夜殇呢?而且你平时也不穿大红色的衣服啊。”
每次他一以冥夜殇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大红袍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的东西了,可是平时的君诺,并不穿与红色有关的衣服。
君诺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母后姓冥,而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那个绝美却又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皇宫的女人,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之一。
初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是因为怀念母亲,才会在变成冥夜殇的时候,一直穿着母亲喜欢的颜色的衣服。
“也许这是最初的理由,后来久而久之,就习以为然了,你不喜欢吗?”君诺补充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刚能走路不见,虽然每个月只有一天,但是他总不能以君诺的身份出去,再加上那下毒之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便想查清楚,便组建了血炎宫,也为自己取了个名字。
初心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君诺的背后,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轻启樱唇道:“喜欢,我喜欢看着冥夜殇穿红色的衣服,可是却想看君诺穿白色的。”
他的两个身份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气质不一样,适合的颜色自然不会是一样的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呢?既是君诺又是冥夜殇,该穿什么颜色?”君诺似乎有些苦恼的说,总不能让他穿红白相间的衣服吧?光是一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还是保持君诺的风格吧,看了才不会觉得奇怪。”初心显然也意识到了那点,思考过后,下了定论。
其实君诺那张脸,穿什么都很好看,真是蓝颜祸水。
“好,夫人吩咐的是。”君诺郑重地应允。
那语气,让初心忍不住想伸手捶他,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力道很轻,君诺只当是夫妻之间的玩笑,咧开了嘴。
“这里有两条路,你选一条吧。”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之间,君诺竟是已经走到了一岔口,有两条小道,都是杂草丛生,也不知哪条才能出去。
“让我选?”初心指着自己的鼻子。
君诺很坚定的点头了,初心仔细的研究这眼前的这两条小道,只是它们都长得一般,实在不知道如何选择,索性她眼睛一闭,随意指了一条路。
“那就这条吧。”
“好。”
君诺应了声好,初心睁开了眼睛,她选的是左边的那条路,这小路弯弯曲曲的,路旁的草已经快到膝盖了,而要走着路,必须得做好爬坡的准备。
“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你放我下来吧。”初心见此,不想再赖在君诺的背上了,虽然很舒服,但是这样对君诺来说,负担太大了。
“没事,你再休息一会儿。”君诺拒绝了,背着初心就踏上了小道。
而初心只能挫败的趴在君诺的背上,贴近他的心脏,却很清楚的听见了他有力的心跳声,而他的气息也很平稳,不见紊乱。
“君诺,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强?”若是一般人,自己走这么陡的山路就已经够吃力了,更何况是还背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呢?
而且,江湖之中谁不知道血炎宫宫主冥夜殇的功力高深?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从小我们便拥有很多的师傅,特别是我,很多都是我母后教我的,那时候父皇一个又一个的妃子,很少到母后的宫殿去,她只能将全部的心力放在我们两个兄弟的身上。”从小便是这般的学过来的,他也忘了曾经有个多少的高手师傅,甚至连那些已经隐居的老家伙们,都曾经教导过他。
“母后?她也会武功?”初心有些惊讶,已经一直没有听说过。
君诺点头,说道:“我外公是前大将军,而祖母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母后一个女儿,他一直没有再娶,只是一个将军,带着一个女娃娃,肯定不会细心到哪里去,母后年轻的时候还上过战场呢,也是因为一个女子不能封官,她最后才会入了宫的吧。”君诺淡淡的说,母后并没有与他们说起太多以前的事情。
“上过战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初心感慨道,本以为自己的母亲,一个门派中的大小姐,身怀武功嫁进相府就可以够少见了,谁知道先皇后竟然更是以为举世少见的女英雄。
“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所嫁非人。”君诺的声音很冷,虽然母后从来没有埋怨过,也很少提起父皇,但是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天天盼君来?
他就经常看见母后对着那蝴蝶坠发呆,嘴角总是带着一丝的怀念,那是一个女人看自己心爱的东西的时候的神情,谁不知道那蝴蝶坠是别国进贡,而皇上送给皇后的?
初心不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拍着君诺的后背,知晓他此刻不好受,就那么的陪着他。
而君诺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回归了正常,柔声说:“我会好好对你的,此生只要你一个,不会有别人。”
他做出了一个承诺,这是年少的他看着父皇总是穿梭在别的妃子的寝宫的时候,就立下的愿望。
“恩。”初心轻轻应了一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心中也做出了决定。
她紧紧靠着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毫无保留的依偎着他。
第112章 互相扶持
爬过了一段很陡的山路,拨开最后阻挡在两个人面前的灌木丛,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另一条小道,虽是荒凉,却也没有方才那陡坡那般的崎岖。(..info无弹窗广告)
“君诺,我们在这边休息一下吧。”此时已经是正午了,阳光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就算是不用自己走路被君诺背着的初心,也汗如雨下。
“好。”君诺环顾四周,发现左前方的不远处,正巧有一棵大树,他稳步走到树下,才将初心放下来。
总算是再次体会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初心还有些不习惯,走了几步,才又回到君诺的身边。
“你背着我走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坐下来休息休息吧。”初心体贴的说。
君诺绕着树转了一圈,最终在树的另一面发现了一块大石头,他拉过初心,让她坐在石块上面,而自己并不坐下。
“正午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他看着她的肚子,想必早就饿了,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吃的。
“我去吧。”初心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直没有休息,自己又怎么能让他那般的劳累呢?
君诺摇了摇头,眼神温柔的说:“不要与我抢,现在是我照顾你的时候。”
他满腔的热血,又何惧一点劳累?天知道他想这样照顾她有多久了?却一直只能坐在轮椅之上,看着她在他的身边忙忙碌碌的。
“可是……”
“乖……”
初心本想与他争论,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两人应该分工合作,只是君诺的一个乖字,彻底将她的坚持击得溃不成军,只能是节节败退。
“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看到满意的君诺,君诺再次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石块之上休息。
他的脸离她的很近,两人的鼻翼相差不过几分,初心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直视他,君诺邪气一笑,轻轻贴上了她的唇,紧接着一咬,初心一惊,一脸受惊的看着他。
君诺放开了自己的手,站起了身子,一脸满足。
“乖……”他的手按上了她的头,重重的揉乱了她的发,这就像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般。
初心双手抱头,护住自己的头,君诺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出了树荫,还转身看了她一眼,才真正的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离开之后,初心放下了自己的手,抓起胸前的一丝发,在手中搅动着,芊芊玉指缠绕着发,一个没忍住,嘴角露出了甜蜜的笑。
自从身份被揭穿之后,君诺对她越来越纵容了,既有君诺的温柔又有冥夜殇的霸道,时常搅乱她一池春水,越来越吸引她的目光了。
只是……
初心解下自己从小戴在身上的玉坠,细细端详着,这上面的条纹很不一般,色泽也变淡了一些,似是自从上次自己毒发开始,这玉坠便慢慢变了,她时常能感到身体内有一股气息,在压制着她的内力。
运功一试,只能感受到之前的九分功力,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而君诺所找的梦魂……良久之后,君诺一回来,看到的便是这般的景象,她双眼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玉坠,却是双眼放空,更像是在神游。
听到动静,初心一转头,却见君诺站在不远处,温柔的看着他。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吃的,只能找到一些野果,将就着吃点吧。”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初心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他手里抱着的东西上面,他身上那真丝制成的外罩,已经被脱了下来,包裹着他找来的野果。
他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将自己找到了野果放在了两人之间,野果还不够成熟,几乎都是青的,他挑了一个最大的,用袖子擦了擦,放在她的手里。
“吃吧。”
他自己也拿起了一个野果,随意擦拭了一下,便放入嘴中,狠狠的咬了一口,他也已经饿了。
见他这副模样,初心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野果,也慢慢举起,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野果那又酸又甜的滋味瞬间在嘴中蔓延开来。
“这玉坠怎么啦?你怎么那样的盯着它?”她的手中还抓住那玉坠,突然想起还在崖底的时候,她便一直抓着这玉坠,后来本想与他说什么,却被他急于离开崖底打断了,此刻又失魂的盯着它许久,却不知这玉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初心的手指一颤,抓紧了玉坠,勉强的笑着说:“不,没什么,这是从小便带着的,如今拿出来看看,别有一番的意义。”
初心将坠子又戴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君诺点了点头,并没有房在心上。
“我帮你把把脉吧,你不能再抗拒我了。”初心又啃了几口野果,实在没有心情吃了,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看着身边的君诺说道。
君诺本直觉性的便要拒绝,后转念一想,既是已经对她开诚布公了,再对着藏着掖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便自动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对于君诺这般配合的态度,初心很是满意,脸上的神情总算是柔和了一些,她将手搭上他的,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脉象。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了,最后,甚至是一脸的铁青的放开了他的手。
“如何?”其实从她的脸色与自己的感觉,他已经知晓了几分。
“很不好,你的脉象很乱,不能再继续这样的勉强自己了。”何止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的?要是别人有着这般的脉象,早就已经气血逆流而忘了,也就他,还能这般的坚强。
看着她坚持的眼神,君诺微微点了下头,却伸手为她将被风吹乱的发拨到了耳后。
见他这般的态度,初心真是怒了,生气的叫道:“君诺……”
他怎么能那样不在乎?难道他不知道会有很多人会很心疼不舍的吗?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君诺看着她,温柔的笑。
怒意瞬间退了一半,不行,不可以这样就被打败,她虎着脸。
君诺的手覆上了她的脸,细细的抚摸着,嘴角带笑的说:“放心吧,有你在,我还舍不得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只小手紧紧捂住了,不让他再说下去。
“别胡说,不许你再说那个字了。”她严肃的说,一听到有一天他会永远离开她,她的心便一阵的刺痛。
她的手慢慢滑落,离开了他的嘴,而得到自由的君诺,有些茫然。
“哪个字?死……”
嘴巴再次被捂住了,君诺猝不及防,嘴里还在发着唔唔唔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不可以再提那个字,不许。”她的态度很坚决,指尖有些颤抖,眼中泛起了泪花了。
见她如此,君诺轻轻拿下了她的手,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坚定的吐出了一个好字。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比谁都活着久,一定不会这般的死去。
闻言,初心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越在乎越害怕失去,她几时也变得那样的婆婆妈妈哭哭啼啼了?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等到初心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君诺,离开了他的怀抱,怀中那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君诺几乎要动手将她抓回来,却生生忍住了。
“休息够了,我们该继续走了,咳咳……”君诺站起了身子,咳嗽了两声。
初心一脸的紧张,也站起了身子,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说:“再休息一会吧,你的身子……”她的话略有保留,这样恶劣的天气,确实不适合君诺奔波,只是这般恶劣的环境,再不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正确的路?
“我没事,别担心,走吧。”显然,君诺更倾向于快点回到正确的路途上面。
初心只是默默点了下头,再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扶着他。
看着绕过自己手臂的那纤细的手臂,两个人衣服的颜色撞击对比,君诺的心情更好了,笑意一直退不下去,眼神更是温柔得吓人。
“我累了,这样可以让你扶着我。”初心找了个借口,不敢看着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黄土地,脚不安的磨蹭着,以用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不愿意打击到君诺的自尊心,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迁就着他一般,可是,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好,我扶着你。”君诺嘴里应和着,却没有什么动作,依然让她扶着他。
她这般的小心翼翼,他又怎么会不懂呢?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开始虚弱了,只不过,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只能如此了。
“好。”初心的下垂的嘴角慢慢上扬,她的君诺真是善解人意。
她的君诺,反复咀嚼,心中甜蜜蜜的。
“傻笑什么?”见她自己一个人低头傻笑,君诺还是没有忍住,捏了她的脸,好奇的问。
打掉了他的手,被打断自己的幻想的初心,瞪了他一眼,却惹得君诺更凶残的报复。
“不告诉你。”初心傲娇了,扭过自己的头,嘴硬着,手中的动作却很轻柔。
君诺摇了摇头,失笑,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啊。
第113章 不离不弃
两人也不再用内力,只是这般的互相扶持着行走,翻过一座又一座矮矮的丘陵。.info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气氛也是温馨得很,一颦一笑之间,全是情意。
“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加快步伐赶路了。”君诺抬头望了下眼前的山峰,就像是一山脉一般,从山崖那边的小路走来,一路上竟翻山野岭,也走不回崖顶了。
两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走,此时日落西沉,夜幕即将降临,要是在子时之前不能走出这片山脉,他的毒一固态重萌,那两人只怕是走不出这地方了。
“好。”初心自是知道君诺的意思的,若是两人走不出这山脉,生计便成了问题,而君诺的腿,若是发作起来,除了苍术给的药,并没有药物可以压制,就会很麻烦了。
这山上必是不会缺少可以食用的动物,只是两人也没有那个空闲与精力去捕食,只能强忍着饥肠辘辘,尽力去赶路。
“我们就一直沿着这方向直走吧?”君诺再次征求她的意见,确定两人的路线,他听她的。
初心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似乎无边无尽的山脉,抬手将自己额上的汗抹去,坚定的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对。
这也算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吧,一直就认准了这么一条路。
确定了路线之后,君诺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的怀抱,紧紧护住。
“你……”初心一愣,不知他此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只能抬头呆呆的看着他俊俏的脸庞。
君诺的脸迎着夕阳,落日的余晖照耀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更显得暖意满满,他只是将目光放在远处,嘴角噙着不明的微笑,棱角分明的脸更显魅力。(..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来打个赌吧。”他三分轻松七分打趣的说,手却是不放开初心,眼中的意义晦暗不明。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初心,一直在静候他接着说下去,却丝毫不见他有要继续说的趋势,只能开口询问道:“打什么赌?”她不解,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应是抓紧时间赶路吗?不知他哪里来的闲情逸致?
两人现在就站在山间小路上,就像是一对相拥看日落夕阳的情人一般。
“赌……”君诺顿了一下,才慢慢的继续说道:“就赌我们能不能在子时之前走出这里。”
初心一愣,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丝毫不在意,但是君诺的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正经严肃。
“我们?赌什么?”初心有些苦涩的问,他们有什么好赌的呢?难道,君诺他……“我会拼尽全部的内力,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如果,走出这里,就证明我们的缘分未尽,如果,走不出这里,你就自己离开,别管我,就当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君诺幽幽的说,他早已经盘算好了,就算是自己走不出去,也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也栽在这里。
初心闻言心中黯然,更多的却是为他这份情意感到心殇,她语气坚定的说:“你别说了,我不会与你打这种赌的。”她怎么能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呢?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你听我说……”
君诺还想再劝说她,只是初心却不想听,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君诺一愣,话到嘴中,又咽了下去。
“你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她的语气悲伤,知晓他是一心想为她好,只能先应承下来。
她又怎么能不了解君诺的意思呢?如果是她,也不会愿意拖累君诺的,可是,君诺会愿意抛下她吗?只怕拼尽全力也会护得她安全,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这般的想法。
见她总算是答应了,君诺松了一口气,原本准备好要劝说的话,也没有派上用场,只是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自己多想了吧?
反抱住她,狠狠的抱住,就像要将她嵌入胸口,初心也反手抱住了他,就如同在决绝一般。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君诺果断放开了她,不能再继续磨蹭了,初心只是乖巧的任由他抱住她的腰,足尖一点,便施展轻功,跃然于树上,在山间的小道上矫健的快速移动。
望着他的脸,初心心中默默有了决定,她将身子更加依偎进他的怀中,君诺的速度蓦然一慢,随后又恢复了那飞一般的速度,只是那嘴角,有着暖暖的弧度。
随着一轮圆月不断的向天空中央移动,夜,渐渐深了,只见在月光之下的丛林里面,有着一道紧密得如同一个人的影子,在快速的移动着。
若是有人抬头见了,只怕会是惊呼见了这山间的魑魅魍魉而跪地求饶,从此世间又会多了一离奇的鬼怪传说。
君诺一直马不停蹄,消耗着大量的体力,呼吸渐渐快了起来,而胸口越来越难受了,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咳咳……”咳嗽了两声,他的手重重的抓住了自己的胸口,就连搂着初心的手,也渐渐收紧了,最终勉强控制住自己的速度,停在了地面上。
他放开了初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狠狠的大喘气着,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渐渐开始变得麻木了。
“君诺,君诺……”初心呼喊着,蹲下了身子,查看他的情况,她伸手为他把脉。
君诺虚弱的看着初心,冲她一笑,他已经尽力了,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抬头望天,只恨时光太匆匆。
“你快走吧,自己一定要小心。”他们此时的路,已经不像初时那般的荒凉了,虽还是杂草丛生,却宽敞了许多。
只是夜间一个女孩子赶路,还是不太安全。
回头,山脉起伏,已经看不见开始的那山崖。
他的手推搡着她抓住自己的手,不让她继续久待,初心却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你还在干什么?带着我只会拖累你,我们之间只能是有缘无分。”君诺别开头,不看她,天知道他说出这番话,心有多痛,明明是自己深爱的人啊,苍天又为何要苦苦折磨他们?他转念一想,“莫不是要在此陪我呆一晚上吗?没有必要,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初心紧紧抱住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早已经做了决定了,我不会抛下你,就如同你对我那般,不离不弃,你骗了我那么久,我还没好好惩罚你,怎么能让你离开,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那岂不是便宜你?”
只要一转身,他们之间见面的机会渺茫,就算她能找到正确的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她能好好活下去,找人来救他,只怕他不是已经饿死了,就是被野兽吞食果腹了吧。
“你……”君诺愕然,她方才明明答应的,心中是又苦涩又甜蜜,多种多样的感情交织着,苦苦煎熬。
“我从来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要为了一个什么破赌约,就说我们之间有缘无分,我不会同意的。”她有她自己的坚持,如果要背弃自己的爱人才能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她坚毅一笑,接着说:“我们的缘分岂是你说断就断的?”
君诺愣住了,在月光下的她,那般的坚毅,那般的美丽,就如同那日在相府的荒园一般,让他怦然心动。
她的心情他何尝不理解,只是……他怎么能拖累自己心爱之人?
“你听我说……”君诺眼中闪着感动,语气却是淡淡的,他说道:“我这辈子只后悔过一次,就是眼睁睁看着我母后死在我眼前,却救不了她,我不想再后悔一次,你懂吗?”
这样的痛,一次就够了,男人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
初心坚强一笑,说道:“那又如何?你有你自己的苦衷,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再说了,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至少,她身上有梦魂,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王牌。
只是君诺并不知道,一直在苦苦寻找。
君诺的心理,身为半个医生的初心怎么会不理解,越是高傲的人,在面对不可抗敌的病痛的时候,越是自卑脆弱,就算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
“可……”君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初心阻止了。
初心开口道:“实在不行,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我告诉你,你阻止不了我。好吗?”
初心的语气很是决绝,一脸希冀是我看着君诺,企图说服他,她已经决定了,若是他不答应,她用强的也要把他弄走。君诺默然,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心下却是止不住的激动,一个人的一生,不就是只求一个可以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人吗?这么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夫复何求?
“好。”君诺点头。
初心欣喜,她用力将君诺搀扶了起来,此时他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双腿麻木,动弹不得,子时刚过,身子也很是疼痛。
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缺着的心,被这个小女人,一块一块被补齐了。
第114章 找到落脚之地
初心架着君诺的身子,将他搀扶着,薄弱的身子被他伟岸的身躯压得有些的不自然,却还是咬牙坚持,君诺纵是不舍,却只是尽力配合着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那般艰难的在山间小路上行走着,只是天不从人愿,山路不止崎岖,还有很多的不知道的植物挡住了去路。
看脚下的痕迹,这小路已经看不清了原先的面貌,长着细刺的高大的灌木丛,初心艰难单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短刀,暂时将君诺放在了地上,让他靠着大树。
“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她柔声说道。
君诺点了下头,在他的注视下,她将短刀拔出,将刀鞘收回,斜插在腰间腰带与身子的缝隙之中,走到拦路的植物面前,一手抓住那植物的根,一手将短刀刚刚举起,再快准狠的落下。
她挥汗如雨,全然不顾植物上面的刺,全力的砍着。
君诺一直睁着眼睛怜惜的看着她,直到眼睛感到了酸涩,才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耳边传来她规律的砍砸的声音。
初心抽空回头,看着他一脸的安逸与平静,心中一松,手上的动作也因为注意力的分散,而失了分寸。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她猝不及防,惊呼出声,君诺几乎在那一刹那便睁开了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锁定在她的身上。
“怎么啦?”见她人还是好好的站着,君诺吊着的心,全不敢完全放下,询问出声,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在乎。
初心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微微举高,给他看,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方才一个不留神,被刺给刺到了。”她微微说了个小谎,怎么能告诉他,是因为回头看他,一下子不留神,刀差点落在了抓着植物的根茎的手上,还好她反应及时,将手掌挪了一个位置,全在仓皇之中,正好握在了植物根茎正中央的刺上面。(..info棉、花‘糖’小‘说’)
“过来我看看。”君诺还是放心不下,想要亲自查看她的情况。
初心只能走到他面前,单手握短刀,将方才被扎的那手摊开,展现在他的面前。
“你看,我说没事吧,刚刚只是不小心的。”
洁白的手,还有为了要更加方便砍根茎而将袖子撸起,而露出来的半截玉臂,全都暴露在月光之下,就像是那半截香甜的莲藕一般。
她的指尖,有着微微的血丝,君诺想都不想,抓过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嘴巴之中,微微的吮吸,初心一急,下意识就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君诺却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别动,一下子就好了。”他的语气既温柔又霸道,初心的脸慢慢冒起了热气,而他不管不顾,只是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脏……”初心有些羞赧,她的手方才抓着那些的植物,上面已经接触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的,君诺却丝毫没有嫌弃,只是全心全意的想要为她止血,可是她自己的心里,却是有着障碍的。
半响之后,君诺才将她的手放开,拉到自己的眼前,上面的血丝已经不见了,连那本是极细的刺痕,也不见了踪迹。
君诺总算是满意了,这才赏了她一些的注意力,说道:“有伤口就要马上处理,而这就是最有效的办法。”小时候,他还是有轻微的刮伤,母后就是这么为他处理的,很有效果,所以,他依法炮制,果然对初心也有效果,他很满意,很满意啊。
初心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君诺坦荡荡的接受着她的目光,他喜欢她将心神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
“我……我回去继续清理路。”初心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傻傻盯着他看,转过头,丢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不自然,就连手的动作也僵硬了。
“小心些,别一没有看着你,又受伤了。”君诺叮嘱了两句,再不敢继续闭眼了,反正刚刚已经休息了一会儿,索性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
初心敷衍的应了一声,心中懊悔,自己怎么会干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呢?又给君诺留下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印象,都快将自己埋怨死了。
她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想法全部赶出了自己的脑海,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面,发泄一般的快速的砍伐着植物的根茎。
在她不遗余力的努力之下,那些碍事的植物很快就被清理掉了,露出了可容两人通行的缝隙来。
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抽出刀鞘,将短刀放回了刀鞘之内,转身走回了君诺所在的地方。
“可以通行了,我们走吧。”
她开心的露出大大的笑脸,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君诺也受到了感染。
“真棒。”他出言肯定了她的成果。
初心闻言却反倒不太好意思了,只是低着头,将他搀扶了起来,话不多说,赶紧赶路是也。
两人继续跌跌撞撞的前行,不断的走着走着,漫无目的,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
月亮,越来越高了。
咕噜……
在安静的夜晚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初心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口中微微喘着粗气。
“方才那是什么声音?”君诺开口,打破了沉默。
初心摇了摇头,本来想隐瞒,后转念一想,并没有那个必要,她开口轻声说道:“肚子饿了的声音。”今天一天,他们并没有怎么进食,只吃了几个野果,又有那么强度的消耗,饿了是人之常情,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再忍忍,等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君诺也是了解情况的,只能是出声安抚。
初心也是坚毅之人,坚强的点了下头,微微低下身子,再抬高身子,将君诺的身子抓得更紧了,一步一蹒跚的走着。
只是要让两人感到绝望的是,这沿途便没有可以食用的东西,就连那小溪也没有,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嘴唇。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君诺带着商量的语气,她已经是太过累了,超过了负荷了。
初心并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怕她若是一停下来,就会晕了过去,昏睡而不省人事,现在的她,体力早已经透支了,只是凭借着一股不服输不认命的气,还有对君诺的感情,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晕过去。
又是一阵的沉默,初心已经抬不起头了,只能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路,而君诺猛然一抬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快看,那是村庄。”
就算是稳重如君诺,也忍不住激动了,终于看到了希望,终于抓住了希望,初心抬头,眼前呈现的是那有着几层叠影的小村庄,不敢太大力气的甩自己的脑袋,只能微微看到轮廓,不过这已经够了。
她继续搀扶着君诺,更多的是在拖着他走,一言不发。
“你怎么啦?”君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只是在月光下,她苍白的脸色被很好的掩藏住了。
“我……我没事,我们要快……快点赶到才行。”初心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脑袋已经极度不清醒了,如果不快点的话,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到底怎么啦?快……我看看。”不对劲,她真的很不对劲,君诺想要看看她,却被她阻止了。
初心只是一味的向小村庄走去,一步一脚印,一步一艰辛,终于接近了。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想着快,身子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轰然倒地,君诺想要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却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两人双双跌倒在地,却正好砸开了院门。
“初心,你还好吗?”君诺勉强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待到自己坐好了之后,马上看向初心。
而初心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她想回答他,却没有力气。
就在此时,听到声音的主人,打开了屋子的门,正好看到自家门口倒着两个人,女主人躲在男主人的身后,拿着灯,而男主人的手上,正举着方才从门后顺手抓过的锄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门口?”男主人询问出声,却不敢太过靠近,夫妻两个只是站在房门口,宛如看入侵者一般的看着君诺与初心。
君诺连忙转头,扬声道:“我们是赶路的夫妻两个,中途遇到盗贼从山崖上跌了下来了,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这里,我娘子还晕过去了,请你们救救她。”君诺尽量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他几时与人这般的和颜悦色过。
仔细打量着两个人的装扮,他们的衣服上还有不少的血迹,更多的是这一路沾上的灰尘,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暂时信了君诺的说辞,放下了戒心,男主人也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锄头。
初心一直硬撑着,此时见到这情况,嘴角带笑,头一歪,终于晕了过去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果然没有抛弃他们,他们总算有了落脚之地。
第115章 谁换的衣服
男主人小心翼翼的接近君诺他们两个人,却不见两人动弹,男人怀中的女人晕死过去也就算了,但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不站起来,心下正感到奇怪,男人却开口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能帮我把她扶起来吗?我……站不起来。”君诺何等精明的一个人,自是知道该如何消除这农家之人的疑心的,适当的示弱,可以得到更多的帮助,但是君诺也是暗中防备着的,他的手中执着两粒石子,若是他们有什么不当之举,他便会出招自保。
男主人恍然,原来这男的是个瘸子,怪不得举动那么奇怪,一个晕倒的女子,一个瘸子,能有什么威胁性?
“婆娘,还不快过来帮忙把这位兄弟的媳妇扶进屋去。”正说着,男主人动手要将君诺扶起来,却被君诺躲过了。
他不愿意放开怀中的初心,怎么也不愿意先起来,主人家意会,这才赶紧走了过来。
“大兄弟,你先放开你媳妇,大嫂帮你安置好她。”女主人走近,一脸的善意。
君诺低头看了初心一眼,她睡得很死,又抬头看了眼前的夫妻一眼,都是一脸的和善,有着最淳朴的山村之人的热情。
这才点头同意,大嫂将初心慢慢扶了起来,君诺也在男主人的帮助下,站起了身子,强行忍耐着心中的不悦,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他并不能接受别人随意碰他。
“大兄弟,你这腿也是被那强盗给弄成这样的吗?”男主人微微蹙眉,这可真够惨的,不仅媳妇受了伤,连自己也落了个残疾。
君诺的目光闪了闪,微微笑道:“是啊,跌落山崖的时候不慎折了腿,我这媳妇要不是顾着我,也不至于给累晕过去了。”
“大妹子真是个好人,来,今晚你们就先在这房间将就一晚上吧。”大嫂推开主屋旁边的一个屋子,虽是农家的房屋,里面却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info)
“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君诺道谢,现在的他们,有个落脚之地已经是万幸了,又岂能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行,那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夫妻两人转身就要出去了,就在这时候,君诺却叫住了女主人。
“大嫂,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他看着床上的初心,一脸的脏污,一身的狼狈。
已经走到门边的女主人,一听到君诺唤她,便转过了身子,热情的说:“大兄弟,有啥事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打盆水过来,如果有干净的衣服,也请行个方便。”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看着两人一身的狼狈,女主人马上就意会过来了,笑着答应了,然后便出门去张罗了。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两个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君诺望着床上的人儿,她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一抹青黑,这个倔强的小女人,这是不服输,还好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君诺慢慢躺平了身子,又觉得怀中空落落的,轻轻将熟睡的人给搂入了怀中,这才满足的舒了口气,闭上眼睛,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万物寂静,时间慢慢流逝,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房间里面才有了些许的动静,初心的眉头微微蹙起,嘴中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还没睁开眼睛,先伸展手脚,准备伸个懒腰。
只是刚刚伸开的手,却碰到了异物,她心下奇怪,手下之物暖暖的又硬硬的,捏起来有质感极了,不由得用力再捏了两把。
“唔……”
就在这时,一身压抑住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掌抓住了她随处乱摸的小手,初心一惊,睡意全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手一挣脱,就要朝那人打去。
“你要谋杀亲夫吗?”微微一侧,君诺躲过了她的攻击,哇哇的叫出声,却伴随着笑意。
初心这才看清了自己身旁的人,竟是君诺躺在自己的身边,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她是太累了,竟然一丝感觉都没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你怎么在这里?”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件摆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他们此时便是处在房间最里端的床上面。
“当然是在这里睡觉了。”君诺回答得轻描淡写。
初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这不是废话吗?却一眼看到自己的衣袖,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这衣服不是她之前穿的那件,粗制麻衣,是最寻常不过的农家妇的衣服了,她的眼睛惊疑的看着君诺淡定的脸庞,“是谁帮我换的?”
君诺闻言勾起一侧的嘴角,邪魅的说:“你觉得呢?”
他故意利用反问的语句,扰乱初心的思绪,果然,此言一出,初心的脸色不变,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瞪到最大。
“你……我……你……怎么能……我……”初心伸手抓住自己的领口,已经是语无伦次了,她的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自己的猜测。
君诺不可置否的一笑,就这么含笑的看着她,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的声音,初心的头猛然转向门的方向,警惕的盯着它。
“大兄弟,你们是不是醒了?吃饭了。”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初心疑惑的看了君诺一眼。
君诺却伸出温暖的手按在她的手上,安抚她,这才扬声道:“大嫂,我们马上来了。”
听到他的回答,门口的人满意的离去了,初心挥开君诺的手,质问道:“你还想骗我?”
冷静下来,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昏过去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一对农家夫妻,方才分明是昨晚那女主人的声音,再加上这房间的摆设,他们必定是处于这农家之中。
而君诺并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男人,再说了,他的行动不便,如何能为晕死昏睡过去的她换上这干净的衣物?必定是拜托了方才的大嫂帮忙了。
君诺赞许的看着她,真不愧是他的媳妇,就是聪明。
“好吧,我承认,你的衣服不是我帮你换的,如果初心觉得遗憾的话,下次,我一定亲力亲为。”君诺爽快承认,他只是一时兴起,才逗弄于她的。
果然如此,初心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总是嘴上不饶人,私底下却是比谁都君子,虽然是偶尔抱抱亲亲她,却不曾有太过的举动。
被鄙视了,君诺看懂了初心的眼神的意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随之,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这女人啊,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见他一脸的挫败,初心扬起了胜利的笑容。
“好些了吗?”不再玩闹,君诺关心的询问,她昨夜突然坚持不住,晕了过去,都快把他吓出毛病来了。
坐直了身子,初心摇了头,说道:“没事了,我只是太累了,现在已经休息好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就好,下次不许这么逞强了。”君诺也坐了起来,似宠爱又似警告的说。
初心只是看了他一眼,反身就要下床,见她没有反应,一条腿跨过了他的身子,君诺伸手,钳制住了她。
一条腿跨过了他的身子,另一条腿却还是留在了床铺的内侧,形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女上男下’的姿势,只不过初心的手虽然被他拉住,腿却还是用力的撑住自己,不至于跌坐到君诺的身上。
“你干嘛啊?放开我。”初心挣扎着,君诺却像铁了心一般,丝毫不松开自己的手。
“你先答应我我就放开你。”君诺丝毫不让步,这是原则问题,别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她开心,他都可以退一步,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看着他非常认真的眼睛,还有他严肃的脸,初心才意识到了他的执着,只是,他要她答应什么?
记忆迅速的倒带,回到之前的对话,他不许她再逞强,然后,要她亲口答应他?回想起方才精神不集中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给他一个正确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好吗?”她也端正了态度,收起了自己的笑脸,严肃的看着他。
君诺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胳膊。
“就这么一次了,我不是关心你吗?”初心的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圈,突然,放软了态度,撒起了娇,手臂不再挣扎,软软的搭在他的身上。
一双眼眸,柔光似水,就那么情意盈盈的看着他,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的看着自己,还说着那么让人感动的话,夫复何求?
他俯下头,轻轻亲吻了她,最后,在她的嘴唇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一般,随后,放开了她的手臂。
一得到自由,初心立马翻身下床,就怕他反悔,君诺只是无奈的低下了头。
“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认输了,她平时并不轻易撒娇,这一来,杀伤力太大了。
初心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枉费她忍辱负重,被他夺去了一个吻,看来这招对君诺很有效果,以后可以用来对付他,哈哈……一想到可以克制君诺,初心内心狂笑不已。
第116章 鬼村
两人不再交谈,简单的梳洗过后,初心便扶着君诺,下了床,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农家院落的景象,院中晒着野菜,还有一口古老的水井,在太阳光下,整体显得那么的简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哎呀,大兄弟,大妹子,给你们留着饭呢,快来。”一见两人的身影,那大嫂便开始吆喝。
扶着君诺走到那木桌前坐下,桌上有着最简单的农家小菜,还有那咸菜,大嫂为两人添了两碗粥,递到桌上。
“我们这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别嫌弃啊。”大嫂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虽然这两人昨晚那衣服都脏得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是那一身气质,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是出身在富贵之家。
“大嫂说的哪里话?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初心连忙站起身子,人家好心收留,给他们吃的住的,怎么也是恩人之说啊。
大嫂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笑容满面,农家之人就是这般的简单,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机与算计。
“对了,不知我们该怎么称呼你们?”总不能一直不知道名字,就那么叫着吧?
大嫂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说:“我那口子姓郑,看你们也年轻,就叫我们郑哥郑嫂吧。”其实,农家之人日夜劳作,本来就辛苦,那面容自是要比真实年龄苍老上几分,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动碗筷,郑嫂招呼道:“别耽误了吃饭,来来来,快吃。”
端起了碗,喝了口粥,初心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开口道:“郑嫂,怎么不见郑哥?”从他们出了房门开始,便没有见过那男主人了,不知他干嘛去了。
“哦,我家那口子啊,他出去摘野菜去了。”大嫂回答道。
那桌上的菜,便是院中晒着的野菜,吃起来有着苦涩又香甜的味道。
“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陇东远吗?”一直默默吃饭的君诺开口询问道。
“不远的,这边原先就是陇东旁边的一个小山村,之前啊,有条小路,可以很快到那里,只可惜,自从……”郑嫂突然停住了嘴,不再往下说。.info
君诺总算是听出了些许的门道,原来他们误打误撞,竟是正在朝着陇东的方向进发,赞许的看着初心一眼,女人的直觉,只是不可小觑,初心只是得意的笑了。
“自从什么?那现在那小道还能走吗?”
半响,郑嫂也不往下说了,面容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连摆手道:“没什么,没想到你们要去陇东,呵呵,只可惜那小道太久没人走了,都已经废弃了,现在草都长得老高了。”
闻言,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只不过,初心他们也没有追问别人秘密的爱好,只是遗憾,那路已经不能走了。
“不知还有没有别的路了?”
却还是不死心,抱着一丝的希望,初心开口再次询问。
“哎……”郑嫂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大妹子,郑嫂劝你们别往那边去了,陇东啊,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几年啊,出事的不少,就连我们这偏远的山村,也受到了影响。”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郑嫂这话什么意思,正当要询问,却见院门被缓缓推开了。
“我回来了。”却是那郑哥回来了,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篓子,郑嫂连忙上前去帮他把篓子卸了下来,看着篓中满满的野菜,惊喜道:“今天收获真不错啊。”
“那可不是,今天运气好。”那郑哥抹了一把汗,抬头一看,昨晚搭救收留的小夫妻,已经醒了过来了,“你们别愣着,快吃饭。”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边了,吃饭的动作又慢了下来了。
“郑哥,你回来啦。”初心向他问了声好。
“恩,你们赶紧吃吧,吃完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那郑哥本是笑容满面,却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变了脸,语气也有些慌乱了。
初心有些诧异,这怎么变脸如此之快呢?
“可是我们现在这个状况,也不能上路啊,还望郑哥再收留我们几天。”君诺的腿还没好,这密林里面,也不知路在何方,下次,就未必那么幸运,能再遇到这么一个农家了。
郑哥夫妻叹了口气,还是那郑嫂先心软了,她开口道:“大妹子啊,不是我们不愿意收留你们,我们是不愿意误了你们的命啊。”
误了命?
初心看着郑嫂,问道:“不知郑嫂此话何意?”
郑哥郑嫂两夫妻对视了一眼,郑哥叹了口气,开口道:“此事……”
“老头子……”
郑嫂开口打断了她,微微摇了下头,示意不可。
郑哥却看着她说:“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毕竟是事实。”他转而看向耐心等他说下去却一头雾水的君诺初心,开口道:“我们这以前虽然是地理偏远的小山村,但是也算是安居乐业了,男人每天在田里劳作,妻子在家料理家事,但是,这一切都在一年前开始变了。”
郑哥停顿了一下,郑嫂见木已成舟,叹了口气,也不再拦着他,只是低头啜泣。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初心开口询问,方才郑嫂也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她在要紧的时候,住了口。
“一年前,那天夜里……”郑哥陷入了回忆,慢慢的说:“村中几家农户,都发生了惨案,家里的男丁都消失了,而女人都死了,有人说,那天夜里看到了黑影在村子的上面晃来晃去,大家都说闹鬼了,都提高了警惕,只是接下去,同样的事情都在发生,直到有一天,我儿子也消失了,那新婚的媳妇也死在了家里,我们两个因为正好不在,活了下来,村子闹鬼的传闻越来越真实了,那剩下的人都打算搬走了,我们两个因为要等着儿子回来,就没有走,后来,那些搬迁的人,女的都死在半道上了,男的都不见了,我们这村子,就剩了我们两个夫妻,知道的人,都称这里为‘鬼村’。”
初心与君诺对视一眼,他们自是不相信这鬼神之事的,这事也是够蹊跷的。
“那这一年多来啦,这村子还闹过‘鬼’吗?”初心提出了问题。
那郑嫂抹了把眼泪,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只是偶尔会有黑影闪过,我们夫妻两个也不要命了,追上去,却从来没有追到的。”
“是啊,所以你们快走吧,那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出现,那到时候就来不及了。”郑哥也开口劝说,他们不是不收留他们夫妻,而是实在不能收留。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君诺却开口了,“我们要留下,我倒想会会这所谓的‘鬼’,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初心努力的点头,表示对君诺的话的绝对赞同。
郑哥惊疑的说:“我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要你们赶紧离开,你们怎么……”
“放心吧,再说了,我们现在一个伤一个残,要平安离开这里到达陇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还不如留下来长长见识,说不定还能解开这鬼怪的真面目呢。”
“这……”郑哥迟疑了,不知该如何再劝说他们。
“老头子,竟然是这样,那就让他们留下吧。”郑嫂也被他们说服了,试图帮他们说话,说服自家老头子。
“是啊,没事的,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初心也做出了保证。
郑哥左右为难,显然是正在挣扎,随后,他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们就留下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总算是屈服了,他们说得也对,以这大妹子孱弱的小身板,是难以支撑这大兄弟那残废之躯的,若是左右都是死,那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自己承担的。”君诺一言九鼎,绝不乱说话。
留在此地,正好好好的养养伤,若是能平安到下个月十五号,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们一定要好好的活到十五号,一定。
“对了,郑哥郑嫂,你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初心突然想问这个问题,他们只是失踪而已,若是知道了名字,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遇到,也好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在家乡等着他们回归,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凡事总是有希望的。
“我那可怜的儿子,名字叫郑安兴,咱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要他平安开心的渡过一生,却没想到他现在生死未卜,我那可怜的儿子啊,呜呜呜……娘好想你,你在哪里啊?”一提及那久别的儿子,郑嫂的情绪就变得了激动了,又是哭又是喊的,郑哥连忙上前抓住她,她哭累了,顺势靠在他的身上啜泣着。
初心暗暗记下了那名字,对于郑嫂的心情,她虽然可以理解,却还是不能感同身受,那是一个母亲的心,一个母亲的念想啊。
就算是坚硬如君诺,也叹了口气,为他们的不幸感到难过。
第117章 鬼影现
君诺他们就此在那郑氏夫妻的家中暂住了下来,初心也将自身的状态调整了些,白天跟随着郑哥去猜野菜,尽到一份力量,也在山间寻寻觅觅,找寻一切可以用的草药,不论是有毒的还是有益的,全部纳入怀中。..info
因为,这七天下来,收获颇丰,院中除了野菜,还晒满了药材,而初心在空闲的时间,也将药材制作成了一些基本的毒药和药物。
而君诺则留在家中,养着身体,郑哥一双巧手,为他做了一副拐杖,君诺空闲之时,便练习用拐杖撑着自己的身体行走,郑嫂则是做饭洗衣,众人各司其职。
这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初心洗漱过后,便扶着一天不见的君诺,出了房间,在院中坐着,吹着凉风,舒适的眯上了眼睛。
而郑嫂也进了厨房,为他们做了几个下酒菜,也温了家中自制的土酒,而郑哥也走出了屋子,坐在了君诺的旁边。
而郑嫂忙碌完了之后,也擦了擦手上的水,坐了下来。
“今天呐,我们就好好的喝一杯,这几天辛苦了。”郑哥先举起了杯子,经过这七天的相处,四人之间的疏远倒是消失了,多了几分的熟稔。
“来来来。”初心也笑着,举着杯子,君诺也举起了杯子,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这般的气氛,很是融洽。
喝过杯中的酒水之后,四人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开始谈天赏月色。
“大兄弟,你的腿可有好些了?”很是忙碌,郑哥一般都是天黑后才回来的,所以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君诺的伤势。
“好多了。”
君诺淡淡的回答,却没有疏远的感觉,四人的身份就像是平等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那郑嫂乐得只拍大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早就将君诺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寄托着自己的感情。
“大嫂,那陇东的路到底是怎么个走法?”初心笑盈盈的问,这个问题,自从第一天开始之后,便不再被提起过。
现在她的内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倒是想去探探路,试试路途好走不好走,有多大的几率在君诺恢复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那路口啊,离这里很近,不过已经被杂草覆盖住了,你要是想去看看,我明天就领你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郑嫂热心的说。
初心笑着点头,内心欣喜,君诺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而坐在对面的两夫妻暧昧的相视一笑。
酒过三巡,月儿下沉,夜已经深了。
“来,干了这杯,就回房休息吧。”初心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随后干杯之后,四人一饮而尽,散了场,拒绝过初心要帮忙收拾的要求,郑嫂将他们两个赶回了房去,而郑哥则是坐在椅子上,等着她收拾完了之后,好一起回房去。
而初心扶着君诺,两人慢悠悠的向房间走去,而夜色之下,一抹黑影闪过,两人一下子警觉了。
“谁?”初心呼喊出声,同时君诺的手一扬,手中的顺手摘的叶子疾射而出,黑处却不再有声响,夜中一片的死寂。
“怎么啦怎么啦?”听到动静的郑哥夫妻两个,小跑了过来,不知道初心为何会突然惊叫出声。
扶着君诺,初心淡淡的笑着说:“方才有一个黑影闪过,不知是何方人士?故而叫了出来。”只是她这么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夫妻两个人一下子慌了神。
“在哪里?是那个鬼来了,是那个鬼。”郑嫂两眼无神,精神有些恍惚,那个消失已久的鬼终于又出现了。
“只是一个黑影,还不确定,冷静一点,进来再说。”君诺冷静的说,手指着他与初心暂时居住的房间。
郑哥点了下头,也只好如此了,扶着有些虚弱的妻子,跟在初心他们的后面,进了房间,随后把门关严实了。
“我要跟他们拼了。”一个人焦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郑哥突然下了决定,就要开门出去拿起工具,去寻找那所谓的鬼。
郑嫂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扑过来,拉住了她,哭着说:“儿子已经没有了,你不能再出事了。”他若是出事了,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看着眼前上演的剧情,初心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开口道:“你们先冷静下来别吵,再仔细看看动静。”
夫妻两个人一下子禁了声,闭了嘴,互视一眼,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初心则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屋外的声响,君诺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手中的石子,这是拜托郑哥捡来了,杀伤力总比那绿叶好多了。
而此时屋外并没有什么动静,初心松懈下来了,长长出了口气,转头对他们说:“好了,不要那么紧……”
话音未落,却眼睁睁看着那窗外闪过一个黑影,一个人形的黑影,一闪而过,不再出现。
“我出去看看。”初心看了君诺一眼,下了决定,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短刀,将刀拔了出来。
而郑哥夫妻两个一见平时看起来很娇弱的初心掏出一把刀,吓了一跳,就怕她伤了自己。
“大妹子,外面很危险,你别去,快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郑嫂走了过去,想要将刀从初心的手中夺下来,初心身子微微一侧,就躲过了她的手,郑嫂一脸惊疑,不信这个邪,再次将手伸了过去,初心看似站在原地,郑嫂的手依旧与她擦身而过。
“你……”郑哥看出了端倪,不敢置信的看着初心,而初心只是迎着他的目光,淡淡一笑,“你会武功?”郑哥的手有些颤抖,是那传说中的江湖人用来飞来飞去的玩意吗?
初心微微点了下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而夫妻两个又呆滞了,那个娇娇弱弱的大妹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就在屋子外面转转看看,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君……我相公。”初心改口道,这么多天来,他们一直没有问名字,也一直没有说。
听到初心的称呼,君诺满意了,开口阻止道:“不用出去,到我身边来,他们自会进来的。”
闻言,初心转念一想,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冲着这村庄唯一的幸存者郑哥郑嫂,亦或是冲着君诺而来,目标都在这个屋子里面,若是她轻易离开,留下他们三个,却反而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走回了君诺的身边,也坐下,神情防备,手握短刀,注意着动静。
郑哥郑嫂也走到了他们的旁边,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精神从未那么紧张与高度集中过。
果然不出君诺所料,眼见调虎离山之计不奏效,屋外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果然按耐不住了。
一声巨响,门被破开了,飞到了君诺他们的面前,四个穿着夜行衣,面上蒙着黑巾的黑衣人手拿着大刀,走了进来。
“你们就是所谓的鬼吧?”初心向前跨出了一步,将三个人护在自己的身后,同时质问道。
“嘿嘿……今天我们的目标是你们,君王爷,君王妃,没想到你们果然在这里,命真大。”自从他们两个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之后,两方人马都派人去寻找了,他们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虽是觉得他们还活着,也走不了这么远,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到了这里,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真的躲在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称呼一出,初心的神色都变了,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的藏身之地暴露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往这边赶。
关乎这点,初心却是想错了,这四个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此地的,并没有来得及通知其他的同伴。
“我们……”四人对视而笑,猖狂的说:“我们是送你们上路的人。”一想到就要立了大功了,四人兴奋得直颤抖。
“只怕你们不会有这个命了。”初心扬起手中的短刀,向他们冲了过去。
而一生没有见识过真刀真枪的打斗的郑哥夫妻,全身发着抖,看着那战局,却还是勇敢的站在君诺的面前,特别是郑哥,拿着一根棒子,手中直颤抖,却站在了最前方。
初心本以为一人要应付他们四个人,会有些吃力,只是他们的武功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强,一个人绰绰有余。
四人眼见这女人这么能打,一边强撑着,一边在心中后悔,要不是贪功,早给他们的人发个信号,只怕这时候已经到了,要是主人知道他们找到了君王爷和君王妃,没有上报,那后果……四人只觉得一阵寒意,其中一人默默退出了战局,初心要冲过去,另外三个人就像不要命一般,拼死冲向她。
初心聪明的一回避,她可不想直接跟不要命的人这么一冲击,对自己不利。
而偷得了这么一瞬间的间隙,对那个黑衣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掏出一根棒子,向下一拉绳索。
初心见此,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短刀射向那个黑衣人,一击要了他的命,却来不及阻止,一朵烟花绽放空中。
知道事情不好了,他们已经通风报信的初心,动作更快了,几下就把剩下的三个人打得动弹不了,瘫在地上。
第118章 童子轩
“他们已经发出了信号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info)”初心走回君诺的身边,严肃的说道,如果再不走,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来。
君诺点头同意了,而初心看向郑哥和郑嫂,他们还没从刚刚那场震撼中回过神来。
“跟我们一起先离开这里吧。”初心出言发出了邀请,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真的无法将他们抛弃,让他们身处在为难之中。
两人这才回过了神来,对视一眼,也只能同意了。
初心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包袱,与郑哥一起将君诺扶了起来,往房门外走去,而郑嫂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要往外走。
突然,她的腿被什么抓住了,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死命的抬脚往那用手抓住她的腿的黑衣人打去,毫无抵抗力的黑衣人被打得惨叫连连,连脸上围着的黑巾也掉了。
“小德?”她定睛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连连后退,一下子撞在了门上,而回过头来的郑哥,一见到地上之人的真面目,也愣住了。
“郑叔……救我。”被唤成小德的黑衣人,发出了求救的信息,一只手伸向半空中,就那么对着他们的方向。
而君诺与初心,则是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郑嫂的心软,一见到昔日熟悉的容颜,忍不住也伸出手去,就要握住小德的手的时候,郑哥一下子拉回了她,郑嫂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相公。
“别靠近他,他不是小德,小德已经失踪一年了,而且他没有功夫,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小德便是这村子里面最先失踪的那几户人家的男丁之一,所有人都断定他已经死了,现在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他,那……听到了郑哥的话,初心总算明白了一点眼前的局势,这个黑衣人应该原本就是这个村庄里面的人,难道是那些失踪的男丁之一吗?
她让君诺自己用手紧紧抓抓门框,向前几步,走到其他的黑衣人身旁,揭开了他们的面纱,被初心的动作所吸引了目光的郑哥郑嫂,在黑巾揭开的那一瞬间,不由自出的将目光转到了那些黑衣人的脸上。
就是这么一看,使得他们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这四个人的面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最开始出事的那四家的青年男丁。(..info棉、花‘糖’小‘说’)
一看到两人的反应,初心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了,他们果然相识。
“你们怎么会变成黑衣人?兴安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他还活着吗?”郑嫂扑到了小德的面前,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宝贝儿子……而小德叹了口气,开始将他们的遭遇慢慢说来,“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天我正脱了衣服要睡觉,家里突然有异样的声音,我刚踏出房门,就晕了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身处陇东了,一个人告诉我,我家里人都死了,是他们救了我,最后我就留在他的身边,成了他的手下中的一员了。”
“我也是,醒来就发现家破人亡了。”
“他们说留在那里,还要我们好好操练,好好为主子效忠,就会告诉我们仇人是谁,就会为我们报仇。”
另外两个人也是争先恐后的诉说着,双眼悲戚的望着同伴死去渐渐变得冰凉的尸体,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回到村子的时候,却已经成为了尸体。
“那你们和那鬼是一伙的?”郑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的手颤抖着,重复郑嫂的问题:“我们家兴安呢?”
小德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们不知道,只是那里的人都穿着黑衣服,现在想想,应该是的,至于兴安,没见过,那里的人除了一起的四人小组,谁都没有见过谁的样子。”
“你们竟然……竟然……认,认什么来着?”郑哥气得连话都说不流畅了,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气结,说不出来。
“认贼作父。”初心吐出了一个成语。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认贼作父。”他气愤的说,手指颤抖的指着地上的三个人。
小德等人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们本是无忧无虑世代生活在这个村里的居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能想起那么多?只能任人摆布,现在知道了真相,就算是汉子,也不禁流下了眼泪,恨不得杀了自己,却也无颜面对自己死去的家人。
“你们的主子是谁?要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追到这里来找我们?”君诺靠在门板上,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主子与这次他们坠崖的事件,也脱不了关系。
“主子,我们的主子是……啊……”
“小德,小德。”
“啊……”
“谁?”
小德正想回答这个问题,却从暗处飞来一支飞镖,直中小德的喉咙,瞬间血如泉涌,手指在半空中,双眼悔恨,手不甘心又无力支撑,只能瞪大眼睛手缓缓垂下,竟是死不瞑目。
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两支飞镖飞来,取了另外两个人的命,郑哥郑嫂已经是吓呆了,又是飞镖飞来,初心快速出刀,将它打落,双眼冰冷,看着从暗处走出来到院中的黑衣人们。
“桀桀……为你们解脱了,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贱民就是贱民,主子说得对,最好是得将你们都毒哑了才行。”他的目光凶狠的扫过后面的几名黑衣人,被他毒蛇一般的眼光扫过的人,全都簌簌发抖的后退了。
“看来你的身份比他们高级多了,知道的事情会比他们更多吧。”听到他的言论,料定他必定是身份比较高的人,应是那所谓的主子身边的人。
而郑哥郑嫂虽是觉得没有逃脱的希望,心中一片绝望,死前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却也为这曾经的同村的人之死而泪流满面,特别是郑嫂,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桀桀……是又怎样,你们即将死在我们手里了,到时候也许问阎王,阎王会告诉你们,你们所想知道的所有的事情,桀桀……给我上。”为首之人发出奇怪的笑声,手一挥,身后的人都往前冲,杀向初心他们。
初心举着短刀,也杀向了那群黑衣人,就在双方的战斗即将打响的时候,几支箭从那群黑衣人刚刚冲出来的地方射了出来,瞬间解决掉了在前方的黑衣人,箭快准狠的射在他们的后心窝处。
“有埋伏,快……后防。”一名黑衣人大喊了一声,还健在的黑衣人分了一小部分,转身后防。
初心也退回了君诺他们的面前,双眼警惕的看着战局的变化,就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一群穿着军装的人蜂拥而出,将黑衣人包围了起来。
“大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身戎装的男人,那黑夜之中的惊鸿一瞥,初心惊疑的叫了出声。
那男人闻声缓缓转过了自己的脑袋,他的脸越是露出来,初心心中的疑问越是大,最终,那张俊俏的脸庞全部露了出来,初心惊喜的看着他,拿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着。
果然是他,相府的大世子,童子轩。
“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童子轩对着初心笑了一下,马上转头对着那群人发号施令。
就在初心的疑问越来越大的时候,君诺若有所思的眼光中,那群黑衣人被童子轩的人马全部解决了,除了那为首的黑衣人逃走,其他的人都已经被制服了,被压制跪落在地上。
而那黑衣人施展轻功逃离的时候,一直安静的看着战况的君诺出手,他手中一直拿着的石子瞅准机会,直击那黑衣人的心窝处,在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却没有一击击杀,还是被他给逃走了。
童子轩转头挑眉望着君诺,似乎没有想到他已经是这般的境地了,还有这般的功力。
“臣童子轩,率领陇东部分将士前来迎接,参见君王爷,参见君王妃。”童子轩一撩袍子,跪落在地,双手抱拳,双眼却一直在打量着君诺。
“参见君王爷,参见君王妃。”所有的将士都跪落在地上。
“都起来吧。”君诺淡淡的说,扬着头,回望着童子轩的目光。
“是。”童子轩站了起来,在他的带领之下,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
“大胆,竟敢这么对着王爷和王妃说话。”
郑哥习惯性的开口了,叫着这几天对他们两个人的称呼,却被其中一个将士给喝退了,他头一缩,不敢说话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超乎他们夫妻的承受范围之内,只怕他们这辈子没有一天会比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更加精彩的,还见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王爷王妃。
“没事的,郑哥,这几天一直瞒着你们,实在是迫不得已,多有见谅。”初心和善的说,双手抱拳,表达着自己的歉意,他们这几天真的是真心实意对待君诺与她的。
“不不不……”夫妻两个人连连摆手,不敢承受。
将士们一头雾水,不知为何堂堂的王爷王妃会对这鲁莽之民那般的宽宏大量。
第119章 秘密任务
“好了,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吧!”初心走到君诺的面前,伸手要扶君诺。.info[]
“君王妃,让属下来吧。”童子轩却赶在初心的前面,走到君诺的面前,将君诺的手抓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那么架着他,丝毫不理会君诺那危险的目光。
初心挑了下眉头,却见君诺虽然是极度的不爽,也没有要甩开他的手的意思。
童子轩架着君诺,率先进了房间,初中随后跟上,而剩下那群将士风中凌乱,将军并没有吩咐怎么处理这些被捕的黑衣人,只能将他们全部绑起来,放倒在地上严加看管着。
而郑哥郑嫂也没有跟进去,一来是他们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商量的,自己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民,有什么资格进去?二来嘛,他们真的需要时间去整理清楚今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进了房间以后,童子轩将君诺放在了椅子上面,自己也坐到了他的对面,而初心也默默坐下,恰好就坐在两个人的中间。
“大哥,你是大哥是不是?”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这张脸,这动作与神色,除了自己的大哥童子轩,不作他人之想。
“是我,妹妹。”童子轩儒雅一笑,手伸向初心,想要摸上她的脑袋。
君诺目光一闪,极度的不爽,而初心也一侧头,让童子轩的手落了空,君诺满意了。
他错愕的看着自己垂在半空中的手,不敢置信自己的妹妹会突然躲开,难道是出嫁的女孩子真的就外向了?捧着一颗受伤的心,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眼光却恶狠狠的瞪着君诺,都是他这个罪魁祸首,而君诺也不甘示弱的反瞪着他。
“为什么要躲着大哥?”童子轩受伤的问着初心,他最疼爱的妹妹……初心转过头,赌气的不看他可怜兮兮的眼神,闷闷的说:“谁让你骗我来着?”这次陇东之行,出城门的时候,她还在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离家前往边疆的大哥,哪里能想到他会一下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惊喜过后,是深深的不乐意。
见初心如此模样,君诺有些不爽,她之前除了对她的母亲会像小孩子一样的赌气,也只有在他逗弄她的时候,极度生气才会出现这让他爱极了的模样,现在竟然在这男人面前轻而易举的出现了,就算是她的大哥,他还是很不爽。(..info)
“冤枉啊,大哥哪敢骗你?你才是一直瞒着大哥,你有武功的事情。”童子轩大呼冤枉,他从小就与初心要好,在相府的时候,就一直保护着她不受童雪翩的欺负,出门在外,心里最挂念的就是她了,就怕她被欺负,哪里知道再次重逢会看到她英姿飒爽持刀战斗的样子,虽然会开心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还是有些伤心,就像是自己一直呵护着的一朵花儿,它突然就绽放了,不再需要他了一般的难受。
“没有骗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去边疆历练了吗?”初心反问,她的问题等下再说,她还没跟他算完账呢。
“那还不是因为……”童子轩的目光一转,气愤的看着在一旁悠闲的看戏的君诺,指责的说:“你不是最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边疆,还不快替我解释解释,竟然还在一边看戏。”童子轩扼腕,他要是在京都,说什么也不能同意把妹妹嫁给这么一个腹黑无良的男人,竟然趁着他不在,偷偷把他妹妹给娶了,真是要把他活生生给气死了。
君诺摊手,邪气一笑,他才不会为那个该死的男人说话呢,谁让他一来就抢走了初心全部的注意力。
两个成熟的男人就因为这么一件事,计较上了。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初心狐疑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那般的熟稔,就像有着多年的交情一般。
“谁会认识这么个阴险的人?”
“谁会认识这么个无聊的人?”
两人同时否认出声,初心额前明显挂着一滴汗,就这默契,再看看他们用的形容词,还敢说不认识?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见自家妹妹一副暴风雨来临前一般阴沉沉的脸,童子轩挺不住了,打算如此交代。
初心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算他识相,今天若是不把这事说清楚了,休想她会叫一声大哥。
童子轩叹了口气,眼见君诺也没有阻止,知晓君诺也是默认的,这个全身都是计谋的男人,那么信任初心?
“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咱们爹爹一直是在辅佐当今圣上的,身为他的儿子,我也就常在宫中走动,恰好跟皇上他们两兄弟比较熟,有一天,皇上收到密报,说陇东这边有人在私下练兵,在现在坐在这里的某人的授意之下,他要我以去边疆历练为借口,暗中持他的令牌,到陇东来掌管将士,顺带查清此事。”童子轩娓娓道来,将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双眼带着希望的看着初心,他不是故意隐瞒着她的,现在知道他这个当大哥的多可怜了吧,竟然被这男人给塞到这里来了。
“你知道这件事?”初心转头看向君诺,他明知道她在思念着大哥,却还是瞒着她?
见初心的目标转移了,童子轩在一旁直点头,对,就是这样,这男人何止是知道,简直就是罪魁祸首。
“本来是想到了陇东你自己见了他,给你一个惊喜的。”君诺淡淡的说,不承认自己也是存着一点私心的,不愿意提早告诉她,让她一路心想着念着的都是另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大哥也不行。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故意把我支走的,就是为了趁我不在把我妹妹给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童子轩控诉着,这个男人实在是阴险,太阴险了。
“你还没重要到这种程度,别想太多了。”君诺斜视着童子轩。
“好了,别吵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初心叹了口气,总算是知道这两个人的交情有多好了,也知道了那时在那车上的时候,君诺那意味深长的话中之意了。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是刚好在追捕那群黑衣人,正好在附近,看到天空绽放的信号弹,抱着试试的心情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呢。”调查与抓捕那黑衣人就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之一,而这一年里面,陇东附近的这个村庄,经常有男丁失踪,他们也在暗中调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锋他们无人到达陇东了?”君诺蹙着眉头,这么说来的话,他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我出来的时候是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没有?怎么?你们出什么事情了?”一开始接到君王爷君王妃要来陇东的密报的时候,他还担心了下初心这一路的安危,后来想想以这男人那强到变态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却忘了他的腿还没好。
“我们中途遇刺了,我与君诺掉下了悬崖,也不知道剩下的人怎么样了。”初心回答道,她光顾着带着君诺逃离,哪有那个心力再去顾及别人?
“什么?遇刺?你还好吧?”童子轩一听炸毛了,跳起了身子,抓住初心的肩膀,上下审视着她。
“大哥,我没事,你放心吧,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坐着吗?”对于童子轩的过激的反应,初心的心里暖暖的,大哥从小就这样,就算相府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们母女,都顺从着童雪翩母女,他却还是无微不至的对她好,除了母亲,整个相府,就只有他才是真心对她的。
“那就好,以后大哥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情了。”童子轩的眼中满是心疼,保护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我会保护好她的,不用你操心。”君诺冷冷的插了一句话。
“你……”童子轩气结。
“好了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们都别争了。”初心有些头疼,这两个男人啊,真是……“好了,现在先好好休息吧,天一亮我就带你们回陇东。”童子轩正经的说,收起了嘴上的笑意,“现在我该去好好处理处理门口那些倒霉的人了。”他的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既然落到他手里了,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哥,那些有的都是这个村子里面被抓走的村民,他们家破人亡,还被骗得认贼作父,你……”
“好了好了,放心吧,大哥心里有数,要是无辜的,只要他们肯悔过,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大哥不会为难他们的。”
初心为村民们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童子轩打断了,他有着自己的想法,见他如此说,初心也就不再说话了,大哥一向是仁心仁德,说话算话,却有着一定的手段,怪不得皇上会选中他执行这个秘密的任务。
第120章 奸诈审讯
“对了,你还怎么还不走?”已经走出了几步路的童子轩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转头看着还赖在自己妹妹房中的君诺,怪不得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去哪里?我今晚就睡这里。”君诺淡淡的说,为了气童子轩,手还特意指了指床。
果然,童子轩气结,怒吼:“你这个无赖。”
“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君诺悠闲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童子轩,他与初心之间当然是清白的,只是怎么能让童子轩称心如意呢?
哪知童子轩不怒反笑,露出狐狸尾巴,声音奸诈的说:“娶了我的妹妹,那你就该唤我一声大哥了,哈哈……如若不然,啧啧……”如果能够听到平时心高气傲的君诺唤他一声大哥,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了。
闻言,君诺的脸都黑了,而初心就在一旁,咧开嘴笑,大哥这招真是太损了,君诺怎么可能会叫呢?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过把嘴瘾罢了。
而君诺横了初心眼见,见她笑得猖狂,脸更加黑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憋住笑意,童子轩得意洋洋的等着,如果他不叫或是生气,那就有借口破坏他们了。
君诺却没有让他如愿,只是臭着一张脸,语气闷闷的说:“大哥,可以了吧?”
“啥?”因为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再加上君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童子轩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连初心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君诺,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这么一个高傲又身份尊贵的王爷,会屈下身份,唤一声大哥。
见他们两个人的这副表情,君诺的气突然消了,他唤童子轩一声大哥是情理之中,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意外取悦了他。
“妹妹,我没听错吧?”童子轩依然是一脸不敢置信,张大着嘴巴,身体僵硬的旋转着,直面初心。
初心也是一脸呆呆的摇头了,方才她也听到了,不可能是幻听,除非两个兄妹的耳朵同时出毛病了,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够了,你该出去了。”君诺下了逐客令,而童子轩还没从刚才那个时间的波动中走出来,就真那么呆愣听着君诺的话,乖乖的走出去了。
而一出了房门,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管手下们奇异的目光,仰头大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而房间里面的君诺,听着那猖狂的声音,只是微微摇了下头,这个童子轩,真的是这么多年不见了,却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这般的熟稔,让他找回了曾经一起读书的日子。
“你们关系真好,我真是没想到你与大哥会这般的要好。”初心由衷的说,童子轩虽然做什么事情都是漫不经心的,其实有着非常高的才华,只是习惯用那嬉戏人间的外表去迷惑人罢了,而君诺则是与之相反,完全是不苟言笑,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非常精明的样子,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却是他最在乎的两个男人。
“童年阴影罢了。”君诺淡淡的说,那段时光,他们几人在一起,真的是还没遇到初心之前,生命中最欢乐最宝贵的时光了,永远保留在记忆之中。
初心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管是对待苍术,还是对待童子轩,这个男人都是以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提起的,只是她哪有那么好骗?那兄弟之情,只要是这个男人承认了,那就是血的交情,想必他们也是知道了君诺的这个一个特点,所以才会那么接近他的。
“来,我扶你上床早点休息吧。”初心站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走向君诺,今夜已经折腾了大半夜了,早就过了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而在门外,总算是笑够了的童子轩,这张脸都严肃了,手一挥,将士们便心领神会的将被绑成粽子一般的黑衣人们拎起,转移到了院门外,远离了王爷与王妃的房间,生怕打扰了他们的休息。
“把他们脸上的黑巾都给我揭下来。”
“是。”
童子轩的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将士领命,走到那群黑衣人的面前,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将士们,黑衣人们开始挣扎,就像是毛毛虫一般在地上爬动着,然而只是在做无用之举罢了,脸上的黑巾还是被将士毫不留情的拿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很好,你们两个过来。”童子轩用手招着躲在不远处,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们这边的夫妻两,而被点到名的郑哥郑嫂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上前来了。
“军……军爷,有什么吩咐?”
他们两个腿一软,就要跪落在地上,而童子轩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两个人的手臂,让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两人一脸惶恐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放松些,你们毕竟也是我妹妹他们的救命恩人,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们怎样。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小忙而已。”童子轩手下用力,将两人的身子抓了起来,让他们直直的站立着,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郑哥郑嫂对视了一眼,最后由郑嫂回答道:“不知军爷要我们做什么事?只要我们做得到,一定会努力的。”
童子轩满意了,手缓缓的划过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们,嗜血的说道:“去把你们村子里面的人给我认出来,本将军会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好好配合,就可以免逃一死,至于其他人嘛……”他的声音砸最关键的地方断了,吊着他们的胃口。
而闻言,有人欢喜有人愁。
“是。”这个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这位军爷要是真的能饶过村民们一命,那就真是太好了。
因此两个人开始很积极的在黑衣人里面辨认着,不放过任何一张脸,而将士则跟在两人的后面,只要他们指认了一个人,就将那个人拎了出来。
不一会儿,黑衣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还在原地,一派被挪到比较接近里面的地方。
“好了,告诉本将军,你们现在知道了真相,可想为家人报仇?”他走到那被挑选出来的众人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们。
“当然想了。”
“我们做梦都在。”
“我一定要为我为出生的孩子报仇。”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众人争先恐后的说,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恨意,眼睛看着另外一波的黑衣人,说不定,这中间就会有人参与了灭门的行动,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很好,只要你们乖乖将你们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比如那个所谓的主子是什么人,根据地在哪里,我们会为你们把这仇报了。”童子轩开出了条件,只要他们乖乖配合,助陇东的将士们早日找到贼窝,为百姓讨回公道,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只是,我们也不知道那主子是谁,只知道我们训练的地方,就在陇东。”众人苦苦思索,只是并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他们本来就是被人给骗过去的,那些人并没有信任过他们,只是将他们当枪使,哪里会让他们知道那么多的秘密。
童子轩了然,本来就没有打算从他们最终套出太多的秘密,也在情理之中,他起身,走向另一拨的黑衣人处。
“你们呢?要是想活命,就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全都说出来,本将军可以保你们不死。”他依旧是先以生为诱饵,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却没有什么效果,那些黑衣人有的干脆扭头不看他,有的只是重复着方才另一边的话,只是眼神闪烁,怎么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很好,本将军就喜欢有骨气的人,棒极了,就让本将军想想应该怎么对待不说真话的人,听说这边经常有野狼出没,不如把你们扔到狼群之中,只要命大能活下来的,本将军就不再计较了,只是你们的家人嘛,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了,女的就充公发配到军营里面去当军妓,男的就慢慢折磨,你们说,好不好啊?”他的语气轻柔,却在诉说着一个恶魔一般的刑罚,听的人就算是再不怕死,心里也打了退堂鼓了,谁都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你们别听他的,他只是吓唬我们,要是乱说的话,主子一定不会……噗……”其中一个人突然情绪激动的说,而不等他说完,童子轩就一脚踹在他的心口处,让他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无力再说话了。
“我从来不吓唬人,我的手下都知道,不信的话,你们就都试试吧。”童子轩最后的耐心似乎是被脚下的男人给弄没了,那修罗一般的气场,使人不得不相信他是地狱来的恶鬼,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了。
“我说,只要你们不连累我的家人,我什么都说。”其中内心比较脆弱的人,已经受不了这种压力的,眼泪直流的磕头求饶。
“早这么配合不是没事了吗?说吧,只要本将军觉得你们提供的情报足够重要到可以唤回几条人命,你们就没事了。”童子轩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心中早就已经窃喜了,这招真是太好用了,什么刑罚都不用,就可以榨取出敌人的情报。
而那几个人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一味的思考着,在脑中筛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情报以求得不死。
第121章 消无化尸水
“我们……”
“背叛主子的人都去死吧,哈哈……快死吧!”
就在那些人要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的时候,那逃走的为首的黑衣人去而复返,狂妄的笑着,手中的粉末一扬,随风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心,快躲起来。”童子轩见状大喊了一声,将士们闻言全部缩成了一团。
而那些黑衣人因为被绳子绑住,并不能远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粉末落在他们的身上,眼神惊恐……啊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沾到粉末的黑衣人全部化成了一滩的尸水,空气中传来阵阵的恶臭味,而那将粉末掏出来的黑衣人也没有例外的化成了一滩的尸水。
初心听到动静,披了外衣,站在放门口,正好目睹了那一切。
而距离最近的童子轩也将随手拿来挡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放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惨事,而承受力比较弱的郑哥郑嫂已经开始伏下身子,忍不住干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童子轩站起身子,嘀咕出声,真是……竟然能在瞬间将好几个活生生的人给化成了尸水,余光看到初心走进了那滩尸水,关心的说:“小心,不要靠近……”
“这是改装过的化尸水,一般来说,效果不会这么好,应该是他们的身上还被种了别的毒,两种毒相辅相成,故而会如此。”初心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得出了结论!
她转头看向那些因为被分开,离得比较远并没有被波及到的前黑衣人――那些村庄的原居民们,严肃的问:“你们是不是吃过什么药物?”照理来说,他们身上也应该有可以让他们受控于那个主子的毒药才是。
几个人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大跳,情绪久久不能平静,苦思冥想,最后才想起来了,说道:“他们给我们一颗黑色的药丸,常常对我们说,如果不服从命令,或是想要背叛,就会要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此时想来,竟有些毛骨悚然,如果他们刚刚不是被隔离开来,又或者说,今天的晚风再大一点的话,那……瞄了一眼地上的尸水,恐怕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怎么样?”童子轩走到初心的旁边,出声询问,心中却是赞许的,自己这个妹妹,一个妇道人家,看到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竟然毫无惧色,比他们这些个男子汉好多了。.info
初心点头,她心中已经有数了,说道:“这应该是引曦国的消无,实质上,是那药丸和这粉末两者的合称,威力非常,瞬间就能将一个大活人化成尸水,尸骨无存。”
“又是引曦国……果然又是他们。”童子轩有些愤怒,他们的毒药难道祸害的人还不少吗?
初心了然,这折仙国不必引曦国内,毒药并不是什么上得了堂面的东西,引曦国对自己国内的毒药配方非常的谨慎,泄露的可能性极低,再加上他们这一路来所遭受的追杀,种种痕迹加起来,无不在提示着一个信息,必然是与蝶太妃脱离不了关系的。
“王……王妃,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听说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像方才那般被轻易夺去,村民们都害怕极了,却听着君王妃说的头头是道的,她必定是知道怎么解的,因此全部向她求情。
“这……”
“大……王妃,求求你救救他们吧,他们也都是无辜的啊。”
初心有些为难,却见郑哥郑嫂一下子跪落在地上,朝她磕头求情。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初心走到他们的跟前,要将他们扶起来,只是两个人全都不愿意起身。
“求求您了……”郑嫂伤心欲绝的看着她,大有不答应便不起身的意思。
初心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并非是我不救他们,我虽然知道这毒物的名字,只是,并不知道它配方的顺序,乱来的话只怕不会有好结果,为今之计,只能是躲开那毒粉,只要不接触到它,身上的毒就不会发作。”
“那……”众人面面相觑,今日之事要是传到主人的耳中,必定不会放过他们,如何能躲得过?
“放心吧,你们安心在村里呆着,我有办法让他就算是知道了你们还活着,也没有那个精力来找你们的麻烦。”童子轩胸有成竹的说。
接下来,他不会再让他们有空闲的时间去残害无辜的百姓了!
“大哥莫非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初心有些狐疑的看着童子轩,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乱说的。
“我只是想到了怎么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童子轩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狐狸也是爱吃肉的。
“还不快谢谢童将军?”听他如此说,初心心中已经有数了,出言提醒了下那些还是一头雾水的村民们,“他会保你们平安的!”
“谢谢,谢谢童将军。”
“您真是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村民们醒悟了过来,那绝处逢生的感觉,几乎让他们都快虚脱了,生的希望,却又让他们泪如雨下。
“好了,为他们松绑吧,今夜就先好好休息吧,日后就好好留在自己的故乡,好好的生活。”童子轩看了初心一眼,有些好笑,却还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对着那些村民训示。
身后的人都开始忙活着,将士们也在主人家的带领下,去打扫一切可以住的地方,而童子轩则是与初心慢慢往回走。
“妹妹,大哥这才发现,原来大哥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房门之外,童子轩停住了脚步,眼神深邃看着初心。
初心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她笑道:“实在是形势所迫,希望大哥谅解。”话虽如此,却还是愧疚的垂下了小脑袋,她……辜负了大哥一直以来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
童子轩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里面眼神闪烁不定,晦暗不明。
“大哥,你生气了吗?”她抬起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终于是忍受不住她这般小鹿斑比的模样,童子轩再也撑不住了,脸上的严肃之意消去,重新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傻瓜,你能这么强,大哥为你感到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生你的气,你的处境大哥都明白,放心吧,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童子轩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初心松了口气,知道大哥不会生她的气就好了。
“真是的,大哥以后不许吓我了。”害她以为他真的生气不再理会她。
“这是给你小小的回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大哥,如果有下次,大哥可不会这么好说话。”童子轩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他何时生过她的气?
“知道了啦!”初心娇俏的说,这就是家的感觉,这就是家人,真好!
“整个相府除了我娘,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是我最亲爱的家人之一,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你了。”初心发誓道,真心实意的。
“其实……”童子轩想要将实情和盘托出,却又想到那个人的叮嘱,及时忍住了,只是在心里为他感到不平。
“其实什么?”一下子没有了下文,初心好奇的反问道,不知道大哥到底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该回去休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去陇东了,明天见。”童子轩一笑,转移了话题。
见他不想说下去,初心也不勉强,伸手打开房门,露出笑脸,“大哥,明天见,今天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话说完,她便脑袋一缩,将房门关紧了。
童子轩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喃喃的说:“大哥也是,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大哥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护你一生安好!”这是他从小便有的志愿,一直在为之努力。
他转身离去,路过了正在忙碌的将士们,不理会他们问好的声音,只是径直的走到院门处。
“好好保护王爷和王妃,我出去透透气。”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心情烦躁的童子轩便出了院门,漫无目的的走着。
在小路中走着,直到路的尽头是一块大石头,他飞身而去,稳稳的落在大石头上,一撩袍子,席地而坐。
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很是舒服,他叹了一口气,将身体躺平,就那么幽幽的望着天空。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大团的黑云,正好将整个月亮全部遮了起来,丝毫不放半点月光照耀。
触景生情,将物比人,童子轩更是再次叹了出声,爹啊爹,你这又是何苦呢?默默付出,却什么都不告诉初心,任由她误会着他,难道与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像吗?从小对他苦口婆心的教育,就是要他好好照顾妹妹,结果这么多年来,已经忘了是爹当初的命令,或者说是请求,还是出自自身的愿望,只想对她好!
只是听到初心那般说最亲的人,心中是既甜又苦,为那一直默默付出的人鸣不平。
不一会儿,在风儿的帮助下,乌云渐渐远离了月亮,月光重新照耀大地,一切全部变得光明了起来,总有一天,也会如同这月光一般,初心一定会懂得的,他坚信着!
第122章 陇东
第二天,一夜不成眠的童子轩,太阳初起便来到了初心与君诺的房前敲门,他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是忙碌了一夜的人。.info
几乎是他的手刚放下,初心便已经开了门,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披着青丝,带着晨起的憨态,歪着头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初心喊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
“快准备准备,等下我们就要启程前往陇东了。”童子轩温柔的说,伸手摸了摸初心的脑袋。
初心点了下头,脑袋一缩,门一关,又回到屋子里面去了。
童子轩只能是好笑的摇头,他这妹妹平时看似精明,只是这个样子,就让他想起在相府时,她在他身后,一脸乖巧的样子。
虽然都是装的,但是他却忘不了,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很依赖着他。
而初心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依旧是熟练的伺候君诺起身,为他更衣洗漱,然后再为自己梳洗,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她就扶着君诺,慢慢走向门。
开了门,出了屋子之后,看到的是已经整装待发的将士们,还有一脸欲言又止的郑哥夫妻两。
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初心叹了口气,她是多么的喜欢这淳朴的生活,只是现实还不容许她这般的逍遥。
“怎么?舍不得了?”见她稍微有些踌躇,君诺问道。
“恩,还没走就有些怀念了。”初心也不否认,相信君诺也是有这种感觉的摸着几天他过得也很开心逍遥。
君诺抬手,将手搁在她的脑袋上面,重重的揉乱了她的发,这动作已经是许久不曾做了,却还是那么的熟悉,他淡淡的笑着说:“只要你喜欢,等以后我会陪你回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惊喜的抬起了头,却见君诺将脑袋歪向那将士们的方向,她抿嘴偷笑,这别扭的男人,就算是以后做不到,但是有他这句话,她就知足了。
“郑哥郑嫂,我们就要走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叨扰你们的,不知道还欢迎不?”初心也将视线转移到了郑哥郑嫂的方向,这两个淳朴的夫妻啊……“那当然了,你们啊,随时回来,我们随时都欢迎,这里就像你们的家一样,想来就来。”郑嫂说的理所应当,他们也将两人当成了家人,这几天的同甘共苦,只是怕他们身份高贵,会嫌弃这贫穷的生活,现在听到这样的话,高兴极了。
初心闻言一笑,心里暖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郑哥踌躇的说,不知怎么开口,眼睛朝下,紧张的望着地面上的灰尘。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初心悠悠一笑,还生分什么呢?
郑哥闻言一喜,却是眼带哀愁,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主要是想让你们这次出去,帮我留意留意我家兴安的下落,如果他还活着,就让他快回来,如果不在了,就让人捎个信了,我们夫妻也好断了这个念想。”
郑嫂在一旁直点头,这是他们两人现在唯一挂念的事情了。
“放心吧,若是看到他,我们会记得转告他的。”不说丧气话刺激那两个可怜的父母,初心笑着说。
“好了,话都说完了吧?说完我们就该走了。”等到他们的告别之话说得差不多了,站在不远处的童子轩才开口道。
初心点了下头,扶着君诺,慢慢走向将士们所在的地方。
“君王爷,君王妃,请……”
只是一夜的光景,不知童子轩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轿子,由四个将士抬着,见君诺与初心过来,特地将轿沿压低。
“你这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由初心扶着,正要进轿子的君诺,突然停下了动作,转头对童子轩说道,这可能是第一次被肯定了。
童子轩得意一笑,他自是考虑得当,就算不为他考虑,那也得为自己的妹妹考虑,这要是扶着他一路,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不行。
将君诺扶了进去之后,初心转身出来了。
“怎么啦?”童子轩疑问道,这轿子是他特别令人连夜制作的,宽敞得很,两人乘坐,绰绰有余了。
“没什么,我就不劳烦将士们了,我与你们一起走就行了。”初心笑着摇了下头,这山路崎岖,并不好走,抬着君诺一人就已经够为难他们了,更何况还得多一个她?
再说了,她有手有脚的,又何须别人的帮助?
“那好吧,你就与大哥一起吧。”童子轩很是欣慰的说,自己这个妹妹,真的不一样了,坚强又勇敢多了。
君诺就坐在轿子里面,轿子并没有像一般的轿子一般,有轿帘挡住,他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初心的身上,初心对他嫣然一笑。
君诺撇开了自己的目光,闭上了眼睛,养神是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了,郑哥夫妻两个,还有昨夜那剩余的原村庄的居民的黑衣人们,都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一行人从小路行走,这本是这村庄与陇东的小路,已经长满了杂草,大家轮流开路,还有轮流抬轿子,直到太阳快落山,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大地的时候,才看到了陇东两个字。
“我们就要到了。”童子轩对身旁的初心说道,她一路行走,就连他担心她太累了,让她上轿子休息一会儿,她都不肯,就跟着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就犹如行军一般走了过来,实在是让人佩服。
“恩。”初心点了下头,眼睛却没有离开近在眼前的城门。
城门之上简单的写着陇东镇三个大字,上面积攒着岁月的痕迹,城门口还有将士们把守,并没有居民行走来往。
“什么人?”那守门的将士发现了初心一行人,手中拿着刀,就走了过来,喝停了他们。
“是童将军捉贼归来,还有君王爷与君王妃,还不快跪下见礼?”他们这边的将士大声的说,语带自豪。
“参加君王爷,参加君王妃,参见将军。”
闻言,四个守门的将士都跪下请安了,只是单膝落地,姿态不卑不亢。
“都起来吧,你们辛苦了,不用多礼。”初心开口道,这城门口风吹日晒的,也没有一个遮阴的地方,最是辛苦了。
“谢君王妃。”将士们的眼中闪过了感恩,每一个人最想要的不都是自己的辛苦付出没有白费,一句你们辛苦了,比任何的赏赐都来得重,对这君王爷与君王妃的好感,瞬间蹭蹭蹭的上去了。
他们站起了身,默默退到了一旁,将道路腾了出来,供一行人行走。
走过了城门,就进去了陇东镇,一进镇子,初心便被大街上的景象给迷住了眼,啧啧称奇。
只见街上行走着各色的女子,她们的打扮大多利落,只是将那满头乌发扎起,穿着简单,不似京都的女子,都穿着裙装。
这里的人们,穿的大多是骑马装,就是上身贴身利落,下身是裤装,最外层却是短短的裙子,最长不过膝盖,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漂亮吧?陇东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男女平等,没有那么多养尊处优的女子,女人也是需要劳作的,所以都穿得很简单。”见她的目光黏在大街上的女子的身上,童子轩便知道初心在想什么,他为她解释道。
“有机会我一定要试试。”初心的目光仍然放在她们的身上,对这样的装扮很是向往。
“好,我们先到将军府再说。”童子轩一口答应,不过他们一行人在大路上,实在是太显眼了,各方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都集中到了这边。
只不过,初心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女子的目光大多集中在自家大哥的身上,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更有甚者,有的女子已经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他。
看来大哥在这里也很受欢迎啊,在京都的时候,也是有很多女子将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
行走没有多远,就到了将军府,这将军府也只是比较大一点的房子罢了,门前挂着个牌子,还有两个将士守着门,一见他们,就都俯身向将军请安。
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候在门口,跟着初心他们进了将军府。
“你去让人收拾两间……哦,不对,是一间干净的屋子,这是君王爷,还有我的妹妹,以后他们在将军府的生活起居,就交由你去安排了。”
不理会君诺杀人一般的眼神,童子轩吩咐道。
“是,属下一定会尽力照顾好王爷还有小姐的。”管家俯身说道。
却换来君诺的更甚的怒意,他开口道:“以后都唤她王妃。”
“这……”管家迟疑的看着自家将军,直到看到他点了头,才恭敬的说:“是,王爷,王妃。”
这才退了下去,去为他们两人整理屋子,安排起居。
“你这人调教得不错,忠心耿耿。”君诺淡淡的说,方才这只是童子轩故意要将这一切展示给他们看的,这将军府的人,只听他的话,就算他以王爷的身份命令,也是不如他这个将军。
第123章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童子轩略带自豪感,这是对一个军人最高的称赞,也是一位将军能做到的能令人骄傲的事情。(..info)
他淡淡的笑着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君诺绷起脸,既严肃又冷情的看着童子轩,邪笑道:“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你就那么确定我不会迁怒于你吗?”毕竟所指的君,也包括着君诺,若是想为他安装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何其简单?
初心闻言,只是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又来了,诶……只要两人在一起,不互相调侃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把君诺交给哥哥扶着,自己默默走开,拜托旁边的将士带她去参观参观这将军府,顺带去他们的房间看看。
“你看,连我妹妹都那么不屑于相信了。”见初心默默走开,童子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那你还不赶紧说点有用的。”君诺淡淡的说。
童子轩扶着君诺,慢慢走进了大厅。
“只怕我想说的你不爱听。”把君诺放在椅子上,刚一进大厅,就有家仆贴心的送上茶水。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分庭而坐。
“说吧,别卖关子了。”君诺哪里不了解这只狐狸,就等着给他下套呢。
“不如就说说那迫害皇后被查,累及家族的徐妃……她的父亲兵部侍郎徐达吧。”童子轩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他?有传闻说他潜逃到了陇东一带。”君诺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微微蹙眉,这味道……“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他是蝶太妃的人,她一把提携上去的人,我怀疑,这陇东的暗黑势力幕后的主子,就是他。”童子轩也喝了一口茶,却面色如常,似乎丝毫不知道君诺的异样一般。
“哦?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军农索性不再喝茶,将茶水放得离自己远远的。
童子轩笑得如同老谋深算的狐狸一般,奸诈的说:“证据我估计你手头不少吧,不然你也不能亲自前来,陪同王妃进香?你真当我是傻的吗?只怕是知晓了那徐达的藏身之处了吧?普经寺……”君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掌握的情报网,无人知晓有多大,却神通广大,眼线遍布每一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若是丞相知晓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欣慰后继有人。”君诺也不否认,依照他的聪明才智,要猜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必要去藏着掖着,只不过,自己的目的这么大刺刺的被别人说出来,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爽。
“我会做的多了去了,所以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接近我妹妹的,最好好好善待她,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也不会当你是朋友的。”童子轩半真半假的说,让人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是眼神异常的坚毅。
“我对她如何,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君诺也不承诺什么,他没这个习惯,在别人面前秀恩爱,日久见人心,很多事情不必去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童子轩点头,轻轻的说:“我知道。”他就是看出了君诺对初心的在乎,还有初心的君诺的态度,才会这么说的,从小以保护者的身份自居,临了还是放不开。
“她吃了很多苦,我和我爹都希望她能幸福一辈子,所以,方才的话,也是替我爹说的。”童子轩又补了一句,他还是不忍心让童天继续蒙受不白之冤,初心可以不明白,但是君诺不可以。
“是吗?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自从上次在相府见过童天之后,就觉得他对初心母女的态度怪怪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这么一说,那些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倒也能说通了。
“知道就好,我爹说了,不必告诉她,让她多添烦恼。”童子轩淡淡的说,这个秘密,他这辈子是没有打算跟初心说了,他已经想通了,爹说得对,只要她开心就好。
“丞相也真是个多情种。”君诺只是微微感慨了一句,这童天真是为她们母女着想。
“好了,不说这个私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普经寺?”言归正传,童子轩将话题转回了正道上。
“这个……还不急,等十五号,对了,你派人去找找叶锋他们,找到了就让他们来这里,然后派人传信回京都,向皇兄报个平安,顺带将这里的情况与他讲清楚。”君诺一一吩咐。
童子轩招来一名将士,将君诺所说的话一一复述,那将士听完之后点头便下去了。
“那你们就先安心呆在这里吧,这几天我让人带你们去街上逛逛,顺便去校场看看,看看我的兵们如何。”童子轩站起身,语带自豪的说,那可是他这一年多以来,所努力出来的成果。
“好。”君诺的回答简洁明了,又言道:“那只是我这次过来的目的之一,其实还有一件事,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了,只怕京都也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了,到时候,你也能大展身手了。”他平安到达陇东的消息一出,京都的那几位,该紧张了吧?也该有些动作了,那他们也能收网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童子轩双手抱拳,一脸的严肃,看来,他就快要摆脱这里的生活了。
君诺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需要从长计议,也需要慢慢的部署,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好了,也劳累了一天了,我让人先送你回房间去休息吧。”事情说完了,也该散场了,“这几天一直在外面,也没有好好管管军营的事物,我也该去看看了。”
“去吧。”君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放心离去。
“你……带王爷去房间休息去。”童子轩走出门口,环顾左右,见有一名家仆经过,随手将他点了名。
“是……”被点到名的家仆只能停下了步伐,转身进了大厅。
“王爷,将军让小的扶您去房间。”他走到君诺的面前,单膝跪下。
“你下去找一副拐杖来吧。”君诺淡淡的说,不想让不熟悉的人碰触自己的身体,这也算是他的洁癖了。
“这……”
“去吧。”
“是。”
那家仆本还在迟疑,君诺摆了摆手,他只能听命而去,将君诺一个人留在了大厅。
君诺一个人无聊,闭上了眼睛养养神。
“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大哥呢?”正巧初心逛完了将军府,回到了院子之中,不见了君诺与童子轩,却看到君诺一个人坐在了大厅之中,好奇的发问。
进了大厅,左顾右盼,却没有见到第二个人的存在。
“嗯……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了。”君诺淡淡的,不着痕迹的陷害童子轩。
而正在赶路要去军营的童子轩,突然鼻子一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莫名其妙,不知为何自己会突然打喷嚏。
初心半信半疑,走到君诺的跟前,把手伸了出来,君诺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你逛遍将军府了吗?”君诺怜爱的文,不着痕迹的将初心额前的发给捋到了耳朵后面。
“嗯。”
一边回答着君诺的问题,一边手中用劲,将君诺扶了起来。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休息吧?”她出言询问君诺的意见。
“好,都依你。”君诺的声音很温柔,丝毫不见了方才的冷淡。
等到两人出了大厅,不见了身影之后,那可怜的家仆才满头大汗,拿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拐杖,在风中凌乱……王爷呢?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都不见了?
“看,这里很漂亮吧?跟王府完全是两个风格!”初心已经逛过了,不用别人带路,就能自己找到回房间的路。
眼前的风景,主要是以坚毅为主,简洁明了的石像,挺拔的大树,丝毫没有花朵,却也让人看了觉得心旷神怡,在夜幕的笼罩下,添了这柔美的感觉。
“嗯,很美。”附和着初心的话,君诺只是看了一眼风景,流量视线放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大哥真是好享受,以前都看不出来他有这样的品味。”初心半开玩笑的说,也是因为这陇东整体的风格如此。
“对。”君诺言不由衷的顺着初心的话,心中却嗤之以鼻,他能有什么品味?
“明天我们试试陇东的服装吧,你穿上肯定很不错。”初心有些贼兮兮的说,她真的想看看君诺尝试不同风格的服装,特别是……见她神态有异,君诺自觉其中有陷阱,只是笑而不语。
没有得到回复的初心也不在意,反正她一定会让他穿上的。
“到了。”两人走到了一房间的前面,初心伸手推开房门,对君诺说。
两人进了房间,房间之内只是很简单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
初心将君诺扶到了床上,蹲下身子,为他脱去了鞋子,将他的腿搬到了床上。
“夜深了,先休息吧。”
“好!”
初心吹熄了灯,也爬上了床,君诺将手习惯性的搁在初心的腰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睡觉是也!
第124章 叶锋香叶归
第二天一大早,童子轩便派人送来了几套当地的衣服,初心本就是很喜欢这类型的衣服,因此就马上换上了。(..info)
说服了本来不情不愿的君诺,让他也换上了这有特色的衣服,两人吃过早点以后,君诺一手拄拐杖,一手搭在初心的身上。
两人就开始了晨起的散步运动,慢悠悠的走着,在将军府走走。
“王爷,王妃,可算找到你们了。”昨日那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君诺与初心的面前,一脸的惊喜,总算是找到这两位祖宗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初心好奇的问,这一大早的……“是,是外面有两个人,说要见王爷王妃,所以将军让我来通知一声。”他恭敬的说。
哦?两人有些疑惑,他们昨晚刚到达这里,谁会知道?又是谁会一大早说要见他们,莫非是……初心灵光一闪,看向君诺,发现他的表情的差不多,惊喜的说:“快,快让他们进来。”
管家退下,初心扶着君诺,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面,耐心的等待着。
果然,看着在管家的带领下,慢慢走过来的两个身影,初心激动得站了起来。
“参加王爷,参加王妃。”两人走到君诺他们的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一脸的激动。
却正是许久不见,生死不知的叶锋与香叶。
“起来吧。”
“对,快起来,快起来。”
君诺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静,却不难看出心情是激动的,至于初心,已经激动得跑到香叶的面前,亲自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了。
“都怪我们保护不力,让王爷与王妃受苦了,真是罪该万死。”叶锋惭愧的说。
香叶已经红了眼了,在心中暗暗感激叶锋,要不是他那天拦着她,不让她也跳下去,这一路还那么的照顾她,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再见到眼前这两个人?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们,还是先去洗漱换个衣服,吃个饭吧。”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一身的狼狈,衣衫褴褛,就连头发,也都是随意的披散着,可想而知,他们这几天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将他们带下去吧。”君诺也朝着那管家吩咐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是。”那管家领命,朝着两人说道:“请……”
“快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们先去整理一下。”见两人有些不舍,初心温柔的说。
两人闻言才跟着那管家下去,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初心真是感慨万千。
“君诺,你会惩罚他们吗?”初心有些担忧,毕竟他有过前科,以前就是这么对香叶与秋月的。
君诺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个小女人一眼,见她一脸的紧张,笑道:“莫非,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无理之人吗?”
初心心头一甜,对啊,君诺已经慢慢在改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冷血的君王爷了。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香叶与叶锋已经换装完毕了,也穿着当地的衣服,向这边走来。
“这么快?”初心有些讶异。
“我们不会再次消失。”君诺冷冷的说。
初心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两个人是上次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一时还不能接受他们还活着的事实,不愿意离开,生怕回来,他们会再次消失。
初心突然有些心疼这傻傻的两个人。
而叶锋这块木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低着头,不敢承认被戳破了自己的心理。
“以后,一定不会又在何种疏忽的。”叶锋语气铿锵的说,如果再有,就让他以死谢罪吧,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对,我香叶对天发誓。”香叶也发誓道。
“好了,这才刚刚回来,就不能说点好的吗?分开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会那么狼狈?又是怎么得知我们在这里的?”初心有一连串的问题,希望得到他们的解答。
“是,那天你们掉下悬崖之后,我们其实已经在附近了,只不过被黑衣人拖住了,香叶本想以死谢罪,被我拦了下来,然后我们向王府发了信号之后,就打算先到这边来,想着也许等等,就能遇见王爷与王妃,没想到真的让我们遇到了。”
叶锋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他说得有些激动了,还有些红了眼眶。
初心走到了香叶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你怎么会那么傻呢?以后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香叶这条命,就是王爷与王妃的。”香叶的态度很坚决,只是身子早已经软化了。
“那叶锋怎么办?”君诺突然一本正经的询问出声。
一瞬间,叶锋与香叶都红了脸,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王爷,也会开他们的玩笑了。
“恳请王爷一句话。”叶锋虽然平时像根木头,在这种时候,却是机灵得很。
“你……你胡说些什么?”香叶有些急了,羞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几个。
“就是,香叶就像我妹妹哪能这么轻而易举便宜了你?”初心停顿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了,心中好笑,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的说:“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回到王府,再堂堂正正的来提亲。”
“谢王妃。”叶锋松了一口气。
香叶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了叶锋一眼,有些嗔怪。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君诺最终拍案决定了,这件事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跑不掉了。
“对了,我们还将王爷的轮椅带来了。”差点忘了正事了,香叶突然想了起来。
那天,他们在悬崖边上呆了一夜之后,就返回扎营的地方,将王爷的轮椅取了出来,这几天一直带着。
“那还不快那过来?”君诺有些喜出意外,这几天,他都已经烦了这拐杖了。
“就放在外面,我这就去拿。”叶锋转身朝门口狂奔而去。
不多时,就扛着一个轮椅回来了,那熟悉的样子,不是君诺平时常坐的那轮椅,又是谁的?
他将轮椅放在君诺的前面,与王妃一起,扶着王爷,坐到了轮椅之上。
君诺感受着这久违的感觉,伸手摸了摸轮椅的把手,它已经跟着他五年了,就像兄弟一般。
“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初心兴奋了,本来已经君诺死活不同意拄着拐杖出去,他们才会改成逛将军府的,现在有了这轮椅,就可以推着君诺出去了。
她一脸希冀的望着君诺,还小心翼翼的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整个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可怜。
君诺哪里能抵抗得住这般的眼神攻势,只能是弃械投降,溃不成军,只能应了下来。
“那……我去跟大哥说一下。”初心喜笑颜开,真是太棒了。
“启禀王妃,将军已经去了军营了,他说,如果王爷与王妃有事的话,可以到那边去找他。”管事的适时插了一句话进来。
“我们先去逛逛,然互就去军营看看,你意下如何?”君诺询问初心的意见。
“好。”初心只能点头答应,去看看大哥的英姿,也是不错的。
“那你们两个人就先……”初心看着香叶与叶锋,有些迟疑,两人刚刚回来,一身的劳累。
“请王爷王妃务必让我们同行。”
叶锋单膝跪下,香叶也跟着他跪下。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当然会让你们同行的,倒是还有问题要让你们两个帮助呢。”初心及时托住了香叶,安抚道。
“王妃请吩咐。”
“还不是你们家王爷,就麻烦叶锋帮他推轮椅了,我与香叶要看看外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卖。”初心笑盈盈的说。
君诺眼一抽,虽说她是为了安抚叶锋两人,可是他还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这个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初心转头不看她,牵着香叶的手,就往前走去。
“这……就让我来为王爷带路吧?”那管家见他们这三言两语的说完了,连忙对着王爷说道。
将军让他带着他们,陇东之地,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只怕是出去了,也找不到军营的所在。
“那还不快走?”君诺反问道。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君王爷的意思,一阵小跑,跑到了君王妃的前头,为他们引路。
而叶锋则是推着王爷,跟上了他们。
果然,一出了将军府,君诺的轮椅引起了当地居民的围观,他们哪里见识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君诺微微蹙了眉,不喜欢让人当成猴子一般看待。
那管家也是个机灵人,驱赶着人群道:“这可是将军府的贵客,你们还不快让开?”要说这些野蛮人,也只有佩服曾经将他们打败的童子轩了。
一听到将军府的名号,纷纷做鸟兽状散开,又让初心开了一眼界,原来大哥在陇东的名号,那么响亮。
“我们直接去军营吧。”初心也失去了逛的心情,寻求着君诺的意见。
“恩。”本来就是顺着她的心情,君诺一口答应。
那管家一听,连忙转了个方向,带着他们,朝着军营的方向进发。
第125章 抓了一只老鼠
越来越远离人群,直到来到一荒无人烟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
君诺抬头,天空被左右两座小山峰给切割断了一般,这地方要是布置上滚石机,任何敌人都是在劫难逃。
这倒是军事大略,选了这么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正在想着,前方冒出了四个士兵,抬头,那山上站着一排人,那滚石机正在准备着,只要他们一回答得不对,就准备进攻一般。
“这……我是将军府的管家,这是君王爷,还有君王妃,是将军吩咐让我带着他们前来军营的,希望兵大哥通报一声。”管家的挺身而出,手擦着额头上的汗,解释着。
“原来是君王爷,君王妃驾到,有失远迎,望恕罪。”那士兵却是直接跪落在地,那山上的众人也跪下了。
“起来吧。”君诺冷冷的说,心中却是很赞赏这军人的素质。
“将军吩咐过,让我等守在这里迎接王爷,请你们跟我来吧。”站起身子,士兵不卑不亢的说:“我带王爷他们前去,去去就来,你们好好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了。”他大声喊道,其他人也高声回应。
“那就劳烦兵大哥了。”初心朝他们一笑。
他们稍稍点头,就转身往军营里面走去,君诺等人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一段的距离,就可以看见将士们驻扎的地方了,那帐篷如同小山一般。
“这就是我们军营的入口。”那士兵指着铁栏杆,自豪的说。
两排的铁栏杆依次排开,每一边都有一列的士兵,手持长矛,身穿铠甲,英气凛凛,目光如炬!
进了铁栏杆,到处可见走来走去,到处巡逻的士兵们。
“一二一……”一阵整齐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来,甚是震慑人心。
“这是……”初心好奇的询问出声。
“哦,启禀王妃,这是将士们在操练的声音,将军规定了大家得喊出声,看……将军就在那边。”带路的士兵解释道,随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童子轩身穿银白色的铠甲,腰间佩戴着一把剑,正在走来走去,巡视着士兵们的操练情况,只要发现有动作不够到位的,就停下来,纠正他们的动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不打扰他,他们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情景。
而童子轩却正好一转身,看见了初心,一笑,便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参加王爷,参加王妃。”他却是一脸严肃的跪地请安。
众将士一脸茫然的互相看着,却见自家将军仍然是跪着,他们也跪下,齐声道:“参加王爷,参加王妃。”
“都起来吧。”君诺一脸威严的说,四王之首的气势全部倾泻了出来。
“是!”众人起身。
“将士们,这是君王爷,把我们长久操练的成果,展现给王爷王妃看看。”童子轩扬声道,双臂高扬。
“是。”众人齐声,声音震耳欲聋。
拉开阵势,齐齐呐喊,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不错。”君诺看罢之后,由着初心推着轮椅,跟着童子轩进了营帐。
童子轩一脸的得意,这可是他一年多以来的心血。
初心也是一脸的笑意,真的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大哥,认真起来,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身为妹妹,也是有荣与焉。
“这是陇东到京都的地形图。”他从椅子上拿出一张地图,张开。
初心扶着君诺,坐在了椅子上面,他仔细的研究着眼前的地图。
“这是城门,到时候东面我会安排人。”他沉吟片刻,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点,抬头看向童子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童子轩点头,也陷入了思考。
见他们在商量正事,初心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帐篷,谢绝了士兵要带路的好意,打算一个人到处走走。
逛过了兵器库,晃过了住宿的地方,初心在心中默默点了个赞,很少能见到这么纪律严明的军队了。
“诶,这是今天的伙食吗?”本是随意走走就要回主营帐,初心却在无意间看到几个伙夫正在做饭,好奇的凑了过去。
“参见……”
“诶,不用多礼了,你们继续做你们的,我就是随意看看。”
看到君王妃,那伙夫诚惶诚恐,就要跪下请安,初心及时阻止了他们,不让他们多礼。
看过菜色,笑着与伙夫说了些话,初心就站在锅的旁边,看着他们做菜。
又是颠锅,又是油炸的,心里佩服极了,她本从小就极少接触厨房之事,最拿手的也就是一个烤肉了,其他的实在是拿不出手。
“王妃,你还是站远一些吧,我怕油溅到你。”那师傅用挂在脖子上的面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警告初心。
“不怕,我就站在这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学几招呢。”初心也是不愿意离去,她恨不得凑得更近,真是佩服极了。
本是一片和谐的景象,初心却余光一扫,看到了一个伙计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慢慢走近了他身边,笑着说:“这位小哥,你很热吗?怎么一直汗流个不停?”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擦着汗,眼神还鬼鬼祟祟的,一直往她那边看。
“没……没有,王妃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我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身份这么高贵的,有点小小的紧张,嗯,就是这样!”那伙计结结巴巴的说,眼睛仍然不敢看初心。
做的是买卖消息这样的生意,初心本就是极其懂得察言观色,他这最后一句话,是为了加强语气,恐怕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吧!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正好落在那桌板上已经做好的菜上面,轻柔的问道:“这菜……是要送到什么地方去的?”
“这菜……是大厨吩咐要送到主帐去的。”他迟疑的回答。
“这样啊,那左右也是要给我们吃的,不如我先来尝尝味道吧。”她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就要往嘴边送。
见王妃似乎对那做好的菜有什么意思,这边有动静,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这边了。
那小哥更是紧张的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盯着初心手中的筷子,看它一点一点的靠近她的嘴巴。
“算了,我突然不怎么想吃了,不如让你来试试菜吧。”临到嘴前,初心却停下了动作,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筷子上面。
她把筷子往那小哥的嘴边一凑,就要喂他。
“小的不敢造次。”那小哥赶紧跪下,身子还在簌簌发抖,头更是低的都快到地上了。
“这是本王妃的命令,你若是不从,那就是违抗我的旨意,你该当何罪?”她严厉了声音,一脸的指责。
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众人都有些愣了,不知为何这王妃这么喜怒无常,态度变化这么大。
而几个比较机灵的,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们悄悄的移动着,站到了那小哥的身后,堵住了他的后路。
“这……”那小哥很是迟疑的看着那几乎已经凑到嘴角的菜,脸色发情,紧闭嘴唇,就是不张嘴。
“你为什么这个态度?莫非……这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初心的话一转,将菜放回了盘子里面,转头对着那做菜的大厨说道:“你可敢尝一尝?”
军中的将士本来就是那铁打的汉子,就算是一个伙夫也是有些军人的尊严的,那大厨哪里经得起初心用这种语气说话?
“吃就吃,俺做的菜,俺有什么不敢吃的?”说着,他就拿起了筷子,夹了菜,就往嘴边送。
“够了。”初心拦住了他的动作,笑着说:“师傅,我相信你做的菜是绝对的美味。”这样大无畏的精神,不可能会在自己所喜欢的菜里面做什么手脚。
看着事情越来越大,那跪着的小哥也越来越急,额头的汗更是就像是泼水一般的往下流。
“小哥,你看大厨都敢吃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初心的语气很是严厉,眼神更是像寒冰一般。
“我吃……去死吧。”那小哥总算是抬起了头,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刀,用力挥向初心,狂妄的笑喊着:“去死吧,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还是个王妃,真是赚了。”
只是他得意的神色并没有维持很久就被诧异所取代了,他的手竟然被眼前的女子单手抓住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叛徒抓起来?”
“是。”
初心的话让众人清醒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就将那小哥绑成了个粽子。
见很多人仍然是一脸的茫然,初心好心的解释道:“这菜里有毒,接触的人只有两个,大厨并不知这里面的玄机,还打算吃下去,所以他是清白的,至于这小哥,一直支支吾吾的,还各种推辞,那是因为这里面的毒是他下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没想到这王妃一来,就抓住了军中的一只老鼠,这可是件大事啊!
第126章 将计就计
众人一拥而上抓住了那小哥,闹得沸沸扬扬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吵得在营帐里面休息的将领们都出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甚至连童子轩,也推着君诺到了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不如练功,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只见所有的将士都围成了一圈,根本就不能进去。
一见将军和王爷出现了,众人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些将领们也都进了那圈子。
“启禀将军,这小子在菜里面下毒,被王妃娘娘刚好抓了个现行。”那差点成了替罪羔羊的大厨,很是气愤的说。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童子轩走到了那个小哥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的主子是谁?”
见主事的人来了,初心也就退回了君诺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呸……你休想我会说什么!”那小哥也是个有骨气的,啐了童子轩一口。
幸好他动作快,闪了过去,不过,这动作惹怒了那围观的将士们。
“竟敢对我们将军无礼,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将领们都是一些脾气暴躁的人,哪里能容忍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这么的猖狂,当下都挽起了袖子,就要冲上来。
童子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不要冲动,众人也无法,只能强忍怒气,用眼神杀死他。
“很有骨气,很好,本将军最喜欢把有骨气的人变成一把软骨头了,这真是最好的享受了。”他一脸的阴险,在心理上给敌人造成压力。
初心只能是无奈的摇头了,自己这大哥,这么一笑起来,半点也没有那儒雅翩翩贵公子的气质,倒像个地痞流氓一般!
然而,那群将士们完全是跟她不同的想法,那眼中崇拜的星星眼,这是盲目崇拜啊!
“你若有这个本事,你就试试看。”那小哥一脸的倔强,既然被抓住了,他也没有想再活下去了,嘴巴一张,就要闭合。
“小心他嘴里有……”看见他的动作,初心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喊了出声。
而比她更快的是君诺的动作,几乎是她刚出声,他就已经出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颗小石子疾射而去,正好封住了那小哥的穴道,随后,站在那小哥旁边的童子轩的手也到了,用力扼住了他的喉咙。
“想死?没那么容易。”被吓了一跳,他冷冷的放开了手,那小哥穴道被封住了,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倒在地上,他命令道:“来人,把他嘴里的毒药全部给我掏出来,带下去让他尝尝我们军队中的‘大餐’,把衣服都给我扒光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能,直到说出来为止。”
“是。”走到他的面前,见他一双眼睛几乎已经瞪得血红了,将士们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带了下去。
见没了好戏,大家也就清场了,只留下几个官职比较高的人。
“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好好会会这有骨气的汉子,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东西,比死更可怕。”童子轩邪笑着,满脸的狰狞,竟然敢在他面前想要自杀,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去吧,不用手下留情,最好能把所有的情报掏出来,掌握主动权。”君诺也是一脸的期待,只要能得到那边的情报,就可以改变现在被动的地位,甚至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童子轩转身离去,那些将领们也跟着他离去了,不久之后,那之前带他们进军营的士兵,又跑了过来。
“参见王爷,王妃,将军让小的带你们出去。”一改之前的态度,这士兵异常的尊敬,一脸崇拜的望着君王妃,这就是传说中的女英雄啊。
“带路吧。”君诺淡淡的说,初心朝那士兵微微一笑之后,便走到了轮椅后面,帮他推轮椅。
那士兵一脸的激动,嘤嘤嘤……女英雄朝他笑了,真是太幸福了,回去一定要跟兄弟们好好炫耀炫耀。
在那士兵和管家的带领之下,君诺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
吩咐厨房做了些吃的,大家用过午餐之后,也就纷纷回去休息了,初心也扶着君诺进了房间。
本来是打算等着大哥回来,向他问问那小哥招了没有,哪知道这么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傍晚,还不见他归来。
用过了晚饭,初心推着君诺,在将军府的后花园散步,直到累了,才坐在园中,稍作休息。
直到月上柳梢头了,才见童子轩姗姗来迟。
他一回来,就看到两人正好坐着,就朝他们走去。
“大哥,你回来了,快坐吧。”初心眼尖,看见了他,赶紧招呼他。
童子轩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把抓起,灌了下去。
“真是一把硬骨头。”他嘀咕的感慨了一句。
“怎么?噎住了吗?”见他这么说,还以为是没有成效,初心问了一句。
而深知童子轩习性的君诺,也是默默的喝着茶,等着他说下去。
果不其然,他一脸的得意,笑着说:“我一出马,岂有失败的道理?经过一天的审讯,那小子什么都招了。”
“他还活着吗?”初心有些好奇。
“那当然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死了的。”童子轩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还没玩够呢。
“只怕他倒宁愿死了干脆,也好比落在你的手上吧。”君诺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句。
童子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显然,被说中了。
只要那人没死,君诺也不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要是落在他的手里,他的手段也不比童子轩仁慈到哪里去。
“说说吧,都招了什么,让你这么的开心。”
“还是你了解我,你们看,这是什么?”
童子轩张开了手,露出了一直藏在手中的东西。
初心细细端详,这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佩,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它是中空的,里面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给了他一个面子,捧了个场,这样说故事的人才会有兴致继续下去。
“呵呵……这是从那小子身上搜出来的,是他与那所谓的主子之间特殊的联系方式,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抓住了一个奸细,而是知道了他幕后的情报,我们可以……”童子轩得意洋洋。
“将计就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诺打断了。
只能是叹了一口气,都是这小子害的,弄得他在妹妹面前,连个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太棒了。”初心也反应了过来,这样一来,掌握主动权的人就是他们了,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问道:“那幕后的主子是谁?他招了没有?”
童子轩看了君诺一眼,见他没有反应,知晓他心中必然有数了,说道:“与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是那徐妃的父亲,徐达。”
果然,君诺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早就料到了。
“也跟蝶太妃他们脱不了关系吧?”初心也是个聪明人,只要一点拨,也就全都明白了。
童子轩赞许的看出初心一眼,骄傲的点头,他这妹妹,这是有着一颗玲珑心。
“让他给他的主子传个消息,就说君王爷与君王妃十五号要前往理佛,是除掉我们最好的机会。”君诺淡淡的说。
初心也明白了君诺的意思,这么一来的话,徐达必定会想抓住他们而动手,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踪迹,引来军队的围剿,就得暗中进行,人数当然也不会多,说不定还会亲自动手。
“到时候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去的人不能太多。”童子轩也同意了这个主意。
这个问题君诺自然是考虑到了,说道:“暗卫已经到位了。”
所谓的暗卫,是皇家历来所有的人暗中养着的人,而身为四王之首的君诺,暗卫的势力据说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轻易不调用。
只是童子轩还是不放心妹妹以身涉险,就算有了天下闻名的暗卫保护,说道:“我也会扮成小厮陪在初心的身边,你们不用拒绝我,这是身为一个大哥的决心。”
知晓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也只能随他去了。
见君诺同意了,童子轩也就高高兴兴的那些那空心玉佩,说要回军营部署,和那奸细再好好的谈谈,联系联系感情。
“大……”初心还没叫出口,他就已经急急的用轻功离开了院子,甚至连门都不走了,直接翻墙。
“你知道他的脾气,现在正在兴头上,阻止不了的,就让他去吧,累了他自己知道要休息,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别又像上次一样突然晕倒吓我。”虽然她的身体看不出来异样,但是君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一种感觉,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好啦,我知道了。”初心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君诺已经起疑心了。
只怕不能再隐瞒他太久了,只是她又不愿意让他知道关于她身体内的毒的情况,只怕将来的事情不会如她计划的那般。
第127章 波涛暗涌的普经寺
十几天的光阴一转眼之间便过去了,八月十四号,早晨,将军府的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几十个的将士牵着马,等待着。.info
准备妥当,初心先是出了门,上了马车,随后在叶锋的帮助下,君诺也进了马车。
而叶锋等人翻身上马,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到达了普经寺。
一下马车,便见普经寺的和尚们都站在门外,他们早已经接到了通知,君王爷与君王妃不远万里前来理佛,实乃荣幸之至也。
“大师有礼了!本王身子不方便,多多体谅。”君诺双手合十,坐在轮椅上,万分虔诚的说。
“君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您身子不方便,还千里迢迢赶到陇东,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啊!”方丈也回以一礼。
初心在一旁看着那方丈,只见他已经有一定年纪了,头发全白,胡子苍苍,慈眉善目的。
“这位就是君王妃吧,失礼了。”似乎察觉到初心的目光,那方丈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大师有礼了,要给普经寺添麻烦,真是过意不去。”本来这普经寺是不留女客住在后院的,怎奈初心君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是好看的,一道圣旨下来,纵使是佛门之地,也得遵从。
“哪里的话,王爷王妃里面请。”
“恭迎君王爷,恭迎君王妃!”
方丈的话音刚落,就如同已经经过了排练一般,站在身后的和尚们,齐刷刷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他们腾出道来,又齐声请安。
那方丈率先往寺庙里面走,初心也是推着君诺,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寺庙的门前是长长的阶梯,这次不再像之前一样,初心的手一挥,从身后那群将士中马上跑出了两个人,她身子一退,他们马上填补了她的空缺。(..info$>>>棉、花‘糖’小‘說’)
将手搭在君诺轮椅的把手上,一人一边,一用劲,就将他抬了起来,方丈只是看了一眼罢了,停下来等了一会儿,见他们好了,才继续朝里面走。
初心背着手,跟在后面,叶锋与香叶随时跟随左右,而那随行的将士们,则是安置好了马匹车辆之后,在其他的小和尚的指引下,绕到后门,到了安置的院落。
走过了阶梯,进了大门,穿过前院,就到达大厅了。
“这便是我们普经寺所供奉的神明,圣母娘娘!”那方丈一脸的尊敬,朝那佛像鞠了下躬。
只见那佛像,金光闪闪,面前香火不断,两旁供奉着刚采摘的鲜花。
初心也朝她虔诚了拜了一下,君诺也低下了头。
“王爷王妃请随我来,先用过斋饭之后,再沐浴更衣,由老衲带着你们,前来理佛,可好?”方丈询问着他们的意思。
他们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只是君诺的目光稍稍在佛像后面的布帘子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初心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真是太笨了,连躲都躲不好,好歹偷听墙角就不要穿着长衣服嘛,很不知道一个弄不好很容易被发现吗?太笨,太笨了啊!
而他们离去之后,在布帘子后面出来了两个人。
“主子,他们真的来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一脸的兴奋。
“按计划行事,等下就动手,真是天助我也!”那被称为主子的男人,克制住就要爆笑出声的嘴,却让整张脸呈现出了诡异的样子。
经过九曲十八弯,终于到了住的地方。
对于房间门前的那两个高大的凤凰树,初心感到非常的满意,连带的,对这院落的好感也增强了不少。
“这就是王爷与王妃这几天住的地方,至于你们四个……”方丈的目光转到了叶锋他们的身上。
“不妨,这院子看起来够大,他们四个与我们同住即可。”君诺及时解了围。
方丈也不敢违抗君诺的意思,只能放弃原本想要说的话,若是逼得急了,反而会露出马脚。
他退了下去,君诺六人进了屋子里面,随后有小和尚送来斋饭,叶锋接过饭菜以后,便关了门。
“里面放了东西。”看着手中的银针慢慢变黑,初心压低了声音。
门口还有香叶在看着,生怕有人偷听。
“倒了,把空盘子拿出去。”
“是。”
听从了王爷的命令,叶锋端着饭菜,环顾房间,只有门后的两盆装饰的地方才适合,他将饭菜倒在了里面,用泥土掩埋住,这就算处理好了。
片刻之后,就有小和尚来收碗筷,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眼中有一丝的得意。
叶锋等四个人也随着那小和尚出了门,只是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门口守着。
因为他们的王爷王妃,要沐浴了。
听着那水声,君诺的心蠢蠢欲动,就算是闭上了眼睛,也只能更加想象出她曼妙的身子在脑海中,呼吸更加的沉重了。
这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他暗暗发誓,过了今天,只要普经寺的事情一解决了,他就要索取原来就该属于他的芳香。
初心已经从原本的不自然,拘束,到现在甚至能哼着歌洗澡,反正君诺一直都很君子。
她这没有丝毫防范的样子,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经过了重重的煎熬,总算是熬到了她沐浴结束,穿着寺庙准备的米白色的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初心绕过了屏风,走到君诺的跟前。
如同往常一般,君诺拿过了她手中的布巾,她蹲在他的身前,任由他为她擦干发丝。
初心拿着布巾,想要起身离开,君诺却拉住了她。
嗯?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
“为我擦身。”他一本正经的提着让人脸红的要求。
初心果然是以一脸你是傻了吗的表情看着他。
“我的腿……不方便。”他找了一个借口,一个他认为能说服她的借口。
“可是……”初心迟疑,男女有别,虽然他们已经互相坦诚了心意,但是……“你忍心看我那么艰难吗?”君诺使出了杀手锏,装可怜……他这副表情,实在让人不能狠下心来拒绝他,只是……她在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两方势均力敌。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这么做不太好。”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拒绝他这副面容的样子。
君诺深知她一拒绝,就不能再有机会说服她了,只能等下一次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横了她一眼,就自己转动轮椅,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留在初心伴着那响起的水声凌乱,她刚刚是看到君诺傲娇的小眼神了吗?天哪,这样的君诺,真的好……水嫩,让人好想捏他一把。
君诺的速度很快,他只是随意的擦拭了几下身子,至于衣服,他根本不可能会自己换。
而此时的初心正盯着人家敞开的胸口,对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流口水。
她的目光总算是取悦了他,喉间发出沉沉的笑声。
她蓦然惊醒,见他笑的欢乐,真像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能沉迷于男色吗?让他逮到机会取笑她,后来转念一笑,这是她的男人,看看咋啦?
这么一笑,也就理直气壮了,不理会他的笑声,脱去他的外衣,为他也换上了寺庙送来的衣服。
两人都着装完毕之后,初心才走到门边,开了门。
“还没过来吗?”她问一直守在门口的四个人。
“还没有,诶……那不就是吗?”香叶正想给否定的答案,却见那方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王妃娘娘。”他朝初心行了一礼。
“大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开始?”初心也似模似样的回了一礼。
“如果王爷与王妃没有异议的话,那就现在过去吧。”
初心抬头看了外面的大太阳,正是正午吃饱喝足睡觉,人的防范力最低的时刻之一。
“稍等,我们马上就来。”初心的身子一缩,回到了房中。
与方才如法炮制,还是由两个士兵抬着君诺的意思,方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稍稍停留,马上就离开了。
这两人虽是人高马大,却空有一身的蛮力,只是被用来抬轮椅的,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停在叶锋与香叶的身上,这两个人才是重点防范对象。
“大师,大师,你怎么啦?怎么出神了?”
君王妃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却将他唤醒了。
“王妃娘娘,我没事,我们走吧。”一回过神来,他就对着那一脸关怀的王妃说道。
初心点了点头,几个人跟在了他的身后,朝大厅而去。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等下就得麻烦你们几位留在外面了,里面只能让王爷与王妃在。”方丈将早就排练好的话说了出来。
“那你们两个就守在外面吧,大师,这两人为我扛轮椅进去,我佛慈悲,应该不会怪罪吧?”
那方丈早就认为这两个人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并没有什么威胁,只要叶锋与香叶两个人给隔离开来就好了,听上次的黑衣人回报,这两个人的武功可不简单。
当下,也就同意了君诺的提议,由着这两个老是低着头的士兵陪着王爷王妃进大厅理佛。
第128章 鹿死谁手
刚刚一进入大厅,留在外面的小和尚就将门给关上了,叶锋与香叶也一起守在了门外。(..info)
两人将王爷放在了大厅的正中间,就老老实实的退到了门的那边,依旧是低垂着头。
初心陪在君诺的身边,方丈在佛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敲起了木鱼,念念有词。
初心也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君诺已经腿脚不方便,就得到了特准,可以坐着,但是一定要虔诚。
方丈闭着眼睛念着佛经,两人也双手合十,跟着念阿弥陀佛。
“这是圣母娘娘的圣水,可以保佑你们平平安安。”方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碗水,走到两人的身前,用石榴枝叶沾了里面烧过佛咒的水。
口中依旧是念着经,就将那些水往他们的方向洒,君诺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毕竟是有轻微洁癖的人。
“好了,圣母娘娘一定会保佑王爷王妃,也会保佑我们折仙国长长久久的,但是需要王爷与王妃在这里礼佛斋戒一整天,老衲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了。”方丈缓缓的说。
“大师,慢走!”初心睁开了眼睛,微微笑意,狐狸尾巴总算要露出来了吗?
方丈点了下头,就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那两个抬轮椅的,一直低垂着头的两个人身旁时,意味深长的回头朝佛像后面的布帘子处看了下,这才安心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初心仍然闭着眼睛,君诺也是如法炮制,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等着他们动手。
而站在门那边的两个人,突然身子一软,无声无息的倒了下来,初心两人仍然没有回头,就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留在这时候,佛像后的布帘子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手中拿着刀,慢慢靠近一直紧闭着眼睛的君诺他们。
“哈哈……”直到把刀架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才狂妄的出声。
两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况,六个黑衣人,还有一个人,站得远远的,并不靠近他们,方才那声音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好久不见了,兵部侍郎,徐达,徐大人。”君诺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那张脸,分明就是潜逃多时的徐达。
“君王爷果然就是君王爷,眼力真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见一言被戳穿了身份,他索性走到两人的面前。
“你做了什么?”初心稍稍回头,却看见那两个人已经软倒了,门口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哈哈……你应该问,刚刚方丈做了什么,别指望有人会进来救你们,这门是我特殊定做的,隔音效果特别的好,外面是不会发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就算是你们已经命赴黄泉了,他们还会以为你们在里面为了折仙国的未来而祈福,等到他们发现,我们早就已经转移了。”他洋洋得意,四王之首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落在他徐达的手里了吗?
“看来,这一切都是预谋已久的阴谋了。”君诺淡淡的说,冷眼看着他。
“你真是卑鄙,竟然连这寺庙中方丈都收买了。”初心很是不屑,啐了他一口。
“哈哈……你们明白得太晚了,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黄泉路上夫妻两个人做个伴,就不会孤单寂寞了,还不快感谢我?”徐达哈哈大笑,大局已经定了。
不论眼前的两人有多大的本领,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君诺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鹿死谁手,那可就不一定。
“动手吧,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别让我们的王爷王妃受太多的苦,知道不?”他转身,似乎是不愿意看到即将到来的血腥的场面。
“是。”黑衣人冷冷的声音响起,一双眼睛冷酷无情的盯着两个人,手缓缓抬高,刀尖闪过冷冷的光。
眼见着就要朝君诺两人的脖子处落下,眼睛却突然瞪大,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徐达脸上的笑更大了,心腹大患总算是被除掉了,上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好好奖励奖励他的,他的血海深仇,那惨死宫中的女儿,所有的仇,很快就会得报了。
他转头,却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倒着的人,还有,抵在自己腰间的刀。
“你们……”那分明就是刚刚被方丈迷晕倒在地上的那两个男人,他们怎么会完好的站起来?
“呦……这不是徐大人吗?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其中一人抬起头,赫然就是那童子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张脸,他永远都会记得,只是情报上说他得一天后才会到达,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我说徐大人,你真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本将军一直站在你面前,你却丝毫没有认我来,真是太绝情了。”说着,手中的力道多了几分,那刀几乎要刺进他的身体里面。
徐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竟然打扮成小厮,利用不起眼这个优势,混了进来,真是太可恶了。
“现在,是谁不放过谁?”君诺冷冷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一路让人追杀,还让那村庄几乎全灭,欺骗无辜的百姓,利用他们的报仇心切,来为他卖命。
“你……别太狂妄了,上头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我告诉你们,这折仙国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了,到时候,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如……你现在放了我,我还能向上头为你们美言几句,饶你们一命。”他不死心,还试图说动他们。
但是,并没有人会理会他,说完以后,所有的人的眼神更冷了。
“我要是现在杀了你,那所谓的上头又能拿我怎样?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只可惜太蠢了。”君诺只感到好笑,真是怀疑这样的智商,是怎么当到了兵部侍郎?
“我……”
“我不想再听到他说话了。”
君诺的话刚说完,另一个人便手指轻轻一点,就封了徐达的哑穴,他只能呜呜的叫,并不能说话。
“你……”初心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仔细的端详,他有着一张棱角很分明的脸,眼神冰凉,眉梢带着杀意。
“属下叶砻见过王妃。”他单膝跪下,态度恭敬,眉梢的杀意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快起来吧,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初心赶紧回道,只是心中依然有淡淡的疑问,这个人的身手很厉害,之前她并没有看到他在王府出现过。
“他与叶锋,香叶同属暗卫,他一直在外面为我打理宫中的事情。”君诺好意为初心解释,却没有告诉她,其实叶砻早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素居看到她的时候,当时叶砻也在场。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那他不就是一直在打理着血炎宫的事务?
就在这时候,门被缓缓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开门之人的脸上。
“王爷,外面已经清理完了。”却是被留在外面的叶锋与香叶。
门大开,外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小和尚,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人躺了一个方向的方丈了。
“很好,其他人呢?”这才真的叫局势一面性压倒。
“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被安排在很远的院落,我刚刚给他们发了信号,他们已经回了,表示并没有事情。”
当然没有事情了,只是午饭被无良的方丈命人下了泻药,一中午的时间,都在排队拉肚子罢了。
“很好,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再仔细搜查一下这普经寺,上上下下,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可以放过。”
“是!”
叶锋与香叶领命离去,童子轩压着徐达,朝外面走去,必须要将他安置妥当了。
初心也是跟在叶砻的身后,他一手抬起君诺,连带轮椅,丝毫不费力,就向外面走去。
走出了寺庙,初心与君诺两人先行上了马车,叶砻也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
“王爷,全部已经清理干净了,童将军让我来传话,为了不走露风声,他要留在这里,好好审问审问徐达,让我们先回去。”叶锋使用轻功,稳当的停在了马车的前面。
“知道了,叶砻,你留在这里协助他,叶锋,你来驾车,我们回将军府去。”君诺下了命令。
“是。”
“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时候兄弟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香叶翻身上马,叶锋也上了马车驾驶的位置。
香叶的马走在前面,为后面的马车带路,而叶锋也是驾车紧紧的跟着她,直到回到了将军府。
命他们两个人将君诺带回了房间,初心便留在大厅,吩咐一众的仆人好好的把将军府打扮打扮,挂上了大红灯笼。
刚刚破获了这么一件大案件,还抓了那么多的人,更加重要的是,明天八月十五了,是团团圆圆的中秋节。
八月十五……十五……
初心突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君诺可以行走的日子吗?
只要今晚子时一过,君诺的腿就可以恢复正常行走了,虽然只有一天。
抛下了所有的事情,往房间赶,她得回去让君诺别忘了提前吃一颗苍术留下来的药丸。
第129章 君诺的惩罚
推开了房门,君诺正坐在床上,看着初心火急火燎的进来了,抬头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慢慢的走到房间的中央,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她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真是渴死她了。
“今天?抓住徐达的日子。”君诺有些莫名其妙,算来算去,除了这件事算大事,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不对,是你该吃药的日子了,明天就是十五中秋了,你的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腿上。
“我知道。”君诺的声音很低沉,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情。
他一直在等着这一个月一天的到来,如何能忘得了?
在她的注视下,君诺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子,倒出了一小颗的药丸,塞进嘴里,仰头吞咽。
“水。”初心端着一杯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
君诺接过水杯,将杯中的水一滴不露的喝光,随着喉结的上下移动,连水带药被吞进了肚子里。
“好了。”他低头,笑着看初心。
初心接过了空杯子,走回了桌子前面,将它放下,敏感的发现方才因为太急了,拿的是她之前喝水的杯子给君诺倒水,君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咧嘴一笑。
“大哥不在,我该出去指挥他们干活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是团团圆圆的日子,大家应该好好布置布置将军府才行。”
她想离开了,君诺的目光太过灼热,直直的盯着她,丝毫不动弹。
抬头看向窗外,已经接近黄昏,点头同意放行,反正她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初心急匆匆的出去了,方才事情安排到一半,就赶回来叫君诺吃药,抛下其他人,真是过意不去。
还得加把劲,赶紧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回去陪着君诺,等下他的腿要恢复,一定会很疼的,她必须得陪着他才行。
果然,到大厅的时候,管家他们正在眼巴巴的等着她的到来,将军府已经装饰了一半,剩下不知该怎么办?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陇东人,对于陇东来说,是不怎么重视这些所谓的节日的,只是当年将军过来的时候,也把京都的文化带了过来。
他毕竟是男儿,哪里能有那么大的耐心,一一说来?
只是在那八月十五团圆日的时候,将军一人坐在屋顶,喝着闷酒,无人敢打扰。(..info无弹窗广告)
“很好,接下去,吩咐厨房做一些月饼,然后等下送到普经寺去给我大哥。”
“是。”
总算是吩咐完最后的一项了,初心满意了,抬头望天,天色已经很晚了,不知道君诺吃了没有?
“有没有给王爷送饭过去?”她询问管家。
“启禀王妃,已经给王爷把饭菜送过去了,只是王爷病没有动筷子,说是要等王妃回去一起吃饭。”
“这人真是……”
闻言,初心也只能是无奈了,但是腿下的速度却很快,朝着房间而去。
管家一愣,方才人还在这里,现在到哪里去了?看来君王妃也是个不简单的大人物啊!
回到了房间,推开了房门,里面一片的漆黑。
摸索着,走到烛台的地方,点上了蜡烛。
转头,看到君诺正坐在桌子前面,在烛光的照耀下,眼珠子跳跃着火苗。
“怎么又不吃饭?”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询问。
“等你。”他淡淡的说,依旧是目光灼热。
“那快吃吧,等下就该凉了。”
端起了桌子上面的米饭,初心扒了一口,君诺这才也端起了碗,默默的吃饭。
“怎么啦?”
不对劲,实在是很不对劲,君诺今晚的表现,特别的诡异。
“没什么,只是等下要送你一个‘惊喜’,可别被吓到了。”他笑的很邪气,等了这天等多久了。
只是初心却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头,也不去想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再说了,君诺又不可能会害她。
用过了晚饭之后,唤来丫鬟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又让人准备了热水。
“洗漱一下就上床休息吧,等下你又该不舒服了,要活动的话也得等子时过后。”初心走到君诺的身边,伸手要扶起他。
“好。”
哪知道君诺这次却异常的配合,乖乖的主动把手交给初心,让她将他扶起,绕过了屏风,到了浴桶处。
“你出去吧。”君诺主动让初心离开。
初心默默退了出来,心里却更加肯定了,君诺真的很不对劲。
君诺洗漱完后,她也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也披着外衣,上了床。
对于睡在一起这件事情,她从最初的抗拒不适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她一躺下,君诺的大手就伸了过来,这是他平常的习惯,睡觉一定要搂着她的腰睡。
与平常不同的是,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直至大喘气。
“君诺,是不是很不舒服?开始了是吗?”初心有些担心,也有些心疼,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英俊的脸。
君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唇压在她的脸上,力道很大,也很急促,在找寻着她的唇。
终于,找到了她的唇,狂风暴雨一般,他啃咬着。
初心默默承受,知道这会儿他正在难受,想必是非常的疼,慢慢的,她开始回应他,只是轻轻的舔了下他的唇。
君诺却大受鼓舞,更加疯狂的攻城略地,甚至趁着她不注意,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吮吸着她甜蜜的汁液。
被迫将牙关打开,她只是顺从着他,甚至在狂风暴雨之时,还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减轻他的疼痛。
“啊……”
君诺放开了她的唇,痛呼出声,那一瞬间的疼痛,着实让人难以承受。
“君诺,你怎么啦?是不是很疼?”她急了,坐了起来,想要查看他是否安好。
黑暗中,只传来他重重的喘息声,他的手握着她的,却没有开口回她。
直到沉重的呼吸声慢慢变小,君诺才开口道:“你别急,我很好。”
“你刚刚吓死我了,如果很疼就叫出来,我陪着你。”她松了一口气,却更加的不舍,将身子埋在他的双臂之间。
“子时已经过去了一半了,我现在很好,可以感受到血液慢慢的往腿上流了,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动了。”
将她的手抓起,放在他的大腿上,初心不好意思的想挣扎,却可以感受到手下的腿突然动了一下,她也就顾不上不好意思了,把手更加紧密的贴近他。
屏息,等待着它再次给她惊喜,果然不负她所望,他的腿又动了,而且比方才动作更大,更持久。
“太棒了,它动了,它动了。”初心欢呼,一张小脸兴奋的看着君诺,虽然屋子里面没有点灯,但是窗外的月光很亮,足以让他看清她的表情。
他抱住她,重重把她压向自己的胸口,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等下腿能走了,要干嘛去?要去查探消息吗?”初心问道,在她的想法中,好不容易挣脱了轮椅的君诺,是不可能乖乖在床上睡觉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秘密……”君诺却没有打算告诉她什么。
“你要是要出去的话,我也要跟着你。”初心没有被打败,他的腿刚刚恢复,如果一个人出去的话,她会担心的。
虽然君诺的腿好了之后,武功简直无人出其左右,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又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必须在他身边看着,她才会安心。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君诺语气轻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初心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假的?难道是想先安抚她,然后等她没有戒心了,再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她可是会一直盯着他的,休想得逞。
君诺伸手,捏了下她脸上的肉,威胁刀:“不要怀疑我,不然你等下会后悔的。”
这是威胁,初心很明白的听清楚了,她是那种一受到威胁就会屈服的人吗?
用不羁的眼神,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还有她的决心。
君诺不再与她说话,专心凝聚力量,与渐渐减轻的疼痛抗衡,幸好有她跟他说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太过注意疼痛。
但是,这依然不能消除他等下想让她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竟然敢怀疑他,‘前仇旧恨’加起来,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是。
初心也不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想为他分担一些痛苦,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时间慢慢的就是,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君诺感觉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试着抬了一下腿,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它了。
“太好了,子时过去了,你现在感觉怎样?”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更夫打更呼喊的声音,初心惊喜又期待的看着君诺。
“感觉很好,似乎又完整了。”君诺答道。
初心总算是放下了心了,他的疼痛总算过去了,抬手,却意外的摸到了他的脸上都是汗,轻轻为他拭去汗水。
君诺手一拉,将她扣在自己的怀中,在月光下,笑容显得更邪气了。
第130章 君诺,我不会后悔
迎着月光,君诺将她抱紧,她不知所措的抬起小脸望着他此时分外媚人的眼,里头波光潋滟,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info[]
“君诺……”
“嘘……”
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放到嘴边,做出了噤声的姿势,她愣愣的看望着他,果真如他所愿,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俯身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
此刻在他的心中,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比得上她的美,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一直陪伴着他,风雨之后的彩虹,分外的美丽。
“初儿……”他将她紧紧抱住,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满是感激,语气轻柔道:“我爱你!”
初心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君诺不是一个会将内心的感情展现在别人面前的男人,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这句话。
“君诺,你能再说一遍吗?”她的手颤抖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你想听几遍都行,初儿,我爱你,这辈子,我君诺只爱童初心一个人,这次,你听清楚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更加大声的告诉你。”
他一脸的宠溺,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至于这么激动吗?想是这么的想,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她这般的激动,全部都是为了他。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大家都已经入睡了,夜深人静的,要是他大声一些,将大家吵醒了,那该有多难为情呢?
想不到自诩为江湖儿女的初心,也会被几句话逼得红了脸,但是,也是局限于这个人是君诺,若是别人,她早就已经动手将他放倒了,那能容许他说那么多的话?
“你不回应吗?”他一脸的委屈,手扯着她的袖子。
“我……我也是。”她羞红了脸,不敢注视君诺的眼,声音很小,如果不注意,几乎不能听到。
也是君诺武功高强,听力很好,但是仍然装作没有听到,一脸的迷茫,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大声一些,再说一次。..info”
“我……”索性下定决心,不愿意让君诺太过得意,一不做,二不休,高声道:“君诺,我,童初心,喜欢你,你听到没有?”
君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却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故作姿势的一点头,说道:“恩,我听到了,虽然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不过没有想到初儿这么的奔放,夜里这么的安静,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听了去。”
初心的脸更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君诺的圈套之中,但是随即释然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了,先表白的人是他,她只是回应他而已。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听到,不过,那又如何?将军府中现在她最大,谁敢在她面前说什么是非?
“君诺,你……能不能稍微放开我一下,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的气势又弱了,现在受制于人,而恢复了正常的君诺,武力值又太过强大。
打不过人家,又无耻不过人家,不好好说话,还能怎样?
“不行,我喜欢这样,就像是将你融入了我的骨血一般。”他的心中满是悸动,眼中只有这个特别的女人,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样,他更加的用力抱住了她随即放开。
“啊……”他的举动太过突然,她猝不及防,只能一声尖叫出声,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奈何人家的脸皮太厚了,堪比城墙,根本不受她的影响,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甚至还抬头横了她一眼。
“你竟然敢……”
“竟敢怎样?是这样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又重复了刚刚的动作一次,初心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惊叫出声,但是君诺自己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开心。
望着他的笑颜,初心也噗呲一声笑了,摇头道:“你真幼稚。”
君诺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幼稚,还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说,结果自己只能吃瘪,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难以形容。
“我要向你证明一件事情,要让你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他笑得邪气,硬是抓着她的手不放,甚至,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住。
痒痒的,她下意识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君诺顺势放开,却将她抱得更紧。
“初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这么做,我渴望你有多辛苦,每次看到你毫无防备的,只隔着一个屏风,在我眼前沐浴,我多希望自己有能力给你幸福,又希望自己真的是毫不动情,以免为你疼痛,这……你可知道?”
“君诺……”
从来不知道他对自己抱着的是这样的心情,初闻,震惊得连君诺的动作都忽略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这般沉重的告白。
“我想爱你,想好好的爱你一次,你懂吗?你能接受吗?”
君诺继续说下去,用指尖挑起她想要低下的头,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多情款款,想说的话全部表现在脸上。
“我……”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好吗?初儿,你摸摸这颗心,它在为你而跳动。”他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这里面跳动的频率。
在月光中,初心的嘴角慢慢的上扬,手下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一脸紧张的望着她,就像是等着宣判一般的,等着她的答案。
“原来京都所有的传言都是假的。”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君诺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一脸的紧张,初心突然就释然了,轻轻挣脱开他的手,他的眼光一下子暗淡下去了,还是不行吗?她还是不能接受他吗?
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情意吗?还是说,不能接受他一直在这件事情上面隐瞒着她?
“不要紧,毕竟……”
他满是苦涩,笑得艰辛,却还是舍不得她难受,不想说什么来刺激她,甚至想为她找借口。
“你知道吗?我喜欢的人叫冥夜殇,爱的人叫君诺,这辈子,我只认定他一个人,你能把他们两个人一起交给我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她的打断了,君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了。
“你这个迷人的小骗子。”他轻点她的鼻翼,佯装气恼,她却早已经看穿了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倾泻而出。
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轻轻啃咬着,凑近她耳边,将气息吹在她的耳垂处,就在她想要躲闪的时候,开口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不然,等下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止的。”
“来吧。”她干脆的回答。
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脸,君诺喉咙之中发出了浓浓的笑意。
他的笑声,让她的理智断了线,竟然敢笑她?她非要让他看看她的厉害不可。
脑袋朝他的头上一撞,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学着他方才的模样,轻轻啃咬。
她明显带着报复性的吻,并没有很好的控制力道,他却并没有呼痛,只是闭上了眼睛,忍受着甜蜜的负担。
直到快窒息了,初心才离开了他的嘴巴,一脸桀骜不驯,高傲的扬头看着他,说:“怎么样?怕了吗?”
“怕了,我的初儿真厉害。”他淡淡一笑,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丝。
看着他的血丝,初心的心中有着不舍,还有淡淡的罪恶感,这是自己咬的呢,不知道疼不疼。
她的心里活动还没有结束,君诺一脸邪笑的靠近了她,他的手一扬,初心只见一抹嫩绿从自己的眼前飘过,正想看清楚一些是什么东西。
却蓦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凉,一低头,才发现那方才飘过的东西,不就是……“嫩绿色的,我喜欢。”君诺将刚刚从她身上剥下来的肚兜往自己的鼻子一凑,深深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好香啊。”
“你……”初心傻傻的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肚兜,想要抢回来,却见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看,后知后觉的找回被羞意冲昏的理智,想要拉扯被子,来为自己遮羞。
只是君诺哪里能让她得逞?长手一伸,脚一踹,被子就在初心眼睁睁的情况下,慢慢消失了。
“我说过了,你现在后悔我也不会停止了,你方才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想要退缩了吗?”
君诺用语言相激,被羞意冲昏了头脑的初心根本没有转过弯来理解君诺的激将法,一下子就上了他的当。
“我才不会退缩,你不要看不起我。”她气呼呼的,却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上了君诺的当吗?
君诺才不理会她懊悔的表情,女人,你必须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第131章 迷情,欢愉
“君诺,我……我不会后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初心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次日,清晨。
日上三竿了,还不见客房的住着的王爷与王妃起床,只有叶锋与香叶这等功力深厚的高手,才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议论。
“唔……”
“醒了?”
初心慢慢转醒,才发出了一个声音,君诺便问道。
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的,疼痛不已,转头,君诺单手支撑着身体,正在注视着她。
想起昨晚的疯狂,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眼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的脸,过度的安静,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敏感的感觉到君诺那蓦然起变化的身子。
“感觉怎样?还疼吗?”他将她的小脑袋转向自己,缓缓的温柔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吻。
“还……还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初心,又将脑袋转走了。
还好吗?君诺邪气的一笑,身子一翻。
她一惊,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想怎样?
“再来一次好吗?就一次。”他轻声的说着,身子却老实得多了,至少知道要先征求她的同意。
“我……”她想要找借口去拒绝,无奈经过了一夜的欢愉,君诺早已经摸清了她身上的敏感点。
见时机成熟了,君诺也不再客气了,要好好的享受自己的大餐了。
初心昏过去的时候,心中在狠狠的诅咒着君诺,该死的,说好的一次就好呢?君诺真是彻底让她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认知有多可笑。
他还不行?那天下就没有人行了,那种话谁说谁想都可以,就是不能由自己的妻子口中说出来,身为亲亲相公的他,当然很有义务改变她的想法了。
君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怒意,只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唤来香叶,让她去准备水,当香叶将水端进去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狼藉,一下子红了脸。
将水放下,看都不敢看那床上躺着,只露出一截莲藕一般的玉手的王妃,心里却很是开心,王爷总算是把王妃吃了,这下他们君王府盼的小王爷不远了,她得赶紧写信回去通知下管家伯伯才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君诺拧干毛巾,轻轻的为初心擦拭着身子,很是注意动作,不吵醒她,再取来之前跟苍术要的伤药,挖了一大块,为她敷药。
看着她手臂上面的淤青,他懊悔不已,绿色的晶莹状的药物,清清凉凉的,那清凉又异样的感觉,初心慢悠悠的转醒了。
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正午了,她又睡了很久了,都怪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她已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似嗔似娇的横了他一眼,看得君诺心中一阵的激荡,忍不住又狠狠亲了她几口。
“饿了吗?饿了就起来吃饭了。”他轻声问道,要好好伺候现在盛怒上的女人,不然,他接下去的福利就……初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动却感觉身子的疼痛的感觉,叹了一口气,君诺就像是一只被刚放出山的饿狼,还是一只战斗力很强的色中恶狼。
怎么能要求他吃素呢?除非先喂饱了他。
他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本是盖着的薄被,滑落到腰间,君诺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慌张的将被子扯上来盖住,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承受不来他无度的索取。
君诺轻笑了一声,身子又疼痛起来了,伸手将她的被子扯落,初心一惊,以为他还想再来,吓了一跳。
君诺却只是轻轻的坚定的,将她抱了起来取过一旁刚刚香叶送进来的衣物,极有耐心的为她穿上衣服。
肚兜,亵衣,衣裙……一件一件的,经由他的手,穿在了她的身。
“我一直想这么服侍你一次。”一直以来,都是初心在照顾他,他多想也这样照顾她一次。
被他的话感动得无以复加,初心渐渐红了眼眶,她发现自己真的变得太过容易动情了。
“乖,别哭,我抱你过去吃饭。”君诺将她打横抱起,偷得一吻,抱到椅子上坐下。
初心嘴角荡起了甜蜜的笑意。
这是她有史以来吃过最长时间的一顿饭,两人之间的情意浓得就连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饭后,君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心爱的人儿,他还有一堆正经事情不能再沉迷下去了,初心经过一早上的休息,也恢复了精力。
总算是克制了自己心中那丝别扭的感觉,她打开了房门,香叶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香叶,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干嘛吗?”
初心先走,香叶陪伴在她的左右,两人往院子外面走去。
“不知道,还请王妃指点。”香叶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我们现在要去学做月饼。”初心笑得一脸的甜蜜,好心情一览无遗。
香叶恍然大悟,捂嘴偷笑,看来王爷回来就有口福,王妃真是太贤惠了。不过,等一会儿香叶就明智的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来到了厨房,厨娘早就已经收到了通知,都候着呢,看到王妃,也就跪下见了礼。
“都起来吧,我们开始吧。”废话不多说,初心风风火火的站到了灶前面。
厨娘们站起了身子,也都恭敬的走到了王妃的身边,一人站一处,面前都摆着厨具。
“王妃请看,这些是月饼的材料,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一个厨娘指着初心面前的一堆食材,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的。
初心也只是认识一个大概而已,她愣愣的点头,她能说她就认识个面粉和白糖吗?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和面团,您看,就是将面粉加水,然后揉成团。”那厨娘生怕王妃听不懂,说得极其的详细与简单,就差没有亲自动手为王妃做示范了。
初心倒了一些面粉,根据厨娘的话,往里面加水,只是没有做过这种细致活的她,就算有人在旁边指导,也难以把握那个分寸。
果不其然,一会儿之后,厨房里面马上传出了一阵的尖叫声,在嘈杂的面粉多了,水又多了的叫声中,初心总算是初步搞定了面团,不过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上的衣服全部沾上了面粉,就连脸上也如同猫长了胡须一般,东一块西一块的。
“好了,成色还不错,现在要做的就是擀面团,还有将馅捏成小圆饼状,等一下要用。”那厨娘目不斜视,忍着笑,尽量不去看王妃的脸。
貌似得到了赞赏了,初心将不好的自动屏蔽,她更加鼓起干劲去制作。
时间慢慢的流逝了,在厨娘极其有耐心的指导下,再加上最后香叶也被拖下水,也动手帮忙的情况下,月饼总算是做好,进了蒸笼。
“呼……我现在才体会到会做饭的女人真是太不容易,太伟大了。”初心就差没有抓住厨娘的手,大呼感恩了。
她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着那蒸笼,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再等等她第一次亲手做的月饼就要出炉了,真是太期待了。
“这还要再等一些时间,王妃先休息一下吧。”厨娘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厨房干净的角落。
“大娘,不用麻烦了,我就站在这里等着就好了。”接过香叶递过来的干净的毛巾,初心笑着拒绝了,她还是想离得近一些,好好的看着。
既然王妃这样说了,大家也只能陪着她站着等待着。
厨娘在下面添加着柴火,控制者火候。
“这就差不多了。”她站起了身子,将大锅盖掀开,看了下里面的水的情况。
“现在可以看看吗?”初心马上凑到了最前面。
“恩,马上就行了。”厨娘将手放在蒸笼上方,初心则是一脸的紧张,屏息凝神的紧紧盯着她的手。
厨娘一鼓作气,随着她的动作,里面的情况全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初心脸上的笑随着月饼越来越多展现出来,越变得僵硬,直到最后只剩一脸的铁青与不敢置信。
里面的月饼,有的烂成了软软的一团,有的已经太干裂开,里面的馅都已经掉出来了。
“这……”厨娘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她转头尴尬的看了一眼已经饱受打击的王妃,好心的安慰道:“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要不,我们再试试?”说到最后,已经是小心翼翼询问的语气了。
收回了失落,换上勉强的笑容。
“不用了,可能我真的没有什么天分,不过,这样的经历还是很棒,谢谢你教导了我一上午,虽然有些给‘师傅’丢脸,哈哈……”
干笑着,舔了舔干涩的唇,她接着说道:“你们都去忙吧,香叶把这些东西拿去倒掉吧,我就先回房间了。”转身就走,不做任何的停留,实在是没有勇气再面对着那些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本来想为大哥和君诺做个月饼,现在也泡汤了。
望着王妃萧然的背影,又看了蒸笼里面惨不忍睹的月饼,香叶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第132章 身怀媚术的姐妹花
在君诺与初心打破了最后一层壁垒,甜甜蜜蜜的时候,京都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info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的节日,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整个皇宫却没有丝毫的喜气,就连皇帝,关键是皇帝已经将自己关在御书房三天了,而暗中的敌对势力,蠢蠢欲动。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让您好好的养身子,好好的照顾肚子里的宝宝,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在御书房的门口,一太监弯着腰,低着头,好声好气的劝着。
自从皇上不理朝政以来,皇后每天都准时来到御书房的门口报道,只是皇上从来没有允许她进去过,更多的时候,是眼睁睁看着别的宫的嫔妃被召唤,进入御书房陪伴。
这对于一位身怀六甲的女人来说,是何其残忍的,连他们这当下人的,都为她感到可怜,本来以为没有了徐妃,皇上就会好好对待皇后,而他也确实对她好过一段时间。
哪知道自从君王爷与君王妃离开京都前往陇东礼佛之后,皇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政事也不管,整天沉迷于酒色。
那些大臣,有的已经都对他失望了,暗中投靠了乐王爷,要是皇上再不清醒,或是君王爷再不回来,只怕京都危矣。
“公公,我只是想见皇上一面,你就放我进去吧。”千离苦苦哀求,身为皇后的她,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境地了。
“这……不是小的为难您,是皇上没有命令让您进去,要是放您进去,我们这脑袋,可就不保了。”他们也想让皇后进去,但是,实在是君命难为啊。
“那……她们呢?”千离眼尖,正好看到另一边,那桃花苑的才人,在另一名公公的指引之下,从御书房的侧门进入。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才人啊,是皇上最近的新宠,每天都要让那苑中的才人来陪伴,这是皇上的命令,皇后娘娘请回吧。”公公凑近皇后的耳朵,轻声说道。
他们也只是依命行事,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做。
“我就最后一个问题,那桃花苑的才人,我怎么不认识?”后宫的女人,都是有记录在册的,身为皇后,手头都有她们的画像,而这些所谓的桃花苑的才人,她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才人们是前些日子,太妃娘娘亲自为皇上选的,因为您这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再加上徐妃娘娘的事情,她就吩咐不必惊动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公公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千离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蝶太妃搞的鬼,还专挑君诺与初心不在的时候,这目的,只怕是不单纯啊。
御书房里面传来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声声传入了千离的耳中。
君睿啊君睿,你是不是已经将她这次醒来,所有的誓言都忘光了,时至今日,不论是什么原因,你还是背弃了你的诺言。
千离只觉得随着那笑声,自己的心已经再次碎成了粉末,红了眼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转身离去。
一滴朱泪滴落在光滑的石板上面,也滴在了窗边观看之人的心中。
“皇上,快过来啊,外面有什么东西,难不成比我们姐妹更好看吗?”一柔弱无骨的女人,身披一层粉红色的薄纱,身下竟没有再穿任何的东西。
楚楚动人,伸手抱住了君睿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也抬头看向窗外,却没有看到丝毫的异样。
君睿松了一口气,此时千离已经走过了转角,收拾好心中异样的感觉,在女子起疑心之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世上哪里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的芸儿?”他挑起她的下巴,出言调戏。
在名为芸儿的女子期待的目光之中,缓缓凑近她的脸,芸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君睿眼前浮现出来的,却是千离那离去的悲伤的身影,还有那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泪。
突然失去了做戏的心情,神情恍惚。
“嗯?皇上,这是怎么啦?难道是嫌弃芸儿了吗?”芸儿见君睿迟迟不吻下去,便自己睁开了眼睛,却意外的看见了君睿这般的神情。
难道他已经清醒了?不,不可能,主人给的药,连御医都看不出来有异样,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挣脱。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上只着一层白纱的绝美女子,一下子拽过了君睿,躺入他的怀中,凑近他的脸庞,将口中的葡萄,以口相渡。
片刻之后,她胸脯上下剧烈的呼动着,明显是被吻得动了情,更加用力的攀附住君睿的肩膀。
“皇上,让韵儿伺候您,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媚意,眼珠也渐渐幽深,君睿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失去了神采,转变成了一撮小火苗。
“好,朕就要了你这个小妖精。”君睿的声音很平板,抱起韵儿,就朝御书房旁边的小隔间走去。
“不嘛,韵儿不要在这里,我们去皇后的凤殿,好不好?”她的声音更媚了,身子更加紧密的贴近君睿,手却做出了推搡的样子。
君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怒意,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还想要去伤害千离,千离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他怎么可能再去伤害她?
“是啊,皇上,我们去皇后的凤殿好不好?芸儿和韵儿一定好好的伺候您。”被落在一旁的芸儿,也不甘寂寞的凑了上来,缠住了君睿的一只手臂。
“好,不过朕等不及要你们了,两位爱妃太过迷人了,朕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君睿突然袭击了两人的胸脯,让两人惊呼连连。
“皇上……”
“都听皇上的,芸儿这就伺候皇上。”
两人显然是动了情,这些日子每天都与这英俊的少年皇帝行鱼水之欢,她们早就已经食髓知味,恋上了君睿。
君睿向前一扑,就将两人压倒,两人也顺势将身上唯一遮羞的纱扯了下来,露出了美丽的胴体。
“美人儿,朕会好好疼你们的。”君睿一脸被色迷失了心神的样子,大大取悦了两个人,降低了她们方才的怀疑。
皇上还是受着她们媚术的控制,这稍微一挑逗,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君睿却迟迟不动作,芸儿与韵儿正觉得奇怪,想要询问与催促的时候,突然,两个人的脑袋一歪,身子一软,都晕了过去。
“真以为朕是那么无能的吗?”见两人晕了过去,君睿站起了身子,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神魂颠倒的样子,双目清明得不能再清明了,他伸手拍了两下,身后出现了几名黑衣男子,“小五,小六,今天是不是轮到你们两个了?”
“这……皇上,放过我们吧。”两名暗卫欲哭无泪,皇上这是自己下水,也要拉着别人一起湿身。
“少废话,赶紧的,朕要出去走走。”君睿才不管他们是不是想要被留下呢,走到书架的旁边,按下一个小按钮,书架就被分成了两半,出现了一个通道。
“小五,小六,加油,我们先走了。”剩下的暗卫,一脸的幸灾乐祸。
小五和小六只能认命了,爬上了床,去当皇上的替死鬼。
其他人跟着君睿,进了通道,书架慢慢闭合,御书房响起了女子细细碎碎的欢愉声。
这些日子,他与这两个姐妹逢场作戏,并没有失身给她们,也没有如她们预料的那般,中了她们的媚术,他对蝶太妃早有防范,怎么可能对她送来的人毫无戒心?
这招甚至将乐王给迷惑了,开始暗中拉拢朝廷官员,蠢蠢欲动。
而他则是借此,化明为暗,每天通过这御书房的暗道,到外面去,进行着他们的计划,只是苦了他身边的那群暗卫,还得为自己的主人消受美人恩。
而且千离还不知道真相,真以为他变心,他又不能向她解释,有口难言,实在是难受。
只能是出去找找那群官员的麻烦,借此发泄心中的怒火,暗中调查官员与蝶太妃他们暗中勾结的证据,再清理清楚,哪些官员是可以信任的。
而最麻烦的就是丞相府了,童天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现在有风声,说相府的夫人,与乐王走得很近,童天的二女儿就是乐王妃,而且夫人还是乐王的小姨,这点他不得不防。
而且还不知道陇东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怎样了,还有邑王的立场,至今不清楚。
“君王爷那边可有信传过来?”他扬声问道,声音在地道中尤为响亮,甚至还有回声。
“启禀皇上,陇东已经回信了,说是已经抓住了幕后的黑手。”一名暗卫突然出现,跪在君睿的脚边。
“是谁?”君睿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他们已经走出了地道,进入了一个石室之中,君睿转身坐在石椅上面。
“是兵部侍郎,徐达。”暗卫如实相告。
“果然是他,传朕的命令,封锁一切消息,禁止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
“是。”
暗卫领命离去,君睿的眼睛幽幽的望着石壁,离儿,再等会儿,只要再等一些日子,一切就都会解决。
第133章 只要我不死,就永远是乐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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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雪翩带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小梅,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小心翼翼的朝着书房进发。
“对不起,王妃,您不能进去。”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主仆两个人,一脸的冷酷,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大胆,你可知道你拦的是什么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可是王妃娘娘。”童雪翩还没说话,倒是小梅先跳出来了,大声的呵斥不长眼的奴才。
“这是王爷的命令。”守卫丝毫不受影响,依然不放行。
“我家小姐是王妃,是我们乐王府最受人尊敬的乐王妃,你们敢对王妃不敬,就等着王爷来要你们的脑袋吧。”小梅一脸的倨傲,童雪翩点了点,这话听着顺耳。
见王妃一脸的满意,小梅就知道自己拍对了马屁,不由得说得更起劲了。
守卫一脸的无语,这位姑奶奶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是王爷的命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没敢说王爷吩咐过,主要是不能放王妃进去。
……
“听到没有?快放我们进去,要是王爷的汤凉了,你们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小梅仗着有主子做主,腰一挺,一只手指指东指西的。
“可是王爷有令……”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王妃?”
总算是说完了,守卫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小梅又开始抢话了,他只能头疼的退到一边去,实在是没有办法。
见他识相,小梅哼了一声,倨傲的看了他一眼,就要上前将门推开,哪知道这个时候,门突然自己开了。
“小姐,你看,奴婢说的没错吧,王爷肯定也是……啊……”小梅回头,一脸谄媚的朝童雪翩说好话。
只是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脖子上面的剑给吓得连连尖叫。
“滚……”男人的声音很冷,眼神直接越过小梅,看向童雪翩。.info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这么对本王妃说话?”他目空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童雪翩。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现在,快点离开。”
哪知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丝毫没有将她的恐吓看在眼里,童雪翩的怒气更甚。
“本王妃一定要见到王爷,好好向王爷告你一状,你等着。”童雪翩几乎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她一把抓起过长的裙摆,就要朝里面走去,小梅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刚才就是你吧,在门口吵吵闹闹的,不如就由我来送你一程好了。”男人将目标转向了小梅,反正他挡住了门,童雪翩也进不去。
“你敢……”小梅一脸的惊恐,可以感受到脖子上的剑越来越近了。
“嗯。”男人理都不想理会她,只是淡淡的应一声。
“快住手,住手……我让你住手。”眼见自己的陪嫁丫鬟有难,童雪翩顾不得继续往里面进了,而是反身折回,手握住了男人的剑把。
“小姐……”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小梅,看着自己身前的小姐,眼泪直往下掉,小姐对她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要知道,她的命可是值钱得多了。
她哪里知道童雪翩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她再怎么说也是乐王妃,就不信这个男人会真的将她杀死。
果然,男人皱眉,就像是抓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厌恶的挥开了童雪翩,顺带也放开了小梅。
小梅一下子被放开,腿都软了,跌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突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君杰在童雪翩的的注视下,淡定的走了出来,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男人一脸恭敬的朝他鞠躬。
“王爷,你总算是出来了,你知道吗?翩翩好惨,这些个狗奴才竟然敢拦着我,不让我见你,快将他们都抓起来。”童雪翩立马跑到君杰的身边,说诉着方才所受到的委屈。
“尨,连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君杰没有理会几乎是黏在自己身上就差化身成无尾熊的童雪翩,而是对站在一边一点紧张都没有的男人说话。
“这是王爷的家事,尨不敢以下犯上。”名为尨的男人,冷酷的释放着冷气。
本来是等着看好戏的童雪翩,彻底傻眼了,君杰不止没有被男人的话惹怒的样子,甚至只是无奈的摇头。
“王爷,你……难道真的是你让他们拦住我,不让我进去的吗?”童雪翩一脸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杰。
“你看看你自己,纵容丫鬟到处横行霸道,自己还在书房外面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笑话去,哪里有一点王妃的样子?看看别人家的王妃,再看看我乐王府的王妃,你好好检讨一下。”君杰对童雪翩的态度,可就没有对尨那么好了,一脸的嫌弃,真是恨铁不成钢。
“表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我是你的王妃,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亲手熬了汤,想着给你送过来,你……”童雪翩一脸的呆滞,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她往后面退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一直保护得好好的汤。
她心中一怒,将碗狠狠的朝地上一摔,转身哭着跑掉了,小梅则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克制着依然还在软的腿,追了上去。
“你真狠,啧啧……这童二小姐跟了你,也是命苦。”她离去之后,书房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都是她自找的,只是一颗棋子罢了,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什么叫冷酷?这就是绝对的冷酷,“尨,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我交代你的,只要君诺他们一从陇东回到京都,就行动。”
“是。”尨受命,轻轻一跃,就已经上了屋顶,随后朝远处飞跃,消失了。
“不好好安抚你的王妃,就不怕她回去哭诉,你的小姨会叛变吗?”她的语气很是讽刺,却夹杂着看笑话的意味。
“不如由太妃娘娘去替我说说好话?”君杰不敢示弱,他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了,这么说话有意思吗?
果然,书房的门开了,一个曼妙的身影慢慢出现,她抬起了头,赫然是那蝶清宫的蝶太妃。
“我可不敢去,毕竟你那小姨,可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蝶太妃抬起自己画满丹蔻的手指,慢慢的欣赏着。
“君息呢?他会站在哪一边?”君杰问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君息的动态很重要。
“他不会忤逆我的,好歹我也是他的亲娘,六年前,他不就是听了我的命令,与你站在一起,与现在的皇帝作对吗?”蝶太妃自信满满,自己的儿子她了解,就算是她平常很少关注他,但是君息是一个很看重亲情的人。
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再说,现在他的身边有着自己的探子秋月,就算是君息不出兵,她已经命令秋月,要是到时君息不服从,就用她给的药,不信君息不乖乖受控制。
“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权势,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君杰一脸的嘲讽,这个女人,只怕是利用他而已,她要的,从来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彼此彼此,为了那一天,你不是也赔上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吗?”蝶太妃反击,要不是为了权势,为了安抚陈茹玉,为了瓦解皇上与相府的关系,他怎么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现在,这一天就快要到了,皇帝也中了我们的计,沉迷在两姐妹的媚术之下,帝后的感情已经受到了影响,一些原本支持皇帝的大臣,都已经对他心寒了,我们就快要成功了。”君杰不为所动,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
而就在君杰与蝶太妃两个交谈的时候,童雪翩因为伤心过度,一下子奔到了花园,望着那碧波荡漾的湖,她心一横,就要往下跳。
“小姐,你别做傻事,小姐……”恰好小梅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抱住,抱得死死的,不让她挣脱。
“小梅,你放开我,王爷这么对我,他根本就是对我极度厌恶,我还活着干什么?”童雪翩心如死灰,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君杰,他既是自己的表哥,两个人一起长大,又是那高高在上的乐王爷,有权有势,是京都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
直到那天,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嫁给了君杰,却慢慢看清了他的心,既然不爱自己,他又为什么要娶她?
“小姐,你被傻了,要是你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活着,你就还是乐王妃,依旧是王府的女主人。”小梅劝说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想想,我们还有那么疼爱你的老夫人和夫人,她们要是知道你想不开,一定会很伤心的。”
“对,我不能死,只要我不死,我就还是乐王妃。”童雪翩一下子顿悟了,“还有那个丑女人,王爷一定是喜欢上她了,还说让我看看别人家的王妃,只要她死了,王爷的心一定会回到我身上的,我一定要让她死在我手里。”远在隆冬的初心,丝毫不知道自己因为君杰随意的一句话,小命就被童雪翩惦记上了。
见自家小姐总算是想通了,小梅也就放心了,只要小姐有活下去的动力,谁管那个丑女的死活呢?
第134章 中秋月圆
夜幕渐渐降临,因为君诺无度的索取,初心消耗过大,虽是习武之人,却还是觉得浑身疼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能是自己坐在椅子上,傻傻的发呆,而君诺不知道出去干嘛去,都已经是晚饭的时间还没有回来。
拿起碗,又再度放下,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看了一眼前面空着的椅子,初经人事,害怕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在她埋怨的目光之下,从来不没有做过家务事的君王爷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将整个屋子给收拾好了,初心才同意放香叶他们进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香叶已经进来过了,但是,自己没有看见就可以当成没有存在。
双手托腮,整副心神都挂在君诺的身上,这才刚分开一会儿,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不经意间,眼光扫到了床上,上面的痕迹已经没有了,但是那狂热的记忆,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
只觉得脸上一股热气,竟是不争气的红了,想将目光转开,不一会儿却又游离,那些羞人的回忆在脑中挥之不去。
却又忍不住担忧君诺去了哪里,为何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
‘吱呀’的一声响起,初心转头望去。
高大的身影逆光,看不清面貌,随着他慢慢的走进屋子里面,屋内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果不其然,就是君诺。
“怎么还不吃饭?”走近桌前,看见上面的饭菜都还是完好的,一口也没有动,关心的询问。
“没什么胃口。”抑制住心中那千奇百怪的想法,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君诺察觉到不对劲,将手按在初心的额头之上,又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两厢对比,奇怪的说:“没有发烧啊。”
“没什么啦,你吃饭没有?要是还没有的话,就快点坐下来吃饭吧,我没事的。”初心的脸更红了,他的手似乎有种魔力,点燃了她身上的火。
“要不我让香叶去找个医生来为你看看吧?”他还是放心不下,就怕是自己索取无度,让她生了病。
“不用了,你忘了吗?我就是医生,我真的没有生病。”初心及时阻止了他,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因为害羞脸红,去看了医生,那不是笑死人了吗?
“真的吗?”君诺一脸的狐疑,但是她的样子不像是没有事情的啊,他还是不信,“还是看看医生比较保险。(..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了。”初心一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让他止了脚步,君诺极有耐心的看着她,在如此高强度的注视之下,初心只能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害羞。”
闻言,就算是精明如君诺,也愣住了,随后大笑出声,这个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笑什么?不许笑。”被他的笑声惹恼了,初心一脸的凶悍。
“我……哈哈,再让我笑一会儿。”君诺却犹如被点了笑穴,笑得都停不下来了,只能是摆摆手,但见初心一脸的愠怒,只能勉强憋住笑,安抚道:“好了,我……噗……我不笑了。”真是笑意还是满脸,一时不能完全消退。
见他憋得笑也很辛苦,初心的气也消了,噗呲一声,也笑了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很好笑。
“快吃饭吧,吃完了,我带你去赏月。”君诺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极了。
“你也吃。”
“好。”
初心将另一双筷子拿给君诺,他接了过来,两人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吃完了晚餐。
风卷残云之后,初心放下了筷子,她已经吃饱了,君诺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搁下了筷子。
“我下午出去,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换个衣服,我带你去看看?”他出去是有正事要办的,但是心里却是在想着她,办完事情之后,匆匆赶回。
“好。”初心站了起来,双腿却是一阵的酸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她反应极快,将手撑在了桌子上面。
“我扶着你。”君诺这次倒是反应极快,一脸的讨好,靠近了初心,还不等她生气,就先扶住了她的腰。
见人家脸皮厚,初心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横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
依旧是君诺全套服务,坚持要为她换衣服,弄头发,画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初心很是鄙视他这种借机揩油的做法。
以后说什么也得抵制了,无奈的抬头望向窗外,不知道多花了多少的时间,君诺倒是乐在其中。
为自己也换上了冥夜殇的大红色的衣服,君诺便揽着初心,走出了房门。
“王爷,这是您吩咐要准备的东西。”一出房门,就看到香叶恭敬的将手中提着的东西,要递给君诺。
君诺接过了东西,初心借机看了一下他都吩咐要准备什么了,只见篮子里面是两壶酒,还有漂亮的月饼,还有一些下酒菜。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吩咐下去的,看着情形,应该是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香叶去准备的吧,那还耽误那么久的时间,不知道香叶会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做什么。
“王妃这是在邀请本王吗?”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只不过,某位自信心嫉妒爆棚的王爷,见到那明显是眼波荡漾的星星眼,自动归结于这是想得到他的注意,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香叶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贴身丫头,不能打扰主子们的亲热。
初心挣扎着推开了他,不好意思的将脑袋转向另一边,手却放在他的腰间,用力拧,还有别人在场呢,他怎么能这样子?
只不过,我们的君王爷明显感觉不到疼,就算是感觉到了,那也是自己可爱的小妻子表达感情的另类做法,他……乐在其中。
“香叶,叶锋,你们就不要跟上来了,本王今晚给你们放一晚上的假,你们也好好玩玩吧。”打闹够了,君诺抱住初心,就要离开,而香叶与叶锋则是恪尽职守的药跟上前保护王爷与王妃。
君诺及时制止住了他们,他想要的是两个人之间独处的时光,若是他们两个人也跟了上去,那么,就不一样了。
“是。”香叶正想拒绝,倒是叶锋反应极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王爷,王妃慢走。”
叶锋的识趣让君诺很满意,初心则是一脸的鄙视,这木头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通人情世故善解人意了?
不过叶锋选择性将王妃的眼神无视,现在王爷心情好最重要了,自从王爷出事之后,从来没有一天如同今天一般的开心,这一切全是王妃的功劳。
“唔唔唔……”直到君诺两人离去之后,叶锋还一脸愣神的想着事情,被捂得快没有气的香叶,挣扎着。
“啊……对不起。”他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了自己的手,满怀歉意的问:“你没事吧?”
得到自由的香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倒是没有空去理会叶锋。
他只能傻傻的为她拍着后背,顺气,让她更好的呼吸,见她那难受的样子,歉意越来越重了。
慢慢的,香叶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但是胸口还是不断快速的起伏,她横了叶锋一眼,“你试试被人连嘴带鼻捂住看看会不会没事。”
这个呆子,一急之下,竟然连鼻子也给捂住了,幸好她也是习武之人,从小就练过憋气,都差点忍不住了,这要是一般女子,早就被他捂得窒息而亡了。
“我……对不起。”叶锋只能是乖乖的道歉了,心中更多的是歉意与不舍,要不是他,香叶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我……我真是太该死了。”
他抬手,给自己来了一拳,还想再来一拳,反应过来的香叶拉住了他的手。
“你干嘛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急了,这个呆子,王妃说的没错,这就是个木头脑袋。
“都是我,让你差点……总之,你快放手,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叶锋一脸的懊悔,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又怕自己用力过猛,伤到了香叶,只能是让她自己放开了。
“除非你保证不会再打自己了。”看着他脸上慢慢肿了起来,香叶很是不舍,自己打自己都用力那么猛,她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
“我……”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我就罚你陪我过中秋吧。”
他犹豫着,香叶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抓住他手臂的手,慢慢的松开,不好意思的将目光转移了,看着地面,脚也不知所措的蹭着地面。
“真……真的吗?”叶锋一脸的惊喜。
“不愿意就算了,那我自己走了。”香叶转身就走,不理会不识趣的人。
“愿意,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叶锋急了,上前就抓住了香叶的手,也不敢看她,昂首挺胸就朝外面走去,“走,我们去外面逛逛,见识见识这陇东的中秋怎么过的,我们虽然相识多年,但是这也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我……我会珍惜的。”
说着,他便微微红了脸,而香叶也默默不语,只要注意看的话,便能看到那白嫩的脖子,已经染上了粉红色。
第135章 月光与萤火虫
君诺抱住自己心爱的人儿,将轻功用到了极致,仅仅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他的目的地。(..info无弹窗广告)
落地之后,重新体验脚踏实地感觉的初心,挣脱开了他的怀抱,看着眼前的美景,兴奋的惊呼出声。
“是不是很漂亮?”君诺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之上,走到她的身后,张开双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
“恩,真的好美。”眼前的美景,初心看得是目不转睛。
陇东本来就是纯天然不受任何污染的地方,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是一处较高的地形,周围都是高高的参天大树,面前有一小溪流过。
最重要的是,四处飞舞着的萤火虫,映衬着那盈盈洁白的月光,真是美到惊心动魄。
“你喜欢就好了。”见她喜欢,君诺也很是欢喜。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初心很是狐疑,他们都是初来乍到的,这个地方又是这么的隐蔽,就算是当地人找的话,也要找很久才能找到的地方。
“这是我八年前发现的,当时这里的树还没有那么的高,萤火虫也没有这么多,我想碰碰运气,下午就顺路来看看,没想到给了我一个惊喜。”
八年前?那他……不是才十六岁吗?
“那时候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好奇,真的是很好奇。
“我背父皇扔到这里历练了三年,十四岁就离开了京都,临走之前才发现这么一个地方。”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别人的事情。
初心却蓦然心疼,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但是一个少年,又是一位王爷,来到了这种地方,要吃多少的苦,真的是难以想象。
“先皇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啊。”字里行间是满满的不舍。
“他……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想要我们锻炼吧,我这身武功,有一半是在这里练成的,那时候,陇东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的富饶,我们只能自己开垦田地,我虽然是王爷,但是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将士们都不服,还好,最后我让他们服气了,而这些将士,成了当年那场争位之战的决定性的胜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也许他应该感谢把他扔到这里的父皇,可以说,是那三年成就了那个名为君王爷的男人,却也抹杀了名为君诺的孩子纯真的天性。
“我……感谢老天爷,让你活着与我相遇。”越想越是心惊,初心反身抱住了君诺,这个男人的强大,是用血与汗铸就的,他铸就了一个名为君王爷的军事传说。
“傻瓜。”她的话,让他的心都快化了,紧紧抱住了她,感受着她的无助,转换表情,“好了,乃哦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会一直好好的陪着你的,今天是中秋,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你讲故事,让你哭鼻子的。”
君诺很是温柔,微微放开了她的身子,为她拭去了那缓缓流落的泪水。
“我……我只要一想到你那么的辛苦,我就……我好难受。”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更想哭了。
“傻瓜。”君诺将她紧紧揽进了怀中,将她圈在自己的保护圈之中,这个女人,每一字,每一句,都说进了他的心中。
他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而她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良久之后,初心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君诺,他也顺势放开了她。
“我……刚刚不好意思,我……”她有些的不好意思,自己刚刚失控了,想必给他带来了困扰。
“我很开心。”君诺却是喜色形于脸,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为了自己那些年少时期的往事,那受过的苦,而哭泣,虽然很不舍得她哭,但是心中都是满足。
“啊……菜都要凉了,我们吃东西吧。”初心的余光扫到了石头上的篮子上面,绕过君诺,走到篮子前面。
君诺浅笑,她转移话题的时候,永远都是找这么烂的转折点,却没有戳穿她。
“是啊,我带的下酒凉菜,都要凉了。”他不戳穿,却不代表不调侃。
初心一脸的尴尬,手中端着那下酒的凉菜,石化了。
“哈哈……”君诺见状大笑,与她在一起,永远都是那么的开心,她总有办法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为之的。
初心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常状,慢慢的将篮子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君诺也坐在了石头上面,将两壶酒打开,酒香马上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鼻翼之间满满都是酒香,竟是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
“这是陇东特产的梅子酒,这里的梅子又大又甜,加上米酒,埋在地下,时间一到,就成了勾人的美酒,来,你试试。”君诺拿起了一壶酒,递给初心。
见他说得神奇,初心接过了酒,微微抿了一口,“真的是好酒。”入喉有着一股成熟的梅子的香味,混合着米酒的香气,真真的一种享受。
“那当然了,这酒可不是一般的梅子酒,我让叶锋去将军府的酒窖里面偷挖的,这年数可不少了。”君诺也仰头灌了一口,将梅子酒的来历一一道来。
“原来是大哥的东西,你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吗?”英雄难过美人关,偏偏童子轩是个例外,他对酒很是痴迷,相府他的住处,也收藏着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美酒,这酒这么好,他要是知道被别人偷喝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子。
“等他知道了,我们早就离开陇东了。”叶锋办事,神不知,鬼不觉的,趁着没人看见,就给顺出来了,要查到他身上,太难了,“反正酒已经喝了,到时我来个死不认账,只要初儿你站在相公这边,不要说出去,他奈何不了我。”
“真是太狡猾了,我要告诉大哥。”初心不齿,这人坏起来真是……君诺却是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毫无预警的,他的唇覆上了她的,细细的啃咬,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夺取,初心无力的挣扎,哪里能挣脱开君诺,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直到初心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了她的唇,转向攻击她的颈部,她珍惜难得的喘息的机会,大口的呼吸着。
“你要是敢去告密,我就会惩罚你,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君诺抬起了头,邪笑着,无比自然的威胁着她。
“你……色狼。”初心气结,自从开了荤之后,这混蛋真真是逮到机会就对她胡来。
“唔……这个称呼我喜欢,而且,作为一条口味专一的色中恶狼,初儿是不是应该要奖励我?”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作势就要继续刚刚的事情。
“你……你住手,不,不对,是住口,我们是来赏月的,对,就是来赏月看美景的,你别忘了正事。”初心推搡着,不让他继续靠近,这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可不定会成什么样子。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景色比初儿更美了,真是可惜,亏我还想来个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奈何美人太绝情。”
话虽是如此,君诺倒也是乖乖放开了她,她的身子太虚弱了,他也只是说说吓唬吓唬她罢了,虽然他是真的想这样子做,哎……“正经一点。”初心嗔了他一口,这个人真的是好不正经,把肉麻当饭吃。
“来,尝尝月饼,听香叶说,这可是很有来历的月饼。”君诺聪明的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面绕,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很有来历的月饼?初心好奇的拿起了一个,在月光之下细细的端详,却感觉越看越熟悉。
“这……这不是……”怪不得她觉得好熟悉,这根本就是从她手里出去的。
“对,这是我不在将军府的时候,你做的,我给带出来了。”听香叶说,她忍着初经人事的不适,在厨房里面做了许久。
“这……太丑太难吃了,我明明已经扔了,你……”这月饼,她自己都觉得极度的难吃,明明是请人教她的,也是按照步骤,很严谨的遵循,一步一步的来的,结果,做出来有的都已经烤焦了,就剩一个幸存的,满怀希望的吃了一口,她的脸马上皱成了一团,随后就让香叶拿出去倒掉了,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很美味,这是初儿的一番心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月饼。”君诺却是不嫌弃,抓起她就要将所有的月饼扔掉的手,将一个月饼塞进了口中,连声称赞。
“你……”初心一怔,明明那么的难吃,他却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美食一般,滋滋有味,真是太傻了,握着手中那堪比毒药的月饼,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一口,又一口,转眼间已经是两个月饼下肚了。
初心怔怔的,这情话,说得真的高明,她一笑,也将手中的月饼一口塞进了嘴巴里面。
嘴中立马被一股苦味占领了,但是心中却是无比的甜。
第136章 月下温情
嘴中虽苦,心中却是甜如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人将那四块月饼全部给消灭得一干二净,君诺仰头喝了口酒。
“以后可以多做饭,不过,只能做给我一个人吃。”君诺霸道的说。
对他的胆大给个赞赏,初心自嘲道:“你就不怕中毒吗?”她做的东西,堪比毒药,女人该会的东西,她都不会,之后就地烤肉这样适合野外生存的技能。
“你不是会制作毒药,也会解毒吗?我的初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背毒死的,再说看,多做就有经验了,我不想落下心爱之人成长的路程。”
“真肉麻。”
他一本正经,初心装作嗤之以鼻,仅仅是以三个字来回应,但是心中的甜蜜却是有增无减,只是一想到以后,却又是一阵苦涩。
“来,喝酒,哈哈……我们也算是因酒结缘了。”君诺将手中的酒壶高举。
初心也举高了酒壶,豪迈的与他碰了一下,她明白君诺说的,在相府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荒园的屋顶,喝酒喝到子时左右,君诺才离去的。
想起之前的事情,再看看此情此景,只能感慨世事真是不可预测。
“不醉不归吗?”抛开一切,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理会,只顺从本能。
“被酒醉倒的人只能是你。”君诺倒是对于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先说好,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喝醉是什么滋味。”在皇宫生活,一时一刻都不能放纵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渐渐的,他也就养成了习惯,从来没有去探寻过自己的酒量的底线在哪里。
初心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做决心。
君诺也不甘落后,直接一整壶闷。
“你看,我先喝完的。”
不多时,初心就已经喝光了整壶酒,她将酒壶倒置,里面并不能滴出酒来,以此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喝完了。
君诺放下了自己的酒壶,初心将他的壶拿了过来,微微摇晃,里面传来水声。
“哈哈……你输了,这里面至少也还有一半的酒,你吹牛。”她兴奋地指责着他,还说什么从来没有醉过呢,现在还不是输了吗?
“好,我输了。.info”君诺举手投降认输,见初心举起他剩下的小半壶酒就要往嘴里倒,他眼疾手快的将它抢了下来,“你少喝些,真的打算将自己灌倒吗?这酒的后劲很大的。”
“不,我要喝,给我喝,我知道我们就快要回京都了,很多事情你没有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我们不会再有这种机会这么自由自在的喝酒了,你让我一次喝个够。”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没有这种机会了,我们这才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君王府就是我们的家,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能管得着我们。”
君诺依旧不将手中的酒给她,初心却已经开始动手抢了,君诺轻易的躲过她的攻击,她却不依不饶,两人只能打了起来。
其实只是初心在攻击,而君诺只是一味的防守而已。
“你看不起我,只用一只手。”初心很是不满,君诺一手提着酒壶,一手对付她,还一味的躲闪,根本不正面与她过招。
“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你醉了。”君诺再次躲过了她的攻击,退到一边,暂时停止了这场没有意义的打斗。
“我没有醉,我想跟你打已经很久了,不要再躲了,拿出你血炎宫宫主的实力,我想要看看。”这是江湖中的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血炎宫宫主的武功到底有多强,现在她有这个机会,可以领教一番,又怎么会错过?
君诺很是无奈,不明白原本很温馨的气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要出手相打的场景。不过,夫人有令,为夫的怎么能不遵守?
他手一挥,就将原本拎着的酒壶往天上一抛,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初心冲了过去。
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攻击,初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抓住,紧接着一将她的身子一反,将她的身子转过去。
单手钳制住她的双手,再将另一只手一举,那被抛到空中的酒壶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上,一切结束只在顷刻之间。
“你输了。”他靠在她的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的喷在她的耳垂边缘。
“这……这不算,你耍赖,我还没有准备好,重来……唔……”初心不服气,他根本就是趁人之危,她叫嚣着:“有本事我们再光明正大的比一次。”
君诺喝了一口酒,准确的含住了她的耳垂,初心只觉得身子一颤,一股热气自耳垂处扩散开来,渐渐到达了全身。
“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君诺呢喃的说,将手中的酒壶贴近她柔软的腰肢。
感受着腰间的冰凉,给她带来了一丝的清醒,冰与火共存的这种煎熬,狠狠的折磨着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唔……君诺,不……不要……”初心本还想再争执,只是君诺并不想给她机会。
他的手准确的攀上那高峰,她的身子被他反制着,只能站得直直的,这样的站姿将她的好身材全都展现出来了。
“不如我们试试另一种比试方法,不管你想来几次,我都会满足你。”将酒壶一松,它便在两个人的脚下寿终正寝,梅子酒喷溅而出,打湿了两人的鞋子,却没有人有那个的心神去理会。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我们赏月,对,我们赏月看萤火虫,好不好?”说到最后,初心都快想打自己几拳了,你说,她好好的干嘛去招惹君诺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现在好了,将人惹怒了吧,嘤嘤嘤……真的是喝酒误事,这梅子酒的后劲太大了,让她失去了对这匹狼的戒心。
“不好,我现在想做另一件事情。”君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初心根本不需要问他想要做什么,因为他的话音刚落,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用力,她还来不及惊呼,身上的衣服已经化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布了。
“乖,放松……”她的身子紧绷,君诺轻轻的亲吻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这……这里是野……野外,唔……让人看见了不好,君……”初心却还是不放弃抗争,只是她的抗争意识随着他的唇,慢慢涣散了。
君诺这个混蛋,竟然猝不及防的撞击了她腿间的柔软,让她连连惊叫,最后连自己原本想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得对,不过有人的话,我会听到的。”以他的武功,别人要想瞒过他的耳目,到达他的身边,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可是……”初心还是不放心。
“乖,你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的享受我给你的就可以了。”
柔声安抚着她,在他的温情下,初心也渐渐放开了自己,甚至,身子难受的扭曲着,磨蹭着他的手,想要得到更多。
“乖,别急……”君诺却还不想就这么的满足她,他想要的是更多。
“不……我要,唔……诺,我要……”初心难耐的呢喃,她的眼微微闭着,实在是引人犯罪。
被她的声音弄得虎躯一震,就算是君诺也挺不住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祈求着,在哭泣着,他怎么能不满足她呢?
“好。”他简单的回了一声,不过,已经处于欢愉中的初心有没有听到就不知道了。
应声而来的是他的刺穿,初心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喟叹,似欢愉,又似难受,那难言的快感,经由他,布满了她的全身。
初心的腿一软,若不是君诺一直抓着她的腰,她早就已经被折磨得跌坐在地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之间,君诺将她转了一个方向,变成面对面的,只是她已经承受不来,渐渐在极度的欢愉之中,看着那轮满月,失去了意识。
在她的体中爆发,抽离了出来,将她软倒的身子接住,紧紧的抱住,看了一眼她累极的模样,他爱怜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将一旁他的大红外袍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紧紧的包裹住,看了一眼那溪水,叹了一口气,将她放在石头边靠着,自己走到了溪水旁边。
只能来个天然的冷水澡了,简单了洗漱过后,他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头疼的看着初心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衣物。
只能怪自己一时没有忍住,下手太狠了,将满地的狼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苦笑了一声,只能将她包裹得更紧,将她抱了起来,初心似乎有所感一般,在他的怀中磨蹭着,直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他转身施展轻功离开,必须要抓紧时间回到将军府,还要帮她洗漱梳洗,要是不早点回去的话,只怕是赶不及了。
他落在将军府的时候,几乎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将怀中抱着的人安置在床上,出去打了一些水,为她擦拭过身子之后,他也爬上了床,将她抱入怀中,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第137章 初心晨起熬药
初心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迷茫的盯着床幔看了一会儿,等到意识清醒了,她才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脸渐渐变得通红,转过头,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却又感觉到了一阵的满足。
轻轻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挪开,感受着两人不着一物的身躯,他的脸更红了。
看着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再看看那放在屋里面的水,明白必定是君诺为她梳洗的。
她轻轻的起身,直到换好了衣物,君诺还是没有醒过来,突然忆起,昨晚应该是他变回来的日子,她却昏睡过去了,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必定是很难受,却没有将她叫醒,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凑近他的身边,手在空中,细细的隔空临摹着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她失神着,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两个晚上,他们两个太过疯狂了,而且什么措施都没有做,她……会不会怀孕?
不……不会的,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都没有准备好怎么去迎接一个全新的小生命的到来,最好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转身离去,就这么披散着长发出了房门。
在将军府中左转右转的,找寻着大哥曾经告诉她的药房的位置。
“王妃娘娘好。”一早起要干活的丫鬟看到了正在寻找什么东西的王妃,赶紧过来见礼。
“你知道药房在哪里?”初心宛若看到了救星,赶紧询问。
“药房?奴婢知道,需要奴婢带您过去吗?”
“那就麻烦你了。”
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没想到一问就让她问出来了。
“王妃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将军吩咐过要好好的伺候您的,哦,对了,不知道王妃是哪里不舒服,药房只有药,那管药的刘先生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要不奴婢去帮您找个大夫吧?”这丫鬟倒是很殷勤。
只是初心哪里肯让她去请大夫,连忙拒绝道:“我只是稍微有些上火,没事的,我自己就会配一些药,不用找大夫。”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病,哪里用得着请什么大夫?
她只不过是……
眼睛盯着自己的小腹,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是想防范于未然罢了。
在一偏僻的位置,总算是找到了药房,那丫鬟推开房门,忍不住用手拍了拍那灰尘。
初心跟在她的身后,也进入了药房。
“这里就是药房了,里面有我们将军府很多的药物,王妃娘娘您自己看看。”那丫鬟退了两步,跟在初心的身后,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很少进入药房。
初心点了下头,走上前去,到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药材。
将自己想要的药材根据剂量,抱随身带着的手帕将那些药材包了起来。
“将军府里面有煎药的炉子吗?”满载而归,她询问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丫鬟。
“煎药用的炉子?哦,厨房里面好像是有一个,要不我领您去看看?”
“恩。”初心欣然同意前往。
就在初心在丫鬟的带领之下前往厨房找炉子煎药的时候,童子轩风尘仆仆的从普经寺赶了回来,管家将他迎了进来。
“将军,您回来啦。”
“恩,府中一切还好吧?”
进了大门,就将披风脱了起来,递给管家,管家毕恭毕敬的拿着,两人往大厅走去,一路上,管家对他报告着这两天的琐事。
“其他的都不要紧,王爷和王妃他们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童子轩摆了手,示意管家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info好看的小说
“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昨天一天他们都呆在房间里面,整天没有见到人影。”管家如实禀报。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先去看看他们。”童子轩皱眉,他昨天有见到君诺,君诺还是站立着的,让他吃了一惊。
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何要骗人的时候,正事一处理完,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到了今天,那个他留下协助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多的秘密,他想要去问问君诺,到底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初心知道真相吗?
童子轩来到了君诺他们的房前,周围静悄悄的,就连平时总是守在外面的叶锋和香叶也不见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伸出了手,敲了几下房间的门。
“谁?”正在与叶砻说话的君诺,警觉的问,而叶砻也掏出了兵器,在身后若隐若现。
“我是童子轩。”他大声的报上了名字。
君诺朝叶砻使了一个眼神,他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收起了兵器,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
“你不是先行离开了吗?怎么在这里?”看着熟悉的身影,童子轩蹙眉,刚刚还在想着小子哪里去了呢。
“我需要跟主子汇报一下。”他眼都不抬一下。
童子轩气结,亏他们共事了这么多天,这小子只会装作一脸的死鱼样,明明挺清秀的一张脸,若是多笑笑,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的女子。
“好了,叶砻,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你可以下去了,叶锋他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是,属下告退。”
君诺将叶砻遣退,一听到叶锋的名字,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的叙叙旧了,他一直在帮主子打理血炎宫的事情。
“诶,你……”人家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给童子轩面子,童子轩摸了摸鼻子,“这小子真是太有脾气了。”
“他从小就这样,要不也不会是我暗部之中麒麟分部的头领了。”君诺好笑的说,说起叶砻,却是满脸的赞赏,只是可惜,叶砻他……“麒麟的首领?这小子这么厉害呢,我可是听说过这个分部的,他们暗中守卫皇室,所向披靡,很少在别人的面前露出他们的真面目,那我真是荣幸,竟然能认识这么个大人物。”童子轩啧啧称赞,怪不得这小子总是拽得跟什么一样,原来是身份神秘。
也对,这么神秘的人,确实不适合每天顶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
“恩,你听说过的那个人,应该是前任的麒麟首领,叶砻与叶锋义父,叶砻刚刚继任麒麟不久。”君诺解释道,叶砻的武功虽然很强,但是年纪还太小,不可能成为一个传说。
童子轩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正想继续问这小子与叶锋是什么关系,君诺却打断了他。
“你一回来就往我这边来?有什么事情吗?”结果,童子轩光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讨论叶砻的身世上面了。
“哦,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初心知道你会行走的事情吗?”总算是回归到了正题,童子轩暂时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你看我这样子,像会走的样子吗?”君诺反问。
“这……你昨天不是……你……”童子轩这才想起,从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君诺一直都半躺在床上的,着实看起来不像啊。
“这是皇室的秘密,知道了就不能活了。”君诺做出严肃脸,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求死。”童子轩干脆的说,他就不信君诺真的会将他杀了。
“哈哈……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初儿她都知道,我的腿真是不能走了,只是昨天例外,等以后我拿到了解药,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了。”君诺如实相告。
“原来是这样,对了,初心呢?哪里去了?”童子轩点到即止,有些事情可以八卦,只是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
“她,我也不知道,从我醒来就不见人影了。”君诺也觉得奇怪,只是他昨晚消耗太大了,今天清晨连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童子轩一脸的鄙视,睡得跟猪一样,竟然连枕边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这货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君诺吗?会不会被假冒了?
读懂了他眼神讯息的君诺,脸都黑了。
“香叶,去将王妃找回来,就说童将军已经回来了,一起来商量回京都的事情。”
“是。”
香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童子轩吓了一跳,君诺这里的人都是神出鬼没啊。
童子轩坐在椅子上面,摆出一副不走的样子,他就要在这里等初心回来。
而香叶收到了自家王爷的命令,急速而走,只是将军府虽然说大也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这让她一个人怎么找?
站在院子门口,香叶突然有些迷茫了,她对将军府也不熟,该从哪里找起?
算了,不管了,先走走看吧。
她举步而走,时间慢慢的流逝了,香叶几乎将将军府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自家的王妃。
“诶,这位妹妹,请问你又看见我家王妃吗?”实在是找不到了,香叶正打算歇一会儿,却见一个小丫鬟走了出来,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总算踏出了找人帮忙的第一步。
“王妃娘娘?她在厨房,说是要熬些药。”好巧不巧的是,香叶问的这个丫鬟,刚好是带初心去药房还有厨房的丫鬟。
“你可以带我过去吗?王爷与将军有事要找她。”犹如在黑暗之中看到了希望一般,香叶松了一口气。
“走吧。”丫鬟转身就走,香叶也跟了上去。
到了厨房,只见王妃正在亲力亲为的为药庐扇着风。
“香叶,你怎么来了?饿了吗?”初心有些奇怪,只是这个点了,算是什么用饭时间?
“王妃,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将军回来了,正在房中与王爷商量要回京都的事情,王爷吩咐我出来找你,快跟我走吧。“香叶将缘由朝初心一一道来。
“这……”初心却犯了难,那她的药……
“哦,你是担心这药吗?我来帮你熬吧,你放心,等熬好了,我就给你送过去。”香叶细心的注意到了王妃的小动作,她连忙从王妃的手中将扇子接了过来,殷勤的说。
“这……不要紧的,我……”
“你快去吧,不要让王爷与将军等久了,不用担心这药,有我在,保证没有问题。”
初心本来想说,那就算了,只是香叶打断了她的话,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出了厨房,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她本来一直在犹豫,在想有这个必要吗?
而且也不一定会中奖,只是……
哎……又叹了口气,看着香叶与她挥手,她只能先将这事抛到脑后去了,还是先去看看大哥与君诺找她有什么事情吧。
香叶转身回了厨房,小心的为药庐扇着风,看着一旁的小丫鬟,问道:“我们家王妃这是怎么啦?生病了吗?怎么要熬药?”
“这……我也不知道,早上王妃到处找药房,我就带她去了,她说是有些着凉了。”丫鬟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香叶点头,明白了。
初心回到了房间,见君诺与大哥两人默默无语,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扬起一丝的微笑,走进了房间。
“大哥,你也在啊。”她笑着与童子轩打招呼,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恩,大哥一回来就来找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童子轩宠溺的说。
“没,没有去哪里,就是随便走走。”初心低下了头,就是不看君诺的眼睛。
君诺看着她的有些慌张的样子,心知她在说谎,她的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很不自然。
“恩,以后别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你们明天就要启程回京都了,今天就好好陪陪大哥,接下去得有一段时间不见了。”童子轩说道。
“什么?明天?”初心却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那么快吗?
“恩,就是明天,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君诺接道,皇兄派他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那隐藏在陇东后面的徐达也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还需要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么快啊。”初心一脸的遗憾,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里,又要回到京都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了。
“你若是不想回去,我们就到处走走,去散散心。”君诺看出了她的不舍。
“不用了,早点回去挺好的,毕竟我也想我娘了,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现在你娘还好吗?还在荒园吗?”童子轩好奇的问,他已经很久没有家里的消息了。
初心回答说:“不,我娘已经搬出相府了,我们已经跟相府没有什么关系了。”
在君诺的帮助下,她们母女已经跟相府恩断义绝了,她甚至将母亲送到了素居,托付给天狼他们照顾。
“这样,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大哥。”虽然是有些遗憾,不过,这对她们母女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她们总算得到了自由,再也不用在相府里面任人欺负,而初心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恩,大哥,既然明天要离开了,我们兄妹叙叙旧吧。”初心发出了邀请。
童子轩欣然答应,而君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
初心与童子轩相携走出去,当他们离开一会儿之后,香叶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香叶,这是什么东西?”见黑乎乎的一大碗,君诺下意识的皱眉,他现在一看到这些汤药之类的,就很讨厌。
“这是王妃吩咐要送来的,她方才正在厨房熬药,我就替她来了。”香叶解释道。
君诺捂鼻,一脸的嫌弃,“这是谁要喝的?”他不死心的问,期待香叶说出的答案。
本来是不抱希望,没想到香叶却没有让他失望,只是她说出来的名字,让君诺也蒙圈了。
她说:“是王妃要喝的。”
“王妃怎么啦?她生病了吗?”君诺问道,她虽然有些异样,但是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反而是感觉有些心虚。
“恩,听说她是有些着凉了,只是这药……”香叶有些迟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药怎么啦?快说。”君诺直觉这里面有猫腻。
“是,方才我在熬药的时候,那管理药房的先生恰好前来厨房要找点吃的,见我在熬药,好奇的凑了上来,他一闻就皱起了眉头,说这药并不是什么治疗着凉的药,而是……是……”香叶纠结着,不知怎么说出那三个字。
“直说吧。”君诺的声音很低沉,手也有些发抖,他心中已经有数了,却不死心,执意要听香叶说出来的答案。
“他说,这药是用来防止,防止……有孕的。”香叶心一横,说了出来。
初听时,她也震惊了,王妃怎么能那么做,整个君王府就盼着她能早点怀上个小王爷。
“我知道了,你把这药放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出乎意料的是,君诺竟然异常的平静。
“王爷……”香叶有些不放心。
“我说,出去!”君诺怒吼出声。
香叶将药放在了桌子上面,不放心的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也就出去了。
君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碗药,手颤抖着,她就那么不想要怀上他的孩子吗?就连可能性也要扼杀掉吗?
第138章 这药你喝还是不喝?
初心回来的时候,推开了门,却见君诺已经不在床上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奇怪,他哪里去了?”她在房间四处打量着,却没有见到君诺,嘴中嘀咕着,她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他就不见了。
她的眼神扫到了桌子上面,原来香叶已经把药熬好了,送了过来。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君诺不在,不然只怕他又会问东问西吧,虽然是关怀的,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走到桌子前面,望着那黑漆漆的汤药,她一脸的纠结。
并非是怕苦,只是在犹豫。
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这里面会怀上他们的孩子吗?她竟然有一丝丝的期待,突然手软了,下不了口。
这药一喝下去,就可以保证没有后顾之忧,为什么她却那么的不干脆?
指尖颤抖着,慢慢靠近那碗药,却犹如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转身不看那碗药,算了,也不一定会怀上,不会那么巧的吧,她……还是不喝了吧。
“这药有那么苦吗?犹豫那么久?”
却听到君诺的声音传来,她一惊,回头往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君诺坐在轮椅上面,香叶为他推着轮椅,正在门口处。
“君……君诺,你怎么在那里?”被他一吓,初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的慢慢后退,远离那碗药。
“我出去散散心,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堂堂的君王妃,竟然害怕吃药。”君诺的语气冷冷的,香叶沉默着,将王爷推了进来,就停在桌子前面。
“我不是怕……”初心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及时的住了嘴。
她能说什么?她不是害怕吃药苦,而是在犹豫该不该喝下去吗?
“不怕,那就喝吧,过来,我喂你。”君诺的语气变柔,香叶识趣的下去了,甚至细心的将门关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初心慢慢靠近,却拒绝着。
“怕什么?我们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君诺却不容她拒绝,用汤匙舀了一匙汤药,高举着,送到她的面前。
“我……我不要。”看着近在眼前的药,初心终于崩溃了,怎么能由君诺亲自给她喂?这样太过残忍了。
她的手一挥,就将那汤匙给打飞了,顺带的,连同桌上的碗也一起扫飞,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怔怔的看着那碗药慢慢的落在了地上,碗被打碎了,里面的汤药反溅了起来。
“为什么不喝?你不是熬了很久吗?”
沉默许久,君诺才慢慢的开口,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你……你都知道了?”初心不知所措,却不敢看他,已经将视线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碎片。
“我都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君诺反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都知道了我的妻子,怕怀上我的孩子,一大早出去熬防止怀孕的药吗?”
他果然都知道了,初心垂下了脑袋,轻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她这副模样,君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反驳我,说我胡说,说我冤枉你的,你说啊。”就算是骗他的也好,他深爱着的女人啊。
“我……”她总算是抬起了头,看着君诺一脸痛苦,心中满满都是愧疚,“对不起,但是我是有我自己的理由的。”
见他不说话,只是压抑着怒气,静静的看着她,初心接着说:“我只是想以防万一,现在的局势这么的复杂,要是有了个孩子,我……我怕他有危险,不如不要。”
初心缓缓的说,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要她的命,她……也很不舍。
“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我是你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爹,你不能不信我,而且,是药三分毒,你能保证这药对你的身体完全没有伤害吗?”君诺叹了一口气,她的顾虑他都明白,“我不是生气什么,只是气你自己擅自决定,什么都不跟我商量。”
他的态度软了下来,闻言,初心泫然欲泣。
她一下子扑到君诺的怀中,伏在他的腿上。
“君诺,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我会更加的愧疚的。”她闷闷的说,他这个样子,她会更加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傻瓜,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你不用担心太多,一切有我呢。”君诺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可是,我怕……”
“怕什么?”
初心欲言又止,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反正也不一定会怀上,我就不操心那么多了。”
她能说什么?将她的身体状况对他和盘托出吗?告诉他,她体内也有潜藏着的毒性,就算是有梦魂的抑制,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吗?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任性了。
“恩,是,所以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君诺知道她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只不过,他允许她在他的界限之内任性。
“我们真的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吗?”她转移了话题,不舍的看着周围。
君诺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也舍不得,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结合的地方,这么值得纪念的地方。
“明天就走,京都那边需要我们,皇兄一个人可能挺不住。”只要他们呆在这里一日,京都的情形就会危险一分。
初心明白了,这种时候,自己就不能给君诺找麻烦了,他要思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那宜早不宜迟,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现在出发吧。”初心建议道,大哥说现在陇东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们随时可以离开了。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君诺神秘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初心迟疑的看着君诺,“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就是你想的那样,叶砻已经率领王府的人先行回去了,君王爷与君王妃也在那辆马车上面。”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也是煞费苦心,而叶锋与香叶在他们眼中,也随着那场战斗,死去了,所以由他们两个人来护送最合适不过了。
“那他们不会有事吧?”初心有些担心,消息大肆的放出去,他们这一路肯定不会太过安宁。
“放心吧,凭叶砻的武功,肯定能自保,里面还混着我血炎宫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君诺倒是对他很有信心,叶枫虽是他的亲哥哥,但是要说武功,真的还不如叶砻。
“那就好,那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吗?”初心皱眉,她没有走过大道,所以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
“不,我们小路走,子轩会派人为我们带路。”这些,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他们会给京都的蝶太妃还有那些反派们一个惊喜。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会见到郑哥郑嫂?”初心一脸的惊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对,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的儿子没有死,我们这次清缴乱党,顺带将他救了出来,这次领路的人,就是他。”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这对初心来说,真的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对郑哥郑嫂来说,更无异于一个惊天的礼物了,她现在已经有些期待他们的反应了。
“所以,快去收拾收拾吧,我们等下就走。”君诺稍稍的拍了初心的后背一下,这小女人……“好,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能出发了。”初心一把推开了君诺,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像一只蜜蜂一样的转来转去。
君诺失笑,这个急性子,不过,他们两个也确实没有什么行礼,本来刚到的时候,就是空手来的,他唯一的财产,他低头看向自己坐着的轮椅,那就是这个了。
虽是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初心还是忙碌了好久,直到用过午饭的下午,他们才准备出发。
坐在马车上面,初心不舍的看着自家大哥,泪眼婆娑。
“好了,不要难过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童子轩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大哥的小屁孩。
“大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空的话就回京都看我,我会想你的。”初心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明显的展现出来。
“放心吧,大哥保证,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又会见面了。”童子轩倒是挺乐观的。
“真的吗?”她可怜兮兮的,一双眼睛犹如小鹿斑比一般的睁大,圆滚滚的,非常的漂亮。
“真的,不过你要是再难过,我就要迁怒他,不让他进我们的君王府,那你就见不到他了。”君诺一把将初心搂了过来,对她要落却强忍着不落下的眼泪,感到很是心疼。
他的眼刀飞向一旁的童子轩,童子轩一脸的无辜,他也不想的好不?他也是会心疼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初心这才破涕为笑,手不依的打了君诺一下,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无语,关心的话也说得像在威胁别人一样。
“恩,妹妹一言为定。”童子轩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初心见状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两人相视一笑,采用了儿时最常用的方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大拇指最终盖在了一起,这就算是仪式的落成,这是一个承诺,谁都不可以违背的。
“妹妹,记住了,我在陇东的这件事情要保密,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童子轩嘱咐道。
初心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大哥,我不会出卖你的。”她伸出了舌头,调皮得很。
“好。那你们快走吧,别呆了,越呆久了,我越是舍不得。”倒是童子轩先感伤了。
君诺霸道的将初心揽住,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别忘了你的任务,京都的成败,就靠你了。”
他难得用这么严肃的声音对童子轩说话,童子轩站直了身姿,行了一个军礼,大声答道:“臣一定不负皇上和王爷的众望。”
“童将军,珍重。”驾车的叶锋语带敬意的朝他道了声别。
“珍重。”
在童子轩不舍的目光之中,叶锋一拍马屁股,马车缓缓的远离了将军府。
童子轩的嘴角带着微笑,君诺对妹妹的一片痴心,他全部看在眼里,待到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转身进入了将军府,不见了那笑意,接下去就是一场挑战了,君诺说得对,现在能够在这风雨飘零的时期护住丞相府的,只有他了。
初心一直不舍的趴在马车的小窗口看着大哥,直到他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不见了身影,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们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好奇的问着君诺,这两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君诺故作神秘,卖着关子,故意勾起初心的好奇心。
初心果然上钩了,她不依的说:“告诉我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拜托拜托。”
所以说,平时不轻易卖萌撒娇的人,一卖起萌撒起娇来,那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就连君诺这样的铁血汉子也抵挡不住。
只能节节败退,最终妥协。
“告诉你可以,亲我一下。”但是,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就便宜了她,当然是还有条件的啦。
初心翻了个白眼,“不说就算了,我自己也能猜到。”
“哦,那你说出来我听听,看你猜得对不对?”君诺倒是觉得她的话有点意思了。
初心来劲了,说道:“无非就是你们在撒一个网,等到鱼儿全部入网了就可以收网了,但是害怕力气不够,就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帮忙,而这个别人,指的就是我大哥。对不对?”初心说得也是很隐晦,但是君诺这等成了精的狐狸肯定是听懂了。
他肯定的点头,说道:“我的初儿真是太聪明了,你说的都对。”
被肯定了,初心一脸的惊喜,不过更让她开心的是,这样的话,她真的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大哥了,而且,还是在京都。
第139章 再见故人
君诺笑得宠溺,早就知道她聪明了,但是还胸怀谋略,天下之事,一点就通,真是难得可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突然想起了什么,初心将头探了出去,看着前方那骑着马的身影,原来那就是郑哥郑嫂的儿子,他生得高大,脸蛋方正,倒是有几分将士之才。
“是不是觉得可惜?”君诺微微闭上了眼睛,斜靠在马车的边上面。
“是啊,这要是当一个农夫,好像是有一些屈才了。”初心将自己的脑袋收回来,仅仅是将帘子撩开,就这么看着那熟悉的路。
“只要有才,我不会亏待他的。”君诺似呢喃的说,初心还是听清楚了。
“嗯。”她也闭上了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养精蓄锐,不知道接下去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到时也好防备。
两人就这样在马车上面打盹,直到叶锋将两个人叫醒。
初心伸了个懒腰,本来只是打算眯一会儿的,没想到却睡过去了,君诺显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她起身扶起他,而叶锋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个人合力,将君诺妥妥的安置在轮椅上面。
而村里的人听到动静,早就已经跑出来围观了,全部一脸恭敬的迎接将他们解救出来的人,而郑哥他们夫妻站在最前头,一脸激动的看着最前方。
郑兴安看了君诺一眼,直到他点头示意可以,才一脸激动的跑上前去,郑哥夫妻两个已经按捺不住了。
“爹,娘,我回来了。”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娘千盼万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两母子紧紧的相抱在一起,相对着流眼泪,就算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郑哥,也站在两母子的旁边,默默的抹着眼泪。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的儿子就不会这么回来了,真的万分感谢你们,我……我给你们跪下了。”
“对,我也给你们跪下了,你们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不止是郑哥,就连郑嫂,也暂时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稍稍放开了儿子,拉着他要一起跪下。
“你们不要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初心一脸尴尬,上前拉住了两个人,“再说了,是你们先收留我们,有恩于我们的,好人有好报。”
“好,好。”郑嫂站了起来,手却还是紧紧的抓住自己儿子的手,不舍得放开。
初心看在眼里,心里也非常的感动,这样的场面,真的好美。
“别傻站着了,快,快进我们家里喝杯水,这次来,可得再呆几天,我们村里虽然还是很穷,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她一脸激动,腾出一只手,想要拉住初心的手,又想到两人之间身份的差异,尴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初心却毫不在意,一把抓住了她就要缩回去的手,对上她惊讶的表情,一脸灿烂的笑。
她率先往前走,叶锋则是推着君诺,香叶也跟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之后,村里的村民才跟了上来,在他们的身后窃窃私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村子里面变了好多。”看着眼前的一切,初心由衷的感慨。
“那可不是,你们离开之后啊,大家也就都安心的生活了,之前搬离村子的那些人,收到消息,还是舍不得村子,也就渐渐搬了回来,村子里面也就热闹起来了。”郑嫂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村子里面多了这么多的女人,之前村里留下的只有郑嫂一个人。
而且之前荒废的农居,都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了,疯狂生长的杂草也被除得一干二净,从农舍的前面经过,还能闻道一股饭香味。
绕过了石墩,总算是到达了郑哥他们家里,现在院子里面已经耳目一新了,不变的是,院子里面还是晾晒着一些野菜,还有,那是……见初心的眼光集中在院子里面晒着的东西上面,郑哥连忙解释道:“这是大……王妃之前与我一起上山上采的,之前你们走得急,没有带上,我就隔几天就翻出来晒晒,我想你们一定会回来的,在那之前,可不能坏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初心露出了更深的笑意,也只有这种淳朴的小山村,才会这么真情意的对人吧。
“哎呦,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坐,我这就给你们杀鸡去。”郑嫂一拍自己的脑袋,这才突然想了起来,她是个急性子,说做就做,松开初心的手,马上就要往厨房走去。
“那个,郑嫂,不用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我们赶时间,只不过是将兴安给你们送回来。”初心连忙拒绝,她也只是怀念这村子里面的时光,想进来看看故人罢了。
本来他们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就行了,不过叶锋香叶也都想进来看看王爷王妃与他们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都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度过的。
“那……”她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向他使眼神。
接收到妻子的眼神,郑哥站了出来,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至少留下来让我们好好的款待款待你们。”
“是啊,要是没有王爷跟王妃,我们早就已经没命了,我们之前不知道事情,还想杀你们,真是罪过,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好赎罪。”
郑哥的话音刚落,这村中的居民,也出声帮忙说道,他们都很感谢君诺与初心两个人,视两人如同再生父母。
“这……”他们的一番热情,让初心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君诺。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实在是赶时间,要不这样吧,下次,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前来叨扰,好不好?”君诺开口说道,其实他知道初心是想要留下的,只是他们实在是腾不出时间。
“那……好吧,说好的,你们一定要来。”郑哥思考了一下,也不能强人所难,有事就不能耽搁。
初心这才收起了为难的表情,笑着说:“一定。”
一直沉默着的郑兴安,抬头看了君诺的方向一眼,之前他们说认识自己的父母,就是受他们所托,才要将自己带回来的。
他一直将信将疑,心想老老实实的农家人,怎么会认识身份那么高贵的王爷与王妃?
现在真正的体会到,原来他们不仅认识,还很熟稔,对如此平易近人的王爷又多了一层好感,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牙一咬,朝面前迈出了一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异常的举动。
他跪了下来,说道:“爹,娘,请恕孩儿不孝。”
“这……兴安啊,你有什么事情,站起来好好说,你这是想干嘛啊?”被他的动作给唬得一愣一愣的,郑嫂上前想扶起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他却轻轻的推开了娘亲的手。
“孩儿想跟随王爷出去外面见识见识,还想参军,好好的为国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爹娘成全。”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郑嫂一愣,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刚回来,却又马上要离家,她有些接受不来。
“儿子,去吧,保家卫国本来就是男儿的本色,爹为你感到骄傲。”反倒是郑哥,无条件支持自己儿子的做法。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保家卫国的梦,他年轻时候就是因为穷,走不出这个小山村,现在,自己的儿子有这份的心,欣慰,实在是很欣慰啊。
初心看向君诺,只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明白他肯定早就预料到郑兴安会忍不住,又想起两个人在马车上面说的话,都实现了。
“老头子,你……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倒是郑嫂,身为母亲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回来,这要是再次离开了,他们母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娘,孩儿求你成全。”郑兴安跪着走到母亲的面前,祈求道。
“罢了,你先起来吧,娘答应你就是了。”到底是心疼儿子,不忍心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那么久,郑嫂含泪答应了。
他马上爬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母亲,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心情复杂。
“既是如此,那就一晚上的时间,与父母还有村民们好好叙旧吧。”收到了一名好苗子,君诺的心情很好,也因此格外的开恩。
“谢谢王爷。”郑兴安狂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变,郑嫂一听还能与儿子在一起,也慢慢止住了眼泪。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杀鸡。”她擦干了眼泪,想着要好好在离别之前,给儿子好好的补补。
这次倒是没有人阻止她了,郑哥也将君诺请进了自己的家里。
用过晚饭之后,君诺与初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丝的清闲,坐在院子前面的看风景。
却见郑兴安气喘吁吁而来,见到他们,便说:“王爷,王妃,村里面晚上要举办一个篝火晚会,他们希望你们能够一起参加。”
“篝火晚会?”这倒是引起了初心的兴趣。
“是的,每逢村子里面有重要的节日,或是有重要的人来访的时候,我们都会举行篝火晚会来以示欢迎。”他解释着:“村子里面现在百废待兴,村民们推荐我爹为新的村长,还有还想欢迎你们。”
“好的,我们一定前往。”见初心一脸的兴致勃勃,君诺也答应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一脸的惊喜,马上飞奔过去告诉大家。
初心推着君诺到篝火晚会现场的时候,几乎全村的村民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全部用一张灿烂的笑脸欢迎着他们几个人的到来。
空旷的土地上面摆了好几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吃的东西,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一大堆的木柴,还有村民高举着火把,站在一旁。
“来来来,我们村子里面的大恩人坐在首座。”郑哥看到了君诺与初心,将他们两人安排在最尊贵的座位上面。
就连叶锋与香叶,也被他们安排在了这张桌子上面,他们本来想推辞,只不过最后还是在王爷的恐吓和村民的热情之下,坐了下去。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宣布,我们的篝火晚会开始了,点火。”
等到所有人都入了座,郑哥才站起来宣布,那几名拿着火把的村民,这才将那堆木柴点燃。
火,照亮了这方的天地。
本来想着有身份尊贵的客人在,大家也就比较拘束了,但是,在初心灿烂的笑脸下,他们也就渐渐的放松了。
“我们来跳舞吧。”有人提议道,立马就得到了许多的呼应声。
女人们开始绕着火堆,手拉着手,一起跳舞。
“我们也去吧。”郑嫂笑着对初心说。
初心看了君诺一眼,也就点头同意去了,当然,她也不会忘了将香叶拖下水的,一手被郑嫂拉着,一手拉着香叶与大家在一起跳舞。
男人们则是在一旁喝酒,后来也有人想要一展舞技的,渐渐的,喝酒的人少了,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了跳舞的队列。
欢笑声直到后半夜才停了下来,中央的那火堆,终于熄灭了,大家也就散了,狂欢之后,各自回到了家中休息。
第二天,郑嫂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了,初心好奇的出来看看,想要帮忙,她赶紧拉住了初心,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动手。
“如果你真的想帮郑嫂的忙,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郑嫂真诚的说。
“郑嫂,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她笑着看着郑嫂,心里很清楚她想要说什么。
“我们家兴安,以后要是在外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替我多说说他,看着点他。”到底还是一位母亲,儿行千里母担忧。
“郑嫂,你放心吧,我会的,再说,兴安是一个很好的将士苗子,一定会得到重视的。”
有初心这句话,郑嫂也就安心了。
用过早饭之后,在全体村民不舍的目光之下,君诺与初心坐上了马车。
与大家告别之后,郑兴安回到了自己的马上,在最前面领路,他们踏上了回京都的后半段路程。
第140章 暗中密谋
而此时的京都,表面一片的繁华安定,实际上却是暗中波涛汹涌。(..info$>>>棉、花‘糖’小‘說’)
在城外的某座别庄外面,正有许多马车停在门前,马车的款式很是普通,也非常的低调,只不过,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也就低调不了了。
他们出了马车,谨慎的看向四方,确定没有人后,才快速的进入别庄。
进了别庄,他们被请进大厅里面议事用茶。
“刘大人,你怎么也……”
“王大人,彼此彼此。”
乍然看到熟悉的人,王大人一脸讶异,正要惊呼出声,那刘大人却打断了他,他随即一想,大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的,这有什么好问的?
“是我愚蠢了,哈哈……”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厅之中的官员,相视而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官员与当地的富商进入大厅,看得王大人是阵阵心惊。
君息走下了马车,身后跟着秋月与清扬,他抬头看着别庄的牌匾,清心别院,只觉得好笑,只怕今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能够做到清心的吧。
“邑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我们主人吩咐了,要我们在这里迎接您,请。”那守门的人对着那么官员,本来一脸冷漠,一见到邑王府的马车,却满脸堆笑的上前来。
“真是承蒙王兄看重了,走吧。”君息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手中紧握拳头,只不过在瞬息之间就恢复了平常。
三人跟随着那人,进了别庄,到达了大厅,他环顾一周,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里面的人要是集体跺跺脚,只怕整个京都也要抖上一抖,这乐王的势力真是不容小觑。
他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恰好就坐在王大人的身旁,王大人一脸的赔笑,只是君息连理都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把玩着自己的白玉扇子。
最后,从门口进来两个身穿黑色大袍子的人,他们走到大厅的最上面,转过身子来,摘下了那黑色的帽子,露出了本来的真容。
众人在心中吃了一惊,见到乐王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今天就是受他的邀请来共同商量大事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本应在深宫的太妃娘娘。
君息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仍然低头把玩着扇子,只是手有些微抖,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就是了。
“各位大人好,麻烦各位今天跑一趟了,你们能来,本王万分欣喜。”君杰双手握成拳头,众人纷纷惶恐的回礼,他扫了一圈,很是满意,接着说道:“今天请大家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是很清楚,当今皇帝沉迷于酒色,整日寻欢作乐,不理朝政,已是民不聊生了,各位,现在就是我们站起来的时候了,我们要拯救这个国家,清君侧。”
他说的是激扬愤慨,底下的人有的听得点头如捣蒜,更多的人是听得暗暗心惊。
他看了众人的表情,知晓还得再加重筹码,他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面,而蝶太妃则是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是先帝的未亡人,看到当今皇上变成这样,真的很痛心,就算是为了先帝的在天之灵,我们也一定要让皇上清醒过来。”
君息只觉得好笑,微微抿了一口酒,说得好听是清醒过来,其实是要逼宫夺取皇位吧,他一直不懂,谁当皇帝对自己的母妃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她不都是太妃?
他可悲的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与母妃亲近过,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心思。
“对,王爷和太妃娘娘说得对,我们应该以天下为己任。”那刘大人第一个呼应,站起了身子。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家也就更加的积极了,纷纷气愤填膺的谴责当今皇帝还有那两个媚名远播的姐妹,更多的是响应他们的意见。(..info棉、花‘糖’小‘说’)
“邑王不知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为何默默无语?”见君息一直很安静,与周围格格不入,蝶太妃特地将他捧上台面。
“不,本王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君息这才抬起了头,看向自己的亲生母亲,里面并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这……”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嘈杂一片之中,特别的突兀,大家听到了之后,全部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蝶太妃气结,没想到这个逆子会这般的回答,转头看了君杰一眼,君杰只是沉着脸,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她点头,才这再度面对君息。
“息儿,难道你不站在母妃这边吗?先不说什么天下大义,就说这孝道,你让母妃怎么活啊?”她表情一转,哭天抢地。
君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身后的秋月不忍,不知太妃娘娘为何要这般的逼迫王爷,清扬更是冲动的想要撸袖子砸场子,但是秋月还是相对保持了理智,不着声色的拉住了他。
“不知母妃想要孩儿怎么做?”君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站起了身子,朝上座微微鞠躬,恭敬的说。
“很好,我要你在这么多位大人面前说,你要与大家站在一起,支持着大业。”她胸有成竹的说,心下明白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也会答应的。
自己的儿子就是这点不好,太过重情义了,而且性子太淡薄了,不然,她也不用从一开始就将他舍弃转而与乐王合作。
“好。”君息闭上了眼睛,将一切的挣扎全部隐藏,再度睁开之时,里面依旧只是如同死海一般,一字一句的说:“我,邑王,对当今皇上的所作所为感到心痛万分,愿与各位大人一起,共谋大事,共享荣华。”
见他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立下了承诺,蝶太妃的态度马上转变了,面上马上有了灿烂的笑容。
君息默默的坐下了,将自己的痛苦全部的隐藏,只有一直站在身后的秋月与清扬看到他的脆弱,秋月看了上首的蝶太妃一眼,心中第一次有些恨这个女人。
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众人再次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按理说,相爷乃是王爷的岳父,为何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明知道丞相是很坚定的拥护着当今的皇帝,刘大人却还是故意提起了他,果然,这个话题再次吸引了大家,他在心中暗笑着,面上却丝毫不显,继续开口说道:“若是我的女婿啊,我就算是拼着这官位不要,倾尽全部的家产,也会支持我的女婿的。”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大家心知肚明这刘大人的意思,听说他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这是想要将乐王妃拉下水,捧自己女儿上位。
君杰闻言只是浅笑,欺骗大家说道:“岳父自然会护着自己的女婿,大家也知道皇帝盯他盯得紧,他也就不便前来了,但是,今天相府也是派出了人来的,让大家知道,就算是相府也看不过去昏君的所作所为了。”
这么重磅的消息,直把众人给炸得七荤八素的,就连消极无语的君息,也好奇的抬起了头。
只见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全身笼罩在大黑袍里面的人,她进来之后,也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赫然就是那丞相夫人陈茹玉。
大家这才想起来,乐王与丞相府的渊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不止娶了相府的二小姐,就连这丞相夫人,也是他母妃的亲妹妹,这么一算下来,这关系可又近了不少了。
众人心中一阵鼓舞,若是连丞相都站在他们这边,那可就胜算是大大的了。
只有那王大人,看着走进来的女人,心里一个咯噔,却还是保持着沉默,静观事态的发展。
“刘大人未免是太过欺人太甚了,竟欺侮到了我相府的头上。”陈茹玉早就将他方才的那番话全部收入了耳中,一来就先发作了。
竟然敢挑拨她们与乐王府的关系,这事可大可小,但是最近女儿传来讯息,说乐王对她是十分的冷淡,说不定就是这群小人在背后挑拨的。
这刘大人就因为一句话,白白替君杰背了黑锅,被陈茹玉迁怒,真真倒也是可怜。
“不不不,刘某只是一时好奇,说错了话,还希望夫人息怒。”他的脸上满是汗,这个女人可是不得了,当年四王之乱的时候,她的父亲还有姐姐都死了,她却依然好好的当她的丞相夫人,甚至得到了全宠,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好了,刘大人也是一时不注意,以后说话小心一些就好了,姨母就不要再生气了。”君杰见状,出来打圆场了。
“就是就是,刘某以后一定好好说话。”找到了台阶下,刘大人赶紧顺势赔罪。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
然而陈茹玉也不能当众不给君杰面子,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偷偷跑过来的,这事情要是闹大了,谁到相爷那里一说,那她可就惨了。
当下也就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很虚伪的说:“刘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是我的反应过激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家互相谅解。”言下之意就是,她也能谅解他为了自己女儿的前途,而背着他们乱说,然而,也只是谅解而已,不代表是原谅。
“是是是。”那刘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不敢再开口了。
“姨母请坐,这样众位大人就全部来齐了,这就是天意。”君杰已想到君睿那孤立无援的样子,等到他带兵杀入了皇宫,他那幡然醒悟,懊悔不已的样子,就感到心中一阵的畅快。
陈茹玉自己四处寻找位置坐下,却是恰好只有邑王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她只能走到君息的旁边,施施然的落座。
君息微微挪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给她腾出了位置,她感激的一笑。
“真是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了。”众人一听,哪里能错过这个拍马屁的大号机会?全部齐刷刷的恭贺。
陈茹玉却是一脸的凶狠,只要这次能够成功,她的女儿就是皇后了,看看以后相府里面还有谁敢逆她的意,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柳芯儿那个贱女人杀死,只要这个女人活着一日,童天的心就不会在自己的身上。
只要不久之后,童天就会感谢她,给相府带来了生机,他也会爱上她的。
君息厌恶的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女人,一个女人本来也不怎么的丑,但是当她的丑恶嘴脸全部显示出来的时候,就是丑陋不堪了。
“来,为了我们的大事,干一杯。”君杰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众人也举起了杯子,他与蝶太妃互视一眼,只是做了一个样子,就将杯子放下了,君息皱着眉头,直觉这酒水有问题,趁着没有人注意,将酒给泼到了后面,再装成刚刚喝完放下杯子的样子,嘴中还在啧啧的称赞着好酒。
“现在,我想告诉众位大人一件事情。”君杰再次站了起来,满意的看着每个人的杯子都空了,说道:“我知道这里的很多大人,心还是向着那昏君的,这次到这里来,只是虚与委蛇,还有许多的中立派,这些本王全部都知道,但是,本王从来只喜欢对我忠心耿耿的人,如果有人想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敷衍本王,那么,可就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的。”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蝶太妃接着说道:“方才你们饮下去的酒里面,被我放了一种特制的毒药。”
一听到毒药两个字,众人都骚动了起来,一脸的不满。
“不知王爷太妃是什么意思?我们今日到这里来,自然是想要拥护王爷的,但是王爷这么对待我们,未免让人太过心寒。”王大人率先站了起来,很是不满,不能接受自己的命从此掌握在别人手中的那种感觉。
“就是,我们的忠心耿耿就换来这样的对待,我们不服。”
“对,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让人心寒了。”
关乎性命的事情,马虎不得,众人纷纷抗议出声。
“大家安静一下,本王不说说过了吗?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断了想要背叛本王的人的后路,本王绝对不容许有意外发生。”君杰安抚道。
只是这样苍白的话语,在实际行为的面前,显得太过渺小。
“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我们一片忠心,王爷却这样的怀疑,真是……”一位大人出来反驳,说道最后却说不下去了。
“我保证,只要你们好好的,不想要背叛,等到我们的大事成功了,我自然会给大家解药的,到时候,还会为功臣加官进爵,光耀门楣,想要得到好的,必定需要先受点苦,难道众位大人连这样小小的挫折就不愿意忍受,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是真心实意想要与我们一起共谋大事的?”蝶太妃冷冷的说,到最后,更是恩威并济。
“这……”
“太妃娘娘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知道就算再讨价还价,也改变不了一丁点的事实了,还不如干脆点接受现实,乐观一些,只要忍过这段时间,高官厚禄,美酒佳人,全部都在等待着他们呢。
看他们的表情,愤怒已经渐渐消失,趋于平静了,知晓他们已经认命,不再反抗了。君杰看在眼中,喜在心中。
只要掌握了这些大臣,天下就是他的了。
“那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吧,不日我们就攻进皇宫,给那昏君打个措手不及,至于哪个日子,本王会一一通知你们的。”
“是。”
君杰一声令下,众人领命散去,三五成群,鱼贯的走出。
不多时,整个大厅就剩下了君息他们还有陈茹玉。
“邑王为何还不走?莫非有什么事情吗?”君杰奇怪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君息。
“不,我只是觉得这椅子坐着挺舒服的,想要再多坐一会儿,我就走。”他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深深的看了自己的母妃一眼,一拱手,这才转身离去。
而自家主子离去了,秋月与清扬自然是跟着出去了,那整个大厅就剩下陈茹玉了。
“不知姨母还有什么事情?”他恭敬的问,现在还不能太过得罪这个女人。
“方才喝的酒,真的是被下了毒吗?”她求证道。
君杰微微一笑,肯定的说:“本王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为帝者一言千金,姨母认为是真还是假的?”
陈茹玉的脸一白,总觉得身体中了毒,有些的不自在,说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忠心吗?还不快给我解药?”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们乖乖的,只要你回去说服相爷,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的。”蝶太妃插话说道,她看着自己画满丹蔻的手,一脸的娇媚。
“你们可别忘了当年我帮过你们什么,现在你们竟然这样子对我,你们也不摸摸良心?”陈茹玉气结,万万没有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将自己给赔了进去。
第141章 我要翩翩当皇后
“当年你做过什么,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蝶太妃一脸满不在乎,甚至还吹了吹了自己的手。
“当年要不是我,你们……”
“姨母。”陈茹玉本来想要一件一件的与他们清算总账,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杰冷冷的打断了,她噤了声,君杰这才接着说下去:“以前的事情最好不要再提了,我们做人要向前看,本王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从前的那些事情,你懂吗?”
陈茹玉从来没有见过君杰这般的模样,被他的威严给惊摄住了,不自觉的点了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蝶太妃笑得讽刺,根本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陪这个愚蠢的女人,说道:“你们姨侄两个人就好好叙叙旧吧,我就不在这里搅和了,我先走了。”
君杰点头同意,而陈茹玉则是一脸的不屑,她对心机深重的女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也只是碍于利益,不得不与她打交道而已。
蝶太妃也不与她计较,反正她就快要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见蝶太妃走远了,陈茹玉才说道:“王爷,听翩翩说,你们最近好像有些小矛盾?”
见她留下来,早就有了准备的君杰回答道:“只是夫妻间的一些小事情而已。”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们翩翩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多担待。”她看了君杰一眼,话音一转,“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好像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有我们家翩翩好吗?”
“姨母说笑了,我在外面绝对没有别的女人,你就别听她跟你乱说,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要不我也不会特意冷落她几天,让她自己反省反省,却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醒悟,竟然还污蔑本王。”君杰说得委屈,全将错推到了童雪翩自己的身上。
“这……”见他气愤,这么说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只是作为母亲,毕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她说道:“翩翩她写回来的信,说得可真那叫一个委屈,连老夫人看了,也跟着默默的抹眼泪,就深怕她在王府过得不顺心。”
搬出老夫人,她这话也算是先给他一个警告了。.info
“她若是不每天想着这些,我也能多清净清净,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明白吗?现在的时机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还天天吵着这些小事,这不是给别人添堵吗?”在一个不喜欢的人眼中,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最好他期望她能安安静静天天离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翩翩也是对你情深一片,正事要紧,夫妻之情也不能不顾啊。”陈茹玉苦口婆心,就想劝说君杰好好的与自己的女儿过日子。
“你若是想要与我说这些的,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君杰一甩袖子,他现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这些琐事了。
即将要成就大事的激情,被她啰啰嗦嗦的全部给破坏了,他一脸的铁青,转身坐在椅子上面。
陈茹玉见状,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她老谋深算这么多年,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屈服。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要忘了,我不止是你的岳母,还是相府的夫人,相爷若是现在知道了你所策划的事情,你以为你的计划还会那么顺利就实施吗?”不是只有他有脾气,她也不是好惹的。
拿童天来压他?君杰只觉得是太过可笑了,他现在还需要怕童天吗?
“那相爷若是知道你也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你又会有什么下场?”
陈茹玉脸色煞白,想不到君杰会拿这件事情作为要挟她的筹码,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童天了,若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必定不会原谅她的,那她……“你竟然敢威胁我?你不要忘了,当年你对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做了什么事情,弑母的罪名,要是被天下的人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他们会接受一个曾经参与迫害自己母妃的男人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吗?”
君杰的俊颜一片的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几个深呼吸,还是硬将自己的怒气全部压制了下去,怒极反笑的说:“你这个筹码不错,那你想要什么?可以将你的条件说出来看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样惊天骇俗的条件,他们的合作一直就是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面的。
“我怎么敢跟王爷谈条件。”见自己的筹码发挥了作用,陈茹玉得意洋洋的说:“不过,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说。”君杰露出了一丝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要不是他觉得有趣,让她继续说下去,他若是想要让她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我要翩翩当皇后。”她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君杰看了她一眼,她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答案,他却有意向她施加压力,又恢复了一向的高冷。
气氛就好像凝固住了,陈茹玉首先忍不住了,只觉得这样的气氛,全身都难受了,说道:“怎样?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很轻而易举吧?”
“是很简单,不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君杰心平气淡。
“你……难道不怕……”她欲言又止,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忽略了,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情。”君杰站起了身子,走到她的面前,这样的压迫,吓得陈茹玉节节后退,最后只能跌坐在椅子上面,他手搭在椅子的背上面,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气,她勉强抬头挺胸,却还是阵亡在他的目光里面了,他这才开口道:“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面,相府并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你不要说那些大人知道,他们为了自保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有,就算是我现在放你走,你身上还是有毒,若是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
陈茹玉脸色死白,怪不得她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件事情。
看到她的反应,君杰很是满意,说道:“明智的人会选择沉默,你要是好好配合,你的条件我倒是可以考虑答应,毕竟我跟表妹从小青梅竹马,为了不落下个骂名,我不会亏待她的。”
“你说话要算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茹玉屈服了。
“当然。”君杰站直了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他离开之后,笼罩在陈茹玉身上的压迫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我身上的毒……”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性命,她急切的想要得到解药。
“别急,你若是好好的表现,我自然会给你的。”君杰端起桌子上面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陈茹玉一脸的不甘,自己这一趟,上面都没有捞到,还落得一身的毒回去,不顾过,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只要活着回去,解了身上的毒,势必要君杰将今日施加在她身上的屈辱,一一的还回来。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那毒是别的国家不传之毒,你若是贸然找别人去解毒,很容易就会爆体而亡,到时候可就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了。”君杰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故作好心的说。
“你……”陈茹玉的小心思被拆穿了,想要恼怒,却一想到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中,又只能忍气吞声,“我知道了,我不会动别的心思的,你放心吧。”
“很好,现在本王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可以回去了,回去不要忘了你的任务,记得把丞相的印章偷出来,只要完成了这件事,本王自然会给你一半的解药,剩下的一半,就要看你接下去的表现了。”
君杰摆了摆手,吩咐完了,示意她可以走了。
“好,那我就先告退了。”陈茹玉一改高傲的态度,朝君杰一鞠躬,转身袖子狠狠的一甩,就离去了。
她必须要回去将这些情况告诉自己的女儿,要她在王府做好准备,说不定君杰也会对她下手,再说了,要她在王府好好的留意,只要有机会的话,就要将解药偷出来。
想要彻底击倒她?哼,还早呢,接下去的日子还长,只要让她一有翻身的机会,哼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看着她重新穿上大黑袍,匆匆离去的身影,君杰冷哼了一声,这只老狐狸,别以为他不知道她阴奉阳违,在等待着机会要报复他。
只不过,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若不是还需要这个愚蠢的女人去打击相府,让童天彻底陷入不可翻身之地,他哪里还能容忍这对母女在自己的面前招摇?
很快,他就要得到天下了,等到君诺回来的时候,这天下就已经不是他们兄弟的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厉害,特别是那个丑女。
一想起那个丑女,君杰只觉得与童雪翩对比,她的睿智更让人期待,只可惜,她长得太丑了,不然他倒是可能会爱上她。
第142章 素居被毁
又是一夜,夜深人静之时,只闻更夫远处传来的声音。..info
“客官,您慢走,明天再来吧。”素居的店小二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转身进了店里面,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这生意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每天都得忙到这么晚。”
“你在嘀咕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狠狠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慢悠悠的转身看去。
“原来是您啊,吓了我一跳。”竟是老板天狼,他舒了一口气,“这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大半夜的,您也别神出鬼没的啊。”有些埋怨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会儿心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呢。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天狼的目光转向门口,很是幽深。
顺着他的目光,店小二也看去,只见街上一片的漆黑,什么也没有,真不知道自己这老板在想什么,摸摸脑袋,猜不透就不猜了,若是那么轻易猜透,人家还会是这京都第一大酒楼的老板吗?
“那我们就先走了。”早些回去睡觉才是真理。
天狼点头同意,几个店小二鱼贯的走出去,直到他们都离开了,天狼才走到门前,将门给关了起来。
“都安置好了吗?”他突然出声发问。
“是,夫人与素云姑娘都已经安全到达了,那里还有我们的人在守着。”只见原本无人的店里面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他们单膝跪地,拱手道。
“很好,你们这一路没有人跟踪吧?”天狼转过身子来面对着手下,有些不放心。
“您放心,绝对隐秘,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先下手转移。”他绝对的恭敬。
“很好,都起来吧,换上正常的衣服,等下演戏要演得好一些,知道不?”天狼将他早就准备好的店小二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
那群黑衣人走到了桌子的前面,围着那些衣服,找着适合自己尺寸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就地就换了。
换好之后,他们站在了天狼的面前。
“好了,现在该干嘛就干嘛,再去检查一遍准备好的酒和柴火够不够?”天狼的手一摆,他们也就装作店小二的样子,做着方才那些正牌的店小二没有干完的事情。
只剩下一个人没有离开,天狼看了他一脸纠结的样子,问道:“怎么啦?老三,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大哥,我们真的非要牺牲素居不可吗?要是老大回来的话,会不会怪罪?其实兄弟们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都是舍不得的。”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最后在素居落脚,慢慢成为了天狼的心腹的,大家的很多回忆都是在素居,这怎么舍得?
听着他的话,正在收拾的人都默默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偷偷的听着。
“我们都不想这样,只是非这样不可,至于初心回来的话,兄弟们的性命最重要,这不是她常说的吗?好了,老三,再看看它吧。”天狼伸手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老三忍着悲伤,点头离开,大家也都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将大厅收拾好之后,大家站在了二楼。
“好了,我们也该做做样子去睡觉了,不然他们都不敢来了,不过,大家……”
天狼打算让大家散去,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楼的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接着一阵烟雾,大家纷纷侧目,全没有也看不到。
直到烟雾散去之后,才看清了楼下的情况。
只见窗户已经从外面被踢开了,正躺在地上,踩在上面的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他们在楼下大厅搜索了一会儿,才看到二楼有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乱作了一团,直到好一阵才安静下来,围成了一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二楼的众人在风中凌乱,不知该对这群黑衣人说什么,第一次看见这么不靠谱的。
“柳芯儿是不是在你们这里?快把她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过你们。”一阵的推搡,最后总算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向天狼他们叫嚣着。
为了彰显气势,他一只脚踏上椅子,本是打算来一个帅气的姿势,好在气势上将这群人给镇压,只不过,一紧张再加上刚刚打扫的人因为不舍,很是用心将椅子用水擦拭,但是忘了把地上的水给擦干,几种因素的作用下,直接导致了他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哈哈……我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二楼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笑声,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还有的人笑得眼角的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的拍着旁边兄弟的肩膀。
在对手嘲笑的情况下,就算眼前的状况确实很搞笑,但是出丑的可是自己这一边,哪里有那个笑的心情?
出来两个人,将那摔倒的黑衣人给扶了起来,就算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有那黑色的面巾,还是能感觉到自来突袭者低沉的气压。
“难道你们王府已经穷得养不起杀手了吗?竟然派出你们这样的货色来,这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天狼了。”笑够了之后,天狼突然沉下脸,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侮辱。
“谁说我们是王……唔唔唔……”那方才摔倒的黑衣人,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却被自己的弟兄给捂住了嘴。
天狼顿时觉得自己那么慎重的对待,是在侮辱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侮辱我们的名声?”
一直躲在暗处,本来想要偷袭的真正的杀手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他们这么一搅和,原来的计划都搞砸了。
再不出来的话,就连他们杀手界的名声,都要败坏在他们的手里了。
天狼一乐,得,正主都忍不住,自己出来了,他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戏。
“天狼,我们这样的场面,够不够给你面子?”第二批杀手直接把目标对准天狼,“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只要你乖乖的把柳芯儿交出来,你还能好好的当你的素居的老板,如若不然,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大哥,怎么办?他们的目标跟我们是一样的,我们还要不要下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竟然敢无视我们。”
第一批黑衣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第二批的杀手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闭嘴,快滚,还可以饶你们不死。”终于,他们的承受力到达了极限。
“饶你们不死,这是你们的口头禅吗?”看得有趣,天狼开口问了一句。
“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快把柳芯儿交出来。”只是片刻的失态,杀手们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差点被刚刚那群人气得连任务都忘了。
“对不起,办不到,要我们把夫人交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们可以自己来找,若是能找到,并且将过得了我们这关,你们就可以把夫人带走。”天狼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了,收起了看戏的心情。
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的大打一场了。
“上,不用留情,只要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就能找到柳芯儿。”杀手头子下了命令,杀手们也拉开了阵势。
双方的人都已经动起了手,就留天狼和那杀手头子,掌控大局。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他们更闲的是第一批的黑衣人,正伸长了脖子看戏呢。
“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应该赶紧跑才对,那娘们说要进去将柳芯儿抓出来很简单,现在看这情形,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一名黑衣人说道。
“你懂什么?什么叫做趁乱发财,有了这群杀手替我们将素居的人都杀了,我们同样能够轻而易举的抓住柳芯儿。”那大哥踹了自己的三弟一脚,这家伙就是胆子太小了。
“只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群杀手胜利了,我们哪里抢得过他们?任务失败了,我们一样没有钱可以拿,但若是素居的人赢了,也许我们还可以拼一拼。”老二说话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大一想也是,自己这个二弟一直被称为兄弟之中最聪明的人,他的话准是没有错。
“兄弟们,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跟这群杀手们拼了。”
“拼了。”
老大一发号施令,一想到任务完成之后就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黑衣人们全部倒戈,先帮素居一把再说。
“该死的,杀了他们,别让他们碍事。”那杀手的首领见状怒了,自己刚刚已经忍了一次了,本想着在这紧要的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想到,这群乌合之众不仅不赶紧逃命,竟然还有胆子跟他们作对。
但是因为大家的服装统一,都是夜行衣嘛,混在一起也就认不出来了,第一批黑衣人也是聪明,不落出一点的马脚。
至于天狼他们这边的,只要见了黑衣人就可以砍了,反正不是自己人就是了。
登时,场面一阵的混乱。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眼前的这场闹剧,似乎在朝着更有趣的方向进发,兄弟们全部靠近了天狼。
“我们……快让开。”天狼正要回应,却眼尖的看见那杀手首领忍不住动手了,他推开了自己的兄弟,对上了他。
“底下的人小打小闹,身为大哥,对上这样的小弟可就没有意思了,我来陪你过两招。”一碰即分开,两人面对面站着。
“正有此意。”那杀手的声音冰冷,说完马上动起了手。
本来在他们周围打打杀杀的众人,都默默的边打边转移到安全地带,再继续开打。
又不是傻子,真当自己的命不是人命,站在他们周围打,这不是明摆着给人家杀吗?
天狼在兄弟们心中已经算是武功高强的人了,只是,他似乎不怎么是那杀手首领的对手。
又碰了一掌,天狼后退了几步,嘴角还有血丝,直到撞上了柱子才停了下来,一口血喷了出来。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见状,兄弟们都急红了眼,尽力慢慢靠近天狼的身边,将他保护了起来。
天狼一手拿着剑,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一些。
“你们没有退路了。”那杀手首领一步一步的靠近。
“能死在江湖闻名的第一杀手组织暗的首领手中,倒也不冤。”天狼站直了身子。
“能认出我们来,也算是死个明白了。”那首领阴笑着,将自己手中的武器举了起来。
天狼手一甩,将自己手中的剑给丢了出去,直直往那首领的位置射去,他侧身避开。
趁着这个机会,天狼快速按了下柱子上面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却呈正方形凹了下去。
与此同时,整个地面一阵的摇晃,然后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天狼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洞,他整个人掉了进去,而自家弟兄本来就是在他的身边,见状也是反应极快的一个接着一个往下跳。
“不好。”那首领道了一声,正要追下去,却见里面有数十支火把被扔了上来。
“骗人的把戏。”他一一闪过,很是不屑,轻功一提,正要再次下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爆炸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他回头一看,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的火海。
“快,往地道里面进。”那首领冷静的吩咐,眼前就有一条极好的路。
那本就是在地道边上的几个杀手,收到了命令,纵身往下面一跳。
下面却马上传来了惨叫声,紧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下面什么情况?”似乎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上面的众人傻眼了。
却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我先下去看看。”那首领脚尖从地上踢起了一根方才他们扔上来的火把,稳稳的抓住,轻轻一跃,就进了那洞口。
不一会儿,他就上来了,微微有些喘气。
说道:“下面的路已经被封死了,我们走不了,现在火越来越大了,赶紧出去再说。”
在大火面前,就算是平日里面一直很冷酷的杀手们,也是狼狈非常才逃了出来。
“首领,这是方才那些捣乱的黑衣人,他们好像也逃了出来了。”两名杀手抓着几个人,走到了首领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想到那些死在里面的手下们,还有那些逃走的人,他就忍不住想要将眼前这几个人千刀万剐。
“我们……我们是,是丞相夫人派我们来,想要把那情敌柳芯儿抓走,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她好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那老大一见已经落在人家的手里了,什么都招出来了。
若是那陈茹玉在场,一定会被气得吐血,自己就不应该低估素居的人,找了这么一群饭桶。
“带回去。”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望着眼前的一片火海,还有已经被惊醒的居民们,已经拿着水桶去打水要救火了,这里已经不能呆着了。
杀手们压着被抓住的第一批黑衣人,在没有人发现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了素居的面前。
而另一边下了地道的天狼,在兄弟们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到了地道的出口,众人相互帮忙,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地道的出口竟然在离素居不远处的一僻静的小巷子里面。
“还好当初老大有先见之明,在素居下面挖了一个地道,还在地道的进口安置了一个机关,只要一按下去,就有会铁栏杆把进口封死,上面还有许多尖锐的铁刺,也不知道那群杀手有没有吃到苦头?”
有一个人愤愤的说,也有着对初心的称赞。
“不管怎样,素居已经毁了,这里也不是什么久呆之地,他们活着出来了,再一搜索,我们就暴露了。”天狼压低声音。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去夫人那里吗?”不自觉的,他们也压低了声音。
“恩,我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换上之后,我们在城中躲一晚上,一来是为了防止被跟踪,二来,只有天亮了,城门才会开。”天狼分析道,众人只觉得很有道理,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这次他准备的衣服,有千奇百样,有生意人的衣服,也有乞丐的,更甚的是,还有女人的。
见兄弟们都换好衣服之后,天狼在老三的帮助之下,也换了一件农夫的衣服,他站了起来。
“现在,我们化整为零,两人一起行动,天亮之后就出城,确定没有追兵之后,就前往夫人所在的地方汇合,若是有人不幸暴露了,死也不能说出一个字的情报,知道不?”
“知道。”
众人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很好,现在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小心一些。”天狼一声令下,众人依照吩咐,两个人一组,往各个方向走去。
“老三,跟着我可是最危险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天狼看着最后留下的老三。
“誓死追随大哥和老大。”他走过来扶住天狼。
为了照顾天狼的伤势,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第143章 一片废墟
君杰坐在椅子上面,拿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看着跪在下面的杀手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是本王太过高估所谓江湖第一杀手门派暗的实力了吗?让你们将一个区区妇人抓过来,你们殴斗办不到,也好意思妄称第一?”
他将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那茶杯竟然有三分之一缀入木制的桌子上面,看得那首领暗暗心惊。
“王爷恕罪,本来我们可以很轻松完成任务,只不过中途杀出了一群不速之客,我们才一个疏忽,让他们从暗道里面给逃走了。”那首领跪在最前面,双手抱拳,为自己的门派辩解。
不是对君杰的话不气愤,只不过,翻脸是需要实力的,而他们区区一个门派,又怎么能斗得过堂堂的皇家?
“哦,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不速之客。”君杰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是,带进来。”那首领松来一口气,只要王爷愿意听他们的解释就好了。
被抓住的人全都被带到了君杰的面前,他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不速之客?”
“是,就是他们扰乱了我们的视线,怕误杀自己人,才耽搁了时间。”那首领恭敬的说。
“你们的主子是谁?”君杰暂时将注意力注意到了这几个人身上。
那老大瑟瑟发抖的将他的答案重复了一遍。
“你没有乱说?”君杰再次问了一遍。
“我……哪里敢乱说,真的是丞相夫人找的我们,我的兄弟们都可以作证。”
“对,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都可以作证。”
身后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就怕说晚了,会惹怒王爷,只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惹怒君杰了。
“行了,带下去地牢,好好款待着。”君杰摆了摆手。
马上有很多人上前来,将那些人带下去,眼中充满了同情,那地牢可是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这些人算是将王爷给惹得太过了。
“本王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下去吧。”
“是。”
君杰的宽宏大量让杀手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在首领的带领下,离开了大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又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吗?君杰冷笑,没想到今天那样的教训她还是不肯安分,看来他要准备准备好好的会会他亲爱的姨母了。
而盛怒之下的君杰,忘了一件事情,也许是因为还不想太过的引人注目,他并没有派人去搜索天狼他们。
也因此,他们全部得以平安出了城,在约定好的地方落了脚。
而素居莫名其妙起了一场大火之后,被全部烧毁了,里面还发现了一些尸体,都已经被烧得不成人样了,官府直接认定那些尸体是里面的人。
也因此,京都第一大酒楼就此落幕,成为了京都的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十天之后,在京都的城门之外的路上面,出现了两匹马和一辆的马车。
“站住,是什么人?”守城门的士兵格尽职守的将他们拦了下来。
“我们是君王府的人,马车里面的人是我们的王爷与王妃,还不快让开?”香叶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只不过,能不能让我们看看王爷和王妃的模样,最近上头交代,要严查一切出入城门的人。”士兵们只是拱了拱手而已,并没有跪下。
“大胆,王爷与王妃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人?”叶锋怒喝,现在的士兵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这位爷,您也别为难小的们了,最近京都人心惶惶的,每个人都得严查的。”那士兵的态度软了下来,朝着他们祈求道。
“好了,我们也别为难人家了。”初心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帘子被掀开,整个人露了出来,笑着问道:“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了,现在相信我是君王妃了吗?”
“当然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王妃,望王爷王妃降罪。”初心也露面,他们就肯定了身份,那张狰狞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了,你们也是有令在身,都起来吧,你们方才说,京都里面人心惶惶,这是怎么一回事?”初心好奇的问,先问清楚了情况再说,这么久没有回到京都了,都错过了什么样的大事了。
“是,是十天之前,我们京都第一大酒楼,素居突然半夜起火了,里面的人都烧死了。”那士兵回答道。
初心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素居出事了?
见王妃似乎很是感兴趣的样子,另一个士兵接着说道:“接下去又发生了几件事情,相爷的相印遭窃了,当晚,丞相夫人被发现惨死在丞相府的后花园里面。”
说完之后,那士兵才想起眼前这君王妃的娘家可不就是相府吗?两人对视了一眼,惶恐的跪下。
“望王妃恕罪。”
两人在地上,瑟瑟发抖。
“起来吧,你们何罪之有?”初心还沉浸在素居被烧毁的事件里面,又听闻了这两个天大的消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让两个人起来,她还要感谢他们呢,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们。
她钻进了马车里面,一想到自己的娘亲,还有天狼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手就忍不住发抖。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头,见君诺正在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她故作坚强的对他一笑,君诺的眼中闪过了心疼之意。
“叶锋,我们先不回王府了,转道去素居看看。”他稍稍用力,对她鼓励一笑。
“是。”他们几个知道内情的,当然明白王妃的心情,因此叶锋迅速赶起了马车,马车飞快的前往素居的方向。
只剩下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君王爷也真是奇怪,再怎么说这相府也是王妃的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他不先吩咐人前往相府,而是千赶万赶的先去了素居?
这倒是真真让人费解。
幸运的是,因为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街上一直有官兵在巡逻,搞得人心惶惶的,寻常百姓也不爱出门,因此这街上冷清得很,马车没有一丝的停顿,一路飞奔到了素居。
“王爷王妃,我们到了,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况,就连一向很少动容的叶锋也不忍的转开了头。
“只是什么?”君诺的声音传了出来。
“属下担心王妃看完会受不住。”叶锋将自己所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车里面的君诺,看了一眼初心,初心朝他苍白一笑,说道:“你不用阻拦我,我是一定要下去的。”
“好,去吧,别忘了,我就在你的身后。”君诺的声音无比的温柔。
初心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撩开了帘子。
只是,刚一见到外面的情景的时候,她只觉得天昏地暗,当下就愣在了原地。
“王妃,您还好吧?”香叶下了马,走到马车的前面,仰头看着王妃。
“我……还好。”初心的眼光依旧看着原先素居所在的地方。
她轻轻一跳,就下了马车,香叶赶紧过来扶着她,两个人走向那片废墟。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脸担忧的君诺与叶锋等人。
在香叶的搀扶下,初心走到了废墟的面前,整个素居,只剩下中间的大柱子还有一半立着,其他的都已经被烧完了,成了灰烬了。
足可以看出那天晚上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火势是多么的大。
‘咚’的一声,初心挣脱了香叶的搀扶,一下子跪在了废墟的前面。
“香叶,方才那个人,是不是说里面的人都死了?”她的声音很是空灵,眼睛毫无焦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那片废墟。
“这……据他所说,是这样的。”香叶不忍的说,总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的残忍。
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王妃,但是只是突然的张了张口,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闻言,初心的身子一抖,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牙关紧咬,双眼充满了恨意。
“王妃,您别这样,说不定夫人她们早有准备,没有被大火所波及呢,您别想那么多,小心点身体。”思索许久之后,香叶才说出了几句安慰的话,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可以说什么了。
“对,你说得对,依照天狼的性格,不是那种会那么容易就被烧死的人,再说了,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这……这不可能。”经过香叶的话,初心突然想通了,或者说,她不想接受那个大家都在说的所谓的事实。
她站起了身子,将眼角的泪水抹掉,笑了。
“怎么?”见初心向自己走来,君诺伸手拉了她上来。
“我想通了,只要我们回王府,天狼他们没事的话,一定会把消息传来的。”初心率先钻进了马车里面,伸手将君诺拉了进来,吩咐道:“叶锋,我们回王府去。”
她坚信着,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144章 皇后被废
在叶锋高湛的车技下,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君王府。.info[]
而提前收到消息的王府众人,也列队欢迎。
初心本是没有什么心情,却一时见到那些温暖的笑脸,也放松了一些心情。
“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前几天有消息说,你们回程的路上受到了袭击,可担心死我们了。”
初心推着君诺,管家跟在他们的身后,而叶锋与香叶还要安置马车和马,暂时先在外面,其他人一起进了王府。
“让大家担心了,我们没事,其实那是王爷的一个小小的障眼法,我们才能这么快回来。”初心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管家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真是苍天保佑。
“刘伯,这是郑兴安,是新来即将要进军营的,你先让人将他带下去安置好,过一阵子自有人会来接他。”君诺淡淡的插话。
郑兴安进了王府之后,就呈现出了蒙圈的状态,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仙境一般,这地方真是太漂亮了,他们这种平常老百姓,若是没有机遇,一辈子也别想见到。
“是。”管家刘伯手一挥,马上有家仆上前来,他在人家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领命。
就要将郑兴安带下去了,郑兴安虽然是初来乍到,但胆子也不小,朝王爷与王妃行了一礼,就跟着家仆下去了。
“刘伯,这一个多月以来,王府真是辛苦你照料了。”初心笑着道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有时候,一句很简单的关心人的话,就能俘获人心。
他看着王妃的身子,真是太瘦弱了,听香叶的飞鸽传书说,王爷和王妃早就已经圆房了,他就知道王爷不是不能人道,以后可得好好给王妃补补不可。
这王妃真是娶得太好了,真是他们王府之幸事,若是先皇后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也能放心了。
一想起先皇后,刘伯就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先前光顾着开心,倒是给忘了。
他开口说道:“王爷和王妃刚从陇东回来,一定不知道朝廷发生了很多大事吧?”
“不就是相印被盗,丞相夫人被杀吗?我们已经听人说了。”初心回答说。
“不是这些事情,是皇后娘娘的事情。”刘伯压低了声音。
皇后?初心一惊。
“皇嫂怎么啦?”倒是君诺先开口了。
“皇上已经下令废后了,皇后被关进了冷宫,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能为皇后求情,违者同罪。”
初心闻言一脸的震惊,他们离开京都的时候,帝后的关系还像是浸在蜜糖里面一样的如胶似膝,怎么短短的一个月多,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而君诺的震惊也不比初心少到哪里去,他并没有收到消息,这……“那我们现在进宫去看看皇嫂吧?”对皇后有着姐妹一般的感情,初心提议道。
“好。”君诺一口答应,他也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王妃,你们现在就算是去了皇宫也见不到皇后娘娘了。(..info无弹窗广告)”刘伯说道。
“这……难道皇上连探视都不许了吗?皇后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他要如此的罔顾夫妻情意?”
初心有些愤怒,君睿曾经对她说过,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千离,不会再亏待她,难道说堂堂一个皇帝说的话,也是那么容易就算了吗?
“皇后她……已经仙逝了。”刘伯悲痛万分的说。
“什么?”初心停下了脚步,倒退了一步,一脸的震惊。
反观君诺,这时候倒是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样子。
“皇后被关进冷宫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冷宫突然着火,她……没有逃出来。”
刘伯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噩耗,初心只觉得心中一痛,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变了?
“有人看着她被烧死吗?”君诺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倒是没有,只是听说后来在冷宫里面找到了两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皇上是什么反应?”初心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皇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下令让人将那两具尸体,好好的埋葬了,并下令任何人不许提起这件事情。”这也是在君王府里面,要是在外面,只要有人提起这件事情,若是被官兵看到了,就要被抓进大牢里面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晓夜轩已经到了,君诺看了一眼墙壁,便让刘伯退下了。
“你难道也不伤心吗?那可是你的皇嫂,你最敬爱的人之一。”刘伯走后,见君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初心突然有些愤怒。
“初儿,并非是我冷血,而是这件事本来就很不正常,事情的真相未必是这样的,而且,我并没有收到消息,说明这件事情发生得很是让人措手不及,皇兄才会下这样的判决。”
“你竟然还为他说话?皇后是怎么对他的,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吗?就算是她犯了什么大错,至于这样吗?”初心始终是不能理解。
“好了,初儿,你先冷静一下,有人来了。”君诺安抚的拍了下初心的手,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呢,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初心看向四周,只见一个黑影极快的从墙上飘了过来,忘记了还在与君诺辩解,初心闪身拦在了君诺的身前。
“王爷,王妃,我是叶砻。”来人一愣,快速的单膝跪下,低头说道。
见到是叶砻,初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退回到君诺的后面。
“起来吧,王妃只是反应太快了,别见怪,这一路很危险吧?”君诺看了初心一眼。
初心默默捂脸,没脸见人了。
“虽有风险,不过还是小意思。”叶砻站起身子。
他的话也不狂妄,就是让人有一种感觉,他真的是在说实话,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恩,那你怎么还不返回血炎宫?”之前在陇东之时,就已经说好了,让他任务一完成,就赶紧回血炎宫去主持大局,有事的话,会给他发信号的。
“主子,是皇后的事情。”叶砻回道。
“皇嫂?她没死?”
君诺这话一出,初心马上抬起了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叶砻。
“是,我已经将她安置在城里的一个小宅子里面,这几天风声紧,还请王爷定夺。”
“将她带来王府,不,我们这就随你去见她。”君诺一思,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她不宜走动。
“是。”叶砻看了两人一眼,却是在思考怎么消无声息的将王爷带走。
“先等会儿,等叶锋来。”君诺也看出了他的困扰。
叶砻点了点头,确实只有大哥才是最适合将主子带走的人。
“叶砻的武功不是在叶锋之上吗?”初心奇怪的问,照理说,两兄弟一样一样的,君诺应该不会厚此薄彼。
君诺失笑,将她牵到自己的跟前,初心一头雾水的蹲下,看着君诺。
君诺将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重重的揉乱了初心的发。
初心伸手住自己的脑袋,君诺竖起食指,轻轻的戳了下她的额间。
“还不是为了你。”他说得宠溺,初心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她很是莫名其妙,怎么又与她有关系了?
“王妃,叶砻是女子。”叶砻忍笑,轻轻的说。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君诺本就是极为自重的人,更别提现在已经是一心认准这个小女人了。
“你你你……女女女……”初心震惊得舌头都打结了,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叶砻。
别人女扮男装都是有一些的端倪的,只是叶砻的装扮行为与动作都是极度的完美的,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丝的女气。
初心推开君诺的手,仍然保持着震惊的表情,走到叶砻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君诺突然有一些不满。
“你没有骗我吧?”初心仍然不怎么相信,想要伸手去碰碰叶砻,却不能下定决心。
“叶砻怎么敢骗王妃?做男装只是因为这样比较容易办事。”在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同一件事情,如果你是男的,人家就会服了你,若是你是女的,不管做得再好,都会有人会有异议的。
叶砻当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只不过,习惯了罢了。
“呵呵……没事啦,这是你的秘密,现在能让我知道我已经很开心了。”初心还是觉得很惊异。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大哥临行前要她转告给叶砻的话,突然觉得有一丝的不可思议,要是大哥知道了叶砻是女孩子的话,那该是怎样一个场景?
她突然有些暗暗的期待了。
“王妃能谅解就好,只不过,这是一个秘密,希望王妃能够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叶砻特别诚恳的乞求。
“那是当然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初心很是郑重的起誓,见此,叶砻也就放心了,初心突然有些坏心的说:“叶砻,你知道吗?我大哥临行的时候,有一些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大哥?王妃的大哥不就是那个陇东的那个将军吗?
“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不过他很欣赏你,已经把你当兄弟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碰面的话,一定要一起好好的喝一杯。”初心有些添油加醋的说。
叶砻一脸的无奈与头疼,她并不是很会喝酒,因为要保守女扮男装的秘密,所以从来都是很自持,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初心见她无奈,捂嘴偷笑,看来,叶砻也是拿大哥没有什么办法呢。
说话间,叶锋与香叶已经到了,见这气氛竟然有一丝微妙的融洽,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叶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参加王爷,参加王妃。”两人跪下,叶锋仍然沉浸在妹妹的异样之中,有些恍惚。
“都起来吧。”君诺的语气仍是冷冷的。
两人已经习惯了,也就自己站了起来。
“叶锋,原来你还有一个妹妹啊。”初心走到叶锋的身边,笑着说。
叶锋一脸的惊讶,看了一眼王爷,又看了一眼叶砻,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王妃的身上。
“你……王妃知道了?”他突然有些结巴。
初心点头,见他这副模样,大家都笑了,叶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傻了。
“叶砻确实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与香叶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秘密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叶峰解释说。
因为小时候还没有被收养前的某些原因,让叶砻对女装很是抗拒,再加上接受着暗卫选拔那样的压力,久而久之,他也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叶砻什么事情都做得比他好,就连练武,也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强的,性子更是要强得很。
最后,暗卫得前首领看中了她的天分与努力,将她带在身边,将一身本命都传授了叶砻,他们兄妹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长大了,妹妹更是一点想要恢复女儿装的意思都没有,叶锋都已经说了她几次了,但是她每次都只是很敷衍的说好,却还是维持着原样。
这如何是好?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已经开诚布公,也给了时间适应了,君诺最后开口道。
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嘴闭了起来,表情由轻松转为严肃。
“叶砻带路,叶锋扶住我,我也会用轻功减轻负担,香叶留守,若是有人问起,记得怎么回答,至于初儿……”
“我也要一起跟着去。”
君诺的话还没说出来,初心率先替他做了决定,她也很担心皇后,她也要去。
见她一脸的坚持,眼中更是毫不退让。
君诺只能妥协了,说道:“那就这样吧,一起去。”这小女人,他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见君诺答应了,初心松了一口气。
叶锋上前,说了一声得罪了,就伸出手去,将王爷搀扶了起来。
而香叶也接受命令,她将空轮椅推进了房间里面。
第145章 千离没死
叶砻带着他们在小巷子里面穿梭,必要的时候,更是要用到轻功,飞檐走壁,不在话下。.info[]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小宅子的前面。
这个宅子是在小巷子的最深处,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出,很是安静,也很是隐秘。
“皇后娘娘就在里面。”叶砻朝着君诺他们说道,然后,马上转过头去。
走到了门的前面,她警惕的伸手,在门上面敲了三下。
“口号。”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血炎宫宫主驾到。”
叶砻的话音刚落,门马上就被打开了,两个汉子出现在了门口处。
一见门外的人,一愣,两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竟然是与叶砻一道从陇东回来的人。
“都起来吧。”君诺看了叶砻一眼,好胆量,竟然用这个来当成口号。
却也没有说什么,就随着叶砻进了院子。
一见院子里面,才知道为什么需要口号,正对着门的有一吊起的沙包,有一个人正在控制着绳索。
“这里面设置了陷阱,以防行踪泄露有人杀上门来。”叶砻解释道,她的手指着院子里面,四处都藏着人。
“不错。”叶锋赞赏,够谨慎。
而且人都隐于暗处,很难被发现。
“这都是与你一同从陇东回来的血炎宫的人吗?”初心好奇的问,这些人看起来不是新手了,很是有经验。
“是的,都是我们弟兄们。”叶砻一边带着他们走进院子里面,一边回答。
“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初心凑到君诺的耳边,轻声的问。
“这是机密。”君诺淡淡的笑着,既然她自投罗网,就不能把她放开了,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叶锋识趣的为王妃腾了一个位置,跑到另一边去,扶着君诺的另一只手,初心无法,只能就近抓住他。
叶砻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伸手去敲门,嘴中喊道:“夫人,我带着我家主子他们回来了,你开开门。”
安静了片刻,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千离挺着一个肚子,出现在了门口。
“小诺,还有初心,我……你们……”千离一激动,就说不出了话,只能站在门前,捂住自己的嘴。
初心一愣,真的是千离,她还活着。
“皇嫂,许久不见了,我们进去说话吧。”就算是君诺,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自己的语调。
“好好好,实在是太丢脸了,你们快进来吧。”千离这才醒了过来,伸手那咋手绢,一摸自己激动流出来的眼泪,侧着身子,要让他们进去。
初心放开了君诺,扶住千离,朝她一笑,两人便先进了房间,君诺与叶锋随后就进去了。
众人在桌子前面坐定,叶锋也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面。
“能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初心一直盯着千离看,倒是千离先开口了。
“是啊,真是吓死我了,刚回到京都,就听说你出事了,这可不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吗?”
千离微笑着,伸手握住了初心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她的语气很是温柔,只是掺杂了一丝很难发现的苦涩。
“皇嫂,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发生那样的事情?”君诺问道。
“我……哎……”话未出泪先落,千离掩面而泣。
“你别哭啊,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就好了。”初心吓了一跳,又不怎么懂得安慰人,只能是束手无策。
可怜兮兮的看着君诺。
君诺也叹了一口气,知道她一直忍着自己的委屈,现在见了熟人,就忍不住了,初心见状,也明白了君诺的意思。
千离越哭越伤心,直到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初心将早就准备好的手帕递给她,她接过手帕,将脸上的珠泪擦拭干净。
“让你们见笑了。”千离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都是内敛温柔的,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这样放肆的大哭过。
“哭出来就好了。”见她红着眼睛,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真是让人心生怜爱。
“你们不是问说这阵子出来什么事情吗?我这就一一跟你们说来。”千离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
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说道:“事情是从你们走后发生的,那天,我正与皇上在凤殿休息,突然内侍来报,说是蝶太妃有是要见皇上,他就走了,没想到,接下去的一切,来得太快了。”
“蝶太妃?又是她?”君诺若有所思。
“是的,因为徐妃的事情,她说感到非常的愧疚,就为皇上找来一对姐妹花,皇上很是喜欢,马上就赏赐了她们一座宫殿。”千离缓缓道来,她本是很大度的,也是很认命的,若只是这样,接下去的事情断断不会发生。
“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有孕,所以皇上就很少踏入凤殿了,哪知道,宫里的传言四起,说皇上每天都在与韵儿她们两个姐妹在一起,就连早朝也不去了,我就想着去看看究竟,能不能劝劝皇上,只是,被拦在了那宫殿之外,不能而入。”那一日的悲伤,她记得很深,她就那样从白天站到了晚上,直到再也挺不住了,才被扶回去,只是她始终没有见到皇上。
“太过分了,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初心很是气愤,又非常的心疼千离的遭遇,难道一个男人要变心真的那么快吗?
“别着急,听皇嫂讲下去。”君诺拉了下初心的衣服,示意她坐下,初心不甘不愿的坐下了,继续安静的听皇后说。
“后来,皇上就越来越过分了,甚至连御书房都要唤她们两人去侍奉,越来越多的大臣到我那里去说,可是,我哪里有什么办法?皇上根本不会见我。”千离说得有些口渴了,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直到有一天,我终于见到了皇上,只是……”
似乎到了一个极为难受的地方,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一直往下掉。
“好了,要是说不下去就不说了。”初心柔声的安慰。
“不,我要说,我要让自己对他完全死心。”千离突然变了表情,眼中有着难言的坚定。
君诺见状皱了皱眉头,皇嫂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又娇弱的女人,很难得看见她这种表情,只怕这次是真的心死如灰了。
“那****在御花园散心,哪知正巧他也是陪着那姐妹花在游玩,我们就这么的遇上了,哪知那姐妹花,仗着皇上喜欢她们,见了我,只是将皇上靠得更紧,皇上也像是没有看见我一样,就要那样走过去了。”那时候,她虽然很难受,但是还是忍着,“哪知就像擦身而过的时候,那韵儿突然挤了我一下,我有些不稳,还好春儿及时扶着了我,皇上他却只顾着哄她,韵儿反咬一口,说是我嫉妒她们姐妹得宠,才故意撞她的,我以为皇上会帮我,我……我是一个孕妇啊,哪知,皇上一直要我向她道歉,我不肯,就斥责了皇上,想要将他说醒,那韵儿挡在皇上的面前,不让我说下去,我一急,就……就打了她一巴掌。”
还记得那声音很是清亮,那时候,争执的所有人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看着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那只手。
“我一愣,就说她们姐妹狐媚惑君,两人朝皇上哭诉,皇上一怒为红颜,就下令让人把我关了起来,没过几天,我就被关进了冷宫,废除了皇后的头衔,我也乐得清闲,那天晚上,却被迷晕,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后来就听说,冷宫被烧,皇后仙逝。”
“难为皇嫂了。”君诺叹了一口气。
“不,我们叔嫂缘分已经尽了,皇后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新生的千离。”千离哭着笑了,凤凰涅槃,这一切,已经将她对君睿的爱恋,全部断了。
“皇嫂,你别这样,皇兄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的。”君诺安慰道,突然想起一事,“皇兄一直与我有书信来往,蝶太妃他们早就有谋反之心,而且已经按耐不住了,我们一直在等着他们动手。”
“小诺,你不要再与我说这些了,我只是一个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那些事情,以后也都与我没有关系了。”千离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她现在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留恋,只有肚子里面的孩子了。
“就算你不让我说,我还是想说,为什么你醒来会在这里,你想过没有,这很有可能是皇兄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所做的决定,为何会正好被我的暗卫碰到,要她进来说说吗?”君诺提议道。
“这……”千离有些愣神,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其实,叶砻有时候想与她说话,但是她一提到皇上两个字,千离就不想听下去了。
“叶砻,你进来。”见千离有些动摇,初心索性替她做了决定。
叶砻推门进来,朝他们行了一礼。
“为何你会将皇后安置在这里?你是在哪里遇见皇后的?”君诺缓缓的问,有些事情,冷静下来想,就全都是破绽。
“回主子的话,我们是刚回到京都的时候,恰好碰见了皇上的暗卫,他怀中抱着一个女人,我觉得奇怪,就跟上去看看了,哪知那个人,就是皇后娘娘,他见了我,就如同见了救星一样,说是皇上吩咐,要他们将皇后带出来,他就将皇后托付给我照顾了,要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将皇后娘娘保护起来。”
叶砻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皇嫂,是皇兄让人将你带出来的,还要将你保护起来,你现在还认为皇兄会弃你于不顾吗?”君诺说道。
“我……”事情变化太快了,千离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的空白。
“对了,他还要我等皇后醒来,为皇上转告一句话。”叶砻突然想起还有任务没有完成,“皇上说,让您等他。”
等他?
“这是什么意思?”千离迷茫的看着初心,又看了君诺,期盼他们能给她一个答案。
“意思就是,火烧冷宫只是他为了将你们藏起来的一个法子,皇嫂,皇兄没有那么愚蠢,他不是昏君。”君诺一直坚信着,若不是知道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他当年也不会为他争皇位。
只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代表着会失去很多东西,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容易失去。
“我……那我该怎么办?”千离仍是迷茫,想信,却又害怕再次受伤,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又动摇了。
她求助一般的抓住了初心的手,初心已经从先前的气愤,到现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着你自己的心走,若是你还想相信他,就不要怀疑,如若不然,就好好的养胎,时间会把真相带给你的。”初心也只能说到这里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自己去处理,“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了。”
“恩,我不想再轻易相信什么了,我已经被伤得够深了,这是我爱上一个皇帝的代价,但是现在我已经新生了,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千离缓缓的说,嘴角带着微笑,“等到风声过去了,我就回我的娘家,那一片的梨花园,我再也不想离开了。”
初心不知道那片梨花园代表着什么,君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的心一紧。
皇嫂这是换一个法子将自己困住啊,那梨花园,那是……君诺只能叹了一口气,皇嫂的心结已经形成了,而且很深,任何外人,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一切只能等到宫中的事情尘埃落定了。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君诺与初心又呆了一会儿,对千离讲了一些他们一路来就要走了。
他们站起了身子,初心唤来叶锋,将君诺扶了起来。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千离很是不舍得。
“皇嫂,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就跟叶砻说,千万别客气。”初心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也是舍不得她啊。
“好,一定要来看我。”初心的保证,千离听见了,“你们走吧,身处朝野,要小心谨慎。”
“我们会的。”君诺稍稍低下了头。
在千离的目送之下,初心他们离开了这个小宅子。
第146章 一切安好
回到王府的时候,他们依旧是没有走正门,这次没有叶砻的带领,他们本就是记忆力都极为出众的人,就算是只走过一遍,他们也能自己找到路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翻过墙头之后,就进了王府,初心与叶锋两个人,扶着君诺,慢慢向晓夜轩走去。
众人虽然是奇怪王爷王妃是从哪里出现的,但是也没有问太多,就当成是王妃正在陪着王爷练走路。
见到那样的场景,君王府的众人都在心中默默笑成了花。
进了晓夜轩之后,开门的是香叶,她一直守在院子里面。
初心与叶锋一起将君诺扶进了房间,让他坐在了轮椅上面。
“王妃,这是刚刚有人放在大门,说是要给您的信。”香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初心。
初心接过信封,上面并没有署名,笑道:“这是谁的?难道没有问吗?”
“守卫说,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只说有人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帮忙送信给您,他们送信过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就先收了起来。”香叶将事情的过程说来,她也在纳闷,还特地问了他们一下,只是真的没有人知道是谁送来的。
“那么神秘……”初心的话突然停止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怎么啦?是谁的信?”见初心不太对劲,君诺关心的问。
初心吞了口口水,眼中大放异彩。
“君诺,是天狼他们,我娘平安无事呢,他们果然没有那么轻易就葬身火海,真是太开心了。”初心很是开心,就差跳起来了。
她呼唤,她喜悦。
闻言,就连叶锋与香叶都相视一笑,好人会有好报的,这下子王妃就可以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了。
“我的初儿果然很明智。”君诺笑了,她当时的表现真的很好。
初心微微红了脸,香叶捂嘴偷笑,王爷与王妃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信上说什么了?”
“恩,天狼说,那天晚上有两批杀手前往素居,最后自己倒是打了起来,给了他们机会逃跑,不过,他早就把我娘安置好了,兄弟们也都做好了逃不过就死的决心,最后,他跟我道歉,没有保住素居。”
初心什么都不隐瞒君诺,将信上的全部内容都讲了出来。
“真是一条铁血的汉子。”饶是君诺,也对天狼称赞不已。
“王妃,上面难道就没有提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香叶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王妃刚刚说了一大堆,并没有说到这个信息。
“上面并没有明确的说他们现在在哪里,只说了,是我娘年轻的时候,感觉最幸福最留恋的地方,我也是一头雾水。”初心将信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别的,只有这些算是相关的吧。
“他应该是怕信到不了你的手中,会将信息透露出去,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君诺从初心的手中拿过了信,在自己的面前展开,对着光,重新看了一遍。
可惜的是,上面并没有别的,那么,这就是最重要的信息了。
“那天狼倒真的是很可靠的人。”就连被初心称为木头的叶锋,也忍不住开口赞了一声天狼的机智。
“只是,这最幸福最留恋的地方,会是哪里呢?”初心摸着下巴,谨慎是好事,但也好歹给个容易猜一点的暗号啊,猜不到啊猜不到。
“这就得靠你自己去猜了。”其他人也没有怎么接触过柳芯儿,根本不了解她,她会用这个作为提示,必定是认为初心能够破解吧。
“这……”初心走向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十六年来,母亲一直呆在荒园里面,并没有到哪里去,到底哪里才是她最爱的地方呢?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初心只能放弃了,“算了,不想了,只要知道他们平安无事就好了。”
她舒了一口气,真是一个不孝女儿。
“好,那就吃完饭就休息吧,毕竟已经累了一天了。”
原来在她发呆的那段时间,香叶与叶锋都已经出去了,并且让人送来了饭菜。
“好。”初心积极的坐在了饭桌前面,填饱肚子才是真理。
饭后,两人早早的上床休息了,早睡早起才是硬道理。
君诺也确实早早的起来了,他一把将初心揽近,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
初心害羞的推开了他,起身取来放在一旁的衣服,为君诺穿着打扮好。
“好了,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为君诺戴好玉冠,站在一旁欣赏,习惯能使人越来越熟练。
“是,我的初儿最棒了。”君诺也是赞赏有加。
“好了,你该走了,叶锋已经等很久了。”初心有些害羞,她扶起了君诺,让他坐在轮椅上面。
见两位主子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候在门口的叶锋也进来了,为王爷推轮椅。
今天是他们回到京都的第一天,当初去陇东,说得好听是为了去拜佛的,实际上是要去查探消息,现在陇东那边的异势力都已经被秘密肃清了。
自然是得进宫去禀报,再说了,最近京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得进宫去看看。
“你真的不去吗?”君诺再次确认。
“虽然我挺想去看看那传说之中那倾国倾城的姐妹花,但是,我今天还要想想我娘给我留下的那个信息,有叶锋陪你去就好了,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
为君诺整理了一下领子,初心不忘细心的嘱咐。
不过,男主外,他也不能老是粘着初心,脸一冷,又恢复成了那个高冷的君王爷的样子。
“香叶,在宫里要好好的照顾王爷,知道吗?”对着站在一旁的香叶,初心突然出声。
“香叶也要去?让她留在王府陪你。”君诺不同意。
从初心进了王府之后,香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伺候与保护她。
“皇宫里面叶锋伺候你又不方便,香叶比较机灵。”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经过初心的劝说,君诺也就只能同意了。
“放心吧,我就在王府,哪里也不去。”
初心举手保证。
“走吧。”
“是。”
叶锋领命,对王妃示意了一下,就推着王爷往外走,香叶看了王妃一眼,也跟了上去。
初心摇头一笑,等他们走后,回了房间,打算自己动手收拾一下屋子。
虽然他们的房间这些天,一直有人在打扫,但是毕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住人了,再细心也会漏掉一些地方。
伸手撸起了袖子,再将头发简单的绑起来,初心环顾了房间一圈,走到了之前睡的那块地方,那榻还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东西摆设都很是熟悉,都没有变化,就连她走之前看的那一本医书,都摆在上面。
伸出芊芊玉指,划过榻上的绸缎,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眼光转到那大床上面。
要说这趟回来,最大的改变,那应该就是她离开了这小榻,搬到大床上面,与君诺睡在一起了。
走到那小桌子前面,打开小隔层,取出那大红色的袍子,抱在怀中,谁能想到,冥夜殇就是君诺,亏她当初还对着这大红衣服思念着那个人。
将袍子放回原地,初心站起身子,要开始干活了,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而君诺在叶锋香叶的陪伴之下,也到达了宫门口,而他们也首次被拦了下来。
“大胆,也不看看你拦着的是谁,连君王爷你也敢拦?”叶锋先不干了,出来呛声。
“这……我们哥几个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有命,任何出入宫的人,都必须走着进去,而且要搜身,若是有携带兵器的,统统不许进去,特别是男人。”
禁卫军很是为难,这君王爷也不是好惹的,若不是皇上有命的话,就算是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拦君王爷的马车。
“为什么是男人?”听到了有趣的东西,君诺倒是来了兴趣,问了那么一句。
“这……”那禁卫军左右查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君诺的耳边,“皇上最近很是宠爱那芸妃和韵妃,前皇后被废之后,皇宫就全部归她们管了,皇上很是宠爱,不允许任何男人没有经过允许就进入后宫。”
“原来是这样,多谢告知了。”君诺眼中精光一闪,事情真是有趣极了。
“那就来吧,别耽误了我们家王爷的时间。”叶锋倒是爽快,双手一张,就等着他们来搜身。
他们身份特殊,禁卫军也不敢太过冒犯,只是收了叶锋的武器,嘱咐了一声香叶,如果有携带兵器的话,就自己拿出来,至于君诺,他们哪敢冒犯君王爷啊。
除去了武器,他们也算是过了这守门禁卫军这一关了。
叶锋推着王爷的轮椅,进了宫门,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只是,那么远的距离,用走也是够呛的。
“王爷,您说皇上召见您,为什么要在后宫里面呢?听那守卫说,皇上根本不需任何人进后宫。”香叶为王爷撑着伞,一边好奇的问。
“只怕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并不是皇兄。”
君诺的右手抚摸着左手的玉扳指,眼神很是幽深。
“不是皇上,那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影响皇上,让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君诺没有再回答,只是冷冷一笑,气度翩翩,就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本来以为皇后仙逝之后,皇帝会将注意力分到她们身上的嫔妃们,却注定深深的失望了。
皇上最爱的皇后是不在了没错,但是她们依旧过着如同冷宫一般的生活,皇上终日流连在那对姐妹花身边。
甚至连之前常在后宫里面走动巡逻的禁卫军,也不见了身影,让她们连看看男人的机会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一尼姑庵。
现在看到了有两个男人进了后宫,那些女人的目光如狼似虎的,认出了君诺的身份,又见他冷着一张脸坐在轮椅之上,也就不敢明目张胆看他。
相比之下,叶锋就比较的吃香,他身材健壮,脸庞也还算英俊,那些女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的衣服脱下一般的,争先恐后的跑到栏杆旁边,紧紧的盯着他。
直看得叶锋黑了脸,深深感觉到一股被冒犯的无力感,只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那些女人,只能无形之中加快步伐,就差用上轻功,只求赶紧离开了。
自己喜欢的男人被那么多人给惦记上了,就算是冷如香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脸上的寒冰更深了。
就犹如逃命一般,总算是摆脱了那群女人的目光所及之地,叶锋狠狠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叶锋也是如此的受欢迎。”君诺一脸的促狭,若是初心在的话,一定会狠狠的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整整叶锋不可。
“王爷,您就别取笑我了。”
叶锋小心翼翼的看了香叶一眼,哪知道人家根本不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就将脑袋扭到一边去了,他只能自己暗暗叫苦。
“难得一见。”
君诺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叶锋在心中默默流泪,明明他刚刚也有份被看,完了完了,王爷真的是跟王妃呆在一起太久了,已经被王妃带坏了。
见他一脸的苦相,本来心中有气的香叶,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呆子。
“王爷,前面就是芸韵宫了。”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牌匾,香叶微微俯身。
“芸韵宫,真是好名字,叶锋,走,本王今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倾国倾城,到底有多美。”
君诺收起了笑脸,目光幽深的看着前面的宫殿。
门口的守卫,非常的森严,但是都是由清一色的女子军组成的,周围不见一个男人,就连太监,也没有。
这倒是有趣了。
香叶的目光也变冷了,他们这群人,心中尊重的只有前皇后一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是君王爷吧?皇上吩咐过了,您可以直接进去。”
他们还没有开口,守卫的女子军,倒是先开口了。
随着她的话,身后的女人迅速让开,腾出了一条路来。
芸韵宫的宫殿门,缓缓的被打开了。
第147章 芸韵宫
两边的女子军退开,宫殿的门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一条路,通向里面。..info
“君王爷,请吧。”那为首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弯曲,语气不是很恭敬的对着君诺说。
叶锋见状,就要推着王爷进去,只不过,事与愿违,被那个女人给拦了下来了。
“你这是何意?”叶锋皱眉。
“我们家娘娘有令,只可以放君王爷还有女人进去,至于男人止步。”那女人毫不留情。
叶锋正想抗议,却被君诺喊停了。
“既然是规矩,我们自然不能例外,叶锋,那你就好好的呆在外面吧。”
“是。”
王爷有命,自然是不能不从,叶锋不甘不愿的站到一边去,为香叶腾出了位置。
“香叶,可要好好的照顾王爷。”
真是不得不夸赞王妃有先见之明,若不是让香叶也跟着来了,王爷岂不是连进去都困难?
什么时候要见皇上一面,都要听嫔妃的话了?
“你自己也小心。”香叶轻轻的说了一声,今日这宫里,处处透着不正常。
叶锋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香叶这才推着君诺,进了那宫门,在叶锋的注视之下,那宫门被缓缓的关上了。
门被关的声音传来,香叶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转头看路。
“香叶,淡定些,有我在。”
君诺的话虽然给了香叶信心,但是,王爷您知不知道,您才是别人的目标好吗?她只是一个小丫鬟,有谁会想害她?有啥可担心的?
“参见君王爷,请跟我们来。”迎面走来两个丫鬟,长得是一模一样。
“带路吧。”君诺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区区两个小宫女,就想迷惑他?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是。”见贵妃娘娘教的媚术竟然不起作用,两人对视了一眼,必然是这个男人的境界,不是她们现在的功力所能迷惑的,看来,只能赶紧跟娘娘她们说了。
在两个小丫鬟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无数的走廊,绕得香叶的脑袋都快晕了,这才到达目的地。
“王爷里面请,皇上与两位贵妃娘娘就在里面。”他们在一屋子前面停了下来。
皇后被废之后,那两个姐妹花,已经被封了贵妃。
那两个丫鬟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说道:“皇上,娘娘,君王爷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出了一个非常娇媚的声音。
“是,王爷请。”
得到了命令,其中一个丫鬟上前去推开了门,香叶推着王爷进去了,两个人也跟在身后,也进了房间,这才将房门给关上了。
进了房间,只见到处挂满了粉红色的纱帐,一层一层的,随风飘扬着,而房间的正中间,有着一张的小榻。
榻上斜躺着的人,是君睿,他的脑袋正靠在一名非常娇媚的女人的大腿上,她还在给他喂着葡萄。
而榻下,还坐着一名同样娇媚的女人,她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君诺捶着大腿。..info
要说两个女人除了貌美,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她们的身上都穿得非常的清凉,只是穿着肚兜,外面披了一层薄纱罢了。
见君诺进来,两人也没有要起身穿好衣服的想法,只是眼神娇媚的看向君诺的方向。
“参见皇兄。”
“参见皇上,参见贵妃。”
君诺是王爷,不用朝她们行礼,但是香叶可就不同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只能跪下行礼。
“都不用多礼,起来吧。”
香叶站起了身子,将王爷推到一旁,不再正对着他们。
“韵儿不方便给王爷行礼,还望王爷恕罪。”
“芸儿也是,还望王爷恕罪。”
两个女人说归说,可是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当着皇上的面,给君诺抛了个眉眼,只是君睿全当成没看见。
“爱妃不必惶恐,君王爷不会怪罪你们的。”君睿出声道,手也轻轻的拍了下两个的手一下。
“嗯……皇上您真好,来,张嘴,芸儿再喂你一颗葡萄。”那大腿被君睿枕着的女人,突然一阵发嗲。
她轻启檀口,将剥好的葡萄含进了嘴里,慢慢的低头,就要以嘴相喂。
“皇兄,我们兄弟许久不见,你召臣弟此次进宫,可不是要在我面前表演与嫔妃亲热的吧?”
君诺看不过眼了,出言打断了芸儿的动作。
君睿推开了芸儿,笑道:“当然了,朕岂是那种人?”
“哼……”芸儿横了君诺一眼,不依的对着君睿冷哼,君睿只能拍拍她的手以作安慰。
反倒是那韵儿,自君诺进了这个房间,眼光一直停留在他英俊不凡的脸上,不断的对他抛媚眼,可惜的是,君诺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诺这一路,可安好啊?”君睿勉强起身,坐了起来。
“回皇兄的话,说实话,这一路不是很安宁,还屡屡遭到追杀,要不是臣弟命大,恐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皇兄了。”
君诺也不算说的是假话。
“啊……”君睿还没有说话,反倒是那姐妹花尖叫起来了。
吓得君睿一个激灵,“怎么啦?爱妃怎么啦?”
两个女人一下气扑进了他的怀抱,瑟瑟发抖的抱住君睿,君睿一脸的不舍的抱住。
“爱妃,怎么啦?你们倒是说啊,是要心疼死朕吗?”
“皇上,人家是听到君王爷说得那么凶险,人家怕嘛。”她微微在皇上的怀中磨蹭着,楚楚可怜。
“就是啊,韵儿也是,真的好怕呢。”另一个也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有朕在,不需要怕,朕会好好的保护你们的。”君睿轻柔的哄。
君诺看戏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若是皇兄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想要吐血?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好不容易将两个爱妃给哄得不再害怕了,君睿才抬起头,抱歉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芸儿和韵儿比较娇弱,你别介意啊。”
“皇兄说的哪里的话,皇兄能得到这么两位绝世美人,自然是要好好的呵护的,就算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君诺一笑,脸上的寒冰化去,显得更加的英俊,那韵儿从皇上的怀中抬头,痴痴的盯着他。
这个男人是妖孽吗?怎么能长得那么的勾人,她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觉的将身子更加的靠近皇上,心砰砰的跳,只觉得一股灼热感自小腹而起。
“哈哈……男人都会这样的。”君睿哈哈大笑,为自己能得到这两位美人而开心。
见韵儿晃神,芸儿不由得出手,微微捅了她一下,回过神来,两个女人也假模假样的跟着笑。
“皇上,君王爷远道回来,不如留他在这芸韵宫吃个饭吧,就由我们姐妹两个亲手做饭。”
那两个丫鬟,似乎有话要说,芸儿注意到了,便提议道。
“好,那爱妃要小心点,可别把你们的玉手给弄粗了,朕会心疼的。”
君睿不忘了嘱咐,那姐妹花又在他的怀中腻了一会儿,才起身被两个丫鬟一人一个给扶着下去了。
“这一个多月,皇兄也真是艳福不浅。”
逼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气息,不见了陌生的气息,君诺才出言调侃。
“有艳福的是暗部那群人。”君睿也恢复了自己的正常的声音。
香叶眼一抽,皇上被迷惑的样子,全部都是装出来的?演技真是高明,怪不得是当皇上的。
君诺倒是有些同情那些人了,不知道他们被榨干了没有。
“皇兄,你放心吧,你的后顾之忧,我帮你照顾好了,只不过,他的心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君诺尽量压低了声音,香叶环顾四周,保证绝对的安全。
那姐妹花对自己的媚术太过有信心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别的情况发生。
“她安全就好,至于心结,我会想办法的。”君睿的声音很是苦涩和落魄,他身为一个皇帝,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那就好,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装得像一点吧,别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诶,辛苦你了。”
其实君诺心中明白,最苦的人,明明是君睿,有苦难言,实在的太受煎熬了。
而君睿则是觉得舒服多了,至少,天底下还有人知道他的痛苦,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而说要出去做菜的韵儿与芸儿,走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确定她们的谈话不会被听到之后,就停了下来。
“珠儿,柳儿,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刚才在里面,她们一直在使眼色。
“启禀娘娘,我们依照你们的吩咐,对着那君王爷使媚术,哪知道他竟然无动于衷,这与计划有出入,我们才想着要禀报你们一下。”珠儿有些愧疚,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无动于衷?这可如何是好?太妃娘娘给吩咐过了,要给君王爷下一个套,这……”柳儿也说话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如果要是哪一块出了问题,导致计划不能顺利进行,甚至耽误了主子们的大事,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芸儿也陷入了深思,现在若是要去求助太妃,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我有办法。”韵儿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哦?说来听听。”芸儿倒是想看看自己的妹妹,能想出什么妙招?
“与其让珠儿柳儿去迷惑君王爷,不如,让我来。”她早就对君诺那张脸动心了,就算是他的腿跟个废人无异,但是若只是春风一度的话,她倒是不介意。
“你这死丫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君王爷,是动了情了吧?”芸儿也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丫头的心思?
“玷污嫔妃,这个罪名不是更大吗?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韵儿摇晃着芸儿的手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皇上哪里可怎么交代?”芸儿也是动心了,这么一来的话,那君诺可就是不可能翻身了,但是,韵儿的作用就……“姐姐,皇上那么宠我们姐妹两个,只要我哭诉说是王爷自己忍不住垂涎于我,再加上姐姐在旁边说说,我们在给皇上施展一下媚术,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
韵儿说的也是句句在理,只是,这个决定,她一个人做不了主。
“我觉得韵贵妃的话说得有理,这样做可行。”珠儿也赞成了,为今之计,也只能这么办了。
“但是,主子他们那里……”芸儿的顾虑更多,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小心。
只要有一步错了,别说是主子们的大事了,就连她自己也是保不住了,而主子们一定会先拿她们姐妹开刀的。
那她们两个姐妹就连小命都很难保住了。
“芸贵妃,这事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你们就先准备吧,至于主子那边,包在我身上了,我去跟他们说计划临时有变,也不算是先斩后奏了。”柳儿站了出来。
这芸韵宫的守卫太过森严了,说是为了保护芸贵妃和韵贵妃,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将她们两个变相的给关在金丝笼里面。
与外界的联系,全部都靠她们两个人,还有主子们安在这芸韵宫的眼线了。
“那好吧,柳儿,你快去吧,珠儿,你留下来帮我们。”芸儿总算是做了决定了,只要主子们不怪罪,能保住小命,她也就放手做了。
“就是,柳儿,你快去。”见姐姐总算是答应了,韵儿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姐,珠儿,我们走吧。”她马上就能得到那个邪魅英俊的男人了,实在是太开心了,芳心大动。
柳儿深深的看了韵儿一眼,这个女人,真是太没有心眼了,一心只想满足自己。
她转身离去,匆匆往蝶清宫而去。
“珠儿,你去我房中拿点药过来,迷魂药就行了,不用太多,要是太久醒不过来就不好了。”
“是。”
芸儿考虑得相对周全,珠儿领命而去。
“姐姐,我们走吧。”
“好。”
韵儿一手挽住芸儿的手,开开心心往厨房走去,一场大戏即将要上演了。
第148章 媚术出
珠儿在芸贵妃的房间里面找出了她所说的迷魂药,匆匆的跑到了厨房,将药交给贵妃。.info[]
芸儿接过药瓶子,此时的韵儿将砂锅的盖子掀起来,闻着里面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姐姐,熟了。”里面乃是她们特制的药羹,是皇帝最喜欢吃的东西。
“好。”韵儿拿着盖子,站到了一边,芸儿将药瓶里面的粉末倒了一些进去。
并且接过珠儿递过来的汤匙,轻轻的搅拌了几下,粉末瞬间被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可以端上去了。”一切准备就绪了,其他的菜早就做好了,就等着这压轴的药羹。
“是。”珠儿找来一个檀木所制成的托盘,小心翼翼的将砂锅拎起,放在托盘上面。
三人一同走向了寝宫。
此时,君睿与君诺已经坐在了饭桌上面,而香叶则是站在他们的后面。
“皇上,王爷,久等了。”两姐妹又换了一身衣服,步履轻盈,袅袅而来。
微微一福身,君睿赶紧站了起来,一脸心疼的将两人扶了起来。
“来,两位爱妃,你们的座位早就备好了,快一起坐下吧。”君睿一手牵着一个,将她们安置好了。
“谢谢皇上,珠儿,还不快将药羹端上来?”芸儿一脸的羞涩,拿着手帕,半掩住自己的脸,只留双眸含情的看着君睿。
“这么烫,我来帮你吧。”
珠儿听到贵妃的命令,只是她双手端着托盘,哪里腾得出手去将砂锅端起,香叶走了过来,帮她将砂锅端上了桌子,她朝香叶一笑,香叶也回了她一笑。
“好香啊。”上面的盖子被打开,香气飘了出来,整个饭桌上面的气味全部被掩盖住了。
这么浓郁的香味,君诺也忍不住赞了一口。
“这可是我们姐妹最拿手的一道菜,很补的。”韵儿连忙出来解释,她拿过了君诺的小碗,为他添了一些汤在碗中,这才把碗放回他的面前,“王爷,您也多喝一些,对身体好的。”
君诺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被端到面前的碗,看着他莫测的表情,韵儿的心中有些忐忑,突然,君诺一下子笑了出来。
“贵妃真是太热情了,等汤的温度下来一些,本王一定喝,不辜负你们的一片心。”
至此,韵儿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边,芸儿也为君睿把汤弄好了,见到这边的情况,心中有些欣喜,看来,这君王爷对美色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嘛,说不定只是在皇上面前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皇弟,你就多喝一些,这可是皇兄最爱的,要不是我们是亲兄弟,朕也舍不得我这一对的美人所精心熬出来的汤让别人喝了去。”君睿轻轻喝了一口汤,舒了一口气,真是太香了。
“那就多谢皇兄,还有两位贵妃的厚爱了。”君诺双手抱拳,敬了一个礼。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就别来这一套了,来来来,吃饭!”见状,君睿又不开心了,君诺只能放下了自己的手。
低头状似无奈而笑,这么一笑,又引得韵儿春心大动,只觉得心跳更快了,手不自觉的捂上了胸口。
四人在餐桌之上,吃吃笑笑的,气氛融洽极了,谈论一些风花雪月,引得两姐妹捂嘴嘤嘤嘤的直笑。
只觉得外界对君王爷的传言真是太虚假了,王爷这哪里高冷不可攀了?明明很是风趣。
一顿饭接近了尾声,席间,芸儿又唤珠儿去拿回了一些美酒,四人饮尽了一瓶。
“哈哈……朕许久不曾这么的开心了,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君睿将酒杯举了起来,声音略带了几分的酒意。
“皇上,您已经喝醉了,就不要再喝了嘛。(..info好看的小说”芸儿娇嗔着,一把将君睿手上的酒杯抢了下来,他可不能醉倒,若是醉倒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那好戏就演不成了。
“朕没醉,朕是千杯不倒的,给朕酒,朕没醉,还能喝,朕……”话音未落,君睿一头栽倒,还好芸儿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了。
“这皇上,真是嘴硬,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说没有醉?”芸儿心中明白,必定是那下在药羹里面的迷魂散起了作用了。
“就是嘛,这可如何是好?”韵儿一脸的苦恼,有些哀怨。
“要不这样吧,我送皇上回房休息,妹妹你就在这里陪着王爷喝酒,不知王爷意下如何?”芸儿也是装成一脸的苦恼,最后似乎是灵机一动,将早就制定好的计划,顺势说了出来。
意在为他们创造两个人在一起的环境。
“这……恐怕不太好吧?本王乃是堂堂一名男子汉,如何能一个人逗留在后宫?”君诺微微有一些的迟疑。
“王爷这么说可就生分了,我们姐妹两个算起来也是你的嫂子了,这皇上醉倒了,韵儿陪你喝酒着乃是人之常情,莫非……是君王爷嫌弃我们姐妹两个出身不好,不配陪你喝酒吗?”
芸儿的话一转,语气一变,就有些咄咄逼人了,甚至有些恼怒,一旁的韵儿也是同样。
“不不不,两位贵妃说的是哪里的话,竟是如此,本王就恭敬不如成命了。”三言两语,就将君诺个说得妥协了。
见状,两人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妹妹要好好的‘伺候’王爷哦。”她的眼睛微微一眨,韵儿也回以一眨,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珠儿,你与我一起扶着皇上。”
“是。”
珠儿走了过去,搀扶起皇上的另一只胳膊,两个女人就这么慢慢的出去了。
“今日,本贵妃要好好的与君王爷畅饮一番,你们都出去。”这一间的屋子里面,只留下了几名的丫鬟。
“是,贵妃娘娘。”朝两人行了礼,几名丫鬟就鱼贯的走出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余光看到香叶仍然呆在原地,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韵儿恼怒了。
“启禀贵妃娘娘,进宫之前,我家王妃交代了,要我好好的陪着王爷,寸步不能离开,因此,我不能出去。”香叶倒是不卑不亢,她本不是宫中之人,听的自然只是自家主子的命令。
“你……”韵儿一甩袖子,自她进宫以来,仗着皇帝的宠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一时之间,竟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贵妃娘娘不必生气,都怪我平时太过纵容下人了,香叶,还不快向贵妃认罪?”君诺赶紧安抚,转过头面对香叶的时候,却又是十分的严肃。
“是,贵妃娘娘对不起,都是香叶不好,以下犯上,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香叶微微屈身,双手抱拳。
“算了,我不生气了。”本来是打算给这丫头一个狠狠的教训,只不过,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因此耽误了时间,韵儿只能就此作罢了。
“谢谢贵妃娘娘宽宏大量。”香叶这才站直了身子,只不过,还是冷着一张脸。
“好了,下不为例了,香叶,你下去吧。”君诺看到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
“可是……”香叶犹豫了,她不能离开。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就是命令,快下去。”君诺冷起了一张脸,呵斥着。
“是。”王爷生气了,不得不从,香叶只能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见最后一个碍事的人也被遣走了,韵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王爷,您真霸气,韵儿啊,就喜欢霸气的人呢。”韵儿站起身,走到君诺的面前,为他倒了一杯酒。
“本王也喜欢美人。”酒满了,韵儿还不愿意离开,君诺端起了酒杯,凑在鼻翼前,闻了一下,“好香啊,真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呵呵,王爷真是幽默得很。”话虽是这么说的,她将酒壶放在了桌子上面,顺势坐在君诺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只不过,听闻王妃是‘京都第一丑女’,可真是难为王爷了,想必天天对着那么一张脸,都快吃不下去饭了吧。”
韵儿嘟起了小嘴,食指微微在君诺的鼻子上面划过。
“那可不是,哪有皇兄那么好的福气,能有你这样的美人相伴?”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君诺才伸手揽住了韵儿的腰。
他该庆幸自己的腿没有知觉,这样韵儿坐着,才不会想站起来。
韵儿却顺势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自古英雄配美人,王爷身为四王之首,真是韵儿心中的英雄,韵儿一见了王爷,就心动了呢。”她吐气如兰,气息全部喷在君诺的脖子上面。
君诺微微动了下脖子,引来了她的笑声。
“贵妃娘娘,莫忘了君臣之别。”似乎是才想起来这回事,君诺有些慌张,想要推开韵儿,哪知道她却缠得更紧了。
“王爷,您真是可爱,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还管什么男女之别,难道您就没有对我动心吗?难道,韵儿的美貌对王爷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韵儿泫然欲泣,掩面嘤嘤,不依的捶打着君诺的胸膛。
“哪里的话,本王是怕败坏了贵妃的名声,贵妃这么的美,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双手抓住了她的手,君诺故意凑近她的脸,果然,韵儿马上低下了头,害羞的不敢与君诺直视。
“那……王爷动心了吗?”她的手将君诺的肩攀得更紧了,在他的身上磨蹭着,眼神也变了样,变得魅惑十足,将自己的媚术充分的使了出来。
君诺的眼睛马上变得痴迷,只是愣愣的点着头,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见君诺上钩了,韵儿兴奋极了,眼睛丝毫不敢离开君诺的眼分毫,抓住了他的手,殷切的问:“那……王爷可愿让韵儿好好的服侍你?”
“当然愿意。”君诺的声音毫无起伏,只是不住的点着头。
“那……就来吧。”韵儿换了一个姿势,放开了君诺的说,双腿跨坐,想要贴近君诺。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君诺的双眼变得更加的无神,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了。
韵儿一脸的惊愕,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不想接受着突然的变故。
“王爷,王爷,您醒醒啊,您是怎么啦?”她伸手摇晃着君诺的身子,只是他的身子软绵绵的,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的嘴不由得张开了,眼光转移到桌子上面,中间放着那下了迷魂药的药羹。
“什么破药?早不起作用,晚不起作用,偏偏在本贵妃最兴起的时候起作用了?什么破东西?”因为害怕君诺比君睿更加快倒下,她们注意着用量,并没有让君诺喝下太多的药羹。
这可倒好,这君诺确实是多坚持了一会儿,但是,这直接导致了她这般的窘迫。
站起了身子,一脸不甘的看着君诺如同沉睡一般,本是生着闷气,却看到了他完美的侧颜,心不争气的直跳。
“算了,谁让你长得般的好,直将本贵妃迷了个神魂颠倒,不然啊,就凭你这般的不识趣,我就不想再理你了。”韵儿只能认输了,药是自己下的,还能怪谁?
越看越觉得好看,心中的那股气早就已经消失得烟消云散了,谁让她喜欢美男呢?
“算你小子有福气,就让本贵妃亲自来服侍你吧。”叹了一口气,韵儿动手要将君诺扶起来,只是一个大男人,哪里是她一个女人可以轻易搬动的。
她只能放弃了,眼睛却看到了君诺的轮椅,双眼一转,就有了主意了。
她走到后面,将君诺推到了小榻前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君诺搬离了轮椅,让他一半的身子躺在了小榻上面。
口中还在喘着粗气,歇了一会儿,她才蹲下身子,为君诺将鞋子脱掉,将他的下半身也搬到了小榻上面。
长呼了一口气,看着整个人都已经躺在小榻上面的君诺,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半蹲在榻前,伸出手,细细的描绘着君诺完美的容颜。
实在是难以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本来以为君睿就已经是极品了,只是他英俊是英俊,与现在躺在这里的人相比,还是差了不是那么一点。
再说了,君睿又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平时,君睿还是宠爱姐姐更多,他太容易中招了,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不是贪恋他的权势还有金钱,又对主子的计划有帮助,她早就已经腻了君睿,一脚把他踢开了。
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他年少成名,是当年的四王之首,京都的话题人物,有多少少女将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仍然我行我素。
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子的心,最后竟然落魄得娶了一个全京都最丑的女人,她怎么配?
这么完美的脸,那个女人怎么配一个人独自拥有?
虽然,现在他的身上是有了那么一点的残缺,不再那么完美,但是,这让他更多了一丝的残缺美,将他天生傲气给打磨了一些。
也就更加的吸引人了。
“今天就便宜你了,就算是春风一度,我也愿意,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你的性命了,别怪我心狠,我也是身不由己。”她突然冷下了脸。
站起了身子,手放在自己的腰带处,手一扬,薄纱滑落,仅剩肚兜亵裤,她慢慢的走向了君诺。
而另一边,自告奋勇要去通知主子们的柳儿,正站在蝶清宫的院子里面。
“好了,进来吧,太妃娘娘同意要见你了。”在她们的眼中,这只不过是区区的芸韵宫的丫鬟,虽说那两个女人最近很是得宠,但是还是在蝶清宫,还是不够看。
“是。”柳儿跟在那个宫女的后面,进了大厅。
只见蝶太妃已经坐在最上面的软榻上,斜躺着,十分的美丽。
“参见太妃娘娘。”柳儿一下子跪下了。
“说吧,不好好在芸韵宫呆着,跑到我这蝶清宫干什么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
“这……请太妃娘娘将她们都遣退,柳儿才敢说。”柳儿眼珠子直转,看着宫中无处不在的宫女。
“哦,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机密,都下去吧。”
“是。”
她双手一挥,所有的宫女都退下了。
“启禀主子,计划有变,君王爷根本不受我们姐妹的媚术所影响,我们无法,只能更改计划,让韵贵妃亲自上场,迷惑他,用计治他一个乱后宫之罪,让他永不翻身。”柳儿恭敬的将全部的计划告诉了蝶太妃。
“哦?他不受你们的媚术影响,就一定会受到韵儿的吗?”蝶太妃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一拂,双腿放在一起,手刚好放在上面。
“是,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药羹里面下了迷魂药,将皇上也计算进去了,保证万无一失。”柳儿机灵的应对。
“好,我只看重结果,若是能成功,就记你们一功,若是失败了,有什么后果就自己承担,知道吗?”现在是关键时刻了,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是,奴婢明白。”
“好了,回去芸韵宫候着吧。”蝶太妃的手一挥,那柳儿又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第149章 乱后宫被软禁
韵儿努力的要将君诺的衣服扒掉,嘴中,因为他太沉了,只是将他的外衣脱掉了,再加把劲,将亵衣也脱了,扔到地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靠近君诺,将整个身子依偎进了他的怀中。
本是要凑到他的脸上,亲他一下的,君诺却好像感觉到这样的姿势不舒服,就翻了个身,背对她。
“哼,睡觉了也不老实。”无意间吃了个瘪,韵儿有些生气的冷哼。
望着他的后背,自己生着闷气。
“你这个混蛋,别以为本贵妃有些喜欢你的脸,你就可以这么不识抬举,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她也转了个身,背对着君诺,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却许久不见君诺来哄她,这才意识到,君诺已经是昏迷的,哪里会有自己的行动,更别提来哄她了。
只能自己嘟着嘴,转过了身子,半起着身子,努力将君诺扳了过来,让他仰面直躺着。
“其实,只要看见你这张脸,我就对你生不起气了。”她花痴一般的双手靠在君诺的胸膛处,痴痴的看着他的脸。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韵儿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懊悔,只顾着看他的脸了,竟然忘了办正事了。
她赶紧拉过君诺的手,让他紧紧抱住她。
“皇上,您才刚醒酒,您小心些。”芸儿的声音传来,韵儿更加将自己的眼睛闭紧了。
“你别拦着我,我还要与皇弟一起喝酒,哈哈……爱妃,皇弟,朕来了……嗝……”
君睿还打了一个酒嗝,门被推开了,芸儿想拖延一些时间,却徒劳无功,皇上根本不听她的阻拦,他醒的时间太早了,不知道韵儿得手了没有?
要是知道那迷魂药的药力那么小的话,她一定会多放点的。
“咦,奇怪,你不是说韵儿还在陪皇弟喝酒吗?怎么不在房中?是跑到哪里去了?”见桌子上一片的狼藉,却不见了踪影,君睿质问着芸儿。.info[]
因为被君睿推开,所以晚了一会儿进来的芸儿,一见到这样的情况,心中窃喜,想必是韵儿已经得手了,脸上却不露丝毫的痕迹。
“这……臣妾走的时候,他们是在的呀,哪知道这会儿怎么不见了,你们可知道王爷与贵妃娘娘跑到哪里去了?”她假模假样的质问着丫鬟们。
“这……我们一直守在门口,并没有看见王爷或是贵妃娘娘出去啊。”宫女们跪了下来,她们一直在门口守在,丝毫都没有走动,怎么会这样,她们也不清楚啊。
香叶冷冷的看着这一起,并没有错过芸儿那嘴角的冷笑,知晓这一切与她们姐妹脱离不了关系,心下虽然着急,脸上也不动声色,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一群废物,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还不快去找?”君睿发火了,手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是。”跪在地上的宫女们也都站了起来,惶恐的在房间里面四处的寻找着。
君睿揉了揉自己还有些晕沉沉的脑袋,芸儿见状,过来扶住了他。
“啊……”突然,里面发出了一声宫女的尖叫声。
芸儿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而香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啦?大呼小叫的。”
“皇……皇上,我们找到王爷与贵妃了。”
宫女跪在皇上的面前,闻言,君睿本来有些阴沉的脸,瞬间活了过来。
“找到王爷与贵妃娘娘,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嘴上却还是叱喝着。
“可是,王爷与贵妃娘娘他们……他们……”宫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倒是急煞了君睿。
“这……请皇上您自己过来看吧。”宫女壮起了胆子。
“好,起来吧。”君睿同意了,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花容失色。
“皇上,芸儿扶着您去。”
在芸儿的陪伴下,君睿跟着宫女们的脚步,慢慢走到了里面,君诺的轮椅已经看到了,只是上面并没有人。
“大胆,你们两个,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到了榻上的一切,君睿震怒了。
“啊……皇上,啊……”韵儿装作幽幽转醒的样子,本是看见那么多人,还在奇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好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穿衣服,俯下身子,躲在君诺的后面。
“你们……竟敢做出这么苟且之事,真是要把朕气死了。”君睿只觉得气得自己的脑袋都疼了,后退了一步。
“皇上,您保重龙体啊。”芸儿赶紧将皇上扶住,朝床上的韵儿使了一个眼色。
韵儿马上会意,哭喊道:“皇上,您听臣妾解释啊,一切都是君王爷的错,他见你们走后,将遣退了所有的宫女,臣妾本想着,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上的亲弟弟啊,哪知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竟然起了私心,将臣妾灌醉,玷污了臣妾,求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按计划将一切都推到了君诺的身上,反正他现在昏迷着,等到日后醒来,木已成舟了,他百口莫辩。
“你胡说,明明是你将所有的宫女遣退,想要加害我家王爷的,你还敢恶人先告状?”就在这时候,香叶站了出来。
一切的源头,分明就是她,竟然还敢陷害王爷。
“你说是我遣退的,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韵贵妃反打一耙,要她拿出证据来。
“这……”香叶词穷,她倒也真是没有什么证据。
“好了,别吵了,朕问你们,到底是谁让你们出去的?给朕老实交代,如有半句虚假,朕要了你们的脑袋。”君睿转身问那些宫女,她们就是能够证明这件事的证人。
“这……”宫女们抬头看了贵妃一眼,只见她微微眯起了眼,她们马上就会意了,说道:“启禀皇上,在芸贵妃扶您回去休息之后,是君王爷马上将奴婢们全部赶了出去,说是叔嫂本一家,要好好的跟韵贵妃饮酒。”
“你们……竟然敢昧着良心说话?”香叶气极了,事情的真相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作证。”君睿对香叶喝道。
香叶只能愤愤不平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皇上,奴婢们都可以做作证,就是君王爷让我们出去的,他一定是看上了贵妃娘娘那天仙般的美貌,起了色心。”宫女们纷纷倒打一耙。
“皇上,韵儿一心服侍您,爱慕着您,但是韵儿已经没有了清白,韵儿已经没有脸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皇上,韵儿走了。”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傻事?”
韵儿反身作势要撞在墙壁上面,芸儿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住了。
“姐姐,妹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妹妹没有脸面对皇上,你别拦着我,让我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你放开我。”韵儿哭喊着,挣扎着,就是要往墙上撞。
“皇上,您快劝劝妹妹啊,这事她也是受害者,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无辜死去啊,皇上。”芸儿也哭了,转头求着君睿。
“好了,都别闹了,这事朕心中自然有数。”眼前的闹剧,众人的声音,吵得君睿的头都快痛了。
见两姐妹还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不由得软了心。
“好了,韵儿别哭了,快把衣服穿上了,朕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朕最宠爱的贵妃之一,还有你们,不许将今天这事说出去,谁敢说,就只有死路一条,知道不?”君睿做出了决定。
“是。”宫女们齐刷刷的垂下了头,做耳聋状。
“皇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恶徒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竟然敢做出这等禽兽之事,皇上,您决不能轻易放过他。”现在,君诺还是不省人事,现在要是不能将他弄死,等他醒来,就麻烦了。
“哦?那依爱妃之意,要怎么解决?”君睿拖长了声音。
“皇上,当然是要让他……”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君睿突然变化的脸,芸儿一把将自己妹妹的嘴给捂上了。
“皇上英明神武,自然是要皇上做主了,请皇上给妹妹一个公道。”芸儿幽幽的说,她垂下了眼眸,“皇上,臣妾知道王爷是您的亲弟弟,您自然会护着他一些,但是,我们也是您的妃子啊,您可一定秉公处理。”
一席话,说得那叫一个委曲求全,一个委婉大方,却将君睿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好,既是如此,就由朕做主了。”君睿接过了话。
芸儿只觉得心中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皇上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对她们痴迷的眼神。
“君王爷喝醉了,将他关在明月楼,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君睿缓缓的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皇上,这……”芸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了,难道只是这样的结果?
“爱妃,怎么啦?朕处理得不够公正吗?”
“不,谢谢皇上为妹妹做主。”
她将自己的怨气压制了下去,只要他留在宫中一日,他们就随时有机会下手。
第150章 父女坦诚
经过了一番的努力,初心总算是整理好了整个房间,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就连心情也好了几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累死了,不过看着舒服多了。”打开了扎在头上的布巾,一头长发飘然落下,她甩动了几下,柔顺的头发就已经直溜溜的了。
简单的用过了饭之后,因为君诺不在,初心决定出去走走。
她做了最简单的装扮,头发流落的扎起,穿的是青色的劲装,只在身上放了一些药防身,就出门去了。
大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而初心的脸,注定了她走到哪里都是主角。
只是,这次对着她的脸议论纷纷的人,显然已经变得很少了,大家都知道了她已经成了君王妃,而且,据说还被皇上封为了‘京都第一才女’。
现在看看她的脸,倒是没有之前第一眼感觉到难看了,也许是因为大家对她的印象已经变了吧。
“看,是君王妃的王妃娘娘,我好喜欢她。”
“我也是,她简直就是我们的女英雄。”
大路旁边,有两个女子看到了初心走来,竟然还兴奋的直跳。
初心诧异,倒是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认识自己了,而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们觉得她是女英雄了?
“对啊,王妃,我们以前都错怪你了,对你没有礼貌,真是对不起。”有一名少女,鼓起了勇气,走到她的面前,非常真诚的道歉。
“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错怪我什么了?”初心一脸的错愕,她并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认错呢?就是您,就是您救了我们。”另一名少女也凑了上来。
“额,那你们说说,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们了?可别认错了人了。”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小,但是她坚信自己的记忆力还不错,只要是见过的人,多少都会有印象。
对于眼前越聚越多的少女们,实在是没有一张熟悉的脸。
“是这样,以前,我们总是以貌取人,觉得您……额,长得不是很好看,我们就经常取笑您。”一名少女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应该是觉得她很丑,而不是长得不好看这样的程度而已吧,初心自己也是心中有数。
“直到上次您在街上打了王如玉,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出了一口的恶气,我们才渐渐意识到,也许我们对你的认识,都错误的。”另一名紫衣少女也插嘴了,她们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一般的,唤醒了初心先前的回忆。
“后来,你将王超那个恶霸给送到官府去了,还将我们给解救出来了,如果不是您,我们的一生就要毁在那个恶霸的手中了。”黄衣少女掩面而泣,就算是现在想起被恶霸抢回去的日子,还是觉得一阵的发抖,一辈子也不可能会忘记的。
“额……可是那王超并不……”
“我们知道您做好事根本不想要留名,要不是我们到官府去询问,也不会知道,那恶霸会被关起来,都是因为您,您真是大好人。”
初心正想说,那王超并不是她抓起来的,实际上,是君诺大发雷霆,给弄进去的,虽然原因是因为她,但是还是觉得与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大。
但是,那激动的少女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们已经一心认定,她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了,又怎么会轻易改变想法?
其实,她们的这种认知,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毕竟,君诺也是因为初心,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酬谢您。”
“就是就是,我们一直想要找机会对您说一声的谢谢,只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进的了王府,我们只好守在门口,就盼着什么时候能见您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七嘴八舌,都想表达自己的谢意。
原来自己已经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变了,虽然以前的那些评论,她并未在意,但是,总归心中有一丝的别扭。
“其实,大家不用这样子,能为大家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你们这样热情,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初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这辈子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如果王妃要是不嫌弃我们那里简陋,就请到我们家用点粗茶淡饭吧。”紫衣少女的娘,非常热情的抓住了初心的手。
“不不不,到我们家去。”
“到我们家去。”
只是,她这么一开口,直接带动了后面无数的人,都想要让初心倒他们家去,那就是沾光,荣幸啊。
“那个,大家别忙了,其实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能去你们那里的,只要有机会的话,改天我一定一一登门拜访,好不好?”因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初心只能尽量的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耽误您办事了。”
“是啊,但是一定要来我们家啊。”
“我们家也是。”
抓住初心手臂的大婶们,全部可惜的放开了,她们总不能耽误了恩人办事吧?
“好的,你们先回去吧,我一定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初心耐心的保证着。
虽然很嘈杂,很无奈,却很开心。
在初心耐心的劝说之下,人群总算是散去了,街上又恢复了秩序,只不过,那路过的人们,都会给她善意的微笑。
“没想到,你在这条街上面的人气竟然那么高。”一个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心警惕的转身,手中捏着随着带着的药包,打算情况一个不对,就洒向对方。
“原来是丞相,你怎么会在这里?”哪知,那个人却超乎了她的想象。
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童天。
“我想去素居那边看看,没想到正好看见这边很热闹,就过来看看了。”童天解释道,当他看到初心的那一刹那,看到她那么的受人欢迎,只觉得开心极了。
“素居?素居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你去那里干什么?”初心抓住了关键词,警惕的看着他。
“我去查案,不行吗?”她的反应引起了童天的好奇。
“据我所知,那案件官府已经按意外失火案了结了,你还有什么可查的?不要想骗我。”越想越觉得可疑。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童天发出了邀请。
“好。”去就去,他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初心很放心的跟着童天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会水楼,是京都最出名的茶楼。
他们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进了雅间之后,才发现座位就在窗户旁边,初心先行落座,童天随后在她的对面坐下了。
“说吧,你找我来干什么?”初心直接开门见山,这样与这个男忍面对面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场景,她想都没有想过。
“你过得好吗?”童天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我很好,离开了相府,我每一天的日子都过得比那时候好太多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那些事情,还是忍不住,犹如赌气一般的语气,让初心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这不争气的嘴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童天只感觉到愧疚,她们在相府的苦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行了,别来这套了,你就直接了当的有事说事,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恕我不奉陪了。”初心本就是一个极为要强的女子,怎么能容忍自己对童天流露出那样的感情?
“诶……好,那我就直说了。”童天叹了一口气,他只不过想先与她话话家常,这都不可以?
“说吧。”初心静静的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们昨天才从陇东回来,一进城门,就直往素居走,你老实告诉我,你母亲是不是曾经呆在里面?”他的表情很严肃,眉眼之间还有一丝的惧怕。
似乎是极度抗拒,不想听到不好的结果。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母女早就与你们相府断了关系了,我娘的去处,我没必要透露给你们知道。”初心的态度有些强硬。
“我……我担心她。”童天软了态度,一下子泄了气。
“担心?呵呵……据我所知,你的相印好像才刚丢吧,还有你的夫人,刚刚遭人杀害,你不去担心担心这几件事情,跑来担心我娘这种跟你毫无关系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初心嗤之以鼻,那么多的事情,那一件不是超级的大事?
他竟然还有空跑来她面前说担心她娘,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那些事情也确实都是大事,但是,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芯儿在我心中的分量,我当初同意你带走她,是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能保护她,你已经长大了,我只能保住她的一条命,但是你能给她带来欢喜,这是我忍让的条件。”童天一时激动的喊了出来,他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的女儿,一脸讽刺的对他说话。
“现在才来说这些,你不觉得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吗?还是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初心一怔,只是长久以来所积累的情绪,不允许她那么轻易的相信了他的话。
“你怎样才会相信我的话?怎样才会告诉我芯儿到底是不是在那里,女儿,你知道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我何尝不难过?”一声女儿出口,不仅是自己愣了,连初心也惊住了。
好不容易回过了神,初心清了清喉咙,说道:“要我信你很简单,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那么关心我娘?”
“我……我爱她,芯儿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纵使是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很尴尬,只是童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初心,一下子又被他把神给震没了。
“爱她?如果爱她,为什么会任由她在荒园里面饱受欺凌与折磨?为什么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她的反应很激烈,难道这就是爱吗?
“承钰派被灭门,你们母女的性命被别人盯上了,我只能把你们留在相府,这样你们的性命才不会受到威胁,至于不闻不问,如果我对你们万般的宠爱,你以为你们会很安然的活下去吗?”
初心一怔,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他对娘亲不闻不问了,那陈茹玉母女都像疯子一样的咬着她们不放,若是她对她们关心一些,只怕那对母女会把整个相府给闹着不得安宁。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童天眼带希望的看着初心。
“我……我想问你,你知道我娘最留恋,最喜欢,最感到幸福的地方,在哪里吗?”初心把目光移开,不想看童天的眼睛,慌乱之中,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若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那么的爱着娘亲,一定会知道这个答案的。
“这……”童天沉吟。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似乎抓到了他的把柄,初心马上指了出来。
“不,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地方?”童天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确定。
“什么地方?”这么说,他已经有了答案了?
“苍初山。”童天缓缓说出了一个地名。
初心一愣,这个名字听起来太熟悉了,她怎么没有想到?
“这只是我的推论,她以前最爱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但是,我想现在她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也是这里吧。”童天摇头,自己将自己的答案否决了。
“为什么?”初心急切的追问,为什么会变成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因为,我与你娘就是在那里相遇的,我们在那里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后来你娘怀了你了,常常对我说,她怀念那里的时光,想要回到那里去。”童天的眼睛非同平常的明亮,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后来呢?”初心忍不住打断他的回忆,她想要继续听下去。
“后来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她生下了你之后,承钰派被灭门,你脸上的胎记,我娘的逼迫,造成了我们现在这副模样,所以我说,她一定最厌恶那里了,因为那里,那些曾经的甜蜜,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童天很苦涩,都是他没用。
“我小时候,经常听我娘念叨起这个地方。”初心淡淡的说,她还记得娘亲脸上怀念的表情,原来,那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现在,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了。
“真的吗?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我起的。”童天突然说出了一个秘密。
“什么?”初心惊愕,本来以为这个爹,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她,现在,他告诉她,她的名字是他取的。
“我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童天又重复了一遍,她生下来的时候,他万分的疼爱,感谢给自己生下这么一个可爱宝贝的妻子,“初心,除了是取自苍初山的初,纪念那段难忘的时光,还是为了告诉自己,一定要不忘初心。”
童天的语气非常的温柔,初心却越来越感觉到他的真。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童天看着她,初心尽力保持自己的身子不发抖,故作镇定的说:“我……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好好的消化这些信息,我们……下次有缘再见。”
她转身,童天眼光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今天这些事情,给她带来的冲击非常的大,甚至,将她这十七年来,所坚固起来的恨意,全部都给打乱了。
“对了,你刚刚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娘确实在素居呆过一段时间,因为素居幕后的老板是我。”初心站定,缓缓的对他说。
没有想到初心会停下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她的答案让童天的心揪了起来。
“那素居大火的时候……”他欲言又止,手指微微发抖,期待着她的答案。
“在那之前,她确实一直在素居,大火那天她有没有在,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你不用担心。”虽然语气一如初的冰凉,但是初心还是忍不住,最后口硬心软的说了那么一句。
童天只觉得心中的一大块石头放下了,笑着说:“只要知道她还活得好好的就够了。”他很容易满足,只想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安好就够了。
“你还真容易满足。”初心冷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了。
童天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
忍不住摇了摇头,却很感谢柳芯儿,她把女儿教的很好,女儿的性格就像年轻时候的她一样,而本领,更是胜了一筹。
而走出了雅间的初心,终于放下了自己紧绷着的身子,伸手抹去自己眼角不断滴落的眼泪,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嘴中说着不信,其实她的心中早就相信了童天的话了。
初心,初心,原来她的名字是他帮她取的,原来她的名字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含义。
第151章 苍初山,母女相见
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激动的情绪给抑制了下去,抬头望向天空,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刻。(..info)
她打算去苍初山看看,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看见路旁有买马的,初心走了过去,选了一匹最好的马,掏出了银子,付了钱之后,她翻身上马,朝着城门而去。
不一会儿,她就已经到了城门处。
“站住。”她被拦了下来。
初心坐在马上,也不下来。
“几位大哥,我赶时间要出城,你们能行个方便吗?”初心急切的说,苍初山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抓紧时间,就怕天黑前赶不回来了。
“方便?我们这里没有方便可言,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你还不快快下马?”那看管城门的大哥,已经换人了,并不是昨天初心他们回来的时候,所遇到的那几位。
初心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那守卫。
“现在能行个方便吗?”
那守卫将自己往自己的嘴中一咬,随后喜滋滋的笑了,真的是银子,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子。
“行了,你可以过去了。”他将银子往自己的怀中一放,这样就是自己的了,谁都抢不走了。
手一挥,其他人就放行了。
“多谢。”初心道了一声谢,手一抽马屁股,马受到刺激,就飞速的奔跑了起来。
不一会儿,马上就不见了踪影了。
“大哥,我总觉得那娘们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待到初心不见了之后,一个守卫走到收银子的老大那里。
“去去去,管她什么熟悉不熟悉的,有银子的就是大爷,好好干活,等晚上,我请你们喝酒去。”那老大手一挥,让他一边去,不就是嫉妒他收了这么大的银子吗?谁让他才是今天执勤这几个的头头,他说行就行。
初心沿着小路,飞速的前进着,景物不断的倒退着。
还好她几年前,曾经去过苍初山,在那里采药,甚至住过几个晚上,这才不至于找不到路。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初心总算是来到了苍初山的山脚下。
只不过,望着那高耸的山峰,她有些泄气,苍初山那么大,她该去哪里寻找呢?
只能是下了马,手牵着缰绳,慢慢的走上去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只不过,初心刚下了马,就被包围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微微一笑,这下可倒好,不用自己去辛苦寻找,他们几自己自动送上门来了。
“再不转过身子,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吓傻了,竟然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们,不过,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这个女人似乎在抑制着什么,肩头有些的颤抖。
他们兄弟几个互使了一眼,拿着兵器,慢慢的靠近了初心。
“大胆,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我的?”见四周安静了,听到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初心蓦然转身,大声呼和。
她一下子转过了身子,将那群人给吓了一跳,但是当他们看清楚了她的脸的时候,脸上的凝重被狂喜所代替了。
“兄弟们,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初心双手一张,开心的笑着。
“是老大,是老大来找我们了。”只是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话,那些七尺男儿们,纷纷喜极而泣。
抱成了一团,就像小孩子一般的。
“呜呜……老大,我们终于能够活着见到你了。”
这群男人,哪个不是水里来,火里去的好汉,就算是面对死亡,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现在竟然在初心的面前落泪了。
“好了,见到我不好吗?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成什么样子了?”初心都快看不下去了,但是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了。
“好,可好了,见到你可好了。”老二泣不成声。
“好了,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我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我娘和天狼他们在哪里?”激动归激动,初心还是没有忘了正事。
“大哥和夫人他们也在这里,大家都在,我们这就领你上去。”老三是第一个止住眼泪的,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对着初心一笑。
初心耸肩,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外表越是粗犷的人,往往内心越脆弱,这群家伙就是这样的代表,还经常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的。
“好了,大家都别哭了,跟我上山去,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和大哥。”
老三的话,果然让他们全部都停止了发泄,慢慢的,都露出了笑容。
“老大,您请,这山路难走,你的马我来帮你牵。”老五殷勤的将初心牵着的马的缰绳给接了过来。
初心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这群家伙像是过节一样的欢天喜地的往山上走去。
“老大,你看,夫人他们就在那里。”老三指着前方的几幢小木屋。
走近了初心才发现,木屋的门前竟然都种着青菜。
“大哥,夫人,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人还没有到,老五的大嗓门先到了,他大声的嚷嚷。
果然,院子里面有了动静,木屋的门被打开了,柳芯儿在翠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天狼和素云也从另一个地方钻了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大呼小叫的,我……”天狼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了走到前面的初心,自动闭了嘴。
“初心……”柳芯儿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激动的走了上来。
“娘。”初心一下子扑进了娘亲的怀抱。
柳芯儿抱住了初心,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娘的好女儿,你可算来了,可想死娘了。”
她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再见到女儿,听天狼说她昨天才回来,那信昨天才到了她手中。
她还在担心说里面留下的信息太难猜了,害怕女儿一辈子也猜不出来,哪知道这才一天,女儿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娘,我也好想你呢,你没事吧?”初心抬起了脑袋,初见的激动过后,才想起查看娘亲身上有没有受伤。
“娘很好,并没有受伤,倒是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啊?”柳芯儿抚摸着初心的手臂,却敏感的感觉到女儿瘦了,心疼不已。
“没有啦,我很好,只不过是去了一趟陇东,多走了几步路。”初心很巧妙的安慰着柳芯儿。
“好,娘真的没有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会好一阵猜。”柳芯儿放开了初心,将她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见她脸色红润,气色很好,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这……不敢瞒娘,我确实猜不出来,是受到了童……丞相的点拨,才往这里来的。”初心如实相告。
“你见到他了?”柳芯儿却好像一点也不奇怪童天能够猜出来,倒是关心起初心什么事实见过他了。
“是,刚刚见了,我们还坐在一起喝了茶,他……跟女儿说了很多,娘不会怪女儿立场不坚定吧?”突然想起,童天欠的最多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母亲的脸色,就害怕看到她大发雷霆的样子。
只不过,初心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柳芯儿只是微笑着说:“娘怎么会怪你,很多事情,到了你这个年纪,也就该知道了。”
“娘是什么意思?”她似乎是话中有话。
“娘没有什么意思,来,别傻站着了,快进去坐着,翠月啊,下去弄点水来。”担心女儿长途跋涉,口渴了的柳芯儿,细心的安排着。
“是。”翠月见到初心,虽然激动,但是还是识相的不去打扰她们母女说话。
柳芯儿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屋子,两人坐在了椅子上面。
这边初心刚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与弟兄们,开心不已,那边香叶匆匆赶回王府,想要请王妃拿主意,怎么解救王爷。
“刘伯,王妃呢?”一到了王府的大门,香叶马上冲了进去,却到处找不到王妃的身影。
正巧看到刘伯慢悠悠的走开,她宛如抓住了救星一般,劈头盖脸就问。
“啊?哦,是香叶啊,吓了我一跳,你有什么事情吗?”刘伯本来在好好的走着路,突然被拦了下来,这才抬头,看见是香叶,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吓得还在乱跳的心脏。
“我说香叶啊,刘伯上了年纪了,不经吓,你以后可别这么吓我。”刘伯心有余悸。
“刘伯,我问你王妃呢?我有急事找她。”香叶可没空跟他说那么多。
“王妃用完午饭之后,说太久没有回来京都了,要出去走走,这会儿估计在哪儿散步吧。”刘伯回忆着,这才回答了香叶。
“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怎么偏偏是这时候不在王府,香叶都快急死了。
“她没说,不过应该快了,有什么事你别急,要不你跟我说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见她真的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刘伯好心的建议。
“这件事,除了王妃,谁都帮不了,我出去找她了,如果王妃回来了,你记得让她等我一下。”香叶交代完,就使用轻功,飞快的出了王府,就留下刘伯一个人莫名其妙的风中凌乱了。
第152章 喜结连理
初心与母亲正坐在屋子里面,一大票的兄弟也站在一旁,都垂着眼眸,不敢看初心,欲言又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有什么事情倒是说出来啊,摆出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本来脸是与母亲对着的,初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过来面的他们。
一看到老大的脸,大家的气又虚了。
“老大……我们……”老三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来。
“什么时候你们都变成姑娘一般的了?”初心倒觉得有趣,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物种一样。
这帮人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状况。
“你们平时不是老是记挂着初心吗?现在她来了,你们倒是说不出话来了。”柳芯儿也帮腔。
自从他们到这边来之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个人都对她照顾有加,她看得出来,他们实际上都是在记挂着初心。
‘噗通’的一声,天狼率先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眼前的局面突变,初心有点接受不来,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
“素居被烧,是我的错,毁了你那么多年的心血,是我对不起你。”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了,一定要在初心的面前对她忏悔。
烧素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就算他们不做,如果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他还是希望由自己亲手来终结它。
“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它,不关大哥的事。”老三也是一下子跪了下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无能。”
“是我……”
“是我……”
所有的人都跪下来了,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的想要将所有的罪过揽到自己的身上。
“好了,你们都安静,是我的主意,你们只是听我的调遣而已。”天狼回头,吼了一声,却也有些哽咽。
“大哥……”
“我们是兄弟。”
他们怎么可能让大哥一个人担这个责任?
初心走到了天狼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天狼也坦荡荡的回视她,她本来严肃的脸一变,一下子笑了出来。
所有人看着她的变化,不解她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气傻了?这会儿还乐得出来?
一个一个更加愧疚了,都是他们不好,竟然把老大这么精明的一个人给气傻了。
初心伸手抓住了天狼的手,手中一使劲,就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你……”天狼一时竟说不出来话,她这般让他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们也都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再说了,跪着多不好看。”初心对着天狼俏皮的一笑,便又对着其他兄弟说道。
“老大,你不生我们的气了吗?”
他们有些迟疑才站了起来,一站起来,老三就迫不及待的问,老大的样子,不像是在生气。
“气,我怎么可能不生你们的气?”初心回答了他的话,所有人听到,全部垂下了头,老大果然在心疼,初心的话音一转,“我是气你们这么多年了,还那么不懂我的为人。”
果然,所有人都抬头看她,有些不可思议。
“特别是你,天狼,我们已经认识了多少年了,别人怎么想我,我不在乎,连你也觉得是我那种会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的人吗?”初心将矛头对准了天狼。
“不,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错误。”
老三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他问大哥,如果老大回来了,生气怎么办,他明明回答,她不会生气的。
“在我心里,你们并没有毁了素居,因为有你们在,素居就会一直存在,若是你们出事了,给我留下一个空楼,我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初心微笑着说,感谢老天爷,他们全都没有事情,全都好好的活着,“一个酒楼而已,如果以后还想要再开一个,那就拿钱再买一块地,大家好好的在一起,才是最棒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大……”
“老大,你实在是太纵容我们了。”
就算是堂堂的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纷纷落了泪。
跟了这样的一个老大,真是他们的福分。
“因为我们是兄弟,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一路打拼,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多少的苦难他们都一起经历过了,那些为了收集情报,一起辛苦拼搏的日子,是永远不会忘却的。
“对,我们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本来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天狼,赞成了初心的这句话。
他率先伸出了手,初心将自己的手叠加上去了,后面的人以此类推,最后所有的人的手都放在一起了。
“兄弟。”
大家相视一笑,大声喊着,手也分开了。
“好了,你们都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都乱想别太多了。”初心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好。”
他们转身就出了屋,没有了心理包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浮现出来,全都有说有笑。
“谢谢你,为他们解开了心结。”初心走到天狼的身后,小声的说。
“解开他们心结的人,分明是你。”天狼笑着推脱,他并没有做什么,是初心的宽宏大量,将他们从愧疚的深渊给揪了出来的。
“嘴硬。”初心摇头,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她心里明白就好了。
其实,她心里都知道,以天狼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早就算好了一切了,他早就了解了她的为人。
只不过,其他的兄弟全部都把话憋着,他那么做,是在为他们开一个口。
让大家有什么话全部说出来,那样就不会存在有什么矛盾了。
“小姐,您快坐着,怎么还站在这里?”正好走进房间的素云,看着初心和天狼都站着,有些奇怪。
“好的。”初心应了一声,坐回了母亲的身边。
“你小心一些,这些东西都很重的,你现在有身孕,要好好的休息。”天狼一见到素云端着一些东西,一脸的紧张,跑到她的面前,接过了托盘,替她将那些东西送到桌子上面。
“身孕?”就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初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目光一下子集中在素云尚未隆起的小腹上面。
“是啊,素云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你一直在外面,也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柳芯儿将素云的手握住,让她也坐在自己的身边。
“可以啊你,动作那么快。”初心转头看向天狼,这小子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承蒙夸奖。”天狼却一本正经的朝初心一鞠躬。
“你不要在小姐面前胡说。”素云的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脸。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天狼马上闭上了嘴。
“哈哈……原来你也有今天。”看到天狼被管得死死,吃瘪的样子,初心就特别的开心,天狼一直就像一个浪子一般的,有时候,她特别的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的孤独终老,还好,还好,事实证明,她那时候顺手救了素云,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然天狼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开窍。
“心甘情愿。”天狼走到了素云的身后,把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面。
“你们成婚了吗?”初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都没有喝上喜酒啊。
“没有。”天狼大大咧咧的说,反正在他眼里,成不成婚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他认定,她是他的人就好了。
“没有?”初心的声音有些大了,那天狼不就是白白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素云一双眼睛无措的看着小姐,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要娶她?可别告诉我,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还不负责,不给人家一个名分。”看着两个人,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名分有那么重要吗?”天狼有些不解。
“算了,小姐,我愿意跟在天狼大哥的身边,只要他不嫌弃我,就这么下去一辈子,我也甘心。”素云的声音有些低落,将自己的脑袋埋得低低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农家女,哪里有资格嫁给天狼?
她有自知之明的,真的,只是,就算是这么想,还是感觉有些难过。
她的一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领口。
初心责怪的看了天狼一眼,这么痴情的女子,他也忍心这么伤害她吗?再说了,人家现在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他的孩子。天狼挠了挠脑袋,难道名分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女子来说,莫过于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真的很佩服素云的勇气,天狼,你若是想这么欺负她,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一直静静的坐着的柳芯儿,也开口了。
这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觉得素云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也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既然今天说起了这个话题,她就像为这个可怜的女子做一回主。
“我没想欺负她。”天狼否认,他只是不太懂得女子的心思,素云也从来没有说过想要成婚,他以为她也跟他一样,不在意这些小事情,哪知道这么一说,这些还都是大事了?
“那你……”初心使了一个眼色。
天狼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走到了素云的面前,她因为有些伤心,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天狼伸手将她的手抓住,素云一下子抬头看他。
“我的心里早就将你当成了我的妻子了,我们成亲吧。”天狼轻柔的说。
素云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
初心与母亲相视一笑,好一对有情人,她们应该要操办喜事的才是。
“你说什么?”她哽咽着,想要再确认一遍。
“我说,我想要娶你,嫁给我好不好?”天狼又重复了一遍。
素云没有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就怕自己会惊喜的大叫出声。
“好……不对,我不能嫁给你。”素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甩开了天狼的手。
她转身背对他,天狼低头看着自己的被甩到半空中的手,有些惊愕。
就连柳芯儿与初心,都有些无法接受这戏剧性的变化。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嫁给我?”明明极度想要答应,为什么不能?
“我……你不要问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你的就是了。”素云偷偷的抹泪,依旧是背对着天狼。
“不,我今天非要你说出个理由来不可,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天狼轻柔却坚定的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的眼睛,素云的眼泪却一直哗啦啦的流,天狼心疼了,“傻瓜,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别总是自己哭。”
天狼越是温柔,素云哭得更凶了。
“是啊,素云,天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直说,我帮你好好的教育他。”初心也帮腔。
“不,小姐,不关他的事。”一听初心的话,害怕她真的对天狼做什么,素云直摇头。
“那关谁的事?”如果不是他的原因,那是谁的原因?
“是……是我自己配不上他。”素云小声的说,眼神也黯淡了一些,“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农家女,哪有资格嫁给他?”在她的心中,天狼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他就该娶一个更好的人。
“额,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天狼,这你就得自己说服她了。”旁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虽然初心觉得这种理由真是狗屁不通,但是,要是素云一直这么想,那也无可奈何。
“我倒是觉得我们很配,你说你无依无靠,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再说了,我也是一个孤儿,我们都一样,你还说哪里不配?”这在天狼的眼里,从来不是问题。
京都不是没有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想要嫁给他,可是,她们并不是他的菜。
“可是……”素云下意识想要反驳。
“没有什么可是,反正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天狼霸道的说。
“哪有人这样子?”素云嘀咕,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就说吧,嫁不嫁?”天狼不以为耻,倒以为荣。
“嫁。”素云害羞的低下了头,她的身心早就给了他了,不跟他,她还能跟着谁?
“太好了,好久没有喜事了,我们一定好好的办一办。”这样的结果,柳芯儿先站起来呼唤。
“现在是特别时期,一切就从简吧,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今天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连初心也在,就把婚礼办了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娶回来了,就怕她等下又反悔了。
“这……”柳芯儿皱眉,有这么随意的吗?
“娘,我觉得天狼的话没有错,先简单的办一下,日后若是危机解除了,我们再好好的办一场,现在,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初心也赞同。
一想到素云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了,他们在这隐居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若是孩子出生了,他们还在这里,那也不能不办婚礼啊。
“那就这样吧,我们一起准备准备。”柳芯儿只能答应了。
“太好了,你们听到没有?快去准备东西。”初心笑着,扬声说道。
“我们这就去。”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素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原来兄弟们也一直在门口偷听呢,不过,天狼倒是一脸无所谓,他早就知道了,但这是喜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不然就让他们听现场版的。
“娘,你就当主婚人吧。”初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娘亲,觉得这个位置,她再适合不过了。
“我看行。”柳芯儿也欣然同意。
大家都在忙碌起来,只有素云和天狼被晾在一边,天狼想要出去帮忙,却被大家给轰回去了,要他回去好好的陪新娘子。
他也只能无奈的回房间,按照他们的话,好好的陪新娘子。
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喜堂和喜房都布置好了。
虽然很简便,但是却很温馨。
而初心和柳芯儿还有翠月,则是在屋子里面帮素云好好的打扮。
“真漂亮。”看着装扮过后的素云,柳芯儿颇有成就感的赞叹。
素云看向镜子里面,以前家里穷,她并没有装扮过,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胭脂这么一抹,倒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红着脸,一脸娇羞。
“好了,快盖上红盖头,不快点把新娘扶出去,天狼该等不及了。”初心善意的取笑,让素云更加不好意思了。
“小姐,夫人,谢谢你们,我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一日,我竟然也能这样子嫁人。”素云充满了感谢,特别是对初心,若是没有小姐,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傻瓜,别哭了,再哭就把妆哭花了,那就不漂亮了。”初心拿着手帕,为她将眼泪擦去。
她点了点头,翠月扶着她,稍稍低下了身子,柳芯儿为她将红盖头盖上,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红,除了红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新娘子来咯。”翠月将素云扶了出去。
门口的天狼,早就已经在等着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一袭红装,喜由心生,上前将她的手牵了过来。
第153章 信任
简单的拜过堂之后,新娘子就被送入了临时改造成了新房,而新郎则是被一群兄弟们给留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要让新郎不醉不归啊?”老二站了起来,大声的问。
“对,老二说得对,今天,不醉不归。”马上就有人起来呼应。
“哈哈……”大家哄笑出声。
气氛非常的喜庆,初心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接近傍晚了,算算时间,她该回去了,不然君诺找不到人该担心了。
“怎么啦?想回去了?”一直坐在女儿旁边的柳芯儿,一见女儿心不在焉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啊,我一个人跑出来的,如果再不回去,王府的人就该出去找我了。”君诺抓起狂来,可不是好惹的,他会不会以为她被抓了?
“那……你就跟天狼说声吧,今天他是新郎官,他最大了。”柳芯儿倒是能理解女儿的心情,虽然舍不得,但是女儿已经出嫁了。
“好。”初心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走到他们正在拼酒的地方。
“老大来了。”见她来了,大家纷纷给她让了一条路,让她能走到最里面。
“你也想把我灌醉吗?”天狼看到初心端着一个酒杯,误以为她也要掺一脚。
“不,是我该回去了,不然他们找不到人该着急了,天狼,我敬你三杯。”初心举起了杯子,天狼也是十分给面子。
三杯很快就喝完了,初心放下了杯子。
“老大,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你就留下来跟兄弟们一起好好的喝一场吧。”老五有些遗憾的说,这么久才见了一次,难道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不了,王府还有事情,本来今天就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如果太晚回去,他们该担心了,兄弟们,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下次再好好的聚聚,最后,天狼,新婚快乐。”初心虽然也想在这里呆着,但是毕竟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的交代一下,她最后对着天狼说道。
“诶,老大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有人酸溜溜的说,现在的老大,已经不再是他们所独有的老大了。
倒是没有想到,这句话引来了许多的共鸣,初心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info)
“自己小心点。”天狼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能参加他的婚礼,他已经很开心了。
“我会的,我娘就拜托你们了。”
天狼就初心送到了门口,再让一个兄弟将初心带下山,到了山下,初心翻身上马,马飞速的前进着,力争在天黑之前赶回王府。
初心进城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到了王府的门口,将马的缰绳交给了守卫。
“王爷回来了吗?”初心问道。
“启禀王妃,并没有看见王爷回到,只有香叶姐回来了,她下午出去找了您一下午,现在正在府中候着,等着您回来。”守卫勤勤恳恳的回答。
“这……我知道了,我马上进去看看。”初心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这么晚了,君诺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举步就朝王府里面走去,没想到,正好在半路遇到了吃饱正要出去继续寻找的香叶。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您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下午了。”香叶一见到王妃,远远的就使用轻功,来到她的面前。
“我闲的慌,就出去逛逛了,怎么啦?香叶,你那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王爷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初心也想问问香叶一些问题。
“这……王妃,我们借一步说话。”香叶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觉得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
初心点头,她们回到了晓夜轩。
两人进了屋子,一关好门,‘噗通’的一声,初心惊愕的转头,却见香叶跪在了地上。
“香叶,你这是干什么?”初心连忙往回走,到门边,想要将香叶扶起来,只是香叶死活不起来。
“王妃,我有罪。”她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起来好好说。”
“不,都是我的错。”香叶坚持不起来,她没有好好的完成王妃交给她的任务。
“是不是王爷他出事了?”香叶的反常,让初心心中不好的感觉更加的强盛了,她试探的一问。
“王爷他……他被囚禁起来了。”香叶微微顿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王爷被囚禁了?”初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一样,她反问了一遍,是不是香叶说错了?
“是。”很可惜,香叶却没有给她所期盼的答案。
“王爷他犯了什么罪?”这惊天的噩耗,初心只觉得手脚冰凉,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他被陷害了,那芸贵妃与韵贵妃先把皇上灌醉,然后趁着皇上不在,将所有的宫女都遣退了,那时候就王爷跟韵贵妃在,后来不久,皇上的酒就醒了,他又回来了,进去之后,却发现……却发现……”香叶看了王妃一眼,只觉得难以启齿。
“发现什么?香叶,你不要支支吾吾的,你就直说吧。”初心正听到重点部分呢,哪知道香叶一下子就停住了,她只能开口嘱咐。
“是,发现王爷与韵贵妃躺在床上,韵贵妃全身都是光着的,她醒来,一下子就指责王爷被她的美貌迷了心窍,将她……将她非礼了,后来皇上让人将王爷囚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探望。”香叶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全对王妃说了出来。
“王爷一直没有醒吗?”初心好像听到了一些漏洞。
香叶抬头,见王妃的脸色并没有她预期的那般,心中有些惊讶,这真的是一个奇女子。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们怎么吵,王爷始终没有醒过来。”香叶乖乖的回答了王妃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我就明白了。”初心的心定了下来。
看见王妃说得神秘,香叶好奇的问:“王妃,您明白了什么?”
“香叶,你先起来,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让我慢慢跟你分析分析吧。”初心伸手将香叶扶了起来,这次香叶并没有拒绝,顺势就站了起来。
“王爷还没有醒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那就是王爷真的喝醉了,但是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初心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那些回忆,喝醉的人一直是她,君诺一次也没有醉过,他的酒量可好了。
“那第二呢?”香叶也觉得王爷不可能在韵贵妃面前喝醉,她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见过王爷醉过。
“第二嘛,那就是王爷是故意不醒过来的,王爷身上有我特制的香囊,一般那种迷魂药对他不会有用处,只能说王爷是有意为之。”他临行的时候,初心特意送了他一个香囊,让他带在身上。
“那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子做?”香叶有些不解,王爷为什么不起来为自己辩驳?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刚刚你说皇上下令将他囚禁起来,不准任何人探视对吗?”初心反问。
“是。”香叶确实有这么说,皇上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那就对了,皇上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王爷,不准任何人探视,那就代表了,就连宫中的那些人也不可以进去,能进去的只有皇上,也就是说,里面其实就是王爷的私人领地了。”初心还是不相信君睿真的会被两个女人个迷昏了头,他们兄弟的感情那么好,他是绝对有可能这么做的。
“那王爷不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咯?”香叶松了一口气,经过王妃这么一分析,她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但是这些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君诺究竟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他这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吗?
但是要她相信君诺是一个贪图美貌的人,她死也不会相信的,不说别的,就说君诺天天面对她这个有‘京都第一丑女’之称的人,都可以面不改色,怎么可能是一个见色心起的人?
“但是,在香叶心中,王妃的推断是就是真的。”香叶又想起了韵贵妃和芸贵妃去做饭的时候,皇上那清醒的样子,还有与王爷所说的那些话,就觉得王妃的推断错不了。
皇上给她的感觉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希望如此吧,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了,不过,明天天一亮,我会进宫一趟看看情况的。”初心并不知道君睿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清醒的,只希望她送给他的那些药,能保住他的理智。
如果一切都是君睿的局,那么,他一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其实初心的猜测已经基本接近事实了,君诺就是因为知道她一定会将事实给猜出来,一定会相信他,才会这么做的。
君诺也不是傻子,好不容易与初心坦诚布公了,不会再去做那些事情,此时的他,总算是明白了皇兄对皇嫂的那种心情,虽然感觉不一样,但是那种信任和不舍的心情,是一样的。
第154章 既然是好东西,你就吃了吧
明月楼中,被人架着进来的君诺,在禁卫军们出去之后,马上睁开了眼睛,双眼毫无波澜。(..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四周的环境,他现在身处的是楼中最里面的床上,而他的轮椅就放在床前,床头更是放着一套衣服,展开一看,是他平时最喜欢的蚕丝的白色锦服。
他手用劲坐了起来,明月楼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重新进来这里面了吧。
天已经渐渐黑了,里面只剩下一些光亮,而外面早就已经点上了宫灯。
“贵妃娘娘,请留步,皇上下令,谁都不可以进去。”突然,门口传来禁卫军的声音。
君诺的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就来了,真是没有耐心。
此时的明月楼的大门外,正有许多的禁卫军把守着,而芸贵妃一身的嫩黄色宫装,身后跟着珠儿,正站在门口与禁卫军对峙着。
“大胆,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娘娘说话,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个宫里,有哪里是我们娘娘不能去的?”珠儿向前站了一步,朝禁卫军怒斥。
“这……皇上有令,我们也做不了主。”这么凶悍的女人,禁卫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就怕这个女人把自己给活吞了。
“你……”珠儿正想好好的骂他一顿,好给这群禁卫军洗洗脑,教育教育,让他们知道得罪了芸贵妃是什么下场。
只是芸贵妃温温柔柔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珠儿,不可造次,禁卫大哥们也是在执行皇上的命令。”
“谢贵妃娘娘的谅解。”禁卫看了珠儿一眼,珠儿只能哼了一声,就退到贵妃的身后了。
“只不过,你们可知道皇上对本宫有多宠爱?要是本宫在皇上面前说你们对本宫不敬,你们觉得你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芸贵妃说得柔柔弱弱,却笑里藏刀,她今天非要进去里面会会这君诺不可。
“这……”禁卫为难了,芸贵妃确实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只要她一句话,别说是他这小小的禁卫了,就算是什么朝廷大官,也得受罚,这也是现在许多朝廷大臣纷纷巴结,给她们姐妹送礼的原因,就是希望她们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只要你们让本宫进去了,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的,到时候,你们还需要再这里守门吗?再说了,本宫只是想进去看看君王爷醒了没有,一会儿马上就出来,绝不为难你们,怎样?”看时机成熟了,芸贵妃抛出了砝码,不信他们不动心。
“那……”
“不行,皇上有令,只要放一个人进去,我们的小命就统统不保了。”
这个正想同意,另一个禁卫跳出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对对对,皇上说了,要想保住小命,就不能放一只苍蝇进去。”瞬间,被权势冲昏了头脑的脑袋马上清醒了,升职降职什么的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得先保住小命。
“你们就不怕本宫在皇上面前告你们一状?”芸贵妃有些怒了,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这是尽忠职守,皇上知道了,只会嘉奖我们,哪里还有惩罚之意?当今皇上是明君,他不会偏听偏信的。”后一个禁卫很有底气的回答,只要他们守住了这道门,说不定到时候,贵妃去告状,正好是将他们的忠心告诉皇上,只要不是昏君,就不会一直听信后妃的话。
“说得好。”芸贵妃正想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愉悦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是皇上正站在她们的后面,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多久了。
“臣妾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芸贵妃盈盈了行了一个宫礼,而禁卫军们则是全部都跪落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都起来吧。”
“是。”
皇上的话一出,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而芸贵妃则是一脸委屈的扑向君睿,君睿赶紧张开双手,将她稳稳的抱在怀中。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她伏在君睿的胸膛之上,特别委屈又不依的轻轻捶了下君睿。
“爱妃,有话慢慢说,你这样,朕可是会非常心疼的,来,有什么委屈告诉朕,朕会为你解决的。”君睿的语气特别的温柔,将心疼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芸贵妃偷偷扬起得意的笑容,却在抬头的时候,很好的掩饰了,她指控道:“皇上,都是这群禁卫看不起臣妾,一直拦着臣妾,不让臣妾进去,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好好的惩戒他们。”
“皇上,冤枉啊。”
一听贵妃娘娘的指控,禁卫军们全部一下子跪在地上喊冤。
“哦,爱妃啊,就是因为他们不让你进去,你才觉得不高兴的对不对?”君睿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人,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芸贵妃一脸开心,心想皇上还是最心疼她了,该死,让你们都敢跟我作对。
“皇上,就是他们惹臣妾伤心的,你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啊。”芸贵妃更加起劲的撒娇。
“哦。”君睿只是稍稍应了一声,芸贵妃抬起脑袋,不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君睿板起脸,说道:“你可知道不可进去这是朕的命令?你是要朕说话不算话,还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不是?”
“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芸贵妃赶紧离开君睿的怀抱,跪在了地上,一脸惶恐的哭诉着。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君睿怒不可遏,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美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成心要让朕的龙威扫地的。”
“皇上,冤枉啊皇上,臣妾只是……只是想进去看看君王爷醒了没有,哪里想过要逆了您的龙威,皇上,你可不能冤枉臣妾啊。”芸贵妃哭哭啼啼的,一下子抱住了皇上的大腿。
“冤枉?你不在芸韵宫好好的看着你妹妹,跑到这里来,还处处拿着你贵妃的身份压人,朕今天不好好的管教管教你,你还当朕没有脾气了?”君睿的怒气有增无减。
芸贵妃稍稍缩了下头,这是皇上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以前他连说都舍不得说她,这到底是怎么啦?
“皇上,贵妃娘娘只是怕君王爷醒来没有东西吃,会肚子饿,这才好心送来饭菜,您真的错怪娘娘了。”跪在地上的珠儿也开口了,她举了下自己手中的食盒,里面装的都是贵妃让她一起带来的美食。
“哦,是这样吗?”君睿看了一眼芸贵妃。
“皇上,就是珠儿说的那样,臣妾是一片好心的。”芸贵妃的眼前一亮,总算是找到了借口,可以为自己脱罪了。
“那看来真是朕误会你了,爱妃,起来吧。”君睿亲自伸手,芸贵妃怔怔的将手放在皇上的手中。
君睿手中一用力,芸贵妃就站了起来,她心中欢喜,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她受罪,他还是被她们的媚术给控制着呢。
珠儿正想一起起来,君睿却怒斥一声,说道:“放肆,朕让你起来了吗?”
珠儿吓了一跳,一下子又跪回了地上,不知道皇上又有什么意见?
“皇上,珠儿到底犯什么错了,您要这样子对她?”芸贵妃不解的问,又是委屈柔弱的样子,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委屈之意,媚意不断的被释放出,她的眼睛微微一眯,眼见皇上的眼神又开始变直了,心中欢喜。
“皇上,我们可以起来了吗?”
“哦,起来吧。”
一名禁卫的声音特别大声的想起,一下子惊醒了皇上,君睿如梦初醒一般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芸贵妃只能微微一笑,心中却把那个碍事的禁卫给问候了几千遍几万遍,若不是他突然出声,她早就重新将皇上给迷住了。
想来是因为韵儿与君王爷传出那种不好的消息,皇上感到不开心,对她的迷恋变少了,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只要她重新加重媚术的力度,皇上就会重新回到被她掌控得犹如木偶的时候了,都怪那个贱男人,不然,她早就成功了。
芸贵妃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那个禁卫,而他只是冷着一张脸,她更气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不把她放在眼中。
所有的禁卫军都站了起来,站到大门的旁边,尽忠职守的把守着,顺带,额……看一出好戏。
“珠儿,你可知错?”君睿质问跪着的珠儿。
“皇上,珠儿不知何罪之有?”眼见跪着的人一个一个都起来了,就她一个人还跪在地上,珠儿委屈的看着贵妃。
“皇上,珠儿一直陪伴着臣妾,她犯了什么错,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呢?”芸贵妃站了出来,想要为珠儿说情。
“就是因为她一直跟着你,朕才要罚她的,爱妃啊,这事你别管了,就交给朕吧。”君睿让芸贵妃站到一边去。
她无奈,这么多人面前,也找不到机会好好的施展媚术,只能站到一边,静看事态的发展。
“皇上,请您明示。”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错在哪里的珠儿,只能自动请罪,让皇上将她的罪名说出来。
“好,你给朕听着,贵妃娘娘不懂事,朕就不怪她了,但是,你怎么能跟着傻?朕问你,刚刚出了韵贵妃的那些事,你还敢私下陪芸贵妃进去?你是要气死朕吗?还有这些饭菜,竟然还敢送进去,说,是不是想将王爷放出去?”君睿说得句句在理。
珠儿只能咽了下口水,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们只是觉得,现在王爷被困在宫中,就是他们最好的动手机会了,根据主子的命令,今天来结束他的性命,哪想到皇上会出现在这里?
“皇上,冤枉啊,我们只是……只是不想让王爷饿死,真的是好心啊。”珠儿只能一个劲的喊冤枉,却找不出什么有利的借口来为自己辩解。
“好心?那好,朕要你现在把这些饭菜吃了,朕就是不许任何人送东西进去,就是要活活将他饿死。”君睿的手指向明月楼里面。
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君王爷,芸贵妃的心一咯噔,如果知道皇上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她们又何须白忙活一场?
“皇上,我……”珠儿一脸的抗拒,这菜饭里面是加了剧毒的,吃下去之后,一个时辰就会毒发,死状非常的安详,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怎么?你敢违抗朕的皇命?”君睿的威严一出,她只能将头低了下去,手上却丝毫不动作。
“皇上,既然不许送进去,那由臣妾带回去扔掉就好了,这么多人,又何必为难珠儿呢?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啊?”
气氛非常的僵,芸贵妃一脸干笑的出来打圆场,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是主子知道了,一定会怪她无能的,说不定还会安排别人来取代她。
“原来爱妃是担心这个啊,不要紧,朕自然不会这么残害一名少女的未来。”
芸贵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珠儿的身子一软,差点哭了出来,真是太好了,她的小命保住了。
却听见皇上接着说道:“你们全部都背过去。”他指的是那些禁卫军,他们闻言,遵守皇上的命令,转过去了。
“现在可以吃了吗?就不怕她的吃相被看到了。”
芸贵妃差点气得晕过去,竟然这样也可以?
最惶恐的应该是算珠儿了,她双眼恐惧的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食盒,手机械性的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里面的菜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光是闻到味道,就足以让人流口水了,只是珠儿现在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珠儿,吃吧。”知晓没有办法糊弄过去了,芸贵妃蹲下身子,屈尊为珠儿将食盒里面的饭碗端了出来,将筷子塞入了她的手中。
就在她接过碗的时候,芸贵妃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手,让她千万不要露馅,要牺牲小我,成全主子的大事。
珠儿泪流满面的看了芸贵妃一眼,看懂了她的意思,只是手却抖个不停,没有人能够那么坦然的面对死亡。
“怎么让你吃个东西也拖拖拉拉的?莫非这饭菜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是?”她们两个那生离死别的悲壮,引起了君睿的怀疑。
“不,皇上你别误会。”芸贵妃马上反应起来,站了起来,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
“对,奴婢吃就是,这饭菜都是出门时厨房刚做的,还香着呢,奴婢只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时激动,走了神,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珠儿的眼神仍然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最后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伸手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自己的碗中,就要就着饭吃进去。
“不,珠儿……”眼见着已经接近了珠儿的嘴巴,芸贵妃忍不住了,一下子飞扑下去,拦住了她的手,对着她摇头。
她与珠儿可以算是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因为她们两个姐妹容貌比较出众,才被安排进宫来,珠儿她们两个双胞胎姐妹也进宫来协助她们,现在,珠儿就要在自己的面前吃下这些毒饭菜,她……“贵妃娘娘,不碍事的。”珠儿一脸的笑意,推开了芸贵妃的手,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一死又有何妨?
一口接着一口,就在芸贵妃与君睿的注视之下,珠儿将饭盒里面的的菜饭给吃了一半了。
“皇上,奴婢吃饱了,再也吃不进去了。”她打了一个饱嗝,而芸贵妃则是怔怔的看着她。
“好,那就收拾一下吧。”君睿则是无动于衷。
“是。”珠儿将拿出来的碗全部放进了食盒里面,盖上盖子,拎起食盒,站了起来。
“爱妃现在还要进去明月楼吗?”君诺笑着问芸贵妃。
芸贵妃抬头看着他,生生的打了一个激灵,哪里还敢进去,连连推辞。
“那好,那你们就回去吧,以后注意了,不要违抗朕的命令,不然,就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了,知道没有?”君睿伸手温柔的抚摸着芸贵妃的头发。
她只觉得被抚摸到的地方,头皮都在发麻。
“是,皇上,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芸儿还要看看韵儿好点没有,就不陪皇上了。”芸贵妃艰难的挤出一丝的笑容。
“好,回去吧。”君睿大手一挥。
两人就犹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两人互相搀扶,慢慢走出了明月楼。
“珠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出明月楼,远离皇上的目光所及,芸贵妃马上关心珠儿的情况。
“娘娘,我吃下去的毒太多了,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了。”珠儿虚弱的一笑。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你……”芸贵妃的眼泪落了下来,刚刚不敢在皇上面前落下,现在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娘娘,别哭,珠儿走得很有价值,你一定好好的活着,帮我看看主子大业完成之后,这个狗皇帝是怎么死的。”珠儿伸手抹去了芸贵妃脸上的泪水,笑得灿烂。
“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完成心愿的,主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芸贵妃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就放心了。”珠儿含笑,只要主子能够完成大业,她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只剩下芸贵妃,泣不成声。
第155章 从暗道离开
见两人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后,君睿才露出一丝的冷笑,真是可笑,韵贵妃蠢,这两个人也不可遑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了,都转过头来吧。”
“是。”
所有的禁卫军全部都转过了头,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目睹,但是都将声音尽收耳中。
心中不由得暗暗叫爽,让那两个女人还敢不敢那么狂妄?皇上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好了,给朕开门吧。”君睿将他们的暗笑看在眼中,知晓他们也是憋得难受。
“是。”掌管钥匙的禁卫上前去,利落的将明月楼的门打开了,他将大门推开,恭敬的站在一边。
“你跟着朕进去。”
“是。”
君睿的大手一指,方才那个直接拒绝芸贵妃的禁卫,就被他指名了,跟在君睿的身后,进了明月楼。
两人进了明月楼之后,门就被从里面被关住了,其他的禁卫则是认真的守着门,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
“皇兄,你来了。”里面的君诺,似乎早就预料到君睿会前来,不得不说,刚刚还听了一出的好戏。
“你倒是优哉游哉的。”见君诺好好的坐在床上面,君睿走近,坐在了椅子上面。
“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了。”君诺淡淡的说,这里面有着他这辈子难以忘怀的回忆。
“就是因为这里是我们小时候玩闹的地方,我才特意把你关在这里的。”君睿的眼光也看向四周,满是怀念。
“我明白。”皇兄的做法,他都知道。
“你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你要知道,你不能回君王府。”君睿好奇的问,如果是被正常释放的,君诺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但是,为了稳住芸贵妃那群人,君诺还不能那么明目张胆被释放。
“我打算等童子轩他们的到来,算算日子,不久之后,他们也该到了。”他们只是先从陇东启程,在他们的身后,童子轩正秘密率领军队前来。
“那君王妃那边呢?你不打算先告诉她吗?你舍得让她担心难过吗?”君诺不是把他的王妃当成宝贝吗?这种会让她难过的事情,他也会做吗?
“我的初儿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会猜出我是安全的,说不定,就连我们的目的,她也能猜出几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只能说,君诺真的是太了解初心了,初心与香叶所说的,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
“你倒是有信心。”初儿吗?看来一趟陇东之行,让两个人的感情增进了不少,竟然已经叫得这么亲密了。
“我的女人,还有谁比我能了解她?”君诺一脸的自豪,就像是在说着天底下最有面子的事情。
“你这个情种。”君睿只是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从来没有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过,原来每个人遇到所爱的人,都会变成绕指环,“若是她没有如同你说的这样呢?”却还是忍不住想泼冷水,自己现在被逼得只能将自己的皇后送出去,弟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秀恩爱,这不是摆明了在刺激他吗?
“要不,我们打个赌?”君诺玩心大起,反正他对初心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赢定了。
“好。”君睿也是无聊,迎战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输了可能怪做弟弟的坑你。”两人一击掌,君诺还是忍不住先给君睿做了下心理准备。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两兄弟竟然就这无聊的问题真的打起了赌。
叩叩叩……
突然,传来一阵的声音。
“小柒,去开暗道。”君诺朝被自己叫进来,却一直被忽视,站在后面的那位禁卫吩咐道。
“是。”他走到一个花瓶前面,转动了一圈,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地道口。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跃了上来,仔细一看,竟是叶锋。
一看到小柒,叶锋是愣了一会儿,这小子也是皇上的暗卫,只不过,他曾经做过一件比较不靠谱的事情,被皇上下令发配去守门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难道这小子被赦免了?
小柒朝着叶锋一笑,其实叶锋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确实是被派去守门了,但是人家守的是明月楼的门啊。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两人相视一笑,一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了,叶锋走到君睿他们那边,单膝下跪。
“起来吧,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多礼。”君睿感慨,他的暗卫们形形色色的都有,怎么就很少有叶锋这么稳重的呢?
他看了一眼小柒,实在是想不通。
“礼不可废,王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天听香叶说,都快吓死我了。”叶锋站了起来,看向君诺,看他好好的,也就放下了心。
“怕什么?皇兄又不会吃了我。”君诺好笑的看了一眼君睿,见他一脸的受伤,显然,被叶锋这么一误会,他很心碎啊。
“叶锋,在你心中,朕是那种会害自己弟弟的人吗?”君睿的心受到了伤害,不甘的看向叶锋。
“不敢,请皇上恕罪。”叶锋一脸惶恐的跪下了。
“起来吧,你就这点不好玩,太死板了。”君睿忍不住埋怨。
旁边的小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当初就是因为太不死板了,被皇上记恨,这才被发配守了快一年的门。
“好了,都别闹了。”君诺都看不下去了,自己这个皇兄,一般时候都是非常正经的,只不过,偶尔总会抽抽疯。
“叶锋,我问你,你可有见到王妃?”见君诺问起了自己关心的话题,君睿将关注的目光看向叶锋。
“启禀王爷,属下并没有回王府,收到了皇上的密令,属下就到了暗道口那边等着了,是香叶回去告诉王妃的。”只是那个时候,香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并不知道这是王爷的一个局。
“好吧。”君诺看向自己的皇兄,看来这个赌,一时半会是打不完了。
“那你知道了你要做什么了吗?”收起了开玩笑的意思,君睿十分严肃的问。
“是的,属下明白,属下要护送着王爷从暗道离开。”来通知他去暗道的人,早就已经把皇上的意思转告给他了。
“很好,那你就行动吧,我也不能久待了,不然蝶太妃的眼线该起疑心了。”
“是。”叶锋走上前,将王爷扶了起来,将他安置好坐在轮椅上面。
“小诺,自己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身为哥哥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叮咛两句。
“我会的,皇上你一个人在皇宫,四面楚歌,才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告辞了。”君诺双手成拳,朝君睿一比。
君睿点了点头,叶锋见状,内力一使,君诺连人带轮椅稍稍离开了地面,两人消失在地道里面。
小柒上前去把花瓶移回原位,走到皇上的跟前。
“走吧,刚看到的事情,要保密知道吗?不然你就准备在这里守一辈子的门吧。”君睿似警告似威胁的看着小柒。
小柒伸出右手的三个手指,表示她对天发誓,一定会紧守秘密的。
君睿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外面走去,小柒连忙跟上。
‘吱呀’的一声,明月楼的大门开了,众禁卫全都将目光转移到了皇上的身上,而小柒则是赶紧把门关好,又锁了起来。
“君王爷死性不改,朕劝了他好久,他依旧不悔改,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去,不许任何人给他送吃的,朕要饿着他,他要是什么时候悔改,再什么时候给他吃的,知道不?”君睿看了众人一眼。
“知道。”众人将目光平视,一脸的严肃。
“很好。”君睿满意了。
“皇上,若是君王爷一直不松口,那……”小柒故作不解的问,其他的禁卫全部为他捏了一把汗,这小子竟然敢在皇上气头上的时候,问皇上这个问题?
他们虽然也好奇,却什么也不敢多问,冲着这点,这小子就是个英雄,他们全部用敬佩的眼光看待小柒。
“那就一直饿着。”君睿看了小柒一眼,知晓他是为了配合他演戏,说给暗处的蝶太妃的眼线听的。
“皇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那样君王爷会……会被饿死的。”小柒故作小心翼翼的说,不敢抬头看皇上的脸色。
“那是他自找的。”君睿一拂袖,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
“好啊,从来没有看出来你小子的胆量这么大。”
直到皇上离开了,其他的禁卫才凑上前来,拍着小柒的肩膀。
“我只是好奇问问,呵呵……”小柒一脸的傻笑,却在暗中的观察着,皇上把他继续留在这里,就是要让他保证没有人会进去明月楼里面,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王爷已经不在了,他们还会认为,皇上还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好小子。”大家也就夸了小柒几句,就走回自己的岗位了。
只不过,小柒眼尖的看道,有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柱子后面,刚刚趁着混乱,偷偷的跑出去了。
那一定就是蝶太妃安排的眼线,小柒的嘴角微微勾起,皇上,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156章 原来你是装的
第二天,初心与香叶依旧是很早就起床了,初心在香叶的帮助下穿上了宫装。..info
这次进宫不知是否凶险,宫中又不能携带兵器,贸然进去,太过冒险了。
“香叶,你过来。”初心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本来在收拾东西的香叶走了过来。
“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吗?”
“给你点好东西。”
就在香叶好奇的目光之中,初心打开了盒子,里面装满了一包一包的东西。
“王妃,这是什么?”香叶接过王妃给的两包粉末,打开闻了闻,瞬间觉得头有些晕眩,她赶紧重新包好。
“这一包是我特制的迷魂药,这是痒痒粉,我们这次进宫,不能带武器,这些都是我连夜做出来的,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就见机行事,知道吗?”初心早就做好了两手的准备,万万不能将自己也陷在宫中。
“知道了,谢谢王妃。”香叶微微抿了下嘴唇,知晓王妃的用心良苦,别说是王爷了,就连昨日守在宫门口的叶锋也消失不见了,至今下落不明,没有丝毫的踪迹。
“好了,我们走吧。”初心也往自己的怀中装了一些,只不过她自是比香叶高明许多,在袖子缝了一个小暗袋,在里面也装进了一些。
香叶跟在王妃的后面,两个人出了晓夜轩,行走在王府的后花园。
“哦,对了,香叶,给王爷的衣服忘了带了,你回去跑一趟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她突然想起,特地让打包好的几套衣服,竟然放在房间里面忘了拿了。
“是。”香叶立马转身回去。
初心一个人漫步在花园之中,许久没有逛这里了,花儿很多都已经谢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到了苍术留下的药圃那里,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的草药有的已经开始枯萎了。
“奇怪,难道没有人在照料这些草药吗?”初心走进药圃里面,心疼的俯下身子,抚摸着这些草药。
“王妃。”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初心应声回头,只见那丑丁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此时正站在她的背后。
“吓死我了,你怎么出现得无声无息的?”初心环顾四周,刚刚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在附近的。
“哦,我刚好下去打水,要为这些药草浇水,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丑丁低着头,在看不见的角落,眼神晦暗不明。
“我与香叶正打算进宫去,走到这里,却发现忘了带东西了,就让香叶回去取,我在这里等着。”初心如实相告。
“哦,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在这里了?”
“没有。”
初心稍稍有些奇怪,只觉得丑丁与她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变了不少,就连话也夺得让人心生疑惑。
“你到底是谁?”初心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后空翻,站定质问。
“我是丑丁啊。”丑丁抬起头,眼中闪烁的是发现猎物的光芒。
“你究竟是谁?”初心不信,必定是有人假扮的。
丑丁不回话,只是动作很快的靠近初心,初心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不是他的对手,转眼间,他已经到达了她的背后。
初心的手往身后一打,身子趁机蹲下,丑丁微微一躲,就抓住了她的手,初心还想回击,他双指一点,就点了她的穴道。
初心只能动弹不得的被他钳制着。
“我一直是我,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尨。”丑丁凑到初心的耳边,轻轻的说。
“原来你是装的。”初心咬牙切齿,原来不是有人将丑丁杀害了,再假扮他,而是一开始他就是别有目的混进君王府的。
“答对了,真聪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尨还是很赞赏她的智慧的,这么混乱的情况,她却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
“是谁派你来的?”初心悄悄的暗中试图调动内力,将穴道给冲破。
“你很快就知道了。”尨当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只不过,他坚信自己的点穴手法没有那么容易被破。
“王妃,王妃你在哪里?回我一声,我已经把衣服取来了。”远远的传来一个呼喊声。
初心眼前一亮,是香叶,她正想大声的呼喊:“香……”哪知尨早就看破了她的想法,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初心的嘴中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见她还是不肯安分,尨手一扬,一个手刀就打在初心的脑袋下面,初心只觉得眼前一黑,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陷入了黑暗,昏了过去。
尨抱起她,藏进假山里面,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等到香叶从假山后面经过了,他才抱着初心出现。
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女人,这么丑,不知道君王爷怎么会把她当成心头宝的,反正只要把她抓回去给王爷,他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轻功一使,很轻松的翻过了王府的高墙,在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身上的装扮都给弄了下来,并找来了一个大麻袋,将初心给装了进去。
还弄来一辆木车子,将麻袋放在了上面,装成是运柴火的,就这么走到了乐王府的后门。
他上前敲了几下,就有人前来开门,他拿出了一个令牌,开门的人非常恭敬的低头。
“把车子给处理掉。”
“是。”
他将麻袋扛在肩膀上面,大步流星的就进了乐王府。
“王爷,我已经将君王妃给抓来了。”走进了一个房间,他将麻袋往地上一放,就单膝跪下。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锦衣玉服的男人,闻言,他转过了身子,赫然就是乐王君杰。
“很好,可有人发现?”
“启禀王爷,当时并没有别人在场,属下这一路也非常的小心,并没有人跟踪。”
他这一路,除了变装,还将君王妃给隐藏的非常好,自信并没有人发现。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君杰挥了挥手,尨朝他又行一礼,就下去了。
君杰将麻袋解开,初心的脸露了出来,他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放在了房中唯一的床上面。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伸手抚摸着她脸上的胎记,心中想着,她若是没有这个胎记,会是何等的模样?
会不会也是一个绝世美人?
“你醒来,若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我,会是什么反应呢?”君杰的语气很温柔,这个丑女,他曾经十分的厌恶,只是渐渐的,他对她容貌的厌恶,变成了对她聪明才智的欣赏。
现在君诺已经被囚禁起来了,陈茹玉也死了,不用再想着要抓了她们母女来安抚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抓了这个丑女,还有什么的用处。
“你就好好的睡吧,我要让你看着他们两兄弟是怎么败在我手中的,我是如何成王的,你不是对君诺情深一片吗?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深爱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就因为你是他的妃子,你就该死。”
说到最后,君杰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他站起了身子,看都不看床上的人,转身就要离去,只不过,他一想到上次在别院的时候,这个女人似乎对他的手下使了毒,便又返身回来了。
他将初心怀中所藏着的毒药全部给掏了出来,又想着这个女人的功夫似乎也不弱,手中快动,昏迷之中的初心也痛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
“很好,这样你就逃不掉了。”做完了一切,君杰满意的转身离去了,出了房门。
丫鬟正守在门口,见到王爷,纷纷行礼。
“你们两个,好好的看着她,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如果有什么异状,就马上来禀报,知道吗?”
“是,王爷。”
两个丫鬟福身,君杰满意的离去了。
她们这才进了屋子,仔细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这难道就是王爷的新宠吗?只是,王爷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床上的人儿,那相貌确实算不上好看。
“我想起来了,她是君王妃。”其中一个丫鬟只觉得床上的人很是熟悉,却发现她的身份大有来头。
“什么?你有没有记错?”另一个丫鬟也很吃惊,君王妃怎么会在乐王府之中呢?
“错不了,上次王爷大婚的时候,我见过她。”丫鬟非常肯定的说,因为那一桌子全都是俊男美女,就她一个人顶着一张丑容,所以,她的记忆特别的深刻。
“那君王妃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中呢?还一直昏迷不省人事。”见她说得肯定,另一个丫鬟也不得不相信了,可是她还是想不通。
“管她为什么呢,反正我们只要做好王爷吩咐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
这是多年来,在王府这种虎狼之地得出来的结论,你若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有一些事情,就不能太较真,装聋作哑非常的重要。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她醒过来吧。”
两人就这样守在君王妃的床前,静静的等待着她清醒。
而此时的君王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四处都找不到王妃的人影。
“刘伯,还是没有王妃的下落吗?”香叶很是焦急,看到了管家,就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没有,我们都已经将王府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王妃的踪影,香叶,你是不是记错了,王妃她会不会先进宫去了?”刘伯早就命令王府的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全力的找王妃,然后也好好的回忆回忆,看看有没有人看见过王妃,只可惜,得出来的结论总是令人失望的。
“不会的,我明明与王妃约得好好的,她就在花园等着我,再说了,她若是先出府去了,一定会有人看见她的,也不会如同现在一般的大海捞针。”
“这……”
香叶也说得有理,家仆们全都说,看见过王妃一个人在花园之中,可是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对了,会不会是有人将王妃给带走了?”刘伯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性。
“可是王妃的武功也不错,也随身带着迷魂药,是什么样的高手,才会让她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就连香叶她自己,也不能在一招之内,将将王妃打败了。
“对了,刘伯,将所有人叫到大厅去,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好,我现在就去。”
刘伯也不多问,转身就走,现在多争取一点时间,找到王妃就多一丝的希望。
不一会儿,君王府之中所有的仆人全部被聚集在了大厅之中,香叶与刘伯则是站在最前面。
“刘伯,有没有人不在的?”若是要将王妃一击打倒,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熟人为之,换句话说,也就是说,是他们君王府里面的人干的。
“并没有少人。”刘伯核对完毕,又走到前面,对着香叶说道。
“这就奇怪了。”没有少人,也就是说,不是王府里面的人干的,那王妃究竟去了哪里呢?
连这最后的线索也断了,接下去该怎么办?
“不对,丑丁不在。”人群之中,有个丫鬟突然想了起来。
“丑丁,他是什么人?”刘伯与香叶马上走到那个丫鬟的面前。
“他是管理花园之中那些草药的,人长得很丑,脸上有一个大大的伤疤,很多人都不愿意理他,有一次,我去花园摘花的时候,正好遇见过他,与他说过几句话,他今天并没有在这里。”丫鬟慢慢的回忆起来了,因为丑丁为人很孤僻,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那次她鼓足了勇气与他说话,却也只是得到了冷冷的一个‘嗯’字而已,所以,她的印象特别的深刻。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因为苍先生离开之后,也没有人照顾那些草药,我就重新找了一个人来照料,只不过,他实在是太过沉默了,再加上那时候是临时找进来的,一直忘了登记,这才没有想起来。”这丫鬟一说,刘伯也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是在花园照顾草药的,而王妃也是在花园不见的,那一定跟他脱离不了关系。”听完他们两个人的叙述,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丝的进展。
“你的意思是说,王妃的失踪是他干的?”刘伯惊疑不定,只是忆起他的模样,又不太像,“只是那丑丁是个驼背跛脚。”言下之意就是,他做不来那样的事情。
“刘伯,有一种东西叫做伪装,我想,大家被他的外貌给骗了。”香叶已经很肯定他有一定的嫌疑。
“那他是什么人呢?”
“我也不知道,得查探过后才知道。”
香叶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她并不曾见过那个名字叫丑丁的男人,世道如今,只能回到后花园看看了。
刘伯遣散了丫鬟家仆们,让他们回去做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再找他们。
他自己则是跟在香叶的身后,前往花园。
“这里就是药圃了,咦,那是什么?”香叶的余光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走上前去。
两个人进了药圃,因为是种着草药,所以一旁的泥土很疏松,上面却留下了很多的脚印,很是混乱。
“这脚印一大一小,小的应该是王妃的。”刘伯也蹲下了身子,仔仔细细的研究着地上的脚印。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另一个应该就是那个名为丑丁的男人的了。
“那他又是怎么将王妃给带出去的?”刘伯纳闷的说,这花园确实那会儿来往的人不多,可是也不是没有啊。
“后来我来过这里,隐隐好像有听到王妃的声音,那时候我怎么没有想到王妃可能会被劫持呢?可是,我为何看不见?”香叶很是懊悔,又是纳闷,照理来说,她那时候听到的声音,证明王妃他们还没有离开,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莫非他们躲在假山里面了?”刘伯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假山。
两个人便来到了假山处,却发现这假山别有洞天,原来里面是中空的,若是要躲两个人,绝对不是问题。
“看,这里有一个金钗。”刘伯从地上拣起了一支金钗,香叶接了过来。
“是王妃的,早上是我亲手为她插上的。”香叶仔细辨认,手中的金钗真是熟悉得可怕。
该死的,那时候她有经过这个假山前面,若是她细心的留意一下,是不是王妃就不会被劫持走了?
都怪她那时候急着要找王妃,匆匆的就从这个假山前面过去了,偏偏就是那么巧,与王妃他们擦肩而过,也不知道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的。”香叶很是懊悔,只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香叶,你别太自责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出那个丑丁究竟把我们王妃带到哪里去了。”
“对,刘伯,你说的道理。”香叶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现在她不可以慌,她慢慢的让情绪沉淀下来,“刘伯,王府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叶砻他们,只要暗部的探子一出动,一定可以将王妃找回来的。”
“好,你快去吧。”
香叶转身离去,事情刻不容缓,快一些就多一分的希望。
第157章 身处乐王府
时间渐渐的流逝了,被尨给打晕的初心,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发出一声的轻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info
却惊喜的发现,她的穴道已经被打开了。
她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屋子给震惊了。
“您终于醒了。”闻声转头,只见有两个小丫鬟站在床前。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初心愣愣的问,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将自己给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只能先装傻充愣,试图从这两个丫鬟的口中得到一些情报。
“这里是乐王府,奴婢叫小奴。”
“奴婢叫小青。”
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丫鬟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了当的全部告诉了初心,这让初心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也许她不是被绑架的吧?
不过,一听到乐王府三个字,她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掌,呸,什么叫不是被绑架的,这就是被强制绑来的。
“怎么就你们两个?”初心又发问,她暗中运功。
“王爷让我们好好照顾您,等着您醒来,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离开了。”小奴继续如实相告。
只不过,初心却白了脸,她发现自己的体内,一点内力的波动都没有,难道自己的武功被废了?
她赶紧将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面,却发现还是很强力的在跳动着,自己的武功并没有被废,可是,为什么会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呢?是不是君杰那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而两个丫鬟则是看着眼前的君王妃,脸色晦暗不明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是觉得很是精彩。
又想到了什么,初心伸手摸向自己的怀中,果然,不出她所料,怀中的粉末已经不见了。
“那个什么破玩意的叫什么尨的,老娘跟你势不两立。”初心仰天悲鸣,天呐,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活生生任人宰割的弱女子,没有防身的东西都不见了。
“额……王,小姐,您怎么啦?”小青本来想叫出君王妃,可是还是保守的选择叫她小姐。
“你们王爷呢?我要见他。”现在,只有见到君杰,才知道他究竟让人将她带来,又有什么目的?
“可是,王爷他在忙。”小奴唯唯诺诺的说,实在是这位小姐的语气太凶了,完全将她震慑住了。(..info)
“快去。”
“是。”
初心再一发火,那小奴就跑出去了,留下小青在房间里面守着她。
而此时的君杰,刚刚将食物给处理完了,本醒想着要去看看那个女人醒了没有,哪想到半路却被童雪翩给拦了下来了。
“王爷,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我房间休息了,今晚是否要翩翩陪着你?”她一下子贴近了君杰的身子,虽然,自从他们大婚不久之后,君杰就已经没有进过她的房了,但是,娘亲死后,她已经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了。
“不用。”君杰皱眉,这个女人还是不知悔改,经过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竟然还有胆量来烦他。
“可是,王爷表哥,翩翩想你了呢,而且,翩翩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童雪翩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君杰的胸膛,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的这个孩子,就是她的筹码。
“你说什么?有了我的孩子?”君杰皱眉,他与童雪翩并没有同房过几次,每次他都很小心,而且被逼无奈,只是匆匆完事,她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王爷,小声一些,别吓坏了我们的宝宝,这是御医说的,翩翩啊,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算算时间,是我们最后一次欢爱的时候怀上的,王爷不信的话,你可以将御医找来问话。”童雪翩将君杰缠得更紧了,只是不同的是,君杰这次并没有将她推开。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怀上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做好迎接一个生命的到来,君杰很难得的愣住了。
“那你自己回去好好的休息,要是缺什么东西,就让人给你送去。”
“不嘛,人家什么都不缺,只是希望王爷你能陪着翩翩。”童雪翩抓过君杰的手,将他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面。
“王……王爷。”正巧这时,出来找王爷的小奴走了过来,却看见了王妃,赶紧低头,“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起来吧。”趁着这个机会,君杰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童雪翩感受着自己的手中空空的,不由得瞪了一眼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破坏她好事的小丫鬟。
小奴缩着脑袋,不知道王妃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你找本王有什么事情吗?”现在,君杰巴不得有什么事情上门,让他可以摆脱童雪翩的纠缠。
就算是她的肚子里面有着孩子,他还是不想与她有太多的来往。
“是,是……那位小姐醒来了,吵着要见您。”小奴这几句话,绝对是顶着王妃的高压说出来的,等她说完,童雪翩的眼神已经恨不得将她给杀了。
“王爷,你背着我藏了一个女人?”童雪翩失声尖叫。
“本王何须背着你?”君杰看了她一眼,她就犹如一个疯婆子一样,让他更加的厌恶了。
“王爷,我是你的王妃,你不能这样子对我。”童雪翩上前撕扯着君杰的衣服。
他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了,为了他,她做了多少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她?
“莫名其妙。”君杰的袖子一甩,不理会还在发疯中的童雪翩,转身就走。
眼不见心不烦,什么时候这个疯女人能改了她这个脾气,再来跟他说话吧。
见王爷离开了,又看了一眼王妃,小奴还是决定跟着王爷比较安全,只可惜的是,童雪翩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离开。
她一下子抓住了小奴的手,眼光凶狠,将小奴抓到了自己的寝宫。
“跪下。”进了寝宫,童雪翩就坐在了椅子上面,而她一声的怒吼,小奴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
“王……王妃娘娘,不知道小奴犯了什么罪?”她根本不知道的是,她在王爷面前说的话,已经将王妃给得罪了。
“我问你,哪来的女人?”她今天势必要问个清楚。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王爷要我们好好的看着她,那位小姐醒了之后,吵着要见王爷,让奴婢去找。”小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了。
“好个贱女人,在我王府里面,还敢这么猖狂,真是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了。”童雪翩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怪不得君杰总是对她不理不睬,原来是有狐狸精,“我问你那个狐狸精漂亮吗?”
“那位小姐……”
“叫她狐狸精。”
小奴正想说话,在称呼上却惹怒了王妃,童雪翩怒吼出声,把小奴吓了一跳。
“是,那个狐狸精她……并不漂亮,没有王妃这么的花容月貌。”小奴看了王妃一眼,聪明的夸了她一句。
显然,这句话对童雪翩很受用,至少,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蛋,没错,她才是花容月貌。
“没有我漂亮,那个狐狸精是凭什么受到王爷的宠爱的?”突然想起那个狐狸精,比她受宠,若是长得不如她,那又是为什么?
小奴低头跪着,不敢多说话。
“我问你呢,究竟是为什么?”童雪翩却不满她的沉默。
“是,奴婢觉得,王爷不是喜欢那……那个狐狸精,因为她好像是……是君王妃。”小奴并不知道怎么平息王妃的怒气,她埋着脑袋,小声的说。
“什么?是那个贱人?”童雪翩一下子站起了身子,若是童初心那个贱人的话,却是比不过她的花容月貌,只不过,王爷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应该是。”小奴也不确定,只求自保。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童雪翩挥了挥手,总算是放过了她。
小奴感激涕零,连滚带爬,就出了她的寝宫,一路头也不回,狂奔回去。
“干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若是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小奴走后,有一个男人从内堂出来,从背后将童雪翩抱住。
而她寝殿的丫鬟们,似乎是见怪不怪了,识趣的目不斜视。
“王爷竟然迷恋那个丑女人,也不看我一眼,我恨啊。”童雪翩的情绪还没有缓回来,她接受不了这件事。
“宝贝儿,他不爱你,我爱你。”男人的手并不安分,悄悄的摸上了童雪翩的腰带。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乐王妃,而你只是我养的一只狗,无聊的时候来讨我欢心的,别以为你是我肚子孩子的父亲,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只是一条狗而已。”
童雪翩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男人的脸上,没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并不是君杰的,但是,也只能是君杰的。
男人被她一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生怕惹得她更加的生气,不敢再造次了。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当初怎么会选了你?”只是,他的屈服,并没有换来她的欢心。
她一巴掌又挥过去,只不过,被他在中途就拦截了。
“你别打了,你若是喜欢,我自己打。”他抚摸着她的小手,生怕打疼了她的手。
“死相,还不快起来,好好的服侍本王妃。”
这句话,总算是将童雪翩哄得开心了,他站了起来,将她揽住,两个人进了内堂,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羞人的声音。
第158章 又见晕倒
初心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面,除了失去内力之外,身体的一切正常,怎么才能将一个人的内力给封起来呢?
只可惜这里没有地方拿到那针灸用的银针,不然倒是可以试试刺激穴道,看能不能恢复?
她很淡然的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是上好的碧螺春,你们王府对付囚犯都这么大度吗?”初心不由得有些讽刺的问,实在是猜不透君杰有什么目的。
小青站在一旁,一脸的不安,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那得看这囚犯是什么人了。”随着声音的响起,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熟悉的声音,初心转头看去。
“参见王爷。”小青连忙对着君杰行了一礼。
“起来吧。”君杰手一挥,随即也坐在了椅子上面,与初心面对面。
“乐王的速度倒是挺令人称赞的。”微微瞥了他一眼,初心的语气淡淡的。
“本王一听说是君王妃找我,可是扔下一切事务赶过来的。”君杰半真不假的说,自己也拿了个杯子,倒茶喝。
“那真是本王妃的荣幸了。”
“君王妃能到乐王府做客,是本王的荣幸。”
他意图惹怒她,不想再看着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只可惜,初心并没有如了他的愿,依旧是一脸淡淡然。
“本王妃也觉得这里的待遇还不错,正打算多住几天。”初心坐得更稳了,简直是稳如泰山。
“你……”君杰气结,这个女人一定要这么的倔强吗?为什么对着君诺就可以笑颜如花,对着他就是一脸精明,滴水不漏的样子。
君杰也不想想,他们之间一直算不上友好,甚至他还曾经涉嫌绑架并且让人杀害她,谁会无缘无故对着一个敌人笑?
“王爷又何须动怒呢?让人潜伏在君王府,真是好手段。”初心无不讽刺,君杰的心计实在是太深了。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不也是将君王妃给请到我乐王府了吗?”君杰的情绪很快就被压制下来了,面对这个女人,他必须冷静。
“我们言归正传吧,你这次将我绑来,有什么目的?”不能再这样打太极了,初心一针见血。
“本王不是说了吗?就是想请君王妃好好的在我乐王府作个客,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儿,就想请你好好的待在这里。”他的目的自然是有很多了。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她又不是傻子,要拿这样的话来敷衍她。
“那就是我们想要打破你这一脸的无所谓,想要让君诺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受辱的样子,这一切,都是君诺欠我的。”君杰笑得邪气,他一心想要报复,只是心中却泛起淡淡的不舒服,以为是即将大事得成得兴奋,他将那种感觉全部压抑下去了。
“你……我究竟与你又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对待我?”初心听得心寒,知晓他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君杰笑得癫狂,很快,所有的一切他唾手可得。
“怪只怪你是君诺的女人,只要是他们两兄弟的东西,我全部都想要毁掉。”君杰走到她的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初心挣扎,只可惜,失去了内力的她,哪里是君杰的对手。
“哈哈……”看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君杰笑得更猖狂了,他放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初心,慢慢的走出去了,“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了这屋子。”
“是。”小青心惊胆战,自家王爷虽然为人比较冷淡,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她看了也觉得毛骨悚然,哪里敢违背?
初心的身子失去了支撑之后,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面,目光怔怔,君杰肯定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也不知道君诺现在怎么样了?
她越是想念,越是心急,只觉得胸口很是沉闷,越来越喘不上气。
“君王妃,你怎么啦?”
小青见她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一看,她已经软倒了,吓得大叫。
“我……我……”初心只觉得眼前一黑,连话都说不完全,就晕了过去。
“救命啊,来人啊,王妃晕过去了。”小青失声尖叫。
还没有走远的君杰,马上返身回来,看见初心已经瘫倒了,赶紧冲了进来,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快去请大夫。”
君杰一声令下,小青匆匆飞奔出去叫御医。
“你这个女人,刚刚不是还很行吗?你给我睁开眼睛啊。”她这没有灵气的样子,让君杰慌了手脚。
只不过,晕过去的初心哪里会理会他这些,已经是昏迷着。
不一会儿,小青便领着御医回来了,老大夫看着坐在床边的王爷,小心翼翼的开口了,说道:“王爷,是不是请您先让开?”
君杰这才恍然惊醒,松开了他一直紧握着初心的手,后退了一步,为御医腾出了空间。
御医赶紧上前,将自己背着的药箱子打开,将初心的手取出,将袖子稍稍给撸了上去,眯着眼睛,为她把脉。
他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一手放在初心的寸关尺上面,全神贯注的诊断着病情,而一旁的君杰,则是将目光集中在了初心苍白如纸的脸上。
御医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上拿了下来,又帮她将袖子拉好,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沉思。
“她怎么样了?”君杰迫不及待的问,他告诉自己,她是他重要的筹码,一定不可以出事,没错,只是这样而已。
“启禀王爷,这位姑娘的身子很奇怪啊。”他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实在是不曾见过这样子的病情。
“怎么个奇怪法?她刚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晕了过去?”君杰皱眉。
“老臣行医数十年了,也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体质,她的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般,只是,恕老臣才疏学浅,不知那是什么东西。”老御医有些惭愧,亏他行医救人那么多年了,竟被一个小姑娘给难住了。
“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办法减轻她的痛苦?”听御医这么说,君杰的心中就有了数了,她现在还不能死,只是看着她深深皱着的眉毛,他又是很不舍。
“老臣可以给这位姑娘开一些止痛的药,只要她醒来,不要太过忧虑,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小青,陪他下去。”
君杰挥了挥手,两人都退下了,他又走到初心的床边,见她的手拿起,放进被子里面。
她身上的毒,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那么致命的毒,她却活了这么多年了,就连下毒的人,都觉得奇怪,只是,似乎毒性已经在渐渐的变强了,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君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里面放着的是上次蝶太妃给他的那颗药,他打开了瓶塞,正想把药倒出来,却一下子止住了动作。
“你说,我要不要就这么便宜你,将药给你吃了?”他伸手轻轻的勾勒着她的轮廓,陷入了深思。
这药本是他要来当做最后的王牌的,现在,他却犹豫了。
“算了,反正你现在又不是要死了,给你吃了也是白给,我要你自己来求我,求我给你解药。”君杰将药瓶收回自己的怀中,站起了身子。
心中涌起的那种感觉,很是陌生,却让他非常的抗拒,就算是要用她来对付君诺,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她身上的毒无药可救,她迟早会死去,他的心就会阵阵的发痛?
再看了初心一眼,君杰离开了,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他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
小青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王爷的踪影了,她感到有些奇怪,王爷看起来是那么的在乎君王妃,为什么会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算了,她摇了摇头,那都是主子们的事情,她身为一个丫鬟,不该看不该听不该有的想法,都应该要摒弃。
“小青,你怎么站在这里?”从王妃的寝殿死里逃生回来的小奴,看见小青端着一个碗,站在门口发呆,感到有些的奇怪。
“哦,没什么,君王妃病倒了,我给她端药呢。”被小奴这么一脚,小青一下子回过了神来,笑着摇了摇头,便走到她的床边,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
“小奴,你过来帮我一下。”小青招呼着。
小奴走了过来,不知道怎么自己出去了这么的一趟,这君王妃怎么就病倒了?
“来,我将她的身子搬起来一点,你就往她的身子塞点枕头,让她斜靠着。”这样喂药的话,也比较方便。
“好的。”
说着,两个人就行动了,小青将初心的脑袋给扶了起来,小奴趁机在将高高的枕头塞了进去。
一切准备完毕,小青才走回将桌子上面的碗取回去,为初心喂药。
“小青,她怎么会生病?”小奴在一旁看得很好奇,明明她离开的时候,她还精神十足。
“我也不清楚,刚刚王爷来过走了不久,她就晕倒了,然后王爷就叫来了御医,说了一堆,我也没有听懂,不过王爷好像知道为什么。”小青肯定的说,就连御医都是一脸的不肯定,王爷却好像知道了君王妃是生的什么病。
“该不会是王爷……”小奴惊疑的住了嘴,她的猜测可以说是非常的大逆不道。
“我们身为下人的就别说那么多了。”小心祸从口出。
小奴点头,表示明白,说话间,碗已经见底了,所有的药已经入了初心的口。
而她的眉毛也慢慢舒展开了,似乎真的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两个丫鬟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再说香叶,王妃失踪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出了可以肯定是被那个名为丑丁的人给带走了,其他一点线索也没有。
她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地方,躲在围墙之上,看见下方叶砻正在巡视,她捡起了一块石头,朝她扔了过去。
有暗器,石子将近,叶砻马上反应了过来,一侧身,躲过了石子,然后身子一跃,就来到了香叶的身后,手刀差点落在她的脖子上面。
“香叶,怎么会是你?你过来做什么?”见蹲着的人是香叶,叶砻放下了自己的手,差点,香叶纤细的脖子就被她拧断了。
香叶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方才吓出了一身的虚汗,叶砻下手真是快准狠。
“王妃失踪了,王爷又被皇上关在宫中,我只能来找你了,要利用一下的所掌控的情报网,帮我查一下王妃的下落。”事态紧急,香叶也不绕弯子,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王爷被关,王妃失踪?”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两天不见就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是,王妃本来要进宫去看看王爷,哪知道忘了带东西了,就让我回去取,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掳了。”
“你的意思是王妃是在王府里面被掳走的?”叶砻总算听出了一点门道,只是王府守卫森严,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自己人,几乎排除了外人混进去的可能性,这……“此事千真万确。”她也知道,这件事好像很不可思议,连他们君王府那个号称是最坚固的地方,也已经有了敌人潜入了,只是,不得不信啊。
“我知道了,你先进来吧,我这就交代下去,看有没有人看见过王妃的行踪。”
香叶随叶砻一跳,入了院子里面,为了防止碰上皇后娘娘,她会问起香叶为何会在这里,叶砻将香叶安排在了一个小房间里面。
她则是自己走了出去,要去找寻情报,这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叶砻警惕的站住,而本来埋伏在院子里面的人们也个个都聚精会神,盯着门看。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叶砻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后。
她扬声问道:“口号?”
“血炎宫宫主驾到。”显然,门口传来的是正确的口号,只是,门内的叶砻却皱起了眉头。
她刚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已,难道真的有他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个口号吗?
这个口号,她只在上次带王爷王妃过来的时候,才在他们的面前说过一次。
叶砻眼前一亮,难道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吗?
“来了。”下定了决心,她将自己的武器拿在手中,慢慢靠近了门,而院子里面的人,也将机关的开关准备好了,只要一发现不对劲,就开启机关。
叶砻伸出手去,一下子将门打开了,她将手中的剑横在了来人的脖子上面。
“哥哥?香叶姐姐不是说你失踪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没错,站在门口敲门的人,就是叶锋,怪不得他会知道口号,上次他也在场。
“我回了王府,刘伯告诉我王妃失踪了,而香叶到你这里来求助了,我就直奔你这里了。”叶锋走了进来,四处望。
“别看了,香叶姐姐在里面。”叶砻自然是明白自己哥哥的心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正巧的是,香叶听到了声响,出来查看,与两个人碰了个正着。
“叶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咋一见叶锋,香叶还呆了一下,然后飞奔到他的面前,要不是人那么多,她就将他抱住了。
“不止我没事,王爷也没事,王爷已经悄悄离开皇宫了,他让我回来报平安。”叶锋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是王妃却出事了。”香叶的眼神黯然了,若是叶锋早点回来就好了,王妃就不会因为王爷的事情要进宫,也不会遭遇绑架了。
“王妃怎么啦?”叶锋有听刘伯说起一些,只是王妃在他的心中,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了,他本来还以为是她的什么计谋,此时听香叶怎么一说,才知道事情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她被王府里面一个叫丑丁的被抓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叶砻正要去查探她的消息。”香叶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了叶锋。
“那你现在这里呆着,小砻,好好照顾她,我要去将这件事禀告给王爷。”大事不妙了,叶锋不能久留了。
“恩,哥哥,你放心吧。”叶砻做出了保证。
叶锋点了些头,转身就要离开了。
“等下,你说王爷没事了,是真的吗?”香叶叫住了叶锋,她还想再确认一遍,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君王府来说,真的是一个大的挑战。
“恩,真的,皇上让我从明月楼的密道将王爷带走了,我们现在正在等待着现身回来的时机。”叶锋只能将王爷的情况全部告诉香叶,以免造成这次这样因为消息的错乱不灵通,而导致出事的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你赶紧回到王爷的身边吧。”总算香叶的心定下来了一点,只要王爷在,王妃就不会有事的。
“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叶锋点头,刻不容缓,轻功一使,从墙头纵身而出。
香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双手合十,只愿苍天保佑王爷和王妃都不会有事情,保佑他们君王府平安的渡过这次的危机。
第159章 找麻烦的上门了
初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打过一般的疼痛,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君王妃,你总算是醒了。”守在床边的小奴一脸的惊喜,太好了,她总算不再昏睡了。
“我怎么啦?”初心揉了下昏昏沉沉的脑袋,依稀记得自己被绑架到了乐王府,然后君杰来看她,她与他争吵过后,一时气极,然后就……“您突然晕过去了,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小奴温柔的说,而小青见她真的已经清醒了,便急急的跑出去,向王爷禀告这个消息。
“原来是这样。”初心起了身,将自己的鞋子穿好,为自己把了下脉。
心下暗暗叫了一声糟,没想到梦魂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在敌人的大本营昏了过去,让她失去了防守。
“我们王爷可真的是非常关心您,您一晕倒,他马上反身回来,并且叫来了最好的大夫,还一直在这里守着您,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子那么的温柔。”小青忍不住想说,王爷一直对女子敬而远之,就连是对待乐王妃,也不错展现过温柔。
唯独对着君王妃,有了别的情绪,他一定很在乎君王妃,小青暗暗的想。
“他倒是舍不得让我这么死了,那他的计划就不能实现了。”初心早就已经看透了君杰,他说过,要让她在君诺的面前出丑,君诺还没来,他怎么会让她出事?
“可是……”小青默默的闭了嘴,当时王爷的脸上,只有焦急,不舍,还有心疼……“就是这里吗?”门外出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是的,王妃,那个女人就是在这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初心默默的叹了口气,真是不得安生,找麻烦的这就上门来了。
小青也听到了声音,她探头出去看,只见乐王妃带着一大群丫鬟,已经到了门口。
“参见王妃娘娘。”她连忙跪下请安,心中暗暗叫了一声糟,只怕是王妃来者不善啊。
“我问你,那个丑女人是不是在这里?”童雪翩提到初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有嫉妒,有愤恨,也有不屑,所有的情绪集结在了一起,让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您说的是君王妃吗?”小青小心翼翼的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错,就是那么丑得令人作呕的狐狸精。”她完全没有体会到,她的这句话,是多么的矛盾。
“她是在这里,只是王爷有命,任何外人不得入内。”小青战战兢兢的说,将王爷的吩咐说了出来。
“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可是乐王妃,难道我是什么外人吗?”童雪翩只觉得听得满腔的怒火,她这么明媒正娶的妻子,倒成了外人了?
难道那个贱女人就是他们的自己人了吗?
越想越是恼火,她伸手将小青的耳朵抓住了,恶狠狠的拧着,让小青不由得叫痛。
“王妃饶命啊,这是王爷的命令,奴婢只是……”小青声声哀嚎,却还是不肯让步。
“好你的贱丫头,真是一把贱骨头,小梅,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见她依旧是不肯悔改,童雪翩更是生气了,将耳朵拧得更紧了,随即放开。
“是。”本来站在她身后的小梅一脸的坏笑,慢慢的靠近了小青,她已经好久没有出手教训人了,正愁手痒痒的呢。
“王妃……王妃饶命啊。”在小梅的不断的逼近下,小青恐惧的后退,一边死命的求饶。
只是童雪翩见到她如此模样,非但不同情,还有一种报了仇的快感,不由得笑了出声,见王妃开心了,小梅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一下子就把小青抓住了。
小青正感到绝望之际,一个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了。
“住手,在别人的门前吵吵闹闹的,你的王妃形象都到哪里去了?”竟是初心出现在了门口,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真是好笑,这里是我的家,我想怎样就怎样,倒是你,竟然恬不知耻的住进了别人的家中,明目张胆的勾引别人的丈夫。”见初心出现了,童雪翩直接将怒火对准了她。
一旁的小梅见状,也没有下手,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王对王。
“若是看我不顺眼,你大可以将我赶走。”初心出言相激,她还巴不得这女人一时发疯,将她赶出去,那她就解脱了。
“我当然会那么做的,不过,我会先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童雪翩充满了恨意,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倒是狂妄。”初心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只是,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底气,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童雪翩,那么的没有把握。
“你……”童雪翩也跟了进去,小梅见状,压着小青,也进去了。
初心先在椅子上面坐下了,上座已经被抢了,童雪翩只能坐在下面,而小青被压着跪下了。
“小梅,先让这该死的婢女见识见识,得罪了本王妃是什么下场。”童雪翩先将目标转移到了小青身上。
“是。”小梅扬手,将狠狠的给了小青两个巴掌,声音非常的响亮。
初心明白主仆两个这是杀鸡儆猴呢,她也只是默默无言的看着。
“给她来点狠的。”见初心无动于衷,童雪翩更是不满了。
“是。”小梅一把抓过小青的手臂,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真是细皮嫩肉的,身为一个丫鬟,白长了这么一张狐媚的脸了。”
“不,王妃饶命,求求你,放过……啊……”
小青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小梅手中一个用力,她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小梅的手一放开,小青白嫩嫩的手臂上,马上变得通红。
“怎么样?这出戏好看吗?本王妃对待不听话的人,一向都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怕了吗?”童雪翩意有所指的说。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你我同为王妃,长幼有序。”初心淡淡的说,只是心中多少对小青有些心疼,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说的也是,小梅,继续。”童雪翩端起方才丫鬟送进来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初心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女人倒真是变聪明了不少。
小青的惨叫声愈加的剧烈了,已经到了鬼哭狼嚎的地步了。
“姐姐,心疼了吗?”童雪翩放下了茶杯,温柔的问。
初心无语,被这脑残的问题给难住了,这让她该怎么回答?她教训的是自己王府里面的丫鬟,又不是她君王府的丫鬟,本来就势对立的敌人,何来心疼之说?
初心心疼的看着童雪翩,这姑娘是不是被君杰冷落久了,直接变傻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见她的眼神不对,似乎是在怜悯她,童雪翩直接暴走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长见识了。”初心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自己的脑袋,为童雪翩的神逻辑给折服了。
“算了,小梅,住手吧,她鬼哭狼嚎的,本王妃怕吓坏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童雪翩故作姿势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她今天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来示威加炫耀的。
“孩子?”果然,初心的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肚子上面,难道是君杰的种?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冷淡嘛。
“我们王妃肚子里面怀的可是我们乐王府的小主子呢。”小梅一脸的有荣与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怀孕的人是她自己呢。
“那真是恭喜了。”初心很真心的说,有了这个孩子,至少她在君杰面前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虽然她们两个是敌对的,但是,这声祝福却是真心的。
“那当然了,王爷英明神武,这床上功夫更是厉害,哪像姐姐已经嫁给君王爷那么久了,这肚皮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童雪翩无不讽刺,她当然知道流言之中,君王爷不能人道的事情,她这就是来踩这个丑女人的痛脚的。
凭什么她长得那么丑,还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王爷还是对她一往情深,甚至将她抓到王府之中,难道,他心中就真的没有她童雪翩的一点位子吗?
“孩子是上天所恩赐的,只能说,是我们的缘分还未到。”初心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姐姐说得倒是轻松,只怕是君王爷不能人道吧。”童雪翩很是讽刺的说,反正她现在人在乐王府,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谁能耐她何?
初心只是微笑着,这次童雪翩倒是讽刺错了,君诺能不能人道,认为妻子的初心难道还不清楚吗?
想起那几次的恩爱,初心不由得微微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嘴上却有些苦涩的说:“哪里有妹妹你那么好的命?”
闻言,童雪翩开心的笑了,终于,这个女人终于在她的眼前认输了,不管她以前在她的手中吃过多少的苦,受过多少的罪,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全部讨回来了。
她抚摸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本来只是一个赢回君杰的心的筹码,现在竟然可以给她一直以来的敌人迎头一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舒服了。
第160章 那我就毁了你的脸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姐姐虽是荣华富贵一生不愁了,到最后也终究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童雪翩无不讽刺,她过得不幸福,怎么能让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畅快?
“乐王妃这么说难免有些过分了吧?”初心倒真是有些震怒了,对着这哥女人,真是再好的脾气都不行。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你不服吗?”童雪翩一下子站了起来,现在这个女人在她的地盘里面,凭什么还敢对她大声?
“是不是事实你心中有数,谁知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初心的目光扫到外面,心中已经暗暗有了算计。
本来是用来对童雪翩相逼的话,哪想到真的踩到了她的痛脚,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确实不是君杰的,童雪翩的脸都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
“小梅,好好的给这个丑女人掌掌嘴,让她的嘴巴放干净一点。”童雪翩一脸扭曲的怒拍桌子,不行,她不能让这个秘密给泄露出去,不管这个丑女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都不能再让这个丑女人活着了。
她的目光凶狠,就算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她的地位,也不能冒任何的风险。
“是,大小姐,小梅就得罪了。”小梅放开了小青,抬脚就要往初心的方向而来。
“不可以,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小青见状抱住了小梅的腿,不让她们向君王妃施暴,王爷吩咐过得好好的照顾她的。
“你这把贱骨头,真是不把你的贱骨头打散了,你不死心是不是?”童雪翩慢慢走向小青,抬脚狠狠的踹在小青的背上,并且狠狠的碾压着,小青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而小梅则是趁机挣脱开小青的手,慢慢的走向初心,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报在相府被这个丑女人当成猴子一般耍得团团转的仇了。
初心不忍的看着小青,没想到她会为她这么一个外来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动手。”初心冷静的看向小梅已经扬起的手掌,并不躲闪,只是好心的提醒。
“你以为现在还是在你的君王府吗?在这里,由不得你做主。”小梅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初心的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初心的脸一歪。
正巧的是这时候,小奴正领着君杰走了进来,正好看见童雪翩主仆两个对着初心和小青施暴。
“住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初心被打的脸迅速肿了起来,看着她脸上的红肿一片,君杰真的是已经快气炸了。
“王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声音,童雪翩回头,一见到时君杰,赶紧将自己还踩在小青身上的脚收了回来。
小梅也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唯唯诺诺的低头,一双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王妃。
不解王爷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她们要来之前,早就已经打探完消息了,王爷正在议事厅与一些大臣议事,她们才决定趁着王爷不在,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丑女,哪想到竟然会被撞个正着。
“小青,你没事吧?”站在君杰身后的小奴,看到小青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渗出血丝,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赶紧跑到她的面前。
只是小青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看了小奴紧张的脸一眼,就晕死过去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本王明明吩咐过,不许任何外人进入这里,你们又为何会在这里?”君杰压制着怒气,走到屋子的最里面,站在初心的跟前。
初心的头一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根本不看君杰。
“我……我……王爷,翩翩不是外人,只是听说您带回来一个女人,翩翩好奇,才赶过来看看的。.info”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童雪翩从怀中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开始向君杰撒娇。
君杰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看?我看你是想来杀人的吧?”这满屋子的狼藉,还有晕死过去的小青,足以证明她的狠毒。
“不,王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过来看看,只不过这个丑女人太让人生气了,长得这么丑,还勾引别人的相公,她还说翩翩永远也比不上她,王爷喜欢的人是她,翩翩才会一时冲动让小梅给她一巴掌教训教训她的。”童雪翩开始诬陷初心,走到君杰的身边,摇着他的手臂,“王爷,都是这个丑女人的错,你就不要生翩翩的气了好不好?”
初心冷笑,这个女人真的是含血喷人,可惜的是,她吃醋的对象一直错了,说出这种话,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果然,君杰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童雪翩一脸的错愕看着自己被甩开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自己的话哪一点惹得王爷不开心了。
“别再让本王听到你的谎话了。”君杰冷冷的,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女人无脑子的言论了。
“王爷,我……”
“还有,刚刚你说是小梅把她的脸打肿的,是不是?”
童雪翩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子发展,正想辩解,却被君杰给打断了,她只能愣愣的点头。
“哪一只手打的?”君杰走到小梅的面前,极其轻柔的问。
“我……”小梅不敢看王爷的眼睛,她的眼睛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地上,两只手紧张的绞着衣角。
“说。”君杰怒吼出声,吓得小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王爷,小梅是护住心切,这个丑女人的武功很高的,她想要欺负翩翩,王爷……”童雪翩努力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走到君杰的面前,挡住了他一直盯着小梅的目光。
“我说过了,不要再让我听见你的谎话。”君杰暂时将目光转移到了童雪翩的身上,只不过,最后却是一把将她推开,“我再问你一遍,是哪只手,还是说,两只手都打了?”
“王爷,我……王妃,你要救我啊。”小梅被吓得哭出来了,在地上瑟瑟发抖,丝毫不见了方才那气势凌人。
“王爷,你为什么不相信翩翩的话?”童雪翩不死心的哭诉着。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她的武功已经被我封起来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君杰终于忍不住了。
童雪翩恍然大悟,怪不得小梅要打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躲,原来不是不躲,而是躲不开。
“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把两只手都砍了。”君杰不再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小小的婢女身上,不说是吧?不说就两只都砍了,总有一只是。
“不,王爷饶命啊,王爷……王妃,救命,王妃,小姐,救我……”马上有两名侍卫上前来,要将小梅拖下去,小梅挣扎着,手紧紧的抓住了童雪翩的脚。
“王爷,你就放过小梅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童雪翩终于知道怕了,她僵硬的笑着,扯住了君杰的衣袖。
君杰的衣袖一甩,她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才慢慢稳住。
“拖下去。”君杰的手一挥,两名守卫毫不留情的将小梅的手掰开,将她拖了下去,而童雪翩则是将愤恨的眼神投向初心,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丑女人。
“你别以为你能这么轻易过关,你的事我还跟你算呢。”君杰走到童雪翩的面前,将她的下巴抬起,强迫她与他对视。
初心则是放开了捂住自己脸上的红肿的手,走到小青那边,蹲下身子,为她把脉,见她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了心。
再怎么说她受伤也是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的,若是她真的出事的话,初心一定会愧疚的。
“我?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事情?”童雪翩直接对上了君杰的眼睛,曾几何时,她多么渴望与他对视,现在,她却在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丝毫的感情。
“纵容手下伤人,你虐过多少下人,别以为我不知情,我只是不愿意管而已,总之,你以后好自为之吧。”君杰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
“我是王妃,我打几个人怎么啦?”童雪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敢直接对上君杰。
“王妃又如何?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什么也不是。”若是他容不下她了,就算是一只丧家之犬都比她强。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娘什么?你承诺过的,等你以后当了皇上,我就是你的皇后。”童雪翩叫的竭嘶底里,难道那些他都已经忘了吗?
“我曾诺的人,是你的母亲,而她现在已经死了,所以,要怎么对你,这是我自由。”难道她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吗?
“你……你怎么可以……”童雪翩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君杰,难道这就是她从小到大爱慕着的男人吗?
为何他会对她那么的狠心?为什么她那么爱他,他却装成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可以阻止我,就连你的母亲也不例外,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敢威胁我,真是笑话。”即将唾手可得的权利,让君杰已经不惧怕一切了。
初心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般。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娘她……是你……”童雪翩瞪大了双眼,手指颤抖的指着君杰。
“没错,就是我让人将她杀死的,可笑的是,临到死前,她手中还抱着相印,她一直在背叛你爹。”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那么做?”童雪翩的声音非常的尖锐,她一把扑上去,要抓君杰,却被君杰轻而易举的阻止了。
她最后瘫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天呐,就是她爱上的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才会害得她娘亲一命赴阴曹的。
“相印在你手中?”虽然早就已经有了猜测了,只不过,现在听君杰自己亲口承认,初心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没错。”君杰也不隐瞒了,反正现在在他的眼中,初心已经是笼中鸟了。
“我要杀了你。”童雪翩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一名守卫跟前,将他的佩剑给抽了出来,直直的刺向君杰。
君杰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手一抬,一个手刀,就将童雪翩手中的剑给打落了。
“我看你是找死。”他怒了,这个女人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拿剑对着他?
童雪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杰以后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全部抓住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面。
只要他稍稍的用力,童雪翩纤细的脖子就会被掐断。
童雪翩挣扎着,只是她越挣扎,脖子上面的力道就越大,勒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住手,你还不快点住手?”初心见状,扑了上去,只不过她已经没有内力了,只能双手将君杰掐着童雪翩脖子的手往外拉。
君杰却充耳不闻,手中更是用力,童雪翩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你还有快点住手?她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是不是疯了?”初心破口大骂,不管她与童雪翩之间有多少的恩怨,但是,她们两个始终是姐妹,而且,童雪翩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君杰的手一松,总算是放开了对童雪翩脖子的钳制。
“咳咳……”童雪翩弯下腰,不停的咳嗽,大喘气,将更多的空气给吸了进去。
初心就将她扶住,手不断的拍着童雪翩的后背。
“这会儿倒是姐妹情深了?你忘了吗?她一直对你不怀好心。”君杰讽刺的目光看向初心脸上的红肿,这就是拜她所赐,这么快就可以忘却一切的恩怨了吗?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要不是你将我抓到这里,封住了我的武功,怎么会发生这一切?”初心不屑他的说话,倒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推了个一干二净了。
“你……你走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童雪翩稍稍可以喘过气来了,她伸手要将初心给推走,只不过身子还太虚弱了。
初心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挣扎,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如果不需要我的怜悯,那你就坚强一点。”不要哭个乱七八糟的,初心可以感受到童雪翩深深的绝望。
“我会坚强。”童雪翩已经可以自己站着了,她推开初心,初心也顺势放开,她伸手胡乱的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真是感人,只不过,你刚刚意图谋杀本王,这帐该怎么算?”见她们之间的互动,君杰只觉得刺眼得很,他转过头不看。
“要杀妖剐随你,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了。”童雪翩心死如灰,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吗?
“好,你不是最是看重你的这张脸吗?那我就毁了你的这张脸,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君杰一把将初心推开,脚尖向上,将方才童雪翩掉落的那把剑一踢,手一伸,就握住了。
初心被她推得跌倒在地上,他的动作非常的快,几乎还没有人反映过来,他已经完成了。
“啊……”脸上的疼痛,让童雪翩尖叫出声,初心抬起眼睛一看,童雪翩的两边脸颊已经是血淋淋了,君杰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将她毁容。
“你们好自为之吧。”君杰将剑一扔,转身就离开了,随着他的离去,那些守卫和丫鬟,也离开了。
“你怎么样?”初心走到童雪翩的面前,不忍的看着她的脸。
“我……我不需要……你……你管。”童雪翩的手要将初心推开,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手还没触及初心,人就晕了过去。
也许,是她这辈子作恶太多了,苍天不让她有什么善果,只是可怜了她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童雪翩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是悔恨,是解脱,没有人知道。
“小奴,帮我将她一起扶到床上。”初心将她的一边给扶起来了,小奴赶紧放开小青,两个人合力,将童雪翩扶到了床上。
“你让人将小青带下去吧,顺带让大夫拿一些药过来。”
“是。”
小奴闻言出去了,初心为童雪翩把脉着,索性的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她情绪起伏太大了,有些动了胎气罢了。
初心用干净的布蘸水,要为她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只不过,布巾刚碰到她的脸,就算是童雪翩在昏迷之中,也不禁叫了一声。
很快,初心将帮她将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只见她漂亮的脸蛋上面,有着两个很长的伤口,初心微微皱眉,看来君杰倒是真的是铁了心要毁她的容。
伤口那么深那么长,不留下伤疤才怪,童雪翩要是醒过来,又是免不了要有一场风波了。
初心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现在为她包扎好才是正经的事。
“药来了。”小奴只是拿了些止血的药而已,“他们说王爷吩咐了,只能帮王妃止血。”小奴很小声的说,手一伸,将手中拿着的药递给初心。
初心默默的接过了药,君杰这一招真是太狠了,这样下去,童雪翩的伤口势必会恶化。
第161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在初心的努力之下,童雪翩脸上伤口的血总算是被止住了,也没有绷带,她只能找来一件白色的衣服,用干净的剪刀将衣服剪成布条状,临时充当绷带,将童雪翩的脸全部的包扎了起来。.info[]
“呼……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初心呼了一口气,她已经忙活了许久了。
床上的童雪翩依旧是处于昏迷之中,初心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房间里面就她一个人在,小奴因为小青的伤势,去照顾她了。
初心搬来了椅子,就坐在童雪翩的床前,她决定打个盹,手将童雪翩的手握住,这样子,她一有动作,初心便会醒过来。
房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童雪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便看见初心的脸就在她的不远处,她吓了一跳,手下意识一动。
几乎是她一动,初心就醒过来了。
“你醒了啊,有什么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初心松开了手,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会在这里?”童雪翩的手微微一抖,随后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上面还残留着初心的体温。
“哦,以后恐怕你就得在这里跟我相依为命了。”初心伸了个懒腰,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的脸……”童雪翩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只不过只是摸到了那些绷带,一阵疼痛感袭来,痛的她差点又晕过去。
“诶,你别动啊,很快就会好的。”初心赶紧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去碰自己的脸。
“我不信,你还救我干什么?我是不会感谢你的,你怎么不让我去死?”童雪翩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她已经想起了晕过去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了,她还活着干什么?
“我救你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医者,而你恰好是一个病人而已。”初心淡淡的说,她还是不可能给童雪翩什么好脸色,毕竟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印象,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她的一切都没有了,不管是地位,还是亲人,全都没有了。
“死或是活,是你自己的选择,只不过,我想告诉你几句话,你现在若是死了,你想是不是便宜了你的敌人?你若是活下去,先不说你是不是有机会报仇,就说说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好了,他也会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孩子?”
童雪翩的手摸向自己还非常平坦的肚子,一脸的苦笑。
初心心惊胆战的看着,就怕她一怒之下,就连这个君杰的骨肉也恨上了。
“实话告诉你,这并不是他的孩子。”
童雪翩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床顶,初心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
“这是我随便找了个男人生的,本来还想靠这个孩子留住他的心,结果,他根本就不在乎。”童雪翩此时此刻才知道她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初心默然,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这样的爱太过盲目了,却傻得让人心疼。
“我是不是错了?”童雪翩抬起了头,她执意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就算那个人是她曾经的死对头也好。
“对错只有你自己才能判定,别人有什么资格去评论?只求无愧于心就好。”
无愧于心吗?童雪翩摸着自己的心,她所做的一起都是随心而走。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而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你的母亲深爱着你,就算她已经离开了,但是她对你的爱谁都看得出来,还有相府的所有人,都对你你那么好,不是你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是你以前被蒙住了双眼,只去追逐你所得不到的。”初心淡淡的说。
童雪翩陷入了沉思,初心看着她那副模样,知晓她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为什么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初心怜悯的看着她,她爱得卑微,也爱得执着,只可惜不是每一份感情都会有回报的。
“他从来喜欢的人只有他自己,我一直都是他的敌人,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是误会了,他之所以把我抓到这里,只是因为他想要对付君诺,砸君诺还没有来到乐王府之前,他是不会让我死的。”
闻言,童雪翩的眼睛里面一片的死灰。
“原来,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原来我们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好了,别想太多了,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吧。”初心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的。
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亲情?
只是,她对童雪翩会有亲情这种感觉吗?明明从小就是没有在一起的。
难道,真的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就是血浓于水吗?
初心看着已经整张脸全部都被遮住,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的童雪翩,陷入了沉思。
叩叩叩……
门口传来几声的敲门声,随后,门就被推开了,小奴端着饭菜出现在了门前,她走了进来,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面。
“该吃饭了。”
初心从床边走到桌子旁边,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小奴则是摆放着碗筷。
“今天怎么是两副?”初心看着小奴拿出来的两副碗筷,感到奇怪。
“哦,是这样的,厨房说,这里多了客人,今后的饭菜都是双人份的。”小奴也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全部都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办事的。
“这样啊。”初心将不着痕迹的看了床的方向一眼,看来,君杰是真的要将童雪翩安置在这里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个混蛋是找了一个免费的丫鬟吗?
但是也不能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吃掉了一半之后,初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小奴,你去让厨房做点清粥过来,你们王妃她刚刚受了伤,没有办法进食,只能是流质的。”其实按照童雪翩现在的状况,估计是连粥都喝不了,只是,上面都不吃的话,短时间大人能挺住,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挺住了,本来她现在的身体就已经够虚弱了。
“君王妃,不是小奴对王妃有什么不满,只不过,她方才那么对你,你还这么为她着想,你真是一个好人。”王妃平时就没有少嚣张跋扈,这次她出事了,消息在短时间内已经传遍了这个乐王府了,只不过,大家不敢明面上议论而已。
其实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是在等着看王妃的笑话呢,没想到这里倒是有一个不计较的。
“赶紧去,多话什么?”初心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还好,她还没有醒过来,现在她的精神那么脆弱,一点的刺激都受不了,不然随后会崩溃的。
小奴匆匆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我真的有那么让人厌恶吗?”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
初心吓了一跳,回头道:“你不是要休息了吗?怎么还没有睡着?”
“我睡不着,脸疼。”童雪翩意有所指的说,只不过,没想到没有睡着,还能听到这么样的真心话。
“现在没有什么药,你就先将就着吧。”等到入夜了,只怕会疼得更加厉害。
“恩,既然决定要活下去了,我不会被打倒的。”童雪翩的语气非常的坚毅,初心也就放心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就行了,“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哪知道,童雪翩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啊?什么问题?”她方才光顾着关心童雪翩的病情了,一时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吗?”其实之前她不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只不过,那时候她不是相府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就是娇滴滴的乐王妃,一直觉得别人是在嫉妒她,只不过,现在这样的处境听到,只觉得特别的讽刺。
“其实,现在也不是特别讨人厌了。”初心说的可是大实话,童雪翩现在既不骂人了,也不会一副气焰嚣张,唯我独尊好的脸孔了,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倒觉得你一直那么讨人厌。”童雪翩翻了个身,背对着初心。
初心无奈的耸肩,没有办法啊,谁让姑娘她一直那么优秀,同为女人肯定会被讨厌的,这不是恰恰正好说明了她的魅力吗?
再说了,别人讨厌她可能有什么原因,但是童雪翩若是不讨厌她了,那估计是不可能的。
而转身背对着初心的童雪翩,一反刚刚那刻薄的样子,却无声的咧开了嘴,反正她现在别人都看不清楚她的脸,她可以尽情的开心,不需要压制自己。
“嘶……”只不过,太过得意的后果就是再次将伤口撕扯到,她安分了许多。
看着床幔,这样的感觉真好,可以一起斗嘴,真的是太棒了。
她从小就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被培养的,从来没有尝试过普通人的生活,竟然老天爷现在这么的安排,一定就是要她珍惜现在,好好的重新生活。
第162章 攻进皇宫
几天之后,傍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君睿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面,那总是一直跟着的姐妹花,已经被他命令暗卫,给打发走了。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叹了一口气,今天的天气的特别的闷热,看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而此时的宫门口,正有一对人马在对峙着。
为首的人,赫然就是君杰,他的身后,跟着许多的大臣。
“不知各位可有皇上的谕旨?”御林军很是尽职尽责的守护着宫门,不让他们轻易进去。
“我们进宫是为了清君侧,不需要谕旨。”君杰的身后,一位老臣走了出来,高声说道。
他们商量之后,觉得今天是一个好日子,而且,万事已经具备了,因为就打算在今晚行动,势必要让这折仙国易主。
“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进去了,来人,弓箭准备。”这是要造反的意思啊,他的手一挥,身后的御林军们瞬间戒备起来。
城墙之上站满了人,甚至,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弓箭,而箭头所对着的方向,就是君杰他们的方向。
“这……”身后的大臣们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全都已经乱了套了。
“安静。”君杰倒是不为所动,眼睛看都不看他们手执弓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扳指。
“这……王爷,现在是他们拿那么多的弓箭对着我们,我们就要成为马蜂窝子了。”以为老臣语气颤抖的说,本来他们跟着乐王,是为了进宫享受荣华富贵,匡扶新帝的,现在面对的却是死神。
这群安逸了一辈子的官员,哪一个不怕死?
“真是废物。”君杰一声的呵斥,那大臣心有不甘,只不过却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默默走近人群之中。
反正人群之中,就算是箭射下来了,也还有别人先挡着不是吗?
“乐王爷,还有各位大人,末将还是奉劝各位回去吧,不然这刀剑不留情,要是伤到了谁,那可就不好了。”那首领双手抱拳,虽是恭敬的样子,却还是带了一股不屑在里面,就凭这几个人,就像杀进宫去,未免有些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你说得对,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谁,本王也是会过意不去的。”君杰倒是很赞同他的话,只不过,一点要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见他们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那首领手一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然而却没有箭飞下来,只听城墙之上传来了各种的惨叫声,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只见那些人,正在起内讧,许多身穿铠甲的人,却手中拿着剑,刺向拿弓箭的人。
在夜幕之中,一场厮杀就这样展开了,看得君杰身后的那些朝廷大臣,个个很是振奋,原来王爷已经早有安排了,怪不得那么的淡然。
“你们……”那首领有些不敢置信,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低头看向横穿了自己腹部的剑,手下意识的去抓住剑。
君杰将剑狠狠的收回来了,他的血瞬间喷溅而出。
“我不会说过了吗?误伤了谁可就不好了。”他的语气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尸体,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城墙之上,时不时就有尸体掉落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兄,我来迟了。”几匹骏马停在了君杰他们的背后,君息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清扬与秋月。..info
“不晚,正是时候。”君杰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这样人都到齐了。
“各位大人,我们走吧,不然太妃娘娘该等急了。”君杰率先走进了宫门,若是面前有谁不长眼挡路的,他的剑丝毫不留情。
一行人进了皇宫之中,与前来接应的蝶太妃相遇了。
“狗皇帝现在就在御书房,我们走。”她早就让韵儿和芸儿将君睿的具体位置给打探好了,就等着他们一起过去。
“慢着,君诺在哪里?”君杰却叫了停,现在他们已经进了宫了,其他的事情还不急。
“这……他被那狗皇帝囚禁在明月楼里面。”蝶太妃迟疑得看了君杰一眼,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很好,尨,你去明月楼,把我们的君王爷给带过来。”
“是。”
尨从暗处现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君杰的眼中有着得意,很快,他所有的计划就全部要成功了。
“好了,我们前去御书房会会皇上,顺便等一下我们的君王爷吧。”
众人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药,只不过,事到如今了,只能跟着一起上了。
他们一路毫无障碍的到了御书房门外,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一路那么的顺利,却看见芸贵妃和韵贵妃两个人衣着暴露的站在御书房外面。
“你们这两个妖妃……”老臣忍不住率先跳出来用手指着她们的鼻子就要骂。
只不过,韵儿将他的手指握住,眼睛一眨,对着他暗送秋波。
“哎呀,大人可真是够粗鲁的,人家好怕呢。”
那三分绝美,七分勾人的样子,看得那群男人全部咽了下口水,更别提手指被韵贵妃握着的那个老臣了,感觉都已经快要飘飘欲仙了。
“好了,韵儿,放开赵大人,我们还有正事要做。”让他们见识过了媚术之后,蝶太妃一声令下,韵儿就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就在赵大人觉得有些不舍的时候,她隔空给他送了一个香吻,让赵大人直接陷入了幻觉之中。
“各位大人看到了,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要归诚我们了,她们利用她们的权利,将这一路的御林军都遣散了,我们才能这么的顺利。”君杰朝着他们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的一回事,只是,他们打得是清君侧,现在连皇上身边的贵妃都投靠过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名义?
“参见太妃娘娘,参见王爷。”两姐妹跪下了,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起来吧。”君杰将目光看向台阶之上,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缓缓走出来的君睿。
“皇……”
“嗯?”
看到君睿,他们有的人下意识就要对他行跪拜之礼,只不过被蝶太妃一看,瞬间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真是热闹,众位爱卿今天聚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君睿笑眯眯的问,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七名身穿黑衣蒙着面的人,“两位爱妃,你们怎么站到那里去了?还不快回到朕的身边?”
“昏君,我们两个已经归顺王爷了。”韵贵妃根本不看君睿,自从君杰出现之后,她的眼睛就一直黏在他的身上下不来了。
“这么说,众位爱卿也是了?”君睿倒是没有生气的迹象,一点也不像被心爱的人儿背叛的样子,而且他的眼神清明。
“没错,王爷才是真正天命所归的天子,你若是识相,就乖乖让位吧。”
那些方才在城墙上厮杀的人,现在已经赶到了他们的身后,有了军队,大臣的底气便更足了一些。
“君睿,时至今日,你身边所剩的,便只有这七个暗卫了吗?”
“七个便够了。”君睿的眼睛几乎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看着远方。
“好狂妄的口气,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我若是你,早在六年前,我就将敌对势力给清除干净了,而不是养虎为患。”自从六年前四王之乱之中,他输了全部之后,终于在今天,今天重来,而今天君睿的身后,再也没有一个叫住君诺的战神守护了。
“父皇说过,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弟几个自相残杀。”他一直想要避免这样的惨事发生,只可惜的是,生在帝王之家,这样的痛苦是必须要承受的。
闻言,君杰身后的君息闭上了眼睛,那个男人确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庸庸碌碌了一生,却比谁都希望他们兄弟几个和平共处。
“我能送你去见他的,你既然那么听他的话,那你就留在他的身边尽孝吧,哦,对了,还有你的皇后,和你未出生的孩子,他们都在等着你呢。”君杰笑得狂妄,却没有来由的感觉到心中有些难受。
“火烧冷宫的人果然是你。”君睿冷冷的说,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事先将千离她们母子给转移出去了,那真的就是如他所说的那般了。
“不是他,是我。”蝶太妃站了出来,要在皇宫之中行事,除非是本身就是在后宫能够自由行动的,而不巧的是,她就是其中一个。
“太妃,不,我该叫你引曦国的亲王吧。”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君睿的话,让蝶太妃震惊,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引曦国的女王应该也知道了。”君睿淡淡的说,自从上次之后,他们一直在合作追查她的身份。
蝶太妃闻言往后面退了一步,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我正愁她不找上门来呢。”她想到了,是她的女儿继任了新的女王之位,她难道还会怕一个女孩子吗?
君睿不可置否的一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面打转。
“君睿,你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臣子愿意继续守护着你了,你还不认输吗?”君杰看了蝶太妃一眼,她的精神已经受到了干扰了。
“谁说没人的?我愿意站在皇上的身后。”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往后看。
却见丞相大人慢慢的走了过来,没有人拦着他,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君睿的面前,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其他的朝臣。
“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童天手将衣袍一撩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君睿就是一拜。
“臣等酒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大臣们跟着童天跪了下去。
“丞相平身,你能来朕已经很开心了。”君睿赶紧做到童天的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上。”童天站在君睿的身边,摆出了足够的气势。
而前来的其他人,则是将皇上与丞相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
“岳父大人,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君杰本来想着就算童天没有投靠过来,也会明智的保持中立,就如同其他的大臣那般,保持观望的态度,哪曾想他会这么做。
而且在他的带领之下,那么多的大臣都站到了君睿那边去了,人数甚至比他们这边多得多了。
“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真的会谋反,这可是死罪。”他童天一生忠于皇室,从来不曾反叛过,现在自己的女儿嫁了个要谋朝篡位的,他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等我当了皇帝之后,看谁敢判我死罪,你们那边有官员又如何?我们这边还有武将。”这场仗,他不能输,他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赢了,以后整个天下就都是他的了。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童天痛心疾首,他知晓到了这样的地步,君杰也不会再回头了。
“哈哈……我看痴心妄想的人是你们,就你们这群人还想干嘛?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够守住这个皇位吗?不如识趣一点,投靠过来,我保证只要我当上了皇帝,一定让你们加官进爵。”君杰开出了条件给他们。
只是能在这种情况下面,还坚持站在君睿身后的人,哪一个不是把命赌上了?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是不会背叛皇上的,今天就算你赢得了皇位,那也是来路不明的,天下人都不是傻子,可以随你玩弄的,你注定要承受千古的骂名。”史官方大人站了出来,一阵骂,直把君杰的都说黑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自古成王败寇,只要成了皇帝,谁敢不服?”找老人首先坐不住了,怎么能容忍这么迂腐的史官将他们拥护的未来的皇帝给骂了?
“历史是不会说谎的。”史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笔,往自己的口中蘸了下口水,将在随身携带的空白的书卷上面狂写。
赵大人见状,脸都绿了,这个迂腐的混蛋,等会儿一定要他好看,就连他写的那些破东西,必须全部烧掉。
“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吗?”不理会他们的骂战,君杰的目标都只是君睿,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君睿的身上。
“如同六年前的那最后一战。”君睿淡淡的说。
听到两边主子的话,其他人识趣的闭上了嘴。
记忆重回六年前的最后一战,彼时,两方人马也是这样的对立着,也是在御书房的门前。
只不过,那时候两边的领军人物,一边是君杰和君息,一边是君诺和君睿。
场景如何的相似,只不过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不,不像,六年前,你身边的人更多。”君杰淡淡的说,那时候,虽然支持他们的人也不少,但是君睿的母亲是皇后,他又是先皇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他母妃的娘家势力再大,也终究没有敌过君睿两兄弟。
“现在这些人,要打败你,足矣。”帝王气概,浑然天成。
“哈哈……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的暗卫已经去明月楼将君诺抓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六年前与你并肩作战的亲弟弟,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君杰狂妄的笑,现在,他的胜利唾手可得,一切就在眼前,只要尨将君诺给抓过来,他就要在他们的面前上演一出好戏。
君睿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有冰冷的笑意,真不知道在痴人说梦的人是谁?
“你还能这么冷静吗?看来你这个当哥哥的真的已经不在乎你的弟弟了,君睿,这就是你当了六年皇帝所作出的决定吗?”没有得到预期中的不满,君杰自己倒有些不满了。
本来还想着在众人的面前上演一出好戏,奈何没人给面子。
“君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君睿微微闭了眼睛,有些无奈,他一直宽宏大量的对待别人,哪成想自己的弟弟会变成这个模样。
“收起你的假惺惺的这一套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趣的话,就乖乖的将玉玺交出来,再写一份禅位的圣旨,我还能饶你一命。”君杰已经不像在跟他们废话下去了,在他看来,现在只是败者拖延时间的策略,“难道你们认为还会有人来救你们吗?”他的语气极其的讽刺,他与蝶太妃费尽心思,为的就是将君睿的全部势力慢慢挖空,直到将他架空为止。
“救吗?哈哈……”君睿突然仰天长笑,搞得对面的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的笑声维持了很久,被他这么一笑,对方的阵营竟然微微有些乱了,众人心慌慌,难道这少年皇帝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疯了不成?
不然怎么在这种军临城下的关键时候,还能笑得那么欢乐?
“君睿,你莫非是疯了不成?”君杰也被他莫名的动作搞得有些恼火。
“对,我是疯了。”收起了笑容,君睿一脸的严肃。
他手握长剑,极度威风,一阵风吹过,将他的龙袍的下摆微微吹起,露出里面黄色的靴子,黄色,是九五之尊帝王的代表颜色。
第163章 明月楼中没有人
君睿双眼含威的将下方缓缓扫视了一遍,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而后又想起自己的立场,便又抬头挺胸了,他已经不是他们所尊敬的皇帝了,还怕他做什么?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来人啊,上,将他们全部都给我抓住。(..info)”君杰失去了耐心了,他将一切收在眼底,也看到了不少他们这边的人,对君睿那天生的威严屈服了,如果他再不动手,只怕他们的军心就要散了。
他的手一挥,他们这边的人全部换上了一副期待的表情,太好了,皇帝就要被赶下去。
“你们怎么还不快动手?”只是一些时间过去了,就连空气也仿佛凝固静止了,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蝶太妃不由得回头看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手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违抗她的命令?
“听到没有?动手吧。”君睿将手背在身后,悠闲的对着那群御林军说道。
“是。”整齐的声音在响彻天际,众位大人慌忙回头,却在那一瞬间,那冷冰冰的刀剑已经到了他们的脖子处,逼得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而君杰与蝶太妃还有君息则是躲开了,轻轻一跃,便到了他们不能企及的地方,而清扬则是笑嘻嘻的看着将抓住的士兵。
“你们竟敢临阵倒戈?”蝶太妃一怒,这些人都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所以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才会让他们前来充当第一批。
结果呢,这样的场面是最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太妃娘娘,你误会了。”为首的士兵抬起头来,将脸露了出来。
“你们不是我的手下,你们是什么人?”蝶太妃震怒,惊疑不定,这根本不是她的手下,他们都是经过她药物控制的,是不会出现自己的情绪与语言,跟当初在去陇东的路上追杀君诺与初心的杀手,是属于同一批的人。
“倒是好眼力。”他将自己的头上的行军帽摘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容。
“子轩?”童天看清了他的面容,不敢相信,甚至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爹,此事说来话长,孩儿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明。”童子轩朝着自己的父亲微微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童天也明白这样的场合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闭上了嘴巴,站在君睿的旁边。
“二弟,你输了。”君睿淡淡的说,言语中没有猖狂,也没有得意,只有淡淡的惆怅。
“想要我认输,还早。”君杰将衣袖一甩,风吹过猎猎响,他还在等待着尨的到来,“君睿,你还漏算了一件事情。”他看见远远地有一个身影踏空而来,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君睿也看到了动静,知道君杰的打算,而他只是低头,微微摇头,纵使他机关算计也没有用,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你该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一眨眼间,尨已经到了君杰的跟前,他单膝跪下。
“人呢?”君杰看着他空手而来,微微皱眉。
“启禀王爷,明月楼中没有人,那里只不过是一座空楼。”尨低头,当他匆匆赶到明月楼的时候,外面并没有守卫,他还一度很谨慎,害怕有什么陷阱,只是当天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也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里面并没有人的气息,最后找到烛火,点亮的时候,在楼里面巡视了一遍,却依然没有人在,他不死心,君诺是一个残废,跑不远的,他便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空楼?”君杰看向蝶太妃,她的情报不是说很精确的肯定君诺一直困在明月楼中,甚至没有人给他送水送饭。
“怎么会这样?”蝶太妃也不敢相信,她的眼线一直在明月楼附近,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君诺一直没有出来,只是明月楼中一直关着门,里面的情况没有人可以窥探。
就算是探子们用了许许多多的办法,也还是只能在门外徘徊。
“因为皇上与王爷比你们明智。”一直站在君睿身后的小柒终于忍不住出来说话了,他们这群人还以为皇上与王爷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的计划很顺利的进行,却不知道一切全部在皇上与王爷的计算之中。
“猖狂。”君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投掷了出去,瞄准的目标是小柒。
只不过,小柒也不是吃素的,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几把飞刀,快准狠的出手,两样兵器在半空中对碰,擦出了火花,只不过小柒的飞刀纷纷落地了,而君杰的长剑只是速度减慢了。
就在那长剑就要偏向人群的时候,从黑暗之处打出来了一个石子,直接将那长剑给打落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那石子的来源之处,只见在宫殿的屋顶之上,站着两个黑影。
他们轻轻一跃,就已经来到了君睿的身边。
“这……”众人看清了那站着的两个男人,全部都惊疑的对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站起来?”最震惊的还是要数蝶太妃,她所下的毒,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纰漏。
最初是要用慢性毒药将君睿毒死,却让君诺搅了局,本以为君诺是必死无疑的,哪成想六年之后,他再度出现在人们的眼界之中,只是坐在轮椅之上,而现在,他竟敢可以站起来了。
难道是她的毒药失效了吗?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毒术感到怀疑。
“很意外吗?”没错,前来的男子就是君诺,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是许久不见的苍术。
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很显然,君诺能站起来,与苍术是脱离不了关系。
蝶太妃苍白着脸,微微退了一步,她这一晚上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君诺。”君杰咬牙切齿,他最恨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以现在的完整之姿。
“二王兄,好久不见。”君诺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只不过,他的眼中一片的冰冷。
“哈哈……君诺,你的王妃在我的手中,你敢动手吗?”君杰狠了心,将初心搬了出来。
“怪不得我的人到处找不到她,原来她真的在你的手中。”然而君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其实自从收到了叶砻的消息,他早就猜到了是君杰或是蝶太妃下的手,只不过,这两个地方的把守都太森严了。
“对,丞相府的两个千金都在我的手中,现在,只不过,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都还活着?”君杰指的自然是童雪翩,自从那天之后,他根本没有再理会过她的死活。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童天的手微微颤抖。
“快将我的妹妹们给放了。”就连童子轩也忍不住了,他是今天刚刚潜伏进京都的,还没有听说过初心失踪的事情。
“这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君杰不屑,只要他们好好的倒戈过来,或是情愿两边都不帮,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休想,我童天一生忠于皇上,就算你以此来要挟我,也没有用,就算我的女儿们因此出了事,那也是为国捐躯,死得光荣。”童天马上拒绝,他童氏一门忠烈,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爹。”童子轩看了童天一眼,手微微捏紧,明白这是为臣之道,只是,他疼爱了半辈子的妹妹。
“你以为我真的会放任心爱的女人出事吗?”君诺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你什么意思?”一直没有开口的君息开口了,他终于抬起了头,正眼看了君诺。
自从刚刚开始,他一直低头充耳不闻,甚至不理会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
“你们不觉得我身边少了谁吗?”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君诺身上,少了谁吗?
“你的暗卫他们……”君杰这才看出了端倪,本来对那些小人物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叶锋也不算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一直跟在君诺的身边,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却不见他的身影。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君诺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愿他们能够顺利找到初心,将她平安带出来。
“你以为,我的王府会没有防备吗?”君杰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兵力比较空虚是一定的,但若以为会因此任人来去自如,那可就错了。
初心本来就是他重要的俘虏,他自然不会让人轻易将她找到。
果不其然,叶锋与香叶矫健的身姿在乐王府的屋顶不停跳动,站定在一出屋顶,叶锋做出了嘘的手势,手指了下下方。
香叶点头,只见庭院之中,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听他们的脚步声,其中不乏有高手,整个王府的戒备还是很森严,绝没有他们想象的后方空虚之感。
看来,他们是被乐王那只狐狸给摆了一道了。
“现在怎么办?”香叶无声的问。
看着她的唇语,叶锋手一横,下了狠心。
“闯。”只有这个办法了。
香叶点头,示意她也赞成这个方法。
第164章 机智脱身
叶锋和香叶都同意硬闯这个办法,而两个人所带来的高手们也全部没有意见,几人将黑巾往自己的脸上一蒙,纷纷将兵器拿了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兄弟们,冲,今天一定要救出我们的王妃。”一切准备就绪,叶锋发出了命令。
所有人从本来藏身的屋顶飞身而下,原本在巡逻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开打了。
但是,还是有几个高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在叶锋喊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将自己的兵器拿出来了。
“有入侵者。”一名穿着劲装的男人,让大家警惕。
一场混战开始了。
“有入侵者,一定是想将人质救出去,大家都小心一点。”守在初心她们门口的守卫们,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互相提醒要多加防守。
而被困在房间里面的初心显然也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一下子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君王妃,请您安分一点。”她一站起来,在房间里面看守她们两个人的四个丫鬟马上有人出声了。
初心默默又坐下了,这四个人可不是像之前的小青小奴那般的单纯,而且,每一个人都是高手。
童雪翩来闹过之后,君杰就将小青小奴调走了,换她们四个来看守,谁的面子都不给。
她们都是一脸的冷漠,而且话一个比一个少,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然而,四个人的衣服分别是紫色,粉色,黄色,绿色的,初心根据她们的穿着习惯,将她们形象的称呼为小紫,小粉,小黄,小绿。
每次她叫她们名字的时候,她们都是一脸想要杀人的样子,看得初心心中一阵爽快。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初心故作不解,好奇的问。
“这不关你的事,别问。”紫衣女子是四人中的老大,而且是最冷漠的那个。
“唔,小紫,你这样子说话很伤人的你知不知道?万一我受不住打击去自杀了,那可就都是你的错,是你将我伤害的。”初心恶心巴拉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而小紫并不理会她,只是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凶狠了。
然而初心还是有恃无恐,她就喜欢看她们抓狂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真真是非常的舒服。
“小粉,我想吃东西,你去帮我拿点吃的,我想吃城门口那家林记烧饼铺的烧饼,哦,里面的馅要让他肉多放一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吃肉食,让我吃青菜的话,我可是会不开心的,我一不开心,我就喜欢找别人说话发泄心情……”初心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明了不让她吃肉是一件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听得那小粉双拳紧握,其她三个女人也都快暴走了,真没见过有女人是这么的啰嗦的。
……
“所以,你们知道吃肉对人有多么的重要的吧?”说了个淋漓尽致,初心最后还做出了一个反问当做总结。
只可惜的是,她们四个人还是不想理会她。
“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去帮我买啊,如果你们把我饿坏了,你们王爷回来的时候,我可是会告状的。”初心见她们不理会,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果然,君杰对她们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算是冷漠的她们也不得不开口。
只听小粉有些无奈的说:“君王妃,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这桌上也有不少吃的,您就先此一点垫垫肚子吧。”
只求能堵住她的嘴,不要再出言祸害她们的耳朵了。
“不行,桌上的这些东西我都已经吃腻了,我就要吃林记的烧饼。”初心根本就不能讲道理,她这个人就是有偏执症,越吃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那你就饿着。”终于,小绿忍不住了,她们是王爷培养出来的秘密的杀手,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要看着这两个女人,这个女人还不知好歹,时不时就挑战一下她脾气的最低限度。
“你看,你真的是太凶了,我不管,你吓到我了,你再不安慰我,我要哭了。”初心的嘴一瘪,眼睛一抽,只是里面却蕴藏着绝对的算计和幸灾乐祸。
小绿握紧双拳,必须要用全身的力气开控制自己,就怕自己一时没有忍住,就让这个女人血溅当场了。
“别上她的当。”最冷静的小紫出声,这个女人绝对是别有目的,现在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了,要是她们中了这个女人的计,那可就不妙了。
“可是她……”
“好了,连最基本的忍耐都做不到,你还有脸说你是我们王府的人吗?”小黄不由得讥讽出声。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要打一架?”小绿哪里能忍住这样的嘲讽,她年纪最小,也是最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呦,你一个小女孩,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啊?打就打,谁怕谁?”小黄应战,她们每天都呆在这里,面对着着两个女人,要不就是彼此的脸,腻都腻死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小粉听得不厌其烦,她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几乎都是每一天都要吵一次的。
童雪翩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初心坐在椅子上面,有滋有味的看着她们吵架,她心中不由得一阵的庆幸,这个女人绝对是杀人不见血的那种类型的,她当初竟然还敢直接去挑战她,突然觉得她当初对自己简直就是仁慈得不行了。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脸上的布条已经拆下来了,几天过去了,脸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了,黑色的痂让她看起来十分的难看,若不是这个女人一直在刺激着她,她早就已经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童雪翩突然对她有些敬佩,她当初不知道是被什么蒙住了眼睛,才会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又丑又傻又丢脸的傻子,现在再一看,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不知道初心若是知道童雪翩在心中怎么评价她,会不会想要握住她的手,再来一声感谢,她终于改变想法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外面是不是有人攻进王府,想要过来救我们?”戏也看够了,初心才淡淡的说,她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凡人的自觉。
“你想多了,我们乐王府固若金汤,这个更是非常的隐秘,就算有人前来,也一定会被全部打败的,你就别妄想会有人走进这里了。”小紫冷冷的回答。
其他几个女人,听到初心的话,也停下了争吵,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站在一旁。
初心闻言轻蔑的笑了,不会有人走进来这里吗?
“那她当初不会轻而易举的到这里来了?”初心的手指了下坐在床上看戏的童雪翩。
被点到名的童雪翩,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战火会一下子蔓延到自己身上,她已经坐得这么远了,而且一直不说话,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为啥还会被波及?
而小紫被初心的回答呛了一下,对啊,眼前不久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初心狡猾的笑了,这几个女人听说是从小就接受了系统的训练,一直在执行任务,当然不是太能言善辩了。
她们哪里想到,本来是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为了将她们镇住,哪成想,成了君王妃分析她们致命缺点的重要线索。
“那她是王妃,当然有权利进来了,再说了,之前这只有两个软弱的小丫鬟,自然拦不住,现在不同了,这里是由我们四个看守的,看谁敢来?”小粉不甘示弱的回呛初心,她们四个人虽然有时会吵架,但是,那只是因为四个人很少在一起,从来都是各自执行各自的任务,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四个人一起执行任务,所以,本来特立独行的人,现在自然要一些时间去磨合了。
但是,只要遇到这种情况,她们还是会一致对外的。
“原来如此啊。”初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说话就说话,说到我身上是做什么?欺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是吗?我告诉你们,别太猖狂了。”童雪翩本来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的脾气,现在的安静,只是因为她没有心情,虽然她现在变了很多了,但是脾气还是有的,痛脚被别人踩到了,她自然会出来说话了。
“你看,都怪你们乱说话,现在将你们的王妃惹怒了吧,她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你们家王爷的种,别看她现在落魄的样子,谁知道你们王爷会不会一时脑子不正常,又将她接回去,到时可就有你们受的了。”初心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说。
“你……”小粉刚想生气,后来一想,觉得她说得也对,毕竟母凭子贵,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将她接回去。
王爷总是率性而为,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的发生的。
童雪翩看了一眼初心,她明明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君杰的,也知道君杰不是那种人,却还是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紫皱眉,觉得不能再与她说下去了,不然非被她绕进去不可。
“你们看着她们,我出去看看情况。”身为老大,当然有权利不妙的时候先离开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好。”门外的嘈杂的声音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停止,甚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了,确实应该出去探探情况了。
她转身就走,开门出去。
初心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只要那个小紫不在,剩下的三个人,她就有把握了。
看到初心的那个笑容,童雪翩只觉得脊背一凉,为被她盯上的人默哀。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小紫问守在门外的士兵。
“启禀姑娘,目前为止,我们这里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士兵回答道。
“我知道了。”小紫拧眉,又向外面走了几步,王爷今天进宫去清君侧,不知道现在进展怎样了,是不是已经顺利拿到皇位了?
她的心突然想到了别处,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房间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只见初心突然背过身子去,她一下子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肚子。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她开始哀嚎。
三个女人吓了一跳,互视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初心一见竟然没有人理会自己,不由得更加的悲从中来。
她哭诉道:“我被你们关在这里已经很委屈了,一定是你们,为了报复我,拿坏掉的茶水给我喝,现在将我害得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无动于衷,你们……你们真是太狠了,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初心在控诉之余,更加卖力的哀嚎。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见她们三个人还是站在原地,坐在床上的童雪翩看不下去了,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想知道这个女人突然怎么啦?
她一走到初心的身边,也蹲了下来,却看见初心的脸上却全然没有痛苦的表情,正想说她骗人,初心的一只手却抓住了她的,眼睛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因为是背对着那三个女人,所以她们并没有看到初心的小动作。
“哎呦,我好痛,你们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初心又开始哀嚎,不停的给童雪翩使眼色。
万幸的是,童雪翩总算是看懂了,初心松了一口气,可别在关键的时刻,拆她的台就好了。机会难得。
“你们都是死的吗?虽说她现在是俘虏,但是若是她出什么事情了,回来王爷问罪,你们担待得起吗?”童雪翩站起了身子,走到三人的面前,咄咄逼人。
小粉皱眉,王爷确实交代过,不能让这个女人有事,在他得胜回来之前,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好的活着。
“真麻烦。”显然,另外两个人也被说动了,三个人慢慢靠近了初心。
一步,两步,三步……
初心不断的算着她们的步子,还有她与她们的距离。
而身后的童雪翩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若是她们三个发现她只是装出来的,会怎么做?
“哎呦,好痛好痛,你们真是太坏了。”初心又叫了出来。
本来那三个女人,见她痛得蹊跷,还有些防备,却又听到她的哀嚎,遂放宽了心,这个女人被关了很多天了,她刚被关进来的那天,她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拿走了,而且,这几天她已经换了好几件衣服了,是她们多心了。
就是现在,初心一个转身,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的粉末,把粉末扬向三人。
“小心有诈。”小黄走在最前面,最先看清初心的动作,她反应迅速的一背身,不让那东西碰到自己的脸。
另外两个人也如法炮制,不是她们不想躲开,而是这个动作发生在那一瞬间,根本连躲开的时间都还不够。
“太迟了。”初心笑了,她的粉末已经沾到她们的身上了。
三人只觉得瞬间感到头昏脑涨,还来不及说话,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童雪翩看着眼前发生了一切,一时还有些不能接受,不明白这么一下子,这三个女人全倒了。
方才初心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在一瞬间完成,她并没有学过武功,根本看不到。
初心只是微笑,说道:“我自然有办法,先不说这个了,你帮我把她们三个人拖到里面藏起来,等下那个紫色衣服的进来看到就麻烦了。”
“好。”童雪翩自然不会拒绝,不管她想要干什么,现在只有信任她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三个人搬到床底下藏好,不注意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你先到床上坐着,不要下来,等我把另一个解决了,我会叫你的,这个东西你拿着,我们若是能出这个房门,外面肯定还有守卫把守到时候要是有人要抓你,你就把这个洒向他们。”初心从怀中掏出了一包东西,放在童雪翩的手中。
“这是什么?”童雪翩看着自己心中的东西。
“这是我利用这几天我们两个喝的药里面的的药材提取出来的迷魂散,虽然药力不怎么样,但是先将就着用吧。”初心解释道,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为童雪翩治疗脸伤。
一开始,下人只提供止痛药,后来,她说要为童雪翩熬药,她开了方子,他们给御医看过之后,确定无误才给她将药材备齐。
但是,以初心的医术,要在这些药材里面集齐简单迷魂散的材料,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她便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需要的药材一点一点收起来,最后弄成了迷魂散。
她叹气,她好好的一个医生,都快被他们逼成了用毒高手了。
童雪翩努力的点头,将那包粉末收好。
初心慢慢走向门口,她从自己的腰带处拿出了一包东西,这是她留着要用来对付那个紫衣女人的,她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第165章 摆平紫衣女人
初心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切都靠它了,这是她之前藏在衣服的袖子的夹缝里面的,因为藏得太隐秘了,所以,搜身的时候,才没有被搜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一直小心保存,计划着要用来对付那个紫衣女人。
初心走到门前面,她看着门框,略加思索,就搬来一个凳子,她将粉末倒出来半包,融化在茶水里面。
再踏上凳子,将茶杯安置在门框的上边缘,她小心翼翼的放手,茶杯安稳的在上面。
初心松了一口气,不枉费她观察了好几天的地形,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将椅子搬回桌子前面,然后,坐在另一个干净的椅子上面。
她扯开喉咙,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有刺客。”
而在门口透气的紫衣女人,一听到房间里面有不对劲的声音,马上飞身将门踹开,而那茶杯,掉落了下来。
她以为是什么暗器,抽出自己的剑,将这个杯子切成了两半,只是,杯中本来是有水的,一下子全淋在她的身上,她没有理会那么多,一下子冲了进来。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是门口的守卫们,一听到有紧急情况,大家蜂拥而上,却看到君王妃好好的坐在椅子上面,正对他们笑得灿烂,众人一下子蒙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整到你了,原来中招的人是你啊,别那么凶的看着人家,人家只是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才想要你们陪我玩一下的。”紫衣女人的眼神非常的凶狠,初心有些委屈的说。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紫衣女人的身上,只见她紫色的衣服上面已经湿了一大块了,甚至还有茶水的清香味道,众人面面相觑。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捉弄我们,你们下去,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谁都别进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你想要干嘛?”
初心的眼中有了恐惧,守卫们见老大都发话了,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下初心一眼,老大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的,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初心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全部退了下去,而且,还将门给仔仔细细的关起来了。
“你想怎么样?”初心好笑的看着她,心中却在暗暗的期待着,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她身上的异状?
“我要让你知道,恶作剧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紫衣女人恶狠狠的靠近初心,她将剑收了起来。
摩拳擦掌的慢慢走近,初心也站了起来,眼神凌厉。
她心中有些讶异,这个女人不是内力已经被王爷封住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你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几乎要凝固的气氛,初心却率先开口打破了。
她不说,还不觉得,她一说,倒真的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似乎……越来越痒了。
她努力忍住,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若说她身上现在的情况与这个女人没有关系,打死她她都不信。
“我没做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恶作剧,在茶水里面加了点料而已。”初心淡淡的说,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加的是烈性的痒痒粉,等一下有她好受的。
“你加了什么?”紫衣女人终于忍不住了,身后挠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痒好痒。
这样一挠,真的舒服了好多,但是却一发不可收拾了,身上好像更多的地方都需要挠,她的手根本不够用。
但是又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自己的弱势,她只能逼迫自己硬生生停住了手。
“你的耐力真是值得称赞。”就连初心也佩服了,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忍这么久的,当然了,她也没有在多少人的身上用过这个药,若是在以前,她都是直接开打的。
“你找死。”紫衣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向初心挥出拳头。
初心脑袋一低,就躲过去了,她虽然失去了内力,但是武功招式还记得,而且,紫衣女人现在受到了药力的影响,出拳的速度慢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啊,好痒。”因为将拳头打了出去,她的胳膊更痒了,她不得不收回手,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挠着。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越动越痒的,如果你要是用了内力,那滋味绝对是你不想知道的。”初心歪着脑袋,一脸单纯的‘告诉’人家。
差点将紫衣女人给气得吐血了,她这哪里是提醒,摆明了就是威胁。
“我杀了你。”她哪里能容忍这种侮辱,她抽出自己的宝剑,极度的痒让她失去了理智,也不理会眼前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举起剑就要砍。
“诶诶诶,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能这样?”初心转身就跑。
“站住,你别跑。”紫衣女人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初心离去,她举剑直追,只不过,她一用力,就感到痒得抓心挠肝的,实在是难以忍受,不顾形象的追一会儿,停下来抓一会儿。
“里面可真热闹。”
“可不是吗?那女人也真的脾气不好,看她平时冷冷的样子,现在只是捉弄了一下就想要了人家的命。”
门口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那么大,竟然已经闹到要杀人的地步了,只能是无奈的私下说说。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场景,自然也就只能凭先前的印象说事了。
“噗呲……噗呲……站……站住,好……好痒……”紫衣女人终于坚持不住了,丢掉了自己的剑,专心抓起痒来。
只是,她嘴中还是不停的叫嚣着。
她痒得不行了,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倒在地上,蜷曲在地,磨蹭着,恨不得多长几只手。
“诶,你怎么这么耐不住啊?”眼见着那紫衣女人伸手要将自己的衣服扯破,初心伸手将她的手抓住了,只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捡起被紫衣女人仍在地上的剑,举起剑对着她,“那我就给你一个解脱吧。”
“你……”紫衣女人眼见她举着剑刺了下来,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你死不了。”哪知在最后的时候,初心将刀背往她的脖子上一敲,将她弄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童雪翩见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才从床上下来,走到初心这边。
“想办法出去啊。”初心说得理所当然,好不容易将这四个女人弄倒了,不跑还要留在这里等她们醒过来报仇吗?
“啊,你在干什么?”童雪翩一见初心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脱衣服啊,不穿她的衣服我们怎么出去?”初心一脸莫名其妙,手上还保持着扒紫衣女人衣服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童雪翩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她还以为初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
初心一脸无辜,她想象力太丰富了好吗?
“好了,你快把这衣服穿上。”初心将扒下来的衣服扔给童雪翩。
童雪翩条件反射的接住了,然后一脸呆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的问:“我吗?”
“对啊,就是你,你的脸……不对,你也不适合了,这可怎么办?”她本来的想法是让童雪翩冒充那个紫衣女人,将自己压出去,这样可以混淆视听。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情了,童雪翩的脸也毁了,甚至脸上还有黑色的痂,这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能行呢?
“那怎么办?”童雪翩脸上的光辉都不见了,她的眼神黯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不要太难过了,总会有办法的。”初心忍不住安慰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童雪翩放下了自己的手,冲着初心一笑,她已经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了,不会再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太过在意。
“那就好。”初心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的打斗声愈发的清晰了,初心越来越肯定乐王府肯定是受到了袭击。
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只能赌一把了。”反正在这里等着也只是等死而已,还不如豁出去,好好的赌一把。
“该怎么做你说吧,我配合你。”童雪翩坚定的说,她也想逃出去,想活下去。
“好,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初心挥了挥手,示意童雪翩凑近一点。
她凑到初心的跟前,初心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她的计划。
“好,那我们就这么办。”说完之后,童雪翩也同意了。
“恩,那就分头行事,小声一点,别让外面的人听到声响。”初心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童雪翩也不敢太大声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初心将身穿亵衣的女人也拖进了床底下,并且找来绳子,将四个人的手脚绑在了一起,这才放心的站起来。
看着童雪翩坐在梳妆镜前面,初心也去做准备了,她将那个紫衣女人的紫色的衣服穿上,凑巧的是,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衣服穿起来竟然刚刚好合身。
第166章 去路被堵
不一会儿之后,初心已经将自己装扮好了,她用****将自己脸上的胎记给掩盖住了,再用紫色的头巾将整张脸包住,只露出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何?”初心问的自然是童雪翩了。
她绕着初心走了一圈,便说:“你若是将她的剑带上就完美了,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是晚上应该没有人注意那么多。”
“恩,那就好,你准备好了吗?”初心蹲下身子,将方才扔在地上的剑捡了起来,让剑回到剑鞘之中,然后挂在自己的腰间。
“恩。”童雪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装,将头发披散下来,将自己弄得很是狼狈。
“那走吧。”初心走到童雪翩的跟前,作状将她搀扶着,两人走到门前,“记住,按我说的那样子做。”初心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遍。
“放心吧。”童雪翩给出了答复,她也不想死,只有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初心见她说得坚定,便一鼓作气的伸手将门打开,童雪翩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靠在初心的肩膀上。
初心走了出来,又将门关紧,怕被人发现里面的秘密。
“大人,你这是……”守卫一脸纳闷。
“这女人刚刚被误伤到了,喊着肚子疼,她肚子里面怀的可是王爷的孩子,我左右寻思,还是将她带去看看大夫比较好。”初心刻意压低声音,尽力的模仿着那个紫衣女人的声音。
“大人,你的脸怎么啦?还有你的声音……”另一个守卫狐疑的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我的脸啊,刚刚在里面被那个丑女人抓了,她仗着王爷的命令,我们无法对她怎样,就胡乱来,真是气死人了,至于我的声音,这是被气的。”初心佯装气愤。
“原来是这样,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守卫似乎被初心的这个借口说服了,有些信以为真。
“我将她绑了起来,她们三个人在看着她,保证她跑不了。”初心仍然是压低嗓子。
“那她……”守卫还想再问什么。
初心伸手捏了一把童雪翩的手,童雪翩收到暗示,开始哀嚎。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我告诉你们,要是我的孩子保不住了,都是你们的错,王爷一定将你们全部处死的,哎哟……我的肚子啊。”童雪翩用自己以前的气焰说话,瞬间将那几个守卫的思路给打断了。
“哎呦,我的孩子啊,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王爷对我不好不要紧,但是他总要他自己的亲骨肉吧,哎呦,孩儿啊,都是娘亲对不起你,你要不是跟了我这个无用的母亲,你也不会看不到这个世界,哎呦,你要记住这些人,都是他们不肯让娘亲去看大夫,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的,你好好看清楚了,千万别忘啦。”见那些守卫只是有些犹豫,并没有想放她们去‘找大夫’,童雪翩唱作俱佳,甚至还流下了眼泪。
她的脸本就被毁了,还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脸上披散着乱发,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守卫们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连背后也有些阴凉了。
“那大人你快送她去吧,可别耽误了。”他们可承担不起残害小王爷的罪名。
“恩,那你们要好好守着,千万别让里面的人跑了,有她们三个在,你们放心,只需要好好在外面守着就行了。”初心又强调了一遍,就怕她们两个还没有跑远,他们先进去了,那一切就都露馅了。
“自然,有三位大人在,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大人你快去吧。”守卫催促道,他们实在不想再看见那张恐怖的脸了,总觉得再多看一眼,晚上也会做噩梦。(..info)
“好。”初心将童雪翩搀扶着,慢慢的走出了这个院落。
童雪翩还一路哎呦的直叫,直到她们出了这个院落,他们看不见为止。
“好了,暂时安全了。”初心见后面并没有追兵,他们并没有发现。
童雪翩立马站直了身子,也闭上了嘴巴,就怕再有什么声音,会将他们引来。
“这里是哪里?我们该怎么走?”初心只在乐王大婚的时候来过一次乐王府,并没有踏足过这里,别说现在是黑夜了,就算是白天,她也不认识路啊。
“这里应该是乐王府最里面的院落,本来是荒废了的。”童雪翩抬头看了下四周,仔细的辨认,她之前之所有能来到这里,全都是丫鬟带的路,现在小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想到小梅,童雪翩就想落泪,她已经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了,竟然连她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她也无从得知。
初心看了下童雪翩,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突然低落下去,只不过,现在她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去悲春感秋。
“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初心最关注的问题只有这一个,她们必须赶紧抓紧时间,毕竟她们两个现在也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万一被人发现就糟了。
“这里离大门很远,一时半刻我们是出不去的,而且大门那边有人把守,现在我们只能从后门出去了。”童雪翩想了一下,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好,那就这么办,我们赶紧去后门吧。”只要能出了乐王府,她们就自由了,也就解脱了。
“后门离这里也很远,我们必须穿过很多的院落,你确定我们穿成这样没问题?”童雪翩很是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黑夜之中,白色也太显眼了吧?
“不然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初心当然知道这样子不妥,但是刚刚为了骗过守卫,让他们放松戒心,只能这样子了。
“那好吧,我们走吧。”童雪翩也认清了这个事实,先不管了,能逃到哪里算哪里吧。
初心就跟着童雪翩,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小径上面穿行,只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丫鬟或是家仆。
“现在也不算晚吧,为什么这一个人也没有?”初心忍不住提出了问题,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没人不好吗?难道你非要遇到别人,然后让别人撞破我们装扮,将我们抓回去不可吗?”童雪翩白了初心一眼,认为她的问题一点都不靠谱。
初心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看你这个乌鸦嘴。”刚说没人,前面迎面走来的不就是好几个穿着军装拿着兵器的男人吗?
童雪翩将初心一抓,两个人就躲在了假山后面,所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初心两个人。
而是从假山面前径直过去了,只是他们的眼睛不停的看四周搜寻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初心与童雪翩大气不敢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他们走远。
“呼……今晚一定是一个大日子。”初心将自己的观察结果说了出啦。
“怎么说?”童雪翩好奇,今天不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吗?要说对她们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她们两个人总算是逃脱了那个房间了吧。
“乐王府经常有这样的男人巡视吗?”初心反问,这些人一看就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甚至是来自军队的好不好?
“没有啊,平常都是几个人巡视而已,不过,刚刚那些人我都没有见过,看他们的衣服,似乎不是乐王府的人。”童雪翩这才看出了不妥。
“那就对了,今天说不定就是乐王谋反的日子。”初心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被她一下子说中了。
其实她也没有胡说,君杰早就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这几****便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对,我听我娘说过,他已经选好了日子,那就是九月九日,因为算命的说,九月九是一个好日子,只要在这一天夺得皇位,一定能长长久久。”童雪翩歪头说道。
“那我们要快点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更加不知道的是君诺还好吗?
“好。”童雪翩想的却是如果她们不快跑的话,若是君杰真的夺得皇位回来了,她们的小命一定保不住了,不管两个人的想法是什么,只要能同意要出去便是好的。
“前面太吵了,一定有人在打斗。”两个人在一个院落面前止住了步伐,童雪翩带着初心躲在草丛里面。
“一定要从这里过吗?不能绕个路吗?”初心自是听到了那个声响了,刚刚她们被关注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从这个院落里面传出来的,现在,更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喊打喊杀,方才从假山前面经过的那些人,似乎也进了这里,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增援才对。
“不行,这里是去后门的最后一个院落,也是必经之地。”就算是他们绕路了,那也没办法,最后只能绕回原地,因为这里就是最靠近终点的地方。
“那……”
“快,到处找找,任何地方都不要错过。”
初心正想要说话,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听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倒像是那几个女人。
初心将童雪翩的脑子往下面一按,还好她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是在草丛里面,而草丛里面的草已经都快没过膝盖了,完全将她们两个人给掩护住了。
她偷偷的抬头望去,真的是那三个女人,其中并没有被初心弄得最惨的那个紫衣女人,估计是药性还没有过去。
初心扼腕,缺乏材料匆匆提取的迷魂散就是不靠谱,这才多久的时间,这三个女人已经活蹦乱跳了。
其实,她们三个并没有初心看到的那般好,三个人的身子还是不怎么能站得稳,甚至需要互相搀扶。
“给我搜,只要谁要是找到那两个女人,重重有赏。”小粉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她简直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竟然敢将她们迷晕,甚至将她们给塞到床底,还记得她们刚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惨的是,她们的手脚都被绑在一起了,根本就动弹不得,甚至每个人的嘴上都被塞上了布条,根本就连呼救都不行。
最后还是三个人合力踹床,要是外面的守卫再晚一点察觉到不对劲,再晚一点进来,她们四个一定会将整个床踹塌了,然后被埋在里面。
所幸的是,守卫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虽然初心临走的时候,吩咐他们没事就不要进去,只要好好的守门就好了,但是那个声音还是太奇怪了,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冒着被骂的危险进去看看。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屋子里面有人,只是听到了踹床的声音,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低头看向床底,里面的情形简直是惨不忍睹。
最惨的还是紫衣女人,她身穿亵衣,身上已经被她已经抓得有的地方都出血了,脸上更是多了几个抓痕。
而且她还陷入了深度昏迷,他们只能将她放在房间里面休息,其他人出来追捕,那两个女人跑的时间不长,应该不会跑远,哪知道他们这一路也没有找到她们的身影。
回忆完毕,众人都气愤难当,他们竟然被两个弱女子给耍得团团转,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可就丢他们乐王府的脸了。
“大人,这里面正在打斗,她们应该没有进去。”一个守卫看了下里面的情形,回来禀报说。
“那就在这里给我搜仔细了,她们一定还在某个角落,说不定现在就在看着我们呢。”小黄说得倒是没有错,初心她们现在确实就躲着观察她们。
“糟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童雪翩看着他们已经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心有些慌了,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的,更惨的是,她们现在并不能转移,不然就相当于自己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是,如果一直呆在这里的话,她们迟早会成为瓮中之鳖。
“别慌,我们先看看,躲好了。”初心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躲着了。
而正在里面打斗的叶锋,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他一掌将面前的敌人打退,自己也退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而香叶将自己面前的男人砍倒了,他们脸上的面巾早就掉了,所幸的是,并没有人能将他们认出来。
“香叶,你刚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叶锋朝香叶求证。
“你也听到了?”香叶反问,她刚刚正打得热火朝天呢,这里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因此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非常的突兀的,“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逃跑的女人之类的。”香叶皱着眉头回忆道。
“我也是,你说会不会是王妃她们?”叶锋大胆的猜测。
“这……”正在他们交流的时候,有两个士兵不长眼的扑了上来,他们一人一个,瞬间解决,“我觉得有可能。”香叶也肯定了这个想法,王妃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说不定是她得知了今天乐王不在,乐王府相对空虚了,便动了逃跑的心。
不得不说,长久的相处真的能非常的了解一个人,香叶与叶锋的猜测已经基本正确了。
“那我们走吧?”香叶征求着叶锋的意见,他们自从刚刚进来为止,一直在这个院落里面,并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乐王府似乎在车轮战,每当已经将他们打败了,就又有守卫进来。
“好。”叶锋抓住了香叶的手,两个人一跳,便上了屋顶,叶锋大声的说道:“各位兄弟,你们掩护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王妃,你们要顶住。”
当然,叶锋这样的做法是最没有选择的选择,因为他不光是在对自己的人吩咐,也将自己的目的直接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因此,所有的守卫全都像是疯了一样,每个人都想跑到屋顶上面,将两个人拦下来,他们连个必定是知道了什么了,决不能让他们这样离开。
只不过,变得神勇的不止是他们,叶锋他们带来的人,本就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当然是拼了命的掩护了。
“走吧。”香叶看底下一眼,确定手下们暂时没有问题,便与叶锋飞身而下,直接出了这个院落。
而此时,搜索的人已经快到达初心她们所在的那个草丛了,童雪翩瞪大了眼睛,里面全是惊慌失措,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养在深闺,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而初心的手心也全都是汗了,她已经在自己怀中所剩下的所有的药粉都拿在手中了,就等着他们等下什么时候搜到这里,她一定要在他们离这里最近的时候,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将他们弄倒,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一点时间逃跑。
眼见着三个守卫已经到了她们前方不足百丈远了,初心对着童雪翩点了下头,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童雪翩也豁出去了,拿出初心交给她的那包粉末,也握在手中。
第167章 与叶锋香叶见
初心点了下头,而童雪翩也放开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一脸的视死如归,她并不怕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眼见着那三个守卫已经越来越近了,都快踩着初心她们的脑袋了,初心一下子伸手抓住他们的腿,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往自己这个方向一使劲,就将两个人拽倒了,而童雪翩也如法炮制,只不过她的力气比较小,不过拽倒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初心迅速站了起来,她伸手将童雪翩拉了起来,两个人甚至没有时间将自己身上沾到的杂草给拍掉,起身就跑。
“快,她们在那里。”她们这一动作不能算是小,因此,那三个女人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她们的力气已经更恢复一些。
三人使出轻功,眨眼间已经到了初心她们的身后,初心回头一看,见三个人都快将她们抓住了,她将自己仅剩的所有的药粉一洒,只不过,三人早就已经有了防备了,她们已经中过一次招了,岂会再上一次当?
三人只能先放弃抓她们两个人,身子急退,并没有沾到粉末。
只不过,虽然没有将她们三个人个放倒,但是至少也将三个人给吓退了,两个人并没有受伤。
但是,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那些守卫已经围上来了,换句话说,初心她们两个人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守卫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三个女人走了进来,离初心与童雪翩最近。
童雪翩的手紧紧的抓住初心的,不肯与她离开半分。
“看来是我们输了。”初心一笑,有些无可奈何,这忙活了半个晚上,竟然还是功亏一篑,亏她们已经快要接近后门了。
“不得不说,你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厉害了。”就算是对手,也不得不称赞,两个没武功的弱女子,能逃脱那个房间,甚至还差点将她们再次放倒,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不做他人之想。
“叶锋,你看。”而就在这时候,叶锋与香叶正好出了那个院落,他们从屋顶跃下来了,因此离初心她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一些距离,只不过,香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状况。
“是王妃。.info[]”显然,也枫叶看到了,他甚至已经认出了初心。
两个人狂喜,终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只是抱着试试碰碰运气的心情,外面的人竟然真的是王妃他们。
两人飞一般的到了那一边,以守卫的脑袋为支点,进了那个包围圈子里面。
“叶锋,香叶?”两人落在初心的面前,她惊喜的叫出声了,原本以为已经绝望了,没想到两个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我们,王妃,您受苦了。”香叶也是万分的激动,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都是香叶不好。”自从王妃失踪的那天开始,最自责的人香叶莫属,她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她要是细心一些,是不是王妃就不会被抓走了。
“王妃,王爷派我们来接你。”木讷如叶锋,说出的话却更令人感动。
“好,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香叶,你不要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初心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王妃……”香叶转身,第一次不顾身份有别,主动抱住了初心,初心将她抱住。
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激动,其实,她又何尝不激动呢?
“好了,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初心也有些哽咽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受的苦,现在见到了亲近的人,也忍不住软了态度。
“你们是什么人?”只可惜的是,有人就是要将这温馨的气氛给打破。
小绿不由得质问出声,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武功都不弱的样子。
香叶闻言放开了初心,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我们是要你们的命的人。”她狠了声,都是这些人将王妃困住了,她绝不放过他们。
“真是狂妄,快,给我上。”他们怎么受得了这种瞧不起的态度,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被人打到大本营已经很丢脸了,竟然还被这样放话,要是不将他们抓住,他们以后还混不混了?
“王妃,你先等一下,我们很快就会解决。”香叶说完,就往上冲,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看得童雪翩是整个人都傻了。
她虽然看过死人,但是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凶残的画面?
只见香叶与叶锋如入无人之境,本来,武功比较好的,都在那个院子里面跟他们的人打架呢,君杰以为初心已经失去了武功,就如荣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并不需要太多的高手守着。
因为,只是派了最寻常的守卫,这在一定程度上便宜了叶锋与香叶,不一会儿,他们就将守卫清理了一半以上。
三个女人一看是这样的结果,脸都绿了。
直接自己上,小黄对上香叶,而其他的两个女人则是对上叶锋,剩下还有几个守卫,见他们高手过招,自己插不上手,只能转向初心她们那边。
将两个给逼得节节败退,不过,香叶与叶锋还不知道初心的内力被封住了,反正以王妃的武功,对付那几个小喽啰,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因此,他们也就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对手。
初心两个人退到了没路退的地方,她将童雪翩拉往自己身后,她不得不上了。
“你自己保护自己。”初心突然想起,自己给童雪翩的药她似乎还没有用,用来自保足够了。
初心不再犹豫,冲向那几个人,那几个守卫也不是什么高手,甚至连内力都没有,他们只是胜在人多,而且生得人高马大的。
只不过,初心的招式还在,多年来练就的反应能力也在,身子非常的灵活,他们想要抓住她,还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相反,初心身子娇小,在他们几个之中穿梭,如鱼得水。
而童雪翩面前也有两个人,她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两人见她那么柔弱,连胆子都快要吓破了。
因此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等到他们两个人已经快触碰上她的手臂的时候,童雪翩的尖叫声更大了,但是手中的动作也毫不含糊,就将自己手中的粉末扬向那两个人。
两人因为看不起童雪翩,所以掉以轻心,竟然被撒了正着,他们两个人知道大事不好了,但是根本无法抵抗药力的作用,不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童雪翩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她惊魂不定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放倒的。
她看向正在打斗中的初心,她将最后的药粉给她了,而且,这一路一直没有抛弃她,最重要的是,刚刚几次被包围的时候,她都是将自己往她的身后推的。
不知不觉,童雪翩对初心的成见在慢慢的消失。
而初心那边的情况远没有童雪翩这边的轻松,她一个人要应付四个大男人,光是躲,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
最后甚至演变成了她在前面跑,那四个男人在后面追的情景。
见到这样的场面,香叶的下巴都快掉了,小黄的武功比不上香叶,只不过,香叶一时要脱身帮助初心也是不可能,思前想后,她从怀中掏出两把飞刀。
她对着小黄就是一腿,小黄双手形成一个交叉的图案,硬是接住了香叶着一脚,只不过,她还是止不住的后退。
香叶收回自己的腿,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你去不了的。”以为香叶是想要前去帮助初心的小黄,站直了身子,讽刺的说。
香叶也轻蔑一笑,所以说她不喜欢跟没有脑子的人打斗就是这个原理,她当然不是要自己赶过去帮助王妃了,但是刚刚那一脚,小黄后退的距离,缩短了她与王妃的距离,已经进入了射程了。
香叶的手一扬,携带内力的两把飞刀就飞向初心那边,而非常准确的刺中了两个守卫的后心,他们一人喷出了一口血,紧接着,就倒了下去,已经是重伤了,爬不起来了。
一下子被解决了两个,初心的负担被减轻了,她也不再逃跑了,站直了身子,拉开了架势,如果只是剩两个人,那他们未必是她的对手。
而叶锋那边也是打得如火如荼,他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虽然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在他之上,但是,她们乃是杀手,常年练就的是招招攻要害,而且,绝不心慈手软,出招狠毒,甚至偶尔还会耍一些小阴招,因此,叶锋应付起来并不轻松。
但是,他们不能再在这里久呆了,要走只能趁现在增援还没有到,不然的话,只凭他们两个人,要在重重包围之下,带走王妃,真的不会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看这个样子,王妃似乎也不愿意一个人走,要是再加上那位姑娘,难度就更大了。
童雪翩的脸毁了,叶锋与香叶一时竟然没有认出来那就是乐王妃。
第168章 为爱叛变
初心一个人阻挡着两个人,两个人一起扑向了她,初心敏捷的一个侧身,两个人竟然撞到了一起。(..info$>>>棉、花‘糖’小‘說’)
“哈哈……真笨。”见到他们的蠢样,初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个守卫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喘吁吁,一身的狼狈,而反观初心,简直就是游刃有余。
而香叶与叶锋也渐渐轻松了一些,那三个女人的体力消耗得比他们多太多了,渐渐便支持不住了。
“你这个臭女人,去死吧。”其中一个守卫被初心的笑惹得满腔的怒火,他乃是堂堂的而一个七尺男儿,哪里能容忍被一个小女人嘲笑?
他发了疯一样,速度也变快了,一下子冲向初心,初心只能朝一旁一滚,勉强躲过了他的进攻,另一个人见初心疲于应付,便走向初心的另一边。
初心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她的眼神四处搜寻,希望可以找到有利的东西可以帮助自己脱困。
有了,眼见不远处有被叶锋和香叶杀了的守卫们所遗留下来的剑,初心蒙的一扑,再一个转身,伸手将剑握住。
那两个守卫也手抓住剑,刺了过来,只是,初心比他们更快了一步,她的剑狠狠的刺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心脏处。
她狠狠的将剑抽了出来,剑尖还在不停的滴血,初心的脸上也被喷溅出来的血弄到了,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被刺到的守卫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小女人的手上,只可惜的是,这个代价要他用生命去付出。
初心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守卫,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直竟不敢向前走,只是呆立在原地,甚至有想要往后退的心。
可惜的是,初心没有给他机会,她全身的潜力似乎爆发了出来,虽然没有内力用不了轻功,但是,她的速度却还是快得惊人。
只是在瞬息之间,她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睛都不眨的要了他的命。
她的剑刺中了他额腹部,鲜血直流,只是初心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用力又将剑捅进去几分。
“噗……”随着她剑的深入,他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意识渐渐消失。
初心将剑抽出来,低头看了下两个人在地上抽搐,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剑丢掉,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而一旁观看的童雪翩,早就已经被初心的气势吓到了,腿都软了,也瘫坐在地上。
眼见叶锋与香叶他们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香叶一掌打在小黄的心脏处,她喷出了一口血,后退了十几步,而叶锋则是赏给了小粉小绿一人一腿,而且都是打在人家的脸上,两人瞬间倒地。
转身看了一眼王妃,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香叶也举起了自己的武器,要给她来最后一击。
而叶锋也是,两把飞刀一甩,直接命中了小粉和小绿的心脏处,两个人直直的往后倒,无力爬起来再战,只是不甘心的瞪着眼睛,苟延残喘。
“就算打败了我们,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走出这里吗?”小黄见其他人都被打败了,就剩她一个人,但也是招架不住了。
香叶没有答话,在她眼中,败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香叶一剑刺下,小黄的眼中呈现出了绝望,一阵破空声出来,一只箭直直的往香叶的方向而来。
小黄再次看到了希望,只不过,香叶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然而,她也没有那么狠,剑稍稍偏移了半寸,躲过了她心脏的致命处,给她留了一命。
她不管不顾身后的箭,只不过它迟迟不落下,香叶将剑从她身上抽出,转身,嘴角带笑。
“以后不许这么莽撞了。”看见的是叶锋略带责怪的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香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但是她心中有数,叶锋是不会让那支箭落在她的身上的,这就是信任。
初心看着他们的互动,感到了一丝的欣慰。
然而,并没有时间给他们感性,因为,几十个卫兵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今晚你们插翅难飞。”方才射箭的那个人,只觉得一阵的挫败,自己的箭竟然那么轻而易举就被人拦下了。
只不过,当他看清了叶锋的脸的时候,就更加的警惕了。而初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香叶与叶锋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保护起来了。
而香叶与叶锋其实已经是有些疲惫了,他们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打斗了,现在来人的人数甚多,只怕是一场硬仗。
小黄爬到来人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腿,虚弱的说:“救……救我。”
他看都不看小黄,而是冷着一张脸,抬脚将她踹开,说道:“没用的东西,死不足惜。”
小黄被他一脚踹得很远,本来血流已经慢慢变少了,被他踹了这么一脚,而且他踹的地方准确的是她的伤口,血液再次喷涌而出。
只感觉到一阵的晕眩,随后,她便晕死过去了,而她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初心只觉得有些不好了,这个人物绝对是一个狠角色,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的手心一阵发凉,左思右想,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天佐,你住手。”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本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童雪翩,看清了那个为首的男人的脸的时候,倒是变得不一样了,站起了身子,双手叉腰,对着那个男人大吼。
被她叫做张天佐的男人一愣,这才看见了呆在一旁的童雪翩。
“你是王妃?”他辨认了许久,这才有些犹豫又不敢确认的看着童雪翩。
“当然是我,你是瞎了吗?”童雪翩瞬间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到初心他们前面,正对着张天佐。
看到她这个架势,初心微微愣了一下,这几天童雪翩的戾气已经被磨掉了很多了,现在看到这个男人,那些本来被磨掉的东西好像又全部回来了。
“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脾气确实是他所熟识的那个王妃,张天佐咽了一口口水,不敢置信。
童雪翩这才想起自己的脸已经毁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貌美如花的她了,怪不得就连张天佐也认不出她来了。
她只觉得万般滋味全部涌上心头,又羞又愧又丢脸,最终只能化作点点的清泪,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过身子去,不再看着张天佐。
她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哭声,只是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初心看着这样要强的童雪翩,突然感到很熟悉,就像是曾经倔强要强的自己,就连哭也不敢让别人看见。
她经不住有些心疼,伸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样脆弱的童雪翩,只能默默缩回自己的手。
“你别哭了,让我看看你,好吗?”张天佐有些手足无措,紧张的看着她的背影,在他面前的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助?
“你走,你快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童雪翩的情绪更加的崩溃了,她止不住的颤抖,直至站不住,蹲下了身子。
“我不走,你永远也别想赶我走。”
初心忍不住看了张天佐一眼,对于他的身份,她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了。
其他人则是一脸茫然,不晓得现在上演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场战斗还打不打了。
至于香叶与叶锋,则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让他们好好的恢复体力,但是倒也是暗中做准备。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你来啊。”突然想起了方才张天佐的行为,童雪翩这才想起他的身份,心一凉,也不哭了,只是略带哭腔的哭诉。
看着那张狰狞的脸,张天佐只觉得心中一痛。
“你是王妃,我怎么敢杀了你?”他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苦涩,就是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一直以来,他才只能默默的仰视她。
“不是了,我不是了。”童雪翩哭得更凶了,她哪里是什么王妃了,君杰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你是什么意思?”张天佐的手有些颤抖。
“他不要我了。”童雪翩哽咽着,纵使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但是现在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感到一阵的绝望。
“你……”
“那个,将军,我们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张天佐正想详细的问清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士兵们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们是来捉拿逃跑的犯人的好吗?不是来看他们两个这种奇怪的感情的,虽然感觉像是里头很有故事的样子,但是不管犯人真得好吗?
张天佐本来是蹲下去,陪着童雪翩,听到士兵的话,才恍然觉得自己清醒自己在做什么,他站了起来,带着凌厉的杀气。
“给我……”他将手举起,气势凌人。
叶锋香叶与初心全部警惕起来了,知晓他已经不是方才那个心疼又温柔的男人了。
只不过,就在这时,张天佐只觉得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裤腿,他低头一看,只见童雪翩正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就在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不要好不好?她是我的姐姐,你可以放过他们吗?”
这是童雪翩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称呼初心为姐姐,初心不由得有些愣住了,看向她,第一次觉得不骄横,不以自我为中心的童雪翩,真的很娇小可爱。
“可是,这是王爷的命令。”张天佐有些为难的说,他习惯性的想要顺从她,却不能做到。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吗?就是因为他不要我了,就是他毁了我的脸,就是他差点要了我的命。”童雪翩的情绪又激动了,只要一提起君杰,就算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她还是平静不了。
“怎么会这样?”张天佐震惊,虽然王爷一直对王妃很冷淡,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兄弟们,我们上。”旁边的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下令,那他们自己上。
“谁敢?”张天佐怒吼一声,他还没发话呢,他们倒是在激动什么?
“你根本就是在替他们拖延时间。”士兵指责,这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张天佐默默无语,也不反驳,只是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士兵们不管他了,自发的开打了,香叶与叶锋似乎已经看出了初心的不对劲,两个人一直护在她的身边,将攻向她的敌人全部清除掉。
而士兵们则是见张天佐在发呆,一想到王妃也是他们要抓的逃犯,便几个人上前将她抓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童雪翩不住的挣扎着,甚至想要伸腿去踹他们,只是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不许碰她。”童雪翩的呼救声,将张天佐神游的思想拉回了现实,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见士兵们并不听他的话,只是一味的住着童雪翩往一旁拉,看着童雪翩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也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他便一时来了气。
将自己随身佩戴着的刀抽了出来,三下除五,便将几个士兵打倒了,他伸手揽住童雪翩的腰。
“张天佐叛变了。”看见这一幕的士兵并不少,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大喊。
初心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看来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这张天佐就是童雪翩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
一瞬间,十几个士兵扑向张天佐那边,他们要为躺在地上的兄弟们报仇,要杀了这个无耻的男人。
只是张天佐也不是泛泛之辈,就算是单手护住童雪翩,要对付他们这十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时间,两方人马开始对持,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只不过,乐王府的人虽然多,武功相较第一批,虽然是有进步,但是还是不能算是高手的范畴,而且,人多有一个坏处就是配合不够默契,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打倒。
叶锋看了张天佐那个方向一眼,三人还是决定与他们两个人汇合,只有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才有可能突围出去。
张天佐似乎也有这个打算,他并不拒绝叶锋他们的掩护,他放开童雪翩,三个人将初心与童雪翩保护在中间,更加的滴水不漏。
三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一会儿,就已经将士兵们击败得差不多了。
香叶搀扶着初心,而张天佐抱起童雪翩,五个人飘然离开了乐王府。
站在京都的大道上面,五个人气喘吁吁。
“没有人追来,我们安全了。”初心看了下身后,并没有发现追兵,又将视线转移到童雪翩的身上,“你们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童雪翩微微低下了头,天下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该去何处安身,若是要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她必定是活不下去的,但是,乐王府和相府她也已经回不去了,一时之间,才感觉到迷茫。
“我会与她在一起,好好的保护她,你放心吧。”张天佐一把揽过童雪翩,朝初心坚定的说。
“张天佐,你放开我,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童雪翩挣扎着。
“我没有胡说,我希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以前她是乐王妃,他不敢奢望能够让她完全属于他,然而,王爷的冷淡,终究让他有机可乘,那一天,她一脸高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说,她需要一个孩子,问他愿不愿意帮助她。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的开心,他卑微的想,他总算有离她近一点了,他只要静静的看着她爱王爷死心塌地,他只需要在她的身后好好的守护她就行了,哪知道,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毁了脸。
“我不会陪你发疯的,我现在已经没有高贵的身份了,也没有傲人的容颜了,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童雪翩不解,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了。
“我要的只是你。”张天佐深情款款。
童雪翩被他的一句话弄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她一生都在追逐着君杰,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一直在她的身后默默守护着她。
“我不……”童雪翩下意识想要拒绝,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张天佐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睡穴,伸手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揽入怀中。
“我想,我和翩翩之间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他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初心,“其实我才是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
“我明白。”初心点头,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
香叶与叶锋倒是多看了两人几眼,看不出来乐王妃对乐王那么痴情,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们接下去要去哪里?”张天佐问道。
“我们会去皇宫。”这一路,香叶已经将现在的情形告诉初心了。
“好,希望可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张天佐自然不会去趟这趟浑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好好的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孩子保护起来。
“谢谢。”初心微笑,这个男人本来应该是君杰安排在乐王府的王牌吧,哪知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叛变了。
为爱叛变,这应该是君杰最大的失策吧。
第169章 邑王倒戈
初心在香叶与叶锋的保护之下,正在努力的往皇宫赶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此时的御书房门前,两方势力的对峙已经形成了,原来君杰等人之所以不慌不忙,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一批人马了,此时看情形不对,便将他们召集而来。
童子轩带来的人马,本来是已经将君杰那边的朝臣们给掌控住了,只不过,此时却也被君杰的新卫队给包围住了。
“你这次准备倒是挺充分的。”君睿看着眼前的局面,说不出来对谁有利,两方人马是旗鼓相当。
“我用了整整六年。”六年的时间,他卧薪尝胆,为的就是今天。
此时在人群最中心处,对峙着的是君诺,君睿,苍术,另一面的是君杰,蝶太妃还有君息。
只不过,君息都是一脸的无所谓,只是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全然不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你们还打不打了?”君息慵懒的开口,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哪知这还分出场顺序的不成,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却仿若看不到别人的目光一般,依旧怡然自得。
“君息,你到底想怎样?”蝶太妃终是看不过眼了,她小声的怒斥君息。
让他来是为了要借助他的势力,还有要看看他一起合作的诚意,而不是请他来这看戏的。
“我只是等得有些烦了。”君息并没有看向自己的母亲。
“那你就安静一点。”蝶太妃的语气就像是在斥责一个无知的小孩一般。
君息张嘴讽刺一笑,果然。
“四弟真的也要站在他们那边吗?”他们之间的小声交流,终是被站在非常近的几个人听到了,开口的人是君诺。
他想知道君息的真实想法,他总是觉得,君息不是那种人,依照他的性格,其实就算是他现在睡过去了,他都可能会体谅。
而且,记得那次与初心前去邑王府看望他的时候,他所说的那些话,现在却做着相反的事情。
君息的眼中闪现出挣扎,他也不想的,他的眼睛看着君诺,他不是不想谋反,他这样淡薄的性子,做什么都无所谓,只不过,他只有一个坚持,那就是不想站在君诺的对立面,不想与他为敌。(..info)
“你不用挑拨离间,他是不会动摇的。”接话的是蝶太妃,她看着君息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的动摇。
君息看向自己的母妃,她说这句话,只不过要提醒他所答应她的事情,要他不要再想别的,他讽刺一笑,这便是他的母亲。
“是吗?太妃娘娘何曾关心过小息?这时候倒是会看小息的心事了,能看出小息的想法了。”
小息两个字一出,君息直接愣了,他没有想到今时今日他站在这里了,王兄还愿意称呼他一声小息。
“这就是三王兄出的价钱吗?”君息倒是饶有兴趣,却不知道这句话已经将蝶太妃的怒吼全部点燃了。
“你是什么意思?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是你的母亲,难道你要冒着被天下人嘲笑,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那你就是不孝。”蝶太妃直接暴走了,现在这样的时刻,哪里能容忍他这般的任性。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君息此时倒戈,对他们来说,便是一个很大的危机。
“你在乎吗?”君息反问,若不是现在需要他,她也不会愿意看他一眼吧?
就只是因为他的性子淡薄,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成全不了她的野心,她就不曾给他什么东西,从小他就不知道什么是母亲,得到的只有恨铁不成的打骂,直到她对他完全失去信心,便扔到一旁不再理会,要知道,那时候的君息,才仅仅是个数岁的孩童,若是没有别人的帮扶,怎么能在那残酷的宫中生活下去?
“你……”蝶太妃无话可说,她在乎吗?
她当然在乎了,只是她在乎的是她的权势,她的胜利,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君息这个人,只不过,这样的话如何能在众人的面前说出来?
君息自嘲的一笑,这便是他一直言听计从的‘孝’,却一直对不起真正对他好的人。
他转头不再看自己的母妃,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良禽择木而栖。”君息他就像是故意要将君杰等人惹毛一般,他的语速很慢,但是却很坚定。
“你……你什么意思?你这个逆子,你难道真的要气死我吗?”蝶太妃有些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挽回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
“你的心中若是有我这个儿子,我就算是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风险,就算是自己失去了性命,我也会为你所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的,只可惜,除了把我生出来,你什么都没做。”他何曾不恨,只是一直奢望能得到她给的一丝丝的温暖,得到的却一直都是失望,现在,他已经不再迷茫了。
他轻轻一跃,便来到了君睿的面前,单膝跪下。
“罪臣不敢奢求皇上能够原谅我的所做所为,只是不想再一直错下去,只要皇上一句话,就算是要了我这脑袋,我也绝不二话。”他在用他的性命表明他的决心。
“这……”
“那我怎么办?”
被童子轩的士兵所控制住的朝臣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简直都要凉了一半了,怎么他们的大将临场倒戈了?
他们的心已经慌了乱了,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君杰与蝶太妃,只见乐王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是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而蝶太妃已经是满脸铁青了,她当初还信誓旦旦,只要她一句话,君息一定会一直站在她这边,现在的情况却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哈哈……四弟快起来,你能迷途知返,朕已经是非常开心了,如何会怪罪于你?”君睿向前跨出了一步,半弯腰亲自将君息扶了起来。
“谢皇上。”君息顺势站了起来,他走到君诺的面前,朝他咧嘴一笑,“三哥,我还配叫你一声三哥吗?”
他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紧张期待。
只见君诺眼中的寒冰消失了一些,他伸手摸了下君息的脑袋,说道:“我一直是你的三哥。”
在君诺的心中,君息依旧是那个小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是他看着他长大的,将武功传授给君息,跟皇兄虽然是亲兄弟,只不过,君睿乃是储君,他总是很忙,因此,君诺与君息的关系倒是不属于亲兄弟。
“好个兄友弟恭的,让本王看了,好生羡慕。”君杰淡淡的开口,他就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刺眼得很。
从小,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母妃的要求之下,不与皇后的连个儿子有太多的交流,就算是有交集的话,那也是在较劲。
每次,他只要看到君诺对君息那犹如跟屁虫一般的人,那般的温柔与耐心,他就恨不得想要将他们两个人都杀了,为何要一直在他的面前卖弄那所谓的兄弟之情?
母妃说的对,那种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变得全身都是缺点,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而他,是天生的王者,那种东西他并不需要,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有着淡淡的疼。
不想否认,每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也希望自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不必总是孤单的被关在寝殿里面,每天不读完书,就不能好好的休息,渐渐的,他的心也如同那些没有感情的书一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现在肯悔改,朕会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你一命。”君睿叹了一口气,试图再次说服君杰,他心软,最看不得的便是自家兄弟相残,偏偏皇室是逃离不了这个命运的。
君杰那边的大臣,全都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就怕他与邑王一般,临阵倒戈,那到时候,最倒霉的还是他们这群乱臣贼子。
“君睿,你还是这样的天真。”想都不用想,君杰便直接拒绝了。
大臣们舒了一口气,伸手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这乐王的意志坚定,他们没有看错人。
“你们现在在我们的手中,朕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肯离开敌营,朕就会给你们一个机会。”看准时机,君睿的目标换成了那些被控制起来的大臣。
“呸,狗皇帝,你休想,就算是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也不会那么做的。”说话的人是那赵老头子。
倒是看不出来,他是这么坚定的人。
“你们真的没有人想要活命吗?只要朕一声令下,朕的士兵们要杀死你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利诱不行,改成威逼。
有的大臣已经开始动摇了,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你们难道忘了你们身上的毒了吗?”蝶太妃阴测测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他们齐齐打了一个激灵,对了,他们怎么将那天喝下那杯茶,所中的剧毒给忘了?
今晚是最后的三天之期,若是三天后,他们还没有得到解药的话,便会受尽折磨而死。
第170章 君诺再次中毒
那些人被蝶太妃的一句话给镇住了,就算是心中在打着什么小九九,面上也丝毫不敢显露出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连君睿的死亡威胁也没有用了,想想也是,死在士兵们的手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下子就解脱了,但是,若是胆敢背叛,那下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心中都清楚,那丞相夫人陈茹玉是怎么死的,那可不是一下子死在相府的门前,据说是受尽了折磨,最后忍受不住那个痛苦,自己抢过那个刺客的刀,一下子刺进自己的心脏而死的。
只不过,对外的消息全部封锁住了,官方的说法就是为了保护相印被歹徒杀死。
“蝶亲王依旧是如此的好手段,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引曦国的使者即将抵达京都,她们乃是由女王派遣来将你抓捕回去的。”没错,君诺现在能够站起来,就是因为苍术接到君诺的飞鸽传书,与那使者一起研制出了暂时可以让他体内的毒安分的药,再由苍术快马加鞭先行送回。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能耐我何?”蝶太妃丝毫不将新任的女王放在眼中,前任女王是她的皇姐,只可惜,她少出生了那么一年,她无论是天分还是勤奋的程度,都在前任女王之上,只不过,引曦国一向都是长女继任,因此她就得屈居在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人下面,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看了一眼直挺挺的站立着的君诺,知晓他为何会突然摆脱轮椅,一定跟那个所谓的使者脱离不了关系,只不过,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只是抑制而已,事后遭受到的反扑,一定会更加来势汹汹。
而且,这一定或有时间的限制,只要拖延过了那个时间,他君诺依旧是如同一个废人一般。
“废话少说,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君杰不想再让他们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只怕军心都要散了。
而君息看着君诺,君诺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你就站到一旁去吧,你能过来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勉强自己要动手。”
君息闻言松了一口气,便与童天站在一起,他虽然已经不再帮助他们了,但是,他还是不想与自己的母亲作对,不管怎样,他真的下不了那个手。
“来吧。”君睿的手一扬,身后的七个暗卫出动了。
君杰也同样做好了准备,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早就已经在摩拳擦掌了,一看了他下了命令,也全部往上冲。
一时间,整个皇宫杀声震天,全部都乱成了一团。
压制住他们的兵力一弱,清扬趁机将自己面前的士兵的矛给挥开,他方才一直没有动作,那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现在,他还是决定走到自家王爷的身边。
他身后一把将秋叶的后衣领给拎起,身子腾空,一个后空翻,便已经到了君息的面前。
“王爷。”他朝君息行了一礼,而秋叶则是被清扬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半响回不过神来。
“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轻易出手。”君息轻声叮嘱,他并没有带什么士兵,他们是三个人只身前往的,若是太过张扬,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是。”清扬默默站到了王爷的身后,眼见秋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怔怔的盯着王爷瞧。
清扬忍不住拉了她一把,香叶如梦初醒,也默默走到了清扬的身边。
而此时大战已经开始了,君杰也与君诺动上了手,君睿的暗卫眼见蝶太妃一人站在原地,便想要将她先行抓住。
只不过,还没等他来到蝶太妃的身前,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尨出手了,他迎上了暗卫,一个人对抗三个暗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士兵那边的压力便轻了一些,正待反击,童子轩也加入了战场,他为人虽是吊儿郎当有些不靠谱,但是,武功还是很强的。
面对全盛的君诺,就算是君杰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君杰已经是稍稍落了下风了,看得君睿后面的那些大臣们,简直是振奋人心。
尨本想上前搭救,只不过,同是暗卫,他以一敌三已经是极限了,如何能够分身?
他这么一分心,君杰倒还没事,他先受了伤了。
尨被小柒一掌打中了肩窝处,万幸的是,他已经预料到了,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因此,便没有造成太重的伤势,只不过,他的嘴角还是出现了血丝,尨伸手抹掉自己嘴角的血丝,眼神如同野兽一般,阴冷一笑,他本是极其冷酷的人,这么一笑,竟然比哭还难看。
他提着武器,动作飞速的冲向那三个暗卫,他们没料到,尨已经受了伤了,竟然还会有那么快的速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口处。
幸运的是,他只有两只手,因此,自然只能打到两个人,小柒急速后退,这才躲过了一劫。
而另两个被他击中的暗卫,则是倒在地上,纷纷吐出了血。
他们作为暗卫,早就已经接受过非常严厉的训练了,只是,自从他们成为皇上的暗卫之后,便已经不曾受过伤了。
尨一转身,将后背面对着小柒,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小柒还是一咬牙,便冲了上去,目标直取尨的心脏。
只不过,尨似乎连背后都长了眼睛,他的身子稍稍一蹲,便让小柒的攻击落了空,本是起了杀心,却看见君诺一掌就要落在君杰的身上了,他便放过小柒一马,只是将他打飞了出去。
担心着自己最重要的人,这样的感觉让尨的武功发挥到了极致,他一瞬间便到了君诺与君杰的中间。
一手将君杰拉开,一手对上了君诺的掌,两个一触即开,尨退回到了君杰那边,而君诺也退回了皇兄那边。
君诺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腿,刚才本来是可以将尨重伤的,只是,在那一刹那,君诺的腿突然没有了知觉,他便顿了一下,只用了七分的力量,竟然与尨打成了平手。
而就在这时候,君杰身后的蝶太妃动手了,几乎是她一动,一直站着的苍术也动了,在这里,只有他能对上蝶太妃。
蝶太妃的手一弹,一颗棕色的药丸飞向了苍术,苍术侧身一闪,并没有碰触到它,只听身后传来惨叫声,竟是方才那药丸落下的地方,周围的士兵全部停止了打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着滚。
“好狠。”那毒伤的不止是他们这边的人,也伤到了蝶太妃他们那边的人,只不过,蝶太妃并不在意,在她眼中,那些人的生命就犹如蝼蚁一般。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说得果然是半点都不假。
苍术也随手拿出了一个药包,拆开,将里面的一些东西洒向了君睿,他只怕这女人的目的是皇上,那可就糟了。
苍术的担心确实有道理,当他的药粉刚到君睿身上的时候,蝶太妃的药随后就到了,只不过,比苍术慢了一步,她的药并没有伤害到君睿。
而此时,君诺的腿已经没有了异样了,他再次出手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对着蝶太妃出手,只是帮忙清理士兵,在他的帮助之下,敌方的人倒地得很快,这时候,尨对上了君诺。
尨的武功在君杰之上,而君杰的目标便是君睿,只不过,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童子轩眼尖的看到了,这时候,只有他离皇上最近,他对上了君杰。
童子轩的武功自然没有君杰那么精湛,只不过,若是暂时拖延,倒也还行。
而蝶太妃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被苍术先一步给预防了,他的眼珠子转了下,看了下正在与尨打斗的君诺,就近在眼前,她心生一计。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苍术,却在一瞬间狰狞了,将自己的杀手锏拿出来了,她双手皆动,目标依旧是越过了苍术,直取君睿。
只不过,这次苍术只打掉了她的一个招式,另一些粉末随风而动,飞向了君睿,苍术暗叫了一声糟糕,他急忙反身回去,手中急动,一定要赶在毒药到达之前它拦住。
殊不知,他这样正是中了蝶太妃的调虎离山之计,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稍稍晃动了两下,便将整个药瓶扔向君诺。
苍术落在君睿的面前,他打出了好几掌,掌风将那些粉末吹开了,落向了别处,看见了那边的动静,苍术才恍然发现自己上当了,只是,这离得太远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药瓶落在君诺的身上,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
君诺只觉得浑身突然没有力气了,特别是自己的腿,疼得厉害,尨见此,一掌便打向君诺,趁他病,要他病。
君诺虽在无力的边缘,却怎么也不肯受了他这掌,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打出一掌,两人的掌风相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反击波。
君诺正好借着那掌风,落回了御书房的门前,他无力支撑自己的身子,腿一软,竟然跌倒在地上,君睿赶紧将君诺扶起。
只是君诺的腿怎么也使不上劲,难忍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出汗了。
初心刚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这样的景象,她的眼中没有了别人,只有君诺那一次又一次尝试着站起来的身子,那样的狼狈。
初心的眼睛湿润了,他们是从正门进来的,与君诺的方向隔了一个战场,她怔怔的看着君诺。
君诺似乎心有所感,不顾自己的腿,转头看向她那边,见初心好好的站在那里,只是扬起嘴角,对她温暖一笑。
就是这么一笑,将初心的眼泪惹出来了,他都成什么样子,竟然还有心思笑。
而叶锋一跃身,对上了尨,他的眼中是重重的杀气。
而香叶则是趁机还没有人阻拦,将王妃带到了王爷的身边。
初心一落地,便急忙走到君诺的身边,伸手扶住了他。
“君诺,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初心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哭腔,天知道当她看到他飞回去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吓得快要停止了。
“我没事,初儿,你没事就好了。”君诺的声音很温柔,他身后抹去了初心未干的泪,“傻瓜,别哭。”
看到她的眼泪,他满心的不舍,不理会眼前的情况,只想将她拥入怀中。
“恩,我不哭。”初心眼中虽然带着泪水,却因为君诺的一句话,笑了出来。
“这几天你还好吗?”君诺看着她,有些不满,她似乎瘦了许多。
“我很好,就是想你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都不见了,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君诺闻言微微一笑,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初心搀扶着君诺,总算是想到要看看战况了,只见叶砻已经对上了君杰了。
“你怎么会与他们同来?”
“路上遇到的。”
正巧的是,当他们要来皇宫的时候,半途遇上了叶砻,她带着几个血炎宫的高手,说是要赶到皇宫支援,几人便同行了。
她看了一眼,童子轩已经快顶不住了,她飞身上前,叶砻的武功在君杰之上,而且,她并没有消耗体力,因此,对上了君杰,也应付的很轻松。
而叶锋与尨倒是有旗鼓相当的意思,两人已经过了百招了,却还是奈何不了对方。
而蝶太妃的行为,将苍术给激怒了,苍术也不再理会什么不可害人的理念了,招招下手越来越狠了,蝶太妃的武功本来就不是很厉害,因为,一时被苍术压制住了。
而君诺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了,他的嘴唇慢慢发黑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那无边疼痛,他已经忍受不住了,微微溢出了一声的轻吟。
“怎么会这样?”初心伸手搭上了君诺的脉,却被震惊了。
“小诺怎么啦?”见初心一脸的不敢置信,君睿的心沉了一下。
“他……他的毒,他的毒……”初心的眼中再次出现了泪水,“控制不住了。”
她后退了一步,脑中一片的空白。
怎么会?君睿也不敢置信,他抬头看了下正在与苍术打斗的蝶太妃,知晓君诺变成这样,一定与她刚刚洒出的东西脱离不了关系。
“君诺,你醒醒,你不能睡。”初心没有时间发呆了,君诺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他的脸色死白。
君诺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非常的重,他想要睁开,却睁不开,不能放任自己将眼睛慢慢闭上,“初儿,你不要离开,我只睡一会儿,只一会儿。”君诺的声音接近了呢喃,话刚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不……君诺……”初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君诺的身子软倒,躺在了地上,初心将他抱住。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边吸引了,所有人都看着君王妃痛不欲生的抱着君王爷,则君王爷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三哥……”
“小诺……”
君息奔上前来,而一旁的君睿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跑到了君诺的面前,君睿甚至还颤抖着手,伸手测试了一下君诺的气息。
“还有气。”他松了一口气。
“哈哈……他再次中了六年前的那毒,他活不了了。”见状,蝶太妃狂下=笑出声,她终于将君诺这个眼中钉除掉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而这时候,叶锋和叶砻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尨与君杰的目光全都被君诺那边的状况给吸引了。
“你再说一遍?”初心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修罗,她抬起了自己的头,眼中一片的血红,拽紧了君诺的衣服,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将君诺伤到。
“我说,他活不了了,就算有解药,没有药引子也是一样的,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蝶太妃的声音充满了狂喜,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救了君诺了。
“你在骗我,你该死。”初心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她缓缓放下了君诺,一阵风吹来,她的衣裙舞动,飘散着的头发加上那张脸,狰狞得如同修罗一般。
她的眼中充满了血红,变手为抓,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最紧,气氛无故的紧张起来了。
初心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躺着的君诺,君息代替了她的位置,将君诺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面。
初心朝着君诺微微一笑,虽然知道君诺看不到,但她还是笑得温柔。
轻声说道:“君诺,我去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只不过,当她转过头面向战场的时候,那些温柔全都不见了,甚至充满了仇恨,她的目标锁定的是蝶太妃。
而此时战场上面的人,才纷纷醒了过来,继续着自己的手中的动作,只是,大家都留了一份心神在那御书房的台阶之上。
君杰不再新村杂念,加快了自己的动作,那个男人若是就此死去,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他便少了一个忌惮的对手,失去了君诺的君睿,便是失去了獠牙的老虎,只会叫唤,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而失去了君诺的这场皇位之争,他们赢定了。
第171章 悲愤恢复内力
君杰与蝶太妃并不把初心的愤怒放在眼中,因为初心的内力已经被君杰封住了,看到她的杀气,君杰还是忍不住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info
只不过,君杰皱眉,乐王府的守卫布置得这么精密,竟然被她逃出来了,不知道他的大本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蝶太妃,我不会放过你的。”初心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股热热的东西,说不清,摸不着,“啊……”初心仰天长叫了一声,她的头望着地上,高举着双手,双脚分立而站,与肩同宽。
初心放下了自己的手,只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原来竟是悲愤过度,将她被君杰封住的内力解封了,冲破了那层障碍,力量回来了。
初心握了下自己的拳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君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那层封印那么的坚固,怎么会被无端的破坏了?
照理来说,只要他一天不帮初心解掉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她就一天不能找回内力,此时此刻,她却……初心脚尖轻轻一点,便已经来到了半空中,而就要落下的时候,她以士兵的脑袋为踏石,轻轻一点,便又可以飘离得很远。
不一会儿,初心便已经进入了战场,她来到了蝶太妃与苍术打斗的地方。
初心一把将苍术推开,苍术顺势退了两步,初心接上了蝶太妃的招式。
“王妃,你……”苍术不解自己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对手被初心霸占了?
“苍术,你快回去看看君诺,这个对手是我的,我要亲手将她打败,让她后悔。”初心的声音非常的坚定,她一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将君诺害成那个样子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笑话,想要打败我?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蝶太妃一脸的不屑,丝毫不将初心放在眼里。
在她眼中,这些人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又何足谈勇?
“那就试试看吧。”初心手下的动作渐渐凌厉了,她一心将要将蝶太妃施加在君诺身上的痛讨回来。
两个女人都不再说话了,苍术就在一旁看着,就怕初心不敌,他还可以马上施加援手,只不过,他看了一会儿。
初心的招式每一招都很凌厉,招招取蝶太妃的要害,蝶太妃的气势竟然被初心给压制住了。
苍术这才放下了心,飞身离去,回到君诺的那里。
他伸手为君诺把脉,微微眯上了自己的眼睛,细细的诊断。
“来,帮忙撬开他的嘴。”苍术放开了君诺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好几颗的乌金色的小药丸。
君息听到了苍术的话,马上将君诺的嘴捏开,苍术将药品里面所有的药丸都倒入了君诺的嘴中。
“好了,放开吧。”
君息放开了自己的手,君睿担忧的问:“苍术,小诺他不会真的有事吧?”
刚刚蝶太妃所说的话,确实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君睿忍不住担心。
“现在的情况是乐观不了,但是,这药丸是我最近炼制的续魂丹,入嘴即溶,可以先护住君诺的心脉。”苍术沉声道,只要能拖延得住时间,就能慢慢想办法。
初心在打斗之中,其实是留了一分的心神在君诺的身上,此时看到苍术的动作,就知道她没信错人。
她便也能认真的对付眼前的敌人了,将那丝注意力收回,初心的感受力更加的敏捷了,蝶太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法落到初心的身上。
反倒是蝶太妃的动作,都被初心提前预料到了,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
蝶太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她的呼吸也渐渐不平稳了,她往后退了几步,捂住心口,喘着粗气,看着初心。
初心则是一脸的邪气的笑容,开口道:“你现在相信我能打败你了吧?”
她不信,初心就要打到她信服为止。
“这只是我让你的,你别得意太早了。”蝶太妃放开自己的手,重新调整了呼吸。
她身上的毒药已经没有了,全部用去对付苍术了,现在对上初心,只能以武力取胜了,但是,现在发了疯一般的初心,战斗力直接提高了几个阶级,除非她这股气下去。
但是君诺只要不起来,初心的气就不会消下去。
两个人又重新胶着在一起了,招式尽出,眼花缭乱。
而在战场的其他地方,叶锋与尨两个人也打了个两败俱伤,两个人的武功差不多,其他人也不敢干预,而尨先前已经被小柒伤到了,所以他的伤比叶锋的重上了那么一点。
两个人全部倒地,重重的呼吸着,而此时小柒出现在了尨的上方,一脸理所当然道:“再见。”
他举高了手中的剑,就要往尨的心口刺去,幸亏尨的反应够快,他一个翻身,避开了要害,但是小柒的剑还是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尨一口精血吐了出来,脸上都是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处,呼吸急促。
小柒不再理会重伤的尨,他赶紧跑到叶锋的身边,弯下腰,将他拉了起来。
“他……”叶锋这才看见尨满身血迹的躺在地上,嘴中还在不断的往外吐出血。
“是我动的手,你是用你自己的实力将他击败的,趁人之危的人是我。”小柒知道叶锋的那个死性子,说好听点就是硬派,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死脑筋,打架先招呼一声再上,也不占人的便宜,能一对一尽量一对一。
现在,他趁着尨与叶锋打得耗尽了体力的时候,将他暗算了,为了不被叶锋责怪,小柒自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我是想说做得好。”叶锋站了起来,看着尨,在这种时刻,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能赢才是硬道理。
小柒赞赏的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就连你这榆木脑袋也开窍了?”
叶锋不搭话,该变通的时候,便可以随意一些,平常时候还是要遵守规则的。
而在君杰那边,叶砻与童子轩的连环攻击,让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
再加上叶砻的武功在君杰之上,君杰要取胜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没想到君诺还藏了你这么一个高手。”君杰看向叶砻,本来他以为,在君诺之下,君王府的高手就剩下叶锋了,哪知道不知从哪里又蹦出来了这么的一个高手。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叶砻并不留情,都是这个男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发动了这夺位之战,这才将王爷害得那般的模样。
君杰实在扛不住了,他喘着粗气,打了个虚招,稍微远离了两人。
一看战场才发现自己的人马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他的准备确是非常的充分,但是,再多的人数也扛不住香叶与其他四位暗卫一起联手在前面清理,后面御林军跟上啊。
再多的人数也扛不过人家几个高手,他乐王府所培养出来的高手,已经陨落了。
而他最信任的尨,竟然也已经躺在地上了,看他满脸鲜血的样子,君杰就感到一阵的心痛。
君睿看着基本已经掌控住的战场,站起身子,转身面对着那些站到君杰那边的所有大臣们。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已经看到了,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谁愿意投降的?”君睿沉声发问。
“这……”
众人面面相觑,这横竖也是个死,直接死在皇上手中,还能落个轻松也有人开始动摇了,若是投降,就算毒发作,那也能多活几天。
再说了,天下的大夫那么多,能人异士也不少,能解毒的一定大有人在,只要他们现在留下了这条命,以后任何的可能性都有。
他们将目光转向战场,若是蝶太妃战败了,皇上将她活捉了,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将解药交出来了。
这样的两相比较之下,该怎么选择大家便心中有数了。
“我愿意投降。”
“皇上,微臣该死,一时鬼迷心窍,皇上,微臣是忠心耿耿的啊。”
……
众位叛臣见大势已去,纷纷跪下,不住的磕头,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便是王大人。
一旁的赵大人忍不住拉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跪下投降认错,说不定皇上一龙心大悦,就真的会放他们一命,毕竟皇上一向宅心仁厚。
“皇上,老臣不负所托啊。”王大人这才跪了下去,高声大叫,劳累纵横。
“王爱卿,你快起来。”君睿一见王大人跪下了,便让人赶紧将他搀扶起来。
王大人站了起来,其他人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王大人会那么说?而皇上又会对他那么好?
“王大人是自愿进敌营当卧底的。”君睿缓缓的说,他与君诺早就预料到了君杰想要召集大臣,但是,若是想要知道他具体想做些什么,只能派人就近监督他,然后取得他们的信任,将他们的情报全部偷取出来。
就在这时,是王大人自己站出来,自愿向君杰那边的势力靠拢,就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他甚至不惜喝下了毒酒,这样的忠心,是多么的深沉。
第172章 夺位失败
众人方知原来他们的所作所为皇上都一清二楚,却椅子默默隐忍,他们的马上杀向王大人,枉费他们一起为臣多年,竟如此对待他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君睿只是微微摇头,看来他们还是死心不改,他本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却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不理会他们奢求的目光,君睿重新将目光调回战场上面。
最先入目的便是初心她们的那场战斗,只见初心抽出她心爱的小短刀,一下子刺中了蝶太妃的腹部。
她吐血不止,捂住胸口,马上便有御林军将她给押起来,她双手被钳制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半响之后,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渐渐也就安静下来了,见她安分了,御林军将她押到一边去了。
而身受重伤的尨也被弄到和蝶太妃一起,差别只不过是一人躺着一人站着。
此时,剩下的也就是君杰他们那边的战斗了,叶砻与童子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转眼之间,就将君杰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君杰已败,证明这场夺位之战彻底失败了。
“我赢了。”
一行人被押到御书房门前的楼梯之下,而君睿正站在上面,说得淡然。
“哈哈……我败的不是你,我不会输。”君杰狂笑,他怎么会输给这个上面都没有做的皇帝,要说败的话,他只是选错了人,遭受到的背叛太多了。
其实,君杰还不明白,一个上位者若是得民心,是不会有那么多的背叛的。
“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君睿摇头,时至今天,就算他已经输了,已经被押着跪在他的面前,君杰还是不肯松口服软。
君杰很是不屑,他一生没有认输过。
初心这时候也回到了君诺的身边了,君息默默退后,将位置让给初心,他只是无言的望着自己的母妃。
“你这个逆子。”见君息一直在看着自己,蝶太妃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背叛,他们也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母妃,我之前都是愚孝,只是一味的顺从你,从来没有理会是非黑白,可是,却也从来没有满足过你的野心,现在,我明白了,我不能再任由你那么堕落下去了。”君息内心也是很煎熬,谋反之罪,罪名小不到哪里去。
蝶太妃只是一脸的恨意,她听不进去君息的话,她将目光转移到了君息后面站着的秋月的身上。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动手杀了他?”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蝶太妃是在对何人说话,只是,秋月心中明白,她自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伸手摸进自己的怀中,手已经摸到短剑了,却没有勇气将它抽出来,只要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她如何能下得了手?
“我是不会原谅任何背叛我的人。”蝶太妃更恨了,时至今天,她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只是,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君息一起死。
见秋月迟迟不肯动手,便知道她不会动手了。
蝶太妃冷哼一声,作势从怀中一掏,因为她满身都是剧毒,深不可测,因此,一旁押着她的御林军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脸。
摆脱了他们的控制,蝶太妃脚尖一点,便朝君睿他们的方向而去。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见她来势汹汹,众人赶紧守在君睿的面前,而初心也警惕的看着她,手中抓着自己的短刀,若是她敢过来,一定要她好看。
只有君息全然不动作,就算是母妃盛怒要了他这条命,他也会给的。
而蝶太妃的目标就是君息,她不能容忍他背叛之后还那么高高在上,她拼尽全力,冲向君息。.info[]
众人没有想到她的而目标竟然会是邑王,因此,她很轻易的来到了君息的面前。
君息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蓦然,他感觉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急忙睁开眼睛,只见秋月将他拦腰抱住,死死的贴在他的身上,而蝶太妃拼尽全力的一掌,就打在她的身上,她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在蝶太妃的身后,有好几个御林军将长剑刺进她的身子,却终究没有能赶上。
蝶太妃低头望着已经穿过自己肚子的几把剑,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而君杰看见蝶太妃倒下的身影,眼睛变得通红,他不顾一切的将对着自己的剑挥开,冲到蝶太妃的面前。
他将蝶太妃抱起,目光凄凉。
“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你的怀里。”蝶太妃喃喃的说,她伸手想要抚摸君杰的脸,却没有那个力气,她的手伸到半空中,缓缓落下。
“不要。”君杰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他们两人虽然是合作的关系,只是一起共谋大事,只是,这些年来,陪他走过无数艰难日子的人便是蝶太妃。
他忆起小时候,他自小没有玩伴,被母妃锁在房中读书,有一日,他实在读不下去了,便趁着照顾他的宫女在打盹的时候,偷跑出去了,在御花园中,他奔跑的小身子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他跌坐在地上,惶恐的低下头,生怕是母妃,却听到一个天籁一般的声音。
那便是蝶太妃与他的初见,正巧的是,她也在为她儿子不争气而感到郁郁寡欢,几次交往之后,君杰便将她视为自己的母妃一般,因为,他在她的身上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后来,他们的交流渐渐开始涉及到皇位,先皇死后,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才得以与君睿两兄弟争天下,虽然输了,但是命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心中一直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蝶太妃对他的好,只是想利用他,让他去为她夺得权势,他利用她,却只是想在她的身上得到温暖,他孤独太久了,一旦尝到了那种滋味,便停不下来了。
现在,她却躺在自己的怀中,身子渐渐的冰冷,君杰的想哭,却哭不出眼泪。
他摸摸自己的心,明明是那么的难受。
而君息也看到了君杰抱着他的母妃,他的眼眸一阵黯然,虽然在血缘上面,他们是母子,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她给的半分母爱,在她的心中,他这个儿子的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君杰吧。
“啊……”君杰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他放下了蝶太妃渐渐冰冷的尸体,从她身上抽出一把剑,随意刺向君睿。
“快,护驾。”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暗卫御林军们所有还能动的,不用君睿的命令,全部对君杰动了手。
君杰本就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就算是他心中怒吼难消,也丝毫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就在君杰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力气将他往后拉,一下子拉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王爷,快走。”仔细一看,却是本来快要不行的尨,眼见王爷有危险,他强撑一口气,也要将王爷救出。
“尨……”君杰不肯走,本想在上前去,却看到尨已经全身是血了。
尨的身子被无数的剑给贯穿了,只是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手一挥,便将御林军们全部打出去。
“快走……”尨回头望着君杰,君杰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捂住自己的伤势,往皇宫外面逃去。
叶砻他们本来是想追去的,只是尨不要命的将他们给拖住了,他已经快不行了,能拖一会便是一会。
他的手如同机械一般的舞动着,回头望了一眼,他一个人将所有人给拦住了,王爷已经不在了。
噗……
叶砻一掌打在尨的身上,他飞了出去,手中的兵器也渐渐松开,他的目光无神的望着夜空,嘴角却有一丝的笑意。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王爷,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尨的身子‘砰’的一声掉到地上了,他已经不行了,头一歪,便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有一小队人马赶紧追出去,誓要将君杰那么罪魁祸首抓住。
“来人,将他们的尸体抬下去。”御书房门前的空地之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堆的尸体。
在皇上的命令之下,还活着只是受了伤的人,便都被扶下去医治了,就连君诺,也在初心和苍术的照料之下,被火速送往宫殿之中治疗。
“噗……”只见秋月捂住胸口,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身子慢慢的软倒。
“秋月……”君息这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抱住秋月,秋月就那么跌落在他的怀中。
“王……王爷……”秋月微笑着,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让她忍不住眷顾,“王爷,你要好好活下去,对不起,秋月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最后,还好做了这件事。”
秋月有气无力,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你别说话了,你会没事的。”君息抓住了她的手,他把秋月留在自己的身边,何曾没有私心,“太医,太医,快来啊。”他仓皇的叫着。
“来了。”太医马上赶到,君息为他腾了一个位置,他认真的为秋月把着脉。
不一会儿,太医的脸上显示出为难之色。
“快给我救她。”
“这……”
君息抓住太医的领子,太医一脸为难,这位姑娘,她已经……“王爷,不要……咳咳……为难太医了,秋月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已经活不久了,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最清楚了。
“你别说话了,会好的。”君息不想让她再多说话,怕她消耗太多的精气。
“不,你让我说,再不说,我就没有机会了。”秋月伸手,君息将自己的手伸出,握住了她的手,太医便站在一旁,只是摇头,不一会儿,便背着医箱走开了。
“好,你说吧。”君息就像是下了决心。
“王……王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秋月的目光变得遥远。
“第一次?”君息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秋月还说这个做什么。
“你不记得不要紧,但……但是我永远记得。”那是她一生中永远忘不掉的记忆。
秋月慢慢的回忆着,将少年往事全部说了出来。
那时候,她才七岁,家里很穷,母亲早死,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父亲嗜赌成性,天天流连于赌场。
小小的她,只能在家做一些事情照顾弟弟们,日子虽然苦,但是只要看到弟弟们的笑容,她就开心了。
那天,父亲匆匆跑回来,将她拽出家门,小小的秋月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带去哪里,只是不住的回头看着不停的哭泣着的弟弟们,她心中感到非常的不舍,不要哭,姐姐马上就会回来了。
哪知道,这么一去,她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父亲将她拽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房子前面,上面写着上面字,只是她从来没有读过书,也就不认识。
父亲低头哈腰的朝那个胖女人说着什么,那个女人的目光流连在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朝父亲竖起了两根指头。
“真可怜,自己欠下赌债,竟然要将女儿卖进青楼。”
“可不是吗?这个人可真是丧尽天良。”
围观的人群不住在指指点点,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父亲有多残忍。
她想要逃跑,不住的挣扎着,只是瘦小的她,哪里能敌得过两个彪形大汉?
父亲已经与老鸨谈好价钱了,接过她给的银子,他喜滋滋的转身,对着她说:“你以后要好好的听话,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总算有点用处。”
父亲扔下这句话就大摇大摆的走了,他还要去赌场碰碰运气,这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周围的人为她的命运叹息,却没有人伸出援手,她只能绝望被慢慢拉进青楼。
秋月不住的哭喊着,她不想进去,要是进去了,她的一生就毁了,她小小的手抓住门框,死都不放。
老鸨急了,两个大男人都搞不定一个小女孩,她只能自己动手了,她努力的掰着秋月的手,这孩子长相清秀,只要好好的调教,日后一定会为她赚很多银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慢着,这孩子我要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双方全部将眼光看到那个人的身上,他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小少年,站在太阳底下,对秋月来说,就像是神一般。
“你说你要了?”老鸨放开了她的手,拍拍双手,叉腰走向少年。
“对,这够吗?”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
老鸨一看上面的金额,眼前一亮,说道:“够了够了,这小丫头你就带走吧。”
她挥挥手,大汉们接到命令,便放开了手,秋月一阵小跑,跑到恩人的身边。
少年不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走吧。”他的声音很清冷,秋月却觉得没有人的声音能比他的好听。
秋月也不问去哪里,就那么跟着她走了,她救了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小女孩只觉得有一种情愫在自己的心中滋生,她并不懂什么叫爱情,她只是觉得少年很厉害。
少年将她带离了青楼,他们来到了另一条大道上面。
“好了,你别再跟着我了。”现在已经远离了青楼了,他出了钱,没有人会再将她抓回去了。
“可是,你买下我了,不跟着你,我还能去哪里?”秋月怯懦的说,一双眼睛不敢看向少年,“就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
“不用了,救你只是一时兴起。”少年断然拒绝,他只是看到了小女孩被自己的父亲丢下,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时觉得同病相怜,这才忍不住出手救了她而已。
“可是……”秋月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少年一脸的不耐烦,她将自己的话咽回去了,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我没有地方可以收留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年才缓缓的说,他还不到封王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府邸,跟着他也没有用。
“我不怕,只要能跟着公子,去哪里我都不怕。”秋月却以为他说的是他也没有家,“公子,我什么都能做的,洗衣服做饭我很厉害的,你就留下我吧。”秋月尽力的说服少年。
少年抬眸看向四周,看到了前方排的长长的队伍,有了,他想到办法了,让他既可以将这个小女孩甩掉,又可以给她一个安身之处。
“你看前面有一个长长的队伍,那是相府在招下人,你也去吧,只要你进了相府,等你长大了,若是还想报恩,再来找我吧。”少年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他当然不需要她报恩了。
小女孩却郑重的点了下头,说道:“公子,我叫秋月,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去找你报恩的,我们约好了。”小秋月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
少年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小指头也伸出,两个人就这么的约定了,打过勾之后,秋月一脸开心的朝少年告别。
就在少年的注视之下,她跑到前面排队去了,她一定要进相府,小女孩很坚定的想。
第173章 约定
小秋月兴高采烈的排着队,最后,她真的被选进去了,她回过头,想要对这个少年说,自己一定会认真好好长大,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info)
却发现那个少年已经不在原地了,看着空空的地方,小秋月的心似乎也缺了一块地方。
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他住在哪里,更没有问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他,自己怎么那么蠢呢?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旁的人还以为她是要进相府做事了,要离开自己的家了才感到伤感,不停的安慰她。
后来,秋月很认真的做事,她在相府的地位慢慢在上升。
几年之后,天下动荡,四王之乱,她身在相府,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
相爷因为拥立新王有功,再加上适逢他大寿,皇上下令要百官前往相府祝贺。
那时候,她在宴会上面,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少年,他已经长大了许多,脸上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了,更加成熟了一些。
少年并没有认出她是谁,她还特意在他的面前转了几圈,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由得泄气的下去了。
后来,问了府中资质比较老的人,才知道那少年竟然是先皇的四儿子,现在的邑王,那年,秋月十岁了。
她一直将邑王记在心中,只求能得到更多一点他的信息,只不过,她身在相府,哪里能有太多消息。
直到有一天,一个美艳的女人找****来,将她带离了相府。
“大胆,见了我们主子还不快点下跪?”一旁的男人大声的训示。
秋月有些束手无措,不知道自己只是出去买个东西,怎么就被劫持了?
“你们是什么人?”她怯懦的问,惧怕的看着四周。
“大胆,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那不就是邑王的母妃?
秋月抬头望着她,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些邑王的痕迹。
“小丫头,你不怕?”蝶太妃饶有兴趣,这丫头一听她的名号,非但不怕,还一脸好奇加惊喜。
“我不怕。”秋月摇头,邑王是好人,他的母亲也一定是一个好人。
“好,我问你,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为你做事?是为邑王做事吗?”
秋月好奇的问,蝶太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info)
“你认识他?”这相府的小小丫鬟在,怎么会认识君息?
“认识,邑王是个大好人,他救过我。”秋月如实相告,一点戒心都没有。
“好,你若是好好的效忠于我,那就是对他最大的恩情,你可愿意?”蝶太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只是陈茹玉那个女人越来越不安分了,她只是想要找一个人监视她,本来只想碰碰运气,现在倒好像捡到个宝贝了。
“秋月一定肝脑涂地。”一听是为了邑王,秋月立马答应。
她就这样成为了蝶太妃的人,为她监视着丞相夫人,监视着相府的一切。
她不曾再见到君息,几年之后,她被调到了大小姐的身边,听说大小姐要嫁给君王爷了,夫人要她当陪嫁丫鬟,顺便监视君王府,把里面的一切报告给她。
蝶太妃也是这个意思,就这样,她成为了两方的间谍。
因此,那次见素云被恶霸欺负,她想起往事,才会任性的祈求王妃救素云,因为素云就像是当年的自己。
后来,因为王妃的关系,她再次见到了邑王,甚至,王妃还将她留在了邑王的身边。
她才知道了蝶太妃都是在骗她的,其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根本不是为了君息。
她心生反叛之意,只想好好的留在君息的身边,当他的小丫鬟,为他端茶递水。
现在为他而死,她已经很开心了。
“你这个傻瓜。”听完秋月的话,君息才知道眼前的少女便是那个小女孩,他只是随口说的,哪知道她竟然记了这么多年,还甘愿为他失去性命。
“不傻,我一直想报恩,现在终于做到了。”秋月嘴角含笑,她很开心。
“我只是骗你的。”君息忍不住大声叫。
他这种人,哪里值得她惦记那么多年?
“不,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一直记着。”秋月摇头,那是她最懵懂的爱恋,后来,那种感情慢慢加深,她渐渐深爱上了君息。
只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只是一个小丫鬟,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就连她的喜欢,她都觉得是对他的一种玷污,那个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犹如谪仙,不为俗世的事情烦恼,每天游山玩水才是。
“什么狗屁约定,也不值得你赌上自己的性命。”君息将她抱紧,怀中的人的生命在渐渐的流逝。
“值得。”秋月笑得更加的灿烂了,她伸手抚摸君息的脸,君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她抚摸,真好,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我死后,请你把我葬在邑王府的那片竹林下面,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愿意离开邑王府。”
秋月交代着后事,那片竹林,是他最爱去的地方,她想陪着他,不让他继续孤单。
只是,她已经不能继续呆在他的身边了,那她也想葬在有他气息的地方,她要看着他幸福。
“你要撑下去,我才刚认出你来,我要好好的补偿你,你不能闭上眼睛。”
秋月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君息摇晃着她的身子,她又再次睁开,她好累啊,可是,君息让她不要睡过去,她不能睡。
“王爷,可惜……咳咳……秋月不能看着你娶妻生子了,你一定要找到你的良人,那样秋月就放心了。”秋月气若游丝的说,她不敢将她的爱恋说出口,她要让她喜欢的男人没有任何愧疚。
“好。”君息悲哀的回答,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这……这是……咳咳……我……我们的……约……约定。”秋月缓缓伸起自己的手。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君息的小指勾上了她的,两人拉着勾,就犹如他们小时候一般。
“秋月,你睡吧,我会记得将你叫醒的。”不忍心看着她那么难受,君息终是放手了。
“好,我……我就睡……睡一会儿。”话音刚落,秋月的手无力的划下,竟是已经去了。
“好。”君息将她紧紧的抱住,眼角已经有泪水滑落。
而清扬在一旁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性子活泼,与秋月两人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感情却很好,现在她去了,让他如何不伤心?
“秋月你放心,以后有清扬我陪着王爷,一定不会让王爷感到孤单的,他若是孤单了,我便一直吵他,直到他发火为止,好不好?”清扬轻声的说,他将方才秋月所说的全部听进去了。
原来秋月竟然为王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最后,却不说一个爱字,这样的女人,真的很美。
君息将秋月抱了起来,他的目光坚定。
“清扬,不要哭,我们回王府。”
清扬擦干眼泪,不再哭泣,君息抱着死去的秋月,后面跟着清扬,缓缓朝皇宫的大门处走出。
君睿自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挥手放行,不让御林军阻住君息的步伐,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值得他破一次例。
君息抱着秋月,当他们回到邑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将秋月放在棺材里面。
这是他命人连夜买来的,棺材就放在竹林边上,身后是邑王府所有的仆人,他们仍旧不会说话,但是都在默默的流泪。
秋月在邑王府的这段时间,她的温柔,她的体贴,早就将这群脾气古怪的人收服,与他们打成一片了。
现在,看到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人脸色死白的躺在棺材里面,让他们如何能不伤心?
“好了,把棺材盖上吧。”君息细细的凝望这秋月的脸,将她的面容记在自己的心中。
他退了一步,看着秋月的身子渐渐消失,棺材完全的盖上了。
君息转身,不看棺材,沉声道:“下葬吧。”
这是秋月的临终遗言,她希望葬在里面,他便满足她。
君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棺材一点一点被土掩埋,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泪再次悄悄的落下。
从此,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傻到因为他的一句话,为他做尽一切,什么都想着他,在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他牺牲性命,她在最美好的年华中死去,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年纪,他却只能怀着一辈子的愧疚过日子。
秋月啊秋月,你安息吧,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千万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了,那你便也能幸福一生了。
君息转身离开,他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不然,他会崩溃大哭的。
清扬跟上王爷的步伐,看着王爷走到酒窖,进去拆开一坛酒,仰头就灌。
“清扬,别只是看着,过来陪我喝酒。”
“好。”
清扬将眼中的担忧之色抹去,他走到王爷的面前,拎起一坛酒,也直往下灌。
“好,我们不醉不休。”
看他也豪迈,君息更加有兴致了,两人竟是不停的喝着,说是比赛,实际是在买醉。
第174章 以口哺药
外面还在收拾残局,而初心等人已经陪同君诺到了他幼时的寝殿,君诺还是依然昏迷不醒,他正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正紧紧握住他的手,而一切尘埃落定的君睿在公公的陪伴下也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众人朝君睿下跪。
“都起来吧。”
只有初心仍然怔怔的看着君诺,什么也不在乎,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陪伴着他。
“苍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君睿悄声问站在一旁的苍术。
而苍术只是低头默默的摇头,君诺重新又中了毒,这新毒好解,而他身上被压制了好几年的旧毒却更让人头疼。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手有些抖,就为了这个皇位,他最重要的弟弟难道要永远离他而去了吗?
“唯一的办法便是要等引曦国的使者到来,我们之前已经研制出了王爷所需要的解药,现在的情况虽然更复杂了,但是,蝶太妃毕竟用的是她们皇室的密毒,说不定她们来了会有希望的。”两国早就为这事秘密合作了,折仙国帮她们提供线索,找寻出逃多年下落不明的亲王,而引曦国所付出的代价便是为君王爷全力解毒。
“那还不让她们快马加鞭?”一听有希望,君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公公,赶紧派人去催。”
“是。”
跟在皇上身后的公公应了一声,便匆匆赶出。
“只是……”苍术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人命关天,你别吞吞吐吐的。”事关君诺,君睿最引以为傲的耐性全都不见了。
苍术默默看了初心一眼,知道初心虽然一直不说话,但是事关君诺,她其实在一直默默的听着,他说道:“只是……女王虽然为王爷配置了所需要的药材,然毒在王爷的体内潜伏已久,若是没有药引,一切也只是空谈。”而药引乃是绝世至宝,天下便没有人知晓它的下落,因为,那毒才被称为绝对的密毒。
“那还不快派人去找?”君睿急了,就算是倾尽全国之力,也一定要找到那所谓的药引。
“药引乃是我们寻找多年不得的……”苍术幽幽叹了一口气,只怕是回天乏术了,短短几天之内,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说的是梦魂?”
“恩。”
苍术艰难的点头,而君睿失了神,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君诺,莫非老天爷真的那么绝情?
而初心听到梦魂两个字,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抖,却马上又恢复了冷静。
“皇上……”她许久未曾开口,自是一直默默陪着君诺,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听到初心的声音,君睿身躯一震,连忙走到初心附近。
“有什么事情你说。”只要他能满足的一定尽力满足。
算下来,其实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君王妃了。
“天快亮了,我想带王爷回家。”初心对着君诺,微微的笑着,“在引曦国的使者到来之前,我想要一直陪伴着他,就在我们的家。”
“可是……”君诺此时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移动了。
“皇上,我求你了。”初心的声音略微带上了哭腔,她想要带着君诺回家,她所能陪伴着他的日子,她希望能无时无刻陪着。
君睿为难了,他转头看向苍术,只见苍术对着他点头,他便也只能同意了,“好,朕答应了。”
“谢谢皇上,希望皇上能谅解我的私心。”
知道初心转过头来,他们才知晓她一直在默默的流泪,只是,那个小女人,却扬起了灿烂的笑颜。
君睿一放行,初心便带着君诺回到了王府,自然,同行的人少不了苍术,他还要帮着初心在这几天调理君诺的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回到了王府,见王爷成了这般模样,王府的众人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整个王府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
而这一切,跟初心毫无关系,她就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一心在晓夜轩陪着君诺,跟他讲着很多很多的事情。
有他们初遇时候的,有他们之间的甜蜜,还有他们之间的错过,说到最后,初心反倒是自己流下了眼泪,而君诺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初心伸手抚摸着君诺的脸,喃喃道:“以前我若是受了一点委屈,你便会非常的心疼赶到我的身边,为什么现在我都哭了你还不起来安慰我?”
她多想他如同以前一般,虽然偶尔吊儿郎当,但是,强大的如同战神一样,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只可惜,初心的呢喃君诺并没有感受到,她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叩叩叩……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初心仓皇的擦干眼泪,问了一声:“谁啊?”
“是我,苍术。”门外传来苍术的应答声。
初心起身开门,回到王府之后,苍术住回了原来的药庐,每天照顾着君诺的身体,为他精心熬药来延续他的精气。
果不其然,他的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你哭了?”初心虽然将眼泪擦干,脸上却仍然留下了痕迹,苍术一眼便看出了。
“没有,只是进沙子了。”初心接过苍术手中的碗,走到床边。
苍术也深知她要强的性子,自是不愿意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便也不再深问。
只是也走到床边,将君诺的身子抱起,让他斜靠在床边,方便他喝药。
苍术心中却在默想,君诺啊君诺,你若一直沉睡下去,只怕王妃会先受不住,这么痴情的女子,你何时才能睁开眼睛看看她?
面上却丝毫不显现出半点的痕迹,只是默默退到一边去了。
回到王府之后,君诺的一切都是由初心照料的,任何事情都不假人手,别说是喂药了,就是擦身子,也是由她亲力亲为的。
初心舀起一匙药水,凑到嘴边,轻轻的吹气,等到药匙之中的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她便将药匙凑到君诺的嘴边,伸手轻轻撬开他的嘴,将药给喂了进去。
只是不同于往日的是,君诺没有自己将药给咽下去,反而全部随着嘴角流了出来。
初心赶紧拿白色的手帕去擦,以为是意外,便又再重复了一遍,却还是同样的结果。
她慌了神了,转头看向苍术,颤声说道:“苍术,君诺他……他已经喝不下去药了。”
刚回来的时候,君诺都是自己尚且能吞咽的,现在却完全不行了。
苍术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便是说明君诺的精气已经快要耗尽了。
只是这药不喝也不行,若是喝不进去的话,君诺的身子只会更加的虚弱,却也一时想不到办法,就算是苍术,也只能在一旁干捉急。
之后,他们两人合力,又尝试了许多办法,只是君诺无一例外的全部给流出来了,丝毫没有喝进去。
“所有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没办法了。”苍术一脸颓然,只怕君诺是撑不到那引曦国的使者前来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初心看着自己手中的碗,眼神坚毅。
“还有什么办……”苍术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初心的动作吓住了。
初心仰头喝了一口药水,那药却是极苦,让她忍不住皱眉,心中却是极度的不舍,原来他每天都要承受这么苦涩的滋味。
却也不再犹豫,头一低,唇便印上了君诺的,药从她的口中缓缓到了他的口中。
咽下去,咽下去……
将嘴中的所有药都过渡到了他的嘴中之后,初心的唇依旧没有离开他的,她怕她一离开,那些药便会马上也流出来。
在初心的苦苦坚持之下,终于,君诺的喉咙一动,却是将所有的药都给咽下去了。
太好了,这个法子果然有效。
看到了效果,便是看到了希望,初心如法炮制,仰头又是一大口,唇再度贴上了君诺的。
苍术在一旁看得不好意思了,便转身出去了,还不忘吩咐一直守在门口的香叶,等下端点蜜饯进去。
药是他配的,多难喝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而一碗药就在初心的法子之下,全部进了君诺的肚子里面,初心将最后一口药喂进君诺的肚子里面,便离开了他的唇。
此时,她只觉得喉咙如火烧一般的疼,原来竟是那药太苦了,让她一时受不了。
“王妃,这是苍先生吩咐送进来的蜜饯,你尝尝?”香叶端着一小碟蜜饯,来到初心的身后。
“不了。”初心舔了舔嘴角,他那么苦,她又怎么能独自吃下蜜饯去味呢?
她也要陪着他一起苦才是。
香叶没想到王妃会那么干脆的拒绝,迟疑了一会儿,便将蜜饯端到桌子上面了,默默的站在一旁。
“香叶,引曦国的使者何时到你可有消息?”初心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君诺喝完药之后,便可以再躺下了,香叶赶紧上前帮忙,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君诺又平躺在床上了。
初心为他将被子盖好,伸手握住了他的。
“恩,已经收到消息了,说是明天便会到达京都,皇上已经下令了,让她们到了之后直接到外面君王府来就好了,不用先行进殿面君。”香叶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初心点头,轻声说道:“君诺,你的解药明天便到了,你听到了没有?”
香叶听了心里难受,便默默退出去了,王爷的解药虽然到了,但是他的药引却是一点下落都没有,她却也不忍心看王妃这样伤心的模样,甚至更不想对她说实话打击她的信心。
香叶便也是自己默默退了出去,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两个了。
初心又看了君诺一会儿,便起身走出去了,打开房门,阳光太过刺眼,初心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待到慢慢适应了光线,这才放开了。
她已经有五日不曾出过房间了,也就是说,距离上次的皇位之争,已经过了五天了。
“王妃。”守在门口的香叶见王妃突然走了出来,大吃了一惊,上前扶住了她。
“我没事,香叶,抓到君杰了吗?”那天晚上,尨拼命护主,让君杰又机会逃跑,虽然事后,御林军马上追了上去了,但是,君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纵使他们将整个京都都搜遍了,还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启禀王妃,并没有抓到,不过,皇上已经发布了皇榜了,只要他一露面,绝对会被人发现的。”他的造反之罪已经被定下了,而协助他造反的那些大臣也也什么好下场,最后,君睿几乎将他们抄家了,然后贬为庶民,一辈子不得进入京都。
至于那对会媚术的姐妹花,据说她们被关入天牢的时候,还是不安分,妄图靠自己的媚术迷惑狱卒,让他们放她们出去,却是同一间牢房的大汉们先被迷惑了,被他们玩弄至死,也算是不得好死。
而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叶砻也将皇后的消息告诉了皇上,皇上一得知,马上匆匆前往,却被皇后拒之门外,不过,他非常的有耐心,相信不日之后,一定能感动皇上的。
“恩,对了,帮我备马,然后让苍术过来照顾王爷。”初心突然想起了一见非去办不可的事情。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王妃一直都是对王爷寸步不离的,现在是想去往何方?
“我想去接我娘回来,顺便……”顺便与她告个别,初心欲言又止。
“您说老夫人啊,听说今天丞相已经前去请她了,而老夫人已经同意与他回相府了。”香叶着才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初心挑眉。
“哦,是今天有个叫天狼的人来说的,我见王妃忙着照顾王爷,便想着一会儿再告诉您,却一时忘了。”
初心点头,既然是天狼来说的,那便是假不了了,也不知道童天是从什么地方的得知娘亲的下落的?
其实,童天只是按照上次初心问他的那个问题,想去碰碰运气,哪知道真的在那里找到了柳芯儿。
“王妃,您似乎不意外?”见王妃非常淡然的样子,香叶有些不解,她记得王妃是非常恨相爷的,怎么现在倒是不见半分怒气?难不成是已经被气晕了不成?
“这是早晚的事情。”其实,自从她那天见过童天之后,还有上了苍初山,见到母亲之后,她的反应,她便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了,所以倒也不会太过诧异。
香叶看着王妃的脸,她真的变了很多,不再执着于仇恨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王妃?难道……是王爷吗?
初心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你下去唤苍术过来吧,我娘若是刚到相府,我们现在也不便前去打扰,只有明日再去吧。”
母亲若是刚回到相府,一定会很多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她好不好,会不会再次被老夫人刁难,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作为女儿的,也只有支持了。
香叶匆匆下去了,初心转身回了房间,虽然君诺昏迷着并不会乱动,但是若没有人在照看,她也放心不下。
“王妃娘娘,邑王求见。”初心刚转身,便有一名丫鬟匆匆来报。
“邑王?”君息,他来做什么?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口中也说道:“将他带进来吧。”
“是。”丫鬟匆匆下去了,初心转身回到房间,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叩门声音。
“进来吧。”
随着初心的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初心将他一打量,没想到才几日不见,他竟然瘦了那么多了。
看来,秋月的死真的对他打击很大,不过,也说不定是蝶太妃的死将他刺激成了这个样子。
走近了之后,初心才发现,君息的身上不再是之前好闻的花草的味道,而是一股浓浓的酒味。
想必是刚喝完酒不久,其实君息是刚从梦中醒了过来,那日埋葬秋月之后,他便到酒窖买醉。
直到喝了一个大醉之后,他才被清扬给拖回房间了,只是,他一醒过来,便又到了酒窖,再次将自己灌醉。
如此重复,他直到今日才真正醒过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来看看王兄的情况。
“王兄现在怎样了?”君息走到床边,见君诺的脸已经一片的死白,心里一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虽然缓慢,却仍然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老样子,情况在不断的恶化。”初心走到君诺的床前,坐在椅子上面,看着君诺沉睡的脸。
“对不起。”君息突然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对不起?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初心并不是那种分不清楚的人,君诺身上的毒是蝶太妃造的孽,君息虽然是她的儿子,却没有与她站在一起,这便是足够了。
“再怎么说也是我母妃做下的事情,我……”君息突然有些哽咽,他的母妃也已经死去了,这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你别太过责怪自己,与你没有关系的。”他的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还有他的纠结与彷徨,因此,真倒是没有什么人会责怪君息。
只不过,君息自己的良心不放过自己罢了。
第175章 嘱托
“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君息微微点头,听从初心的话,他以后会慢慢注意的。
两人相对无语,只有微风在两人之间吹过,将他们的发丝微微吹起。
“王兄会没事的,王嫂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沉默许久,君息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他看到了她眉间的轻愁,知晓她的内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初心微笑道:“我不担心,他的解药明天便到了,到时,他就会醒过来了。”只是,一想到他醒来的时候,便是自己离开之时,两人至死也不能再相见了,初心不由得有些黯然了。
“恩,那梦魂……”听说,王兄的药必须有梦魂才会生效。
那梦魂岂是那么好找的?没有梦魂,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会有办法的。”初心微笑,她……早就下定决心了。
伸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坠,手微微颤抖着。
君息点头,并没有看见初心的异状,不知为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就是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信服的力量,让他相信她一定能找到梦魂的。
“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君息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却与以前不同,多了一分的苦涩。
“什么事?”
“我决定要去云游天下了。”
君息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这是他醒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他已经不想继续呆在京都了。
“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天下还尚未完全太平,他便要离开?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样,不管她做了多少坏事,她终究是我的母妃,我不想留在这里看到她的尸体被处置,我想,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说蝶太妃做了那等谋逆之事,但就是她叛国亲王的身份,落入引曦国之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或许,这样死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君息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这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了,云游天下是我从小的梦想,现在,终于能够实现了。”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开端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初心点头,明白他说的有很大的部分就是秋月为救他而死的事情,这是君息的心结,他若是自己不解开,任何人也帮不了他的。
他说得对,京都这边有太多对他来说不好的回忆了,也许离开一阵子对他来说更好。
“那你多保重。”初心也只能如此了。
“我会的,劳烦王嫂多照顾王兄。”这是最后的告别的了,若是有朝一日他回到京都,便是放过自己之时。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的话。”初心心下黯然,只怕她要辜负君息的期望了。
君息点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君诺,这才告别离开。
初心起身相送,正巧在门口遇见香叶与苍术前来,便又香叶代替相送。
初心看着君息离去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这样闲云野鹤的男子,希望他能早日解开心结吧。
“苍术,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初心也不进里面了,四下无人,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请说。”苍术见初心说得严肃,便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不用这么紧张。”初心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的白云随风而飘,那么的自由,那么的让人羡慕,“若是有了梦魂,君诺一定能好起来吗?”
“这……”苍术一愣,斟酌着用词,“不敢说一定,但是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初心点头,这就足够了。
“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梦魂一定能到手的。”当然了,梦魂就在她的脖子上面挂着呢,只是这天下,几乎没有人能认得出来这就是梦魂罢了。
“你的意思是……”苍术大喜过望,犹如救世主一般的望着初心。
初心说道:“把在外面寻找梦魂的人叫回来吧,明日我一定把梦魂亲手奉上。”
前几日,皇上再次加大了人手,派人到处搜罗梦魂的下落,现在,那些人可以回来了,不用再白忙活了。
她已经做了决定了,君诺一定不能死。
“这……”见她说得肯定,细思之后的苍术有很多的疑虑,他们费尽势力,找了六年了,还是没有找到梦魂,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知道梦魂的去处?还想取来便取来,苍术觉得还是问清楚一些的好,“难道,你是承钰派的继承人?”
他们早就知晓了初心是承钰派掌门人的外孙女,只是,梦魂一向都是传给下一任掌门的,而且是只传男不传女的,因此便也将这个假设放弃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在君诺的身边好好照顾他。”
苍术听着这话,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就像是在诀别一样,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初心只是伤心过度,见自己医术还行,才这样嘱咐的。
这么一想,苍术便也就不在意了。
“放心吧,我与君诺这么多年好友,我一定会在他身边的,只要他还需要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出现的。”
初心一笑,只是眼眶一红,急忙低头,不让苍术瞧见。
“好了,我们在外面已经够久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君诺就要拜托你了。”她的心,好痛!
“王妃,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苍术这才听出了些许的端倪,这王妃的话真是越来越像是在诀别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没有啊,你瞎想什么,我就是……就是……”在苍术怀疑的目光下,初心赶紧调动脑筋,认真的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可行的理由,见此,苍术更加怀疑了,初心突然灵光一闪,“我就是觉得明天那使者便到了,你也是最熟悉他毒性的人,就麻烦你了。”
初心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只是,并没有完全打消苍术的疑惑。
“是吗?”他将信将疑,她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有些信不过。
在他的印象之中,初心并不是那种人,她一向给人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而不是扭扭捏捏的。
“当然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君诺现在这个样子,我哪有那个闲心去寻你开心?”初心转了转眼睛,只能用最后一招了,那就是装可怜。
这招果然有效,苍术一想也对,自从君诺倒下之后,最辛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王妃,她夜以继日的照料着,应该是他多想了吧。
摇头失笑,自己何时也变得那般的多疑了?
“既然如此,那王妃也多作休息,我先告退了。”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只有两个人在,虽说旁人不会说什么,但是苍术也是自小饱读圣贤书的人,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那我就不相送了。”初心微笑着点头。
苍术转身便离开了,初心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苍术也真是精明,自己以后说话得小心一些了,不过,也只有一天了,小心一些便是了。
初心转身进屋,走到君诺的跟前。
“君诺,我明天便要离开了,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初心轻轻抚摸他的脸,她真的好舍不得他。
“不……不要……”君诺的嘴中发出轻吟。
初心惊喜的低头,却发现他根本没有醒过来,她的热情一下子被熄灭了,难道刚刚是幻听了?
是她太过思念君诺,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吗?
初心摇了摇头,帮君诺提了下被子,便坐在床头,握住他的手。
她俯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真的怎么看也看不够。
“君诺,我走后你便忘了我吧,你好好的当你的君王爷,不要来寻我了,我怕……”想到那个结果,初心有些受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了身子,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对他们两个人如此的不公平,本以为能再拖几年,这天却这么早到来了。
她转头不想再看君诺,就怕自己会再次哭出来。
“初……初儿,不要……不……”君诺的嘴里再次出现了轻吟。
初心转头,这次她可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了,确确实实是君诺的声音。
只见君诺的嘴一直在动着,却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只是不停的动着,他的额头渐渐出了汗水。
“君诺,我在,我在这里。”初心赶紧再次握住君诺的手,君诺皱着的眉毛才渐渐松开。
初心这才肯定,原来自己说话,君诺都是能听见的。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嘴角微微泛起一个甜蜜的笑意,微微闭上了眼睛。
君诺,她的君诺。
“君诺,你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初心安慰着他,让他的手感受着她脸上的温度。
君诺闻言,嘴唇这才不再乱动了,渐渐的才再次恢复了平静。
初心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止是在苍术的面前不能乱说话,在君诺的面前也不能乱说话。
她不敢再离开,便一直看着君诺,却不见他再次有什么动作,平静得让她觉得方才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第176章 情深几许
次日,初心在君诺的床前醒来,为自己梳洗之后,便取来水,为君诺擦拭身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君诺憔悴了许多,就连脸上也长出了刺人的胡渣了,初心却不觉得难受,倒也新奇。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初心坐直了身子,正声道:“谁啊?”这么早,谁会来打扰他们?
“王妃,我是香叶。”
听到香叶的声音,初心站了起来,前去开门。
“这么大早,有什么事情吗?”
“引曦国的使者即将到来,苍先生让我来告诉您一声。”
现在,她们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了,苍术已经带人前去接了,一会儿便能到。
初心点头,问道:“我昨日让你去相府送的拜帖,你送了吗?”
“送了。”
香叶虽是一头雾水,难道王妃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拜访相府吗?却也不敢多问。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候着吧。”初心转身再度将门关上了,一脸苦笑。
她走到之前她睡的那个小榻前面,看着君诺在她生辰之时送她的七弦琴,却也甜蜜的笑了。
跪坐在桌面,她伸手抚摸琴弦,发出了优美的琴音,她俯下身子,将脸贴在琴上面,就像是在安抚着自己亲爱的孩子。
“对不起,我要走了,不能带着你,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主人。”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陶醉其中。
最后坐直了身子,拉开那个小隔层,里面躺着的是当初君诺化名为冥夜殇的时候,给她披上的衣服,她一直收得很好。
大红色的外袍,做工精致,面料更是精品,初心看了一会儿,将它取出,放在七弦琴的旁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琴的下面,压住一个角。
这是她昨晚便写好的,一直收着,现在才拿出来。
不愿意再看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着他们两个无数美好的回忆,再看的话,她怕她会哭出来,会下不了决心离开的。
初心站了起来,正想走到君诺的床边,却看到了她一直放在盒子里面的蝴蝶坠。
她走过去,拿起蝴蝶坠,里面的意义她早就知道了,这是伏蝶国的国宝,当年他们战败之后,作为贡品呈上来的。
先皇将它赐给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君诺的母亲,这是她临终之时脱下来的,代表着她的认可。
初心红了眼眶,拿起了便放不下了,心中做了决定,她将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面的梦魂取了下来,换上了蝴蝶坠。
以后天下之大,就算是留个念想也好。
她走到君诺的床前,将他紧紧抱住。
君诺啊君诺,我不得不离开了,希望你忘了曾经有一个名叫初心的女人吧,愿你能好好的活着,那我便心满意足了。
初心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清泪,将君诺抱得更紧了。
突然,她一下子将他放开,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君诺,以后,我们天涯陌路。
她拉开了房门,香叶一直守着,见初心出来了,便行了个礼。
“香叶,你进去吧,好好照顾王爷,我……想去看看我娘,反正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王爷……就交给你们了。”初心微微的笑着。
香叶总觉得王妃有些奇怪,说道:“可是,您一个人前往我不放心,就让香叶跟着您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用了,现在相府没有人会对我不敬了,你放心吧,快进去吧,好好照顾王爷,我……去去就回。”初心不得已扯了一个谎言,不然就怕摆脱不了香叶。
“好。”也只能这样了,相府与王府这么近,王妃应该不会出事才是。
“等一下。”
香叶转身便要进去,初心将她叫住。
“王妃,还有什么事情?”
“苍术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马上就到了吗?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见踪影?
“启禀王妃,是这样的,皇上也要一起过来,他们可能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吧。”毕竟事关君诺,就连君睿也亲自前往去接那引曦国的使者。
初心点头,这样也好。
她拉过香叶的手,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梦魂放在香叶的手上,香叶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玉块,这不是王妃戴在身上的东西吗?怎么……“香叶,这个你好好的保管,等苍术他们回来,就将这玉交给苍术,只要你对他说,这是我昨日答应的东西,他便知晓了。”初心收回了自己的手,梦魂在她的身上已经十六年了,她伸手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也许是整张脸都毁掉吧,也许是死在荒野,只不过,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好的。”香叶将那玉收到自己的怀中,她已经会交给苍先生的。
初心点头,直接离开,她怕,她怕她若是稍微有所迟疑,便不舍得离开了。
香叶看着王妃的身影,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她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求照顾王爷要紧。
初心很顺利就出了王府,外面的马车早就在等着了,初心上了马车,撩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君王府。
这里是她的家,里面的人每个都对她非常的好,这里有着她温暖的回忆,重要的是,有她最爱的人。
初心慢慢将帘子放下了,说道:“走吧,去相府。”
“是。”驾车的人乃是叶锋,就算是香叶没有跟随,他们也不放心王妃一个人前往。
只不过,初心老神在在的,她早就想好法子要将叶锋打发回去了。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相府,就在门口停下了,初心下了马车,转身对叶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想出去逛逛,毕竟好久没有出来了。”
“属下陪着您。”叶锋自是不肯的。
“你一个大男人,我若是想买一些女儿家的玩意,岂不是……”初心挑眉看向叶锋。
叶锋微微红了脸,自己一个人跟着王妃,确实不妥,“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去吧。”总算将他摆脱了。
叶锋上了马车,转身回去,初心也走到了相府的门前了。
“我想见你们的夫人。”初心淡淡的说,童天前往苍初山相迎,自是以迎接相府的夫人为名义的。
“参见王妃。”众人见了初心,看她脸上的痕迹,便知道是最近名满天下的君王妃,纷纷下跪。
“起来吧。”
“是。”众人站起了身子,仍然不敢抬头,初心也不理会。
“王妃这边请。”果然,马上有一个管家跑了出来,一脸谄笑的望着初心。
现在,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陈茹玉倒了,而丞相迎回了原先一直被关在荒园的柳夫人,他们不得不随风而倒。
“好。”初心微微点头,便跟着他们进去了。
相府仍然是那个相府,只不过似乎空旷了不少,就连丫鬟家仆也少了许多。
初心压下自己心中的疑问,随着那管家进了大厅。
那管家便下去了,初心抬起头,只见童天,老夫人,还有童子轩都在。
“参见君王妃。”见到了初心,他们纷纷从椅子上面起来了。
“不用多礼了。”初心也不像上次来的那样,充满了敌意,只是仍然冷着一张脸。
她走到了最上座,这里的身份,就她最高,这样才是合情合理的。
“我娘呢?”初心开口便问,怎么不见娘亲的踪影?难道,他们接她回来,又将她关了起来吗?
“妹妹,你娘她在后院休息呢,时候这么早,只怕是还没有起来。”柳芯儿的身子是大不如前了,而且变得有些嗜睡。
“原来是这样,大哥,你这次回来,是立了大功了,你有什么打算?”初心看向童子轩。
“我啊,可能会留在京都吧,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他也还没有做下决定,若是要他在京都当个小官,没有了自由,估计比杀了他更难受吧。
“恩,你是相府唯一的孩子了,要多为相府考虑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童雪翩还活着,只道是君杰谋逆,她也随着战乱去了。
“妹妹说什么呢?你不也是相府的女儿吗?”
“难道你还在记恨上次的事情吗?”一直默默坐着的老夫人开口了,她仿若憔悴了不少,必定是为了童雪翩母女的事情伤神吧。
“不,我娘既然答应回来了,上次的话,自然是做不得数的。”上次火烧荒园,她一气之下,便说与相府断了关系。
“那你又何故说出这等话?之前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你若是不肯原谅,我老身也只有……”老夫人说着便站起了身子,要往下跪。
“使不得。”初心赶紧站了起来,还好童子轩离得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老夫人。
初心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我已经知道了,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们母女了,我老了,也糊涂了,一直信错了人。”直到几天前,童天从皇宫回来,才将陈茹玉的真面目告诉了老夫人,求得了她的同意,这才去接的柳芯儿。
“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只要以后我娘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去,我就放心了。”这样也算是了了她最后的牵挂。
“那你刚刚的意思?”老夫人耿耿于怀,她已经老了,经不起太多的打击了。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要照料娘家,自然也不是那么方便,家中以后只有大哥在了,自然是要拜托大哥多操劳了。”
老夫人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这才同意又坐回了椅子上面。
初心转头看向童天,对他微微一笑,她这才真正理解了他,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得不那么做,她都明白了。
童天眼中有着欣慰,这么多年,他们父女总算是没有隔阂了。
“我想去看看我娘。”初心站了起来,看看外面,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就让大哥带你去吧。”童子轩自告奋勇。
“好。”初心微微一笑,朝着童天和老夫人行了一礼,“爹,奶奶,我先下去了。”这是她第一次叫出口,也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嘛。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们,也是最后一次了。
初心说着,便跟着大哥下去了,留下童天满脸惊喜与不敢相信,就连老夫人也惊呆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辈子会从初心的嘴中听到这两个字。
初心微微扬起了嘴角,她的心愿又完成一件了。
“你变了。”童子轩看着初心,之前的她,是有着戾气的,现在的她,平静了许多,整个人就连气质也有些改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初心微微一笑。
“就在这里了,你们好好聚聚,大哥先下去了。”童子轩将初心带到了柳芯儿的院门口,便离开了。
初心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院门里面,只见翠姨正陪着母亲在院中晒太阳呢,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极其享受的样子。
“小姐。”倒是翠月先看到了初心,赶紧起身行礼。
“翠姨,不用多礼,快起来吧。”初心微微一笑,将目光转移到了母亲的身上,“娘……”
“初心,你来了,快坐吧。”柳芯儿招了招手,指了一下一边的椅子。
“娘,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初心鼓足了勇气,却见翠月还站在一旁,“翠姨,你可以先下去吗?”
“好。”翠月一愣,以前小姐与夫人说什么秘密都是不瞒着自己的,却也明白可能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离开了。
“你是来质问我为何会回来的吗?”其实柳芯儿昨天便知道了初心今天会过来,只是,她误以为初心是过来质问的,因此才没有到大厅去。
“不,这是娘的决定,娘幸福就好。”初心摇头,她突然能理解父母两个人的苦心了。
“恩,其实娘也考虑了很久,只是,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其实,娘一直信任着你爹,也明白他的苦心。”
初心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了,无论在荒园度日有什么的困难,被童雪翩母女欺负得有多么的惨,母亲从来都不曾在她的面前说过童天一句坏话。
“我明白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她都明白的。
一阵难言的沉默,柳芯儿露出了笑容,只要女儿能理解,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王爷的伤势好些了吗?”她突然想起,童天告诉过她,君诺在皇宫之中再次中了毒,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
初心只是微微摇了下头,眼神黯然,并不说话。
“难道他已经……”见女儿如此反应,柳芯儿吓了一跳,误以为君诺已经归去了。
“没有,他还活着,今天……引曦国的使者便带着解药前来了。”初心仍然埋着头。
“那你不在府中照顾着,怎么跑出来了?”这其中一定有内情。
“因为……君诺的药除非有药引子,不然,是没用的。”初心呢喃着,其实,她是来……“药引子?是什么东西?莫非相府有吗?”不然,她怎么会跑到相府里面来?
“没有。”初心用力的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母亲,一字一句的说:“药引子一直在我的身上,是梦魂。”
“你……”柳芯儿被初心的话吓到了,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子,一脸惊疑。
初心只是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母亲的反应一定不会小的。
“你给他了?”柳芯儿急忙道,她看向初心的脖子,上面已经没有梦魂的痕迹了。
“恩,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毒发。”初心坦诚相告,本来,她今天来就是为了与母亲告别的。
“你这个傻孩子,那可是你的命啊,你给了他,你怎么办?”没错,初心从小便中了更加神秘的毒,所有的大夫束手无措,所幸她的身上有梦魂,梦魂虽然不是像江湖之中传言的那般神奇,可活死人,肉白骨,但是用来压制初心体内的毒倒是可行的。
她就是因为梦魂一直在压制着她体内的毒性,最后,将毒全部控制在她的脸上,她脸上才长了一块所谓的胎记,其实,那是毒性所集结成的痕迹,现在,失去了梦魂,后果不堪设想。
“娘,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其实,我打算离开了,我……其实我也不一定没有解药,我听说,这种毒在别的国家可能有解药,我……想去试试。”初心垂下了脑袋,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诶……你真是太傻了。”哪有做母亲的会被自己的孩子骗去的,她这个借口,连三岁小孩都不信,若是真的有解药,那她早就去寻了,何苦等到现在,其实,她只是想远离京都,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毒发,不想死在他们的面前罢了。
“娘,以后我若不在这里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太想我,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的,你放心吧。”初心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僵硬着个脸,偏偏还要露出一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简直瘆人到了极点,柳芯儿却只是一脸悲伤的望着初心,并没有别的反应,初心只能收回了那虚假的笑容,露出了苦笑。
第177章 情深几许
“初心,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想过娘没有?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是出了事情,你让娘怎么承受?”柳芯儿悲伤极了,她一生辛辛苦苦将女儿拉扯大,女儿竟然要这么的残忍。(..info无弹窗广告)
“娘,都是女儿不孝,求你原谅。”初心站起身子,一下子跪了下去,她知道她恨自私,根本没有考虑到母亲的感受,只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娘现在已经回到了相府了,以后有爹照顾你,女儿很放心。”其实,她原本的打算是要将母亲托付给天狼他们,却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母亲回到了相府。
柳芯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初心的头顶。
“娘,我没事的,现在,陷害我们承钰派,害我们承钰派灭门的蝶太妃已经死了,我们的大仇也报了,女儿一生执着于此,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为自己而活了。”初心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的笑意,她一生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你真的决定了?”柳芯儿又问了一遍。
“是。”不管问几遍,初心的答案都只有这么一个。
柳芯儿重重的叹了口气,上前去将初心扶了起来。
“娘,你原谅女儿了?”初心很是惊喜。
“你都已经决定了,娘还能有什么办法。”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虽是心疼不已,还是会支持的,“如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只要你不后悔,那就去走吧。”做父母的,除了支持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娘,你真好。”初心伸手抱住了娘亲,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处。
柳芯儿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心中却满是不舍。
“娘知道君诺可能会打动你,却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你竟然爱他这么深。”自从上次与君诺见面之后,柳芯儿便知道,君诺是一个很好的依靠,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娘,其实君诺他呀……”初心挣脱开母亲的怀抱,拉着她的手,两人坐在石椅之中,初心向柳芯儿说着他们的相识,还有君诺是怎么以双重身份骗她,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如何的纠结,最后两人敞开心扉在一起的一切,全告诉了母亲。
听得柳芯儿啧啧称奇,短短的几个月,他们之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瞠目结舌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见初心说得龙飞凤舞,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甜蜜笑容,柳芯儿也就更加明白了几分。
“娘,这就是我们之间全部的事情了。”初心微笑着,还沉浸在记忆之中。
“怪不得。”柳芯儿笑道,握住了女儿的手,“怪不得你会爱上他,娘可算是明白了。”
她也是爱过人,明白爱一个人能为对方付出多少,也明白在爱情面前,一个人有多么的渺小。
“所以,娘是不怪我了?”初心小心翼翼的问。
“娘不是怪你,娘是心疼你,你还这么年轻,不过,娘现在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了,若是你爹中毒,要我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选一个的话,娘也会做跟你一样的决心,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母女两个都是一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啊,我一辈子都是娘的女儿。”初心靠在母亲的怀中。
“什么时候走?”柳芯儿既然已经接受那个事实了,也能就平静对待了。
“等一下就走,我想直接从相府的后门离开就好了。”她已经做好的打算了。
“你都带好行李了吗?衣服,还有银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柳芯儿看了下初心,她是一个人空手来的,这在外面该怎么生活?
“我怕带多了东西,会被他们怀疑,我只带了我的随身短刀,还有……一些银票。”初心从怀中掏出一大堆的银票,这是她昨日让香叶去账房里面取的。
只要有了钱,什么都能买到了,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其他东西带不带倒不是那么重要。
“这怎么可以?你在这里坐着,我去让你翠姨跟你准备点东西去。”到底是做娘的比较细心。
柳芯儿站了起来,便往外面去了,与站在不远处的翠月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初心也就随她去了,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太阳晒得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知不觉中,初心睡了过去了,期间就连童天来看她了,她也毫不知情,不是她的警惕性不在了,而是这几天她一直守着君诺,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睡一个觉。
柳芯儿与翠月拎了一个包袱回来,见初心睡得香甜,便没有叫她,而是在椅子上面坐下。
而翠月则是进去拿了一把油纸伞,为初心遮挡越来越火辣的太阳。
初心这一觉睡了许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翠姨一直辛苦的为自己遮着太阳。
“翠姨,谢谢你。”她嘴甜的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翠月一脸宠溺的说,她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娘,这是什么?”初心一抬头,才发现了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大包袱,她的额头上面滴下了冷汗,不会要她拿着这么多的东西走吧?
只可惜,柳芯儿的话证明了她的想法,她只是淡淡的说:“这是娘与你翠姨给你准备的东西,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糕点干粮,还有一些银票,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药。”
“娘,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出门在外,这都是少的了,不然你让娘怎么能安心?”
柳芯儿的一句话,便将初心的全部拒绝给堵死了,初心只能苦笑着全部收下。
“还有你这身衣服,也要换一下,脸上也要稍微遮挡一下,不然太好认了。”柳芯儿又将初心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遍了,只是全部都不满意。
初心无奈,娘亲大人这是强迫症犯了啊。
她也只能随着在一旁偷笑的翠姨前去换衣服了,确实,娘说的也对,她这身衣服太过华丽抢眼了,出门在外多有不方便。
柳芯儿想的倒是周全,翠姨带来的衣服,换上之后,穿着很舒服,却是很低调的劲装。
“真好看,这是刚刚夫人让人出去买的。”翠姨看了一圈,很是满意。
身上的尺寸都很合适,款式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就连颜色,也是自己最喜欢的青色。
初心笑了,娘真的太了解她了。
翠月拿过放在一旁的纱帽,递给初心。
“这是特别为您准备的,到时候出城的时候可以用。”
初心接过纱帽,走了出去,柳芯儿对她这样的一身装扮,非常的满意。
“一起吃吧。”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柳芯儿让人去通知了童天,说君王妃在她这里用餐就好了,实际上是为了争取多一些母女相处的时间。
初心坐了下来,两人用完了饭,也就到了初心该离开的时候了,她不舍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如果想娘亲了,就给娘亲来信,不管你在哪里,娘都会马上去找你的。”柳芯儿仍旧是不放心的嘱咐。
“好,娘,你放心吧,只要女儿有空,就会给你写信,不会让你一直挂念的。”初心再次做出了保证。
“好。”柳芯儿点头。
“对了,娘,我离开之后,君诺一定会过来相府寻找的,就劳烦你多为女儿掩饰了。”她不想让君诺知道太多。
“诶,娘明白,你放心吧,娘不会将你的下落告诉他的。”柳芯儿叹了一口气,她这是要一路一个人走下去啊。
“谢谢娘,只要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就会忘了我了,那我也就开心了。”初心苦笑。
柳芯儿摇头,明明是两个那么深爱的人,却无奈老天这么捉弄,而她也真是够傻的,付出了那么多,也不奢望君诺能知道,却只求他能平安活着。
而且,若是君诺真的是那种会忘记她的那种人,还值得她那么做吗?她心中明明比谁都清楚,却还是只能逼迫自己那么想。
到头来,也只是折磨了两个人罢了。
身为过来人的柳芯儿叹了口气,却也不说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到底爱上那个男人,值得不值得?
“娘,女儿真的要走了。”初心突然再次跪下,朝着母亲拜了三拜,“此时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保重。”
“你走吧。”柳芯儿转过头不再看初心,就怕她会忍不住哭了出来。
翠月扶着初心站了起来,初心最后看了娘亲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跟着翠月前往后门了。
那里已经备好了马匹了,初心翻身上马,将纱帽带上,背着包袱,一抽马屁股,便往京都的城门处赶去了。
到了城门处,初心将马停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京都。
“娘,君诺,大哥,还有香叶,叶锋……感谢你们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感谢你们曾经给我带来那么多的温暖,再见了。”
初心闭上了眼睛,在纱帽之下,流下了一滴的泪,也不知道君诺的治疗顺不顺利,但是,只要有苍术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吧。
她转头看向城外,双腿一夹,马便如同离弦之箭飞奔出去了。
第178章 梦魂出
就在初心踏出君王府,坐上马车离去的时候,那引曦国的使者刚到君王府,君睿亲自陪伴,苍术紧随其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不过,初心的方向是向左,她前脚刚离开,他们后脚便来,正巧与他们擦肩而过。
队伍浩浩荡荡停在了君王府的门口,王妃不在,整个王府最大的便是管家了,只有由他领着一众家仆代为相接。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府的众人,还有路过的百姓,全部跪下请安。
他们全部低着头,不敢抬头仰视皇恩。
“恩?你们王妃呢?”君睿四下张望,却不见君王妃的下落,莫非还在里面守在君诺吗?
“启禀皇上,王妃方才出去了,要回娘家一趟。”管家赶紧回答皇上的话。
这时候还回娘家?这君王妃的心思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再说,之前不是听说君诺为了她与相府闹僵了吗?
“都起来吧,领我们进去吧。”君睿也不再多问了,为君诺解毒才是最要紧的。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王府,到了君诺他们居住的晓夜轩的时候,君睿挥了挥手,示意不需要那么多人跟着。
其他人就自觉地站在晓夜轩的外面守着,只有苍术领着皇上还有两个蒙面的女人进去了。
苍术推开了门,在里面守着王爷的香叶吃了一惊,一见身后竟然站着皇上,赶紧起身行礼。
“起来吧,不用多礼。”君睿手一挥,香叶便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来,使者这边请。”一旁没说话的苍术开口了,将那引曦国的使者们引到了君诺的床前。
那两个女人走到君诺的面前,发现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她们也不把脉,而是伸手扒君诺的眼睛,再捏开他的嘴巴,最后查看了一下他的喉咙。
“君王爷所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她们相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是已经将药配好了吗?还不快拿出来?”她们赶了这一路,不就是为了要将解药给送到吗?
“君王爷现在的情况,直接用药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先为他做一些准备工作。”黑衣女人说道。
另一个白衣女人也在身后不住的点头,他的情况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那还不快点?”见她们说完迟迟没有动作,君睿忍不住催促。
“这……这是我们引曦国皇室的秘密传承之法,还请你们都出去吧。”这手法轻易不在外人的面前展现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君睿明显就是想在里面陪着君诺,留他一个人与这两个女人在一起,他不放心。
“恕难从命。”黑白两个女人跪下了。
“好,那朕就成全你们。”君睿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转身离去,不过,他刚走出了一步,又回头沉声说道:“这毒是你们引曦国的密毒,若是朕的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必定会领兵攻向你引曦国,倾尽一国之力,也决不罢休。”
君睿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出去了,香叶与苍术等人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便也出去了。
这……
两个女人互视一眼,知晓马虎不得,她们引曦国的掌权者几乎都是女人,在引曦国,女人的地位是高于男人的,只是女人也比较喜欢追求安宁,因此,与另两个国家的接触并不多。
只不过,引曦国虽然兵力边防不行,但是擅长毒物,只不过,一般民众也不是每人都懂毒药,特别是那些高级的毒方,都掌握在地位较高的人手中。
引曦国人数不多,若是折仙国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他们虽然可以与之一战,却也必败无疑。(..info无弹窗广告)
因此,她们一切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而到了门外的一行人,也不离开,就连君睿,也是站在门口等候着。
“苍术,可靠吗?”君睿皱着眉头,之前说的并不是这样的。
“为今之计,并没有别的办法了。”苍术皱眉道,他们只能相信那两个女人了。
“对了,你遣人去问问,君王妃什么时候回来,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不在呢?快将她叫回来。”君睿转头对着香叶说道。
“只是,听说王妃的母亲昨日刚回了相府,王妃应该有事要办。”香叶斟酌着词说道,有叶锋与她前去,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叶锋已经一个人孤身回来了。
“原来是如此。”那倒也是人之常情,君睿也便不再询问了。
“苍术,至今没有梦魂的下落吗?”君睿似乎要将自己的不安化成问题,全部提出来。
“这……”苍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紧闭着的门房,眉心带着一抹轻愁说道:“并没有消息,只不过,昨日王妃说她有办法,会将梦魂找出来。”
“啊,对了,苍先生,王妃交代过,有东西要交给你。”香叶这才想起王妃方才离去之前,曾经交给她一样东西要她转交给苍先生。
“是什么?”苍术惊喜道,说不定就是梦魂,只不过,若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初心不亲自交给他呢?
香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初心交给她的那块玉块,放到苍术的手中。
就连君睿也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着苍术手中的东西。
“这是……”君睿一头雾水,不知道初心交给苍术一块玉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皱眉,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香叶,快去将王妃请回来。”
现在的情况需要她在场。
“是。”香叶不能再拒绝了,举步便往外面走去。
“这是王妃一直挂在脖子上面的玉石,好像说是什么遗物吧。”之前似乎有听过初心听过关于这玉的只言片语,却让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只能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说话。
“若是先人的遗物,她不好好自己保存着,为什么要交给你?”君睿忍不住伸手将那玉石放在自己的手上,细细的研究,却找不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怎么看也只是一块比较精美的玉石而已,但是,他一生识宝无数,却看不出来这玉石什么材质,这倒是有些稀奇。
“奇怪,她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东西交给我?她昨日说,今天会将梦魂找出来给我,今日却……莫非这就是梦魂?”苍术反应过来,却大吃一惊,这小小的玉石就是梦魂?这……“梦魂?”君睿也吓了一跳。
“极有可能,世界上无人知晓梦魂是什么样子的,大多也只是传说,所以若梦魂只是一块玉石,也无不可能。”苍术喃喃,原来梦魂一直在初心的身上,怪不得她那么有把握。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等到她回来便知晓了。”君睿将手中的梦魂交给苍术,由他保管。
而两个人便在晓夜轩的院子里面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就坐在葡萄架下,马上有人给他们送上茶水和糕点。
这所谓的准备治疗,用了一早上的时间,两个女人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君睿有些急了,正想发作,却见香叶匆匆而来,在院子里面寻了一圈,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便来到他们的面前。
“香叶,怎么让你去寻个人,你竟到现在才回来?王妃人呢?”君睿微微皱眉,香叶倒是回来了,只是初心却还是不见踪影。
“启禀皇上,属下去相府找不到王妃的身影,他们说王妃早就离开了,说要自己出去逛逛,我把京都的大小街道寻了一遍,却丝毫没有王妃的踪影,属下……也不知道王妃在哪里。”香叶赶紧跪下,却也无可奈何。
“什么?”君睿震惊得站了起来,可别在这时候出事才好,“难不成是乐王的残党吗?”
“皇上,冷静一些,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情,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内情。”苍术沉声道,从昨日起,他便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对了,王妃的母亲似乎很不意外,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本来她是不把那话放在心上的,现在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话?快说。”
“夫人说,当爱已经入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香叶凭借着记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她说梦魂就是……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只是从小挂在王妃的脖子上面保平安的,还说不要浪费力气去寻找王妃了,她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用梦魂将王爷救醒。”说完,柳芯儿便转身离去了,香叶一个人愣住,虽是莫名其妙,但也是满大街寻找王妃,只是越找越觉得心慌。
最后实在找不到王妃,这才马上赶回王府禀报的。
“那王妃到底会去哪里?”柳芯儿的话倒是证实了这玉块就是梦魂,只是,初心的下落仍然不明。
“夫人还说了,让我们都不用忙着找王妃了,王妃已经离开了,我们找不到她的,只有王爷……”
“离开?现在这种情况她在干吗?去哪里了?”君睿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他们两个不是很恩爱吗?她怎么能忍心在君诺最艰难的时候扔下君诺?
“我想,王妃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她既然把梦魂留下了,便是希望能赶紧治好王爷,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个了。”苍术将目光投到那扇门上面。
“现在只能这样了,香叶,带人去寻找一下王妃,只要见到她,便将她请回来。”堂堂一个君王妃,说走就走,成何体统?
这以为这王妃是想当就能当,不想当就能撂担子不干的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是。”香叶只能先应下来了,紧接着站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候,房门出传来一个声音,竟是那两个女人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君睿也顾不上其他的,便快步走去。
“怎么样?”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
“我们已经先对王爷做了一些治疗,现在只要有梦魂,再加上女王准备好的药,王爷的毒就有救了。”那白衣女子说道,她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疲惫的痕迹。
“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缺药引子梦魂了。”那黑衣女子也开口了。
“我想请问一下,这梦魂该怎么用?用完之后,还能是完好的吗?”苍术留了个心眼,先问清楚再说。
“据女王的说法,是要将梦魂弄成粉末,加入到药里面,用过之后便没有用了,世上就再也没有梦魂这种东西,就因为这样,这毒才被称为是无解之毒。”因为世上只有一个梦魂,因此这解药有了也跟没有是一样的,她们女王也只是因为交易,才将这解药拿出来的,却也断定了这君王爷确实也希望了。
“你们倒也厉害,竟然研制出这么多的毒。”君睿微微有些讽刺,若不是君诺为他挡住了,现在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就是他了。
而这些人,就算不是罪魁祸首,那至少也是帮凶。
“这是我们引曦国的国情,请折仙皇帝息怒。”两个女人不得已,互视了一眼,便不卑不亢的跪下了。
“罢了,只要你们能让我的皇弟好起来我就不计较了,苍术……”君睿摆了摆手,唤了苍术一声,苍术自然就明白了。
“两位,梦魂我们有,也可以拿出来,只不过,这次我必须在一旁看着。”梦魂是何等贵重之物,怎么能随意让她们两人折腾?
“你们有梦魂?”两人简直是大吃一惊,本来以为他们的身上绝不会有梦魂的,这才……苍术从怀中掏出了梦魂,将自己的手打开,梦魂赫然就躺在他的手心。
“这……梦魂……”白女女子喃喃的说,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梦魂的身上,伸手想要拿起梦魂。
苍术却快速的将手再次合上,将梦魂护在自己的心中,不让她们拿了去。
那白衣女子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的说:“我们初次见到梦魂,一时失了礼数,还望恕罪。”话虽如此,她们的眼神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苍术的手看,恨不得将他的手看穿,将目光全部集中在梦魂身上。
“这梦魂乃是天下异宝,多看几眼倒是人之常情,但若是心有贪念,那看就真的是失礼了。”君睿淡淡的说,他一辈子阅人无数,哪里会看不出来她们两个眼中的贪婪之色。
想想也是,引曦国乃是以制毒为主的国家,每个人都在追寻着更高级的毒术,而这梦魂,乃是药只的至宝,谁若能得到,毒术一定会大增的,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这也许也是蝶太妃当年为了夺得梦魂,不惜将承钰派满门全灭了的原因,只要能得到梦魂,她就能回去引曦国,将前任女王给推翻了,可惜的是,至死她都没有如愿。
被君睿这么一说,两人马上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并且将目光摆正,尽力克制自己,不再将目光放在苍术的手中。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熬药吧。”苍术提议道。
两个女人也都没有意见,便再苍术的带领之下,去了他的药庐,整个王府,最适合熬药的地方就是药庐了,再说了,还得用专门的切刀将梦魂给处理好。
两人跟着苍术去了,而君睿便进了房间,坐在床前,看着君诺憔悴的脸,心中淡淡的不舍。
“小诺,你有救了,皇兄心中的一大块石头也就放下来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来,皇兄一想到你身上这毒本来应该是在我身上,你是代我受过的,皇兄这心就难受得不行,还好,现在总算让皇兄看到了一点希望。”这些年来,君睿也是不好过,心疼,愧疚,还有悔恨,各种各样的情绪将他包围住,让他没有一天是可以过得舒坦的。
只希望这次能顺利将君诺身上的毒都解了,那他也就放心了。
而经过了那两个女人一早上神秘的治疗,君诺脸上的死白之色明显少了一些,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是,也没有那么的糟糕了。
君睿暗中点头,不枉费她们用了一早上的时间,若是没有一点效果的话,他也真是不再相信了。
“小诺,你知道吗?原来梦魂一直在你的王妃身上,现在,她将梦魂交出来了,但是,她却失踪了,不过,你不用急,皇兄知道你肯定想要见她,肯定想要问她为什么,皇兄已经让人去找她了,在你醒来之前,一定可以找到她,你醒来之后就可以看见她了。”君睿温柔的说,身为哥哥,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弟弟的,他那么深深的爱着王妃,一定希望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他。
而也不知道君诺能不能听到君睿的话,他依旧没有动静。
君睿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对着君诺说话了,只是焦急的等着,等着苍术他们什么时候将那药给弄好了,赶紧给君诺喝下去。
“来人了,去打扫一下客房,给两位使者居住,朕也会在这里陪着王爷,直到王爷醒过来为止。”君睿下了命令,他是不打算走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留在君王府。
丫鬟闻言,不敢怠慢,赶紧匆匆下去准备了。
第179章 解毒醒来
当夜,君睿便在君王府住下了,而两个引曦国的使者和苍术,却是一夜不眠,他们连夜挑灯制作解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苍术小心翼翼的将梦魂打破,神奇的是,看似玉块的梦魂,打破之后,竟然就像是黏着的胶体一般,不会四处飞溅。
将梦魂的碎块碾压成粉末,而那边,使者已经将解药准备好了。
苍术擦了一把汗,抬头望向窗外,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蜡烛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忙碌了一夜而不自知。
他捶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腰部,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那两个女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倒头就睡,本来她们从引曦国到折仙国,已经赶了很久的路了,到了京都,却连休息都没有,就马上为君诺解毒。
苍术看了一眼瘫倒在桌上,用手撑着脑袋睡觉的女人,也不叫醒她们,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管着药庐里面的药。
这药得熬许久才行,而且很讲究火候,必须先用大火,再用文火慢炖,非常的浪费时间,而且,稍微不注意,就会前功尽弃,因此,他必须心无旁骛。
天渐渐的亮了,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苍术站起身子,俯身将药炉子的盖子拿起来,伸手微微扇了一下,药香味道飘进他的鼻子里面。
他微微点头,看这样子,这药已经熬好了。
他取来丫鬟早就送过来的银碗,将炉子里面的汤药倒入碗中,这药实在是太过珍贵了,倒完之后,他还不将炉子放下,又坚持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药汁一滴不剩。
他坚持自己将药端到晓夜轩去,就怕在路上若是丫鬟们不小心撒了一些,那也是极不好的。
当苍术赶到晓夜轩的时候,君睿早就已经醒来,守在君诺的床前了。
“皇上,这药已经好了。”苍术的脸上忍不住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甚至连着几天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
“快,快喂小诺服下。”君睿正在黯然伤神,一听到苍术的声音,转头看向他手中的药。
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他马上将身子往旁边一闪,为苍术腾出了一个位置。
苍术端着药,走到君诺的床前,君睿帮着将君诺的身子抬高了一些,就让君诺靠在自己的肩膀处。
君睿伸出了一只手,将君诺的脸颊捏着,君诺的嘴便不由自主的张开了,苍术药匙小心翼翼的将药给舀起,慢慢凑到君诺的嘴前,快准狠的将药给灌入君诺的嘴中,一滴都没有流出。(..info$>>>棉、花‘糖’小‘說’)
他们两个人合作,过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时间,碗里的药已经渐渐见底了,苍术一鼓作气,将剩下的全部的药灌入君诺的嘴中。
喝完药之后,君睿便将君诺放下了。
君睿与苍术两个人将守在君诺的床前不离开,他们要等着他醒过来。
两人几乎是目不转睛屏住呼吸的盯着君诺看,只可惜的是,药哪有那么快就见效?
咕噜……
一阵尴尬的声音响起,两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苍术的肚子上面,苍术微微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干笑道:“那个……忙了一夜,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不免有些饿了。”
他一直集中注意力处理梦魂,根本顾不上吃饭,现在君诺已经将药喝了下去了,一放松下来,只觉得肚子快要饿扁了。
“你快下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君睿也是知道苍术一直忙碌着,因此只是觉得微微的感动,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苍术也只能妥协了,他走了出去,用饭去也。
而此时的君诺,渐渐有了比较清楚的意识了,只觉得全身正火辣辣的疼,其实,他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下,但是,一直残存着意识。
所以初心与他说话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有反应。
只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样,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疼……”君睿的声音非常的沙哑,而且非常的难听。
但是,君睿却是一激灵,犹如在沙漠上濒临渴死的人看到了水一般,一下子便握住了君诺的手。
“小诺,小诺,你醒了?”
可惜的是,君诺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紧皱着眉头,全身绷得紧紧的。
“初儿……初儿……”君诺无意识的呢喃出声,他紧紧将君睿的手握住。
闻言,君睿的脸色难看了一些,却也不说刺激君诺的话,他知道,君诺正在恢复意识。
只是在心中难受的想,你还心心念念初心,皇兄说要在你醒来之前将你的王妃找出来,现在却还是没有她的音讯,只怕她已经离开京都了。
若是君诺醒来,该怎么向他解释才好?
君睿犯难了,如果直说的话,君诺的身子还虚弱,会不会受到太大的刺激?
就在君睿左右为难,急着找理由的时候,君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君睿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般,瞪大眼睛看着君诺。
君诺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灵气,无意识的盯着床顶,直到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将眼珠子往旁边转,只是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初儿?是你吗?”那人影似乎有着重影一样,一直在摇晃着,他看不起,只是手中传来很温暖很坚定的感觉。
“小诺,我是皇兄啊。”君睿纠正着君诺,这小子真是有了媳妇便忘了哥哥,唔唔唔……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弟弟呢?
若是母后泉下有知,会不会为他感到难过?
“皇兄。”君诺的眼睛渐渐清晰了,也看清了床前那人的脸。
“是我,小诺,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被君诺一叫,君睿将纱帽都抛到脑后去了。
“我觉得……好疼,特别是我的腿,就像不是我的一样,好像有人拿东西在撕扯着,很疼……”君诺微微皱眉,这比他每一次月圆之时的变化都要疼上许多,就连他这样的硬气男子也忍不住皱眉了。
“疼就对了,证明药真的有效。”君睿狂喜,他能感觉到疼,就说明了药物正在起作用,这是神药啊,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开始见效了。
他也不想想,这药世间只有这么一碗,集合了梦魂的全部精华,怎么会不厉害?
“水,我想喝水……”君诺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很能转过弯来,说话也需要缓一缓也能理解意思。
君睿连忙起身为君诺倒水,想他九五之尊,平时都是人家给他端茶递水的份,哪有他屈尊给伺候别人的份?
君睿倒来一杯水,甚至还凑到嘴边吹了下,生怕水还烫,等到水变温了之后,便将杯子凑到君诺的嘴边。
君诺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完了。
喝完水之后,他只觉得喉咙好受了一些,就连意识也更加的清醒了,他转头看向屋内,发现整个屋子只有皇兄与几个丫鬟在。
“我睡多久了?”他记得他是在那天受到蝶太妃第二次攻击的时候,才一直昏迷过去的。
“好几天了,还好你终于醒过来了,皇兄一直很担心你。”这倒是真话,他们兄弟自小感情就是极好的。
君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不是需要掌管天下的皇帝,而是一个平凡的哥哥,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怎么就你在?其他人呢?初儿呢?苍术呢?”他记得那时候有很多人,也记得他的初儿刚到皇宫,他便受了蝶太妃的毒。
“他们啊,为了你身上的毒忙碌了好几天了,苍术刚刚还在的,不过我让他下去吃点东西了,他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来看你的。”君睿故意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提初心。
“初儿呢?她是不是也累倒了?”君诺没有听到君睿提及初心,他皱着眉头问。
“她啊,她就是……对,没错,她就是守了你好几天了,太累了,刚刚才下去休息的,呵呵……”君睿干笑着,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很僵硬了。
看着君诺怀疑的眼神,君睿的心更虚了。
“皇兄,你实话告诉我,初儿她是不是也受伤了?”君诺自然是不相信君睿的说辞了,只要初心还在王府,还有一口气能站起来,她一定会站在他的面前的。
“没有。”君睿下意识的否认,她哪里有受伤?她一个人愤怒的将蝶太妃给秒杀了好吗?
战斗力简直爆表了,谁能有那个能力将她伤到?
“皇兄,你别骗我了,初儿她究竟怎么啦?”他今天是一定要知道初心的情况的。
诶……
君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深知瞒不过去了,他开口道:“她真的没事,这几天一直是她守着你的,也是因为她的坚持,皇兄才同意将当时昏迷着的你送回王府的,这点你总该相信皇兄吧?”
君诺一想,皇兄所说的倒也有几分的道理。
君睿又接着说道:“不是皇兄骗你,只是你刚醒过来,不宜说太多的话,你先好好再睡一觉,皇兄答应你,等你休息好了,将身子养好了,皇兄就什么都告诉你,好吗?”
也只能这样了,君诺点头,冷静了下来,现在的他,真的很累了,还要费神的抵抗着自己双腿的疼痛,他渐渐闭上了眼睛,他要好好的休息,快点醒过来。
第180章 全然恢复
君诺这一休息,直到入了夜才再次醒过来,他身上的汗将衣服给浸湿了,却也再次弄干了。.info[]
他睁开了眼睛,这次守在床边的人是苍术,见他醒了过来,满心的激动。
“君诺,你现在觉得怎样了?”私下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他们之间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
“还好,腿也不怎么疼了。”君诺觉得比上次醒来的时候好多了,身上舒坦了不少,人也比较精神了,不像之前,都是浑浑噩噩的。
苍术抓过君诺的手,专心的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放下了君诺的手。
“你身上的毒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你之前的毒积压太久了,还有这几天对身体损害太大了,需要好好的休息,只要再一个月,你一定能完全恢复。”苍术开心的宣布着自己的发现。
“一个月?那么久?”君诺皱眉,如果要他像一个废人一样在床上躺那么久,别的不说,他一定会先疯掉的。
“你还嫌久?这一次要不是王妃将梦魂拿出来救你一命,你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的呢。”苍术依然心有余悸,看他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到现在醒过来,这中间经历了太多的曲折了。
“初儿?梦魂?”君诺皱眉,将自己听到的关键字提炼了出来。
苍术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虚的看着君诺,完了,说漏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醒来之后,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初儿的人影?”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君诺了。
苍术心虚的偷看君诺,只见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对上了君诺的眼睛,君诺一瞪眼,苍术吓得缩回了头,将视线转移。
最后仍然不死心的看了君诺一眼,试图转移话题,“你知道吗?这次就连皇上,也是在这里守了你好久了,其实……”
“苍术,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你不要瞒着我了。”君诺非常严肃的说,他真的很想知道初儿现在怎么样了。
苍术注视着君诺,叹了一口气,知晓隐瞒不下去了,心里直叹气,皇上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明知道君诺醒来之后必定会找王妃的,在知道了君诺身上的毒已经不碍事的时候,竟然跑回皇宫去了。(..info棉、花‘糖’小‘说’)
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应付君诺,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
“我知道瞒不住你了,我这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苍术将目光定在君诺的脸上,将身子坐直了,“其实,梦魂一直在王妃的身上,你一定想不到吧,梦魂竟然外表就像是一个玉块一样,而且,还一直明目张胆的挂在王妃的脖子上面,我也不知道王妃为什么以前不拿出来,只是,这次你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没有梦魂做引子的话,就算有解药,也是起不到作用的,两天前,王妃告诉我,她一定会将梦魂交到我手中的,果不其然,她第二天就让香叶转交给我了,后来,从王妃的母亲那里得知,那玉块就是梦魂,我们这才能将梦魂入药,救你一命。”苍术缓缓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尽他所知的,丝毫不隐瞒。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君诺抬眸看向苍术,不是说他对这件事情不感到震惊,只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只是她的人罢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说,没有人知道,王妃昨日一早便出发去了相府,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她的母亲已经被相爷接回相府了,她说放心不下,便要去探望,去之前,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将梦魂交给香叶,却从此销声匿迹,皇上派了香叶与叶锋带人去寻找,整个京都都没有她的消息。”
君诺沉默着,并不说话。
“君诺,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打击得傻了?”苍术见君诺异常的冷静,竟有些不自在,他若是暴怒或是明显表现出来不开心,或是担心的话,这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现在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岳母还说了什么吗?”君诺沉声问道。
“哦,香叶说,她好像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什么当爱已经入骨,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似乎是在暗指王妃。”苍术回忆着。
君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君诺,你怎么不说话?”见他如此异样,苍术真的是心慌慌的。
“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我还能说什么?她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也希望让我快点好起来,我只有好好的休养,才能早点去寻找她。”君诺淡淡的说,他不信初心会无缘无故抛下他,不管她有什么苦衷,他都会将她找到,亲自问个清楚。
竟然她能将梦魂这样的稀世珍宝交给他,他又有什么信不过她的呢。
见他真的继续休息了,苍术也不意外,只是微笑着摇头,这两人真的是绝配,一个无条件信任,一个绝不藏私。
君诺果然说到做到,接下去的几天,他一直都是按时喝药,也不轻举妄动,甚至自己要求要加大药量,每天也会在苍术的陪伴下,下床走动,经过了几天的全心休养,他终于被苍术允许下床了。
“你这个怪物,本来是得一个月的,你竟然只有七天就做到了。”苍术将手从君诺的脉上拿了下来。
“本王岂非常人?”君诺傲然道,他现在意气风发,他总算是完整了,再也不是那个病歪歪的君诺了。
其实,君诺的底子本来就很好,再加上他一心要早点恢复,在各种的情况综合起来,便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真的是皆大欢喜。
君诺身穿白色的亵衣,第一次尝试着没有人扶着自己站起来,他尝试的用脚尖碰了碰地面,紧接着,用力踩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脚上,屏住了呼吸,就连君诺也闭上了眼睛,直到脚下传来了压力的感觉。
“太棒了,王爷终于恢复了。”最先欢呼的人是香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全部都挂上了大大的笑脸。
君诺尝试着走了几步,只是,越到后面,他的腿突然一个踉跄,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还好苍术就站在他的旁边,见此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君诺的手。
“你不要操之过急了,你现在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万幸了,要完全恢复行走能力,你还得再练练。”苍术扶着君诺,君诺身体的一半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身上了,他将君诺扶回了床上。
“好。”君诺淡淡的说,他的脸上并没有别的表情,只有在自己会走,刚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现在倒是一点都不露出来了。
苍术知晓他心中肯定比谁都急,只是他的情绪一向内敛。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要休息了。”君诺挥了挥手。
“好,你自己好好休息吧。”苍术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而香叶与叶锋,也跟着苍术出去了。
他们还细心的将门给关上了,君诺见他们都不在了,再次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行走着,却是与之前那次一样,才走了几步,脚下就一软,忍不住要歪倒了。
只是,这次不再有苍术在一旁扶着,君诺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他也不丧气,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用手撑在地上,将身子撑起,再次摇摇晃晃的行走。
不断的重复着,他跌倒,再站起来,再跌倒,不折不挠。
苍术一直在门口,并没有走远,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只是摇了摇头,他不能去阻止君诺,只能在门口陪着他。
他明白,以君诺的功力,一定知道他就在门口,只是君诺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不愿意在别人的面前一次一次的跌倒,但是,他必须要加倍的练习,他一定要快点完全的恢复,一定要早点去将他的初儿找回来。
君诺有时候半夜也会起来练习,为了早点完全摆脱毒性带来的困扰,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到的努力。
所幸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几天之后,君诺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了,甚至已经可以绕着王府的走廊走一圈了,这也就是意味着,君诺已经完全恢复了。
君诺累得不行了,这天晚上,他倒头就睡。
他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前后用了十二天,就从那原本濒临死亡的形态,成了现在完全没有事情的武林高手的模样。
看他现在这样子,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想不到他曾经是一个只能靠着药物存活的人。
君诺的梦中,出现了初心,他们一起开开心心的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了起来,生养了几个儿女,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初儿,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了。”君诺梦呓出声,就连做梦,他也想着初心。
这才是他那么努力的根本原因,他已经全部好起来了,只要一个晚上,好好的睡一觉,将所有的疲惫都扫光,他一定会将她找回来的。
第181章 这就是我的诚意
累极之后,睡眠质量变得特别的好,君诺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伸了个懒腰,他已经许久不曾睡得这么舒服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现在已经能简单的打理自己的生活了,洗漱完了换好衣服之后,香叶便端进来许多的美味,君诺大快朵颐。
吃完之后,本是要去相府拜访的,只是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太早了些。
他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整个屋子,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的是初心在这个屋子里面曾经的一切。
她曾经坐在梳妆台前,而他为她画眉,记得那是他们刚成婚的时候,他为了逗她才做的,记得她曾经细心的为他梳洗,从第一次的害羞到最后能够面不改色的为他宽衣。
他还记得,在那张大床上面,多少个日夜,他拥着她,她香甜的睡了,而他被她的幽香折磨着不成眠。
君诺睁开了眼睛,眼中出现了怀念,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有那么多的回忆了。
他的嘴角带着温暖的笑,那个小女人,她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入了他的记忆之中。
君诺的余光扫到了那立着的屏风,他站了起来,走到屏风的前面,伸手仔细的抚摸着那个屏风。
本来,它应该被放在屋子中间,而不是现在的位置,那是大婚过后,初心与他分睡两床,为了拥有自己的隐私,便趁着他不在,将这屏风搬到这里,为了是挡住她睡的小榻。
原来,这个屋子里面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是曾经这个屋子里面还有另一个人,是那么的温暖,现在一个人看这屋子的时候,倒是觉得有几分冷清了。
这是他成婚之前便住着的,一直没有那种感觉,难道人就是得到了之后就放不开了吗?食髓知味就是这样的吗?
君诺绕过了那屏风,打算去初心以前睡的小榻看看。
刚进了那小小的地方,君诺的目光却被摆在小榻前面的小桌子上面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上面摆着的是他在她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七弦琴,而七弦琴的旁边,放着的是他的外袍。
君诺眯起了眼睛,他几乎可以想像到,初心如何不舍的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如何不舍的抚摸着他们。
凝视了一会儿,君诺皱眉,似乎发现有异物。
他伸手将七弦琴下面的东西给抽了出来,是一封信,上面的笔迹是初心的,写着君诺亲启。
君诺皱眉,他已经醒来这么多天了,这么没有人将这信拿给他看,难道也是因为怕他看了,一时承受不了,伤害了自己吗?
其实,君诺这次倒是误会苍术他们了,按理来说,晓夜轩主居这种地方,肯定每天都有丫鬟打扫的,只是,君诺最近一直在里面躺着,整个王府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
再说了,皇上就在那里呢,谁敢在皇上面前打扫屋子让皇上吃灰尘?而好不容易等到皇上回宫了吧,王爷醒了。
君诺一醒来,便下令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这件屋子,因此,这段时间才没有人前来收拾,这才没人发现那封信。
君诺拆开了信,就势坐在桌子旁边初心铺着的绸缎上面,细细的看信。
“君诺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证明你已经渡过危险,将毒解了吧,当然,这也代表着我已经离开了,没错,梦魂一直在我的身上,那是我外公留给我母亲的嫁妆,而我母亲转送给我,自小便挂在我的身上,原谅我直到这样的危机时刻才拿出来,这几个月,在王府我过得很开心,这是我有生以来,过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感谢老天,我们曾经相爱一场,只是,我已经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了,梦魂就算是我送给你离别的礼物,我走了,别找我,我若诚心要离开,便没人能找到我,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时间会抹平一切,愿你在匆匆岁月之中,一切无虞,那便是极好的,今日一别,此生便无再见之机,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温暖的记忆,我会一辈子珍藏。.info[]”落款是初心,而在信的末端,还有墨水被晕开的痕迹,君诺伸手抚摸着那个痕迹,很明显,那是泪痕。
“傻瓜。”君诺的嘴中淡淡吐出了两个字,里面包含着许多的情感,有着不解,有着不舍,更多的是心疼,“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有多不好吗?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君诺将手中的信仔细的折叠好,再细心的将信纸放回信封里面,将信封收到自己的怀中,放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君诺伸手将那大红色的袍子往上面一扔,人迅速的站了起来,那披风很准确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双手一动,便将那袍子系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的是那夜在晓夜轩的外面的院中,他们把酒言欢,最后她醉倒了,他解下袍子,披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在月光下面的宁静的睡颜,他竟忍不住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现在,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幽香。
君诺不再迟疑,他转身大跨步的出了主居。
“香叶,将马准备好,本王要去相府见丞相夫人。”他不能再等了,他现在就要见到柳芯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香叶见王爷大步流星的出来,再见他身上穿着的大红色的袍子,吓了一跳,这不是王爷化成冥夜殇时候的衣服吗?怎么这时候拿出来穿了?
疑惑虽疑惑,香叶还是不敢怠慢的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香叶转身匆匆离去,君诺也朝大门走出,这一路,几乎将王府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他们早就听说王爷解毒了,但是现在竟然都已经可以行走了,而君诺高大的身材给了他们许多压迫感,促使见到他的人,无一不被他的气场镇压得跪下。
君诺到大门处的时候,香叶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高大的骏马有些不羁,一看便知道是一匹好马,而后面还有两匹马,面前站着香叶与叶锋。
君诺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飞起,一眨眼之间,便已经端坐在马上了,他双腿一夹,马便飞奔而去,而香叶与叶锋随后反身上马,跟了上去。
三人绝尘而去,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结束得又太快了,致使早起路过的百姓们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而君诺不一会儿便已经到了相府,他将马交给相府的守卫,急急便进了相府。
他坐在大厅,好一会儿了,童天才匆匆赶到。
“参见王爷。”童****君诺行了一礼。
“相爷请起吧。”君诺的语气淡淡的。
“是。”童天起身,坐在下座,拱手道:“不知王爷一大早到我相府有何要事?”
其实童天的心中已经有了数,此时看见君诺的气势更加凌厉了,忍不住赞了一声,他以前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却像是入鞘的宝剑,更加的夺目了。
“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也不跟相爷拐弯抹角了,想必相爷也知道了,本王的王妃失踪之事吧?”
“听说过一点。”
君诺看了童天一眼,何止是听说过,应该说,初心就是从相府失踪的吧。
“本王想见岳母。”君诺并不想在童天的身上耽搁太多的时间,他来相府只有一个目的。
“要见内人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内人嗜睡,现在还没起床,我这就让人去请她过来。”童天也是个明白人,手一挥,便有丫鬟下去了。
君诺便与童天一起在这大厅等候着,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躁,君诺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开始品茶。
而柳芯儿在翠月的搀扶之下,款款而来,现在的柳芯儿,与他之前见到的都不太一样了,气质变得高贵了许多。
“参见王爷。”
“岳母不必多礼,请坐。”
君诺对柳芯儿的态度极好,她乃是初心最爱最尊敬的母亲。
柳芯儿便坐在童天的对面,她开口道:“听说王爷急着要见我,不知有什么事情?”
“我乃是为了初儿的事情来的。”
“这……”柳芯儿沉吟了一下,随后便笑了,“王爷莫不是在说笑?”
“请您告诉我实话,初儿为什么会离开,还有,她去了哪里?如果说天底下还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那便非您莫属了。”君诺说得诚恳,将自己的态度摆低摆低再摆低。
“王爷的毒已经解了,腿已经恢复了吗?”柳芯儿却是不急于回答君诺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君诺的腿。
“是,已经全然恢复了。”君诺如实回答。
“那就行了,只要王爷安好,初心便无憾了,王爷,回去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她早已经答应了初心了。
“你果然知道她去哪里了,请你告诉我。”君诺竟然来了,就没有打算空手而归。
“我答应出初心绝不告诉别人,特别是你。”柳芯儿慢慢的说。
而童天就犹如在看戏一般,只是喝着茶,看着他们唇枪舌战。
“今日不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我便不会回去。”君诺自是有备而来,他的态度变得强硬了一些。
“王爷好决心,那便恕我不奉陪了。”柳芯儿也不是普通的女人,不会被君诺突然释放出来的戾气给吓到。
“这辈子,我只要初儿一个人,她若不回来,我便去找她,就算天涯海角,穷尽一生,只要我君诺一日不死,我便会一直找下去。”君诺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童天倒是被他这么强烈的感情触动了,他放下了辈子,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又何苦呢?”柳芯儿的态度软下来了,说不感动是假,只是……她真的不能说。
“爱上一个人,这又算得了什么?”君诺的声音有些苦涩,他爱她啊,他深爱着她。
这应该是君诺第一次将那么浓烈的感情摆在别人的面前,柳芯儿的瞳孔微微睁大,想起了初心所说的那些话。
只是黯然的摇头了,只怪天公不作美,老天捉弄了。
“芯儿,你就将女儿的下落告诉王爷吧,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彼此相爱却还要劳燕分飞吗?难道,我们的教训还不够吗?”童天开口道,不得不说,他也被君诺感动到了。
他在君诺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曾经最傻最冲动却是最真实的自己。
君诺看了童天一眼,万万没有料到他会为自己说话,朝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柳芯儿叹气,女儿能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自然是欣喜的。
“您只要给我指一个大概的方向就行了。”君诺看到了希望。
诶……
柳芯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曾经向初心保证过,不会透露她的行踪,王爷,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背弃自己的承诺。”身为母亲,柳芯儿也是有私心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真的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客死异乡。
因此,她打算给君诺一个机会,也是给初心一个机会。
“诚意?”君诺皱眉重复,不知柳芯儿要的是什么,他撩起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膝跪下。
“你……”柳芯儿被君诺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别说是柳芯儿了,就连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童天也被吓到了,至于叶锋和香叶更是下巴都快惊得脱臼了。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哪有您跪我们的道理?”柳芯儿连忙上前,要将君诺扶起来。
而君诺却拒绝了她,他说道:“这便是我的诚意。”
柳芯儿愣住了,原来如此,她若有所思,想不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高傲如君诺竟然会下跪。
“我出生皇室,自从便是身份高贵,从来都是只有别人跪我的份,我这一生,除了我父皇母后,就连当今的皇上我都不曾跪过,这便是我最高的诚意。”君睿当上皇帝的时候,他已经中毒了,每次见到皇兄,他都坐在轮椅上面,再说了,君睿哪里舍得让他跪啊?
“王爷起来吧,我知道了。”本来她出这道题便是没有答案的,而君诺却一下子将她打败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将女儿交给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她只告诉了我她会往引曦国的方向而去。”具体的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对君诺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至少已经可以确定基本的方向了。
“初儿她去那里为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这些问题,也都是他所想知道的。
“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等你找到她的时候,王爷自然就知晓了。”有些事情,还有要他们两个自己好好的去解决,别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君诺点头,反正他迟早会找到她的,谜底也迟早会揭露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择日不如撞日,待我回到王府安置好一切,我便会马上启程。”君诺转身便要告辞了,他现在已经有了初心的消息了,心都已经飞了。
“王爷,等一下。”柳芯儿却又将君诺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君诺转身,不知她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好。
“我只是想告诉王爷一句话,美丑乃是表象,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要用心去感受。”其实,柳芯儿的本意是想提醒一下君诺,初心的毒失去了梦魂的压制,不知道她脸上的毒斑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她怕君诺若是只记住她原本的样子,哪怕是两人擦肩而过,只要初心不认他,他也会认不出她来。
但是她又不能明说,若是明说,只怕君诺会追根究底,到时就麻烦了。
不得不说,柳芯儿真的很有远见,君诺与初心的第一次重逢,两人便是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好,我记住了。”
君诺却以为柳芯儿是要他不要在意初心的脸,而是要去看出她的心灵美,他早就不在意她的脸了,以前不在意,现在也不会在意的。
君诺没有真正理解柳芯儿的话,这直接导致了他之后要多走冤枉路。
君诺带着香叶与叶锋转身离去,而柳芯儿与童天便是目送着他们匆匆离开。
“你觉得初心与王爷,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柳芯儿忍不住问童天,身为母亲,她真的很担心。
“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们必须去面对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已经老了。”童天走到柳芯儿的旁边,伸手将她的手握住。
“是啊,我们已经老了。”柳芯儿也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十七年已经过去了。
“至少我们还没有全部错过。”童天忍不住将柳芯儿揽入怀中,“我欠你们母女的实在太多了,如果我能有王爷那样的魄力,你们母女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苦。”
“一切已经过去了,我懂你。”柳芯儿将脑袋靠在童天的肩膀上面。
她心中默默祈祷,满心担心的都是孤身一人的初心还好吗?
第182章 寻她等她
从相府知道了一些关于初心的大概去向,出了相府,将香叶与叶锋遣回去做准备,君诺便匆匆进了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御书房门口,他背手站立,神情冷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众人见了他,恭敬之余更多的是惊讶,双眼忍不住往君诺的长腿看去,君诺倒像是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场景,只是心情不美妙,全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冷气,让人不敢再亵渎。
而君睿处理完政事之后,大臣们也都出了御书房,见君王爷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见他脸上含煞,不知谁又不长眼睛惹了这位老大。
只能低头细声的问了个好,君诺斜眸,总算施舍了他们一个眼神,他微微的点了下头,示意他已经听到了,便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而一众大臣纷纷松了一口气,绕开他,赶紧溜回家是也。
“王爷,皇上有请。”李公公出来走到君诺的面前,恭敬的半俯下身子。
“恩。”君诺微微应了一声,抬脚便走。
进了御书房后,里面只有君睿一个人坐在案板后的椅子上面,见君诺进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皇兄。”君诺微微低下了身子,也不跪下。
“小诺,你来了,快坐吧。”君睿指了下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檀木椅子。
君诺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了上去,就坐在君睿的对面。
“你的腿已经好了?”君睿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行走自如了。”君诺的脸上寒冰微微缓和,眸中也带上了一丝的暖意。
“哈哈……那就好,以后有你与皇兄一起处理政事,皇兄就轻松许多了。”那他就不用自己一个人了,皇上皇上,其实有谁知道这个称呼里面所深含着的孤寂。
“皇兄,只怕臣弟要让你失望了。”君诺摇头,他这次来便是要对皇兄说这件事情。
“怎么?”君睿的眼中似乎带着一丝的紧张,君诺脸上的表情让他感到了不安。
君诺低头微微一笑,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色的袍子,说道:“我要去寻找初儿,若是一日见不到她,我便一日不回。”现在他的人生便只剩下这件要事了,“皇兄身边有这么多的大臣,而且,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皇嫂必定会放下心结,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伴,而我也要去寻找我的归宿了。”
“小诺,你……”君睿摇头,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都是一样的痴情种子?
“我以为这世上,皇兄会懂我的。”君诺直视君睿的眼睛,两人的目光相对。
君睿不舍,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要放下有多难,只是……“她费尽苦心就是为了不留下一丝的痕迹,天大地大,你能找到吗?而且,她会跟着你回来吗?”虽是没有与初心有过太多的相处,但是那也是他这个当皇兄的认可过的弟媳妇,君睿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是,身为一个哥哥,自然会考虑得更多。
“会的,我已经知道了她大概的去处,她身上一定有很多苦衷,皇兄,爱一个人有多难?我曾经以为我已经足够爱她了,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她,不了解她的过去,不够关心她的生活,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是绝配,才发现我其实太过自私,为她做的事情太少了。”
从柳芯儿遮遮掩掩的口气之中,他便知道了初心身上肯定有着别的事,只是柳芯儿或许碍于与初心的承诺,不能说出来。
他懊悔,若是他平时多关心她一些,多试图了解她的过去一些,他现在也不会那么的迷茫了,是不是她也就不会舍得这么离开他?
“小诺,你别这样。”见君诺这般的颓废,君睿也不好受。(..info$>>>棉、花‘糖’小‘說’)
“求皇兄成全。”君诺起身,终于第一次朝君睿跪了下去。
“诶,起来吧,皇兄不答应也不行了不是吗?”君睿叹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走动君诺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衣服,“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早日将她带回来,需要什么就给皇兄传信,皇兄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他终于想通了,他之前之所以一直不想君诺去做与初心有关的事情,无非只是怕他再次受伤,被伤得体无完肤罢了。
只是君诺说得对,他那般的挚爱,若是就这么放弃,未免也太过绝情了。
君诺朝着君睿拱掌,“皇兄,我已经让香叶叶锋他们去准备了,我们马上就出发,以后,如果你在江湖上听到有一个人叫冥夜殇,那便是我。”出门在外,不能总是挂着君王爷的身份,再说了,这次他们的目的是找人,江湖上的人可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的,最主要的还是要讲功夫谁高。
恰好他还有另一个许久不用的身份了,正好适合。
“冥?”看了君诺一眼,君睿若有所思,“你还是放不下吗?”
这个熟悉的姓,有着他们两兄弟之间太过的回忆,也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了。
“不,我早就忘了。”君诺淡淡的说,他转身而走,“我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他是我另一个身份,或许,也是我以后唯一的身份,皇兄,多保重。”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君睿眼中满是怀念,御书房的大门一开,他潇洒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里面,君睿摇头。
也许最放不下的人是自己吧,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人,谁也不能只活在痛苦的记忆里面。
出了宫门,君诺便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王府,而这么短的时间内,叶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君诺的突然出现,将路上的许多行人都吓了一跳,而叶锋与香叶等王府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出场方式。
“参见王爷。”他们纷纷跪地请安。
“都起来吧。”君诺淡淡的说,突然觉得有些的不对劲,头一转,却见到了苍术也站在一旁,“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带我一个,还好我机智,不然我就被你扔在这里了。”苍术不满,若不是他恰好看到叶锋从药庐外面路过,看到他手上拿着那么多的东西,觉得不对劲,变着法子将事情的经过从他嘴里挖了出来,然后马上所有的睡意全消,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袱,赶在他们离开之前出现在了门口,不然这群人就准备将他留在这里自己走了。
君诺的眼睛扫了一群,只见叶锋心虚的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叶锋那么耿直的人,怎么会是这只狐狸的对手?
“你留在京都,皇兄需要你。”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与其让苍术跟在他的身边,不如将他留在皇宫保护皇兄。
“我与你一起。”苍术的脸色很严肃。
“你……”
“这次的目的地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地方,是擅长用毒的引曦国,若是我在你的身边,我会安心一些。”这才是苍术的打算,他看了君诺一眼,明明是一片的好心,却装作不在意的说,“我可不想刚刚费了那么大的努力将你救活,转眼你又中了别人的毒,这样我这个神医的面子往哪里摆?”
天下向他这么有责任心的医者已经不多了,将患者治好不算,还讲究售后服务的,他这么的苦心,君诺难道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吗?
君诺心知自然是知道苍术这样的提议才是最好的,只是,他还是放心不下皇兄那边。
苍术接着说:“皇上身边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再说了,他需要的是武功高强的人,你不是已经让叶砻留在保护皇后了吗?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我。”苍术看着好友,他一心想要保护别人,却往往将自己忽略了,真是个傻子。
“那好吧。”君诺点头,苍术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苍术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胜利的笑容,马上爬上离自己最近的马。
“那是我的。”叶锋哀嚎,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坐在他的马上的苍术,心中在滴血,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他?
“男人别那么小气,你再去准备一匹就好了。”苍术无所谓的说。
叶锋气结,香叶上马偷笑,君诺也翻身上马,就留他一个人还站着,只能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进去再挑一匹就是了。
“诶,这叶锋倒真是好欺负。”
君诺看了他一眼,这人简直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见不得他如此,君诺幽幽的开口:“苍术啊,以后可不能随便欺负叶锋,你要知道,你一个人打不过两个。”
苍术一愣,一时没有理解君诺话中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香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苍术见此,恍然大悟,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伸手捂住胸口,“你们就会欺负我这种老实人,只是可怜了我这个没有姑娘喜欢的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香叶更是不好意思了。
只是君诺不屑,“我怎么记得有人上个街也有许多姑娘送手帕,还有不少小姑娘尾随着到了王府,若不是王府的守卫森严,早就被媒婆踏破门槛了。”
君诺现在的心情倒是显得十分的不错,还十分罕见的开起了玩笑,要知道,他最近总是严肃着一张脸,简直是鬼见愁了,谁见了都怕。
香叶见此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王爷高明。
而苍术而是苦着一张脸,连连摆手,“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就会欺负我,呜呜……我好可怜啊,一个两个的太没有良心了。”
苍术这般的打滚卖萌,直接将君诺给逗乐了,就在这说话的当口,叶锋已经又骑了一匹马出来了。
见人都到齐了,君诺收起了笑颜,沉声说道:“走吧,出发了。”
就在君诺他们几个人出发踏上寻找王妃的路途的时候,在相府里面的童子轩,也跪在童天的面前。
“子轩,你这是做什么?”坐在一旁的童老夫人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他一来就跪下了。
“孩子方才在门口,将你们与王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孩儿想要去边疆再次历练一下自己,希望爹和奶奶成全。”童子轩坚定的说,他本来早起要到前厅看看那么吵,到底有什么事情,却正巧听见了君诺的声音,他便躲在一旁,将他们所说的话都偷听去了。
“你……”童天迟疑。
“轩儿,你这才刚从陇东回来,你离开了这么久,奶奶这才刚看见你,你就要离开了,而且还是去的是边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你这让奶奶该说你什么好?奶奶怎么舍得你?你可是我们相府的命根子,也是奶奶的命根子啊。”童老夫人痛心疾首,眼泪都落下来了,她身边现在孙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她怎么舍得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奶奶,对不起,孙儿已经决定了,还希望您多谅解。”童子轩转换了方向,依旧是跪着,朝童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你别说了,你这是要奶奶的命,奶奶死也不会同意的。”童老夫人转头不看他,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爹……”童子轩看着童天,一脸恳求。
“子轩,你奶奶年纪已经大了,你就……”童天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陇东体验了军营里面的生活,上了瘾了吗?这……“奶奶,孙儿求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希望去做一件事情,求您成全。”童子轩只能拼命的求童老夫人了。
“轩儿,你这次已经立了这么大的功了,你若是想要加官进爵,容易得很,你就听奶奶一声劝吧。”这次乐王叛乱,他们相府虽然有两个女眷牵扯其中,但是,童子轩秘密练兵,又带兵回到京都守卫,这份功劳足以相抵。
“奶奶,孙儿不是为了加官进爵,孙儿是想要……”童子轩突然住了口,差点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了。
“想要什么?你告诉奶奶你是为了什么?你若是能说出一个让奶奶信服的理由,奶奶便同意。”终究是经不起童子轩这般的苦苦哀求,童老夫人只能退一步,他很少这样坚持一件事情,这让她都有些想知道内情了。
“孙儿是为了……为了……”童子轩叹了一口气,心一横,只能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孙儿听说,妹妹可能去了引曦国,我想,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我要去接她,就在边疆,离她最近的地方守着,等着她回来。”
这就是他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心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做不到去找她,但是他可以等着她。
“你……”童老夫人愣住了,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初心有你这么个好大哥,是她的福气,只不过,相府比她更需要你。”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柳芯儿,听到童子轩的理由,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了。
只有童天默默不语,只是看着童子轩。
“我从小便被教导,要好好的保护妹妹,不可以让妹妹受太多的委屈,我是大哥,这么多年,这种想要保护的心情,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里面,爹,这不是你教导我的吗?其他人可以不同意,但是我的心情您是能理解的吧?”童子轩看着童天,要保护她们母女两个,为他做他所不能做的事情,这不是他从小的使命吗?
柳芯儿一愣,看向童天,怪不得这孩子从小就一直保护她们,好多次都为了她们母女冲撞了陈茹玉,一直将初心护在手心。
原来都是童天教导的吗?她只知道童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却没想到他在相府也安排了人,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只要你奶奶能同意,爹没有意见。”童天幽幽的说,是啊,这种心情他怎么会不理解呢?
其实从童子轩说他在外面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的时候,他现在就已经有了几分预感了。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人只能算是童老夫人了,她愧疚了看了沉默的柳芯儿一眼,都是她的不好,造就了这一切。
一心宠爱这陈茹玉,到这次她才知道,陈茹玉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通天说要将柳芯儿接回来的时候,她只是沉默,心中是同意的。
现在听童子轩这么说,心中更难受了,要不是她一直看不起柳芯儿江湖出身,逼着童天又娶了一个,童天也不至于这样做。
为了顾及她,只能一直在背地暗中补偿她们母女,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奶奶……”童子轩满眼希冀的看着童老夫人,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现在就看她的决定了。
童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奶奶老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也算是奶奶的一点补偿。”她已经悔悟了。
“谢谢奶奶。”闻言,童子轩站了起来,开心的笑了。
见她这么说,柳芯儿一愣,随即也笑了,真心的放下了自己的成见,现在的她,很幸福。
第183章 十里镇
在折仙国的边缘处,有一个小镇,此时,小镇的远处小路之上,有一个人骑着马缓缓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十里镇?”初心抬起头,仰望着高处,嘴中很顺其自然的念出了小镇的名字。
“春风十里不如你吗?这倒是个名字。”她喃喃自语,摇了摇头。
小镇并没有什么把守的人,因此初心很轻易就进去了,大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多。
反倒是大家都长大眼睛看着她,初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穿着打扮有问题,她的身上捂着黑色的大外袍,脸上更是围着黑色的纱巾,这只是她在上一个小镇新买的,她一向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初心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骑着她的小马,缓缓在小镇的大街上行走,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看到了客栈。
悦来客栈吗?似乎到哪里都有这个客栈,起名字倒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像是之前去陇东的途中路经的‘黑店’,这名字多有个性啊。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过得怎样了?初心不由得想起了吕行两人,她最近总是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曾经相识的人。
她下了马,牵着马,走近了悦来客栈。
“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啊?”眼尖的店小二,很积极的上前。
“吃饭。”初心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便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愣,没想到这种打扮之下竟然是个女子,听声音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
初心自顾的在大堂里面坐下,随意点了几样菜,在等菜上来的间隙,她伸手掏出了一份简便的地图,十里镇是最后的一个小镇了,再往外走,便是边关了。
菜慢慢上了一半了,初心稍微再研究了一下,便收回地图,拿起筷子正要吃饭的时候。
旁边的一个桌子的人一下子刷的站起来了,将桌子和椅子什么的都弄倒了,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打的我们?”几个男人走到初心的面前,凶神恶煞。
初心充耳不闻,并不理会他们。
“这家伙穿的这么的可疑,一定是他。”后面跟着的另一个男人,见初心穿的奇怪,便深信不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前面几人见初心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本来他们只是要来找找麻烦,树立一下威严,现在却真的被惹毛了。
“小子,我告诉你,我这可是这个小镇最出名的人,只要你跪地求饶,说不定爷爷我还能饶过你。”
“对,只要你跪在地上,学狗爬,再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我们就放过你。”
“哈哈哈……老四这个主意真不错。”
几个男人哄堂大笑,而周围的食客全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走到一旁围成一个圈看好戏,只剩初心还有另一个男人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滚。”初心皱眉,她本无欲惹事,只是麻烦总是喜欢找上她。
她明白,其实这些流氓只是见她穿着奇怪,才起了戏弄之心,只是,她已经被惹怒了。
“呦,原来是个娘们啊,还穿的这么奇怪。”
“胆子真是不小。”
见初心出声了,他们一愣,随即又再次调笑了,还毛手毛脚的,试图将初心脸上的纱巾给揭开。
那只手越来越近了,初心的眼一冷,手中的筷子便直接插上那个人的手,她用了内力,那筷子直接将那个人给弄伤了,他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哀叫。
“竟然敢这么放肆,大家上。”都欺负到他们的身上了,哪里能忍?
几个便动了手,初心也不客气了,只是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只是让他们受伤,却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她还是一直坐在原地,就将那些流氓打得七荤八素了,初心抬脚一踹,一个大汉便后退了许多步,围观的人生怕误伤,散开了一个小缺口,那大汉便撞上了桌子。
正巧的是,那桌子上有人正在淡定的喝茶。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的吗?信不信老子把你做了?”那大汉只觉得太伤面子了,见那人只不过是一个白面小生,便恶狠狠的威胁。
那人的眼一冷,手中的茶杯便砸在了那个大汉的脑袋上,那大汉竟然直直的晕过去了。
本来想看他好戏的人,全都默默散开了,就怕把他惹毛了。
那男人抬头看向初心那边,战场已经结束了,那些大汉全部倒在地上嚎叫着,他的眼睛将那个神秘的人锁住。
嘴角扯了一个笑意,起身,无视地上的人,很优雅的走着。
“掌柜的,这是客栈的损失,我代那位姑娘出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伸手便接,看见了上面的数目,眼睛一下子亮了,换上了笑吟吟的脸。
他也不再理会掌柜的谄媚的嘴脸,直接走到初心桌子前面。
阴影笼罩,初心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他长相俊美,目光纯正,一看便是那种很有正气的人,此时,他正一脸有趣的看着自己。
初心微微皱眉,这顿饭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吃了?
“你很有趣。”那男人开口了,坐在了初心的旁边。
难道他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为什么要那么做?”初心冷冷的开口,他们并不相识吧?为什么要为她收拾残局。
那男人一愣,不知初心是在指他将那个大汉打晕的事,还是指他拿钱给掌柜的事,不过,哪件都无妨。
“因为我看你还挺顺眼的。”
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初心也就不理会他,自顾的吃着自己的饭,她想,只要不与他说话,他一个人自讨无趣,就会离开了吧。
只不过,初心想得太过单纯了,那男子倒是一个注视着她,她不慌不忙的将桌子上面的食物全部都扫光了。
站起身,掏出一锭银子,背起自己的小包袱,说了一声结账,便要离开了,现在才刚正午,她得继续赶路了。
“诶,你等等我。”那男子见初心扭头就走,根本不理会他,也就急了,站起身,追了上去。
初心完全不理会他,只是到了外面,将自己的马解开,手握缰绳,翻身上马便离开了。
“真是有趣。”那男子更加感兴趣了,将一锭银子扔给了店小二,便夺过了一旁的马,翻身上马,便追了上去。
初心一路狂奔,她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出了这个小镇,而那个男人紧追不舍。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了,初心到了一片树林里面,她下了马,将马绑。
果不其然,在她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只听一阵马蹄声,不多时,那个白衣男子已经牵着马站在她的面前了。
虽然已经过了十五了,也没有什么月光,但是足以让初心看清楚他的脸了。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她皱眉,真是一块狗皮膏药,她尝试着要将他甩掉,却只能拉开一些距离,他却一直稳稳的跟在她的身后。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觉得你挺有趣的,不如我们做朋友吧,然后同行,如何?”那男子提议,他突然对这个女子有了兴趣,想要好好的探索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生性懒散,已经很少有这个兴趣盎然的时候了。
“我不需要朋友。”初心想都不想,便拒绝了,他眼巴巴的跟上来,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啊,每个人都需要朋友的,你看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会打架,长得也还不错吧,而且我还有钱,当我的朋友,绝不吃亏。”他卖力的推销自己。
明明是那种非常高傲的人,却笑容可掬。
初心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坐下了,随意将地上的树枝架了起来,取出火石,便起了火。
她坐在火堆旁边取暖,那男子也厚着脸皮坐下了。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冥暄。”那男子友好的说。
“冥?”这熟悉的姓引起了初心的好奇,她被触动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名为冥夜殇的君诺,穿着一袭大红袍子,俊美非凡。
男子见她的目光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不知道她一直冷漠,为何会淡淡对这个字情有独钟。
“幽冥的冥,姑娘认识姓冥的人吗?”那男子观察了一会儿,便决定找一个话题。
初心点头,“不过他还有另一个名字,想当初,他把我骗得好苦。”
“他是你爱慕的人吗?”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了,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他猜这时候她的眼睛一定很漂亮。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嫉妒那个可以将她的冷漠击败的男人了。
“算是吧,只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里,初心有些黯然,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君诺了。
摇摇头,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一个姓,竟然无意间将初心与那个男子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初心见他气质高贵,猜想他必定不是什么平常人家出身,想必是那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出来游历感受生活吧。
第184章 念初念初
冥暄见初心又开始晃神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他开口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初心本来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逃出来的,但还是在折仙国里面,用那个名字不安全,而且也不方便,不如说一个假名,“我叫柳念初。.info”她换了一个名字,柳是母姓,君诺那时不也叫了冥夜殇吗?
“柳念初,真是一个好名字,你父母肯定很恩爱。”冥暄重复了一遍初心的假名,肯定的说。
“何以见得?”初心好奇,她只是随意说了一个名字,怎么看的出来恩爱了?
“念初念初,你自己想想。”他并没有告诉初心,而是一脸意味深长。
念初?初心反复的咀嚼着这两个字,恍然大悟。
只是,她原本并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取了母亲的姓,鬼使神差的用了念初两个字,不知道是在怀念当初还是在怀念名为初心的那段光阴。
又或者,两者都有吧!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潜意识里面竟是那么的怀念他。
“也许吧。”因为想到君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恢复了,有没有……想她?
初心有些意兴阑珊,便也没有多少谈话的兴趣。
“你要去哪里?”冥暄继续追问。
“我……就是随意走走,可能要去引曦国看看吧。”初心状似随意的说。
“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没有去过引曦国呢,听说那里的人都很擅长毒术,你是要去拜师吗?”但是好像听说那边的人都不收外来的徒弟吧,还是说,她是引曦国的人?但是听她的口音不像啊,也不像是伏蝶国的人,倒像是折仙国的。
“不,我是要去游玩,你是伏蝶国的?”初心看着他,他的鼻梁比一般的折仙国的男人都要高挺多了,五官也更加的有棱角。
“真聪明。”冥暄夸奖道,却算是默认了。
“你就继续你的行程就好了,至于我,我们萍水相逢,日后若是有时间再见,再来把酒言欢。”她可不是真的去游玩的,是有是要办,身边若是多一个人,便是多了一些麻烦。
初心自然是不肯的。
“我说了我的行程未定,但是我现在决定要去引曦国了,正好同路,一起可好?”冥暄儒雅的问。
“你别打扰到我,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初心无奈,她最不会应付的便是这样死缠烂打的人了。
冥暄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却也不再刺激她,便说:“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干粮,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初心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不知是不是最近赶路太过奔波了,她总是特别容易累。
冥暄见她没有理会他,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有趣,他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再加上身份特殊,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般冷漠,让他忍不住有了一股想要征服的欲望。
他转身朝树林里面走进去了,在他走后不久,初心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露出挣扎之意,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狰狞。
该死的,她身上的毒又再一次扩散了,没错,她身上的毒一直被压抑在脸上,没有了梦魂的压制,毒性慢慢从脸上扩散到全身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作了,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她恰巧正住在客栈,痛得直接晕了过去,第二天才醒过来,后来也时有扩散,只是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便有了准备。
每次都是选在住客栈的时候,这次怎么发作得这么早?
难不成是她今天教训那些流氓,动了真气,这才导致这样的吗?
来不及多想,初心简直要难受得不行了,她张嘴大口的呼吸,只是痛感却更加的排山倒海而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挣扎着,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不能晕过去,若是现在晕过去了,便是将自己逼进了绝路。
若是有人经过的话,或是正好碰上她的仇家之类的,真是不敢想象后果。
只是她终究是抵不过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又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晕过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堆烧到最旺的时候,发出了霹雳的声音,而初心无限的接近火堆,只要火再旺一些,便会烧到她的衣服上面。
冥暄手中提着一只刚打的兔子,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来了。
“念初,我回……”他将目光投到方才初心坐着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一松,手中的野兔便掉到地上了。
他赶紧走到初心的身边,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衣角了,他赶紧将火打灭,然后将初心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软软的,无意识的靠在他的胸口。
他将初心放在了她方才靠坐着的地方,让她靠在大树上面。
“念初,念初,你怎么样了?”他紧张极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他就这么的紧张,只能告诉自己,他已经将她当成朋友了。
“疼。”初心呢喃着,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她一直试图保持一起的意识,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君诺吗?
初心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她真的好想他。
初心的身子一软,便真真正正晕了过去。
而冥暄听到她无力的呢喃,正想听清楚,她却不再发声了。
他不再耽搁,将初心抱上了马,调转马头,飞速朝着十里镇而去。
他们又回到了那家白天相遇之时的客栈,冥暄抱着初心,进了客栈。
“呦,客官,您这是……”本来在打盹的店小二,一下子被他的动静吓醒了,他对白天那场架的记忆深刻,还有这个男人出手大方的打赏,见他们又折回来了,便愣了一下,他们不是走了吗?
“废话少说,快给我准备一个房间,然后去将这里最好的大夫找过来。”冥暄根本没有心情与他废话,语气特别急。
“好的,客官您别急。”联想到他出手阔绰,店小二便分外积极,若是他能再赏他一些,他今天的收入便已经赶上这几年的积蓄了。
果然,冥暄没有让他失望,进了房间,将初心放下之后,便随手拿了一张银票给店小二。
店小二千恩万谢的出去找大夫了,而冥暄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全部集中在昏迷的人儿身上。
他正在进行天人交战,念初一直不愿意将脸上的面纱拿下来,必定有她的理由。
但是她现在晕过去了,若是不将面纱拿下来,又丝毫不太合适。
他试图说服自己,慢慢伸手向初心的面纱而去,他的手已经碰上她的面纱了,却马上收回。
“龙冥暄啊龙冥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想那些,再说了,你若是真的将念初姑娘的面纱揭下来了,这跟趁火打劫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再看床上的人,在房间里面着急的走来走去。
不想再靠近她,若是一靠近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的面纱摘下来的,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该死的,这店小二怎么找个大夫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不靠近床,不看着初心,他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见店小二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忍不住埋怨。
“客官,大夫我给你请回来了。”正巧的是,这时候店小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就是我们十里镇最出名的大夫,我可是求了好久他才愿意来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不是这个男人给了他那么多钱,他若是不将大夫请来,良心过不去,他绝对不会那么积极的。
“大夫,你快帮帮她看看,她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是不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受伤了?”冥暄指着床上的人儿。
“年轻人,你别急,让我来看看。”那大夫已经很老了,步履蹒跚的走到床前,不急不慢的为初心把脉。
这乌龟一般的动作,倒是急坏一旁的冥暄了,店小二的任务也完成了,他便下去看店了。
那大夫一边把脉,一边伸手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脸沉思。
半饷之后,他才将初心的手放下,却是不言不语。
“大夫,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你倒是说话啊。”冥暄本来就烦躁,要不是看在他是全十里镇最好的大夫,照这老头这么磨叽,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她的情况很奇怪,但是绝不是受伤了,应该是……中毒了。”那老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得出了结论。
“中毒?那她中的是什么毒?快帮她解毒啊。”冥暄皱眉,都知道中毒了,却不动手帮她解毒,他简直要被气出病来了。
“这毒不简单,在她身上应该也有一段时日了,说来惭愧,老夫无能,并不能帮这位姑娘解毒,我只能开一些止痛的药,让她舒坦一些。”大夫摇头,做大夫的就是这种时候最无力最心酸了。
“那她身上中的是什么毒?你可认识能解毒的人?”冥暄不放过一丝的线索。
那大夫摇头,这十里镇就他的医术最好,他都治不了,哪里还有人能治?
“对了,我们虽然治不了,但是这里离引曦国也不远了,你若是能带她到那里去,只要你有办法让引曦国的人出手,那这位姑娘身上的毒就不是问题了。”大夫突然灵光一闪,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毕竟引曦国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毒术,常常有人中了毒,便从十里镇经过要去那里解毒,却全都空手而归,最后死在十里镇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赶紧来点止痛的药吧。”冥暄看着床上的人儿,原来这就是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前往异国的原因。
那大夫起身,走到桌子前面,开了一张药方,放在桌子上面。
“麻烦你了。”冥暄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大夫。
大夫也不推脱,便将银子收起来了,“你在这里守着,我让小二陪我回去,顺带将药给抓回来。”
“好。”冥暄走到了椅子前面,一屁股坐下。
那大夫便出去了,夜渐渐深了,折腾了一夜之后,冥暄用手靠在桌子上打盹。
初心慢慢睁开了眼睛,先是茫然的看下四周一下,却一转头就看到冥暄正在不远处。
她皱眉,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上面的面纱还在,而身上是被碾压过一般的疼痛,这种疼痛她已经很熟悉了,是毒扩散的后遗症。
她认了出来,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在一个客栈,只是,自己昨天是在林子里晕过去的啊。
“客官,您醒了啊?”店小二正好端着药进来,见初心的动作,便惊喜的发出了声音。
“你醒了?”被店小二的声音惊醒,冥暄看向初心,一脸惊喜。
“是啊,我醒了,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初心嫣然一笑,只可惜,她的脸上还蒙着面纱,并没有人看得见。
“是啊,我打了兔子回去,就看见你晕倒在火堆旁边,火都快烧到你的身上了,不知道你怎么啦,我就只能带着你原路返回,毕竟前面已经没有乡镇了。”冥暄解释道。
“您相公可辛苦了,昨天半夜将您抱了过来,还让我满大街给你找最好的大夫,甚至还照顾了您一整夜了,您可真有福气。”店小二秉承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一个劲的夸冥暄。
本来昨天在店里的时候,还以为两个人只是刚相识,但是那么紧张的表情,可不像是刚刚认识不久的,他们应该是以前就认识的吧?店小二心想。
冥暄却只是微微的笑着,并不说话。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夫妻,只是朋友而已。”初心皱眉,淡淡的解释。
“这样啊,这位男客官真是太好了,啊,掌柜的似乎在叫我了,我出去看看。”店小二尴尬的笑着,找了一个借口便脚底抹油,跑了。
他走了以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谢谢你。”初心真诚的道谢,若不是有他在,她现在还不知道怎样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朋友嘛。”冥暄朗爽的笑了,低头看着初心,“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你没事就好。”
初心有些感动,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人便对她这么的好,她却一直对他满是戒心,实在是惭愧啊。
“大夫说你身上的毒很严重,你是中了什么毒?是要到引曦国去寻求解毒的办法吗?”冥暄好奇的问,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一个晚上了。
“我也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但是若是到了引曦国,就会有希望吧,我也只是试试而已。”初心坦然相告,没有在继续隐瞒,他已经知道她身上的毒了,再隐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原来是这样,那我更要陪着你了。”冥暄点头,若有所思。
“我不希望将不相关的人拖进来,你不必如此的。”初心微笑,她竟然将事情告诉他了,为的就是要劝退他,“引曦国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若是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的。”她并不是吓唬他的,毒术是防不胜防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中了别人的陷阱。
引曦国她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我已经要跟你去,我要是不去,你再晕倒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冥暄也有自己的理由,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了,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初心指的是不会再突然发作,然后晕倒在路旁。
但是,冥暄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你能保证你的毒再也不会发作?你会解……不对,你要是会解毒,还去引曦国做什么?”他的脑子突然绕不过弯来了,有些乱了。
“我虽然懂一些医理,但是这毒我并不会解。”他的话将初心逗乐了,真是个活宝。
“这样啊,哈哈……你看我这脑子。”他自嘲,伸手轻轻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跟着我会很危险的。”初心突然正色的说,她还是希望他再考虑考虑,她并不想连累无辜的人,这件事一开始就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会保护我自己的,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我的朋友。”她严肃,他更严肃了,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就谢谢你了。”初心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已经看到了他的坚持,心中暗暗打算,只能到了引曦国以后,自己多护着他。
他现在兴致勃勃,等他真的遇见了危险,一定会离开的,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孤身一人没有牵挂,所以她很有信心,人若是有了牵挂,就会变得害怕死亡。
就如同她,虽然说着不怕,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这才会一路奔波要到引曦国去。
第185章 绝世美人
初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有着温暖之意,在这遥远的十里镇,有着一个人关心也是极好的。.info[]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总是比较多愁善感,也比较脆弱,只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来,这是大夫给你开的止痛药,快点趁热喝吧。”冥暄将店小二端进来的药递给初心,已经放了有好一会儿了。
初心接过了药,却又递给了冥暄。
他一头雾水,“这药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刚好,你要是怕苦的话,我就去给你拿点甜点过来。”
他随即反应过来了,用手碰了下碗底,已经不烫手了,是不是女子都怕苦,只怪自己不够细心。
“不,我是觉得,戴着面纱不方便。”初心摇头,昨夜他并没有将她的面纱摘下,这让她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我很感谢你尊重我,但是,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哪有不知道朋友的长相的。”若是昨夜他将她的面纱拿开了,她心中还是会有些芥蒂的吧,但是他没有,这样让人感觉就是一个正人君子。
“呵呵……朋友嘛。”冥暄干笑,自己也是纠结犹豫过的,现在却又很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抑制住了冲动。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初心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面纱的边缘,她停顿了一下,便不再犹豫的将黑色的面纱揭开,她的动作很慢,她的脸渐渐暴露在冥暄的视线内。
直到最后,她的整张脸已经没有任何的遮挡了,只见她青丝如瀑,肤若凝脂,肤白如雪,眼睛清澈而又迷人,鼻翼小巧,澶口微张,完美无缺的容颜。
冥暄呆住了,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艳绝天下,这就是了。
他一直在想,她是不是有什么缺陷,这才一直将脸蒙住,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却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他曾经想,就她那么好的性格,他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在她揭开面纱之前,他也想过,不管她长什么样,就算再丑,她也是他认定的好朋友。
事实证明,自己的一切都是多想的罢了。
“怎么?被吓到了?很丑吗?”初心见他如此模样,微微皱眉,是被她脸上的毒斑给吓到了吗?
她以为他是真心要与她当朋友,这才不想有所隐瞒,只是,他的反应让她有些失望。..info
这样的男人,竟然也是一个以貌取人的?
“你……怪不得你要将自己包裹住,你要是这样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的。”冥暄的目光仍然集中在初心的脸上,太美了,这简直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的容颜虽然不是绝美,但是配合上她这身风华气度,简直无人能及。
“轰动?什么意思?你能帮我将铜镜拿过来吗?”他这话不对啊?初心心下疑惑,他不该是这个反应啊,莫非……
初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冥暄点头,将铜镜递给初心,初心接过镜子,一看,却也被镜中的人给吓呆了。
脸上的毒斑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童大小姐,以半脸仙子,半脸罗刹闻名京都,乃是京都第一丑女。
脸上的那块毒斑,就是她的代名词,只要说起丑女,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必定是她。
而现在她的脸上光滑如玉,何曾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何曾有一点一滴的残缺。
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丝丑女的影子。
初心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本来的容貌。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从小就中了毒,有了这张脸,是不是母亲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一甩头,将所有的想法都甩掉,事实就是事实,怎么想也是改变不了的。
她皱眉,自从离开京都以后,没有了梦魂的压制,随着她的毒的扩散,还有毒性的深入,脸上的毒斑也渐渐变淡了,本来还有一些痕迹,现在却已经消失了。
那毒本来还算是集结在表面,现在是已经沉入体内了。
她苦笑,这完美的容颜,要来有什么用?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致命的,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你不开心吗?”冥暄在一旁看见她的动作,一愣,不知道她为何有那么奇怪的动作。
“不,没什么。”初心将手中的铜镜递给他,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真实的容颜,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冥暄点点头,只要没事就好。
初心的目光看向窗外,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她……还会有人识得吗?
她机械一般的接过了冥暄递过来的药,闷头就喝,喝完之后,便将空碗递给冥暄。
“我们该出发了。”初心喝过了药,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这些药并不能为她带来什么效果。
看过她的脸之后,初心的所有的生气似乎已经被抽光了。
“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再休息一天吧,我们明天再走。”冥暄却是不赞同,她刚刚醒过来,若是不好好休息的话,很容易就会再次伤到身子。
“我没事。”初心摇头,这对她来说只是小事而已,这点痛,她还忍得住。
她却又忍不住想到了君诺,是不是曾经他的毒发作起来的时候,也是这么难过?
只是,君诺却总是一声不吭的忍下来了,而她终究还是达不到他那样的境界。
“不行,反正只要一天而已,你就好好休息吧。”冥暄说什么也不同意。
初心一愣,这人倒是一下子变得强势了。
“额……其实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所以才会大声了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动了。
“没事,既然要在这里呆一天,那我等下想要出去买些东西,如果再布好好准备的话,出了十里镇,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了,也不知道还要走几天才能走到边关。”她先前为了躲避冥暄的纠缠,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就走了,现在可不能那样了,必须要准备充分才行。
“恩,那你休息吧,等下要出去的时候叫我,我陪你。”冥暄点头,走了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他出去之后,初心便下了床,走到铜镜前面,幽幽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掩不去的疲倦。
她怔怔的望着,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脖子上面将蝴蝶坠取下来,放下手中,细细的抚摸着,却又再次晃神了。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初心将面纱再次蒙上,这才起身去开门。
却见冥暄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初心看着他们两个,也不说话。
“那个……这个是我的书童,他叫影。”冥暄挠挠头,指着他身后的那个男子。
初心点头,示意知道了。
“姑娘好。”影却是比较上道,笑嘻嘻的朝着初心一拱手。
“你好。”初心的声音淡淡的,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那个他突然找我有些事情,我得跟他要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我们马上回来。”冥暄不情不愿的说。
“你去吧。”初心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一丝的情绪。
冥暄明显对她的语气失望了一下,好歹也挽留一下自己啊,诶……
“你不会自己离开吧?”冥暄放心不下,再次确认。
“我一向说到做到。”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走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冥暄转身就走,那影还对初心抱了一下拳,初心点头,他才离开。
初心看着两人的步伐,那个名叫影的男人,哪里是什么书童,分明是一个绝顶高手,两人的来历必定不简单。
她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都已经很烦了,哪里还有那个心神去管别人的事情?
他们是什么人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交朋友不问背景,她不也隐瞒了冥暄吗?
若是冥暄想要她知道了,就会自己的来告诉她的。
这便是初心一贯的作风,虽是豁达大方,却也冷漠无情,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她摇摇头,将房门关上,进了房间,换了一身青色的衣服,带上娘亲给她的那个青色的纱帽。
她也要出去买点干粮之类的东西了。
她从自己的小包袱中将全部的银票取出来了,便下了楼。
“客官,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初心刚下了楼,眼尖的店小二便上前来。
初心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我出去买点东西,有事吗?”
“没事没事。”店小二摆摆手,还不是那位公子,要他看着这位姑娘,将她的行踪问清楚,千万不能让她离开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初心看了他一眼。
“当然当然,您请。”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拦在人家姑娘的面前,一旁的掌柜的眼已经瞪过来了,他赶紧让开。
初心抬脚便出去了,站在客栈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已经许久不能逛过街了,得好好的看看才是。
第186章 相遇不相识
一时间,她竟有一些迷茫,街上的人比昨天她刚到的时候多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他们打着招呼,亲切的交谈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瞬间,那淳朴的气息竟让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她在街上随处逛着,步伐也不急,就像是散步一般。
而此时的十里镇的入口,有人骑马从远处匆匆赶来,路人纷纷注目。
他们进了十里镇,围观的路人都发出了一声赞叹,这一行人,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在这种边远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一个这等模样的人?更别说是一群了。
“爷,我们今天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吗?接下去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了。”出声的正是叶锋。
没错,这四个人便是君诺,苍术,叶锋,香叶。
“休息?”君诺皱眉,这十几天来,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要赶到引曦国去,现在已经是在最后一站了。
也不知道初儿在哪里?他们这样找,也只是大海捞针而已。
“是啊,我们也该做一下准备,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吧,反正也就一天的时间,不碍事的。”苍术也开口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是没有用的。
“那好吧,那就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买点干粮,明天一早我们就赶路,一定要快点到引曦国去。”君诺也只能同意了。
他们已经离开京城十几天了,也就是说,初心离开京都已经二十几天了,她又是自己一个人,脚程必定也是不慢的。
现在必定是已经到引曦国去了,他们也得加快步伐才是。
君诺他们没想到的是,初心因为身体原因,而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也还没有到引曦国。
“我刚刚问了,往这条街直走,便是十里镇最大的一家客栈了,我们就去那里吧。”就在男人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香叶早就已经问好路了。
“好。”
其他三个人都没有意见,便驱马慢行,在这街上慢慢的走着,而百姓们则是目送着他们。
初心站在包子铺前面,找了许久,她终于找到可以买东西的地方了。
“老板,给我来二十个馒头。”
“好嘞。”
那包子铺的老板的老板喜笑颜开,这是真正的大客户啊,非常的积极,赶紧拿纸包来装,不一会儿,二十个馒头已经拿好了。
“来,您拿着,还需要什么不?”他将纸袋子递给眼前的女子。
“恩,那就再给我来五个包子吧,还有什么比较容易储存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些。”初心皱眉,自己之前带的东西都是馒头和糕点这类比较容易储存的干粮。
“好的,您等着。”
那老板马上进去了,为初心准备着。
“那是……”正巧的是,君诺他们一行人刚好路过,香叶见到包子铺,开心的笑了。
顺着她指着的方向一看,君诺浑身一震,那个女子的身影,分明便是初心。
他将马交给香叶他们,扔下一句,“你们先去客栈等我,我马上就赶到。”
人便已经消失了,他们一愣,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君诺使用轻功,一下子就来到了女子的身后,一听到她的声音,他更加确认,那就是他的初儿。
他惊喜的笑了,上前轻拍女子的肩膀,温暖的道:“初儿……”
话音里面满含着的是无尽的情感,君诺微微湿了眼,她让他找的好困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初心浑身一震,却是不敢转头,方才的那个声音,是君诺吗?
不远处的三个人都愣住了,那便是王妃了吗?
“我们先离开吧,如果真的是王妃,王爷等下一定会将她带回来的,我们就到客栈去等吧。”香叶的提议得到了另两个男人的同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个人四匹马,慢慢的往悦来客栈而去。
再说君诺,见到女子这般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
“初儿,你让我找得好苦啊。”他一路追寻,已经快疯了。
初心手足无措,然后马上冷静了下来,她转身,隔着青纱看着他的脸,他瘦了,还是人变得更加的精神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可以站着了,说明她的付出没有错。
突然觉得眼眶一热,日夜思念着的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必须抑制住,脸山换上了冷静的表情。
“公子,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淡淡的,稍显冷清。
“你别骗我了,我……”君诺误以为是初心不愿意直接面对他,无奈的一笑,伸手将她的纱帽摘了下来。
初心强迫自己做出一脸冷淡的表情,眼中不露一丝的感情,而当那张完美的脸出现的时候,君诺呆住了。
初心的心中也翻起了惊涛骇浪,君诺一身大红衣的打扮,艳丽的颜色,还有那张妖魅却又不失正气的脸,无不是她所熟悉的,君诺已经许久不曾穿上红衣服了,因为那是属于冥夜殇的标志。
“你……”他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初心的声音冷冷的。
“怎……怎么可能?明明那么像,明明连声音都一样。”君诺不敢置信的呢喃,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青衣女子,就算是天仙他也不在乎。
越来越多的百姓将包子铺围住了,那俊男美女的组合实在是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公子,我不知道你在找谁,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你,你能把纱帽还给我吗?”初心强迫自己不去看君诺的眼睛,她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腿上,心中的激动却是没有人能知道了,君诺,她的君诺,她日思夜想的君诺,就站在她的面前。
君诺怔怔的将她的纱帽还给她,初心将纱帽重新戴上了,有了纱帽的遮挡,她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满眼的爱慕,还有颤抖的双唇,只是,她的身子依然站得很直,一点也没有异样。
“抱歉,我将你认错成我的妻子了,我正在找她,你们的身形与声音都很像。”君诺慢慢恢复了理智,又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你的妻子?她怎么了吗?”初心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她啊,是一个调皮的小坏蛋,在与我玩捉迷藏,等我找到她,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的。”君诺的声音非常的温柔,眼神更是要让人溺亡其中不自拔。
“这……这样啊。”初心干笑,心却是一阵的抽痛。
“客官,这是您要的东西。”那老板总算是将初心要的东西全部装好了,初心接过,拿过了一些碎银子给他。
“我已经买好东西了,要回客栈去了,公子请便。”初心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面对他,生怕自己会忍不住。
“嗯。”君诺淡淡的点头,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高冷,那如昙花一般的情绪波动,已经不见了。
初心转身就走,为了不露出马脚,她的步伐不是很急,很沉稳,而她的心,却是乱极了。
不久之后,初心便发现,君诺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她的心一咯噔,难道他还不死心吗?
初心停下了步伐,转身道:“公子怎么还跟着我?莫非你另有目的?”她故意激他,君诺的性子高傲,哪里能容忍一个陌生女子这般?
只是,君诺便没有如同初心希望的那般拂袖而去,而是淡淡的说:“你误会了,虽然姑娘长得很美,但是我乃是有妻之人,岂会对你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只不过是姑娘刚好与我顺路罢了。”
再美的女人,若不是她,终究入不了他的眼。
初心心中一震,眼睛又不争气的红了,他……真的好傻。
初心不再说话,转身便走,君诺慢悠悠的跟着,那悠闲的态度,就仿佛是在闲庭信步一般。
悦来客栈的牌匾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初心舒了一口气,她已经到了,终于可以摆脱他了,他就算是不说话,只是单站在她的身后,就已经给她造成了无尽的影响。
初心进了客栈,却发现君诺也随之见了客栈,正想说话,却被突然出现的泪眼婆娑的香叶给吓了一跳。
“夫人?你是夫人吗?”香叶凑到初心的面前,满怀希望的看着她,几乎打算她一说是,她就开始哭的感觉。
初心默不作声的后退两步,说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香叶,她不是王妃,你别吓着人家了。”君诺在一旁摇了摇头,香叶失望的后退了。
“对不起姑娘,我……我认错人了。”香叶真诚的道歉,语气之中却是满满的失望。
“没事的,呵呵……”初心干笑,像是有人抓住了她的喉咙一样,几乎说不出话来。
心中却是一咯噔,原来他们也住在这里啊。
“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和我们一起用饭吧,就当是我们认错人给你的赔罪。”坐在椅子上面的苍术,站了起来,双手拱立。
“那个……不……不用了……”
“念初,你怎么在这里?”
初心一脸尴尬,正想拒绝,却见自从早上就消失的冥暄,身后跟着他的那个所谓的书童,站在门口,惊喜的望着她。
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是一下子走到初心的面前,“你的身子还没好,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去呢?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吗?你没事吧?”冥暄上下打量着初心。
念初?这就是她的名字啊,君诺等人在一旁听得真切。
“我没事,我又不是瓷娃娃,你别操心了。”初心微微皱眉,见他风尘仆仆的,便以为他是刚回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我早就回来了,见你不在,我便出去寻你了,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冥暄有些委屈的说。
“我没事,只是路上碰到了几个人。”初心稍稍后退了一步,她有一种错觉,她要是再不转移话题,这冥暄扑向她哭一场了。
“这是……你的朋友吗?”冥暄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这几个人,后知后觉的看向他们。
“不,只是认错人了而已。”初心赶紧撇清关系,她现在无比的庆幸,还有有冥暄他们在,只要不是单独与君诺等人在一起,她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用饭吧,萍水相逢即是有缘。”君诺淡淡的说。
“不……”
“好。”
初心正想拒绝,那冥暄倒是一口先答应了,好一个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他喜欢。
初心无奈,只能跟着他们走向那张桌子,众人坐下之后,便开始点菜。
而苍术的目光倒是一直盯着冥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向不起来是哪里熟悉。
“这位公子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冥暄也察觉到了苍术的目光,笑盈盈的问。
随着他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苍术身上了。
苍术倒也不慌忙,说道:“我只是觉得公子长得很像一个故人,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冥暄。”冥暄倒也不隐瞒。
“我叫苍术。”苍术拱手。
“苍术?”听到苍术的名字,冥暄一愣,他的那个随从更是直接呆了,本来是无视众人的冷漠,却一下子将目光集中在苍术的脸上。
“额,有什么不对吗?”苍术汗然,这两人的目光怎么那么的诡异?
“不,只是与一个我们都很想见识的人的名字刚好一样,请苍术公子原谅我们的失礼。”冥暄的脑中浮现出的是那个霸道的丫头,嘴中总是喊着她的苍术哥哥,听到这两个字,他们才会如此。
“原来是这样。”苍术点头,说不定是自己的医术高超,所以听过他名字的人很多,自己不认识倒也是正常。
他便没有再放在心中了,只是,苍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一个判断失误,将自己直接推进了火海。
“这位公子呢?尊姓大名?”冥暄将目光转向君诺,这男人天生高贵的气质,他才是这几个人的主心骨。
“冥夜殇。”君诺淡淡的说,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名报上。
“冥啊,真巧,我也有一个冥字。”冥暄忍不住看了初心一眼,只是她的纱帽将她的表情全部遮住了,让他窥探不了。
初心的手在桌底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说他叫冥夜殇。
“是挺巧的。”君诺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目光一直盯着桌子。
“姑娘尊姓大名?”苍术转头看向那个隐在纱帽里面的女子。
“我叫柳念初。”初心也将自己的假名字报上去了。
“真是一个好名字,很清雅,也很美。”苍术忍不住赞了一声。
而君诺则是抬起眸,看了初心一眼。
“谢谢苍公子。”虽是有些拗口,为了不露出马脚,初心并不像以前那样的叫苍术。
“你们也是要前往引曦国吗?”冥暄好奇的问,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刚从引曦国回来,便是要去引曦国的。
“也?莫非你们也是?”君诺抓到了那关键的字眼。
“是啊,念初想去,我陪着她去。”冥暄倒也不隐瞒。
“这样啊,我们也是要去引曦国的,找我的妻子。”君诺倒也不隐瞒,轻轻的说。
“妻子?你的妻子是引曦国的人?”冥暄大感兴趣,那引曦国可是以女性为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高大霸气,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屈居在一个女人之下,或是容忍自己的女人身边有很多男人的人,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不,她是折仙国的人,她很调皮,要去引曦国办一些事情,她不回,我们便来找她。”君诺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他抬头,初心正好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虽是隔着纱帽,初心还是感觉到了那份炽热,她急忙低下了头。
“公子真是一个痴心的男人。”冥暄忍不住赞了一声,这是一个好男人啊。
“只是认定了罢了,只要她一日不回,我们也不回,若是一天没有找到她,我们便在引曦国永远的流浪下去。”君诺的声音很坚定。
“公子又何须如此,想必尊夫人也不希望你们这样的,她不回,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初心的心一颤抖,君诺,好傻,她不是让他不要来找她了吗?
他难道没有看见她给他留的信吗?还有,他怎么知道她会去引曦国?而且还那么的肯定?
他为什么那么傻?如果他不回去,折仙国怎么办?君王府怎么办?折仙国的人都很需要他,他是折仙国的战神,他……怎么可以出来找她?
初心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所幸,没人能看见。
在那么一瞬间,初心几乎想要将自己全部的伪装去掉,扑向君诺的怀抱,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她就是他的初儿。
她跟他回去,她什么也不想要了。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那么的自私。
如果她这么做了,就等于给了他希望,但是,她若是在他的面前死去,那才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她不能那么残忍,她……
事到如今,她只能继续忍耐,继续当成不认识他们,然后,去寻找她的解毒,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便不能放弃,因为,她在这世间,还有很多的牵挂。
第187章 决定同行
听到她的话,君诺的眉头微微一皱,这话虽然没有什么错,但是他听着怎么就那么的别扭呢?
“念初姑娘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又不是我的夫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我们去找她?”君诺的眼睛如同鹰一般,死死的盯着的她。..info
不放过她一丝的变化。
在君诺的目光之下,初心只能强装镇定,“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看法,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就请公子多多担待。”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君诺的眼神那么的吓人?难道是心境不同了,想法也就不一样了?
还是因为她心虚?不对,她心虚什么?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之前君诺见到她的脸,不也是没有认出她来吗?她还在怕什么?
想到这里,初心的心更定了,也更加的冷静了。
“念初姑娘没说错,她确实不希望我去找她,但是,我怎么会让她如愿?”君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偏不让她如意,不管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
竟然还要这样躲着他,让他们这般的劳师动众,等他找到她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她,让她改掉这个坏毛病。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只要她不离开他的身边,他便能一直包容她的所有,只有想要离开不行。
初心沉默,不再说话。
这时候,饭菜已经上齐了。
“来来来,不要再说这些了,大家吃饭吧。”苍术出来打圆场,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君诺看起来特别喜欢逗这位柳念初姑娘呢?
难不成是刚刚在包子铺门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君诺不是一心想要找到王妃吗?怎么这会儿倒好像忘了一般?
难懂啊难懂,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在他看来,男人的心思更是不好理解。
“是啊,大家吃饭吧。”冥暄倒也是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想来是因为这位冥夜殇公子太过爱他的妻子了。
心中抱着一丝的希望,他明明自己知道他的妻子不希望他去找她,却还是一意孤行,这样的男人太过偏执了,也太过痴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或许这是他活着的动力,只能自己欺骗自己。
君诺若是知晓了几人心中所想,一定会无语了,他自然是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目标了。
“刚刚冥暄公子是说你们要去引曦国是吗?是什么时候出发?”君诺状似不经意的问,眼中却有着精光。
“是啊,我们明天就出发。”冥暄回答。
“原来是这样,我们也打算去引曦国,但是我们几个人都从来没有去过引曦国,不如,让我们与你们同行,你们给我们带一个路吧?”这便是君诺的打算,与其几个人像无头的苍蝇一眼的乱转,不如与人同行。
“这个……不瞒你说,我们也没有去过引曦国,这个……我们恐怕不能满足你们了。”冥暄有些尴尬的说。
“那就大家做个伴吧,路上若是有什么万一,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君诺简单应对。
“这个……若是念初同意了,我当然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跟着念初前去引曦国的,虽然他是很想,但是还得看念初的想法,他可不想惹得她不开心了。
“念初姑娘,可否?”君诺抬头,直视着初心。
“那就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不过,到了引曦国内,我们就分开吧,大家的目的不一样。”初心淡淡的说。
“好,那就一言为定。”君诺一笑,众人只觉得脸上一热,太过勾人了。
而苍术他们则是诧异,君诺已经许久不曾笑过了,现在竟然笑了。
苍术最夸张了,还抬头出去望天,啧啧称奇。
“苍公子在看什么?”初心也被君诺的笑容给秒杀了,虽然各种一层青纱,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杀伤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我在看天有没有下红雨。”
初心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低头闷笑,但是也心疼,这不是从侧面反应出来君诺许久不曾笑了吗?
气氛慢慢变得轻松了,初心也不再那么紧张,开始享受这样许久不能有过的气氛了。
几人打成了一片,而就在这时,一个胖女人将客栈的门给撞开了,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家仆模样打扮的人。
“那个美男子在哪里?”她一进门,就不住的嚷嚷,听说十里镇来了一个绝世美男,她一听说,便带着人赶紧赶来了,她要美男。
所有人看到了她,都避让到一边去了,就怕自己一表现出众,会被这个丑女人给看上,带回府去,那可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来人,给我……”那女人正想发飙,却正好看到君诺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直勾勾的盯着,就差没有将口水流出来。
“哼,小姐真是太坏了,有了新欢,就不要人家了。”在女子的后面,也一个打扮很清凉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是唯一一个自愿留在这个女人身边的人,她也一直最宠爱他,现在竟然有人不怕死的要与他抢?
但是,当他看到君诺的脸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深深的觉得若是小姐将那个男人抢到手了,自己一定会失宠的。
因为就连自己这个男人,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而他看得仔细的时候,才发现那一桌,不止他一个美男,其他虽然不若那个男人那么出众,但是都胜过自己太多,各有各的气质。
显然,那个女人也发现了这点了,她的目光不住的在几个脸上流连着,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我今天运气真好,竟然能遇到这么多的美人儿。”
众人忍不住将怜悯的目光看向那几个人,被这林大丑女看上的男人,几乎没有可以逃脱的,她总是势在必得,但是又极为喜新厌旧,只有她身边的那个柔弱的男子,乃是她一开始出现在十里镇的时候就跟在她的身边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他们两个不到几天的时光,就将那群恶霸给收得服服帖帖的,没人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只知道从此十里镇的老大换人做了。
那些原本的流氓恶霸们,只要一看到两人,就好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一般。
君诺他们也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没人将她放在眼里,被一个女人那么说,心中却多少有一些不乐意。
“喂,你们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你们的。”那女人走到了君诺他们的桌子旁边,一脸的期待,就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了一些。
……
他们自顾自的吃自己的,并没有人理会她,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有了一层不悦了。
“是不是因为这两个小贱蹄子你们才不愿意跟我走的?”她的目光看到了香叶与初心。
那个女子脸上戴着纱帽,倒是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这个能看见脸的女人,却是一个美人儿,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美人了,不由得更加生气了。
“好,都没有人说话是吧,你门几个运气好,我看上你们了,不跟你们计较,但是你们两个,真的惹怒我了,该死的,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怒了,却是将目标对准了初心他们。
“够了,滚。”正当她要动手的时候,君诺皱眉,终是忍不住了。
“你终于跟我说话了,竟然你开口了,我就放过她们两个一马,只要你们乖乖的跟我回去,我就不找她们两个的麻烦了。”那女的立马变成星星眼,她已经可以幻想到她的未来了。
被这么多的美男围绕着,每个人都将她当成了宝贝,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她想要谁,招招手便可以得到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苍术厌恶的皱眉,他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我再说一次,滚,不要再让我重复。”君诺只觉得阵阵的恶心,不是因为她的脸,她虽然够丑,但是他一向不会以貌取人,而是她的内心,污秽不堪。
“你……”那女的气结,手指指着君诺,不停的颤抖,她的心也不停的颤抖,怎么办?这么一个美男子,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对他凶,“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十里镇的老大,我叫林海儿,你们若是再不肯顺从我,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只要我的一个小小的药,你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对待不听话的人,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手法的。
“药?你是引曦国的女人?”苍术倒是感兴趣了,这女人的作为,不像是一般的女子做得出来的。
或许只有以女子为尊的引曦国,才有可能培育出这样的……额,天才,简直就是一个女版的无赖。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跟折仙国有的恶霸流氓如出一辙,除了性别,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若是引曦国的人,那……他们就有的玩了。
第188章 自己送上门
林海儿狂妄的仰天大笑,笑够之后,才低下头,得意的说:“没错,我是引曦国的人,你们都知道我引曦国善用毒,而我林海儿更是翘楚,怕了吧?”
而一行人,并没有谁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几人眼中的精光一现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苍术玩味的说:“那你对引曦国很熟悉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真是运气太好了。
“那是自然,整个引曦国内,哪里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林海儿一脸的高傲。
“海儿,你小声一点,要是传回去,她们派人来就不好了。”那一开始就在林海儿身后的少年伸手扯了下林海儿的衣袖。
“怕什么?我现在在折仙国里面,我还怕她们不成,你给我走远一点,不要妨碍到我。”林海儿粗鲁的将少年推开,真是的,整天哼哼唧唧的,病病歪歪的,若不是看在他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她身边的份上,她才会不理会他呢。
少年失落的站到一边去了,还咬着自己的嘴唇,神情哀怨。
而周围的百姓着才知晓了这个丑女人竟然是从那个善于用毒的国家来的,想要她压榨了他们这么久,还用手段害死了那么多年轻的男子,便心头满腔的怒火,只是,他们却忌惮她的毒术,敢怒而不敢言。
但是,他们的指指点点却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有人大声的将自己的愤懑说出来了。
而那些曾经家中有男子落在她手中的人,全都气红了眼,骂骂咧咧的。
林海儿捏紧了拳头,脸色铁青,忍不住回头,“吵吵吵,吵什么吵?你们是不是想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救命啊,丑女人发威了。”
“快跑。”
客栈本来是挤满了看戏的人,现在却因为林海儿的一句话,马上作鸟兽散状,一下子人就跑光了,只有几个比较大胆的,还敢在门外远远的望着,不愿意错过这出好戏。
“现在清净了,怎么样?你们考虑得如何?”林海儿翻了个白眼,对着君诺他们的时候,却是满脸堆笑。
她就是贪图美色,对美男完全没有抵抗力。
“考虑?呵呵……我们倒是缺一个带路的人,就想麻烦你帮我们带个路了。”苍术乐呵呵的,一行人正在发愁都没有去过引曦国,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现在反倒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他手一扬,本来在他面前的杯子一下子飞出去了。
林海儿虽然很胖,但是动作却是很灵敏,见状,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
只是那茶水似乎有些不对劲,本来在桌子上面已经放了很久了,却还是有热乎乎的气喷洒在林海儿的身上。
“竟然还是个会武功的,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够味。”林海儿非但不生气,甚至还笑出声了,“小的们,给我上,女的就给你们了,男的给我抓回去。”
林海儿带来的那些人,一听有这等好事,全都蜂拥而上。
“影,动手。”一直默默的冥暄,也忍不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猖狂的女人。
而影闻言,马上消失从自己的位置上面消失,而一看,已经到了那些流氓的中间了。
而叶锋更是怒了,竟然敢打王爷和香叶的主意,该死。
两人合力,不到一会儿,便将那群流氓给打得个落花流水了,他们趴上地上不停的哀嚎着。
“你们……”林海儿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没想到自己的那些手下,竟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都是废物。”
那些人却只顾着自己身上的疼痛,不住的哀嚎,丝毫没有理会林海儿说的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直接将林海儿给气得了一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
“海儿,我们走吧,这群人太厉害了,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现在走还来得及。”那少年忍不住扯了下林海儿的衣袖,看来,他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饶臼,你给老娘滚开,你别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老娘还没出手呢,你给老娘滚一边看去。”林海儿更加生气了,但是,她还没出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在十里镇里面,她的毒术无人能敌,就这几个人,也就是会一些武功罢了,只要她一出手,保管他们一下子全都倒了。
那饶臼叹了一口气,只是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林海儿,若有所思的样子。
“去死吧。”林海儿的速度很快,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粉末,一下子便扬到了君诺他们那边。
“小心。”初心还没反应过来,冥暄便一下子将她抱住,护在怀里。
而君诺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丝毫没有将那毒粉放在眼中。
“可笑。”苍术往桌子上面一拍,整壶茶便飞了起来,他的手一扬,里面的茶水直直的射出,他的指尖一弹,一个东西混合了茶水,飞向那些粉末。
药粉遇到茶水,随即就被融化了,而茶水的攻势更猛了,林海儿还没反应过来,那茶水便一下子打在了她的脸上。
“我的脸,好痒……”她忍不住伸手抓住自己的脸,苍术的茶水里面,混合着她的毒,而这是她亲自炼制出来,还总是随身带着的毒。
虽然对她造不成致命的影响,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
她赶紧取来解药,将解药给服下去了,脸上的瘙痒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初心不住的挣扎,冥暄这才放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她放毒,我……我脑子一热,就……总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冥暄看了初心一眼,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他心中忐忑,忍不住解释。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我懂。”初心淡淡的说,她知道他是一时心急,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子。
只是,在君诺的面前被别的男子抱在怀中,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趁着没忍住注意,偷看了君诺一眼。
原以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场闹剧里面,却发现君诺似乎心有所感,一抬头,两人的眼睛对上了。
初心愣住了,而君诺则是对着她略微一点头,再一笑,初心狼狈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就好。”冥暄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将关系给搞好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就让念初躲着他。
而君诺始终默默无语的喝着自己的茶,偶尔抬头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是,丝毫不将林海儿放在眼中。
而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笑意,显示着他此刻心情极好。
“该死的,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绝招。”林海儿怒了,伸手要将头上的釵子摘下来,“我……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发现她根本抬不起手来,腿一软,便跪在地上了。
“海儿,你怎么样了?”饶舀赶紧上前来,蹲在林海儿的面前,一脸紧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我……”林海儿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我帮你看看。”饶舀伸手将林海儿搂在怀中,脸上不见了那一丝的娇媚,反而严肃认真。
“你中毒了。”他看了下林海儿的身体反应,还有她的脸色,非常肯定的说。
“怎么可能?我会中毒?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引曦国,这折仙国,谁有那么本事将我给毒倒?”林海儿死活不信,她的毒术虽然不是非常的精湛,但是,要说这十里镇有人能比的过她?她不信。
“这是真的,想必就是阁下下的毒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饶舀的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他的目光对着的就是苍术。
苍术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赞许的看着饶舀,“你倒是好眼力,至于你,真是愚蠢之极,还说什么毒术精湛,却连什么时候中的毒也不知道。”苍术对林海儿倒是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女人太蠢了。
“我……”
林海儿正要说话,却被饶舀伸手阻止了,“想必是第一次公子将茶杯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毒,而第二次茶壶的时候,便是将毒激发,公子真是好手段。”
饶舀很冷静,这个人的心机不可谓不深,若是海儿就那时收手的话,她身上的毒便永远不会发作,除非受到激发。
“你说的都对,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男人,为何会甘心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而且,你的娇弱应该只是装出来的,为了掩饰你的睿智与真本事,对吗?”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却甘愿跟在这么一个丑女的身后,看着她一个男人接着一个男人的找,这倒是前所未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念,凡事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他淡淡的说,将林海儿的身子抱得更紧了。
而林海儿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怔怔的看着饶舀,她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了,一直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大男人,还以为他只是那个喜欢搔首弄姿,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就请公子将解药交出来吧,以后我会看着她的,不会让她再作恶。”
“那可不行,我们还有事情需要她帮忙呢。”
苍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个女人确实需要教训,而林海儿紧张的抓住了饶舀的手,饶舀只是冷静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你们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吧。”只要能将海儿的毒给解开,让她不要再痛苦,他什么都愿意。
“我们要去引曦国,需要一个带路的人。”君诺淡淡的说,他的眼睛直视那个男人,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好,我答应你们。”饶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苍术,把解药给他。”君诺倒也是说话算话,苍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扔给饶舀。
饶舀接过那瓷瓶,将里头的药丸给倒了出来,凑到林海儿的嘴边,要她吃下。
林海儿却将脸给转走了,就是不吃。
“海儿。你在干吗?还不快将解药吃了?”饶舀急了。
“我不,若是我回到引曦国,她们一定会将我抓回去的,我宁愿死也不要被她们抓住。”林海儿拒绝一想到她们会对她做什么,她就宁愿死。
“傻瓜,他们只是说要一个人带他们去引曦国,又没有指名要你,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我去。”饶舀早就已经有打算了,明知道林海儿只要一回引曦国便是一个死,他怎么会那么做?
“可是……”
“好了,别磨磨蹭蹭了,选择好了,那你就离开吧,以后不要再仗势欺人了,趁着我反悔之前,走吧。”君诺倒是想要当坏人。
林海儿将饶舀手中的解药给吃了下去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饶舀站起了身子,不卑不吭的问:“不知公子你们要去引曦国哪里?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将你们带到。”他饶舀一向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看着苍术脸上自得的笑意,让冥暄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怪不得荀若会对他念念不忘。
若是这个男人能与荀若在一起,倒也相配。
而苍术丝毫没有发觉冥暄的目光,只是歪着头若有所思。
“这个不急,我们还没决定要去哪里,就是随意逛逛。”君诺的话倒是真的,他看向初心,“念初姑娘要去哪里?”
“这个……我就是随意走走,可能要去引曦国的都城凤城看看,到了引曦国之后,大家的方向就不一样,没必要继续同行。”初心的语气更加的淡,她一心将要快点将君诺他们甩掉,生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就在他们的面前露出马脚。
“此言差矣,反正我们也没有目的地,还不如跟着你们一起。”君诺倒也不理会她的语气。
“爷,我们不是……”香叶急了,他们此行是要去寻找王妃的,怎么莫名其妙的要跟着一个女人走?
如果跟着这个女人,那王妃怎么办?
王爷这是在打什么算盘,真是让人看不透。
“可不是吗?冥公子不是要去寻找尊夫人吗?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初心的语气有些讽刺,她可以肯定君诺并没有认出自己,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迷茫了。
“我高兴。”君诺是不同于他冷情的模样。
说的话简直要让那些认识他的人下巴都要惊掉了,他这是发什么疯?
初心再也忍不住了,他他他……简直要气死她。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般任性的模样,初心一生气,伸手便将自己头上的纱帽摘了下来。
“这位公子,麻烦你看清楚,我真的不认识你,你……”
“我知道,你真好看。”
初心愤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诺给打断了,君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不放。
而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眼神温柔,凝视着初心的脸。
听到他这么说,初心涨红了脸,心中又是开心又不是滋味,开心的是君诺看了她的真容之后,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那她就满足了。
但是,又心酸君诺怎么对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这般的油嘴滑舌?难道就是因为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吗?若是君诺是视觉系的,那当初为什么会对那样丑的自己动心呢?
虽然自己在信中写了,希望他能忘了她,再找一个好女人,但是,当她真的看到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难受,就算那个人是自己。
这是不是就是当初君诺的心情,与自己吃醋的感觉,这便是一报还一报了吗?
而苍术他们的目光全被初心的脸给吸引住了,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君诺的话给吓到了。
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君诺,他们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王爷这是在调戏人家姑娘吗?
冥暄不敢置信的看着初心,他认识她以来,她一直是一个非常冷静睿智的女人,怎么被冥夜殇几句话就给激怒得连自己保护得好好的脸都给露出来了?
“你……枉我还一直认为你对你的妻子有多情真意切,倒也只是油嘴滑舌罢了。”初心被君诺气得连话都说不好了,半响之后,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很爱她,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看别的女人,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不过是欣赏一个美人罢了,又没有对不起她。”见她那般的生气,君诺倒也没有想收敛的意思。
反倒是更加的激她。
“你……你简直混蛋。”初心气急了,既为自己感到不值得,又觉得君诺变了。
她难受极了,红了眼,站了起来,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她的身后,君诺注视着她的眼神,温柔得简直要将人溺亡了。
她真是一个小傻瓜,怎么会以为他认不出来她呢?那双眼睛,他最开始爱上的那双眼睛,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只是她的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上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他便顺势而为。
原来她脸上没有了胎记是这般模样,那么的美,这才配得上他初儿这一身的风华气度。
第189章 旁敲侧击
初心并没有发觉到君诺的目光,她气呼呼的回到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便‘砰’的一声,把房门一下子给关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坐在椅子上面,将那纱帽扔到一边去了,反正她一时冲动,已经将真面目在君诺他们的面前展示过了,既然他们都没有认出她来,她也没有必要再戴着这纱帽了。
她忍不住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是那么的美,一点也找不出她以前的样子。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认得?
她发现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又是庆幸又是伤心。
君诺啊君诺,我该如何是好?
是不是越是深爱,越是在乎,便越是控制不住情绪?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不会那样。
她的目光幽幽,浑身的力气似乎就在一瞬间被抽光了,跌坐在椅子上面,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到了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便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忍不住恸哭了起来。
而在一楼的大厅之中,冥暄看着初心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忍不住担心。
“冥暄公子不是折仙国的人吧?”君诺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却不想让他上去打扰初心,便开口问他。
“恩,我是伏蝶国的人。”冥暄也不隐瞒。
“伏蝶国的人?”苍术听到那三个字,忍不住站了起来,目瞪口呆。
“恩?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伏蝶国的人就不能出现在折仙国了吗?两国虽然不是交往慎密,但是至少关系也不是那么的恶劣。
伏蝶国与折仙国可以说是友邦,但是又不是很贴切,因为两国二十几年前还是经常动过火,后来,经历了一场大战,伏蝶国战败,从此甘愿进贡折仙国,并将他们的国宝给进贡了。
那场战争之后,两个国家似乎都在休养生息,两国之间的交往也越来越多了。
甚至,也有很多边境的居民们,开始互相通婚。
“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苍术尴尬的笑了,又坐了下去。
而君诺与冥暄都看了他一眼,君诺的心中有数,苍术自小跟着他的师傅行走天下,而在他的生命之中,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人,让他一个念念不忘却又不敢接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冥暄见了他这般的反应,只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感到欣慰。
“是你喜欢的人吗?”一直沉默着的影,也冷冷的开口了。
苍术看了他一眼,发现就连冥暄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期待,更别提君诺的了,而香叶与叶锋则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苍术已经在王府里面呆了六年了,从来没有听见他提过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而苍术则是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不,只是我的小师妹罢了,她也是伏蝶国的人,只是,我们已经六年没见面了。”
其实,只是他一直过不了自己那关,一直在躲着她罢了。
“原来如此,说不定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冥暄若有所思,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么,那丫头很快就会忍不住要过来了,到时候,就有一出好戏要上演了。
“呵呵……”苍术干笑,却也忍不住伸出手,将自己额头上面的汗给擦掉,他就是不想见那个丫头才一直躲在君王府的,虽然君诺的毒是一个理由,但是他也有囚禁自己的意思。
“看公子的穿着打扮与举止气质,都不是常人吧?恕我冒昧,不知公子是怎么与念初姑娘相识并走到一起的?”这才是君诺所在意的,他这是在旁敲侧击,从他的口中,试图问出更多与初心有关的讯息。
说不定能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要躲着他不认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引曦国?
“这……其实在下与念初也是最近才相识的,巧的是,我们就是在这家客栈相识的,那时,几个流氓见她打扮怪异,就想找她的麻烦,后来她将那些人都打倒了,我便想与她做个朋友,这才发现原来那怪异的黑袍之下原来是一个女子,后来,她便离开了,我不死心,便追了上去,她总算答应让我与她同行,因为离开得匆忙,我们都没有带吃的,当我去找吃的回来之后,便见她晕倒在地上了,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衣角。”
听到这里,君诺的心沉了一下,却又装作镇定的说:“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便将她送回这里了,大夫说,她好像是中了一种很严重的毒,只有去引曦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求到解药,后来为她开了一些止痛药,就离开了。”冥暄也还没有搞清楚念初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念初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了,甚至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了,但是,她并没有说。
“中毒?她怎么会中毒呢?”君诺震惊的握紧了拳头,忍不住站了起来,目光投向那个房间。
心中心疼不已,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是在离开王府之前,还是离开王府之后?
听他说得凶险,若不是正好有这个男人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她会如何?
那么,她脸上的胎记消失,也跟她身上的毒有关系吗?
“额……你这是……”见他竟然那么的激动,冥暄吓了一跳,念初跟他又不认识,莫非,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
难道……他将目光看向君诺的脸,而君诺一直在注视着那个房间,并没有看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念初了?”冥暄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然一个男人是不会那么突然的关心一个女人的。
“是啊,我是喜欢她。”君诺并不否认,他何止喜欢她?他爱她,爱得发狂。
“你……”冥暄指着君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苍术他们则是以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君诺,他们不是出来找王妃的吗?
他之前不是还急的个半死吗?怎么现在就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君诺倒是对他们的目光无视,他的心思一心都挂在初心的身上。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君诺反问。
“我我我……我当然不喜欢了,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有趣,后来只是将她当成妹妹,心疼她一个女子,身边也没有一个人照顾,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再说了,我们……我们才认识了两天不到的光景。”冥暄怎么也不信自己会两天的时间便喜欢上一个女人,他承认,他对念初却是有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好感,但那也只是因为她与别人不一样,所以他的目光才会被她吸引。
君诺笑而不语,他现在还没有发现,他能感受到,冥暄看着初心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喜欢的女人一样,但是这样也好,他也少了一个情敌。
两天不到的时间吗?当初他喜欢上初心,便只是一眼,便被她纯净的眼睛给吸引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他一定要在冥暄发现他已经对初心动了心之前,便将初心身上的谜团搞清楚,然后将她重新抓回他的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也不让别人的男人有机会爱慕他。
没错,他就是有些吃醋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深爱着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给惦记上了,还觉得这是一件自豪的事情,只要没病的,都会有一定的危机感。
“既然你对她没有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追求她。”君诺大声的宣布,他就是要说给冥暄听的。
果然,冥暄一愣,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勉强的笑着,“那是你们的事情,只要你不会伤害到她就好了,可是,你不是还要去寻找你的夫人吗?”他试图迂回的说服这个男人,他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芒,让他看了有些难受。
“我的夫人啊,刚刚念初姑娘说得对,她既然要离开,必定是不想我再去打扰她得生活了,若是她有心的话,她就会回来了,若是她对我已经无意了,我再执着的去寻找她,也只是会将她的生活给搅得一团糟,还不如放她自由。”君诺将方才初心所说的那番话给拿出来当了挡箭牌。
“呵呵……说的也是,那你就加油吧,我先上去了。”冥暄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只好找借口离开。
君诺则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不要怪他卑鄙,只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有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妻子,他只是要将一切没必要的东西扼杀在摇篮里面。
“爷,你怎么……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夫人?”香叶一直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只是碍于还有外人在,不得不忍住,现在他们离开了,她忍不住要为王妃找回一个公平。
王妃为王爷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还将天下至宝‘梦魂’毫不犹豫的给了王爷,王爷现在能站在这里,那也是王妃的功劳,虽然王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王府,但是,王爷不是出来寻她了吗?
为什么现在一见了那个叫念初的,就好像魂都被她勾走了一样,连王妃都不管了?
第190章 真心话
就算是一直很敬重王爷,但是香叶还是忍不住埋怨,为王妃鸣不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香叶,你别说了。”叶锋抓了下她的衣袖,虽然他也觉得王爷的做法不对,变心得太快。
但是,那是王爷啊,那是他们的神,他们哪里有资格这样的指责他?
“我就是想问个明白,夫人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爷难道就不管她了吗?”香叶虽然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是,一想到王妃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又想到王妃对她的好,她便忍不住。
“香叶,你能这样一心为初儿很好,我很开心,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看起来的那样,以后你就明白了。”君诺淡淡的说,他并不打算将念初就是初心的这件事给说出来。
他要等到时机成熟,那时候,他们自然明白他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君诺站起了身子,轻轻的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要回去好好的休息了。”一转眼,天竟是快要黑下来了。
君诺说完便上楼,在他还没来之前,叶锋他们早就已经将房间给定好了。
而香叶只能在后面气得直跺脚,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将怒气都集中在那个叫念初的女人的身上。
而一直默默不说话的苍术,则是似懂非懂。
“苍先生,你能不能劝劝王爷?”香叶将目光投向苍术,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他说话王爷最有可能听进去了。
苍术却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香叶,你要相信你们王爷,他不管怎么做,都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只需要在一旁支持他就好了。”他心中有一个怀疑,但是又觉得太大胆了,只能摇摇头,还是顺其自然吧。
苍术也站起了身子,他朝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饶舀挥了挥手,饶舀马上走了过来,苍术还有一些话想要跟他说,两人便一起离开大厅了。
香叶不甘的瞪着叶锋,叶锋只能典着一个脸赔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逗香叶开心。
“我觉得苍先生说的有道理,王爷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你就别……”
“呆子,你闭嘴。”
叶锋的话还没有说完,香叶便觉得心中不畅快,很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叶锋只能赔笑着。
“算了,我们先出去买点干粮之类的东西吧,这些事情现在急也急不来,我只希望王妃能早日会到我们的身边。”香叶叹了一口气。
叶锋闻言,伸手抓住了香叶的手,坚定的牵着她。
“香叶,别难过了,有我陪着你呢。”
“恩。”
香叶点了点头,跟着叶锋出了客栈,上街去准备东西去了。
而初心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哭也哭够了,便擦干了眼泪,冷静了一会儿。
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君诺牵着走了,她一定要努力克服君诺给她带来的影响。
哭了一场,便觉得有些累了,她躺在床上,倒头便睡。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面一片的昏暗。
她起身点了下蜡烛,房间一下子变亮了起来,用那已经凉掉的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初心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月光一下子倾泻进来了,她整个人已经被月光包围住了。
初心的心情变好了许多,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月光的温柔。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初心这才想起,九月十五已经过去了,算一算日子,从陇东回程那天算起,已经是一个多月了。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初心越想越觉得难受,忍不住叫停了,她需要出去透透气才行。
初心开了门,下了楼,往客栈的后院去了,她舒了一口气,又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气已经渐渐变凉了,而后院因为有着许多的花草,空气也变得分外的好。
初心绕了一圈,却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正当她想要回房间的时候,一转身,却见她的身后有一个黑影。
“谁?”她警惕的后退一步,一直盯着那个黑影看。
他站在房子的阴影之下,一时间,她并不能看清楚。
那黑影慢慢的走出来了,他的脸渐渐暴露在月光之下。
“是你。”初心的心一动,却是君诺穿着白天那大红色的衣服走了出来。
“是我。”君诺的眼温柔的望着初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初心忍不住又再次后退了一步,与君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刚好看见你也在院子里面,你也是出来透气的吗?”君诺温柔的问,她退他便进,他大跨一步,便已经站在初心的面前。
“是……是啊,我也是出来透气的,不过,我现在已经透完气了,我……我该进去了,你好好的……额,呆在这里吧。”因为君诺靠得太近了,初心有些慌乱。
“是吗?可是我想请你一起看更好看的东西呢。”君诺却是不想那么容易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给结束掉。
初心一慌,忍不住想逃,她绕过君诺,便想进去了,而正当她与君诺擦肩而过的时候,君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初心的手。
初心的身子一震,整个人都停下来了,她的心砰砰砰的直跳,目不斜视,并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君诺。
而君诺的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却也没有看向初心。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同排却又相反的姿势,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很是唯美。
“你……”许久之后,初心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你干嘛抓着我?我……我想回去了,你……你放开。”初心的声音比蚊子的声音还小,整张脸早已经涨红了。
“别走,陪我赏月吧。”君诺手中一用劲,初心便被他拽入怀中了,初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便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娇小的身子困在自己的怀中。
他用轻功脚尖微微一点,两人便已经到了客栈的屋顶,客栈是双层的,而他们现在就在最高处。
君诺有些舍不得,便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他终于将她抱入怀中了,他空落落的心终于圆满了。
初心沉醉于君诺的温柔之中,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她忍不住伸手反抱住他的腰,君诺的身子一震,继而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就连月光也比不上的光辉。
初心将头靠在君诺的肩膀上,就让她再沉迷一会儿,就这么一次,她真的好想他。
被他抱在了怀中,初心只觉得这么多天来的委屈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欢喜。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抱着,谁也不想先开口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直到下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两人才如梦初醒。
初心涨红了脸,将他推开,君诺明白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便也顺势放开。
初心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君诺,而君诺则是看着她娇羞的样子。
“你……”
“念初姑娘……”
初心正想说话,君诺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的身上,让她褪去了娇羞,脸色苍白,身子忍不住发抖。
“念初姑娘,你怎么啦?你没事吧?”见她如此模样,君诺便也有些担心了。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初心勉强的笑了,眼中却忍不住泛起了悲哀,是啊,她在他眼中是柳念初,而不是童初心。
“没事就好。”君诺想要扶住她的手,却被初心挥开了。
她自己坐在屋顶之上,而君诺也跟着她坐下。
看着她苍白无助的样子,他也很是心疼,想要将她抱入怀中,告诉她,他是君诺,他来找她了。
只是,现实却将他拉回了神,他还不能那么做,他只能耐心的再等等。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夫人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初心忍不住看向君诺,就让她最后自私一次,她真的好希望能够知道她在他的心中,算是什么?
“好。”君诺忍不住躺了下去,看着月光。
而初心见他如此,也躺在屋顶之上,慢慢的等着他酝酿好。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她不漂亮,却很吸引人,多才多艺,甚至还暗中掌控着一个大酒楼,实际上是做情报买卖的,她并不愿意嫁给我,我们之间刚成婚的时候,其实我早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她嫁给我也是我使得一个小计谋,我想要早点将她定下,不想冒一丝的风险,想要将她放在身边,好好的疼爱她。”君诺的温柔如水,目光盯着明亮但是却不圆满的月亮,慢慢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她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初心的手有些颤抖,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不是,是我是一个幸福的男人。”君诺却否定了她的话,有她陪伴着的每一天,都是他最幸福的日子,“只是,她却离开了,我中了一种毒,需要很珍贵的药引子,那药引子其实一直在她的身上,她将它留下之后,便离开了,还留下一封信,要我忘了她,说什么时间会冲淡一切,还希望我能够找到另一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你说她这是为什么?”
君诺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初心,初心一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沉默了许久,才闷闷的开口,“这你得去问她。”
“我现在找不到她,你也是女人,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君诺却不愿意放过她,要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我想,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许她不是不想呆在你的身边,而是不能呆在你的身边吧。”初心忍住小心的不让自己的声音哽咽,见君诺这般的痛苦,她也不好受。
“是啊,那个傻瓜,她以为我会只看到她的冷漠,但是,她写信的时候,却将眼泪留在了信上面,她一定不知道,当我看见那被泪晕开的字的时候,我有多心疼,本来,我是不能那么快好起来了,为了早点出来找她,我拼命的锻炼,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不停的站起来,又不停的跌倒,每天不断的重复,这才慢慢会走了。”君诺的声音满是心疼,其实,这些话,他想要告诉她很久了,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知道,或许是最好的法子吧。
果然,初心听到这些话,心疼了起来,转头看着君诺,泪眼婆娑,原来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就为了快点出来找她,他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为了她,不停的跌倒在地上,那时候,他心中一定很难过吧,他……会不会恨她?
“你……会恨她离开你吗?恨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将你一个人抛下,会吗?”初心怯懦的问,害怕看到君诺眼中的恨意,却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君诺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我只恨我自己,不能护她周全,若是我再强大一些,她便不用哭着告别了,我甚至不敢去想象,那一刻,她的心中有多绝望,只要一想到,我便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却又不能,我还要寻找她,我还要留着后半生,好好的爱她。”
君诺翻了一个身,忍住想要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他不敢,明明很渴望她,却怕自己的动作太突然吓到她。
初儿啊初儿,你看,我这么的在乎你,在乎到不敢去认你,在乎到就连心疼你也不敢说出来。
初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君诺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若是君诺知道,两人之间必定不是那么的平静。
若是君诺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将这些话告诉她的,因为他是一个特别感情内敛的人。
“你说,我能找到她吗?若是我找她,她会愿意回到我身边,回到我们的家吗?”君诺将自己的期望藏得很深,只是装作不在意的问。
手却早已经攥紧,紧张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想,等她办完自己的事情,若是可能的话,她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初心思考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也渴望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只是,她身体的毒不允许,她……不想死在他的面前。
只要她能将身上的毒给解了,只要到时她还活着,就算是爬,她也要回到他的身边。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办完自己的事情?我好想她。”君诺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时间。
而初心真的很认真的思考,她现在是以柳念初的身份与他说话的,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呢?
她苦苦的思考着,而君诺的默默的看着她,在她没发现的时候,眼神温柔。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要看你们的缘分吧,只要缘分未尽,一定还会相遇的。”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时间来。
初心只能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君诺点头,也不逼她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没那么的淡,她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的。”他的声音很沉,就像是在发誓一样,而眼睛直直的盯着初心。
初心忍不住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而君诺的眼睛慢慢变得幽深了。
“那个……你为什么要在别人的面前那样说?”初心赶紧想了一个话题,不希望他再盯着自己的看。
他的眼神那么的深邃,她怕自己会不小心深陷其中,毕竟她对君诺从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怎样?”君诺重新将身子仰面躺着,将双手重叠放在自己的脑袋下面,目光再次回到天上。
“就是你今天在大厅说的那些话,你明明那么的爱你的妻子,你又为什么要寻我的开心?”初心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她纠结了好久,还是想要问个清楚,不管是柳念初还是童初心,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没有寻你的开心,只是,你太像我的初儿了,我……一时没有忍住,我……太想她了。”君诺幽幽的说,明明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才那样说的,明明是满腔的欢喜,却无处可说。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了。”初心重新露出了笑容,原来君诺不是看到了漂亮的姑娘变心了,那她就放心了。
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配上那张美到极致的脸,简直是要将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了。
君诺忍不住盯着她,她实在是太美了,就如同当初在相府的那一天晚上,她在月光之下跳着舞剑,而他在屋顶之上看着她。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现在又出现了。
“恩?你怎么啦?”初心转过头,发现君诺的异样。
君诺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月光太美了,一时失了神了。”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容。
忍不住伸手放在上面了,张开五指,月光从他的指尖洒下,落在他的脸上,君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初心也有样学样,心中一片的宁静,这是自从陇东回来之后,她第一次那么的心安,那么的开心。
第191章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两人在客栈的屋顶一起赏月,初心只觉得无比的安心,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了。.info[]
她自从出了京都之后,一直在奔波,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君诺的面前失去警惕,但是,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非常容易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头一歪,竟是睡过去了。
君诺见她许久不说话,便转头看她,却发现她早已沉睡。
她娇美的容颜,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的柔和,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在反着光。
整个人就像仙女一般的纯洁。
君诺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初心却在这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君诺的手马上僵住了。
初心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
“你是梦到什么好事了吗?你的梦中会有我吗?”君诺温柔的注视着她。
只是,初心自然是不可能会回答他,君诺也不介意,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认我?”他的手最终还是碰上了她的脸,指尖在她原本胎记的地方划过,手下的细嫩的皮肤让他微微有一瞬的失神。
“嗯?好痒……”沉睡着的初心,似乎察觉到了脸上异常的感觉,嘴中忍不住嘟囔。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君诺的眼眸一暗,似乎有幽光闪现。
收回手,他手轻轻一撑,人已经蹲在她的身旁,俯身,两唇相接。
君诺生怕弄醒她,只是轻轻的碰着,他闭上了眼睛,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离开了她的柔唇。
“初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没有了平时的睿智,也没有了平时的运筹帷幄,有的只是痛苦的呢喃。
她却自顾的睡得欢乐,君诺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生怕她着凉,将身上的大袍子解下,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动作缓慢而又轻柔的将她揽入怀中。
“诺,是你吗?”他的动作却还是将她吵醒了,初心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睡眼婆娑,只是看到了一个黑影。
“是我,我在你身边,不用担心,睡吧。”君诺知晓此时她并不是真正的醒来,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若是清醒的话,她一定会避他如蛇蝎的,此时此刻,他竟然希望她就这么永远的沉睡下去就好了,那么,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果然,初心很快便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而就在一睡一赏的时候,客栈里面,冥暄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念初,他只是住在她的隔壁。
他却一直都没有听到她房间传来声响,他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开了房门,走到初心的房前。
叩叩叩……
他伸手敲了几下,房间里面却丝毫没有回应,而且,她房间的灯是暗着的。
“难不成是睡过去了?”他疑惑的挠头。
转念一想,却被自己所猜想的另一个想法给吓到了,她本来就是被气得回了房间,该不会去气出病来了吧?
再加上她身上的毒,怎么能让他不担心?会不会是她突然又毒发了,又晕倒在里面了?
冥暄便又敲了几下门,这次,他敲的动作明显重了一些,弄出的声音也是很大,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刚想不顾一切推开门进去看看,旁边的房门突然开了。
没将房里面的人叫醒,倒是将旁边房间的苍术给惊扰到了,苍术已经打算要休息了,只披了一件外衣便出来了,一见是冥暄一直在敲门,纳闷的问:“冥暄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冥暄见了苍术,便说道:“哦,是你啊,我见念初一直没有动静,担心她会不会出事了,便来看看,但是敲了好久,还是不见她来开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会不会睡着了?”苍术微微皱眉,只是他们都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若是如此就好了,我还是放心不下,不如你与我一同进去看看?”他乃是一个大男人,若是孤身进了一个女子的房间,只能给念初带来不好的影响。
却又难免好笑,他什么时候也会一个女子考虑那么多了?
“那就这样吧。”苍术一想,这念初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是被君诺给气出来的,他还是看看吧。
两人一拍即合,冥暄试图要将她房间的门打开,却发现她房门并没有锁,只需要稍稍用力,便开了。
房间并没有点蜡烛,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苍术先摸索到了灯火的准确位置,然后将它点亮。
房间瞬间变亮了,苍术手拿烛台,走到冥暄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点头。
“念初,我……我们刚刚一直在外面叫你,你都没有回,我们担心你出事了,所以才进来看看,你……不要怪我们。”
说完之后,他又停顿了一些时间,生怕念初真的是在休息,若是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不好了。
然后两人才绕过屏风,却见床上空空如也。
“这……”苍术微微皱眉,床上果然没有人。
“念初她一定是出事了。”冥暄的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的慌乱。
“你先别着急,说不定她只是出去大堂了,我们出去找找便是了。”他们一直都在她的房间左右,若说有什么贼人能够躲过他们所有人的耳目,消无声息的将她带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恩,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苍术将蜡烛吹熄,将烛台放回了原位,两人便出去了,将她的房门关好。
两人下了楼,环顾了一圈,此时大堂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家几乎都已经回到房间休息了,只有店小二在收拾着桌椅。
“小二,你有没有见过那位之前与我们一起的青衣姑娘?可有见她出去了吗?”冥暄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脏,一把抓过店小二。
店小二本来在干活干得好好的,突然一个大力将他拽离原地,他吓了一跳,回过身去,见到是冥暄两人,这才放下了心,“是公子你们啊,有什么事情吗?”他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我说,你有见到那位于我同行的那位姑娘离开这吗?”冥暄便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们店里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没有注意,这个……真是对不起啊。”店小二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冥暄放开了抓住店小二袖子的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一定是生气离开了。”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都怪他没有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心。
“那个,你先别急,我看念初姑娘的行李也都在,说不定她只是出去逛逛而已,我陪你出去找找吧。”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苍术也有一些的不忍。
不知道为何,他这样失意的样子,让他更加觉得这张脸熟悉了,那种感觉,让他也感到了难受。
“好。”
两人便出了客栈,出去寻人,苍术直到出了客栈,才意识到自己里面只穿了亵衣,却见冥暄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是不会等他回去换衣服了,只能将外袍捂紧,摇了摇头,说不定这是他苍术一生最狼狈的时候了。
还好此时是在距离京都十分遥远的十里镇,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不然,他可就尴尬了。
而在屋顶之上,君诺却像是拥着全世界一般,他竟舍不得放手了。
那就再抱一会儿吧,君诺做了决定,他舍不得就这样将她送回去,再等等吧。
若是将她送回去了,等她明天醒来,想要再将她抱在怀中,便是妄想了,还不如现在抱个够。
冥暄他们在外面寻了一圈,几乎将整个十里镇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念初的身影。
冥暄本是要冲出十里镇去,却被苍术阻止了。
“先回去看看吧,说不定念初姑娘已经回去了,我们找不到她只是刚好错过了,而且,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带,贸贸然出去也不行啊。”
冥暄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他看了苍术一下,这才发现他竟是穿着亵衣披着一件外衣就出来了,自是不能让他这样陪着自己发疯。
在苍术极力的劝阻之下,他才同意先回客栈看看,到天亮才去找她。
“我真是该死,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若是她从此在我的世界消失,我……我会……”冥暄却说不出来后面的话,他不知道他会如何,只是,现在他心中堵得难受。
两人回到了客栈,这个时候,客栈已经快要关门了。
“店小二,你可有见到那个姑娘回来?”冥暄忍不住询问。
“回这位爷的话,这次小的一直在大厅里面,并没有人走动。”这次他倒是特别留意了。
“哦。”冥暄失望了,苍术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上了楼。
他还是不放心,想要再去念初的房间看看,而苍术自然得相陪了。
他们刚刚上了楼,君诺便抱着初心出现在大厅里面,他还是得将她送回房间去,不能让她在他的怀中醒来,虽然这是他非常想的事情。
但是,初心一定会更加的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好不容易关系有些缓和了,他不愿意冒险。
“你你你……”店小二见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给吓得结巴了,这不是刚刚那位公子寻找的姑娘吗?
君诺微微皱了下眉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店小二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那美男抱着那姑娘上了楼。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一直在后院,怪不得那位公子一直找不到他们。
而君诺抱着初心回房间,却是正好撞上了冥暄和苍术从她的房间出来,他不由得挑眉,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搅到一起去了?
“念初……”冥暄一见君诺怀中的人儿,将脸上的沮丧全扫光了。
“小声些,她睡着了。”君诺轻声的说,他将她抱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初心只觉得睡得好好的,突然失去了那温暖的来源,忍不住伸手抓住君诺的袖子。
“诺……”她满是脆弱。
让君诺的心痛了一下,而冥暄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难道念初已经有意中人了吗?
而苍术听到那个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个柳念初就是君王妃?怪不得君诺会对她那么的好,苍术沉默了。
“好,你乖乖的睡,明天醒来我一定会在的,乖。”君诺轻轻将她的手拿开,又伸手将她的乱发整理好。
直到好一会儿,三人才出了屋子,君诺为她将房门关紧。
“你们……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们?”冥暄脱口而出,明明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却只能说这个。
“我们一直在后院赏月,念初累了,睡着了,我便将她带回来了,怎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君诺见他脸上的神情,微微皱眉。
“没事,就是担心你们,没事就好,呵呵……”冥暄干笑。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希望今天能做个好梦吧,毕竟今天不仅找到初儿了,还将她抱在怀里许久了。
而冥暄也只能目送着君诺回房,苍术只能是叹了一口气,看来,君诺对这叫念初的是上了心了。
“那我也……”
“苍术公子,能陪我喝酒吗?”
苍术本想也回房间休息,而冥暄却怎么也不想放他走,苍术只有应允了。
两人下楼到了大厅,冥暄扔了一张银票给店小二,店小二便开开心心的去睡了。
他拿了几壶酒放在桌上,打开两壶。
“今晚麻烦公子了,来,算是我跟你道谢的,喝……”冥暄率先将其中的一壶酒拿起,不由分说就灌。
苍术看着他,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但是,若是他猜的没错的话,若是她真的是君王妃的话,还不如早点让他死心的好。
不一会儿,冥暄一壶酒已经见底了,他不满的皱眉,“这酒壶真是太小了,酒都不够喝。”他又开了一壶酒,苍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你喝啊,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他将苍术面前的那壶酒,拿得更近了。
苍术接过了那壶酒,只是叹了一口气,“你喜欢上她了吗?”他看得出来,冥暄这是在自暴自弃。
冥暄闻言,他的心一咯噔,难道他真的也喜欢上念初了?
“你在说什么笑话?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只是将她当成妹妹。”冥暄不敢去想,只能直觉的去否认,他只是被念初的特别给吸引了,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
“没有最好,若是有的话,也早点放弃吧,诶……情字太伤人了。”苍术不忍心他这般的迷茫。
“我都说没有了,如果是荀若突然失踪,我也会着急的。”他试图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只是,他的舌头有些大打结了,连名字都有些说得不自然了。
“你刚刚说谁?”苍术整个身子一个激灵,他似乎听到了谁的名字。
“哦,我说的是我的妹妹,荀若,你认识她吗?若是我妹妹无缘无故失踪的话,我一定会像疯了一样去找她的,所以我只是将念初当成妹妹。”被苍术吓了一跳,冥暄脱口而出。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试图将自己说服,借着酒精的作用,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哦,不认识,我还以为你刚刚说的是我一个故人的名字。”苍术抱歉的笑,却觉得自己可笑,明明一直躲着那个小丫头,却忍不住想她。
“故人?苍公子的故人叫什么名字?”冥暄倒是来了兴趣了,本来以为他对这个名字会有一定的反应,却没有想到,他几乎没有听过荀若的名字。
难道是他猜错了?他并不是可荀若口中一直念着的苍术哥哥?
“她……她叫紫雪,是我的小师妹,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苍术并不知道自己也带上了苦涩。
“哦,紫雪……好像在哪里听过,算了,不想了,那就紫雪吧,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喝酒吧。”冥暄只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熟悉,只是,他已经是半醉了。
“对,喝酒吧。”苍术与冥暄碰了一下壶,仰头就灌。
“今晚,不醉不归。”
“好,一醉方休。”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一壶酒接着一壶酒,直将客栈的存酒都给喝了一大半了,这才想扶持着,颤颤悠悠的回到了二楼。
“我的天啊,公子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冥暄突然踹开了影的房门,他吓了一跳,一见是冥暄,赶紧将他扶到床上。
“他醉了,我没醉,你……嗝……好好照顾他,我要……回……回去睡觉了。”苍术大笑,他赢了,醉的人是冥暄。
其实他的步伐也不稳了,说话更是有些大舌头,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而这一夜里面发生了所有的事情,初心都不清楚,她只是自顾自的睡得香甜。
第192章 奇怪的早晨
初心美美的睡了一觉,一早,便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info
她坐起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奇怪,我不是跟君诺在屋顶赏月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努力的回忆着,“难不成我又睡过去了?那不就是君诺将我送回来的?”
初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一想到君诺是抱着将自己送回来的,便觉得有些红了脸。
算了,不想了,有什么好想的,他只是见她睡过去了,一个弱女子呆在屋顶上不安全吧。
初心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她下了床,房间里面还有一些凉水。
她想都不想,将自己的脸栽进凉水之中,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她的面容已经在他们的面前暴露了,那纱帽便不用再带了。
她打开了房门,心情极好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也起来这么早啊,早上好啊。”她却正巧看着香叶端着一盆水走向她对面的那个房间。
香叶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微微皱了眉头,她很美,而且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一想到王爷对她的态度,香叶就忍不住为王妃鸣不平,连带的,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初心了。
“早。”香叶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便推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将水端进去了。
初心碰了一鼻子的灰,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一大早,香叶是吃了什么炸药了吗?怎么火气那么大?
初心百思不得其解,香叶明明是那么冷静的一个姑娘,她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事情能让香叶这么的不爽?
难道,是叶锋那个木头不解风情才将香叶惹怒的吗?
初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却丝毫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她的眼前一花,影也冷着一张脸端了一盆水过去了。
“诶……”初心正想向影问一声好,却听到砰的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影进了房间。
初心又碰了一鼻子灰,有些不开心了,也有些费解,“这一大早的,大家怎么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奇怪,难道是我这张脸让人看了会心情不好吗?但是昨天也没有这样啊。”
初心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她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只能闷闷的走下楼去吃早餐。
“小姐,你起这么早啊,这是您的早餐。”店小二一看到她,便将她的早餐端上来了,他这是才看清楚了她的样貌,一时竟然看呆了。
“小二,小二。”初心唤了他几声,店小二才回过神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他的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你知道……诶,算了,这种事情干嘛问你,你去把我的马给喂一下吧,用完早餐我便要出发了。”初心本想问他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却又觉得自己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店小二,怎么会知道呢?
店小二纠结要不要将昨晚的事情告诉这位姑娘,那位公子的痴情让人看了实在是心疼。
又一想,他只是一个店小二,一个外人罢了,哪里有资格插手别人的事情,他还是出去喂马的好。
初心的早餐吃了一般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飘过一片大红,她抬头看,却见君诺穿着他大红色的衣服,已经坐在她的身旁了。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君诺的心情极好,笑容也更加的灿烂了。
初心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怔,傻傻的盯着他看,君诺见此,笑得更加灿烂了。
而一旁的香叶,见此脸都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初心正在勾引她喜欢的人呢?
“睡得挺好的,看冥公子的心情似乎很好,想必昨晚也睡得不错吧。”
“这是自然。”君诺笑得美滋滋的,昨夜是他少有的安心的夜晚。
初心只是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香叶,心中纳闷,香叶怎么还是用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她?
而叶锋则是一脸的无奈,只能对着她抱歉的笑了笑,初心也朝他一笑,便低下头努力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而当她快要吃饱的时候,冥暄和苍术两人在揉着脑袋下来了。
“你们都已经吃了啊?”苍术见桌子已经围了几个人了,赶紧走了过去。
而冥暄而是微微一停,初心抬头看他,笑了一下,“冥暄大哥,快来坐,吃饱我们就要赶路了。”
而听到初心的称呼,冥暄一愣,随即对着初心一笑,大哥,也对,也许这才是最适合他的称呼了。
他坐在了初心的对面,初心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喝醉了?”
两个人一过来,那酒味浓郁得就像是刚从酒里捞出来的一样,初心只觉得自己一恶心,竟是差点吐出来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硬生生忍下了。
“我……”
“可不是吗?我们两个人相见恨晚啊,昨晚才喝了一些酒,没想到都换衣服了还能闻到味道。”
冥暄刚想开口,苍术便抢过了他的话,他一愣,随即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还能上路吗?”初心微微皱眉,两个人是宿醉吧,现在必定是非常的难受,若是赶路的话,必定是更加的难受了。
“哦,这个念初姑娘就不用担心了,我这里有药,只要吃下去一会儿,便会解决宿醉的头疼,我们一会儿便能上路了。”苍术从怀中拿出了两颗药,递给冥暄一颗。
冥暄笑着接过来了,他现在脑袋疼得很,原来这就是宿醉的感觉,他一直很有自制力,从来不敢轻易喝醉,难得醉一次,竟是那么的难受。
两人就着水将药吃下了,这才开始用饭。
初心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有哪里怪怪的,不,应该说每个人都怪怪的,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可真是难受。
只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义务要将他们的事告诉她,她也不想知道。
初心站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看看我的马。”初心笑着说,只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脸色有些的不自然。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君诺,若有所思。
而初心到了马鹏,马鹏里面的马非常的多,而有一匹马,看到她靠近,却是仰头叫了一声。
初心一愣,定睛一看。
“是你,你认出我了吗?”却是君诺之前带她骑过一次的马,难道它还认得出自己吗?
初心慢慢的靠近它,将手放在它的脑袋上面,那马也温顺的将头一低,亲昵的蹭了蹭初心的手。
初心惊喜,原来它真的还记得它。
动物与人不一样,人是靠眼睛去看的,而动物靠的是嗅觉,只要味道没有变,不管你的面容怎么变,它们都能认出来。
初心忍不住惊喜的抱住了它,将脑袋靠在它的头上蹭了蹭。
而君诺站在远处,就带着笑容,看着那有爱的一幕。
“你乖乖的,我喂你吃点好吃的。”初心放开了那马,拿来了一些草料,放在那马的嘴边。
马便开心的吃了起来。
君诺走近,开口道:“烈焰的性子很烈,很少屈服于人,看来,它对你有很多好感啊。”
“是吗?我也觉得,可能是我比较容易亲近吧,连马也忍不住想要亲近。”初心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她的心都快被烈焰给溶化了。
“对啊,连我这个主人都忍不住亲近,烈焰一定就是感受到我心中所想了。”君诺定定的看着她。
“呵呵,你别开玩笑了。”初心干笑,忍不住躲开君诺的目光,她走到自己的坐骑面前,也拿了一把草喂它,那马本来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她喂烈焰的草料,现在得到了,便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了,“你这贪吃鬼。”初心忍不住唾了一口,心情又重新变好了。
“动物挺好的,至少可以这么无忧无虑的。”君诺状似无意的感慨了一句。
初心摸了摸自己马的脑袋,“是啊,如果人也能这样就好了。”
如果能跟马儿一样,自由的驰骋在浩瀚的大草原里面,该有多好啊。
“会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向它们一般的自由的。”君诺的眼神非常的温柔。
初心避开了他的眼睛,君诺的眼中忍不住有些失望,却又重新扬起了笑容。
“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初心低着头,并不看君诺。
“好了,就等着你的一句话,你说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是……是吗?那我该回去收拾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可别让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初心不想再与君诺单独的呆在一起了,她低着头,转身就走。
君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无奈的摇头。
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抱得美人归?
第193章 闻腥干呕
初心匆匆回到了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她的行李本就不多,因此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下楼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苍术与冥暄也都已经吃饱喝足了,他们的行李也都已经拿下来了。
因为出门在外,每个人的行李都只是一个小包袱而已,而昨天答应要带他们去引曦国的饶舀果然守信,已经站在客栈的门口了。
将房间退掉之后,查看清点了一下人数。
“大家都在,我们出发吧。”君诺淡淡的说,有意无意的,他的马与初心的马最为靠近。
“好。”
大家利落的上了马,却发现还有一个人还傻站在原地。
“饶舀,你怎么回事?”君诺微微皱眉,怎么还不上马?
“我……再等等。”饶舀的目光一直放在大路上,他在等,等着那么熟悉的人影出现。
“她会来吗?”初心也是非常好奇的,你说饶舀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看上林海儿那么一个花心的人,还那么的死心塌地,只能感慨爱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在赌。”他也没有把握,他只是想要最后为自己赌一把,若是输了,他便放弃,若是有希望,他就算是死也会回到她的身边。
“嗯。”见他如此,众人也不说什么,他们也有些好奇这个结果,看看这么一个痴情的好男儿究竟能不能如愿?
太阳渐渐的变得毒辣了,饶舀眼中的光芒却变得暗淡了。
“我们走吧,我已经没有牵挂了。”他的笑很苍白无力,他终究是输了。
但是这样也好,他便斩断了这场执念了,这样的话,他就算是回引曦国赴死也无所谓了,他可以走的放心了。
既然决定了,他便也不再留念,他帅气的上了马。
“因为饶舀的一些私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你们放心,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不管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就算是引曦国的皇宫,饶舀也必定相伴。”饶舀就像是解脱了一般,整个人笑得慵懒,说话浑然不在乎。
“没关系,你现在已经决定要上路了吗?”见他如此,谁也不忍斥责他。
也许是他们强横了,硬是逼着人家带路,只是,这也是无奈之举。
“走吧各位。”饶舀没有回答,只是率先骑马前行,以此来作为自己的答案。
他们也跟了上去,绝对是顶着一路的百姓的强光出了十里镇。
出了十里镇之后,不久便是到了之前初心晕倒的那个小树林了,冥暄多看了几眼,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而初心则是目不斜视,很快他们就过了那个小树林了。
“过了这个树林,我们就彻底离开了十里镇了,接下去就是一片的荒野,这里盗匪许多,要小心为妙。”饶舀大声的提醒他们,这里临近边关,许多的逃兵会是生活过不下去的百姓,渐渐也就变成了盗匪。
“好。”虽说他们这边有的是高手,但毕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是能顺利最好了。
只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不久,他们便迎面碰上了一群盗匪,他们扛着大刀,成一列站开。
“大哥,我说得没错吧,他们肯定会往这边走的,在这里等他们一定没有错,看到他们鼓鼓的包袱了吗?里面满满都是钱,他们就是打赏一个店小二都是给的银票,只要我们能把这票干好,我们就不用再愁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瘦小的男人长在一个彪形大汉的身边,献宝似的说。
“哈哈……好。”那彪形大汉闻言开心的大笑,他的眼睛如同铜铃一般,脸上有一大半都是被胡须给包围住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当然,还有这两个小美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香叶与初心,他的眼神便再也挪不开了,眼中闪着的是淫邪的光芒,就差流下口水了。
“呸,就凭你们真是痴心妄想,也不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香叶正满肚子的不满,憋得难受,此时看见这些下流的匪徒竟然敢这般的狂妄不要脸,不由得先出来讽刺出声。
“小美人儿的性子够辣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只要你跟了大爷我,一定让你爽上天去。”那彪形大汉也不生气,依旧说着下流的话。
“你……我杀了你。”香叶气急了,她何曾受过这般的侮辱?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几乎都已经被她亲手送去见阎王了。
“慢着。”香叶正准备动手,饶舀却喝止了她,香叶不敢置信,但他却只是驱马上前,拱手说道:“小弟知道你们都是联盟的,若是得罪了一帮人,便是得罪了这片地方所有的人。”
“算你小子有些见识,知道怕了吗?那就把银子还有女人交出来。”没错,他们深深的知道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单靠几个人是没有办法存活的,所以,各个山寨的老大便缔结了契约,不互动干戈,抢到的东西要分成。
“在下乃是十里镇的饶舀,是林府的人,不知道大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们行个方便?”饶舀秉承着能不动手便避免事情的道理。
而身后的人全都是沉默,君诺与冥暄都是目无表情。
“林府?哪个林府?”
“大哥,是那个丑女人的地盘,她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可把兄弟们给整惨了,大家伙儿又吐又拉拉好几天才恢复。”
那小个猥琐的男人手擦冷汗,而身后的人一听到林海儿的名号,都忍不住心虚的想要往后退。
而君诺这边则是没想到原来那个林海儿不仅是十里镇很出名,就连这绿林之人都着过她的道。
一瞬间,初心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的可恨了。
“这……我可以放你们过去,但是,我要她留下。”那土匪头子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的手指向初心,“我要她,只要她愿意留下来当我的压寨夫人,我就放你们其他人离开,怎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要走便是大家一起走。”饶舀不用想也知道那群人不会同意的,因此,他没有问他们的答案便直接开口拒绝了。
“该死的,那就把男的都杀了,把银子还有女人抢过来。”土匪头子怒了,他已经做出了让步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的,就不要怪他们了。
“是,大家上,杀。”
也听到老大的命令,那些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小土匪们,就跟一下子被解禁了一般,提着刀便冲了过来。
“动手,不用手下留情。”君诺的语气很冷,竟然敢打他的初儿的主意,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影,你也上,给我往死里打。”冥暄也是一样的命令。
三人冲了上去,如入无人之际,而君诺与冥暄便在一旁观看,将初心保护在中间,而苍术则是在饶舀的身边保护他,这是他们的引路人,可不能出事。
香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她一下子就冲向了那个土匪头子,竟然敢出言不逊,她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而君诺则是有趣的看着影所用的武功,纵是自己识遍百家功法,竟是看不出来他所用的是什么武功,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丝毫不将眼前的打斗看在眼中的冥暄,这个男人面对生死那么的冷静,一定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只怕他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而冥暄几乎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个名叫冥夜殇的男人,那一身的气度,非大家不能培养出来,只是,他对折仙国的朝廷之中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的,却是没有听过一个叫冥夜殇的男人,冥这个姓并不常见,难不成是……
冥暄皱眉再次仔细的将君诺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听说,在十几年前,折仙国的皇帝去世了,这个国家大乱,当时的冥氏一族全部死在奸人的手中,就连皇后和身为国丈的冥老将军也不例外,难道……竟然还有冥家的人成为漏网之鱼吗?
而被保护起来的初心,并没有心思观察他们,她只是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人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觉得胃中一阵的翻腾,很是不舒服,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吐出来了。
“念初,你没事吧?这种场面太血腥了,你若是怕就闭上眼睛吧。”冥暄误以为她是在害怕,一想也对,一个姑娘家,就算是会一些武功,但是终究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大场面。
君诺只是担忧的看着初心,更大的场面她都见过了,应该还有别的问题。
饶舀讶异的看着已经在收尾的战斗了,他知道他们这伙人很强,但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这只是三个人的战斗力,面对这么多的土匪,竟然还游刃有余,不敢想象若是他们全部都动手了,那战斗力得多强。
香叶打完之后,总算是觉得心情舒爽了,她一直在对付着那个土匪头子,直将他给狠狠的折磨了一顿之后才将他杀了。
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气。
而初心不经意间再次扫了一眼战场,只见刚刚还活生生的土匪们,现在已经倒成一片了,就算是还有幸存者,也是已经身受重伤了。
血流了满地,那腥味随风而起,吹向他们这边。
“你没事吧?”君诺皱眉,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对劲。
“是啊,是不是毒又发作了?要不我带你回十里镇再看看大夫,等你好些我们再出发吧?”冥暄看她的脸色简直苍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心有不忍。
“我没……哇……呕……”初心正想拒绝他们的好意,只是,她将手稍稍离开了嘴巴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吐了出来,将体内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还不算,她还一直的干呕,就像是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一样。
“初儿你没事吧?”君诺一急,竟然连平时对初心的爱称的叫出来了。
自觉自己因为心急说错了话,他果断的闭了嘴,只是身子轻轻一跃,便到了初心的那匹马上面,坐在她的身后,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初心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她方才并没有听见君诺说什么,她只知道,身后好温暖,她无力的靠在君诺的怀中。
而冥暄则是默默将刚刚因为着急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他还是慢了一步了,初儿……原来冥夜殇与念初的关系都已经那么的亲密了,很显然,他又误会了。
其他听到君诺的称呼的人则是脸上的表情各异,苍术是更加的怀疑,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叶锋只是单纯的觉得王爷真的很容易就与这念初姑娘相熟,只有香叶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变差了,王爷怎么能那么亲密的称呼那个柳念初呢?
初心休息了好一会儿了,觉得自己好多了,她微微的张开了眼睛,但是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到处都是血,她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君诺一皱眉,知晓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我先带她去前面等你们,你们再赶上来。”他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双腿一夹,初心的小白马便飞一般向前跑。
而烈焰见主人将自己抛下,不满的仰天叫了一声。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总算是闻不到那个味道了,初心这才觉得自己的胃好多了,不再想要呕吐了。
“好了,就在这里吧。”她微弱的出声,刚好前面有一条小溪,她想下去休息休息。
君诺将马停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下来,初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还是软的,只能靠在君诺的身上这不至于腿软。
君诺半扶半抱,将她带到小溪旁边,初心伸手捧了一手的凉水,洗了一下脸,清醒一下。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君诺轻柔的问。
“恩,好多了,我没事了。”她只是突然觉得难受而已,这一离开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自己就好了。
“那就好,你这是怎么回事?是冥暄说的那个什么毒吗?”君诺趁机想要问清楚,他一直想要亲自向她求证,想要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可能是没有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一下子受不了吧。”初心干笑,心中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君诺的眼神明显不信,如果说他不认识她也就算了,但是,他的初儿又不是没有见识了这样的场面,怎么会突然吐成这样呢?
“你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等下苍术过来了,就让他给你看看。”君诺这才想起苍术的作用来。
“不……不用了。”初心一听,整个人都慌乱了,她不能让苍术为她把脉,只要苍术一接触到她的身体,一定会认出她来的,那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
“不行,必须让他给你看看,不然我放心不下。”君诺的态度也很坚决,不能任由她那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不用了,我……我……我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休息一样就没事了,真的。”初心特别诚恳特别正经的说着慌。
“真的?”君诺不信,他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个老毛病?
“嗯。”初心紧张的看着她,试图用笑容来缓解,只是,她这还不如不笑呢,简直比哭还难看。
“那也得让苍术看看,他的医术很厉害的,只要一小会儿就好了,乖,好吗?”君诺突然采用温情的路线。
初心一愣,“可是……可是……”
君诺看着她,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拒绝,初心急的都快流出汗来了,然后只能眼睛一闭,“我……我也是一个大夫,我能自己看。”
死就死吧,只要能逃过苍术那一关,她也不介意了。
“哦,原来你也是一个大夫啊,我的妻子也是一位大夫呢。”君诺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防备,转向说:“真巧,若是她见了你,肯定会很开心的,毕竟会医术的女子不多。”
初心松了一口气,就说不管君诺多聪明,他也不会想到这副皮囊之下竟然是她。
“是吗?那有机会可真是要见识一下了。”初心微笑。
“会有机会的。”君诺意味深长的说,“你还是先为自己看看吧,若是有什么毛病的话,也好现在就做预防。”他太了解她了,她这是试图蒙混过关,看来,她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心中有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初心的手颤抖的为自己把脉,其实,她心中早就已经隐隐的怀疑了,只是,她一直不敢去确认,一直试图欺骗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就跟掩耳盗铃一样,以为不看就能不知道那个结果了。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然后又变得很奇怪,她……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承受不来。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呢?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第194章 怀孕!!
初心的脸色变幻莫测,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滑脉,竟然是滑脉。(..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她有孕了。
定是之前在陇东之时怀上的,算算时间,正好一个多月,正是孕吐的时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当时那碗药若是下去了,便没了这个小生命的存在了。
而君诺也非常的紧张,见到她那般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她:“如何?”
初心被君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怀孕了而已。”
怀孕了?
就像是一朵烟花的君诺的脑子里面炸开,她怀孕了,那他……不是要当父亲了吗?
他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都是眩晕的,看着她平坦小腹,双眼湿润。
但是一想到她竟然有孕了还自己擅自离开君王府,离开他的身边,君诺不由得怒从胆边生。
初心则是很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早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只是一直不敢去确认,现在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她该怎么办?她身上的毒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她有那么长的时间将孩子生下来吗?
若是她坚持不了那么久,那孩子便也是不能看到这个世界了。
她怕了,真的好怕。
见她突然开始颤抖,脸嘴唇都变白了,君诺不由得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虽然他也很慌乱,但是,这便是一个男人的职责。
“我……”
“念初,你怎么样?你……”
初心刚想说话,便被匆匆赶来的冥暄给打断了。
冥暄见他们两人抱在一起,脸色难看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他因为担心念初的身子,便匆匆赶来,而其他人还在后面,却没想到还不如不要出现,这次这般尴尬的局面。
“你放开我。”初心如梦初醒,挣扎着要君诺放开,她怎么能对他失去了防备,还好冥暄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而君诺则是皱着眉头放开她了,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在外人的面前说。
“冥暄大哥,我没事。”初心有些尴尬的朝着冥暄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冥暄这才走近她的身边,笑道:“没事就好,刚刚看你那样难受,真是担心死我了,听说那个苍术是神医的弟子,等下让他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我已经没有事情了。”怎么又是要让她去给苍术看诊啊,若是一看,她的身份势必是要曝光了。
初心还不知道,其实在有心人的眼中,她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可不行,还是得让他瞧瞧,还有啊,说不定他能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那你就不用去什么劳什子的引曦国了。”冥暄挂念的还有她身上的毒。
“这……”初心迟疑,她倒是没有尝试过让苍术给她看过。
“那就这么定了。”君诺也是这样觉得的,虽说初心听从别的男人的话让他有些不爽,但是,他对于这样的结果他还是很开心的。
最后初心自然是斗不过他们两个人了,便也只能乖乖的让苍术为她看诊。
两人坐在溪边,而其他人离得远远的,这是初心的要求,不然她便绝不妥协。
“念初姑娘,把手伸出来吧。”苍术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倾国倾城的美人,初心将袖子稍稍挽起,将芊芊玉手放在大石块上面,苍术将手搭上她的脉,“得罪了。”
虽是医者,但终究是男女授受不亲。
初心微笑,示意没什么,她有些紧张,生怕苍术看出什么来。
苍术细细的诊断,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最后甚至是皱紧了眉头。
而他脸上情绪的变化,牵动着两个男人的心,君诺与冥暄两人的心都揪紧了。
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却碍于方才答应的事情,只能呆在原地等候,一分一秒都如同折磨。
苍术放开了初心的手,她将自己的手收回去,笑着问:“苍先生,看出什么来了?”她表面风轻云淡,但是,隐藏在长袖里面的手已经攥紧了。
苍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怀孕了。”
初心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有认出自己来。
“恩,我知道了。”刚刚已经震惊过了,所以,此时的初心显得异常的镇定。
“但是,你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保不住。”
苍术的一句话,便让初心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她看着苍术,而手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肚子捂紧。
“你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慢慢的破坏你的身体,我想这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若是不加以制止,顶多四个月,你的身体就会被蚕食殆尽,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苍术定定的看着她,她的脉象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里面曾经遇到过一般。
初心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来以为就自己一个人,若是寻不到解毒的方法,那便死了算了。
然而,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还没怀上的时候,她可以狠心的一碗汤药想要阻止他的到来,只是,现在她才感受到那血肉连心的感觉。
此时若是要她再下手的话,她自是不舍得的。
“有没有办法延迟我的死亡时间?”她不是怕死,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
苍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冷静的面对死亡,但是,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能保证让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受到你体内的毒的影响,让他平安的呆在你的肚子里面,剩下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我听我师傅说过,引曦国的皇室二十几年前曾经研制出一种毒,那毒能将人的身体慢慢蚕食掉,那个过程很痛苦,但是那种毒并没有解药,经常被用来暗杀或是逼供,后来实在是太残忍了,上上任女皇便将它列为禁药,毁掉那毒方,只剩下一颗药丸,那毒的名字叫‘幻’。”苍术缓缓的说,那是引曦国的秘药,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的存在,那颗药丸也算是女王的一个象征,代代相传。
初心的心一颤,怪不得她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关于她身上的毒的一点消息,来引曦国也只不过是因为罪魁祸首的蝶太妃是来自引曦国的,她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没有解药吗?”苍术的话无非就是给了她最后的一击,她神情悲切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对不起宝宝,娘亲不能好好保护你了,都怪娘亲,害你还没出生便已经注定了结局。”初心的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直往下掉。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晕了过去。
“诶……”苍术赶紧起身,将她的身子接住。
而君诺与冥暄一直在密切的注意这边的情况,一见她晕倒了,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苍术,她怎么样了?”
“苍术,她没事吧?”
两个男人同时担忧的出声,他们彼此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关切。
苍术的手再次搭上了初心的脉搏,随后放开。
“她只是方才干呕太严重了,耗费了许多的心神,再加上打击过大,一时没承受住,这才晕了过去。”她本来就已经是强忍着难受了,而心中的希望被苍术一摧毁,便再也忍不住了。
苍术将初心交给君诺,君诺将她抱着,而冥暄则是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什么打击?”君诺心疼的看着她无比苍白的小脸。
“这……我也不瞒你们了,她现在有了身孕,情绪很不稳定,而她可能活不过四个月了,所以……”苍术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了。
君诺将她紧紧抱住,而冥暄的脑子则是一片空白,她竟然已经有了身孕了,她……
“苍术,救她,我不管孩子,但是一定要保住大人,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我。”君诺慌了神,他才刚找到她,她还没答应要随他回去,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对待他?
而冥暄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诺,这才几天,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冷静一点,如果有办法的话,我自然会全力去救她,只不过,我也只能尽我的所能了。”苍术摇头,他知道现在君诺一定很难受,身为一个大夫,若是不懂得看人的形体便是一个庸医了。
他可以肯定她便是君王妃,君诺就算不能确认,也已经有所怀疑了吧,不然他也不会对她那么好。
若是她们母子真的无力回天了,第一个崩溃的人便会是君诺吧。
这便是你不留在君王府,执意要离开的原因吗?苍术看着她就算是昏迷,却依然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君诺闻言紧紧的将她抱住,将她整个人都护起来,才一个月没见,她竟然变得这般的瘦小了,娇小的让他有些心疼。
他当着众人的面,低头亲吻她紧皱着的眉头,极有耐心,慢慢的轻轻的亲吻着,直到她慢慢的舒展开,他才稍稍离开了她的眉。
第195章 誓死不认
君诺的额头抵着初心的额头,动作亲昵而又温柔,他轻轻的笑了。..info
所有人都一阵的诧异,他这是怎么啦?刚刚还一副悲伤到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就这样了?
莫非这人有病?
而君诺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只是轻轻的说:“我找到你了,便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初儿,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别怕,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
他再也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了,他只知道,如果他再不抓紧的话,她便会消失不见了。
“你果然……”苍术轻叹了一声,他果然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了。
果然君诺早就知道了她便是君王妃了,只是,她并没有露出马脚,不知道君诺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而且似乎是从一开始,君诺便很笃定了。
而香叶与叶锋都已经呆住了,对视了一眼,这次他们果然没有听错,王爷叫的确实是初儿,那是陇东之后,王爷对王妃的爱称,此时,他却是一脸柔情的对着这个女子。
难道……
香叶也陷入了思考,虽然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她还是相信王爷不会那么轻易变心,这么多年的跟随,王爷绝不是那种人。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继续赶路吧。”君诺的温柔消失不见了,他不能再消沉了,他要保护她。
“那念初怎么办?她现在不适合长途跋涉。”虽然她已经有孕的事实将冥暄给打击了个正着,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去关心她。
“我们两个共骑一匹,我会小心的护着她。”君诺想都不想,苍术也说她的胎位还不够稳,只要他小心一些,总比她清醒着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还好。
也只能如此了,冥暄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上了同一匹马,念初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他……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经有了身孕的她。
或许,他也需要时间将自己的一些事情整理清楚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是这次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饶舀带路的时候,都挑比较平坦的路走,尽量减少颠簸。
他们赶了很久的路,直到太阳的快下山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至于晚上居住的地方,君诺很果敢的做出了决定。
而初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面,而几乎是她刚一动,在一旁守着的香叶便发现了。
“念初姑娘,你醒了?”
“恩,这里是哪里?”初心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说出了十里镇以后,就都是一片荒野了吗?
怎么现在她是躺在屋子里面的床上的?难道……他们又回到十里镇了吗?
“这里是土匪的地方,我们来借住一个晚上。”想想王爷也是霸气,找不到舒服的地方,竟然直接打上门去,直把这窝土匪打得落花流水的,最后都跪地叫大爷了。
他们将最好的房间给让出来了,给他们上最好的菜,比在客栈的服务还要周到,谁让他们遇上了这么些个祖宗呢?
“哦。”初心应了一声,便开始沉默,她还没从苍术说的那些话里面走出来。
她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香叶见状,咳嗽了两声,“念初姑娘,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初心看着香叶,她为何一直吞吞吐吐的?她明明就是那种很干脆的女子。
“念初姑娘也是京都人士吗?家中都还有哪些人?请恕我冒昧,您能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香叶旁敲侧击的问,在她昏迷的时候,越看越觉得像王妃,最后,将她的左边脸给捂起来,右脸几乎就是与王妃的一模一样。(..info)
这个发现让她又惊又喜,但是,如果她真的是王妃的话,她为什么不认王爷呢?
“我是京都人士,其他的我无可奉告。”她并不想说太多。
“你是不是……”香叶冲动的想要吐口而出,见床上的人的目光一直看着她,便又忍了回去了,“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我们家夫人的,夫人与爷的感情很深,我们府中也都等着夫人回去,您……若不是我们夫人,我希望你能离我们家爷远一些,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很唐突,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夫人能和爷永远在一起。”
“这就是你一直对我有意见的原因吗?”怪不得她一直对自己有敌意,但是,初心的心中又觉得暖暖的,香叶那么冷清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她已经纠结了很久了吧。
“对不起。”香叶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非常幼稚的。
“你不用道歉,你能那么为你家夫人着想,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我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初心微笑,真好,这样的话,若是她不幸真的无法解毒,那世界上应该会有人能记住一个叫童初心的,曾经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
“那您认识我们家夫人吗?”香叶也想赌一赌,她很想知道王爷对念初的态度那般的暧昧,是不是因为他也觉得她像王妃。
“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她,若是香叶姑娘真的很想她了,如果我有机会遇见你们夫人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的思念转告她的。”初心将事情撇清得很彻底,她费心伪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被香叶的几句话就将什么都套出来了。
“若是见到我们家夫人,您之需要将我们爷对她感情还有思念转告她就好了。”香叶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这么仔细一看,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很吸引人。
“恩,我会的。”初心点头做保证,香叶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索性就保持沉默,两人相对无语,整个房间便安静下来了。
而此时的君诺与苍术在后院谈话,冥暄也硬要来,便形成了三个男人面面相对的局面。
而原本山寨的人,一看到他们,除非万不得已,不然都是远远的就绕道走了,这伙人将一个山寨的山贼全部血洗的事迹已经传开了。
他们之间虽然有盟约,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敌人实在是太强了,他们只要好好的伺候着他们,然后将这群瘟神送走就好了。
因此,三个人所在的地方并没有人敢靠近,他们也就能放心的谈话了。
“我……是想知道念初中的是什么毒?”冥暄虽然心中别扭,但是终究放心不下她,见他们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便知道一定是要说念初的事情,他就跟上来了。
苍术看了君诺一眼,他本来想要将他的发现告诉君诺,但是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而君诺朝他点了点头。
苍术清了清喉咙,说道:“念初姑娘中的毒是一种名为‘幻’的毒药,是引曦国女皇代代相传的东西,并没有解药。”
“又是引曦国。”君诺愤然,他们两个人究竟要与引曦国的皇室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而冥暄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也听闻过引曦国关于‘幻’的事迹,说道:“连你也没有办法配置出解药吗?”据他所知,苍术是天下第一神医的传人。
“不能。”苍术摇头,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力的感觉,他的医术还是不够,不管他怎么努力,遇到这样的事情,所学还是不够用。
“那女皇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冥暄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是不是她们皇室藏有解药?既然是他们制作出来的毒药,那便应该会有解药啊。
“据我所知,是没有解药的,但是我看念初姑娘的毒或许已经中了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始扩散,我也还没解开。”苍术摇头,便是因为这个毒没有解药,又很残忍,最后才会成为禁药的,同时他又觉得很奇怪,若是她中毒的时日已经很长了,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幻’的毒性是那么的霸道,甚至比君诺曾经中的毒霸道多了,君诺的毒他还能用药物控制住,虽然配置他的解药所需要的药都是很稀少的东西,但是至少还是有解的啊。
“或许她有什么好的药吧?”药理的方面,冥暄也不懂,他只能凭空猜测。
“但是若是一开始有药控制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开始慢慢扩散爆发啊。”苍术不解,如果有药物可以控制的话,她又怎么会任由毒在自己的身上扩散?
“梦魂。”君诺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这两个字一出,苍术也恍然大悟,若是一直她身上一直戴着的梦魂是为了抑制幻的毒性的,那就可以解释这个现象了。
也就是说,梦魂一离开她的身体,她的毒性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便也能解释为什么她要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梦魂?”只有冥暄听得一头雾水,希望有人能够帮他解释一下。
而君诺被自己的猜测给震惊了,他转身就走,他要去问清楚。
苍术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那样,那她为君诺的付出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太伟大了。
“你们在说什么?”冥暄不死心,怎么就他一个人像傻子一样?
“你若是对念初有意思,就趁现在感情还不深,断了那个念想吧,那两个人之间,没人可以插得进去。”苍术拍了拍冥暄的肩膀,而君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说过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你别乱说。”冥暄将苍术的手打掉,他怎么可能会对念初动那种心思。
他或许可以将苍术说服,也试图说服自己,但是他发现真的他已经很难骗过自己了,或许苍术说得对,但是……
他不能认,就算是没有冥夜殇,他与念初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他的背景环境决定了他不可能娶一个有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这便是他所要背负的命运。
再一次,他为自己身上所需要背负的东西感到厌恶,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是不是也能像冥夜殇那样的洒脱,见到了说爱便是爱了,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只可惜,他不能……
君诺匆匆回到初心的房间,他一把将门推开,里面的香叶与初心都愣住了。
“爷……”香叶看着王爷,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礼数还是不可废。
“香叶,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她说。”君诺的表情很严肃,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初心。
见他这般的样子,初心忍不住要抓住香叶的手,就差喊一声别走了,而香叶只能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下初心,王爷都已经快要暴走了,她可不敢再呆在这里。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她默哀了,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就这副表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初顾念做了什么事情惹怒王爷了,但是,她知道要出大事了。
初心便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香叶走掉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君诺,他从来没有对她那么凶过。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看着那小脑袋快要缩进脖子里面去了,君诺在她的床边坐下。
“你有什么事情吗?”他这副样子,谁敢看他啊,那不是撞在枪口上面吗?
她甚至觉得,他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给狠狠的打一顿。
“没事不能来看你吗?”君诺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她的身子又打不得,只能重重的将她的发给揉乱。
一想到梦魂,他的心又乱了,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能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那样,没脸对面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啊。
初心一愣,这动作……好生熟悉啊。
她怔怔的看着君诺,他已经多久不曾这样对她了,她……真的好怀念。
“为什么要走?”
“啊?”
初心的感概还没有结束,君诺便突然严肃的问,她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眼中有着许多的哀伤。
她想要将他的哀伤和脆弱全都抹掉,只可惜她无能为力。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我并没有走啊。”她莫名其妙,不知道君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我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君王府?为什么要离开我?”君诺的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因为情绪不稳定,他的力气很大,而初心却没有感觉到疼,因为她整个人被君诺那三个问题炸得里酥外嫩了,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什么疼不疼的。
她直接愣住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君诺。
“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难道你真的不要君王府,真的不要我了吗?”君诺的情绪越说越激动,却也记起初心此时身子有孕,生怕将她捏坏了,只能一圈打在自己的腿上,“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你能抛下你的母亲吗?”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是不是又将我认错成你的夫人了,但我不是你的夫人,我是柳念初啊,你在发什么疯?”初心不肯认,是不是苍术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只要她咬死不认的话,君诺又能拿她怎样?
苍术手中也没有什么证据不是吗?
“时到今日,你还是要这么的嘴硬吗?初儿……”
那熟悉的称呼一出,初心的瞳孔忍不住扩大,他真的认出她了?
不可能的,她的脸……她现在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初心的目光不再看着他,而是转头看向床内,她的手直发抖。
她试图说服自己,他并不是认出了自己,只是苍术对他说了什么,他才过来向她求证的,又或许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梦,那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呢?
拜托了,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就让她快点清醒过来吧,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着这样的君诺。
只可惜,一切只是她的痴心妄想,一切是真实发生着的。
“你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君诺低吼出声,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将她认了,只是,刚刚那个猜测,他急欲知道她的答案。
“我……”初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沉默了。
是啊,她还要再骗他到什么时候?
但是,她不能认啊,她怎么可以认?
若是君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话,他一定会恨死他自己的,她不可以那么做,不管君诺说什么,只要她打死不认就好了。
她宁愿什么都自己承受,也不愿意让君诺背负那么多,以后若是她死在君诺的面前了,君诺一定会崩溃的,倒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给他希望。
初心默默无语,不认也不否认,她也不看君诺殷切的目光,眼不见为净,只要她不看君诺,她便不会心软,她便能一直心狠到底,她双眼死死的盯着被子,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人一般。
其实在被子底下,她的手已经绕成了千千结了,就像她的心一样,绕成千千结,很难解开了,除非有人能够找到那个结,从头清理一遍,才有可能打开她的心结。
第196章 不得不认
君诺见状叹了一口气,温柔的将初心的脸转过来面对着他,初心起初不依,但是君诺很坚定,初心坚持不了多久,便从了他。.info
君诺与初心面对着面,他微笑的望着她。
“初儿,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是至少你听我说,好吗?”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的机会。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初心终究是抵不过君诺的耐心。
君诺大喜过望,慢慢的说:“你不用想躲着我,因为你是甩不掉我的,我们说好的,等我的腿好了之后,便要一起去行侠仗义,还有,约好了等你累了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住下来,你都忘了吗?”
“我……”初心哽咽,她怎么会忘了?这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她最想要珍藏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离开的,但是,我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我便要寻找你,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世界。”她给了他的世界添加了颜色之后,怎么可以擅自离开?这样他的世界又会重新回归黑白的。
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你不要说了好吗?”初心还是有些抗拒,她害怕她听到他说的那些心里话,会忍不住心软,可是……
“我不能不说,我已经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了。”君诺又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了出来。
初心一愣,君诺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甚至连一句我爱你也只说过一遍,但是他现在却说着这般肉麻的话。
君诺可丝毫不觉得哪里肉麻,因为这是他最心底的话,最想说的话。
“对不起,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态度有些不好,但是我是因为着急,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君诺牵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早就已经认定你了,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要到哪里去,我都会一直跟着你,你是甩不掉我的。”君诺就像是一个无赖一般,软的不行就来死缠烂打。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如果是因为后来苍术跟他说的,君诺不可能那般的毫不犹豫,很明显,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初心也只能屈服了,她就算不认的话,他一直跟着她,最后也是会知道她的事情的。
她现在只能试试能不能祈求他回心转意,赶紧回京都去,不要再跟着她了。
“第一眼,我也犹豫过,我不敢认你,但是,我马上就确认了你的身份了。”他也犹豫过自己会不会认错人,但是想起柳芯儿对他说的那句话,他便有些笃定了。
“那么早?为什么?”初心有些讶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沾沾自喜以为可以完全骗过君诺,哪成想倒是君诺一直骗着她。
“因为我曾经对你一见钟情的是你的眼睛,人的外表会变,只有眼睛不会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初儿,我怎么能认不出你来呢?”君诺无比的温柔,虽然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他犹豫了,但是在包子铺门口一对上她的眼睛,他就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初心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眼睛出卖了自己,也只能服气了,至少君诺能认出她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吗?”君诺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对不起,只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初心想要将自己的脑袋再次转开,若是对着君诺的眼睛,他便会说不好话。
“那我猜猜好不好?”君诺也不勉强,那个答案他心中已经有数了,“香叶说,梦魂其实是一直挂在你脖子上的,而你脸上一直有一块胎记,后来你将梦魂拿出来了,你便离开了,而你的胎记不见了,苍术却说你身上的‘幻’慢慢在扩散,因为梦魂一直在抑制着你身上的毒性,正是因为没有了梦魂的压制,你知道自己的毒很快就会扩散了,你才会离开的,是吗?为了不让我愧疚。”君诺也不笨,只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便也能梳理出一个门道出来。
“我……”他这般的聪明,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对不对?是为了救我,你才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对吗?”没错,这就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对,但是也不对,那是因为之前我身上的毒就已经发作过了,梦魂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已经没有抑制作用了,所以我才会把它让给你,我离开也只是因为我想要到引曦国去拿解药,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初心并不承认,她怎么可以承认,其实君诺说的已经差不多都对了。
“你这个小骗子,你怎么能那么傻?你把梦魂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你以为这样一命换一命我就会开心吗?特别是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了,你这是在折磨我,你知道吗?”君诺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她怎么可以那么做?他可以用任何办法活下去,就是不能用她和他们的孩子的命来换。
“我……是我对不起我的孩子。”是她让她不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她现在已经狠不下心将她打掉了,“看命吧,若是他命不该绝,他就一定能活下去,若是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让我陪他一起走,这样他才不会害怕。”
“不可以,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君诺惶恐,他非常不愿意她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让他有种她随时会离开,而他做不了什么。
“我尽力。”初心笑了,她一定会找到一切可以活下去的机会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几乎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听你讲。”君诺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初儿啊,怎么会那么的傻。
“嗯。”初心微微点头,慢慢的回忆,“一切开始于我刚出生的时候,那天我娘亲带我回外公家,哪知道正好遇上承钰派的灭门惨事,外公苦苦抵抗,就是为了保住我们两个,后来,外公也去了,那些人追上母亲,娘亲化悲愤为力量,便与他们打起来了,后来,扔了一颗药到我嘴里,说要让母亲用梦魂去交换,我就是这么中毒的,后来娘亲把梦魂放在我身上,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为了救我一命,梦魂一直陪着我长大,我纠结犹豫过,在陇东的时候,我就想,如果你身上的毒还能撑三年,那就让我们再好好的在一起三年,最后,我会救你。”
初心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君诺却听得心惊胆战,有多少次,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遇见她的机会了,还好苍天最终还是将她送到他的身边了。
“君诺,给你梦魂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唯一没料到的便是这孩子的到来,你有你的一切,我只有我的娘亲,现在娘亲也找到她的幸福了,我没有牵挂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我没料到你会这么快追上来。”初心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可能会不死心,但是天下这么大,他找不到她,只要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了,就会回到他本来就应该回去的地方,“我是误打误撞进入你的生命的,现在我要将原本你该过的生活还给你。”
“不,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进入我的生活,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绝不那么轻易放你走。”把他君诺当成什么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竟然敢擅自进入他的生命,改变了他的生活,那么,她就得负责,不能再离开了。
“君诺,你不要这样,你回去吧,好吗?”初心皱眉,她不可以那么自私,“你给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了,折仙国的百姓需要你,而我并不想要你在我身边。”她苦口婆心,还是试图想要劝说他。
君诺很坚定的摇头,缓缓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了,天下算什么?你才是需要我的人,不要试图逼我离开你,因为你是不会得逞的。”如果从一开始他就那么不坚定,他便不会出来寻她了。
折仙国的百姓需要的是一个好皇帝,而皇兄就是一个好皇帝,每个人都有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人。
从来,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是皇兄,他那时没有牵挂,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为他去死。
他可以为了救皇兄一命,将那下了毒的玉玺扔掉,自己中毒,那是为了他的亲情,为了天下。
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了自己深爱的人,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守着妻子还有孩子,还能守着谁?
天下他已经操心够久了,现在他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这便是他君诺最应该干的事情。
第197章 一起面对
初心的眼眶微微泛红,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君诺的话完完全全的将她的心防给击溃了,初心捂脸痛哭,她所努力的一切,就这么白费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她所做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苦苦折磨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点的作用吗?
“哭吧,把一切都哭出来,一切都会好的。”君诺将她瘦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唇不舍的轻吻着她的发。
他一直很努力不让她哭泣,但是,此时此刻,只有哭出来才是好的解决办法。
初心不再抑制,将自己的委屈,还有对君诺的思念,以及对孩子的愧疚,全部都化成了眼泪。
她抱着君诺的腰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放松的状态,很显然,她太累了,睡了过去了。
君诺的动作很轻,慢慢的将紧紧环住自己的腰的小手拿开,也将自己的手松开,将她安置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之后,君诺看了她一会儿,一张小脸上面全是泪痕,他心疼的将她未干的泪抹去。
低头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为她将脸上的碎发弄到耳朵后面去。
“你乖乖的在这里睡着,我去去就回。”他起身,不舍的看了她熟睡的容颜一会儿,便出去了。
而香叶一直候在门口,见君诺出来,便马上行了一个礼。
“香叶,你马上传信回去给叶砻,让她去办几件事情……”君诺伏到香叶的耳边,轻声的吩咐着。
香叶越听越觉得这太难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听明白了吗?”君诺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好了,便抬起头,严肃的看着香叶,“这些事情都很重要,一件都不可以落下,知道不?”
“明白了。”香叶的表情也是非常的严肃。
“明白就下去做吧,这边有我看着就行了。”君诺挥了挥手,转身就要回房去。
他想尽量多陪着她,就算只是看着她也好。
“爷,香叶有一件事情不懂,希望爷能够解了我的疑惑。”香叶下定了决心还是想问个明白。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君诺停住了步伐,转身重新面对着香叶。
“恕香叶冒昧,香叶想要知道爷为什么对这念初姑娘那么好?她究竟是不是……”香叶不敢说出那两个字,生怕引起王爷的伤心事。
但是她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香叶,有时候人不能被外表所蒙蔽,你觉得她是不是?你若觉得是,她便是。”君诺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香叶一眼,“香叶,你以前之所以能够那么轻易的判断出一件事情的真相,那是因为你心中没有丝毫的杂念,但是现在你已经被自己的感情左右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还有值得执着的事情。”
香叶愧疚的低下了头,虽然王爷的话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但是,她也是暗卫,她的执着其实已经成为了一个偏执了,但是,王妃是第一个那么对她好的人,甚至还当她姐妹,她真的没有办法完全不为它着想。
“王爷,我……对不起,是香叶逾越了。”香叶低下了头,她虽是无悔却依然会愧疚。
“你并没有错,坚守本心。”君诺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香叶闻言呆立住了,坚守本心?什么事本心?王爷又要她坚守什么?
香叶突然想到,王爷并没有否认,那也就是说,这念初姑娘真的是王妃了?
但是,一想到她最近对王妃的种种行为,她的心就是一阵哇凉哇凉的,她竟然敢对王妃那样的不敬,不说王妃能不能原谅她,就是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是什么原因,错了便是错了。
香叶叹了一口气,还是改天再去找王妃请罪吧,现在先完成王爷交代的事情再说。
君诺回了房间之后,便走到床边,将自己的外衣除去,也爬上了床,将自己心爱的人儿拥在怀中。
他舒了一口气,她睡得那般的香甜,不知道她的梦中是否有他的存在?
他让她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面,她的肚子很平坦,一点也感觉不到这里面竟然已经孕育一个小生命了。
然而,这便是事实,他的脸上露出傻笑,他已经有了孩子了,他要当爹了。
说不激动是假的,白天因为她的身子,他一直在发愁,直到现在夜深人静了,他才真正感受到这种生命的延续的神奇。
“你好好的成长,乖乖的,不许折腾你娘,爹爹一定会尽力保全你们母子两个的。”君诺很坚定的发誓,从今以后,他将守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护他们周全。
初心突然翻了一个身,她的发与君诺的发便缠绕在了一起,君诺的心都快要化了,此情此景,好美。
只不过,他皱了皱眉,她还是太瘦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的计划怎么将她养胖才行,不然自己都成一个骨架子了,还怎么好好的养孩子。
至于她身上的毒,解药他势在必得,若是引曦国的皇室交不出来解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自己种下的因,得到的果便自己得吃下去。
他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松手了她就会不见了。
“好好的睡吧,我在你身边呢,哪里也不去了,也不会一个不留神,就让你一个人傻傻的离开了。”君诺根本舍不得睡,他要将她看个够,却怎么也看不够。
第二天,三更鸡鸣,初心醒过来了,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不成想对上了君诺的眼。
“早啊。”君诺露出灿烂的笑容。
初心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中,两个人甚至还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君诺一个翻身,便俯身到了她的上面,他双手双脚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压在她的身上,特别是避开了她的肚子。
他低下头,深情款款的靠近她的脸,最终,他的唇贴上她的,他温柔的舔着,细细啃咬,不放过任何的一处,他逗弄着她,直把初心弄得气喘吁吁的,她这才真的算清醒过来。
她想要伸手去推开他,君诺却自己先离开了,初心的手没有推到他,却变成了放在他的胸前,手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无助的看着她。
“你真美。”君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神一阵荡漾,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偷了个香。
初心歪头不看他,但是他哪里能容忍她这般的冷淡,明明她的眼睛已经动情的湿润了。
他进攻着她的粉颈,初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子一阵颤抖,他自是最明白哪里是她的弱点。
初心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感觉,嘴中逸出了几声的轻吟。
许久不曾被开发的身子,很是敏感。
君诺的喉中发出沉沉的笑,他翻身重新躺好,也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他不停的喘息着。
他不能再对着她了,他真的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就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她动了情,他更是难受,他哪里能抵挡得住这么柔嫩的她。
这么久以来,他真的好想她了。
初心的手不安分了,她挥舞着手,想要让他为她将心中那团火给解去。
君诺抓住了她到处作乱的手,喘着粗气的说:“初儿,别闹好吗?”
“我……我难受。”初心就犹如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她难受得紧,想要他给她一丝的清凉。
“我知道你难受,我更难受,我也想,可是,你现在的身子很弱,还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忍忍好吗?”君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怀中,而且她还那么渴望他,男人都不会拒绝。
但是,他不能只顾自己一时的欢愉,他更需要顾及到她的身子。
“那我……我现在怎么办?我难受……”她不断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君诺更是觉得折磨,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你别动,我抱着你,好吗?”君诺满头大汗,他更难受啊,天知道他得用多少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去碰她?
他的意志力快坚持不住了,他现在才体会到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他只是想要让她清醒,不能逃避他的存在。
只是孕妇本来对这方面的需求本来就已经很大了,若是不被挑起火来便没事,一挑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好。”初心乖乖的点头,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私欲就不顾及孩子。
君诺松了一口气,却有隐隐的失望,那般的矛盾。
两人一动不敢动,就怕再次擦枪走火,那可就真的是不能再忍了。
许久之后,君诺只觉得有一双小手在推搡着自己的胸口,他低头看去,只见初心仰着小脸,正气鼓鼓的看着她。
“怎么啦?”他轻声问,怎么这副表情?
“放开我。”她娇嗔。
君诺便将自己的手松开了,一阵风吹过,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摇了摇头,这小妮子对他的影响实在是不容小觑。
“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初心的脸红红的,刚刚竟然一时没忍住,被他给引诱了,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现在冷静下来了,她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同一张床上?
“这山寨条件太差了,竟然连客房都没有准备够,无奈我只能借住在这里了。”君诺故作无奈的样子,双手一摊。
“全都是借口,香叶说了,这山寨老大就差没有把你当成神明给供起来了,就算是他们全部都不睡,也不敢不给你安排客房。”
这点初心倒没有说错,那时君诺本就是满身怒火,直接打到人家寨门口,甚至还特别嚣张的叫喊着,只不过,他一眨眼间就把人家寨主给打倒了。
寨里面全上也没人是他的对手,而其他人也似乎知道他正在不畅快,让他去找那些倒霉的土匪的麻烦,也总好过折磨他们吧。
所以他们也不阻止,甚至还帮忙将人给逼得更加靠近他。
最后,那些土匪还得捂着受伤的身体,给他们收拾房间,做吃的,比小猫还乖。
“我的初儿真聪明,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被拆穿了,君诺也只是笑眯眯的,“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不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有问题呢。”
“那……你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上来,我我我……”初心无言以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没要重新接受他的时候,他又再次强硬的破坏了她平静的生活。
“你昨晚睡得太甜了,我舍不得。”他怎么舍得叫醒她?
就算知道她是在故意找他的麻烦的,君诺还是极有耐心的回答,甚至,还时不时的来两句甜言蜜语。
初心招架无能,连连败退。
“你快出去吧,等下他们进来了,会怀疑的。”初心不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你难道想反悔吗?”君诺闻言一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双手,“你又想推开我吗?”难道他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她还是要这般的决绝吗?
“你在说什么?”初心莫名其妙,怎么这次重新见了面之后,君诺的脾气变得这般的古怪。
“他们进来又如何?你是我的妻子,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初心恍然大悟,但是他理解错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明面上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不行,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我都要在你的身边,别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再说了,他们几乎都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了。”君诺坦言,可能除了他之外,苍术那只狐狸是第一个怀疑她真实身份的人了,而昨晚香叶问出了那样的话,那也证明了她已经差不多肯定了。
“难道我的脸就那么容易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与以前变化很大呢。”初心有些沮丧,她自以为没人看破,沾沾自喜。
他们是不是看着她苦苦支撑,就像是看在一只猴子一般?
“不是,是因为我们都太在乎你了,别想太多了。”君诺重新将她抱回怀中。
初心微微嘟着嘴,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等下让苍术再为你看看,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了,知道不?”
“我没有任性,我只是因为……因为……”初心不满,她还不都是为了他,现在竟然变成了任性,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好,你没有任性,但是下次再也不许这样子了,有什么困难,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不能再自己一个人悄悄的逃走了,听到没有?”君诺想要再次提醒她一次,不要再妄图为了他考虑,然后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以爱的名义,其实有时候更加的伤人。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十里镇?甚至还那么快赶来的?”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
君诺摇头,为了逃避他的说教,她竟然又转移话题了,算了,只要以后自己看紧一点就好了。
“我去了相府,是你娘告诉我的。”君诺也不隐瞒,她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我娘?我明明跟她说了,不许告诉别人了,她怎么那么不守信用呢?而且,我只是跟她说了我可能会往引曦国的方向走,怎么可能那么巧?”初心大受打击,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巧合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但是,这样的巧合也太巧了吧,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君诺派了人潜伏在她的身边。
“所以你现在是在指责你母亲,你认为她不该告诉我,是吗?”君诺的语气很危险。
初心连忙扯了一个狗腿的笑容,谄媚的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把我的下落告诉我娘亲,也是为了你能早点找到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找我娘的,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嗯。”君诺冷哼了一句。
初心抓耳挠腮,她怎么说着说着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十里镇的?”她不死心。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缘分吧,我们只是想碰碰运气,其实我们的目的是要引曦国去的,在那里进行一次守株待兔,不管你绕到哪里去了,最终的目的总是那里,只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太深了吧,竟然半路就相遇了。”君诺笑着,多么感谢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不然一错过的话,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遇上了。
初心一愣,君诺竟然也会相信缘分这种东西?
君诺怎么可以相信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只觉得那两个字从君诺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很奇怪但是又很和谐的感觉。
君诺其实也不想的,他一直提倡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但是事实摆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想要相信那么美好的东西,只要是跟她,什么都好。
第198章 缘分两字
初心只是看着君诺,而君诺带着微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缘分。”他们之间,一见钟情是缘分,爱到深处也是缘分,久别重逢一眼认出都是缘分。
因为是彼此之间的缘分,所以是显得那么的美好。
君诺一直笑着看着她,似乎对她有这样的觉悟感到很开心,初心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好像君诺已经忘了刚刚她说的那件事情了,还好,总算是转移话题成功了。
“只不过,我觉得你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缘分,甚至想要亲手斩断这个缘分呢?”君诺不急不慢的说。
初心欲哭无泪,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君诺,人家错了嘛,你原谅我啦,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初心哭丧着脸,他还要记仇到什么时候啊?
“嗯,你要多笑笑,苍术说了,你的心情会影响到宝宝的成长。”君诺微微皱眉,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一个苦瓜脸,那可多吓人啊。
初心咧开嘴,做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这样可以了吗?”她征求着他的意见。
君诺仔细的审视了一遍,勉强的点了下头,“虽然还是很难看,不过就将就吧,笑着就好。”
初心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的要求太多了,她好想打他啊。
“快起床吧,该起来吃饭了。”君诺看了一下窗外,他们已经在床上说了许久的话了,现在天已经亮了。
初心点了点头,她睡在里面,而君诺睡在外面,她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君诺的身上爬出去。
她手脚并用,君诺发出了一声闷哼,只是,他的脸色如常,让初心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出现了错觉?
她很快的为自己洗漱好了,而君诺也已经打理完毕了。
初心坐在镜子前面,而君诺走到她的背后,接过她的梳子。
“你坐好,我来为你梳头就好了。”
初心坐直了身子,君诺的手艺已经比第一次好多了,他给初心梳了一个很利落的双包头,显得俏皮又不失稳重。
“你是不是为别人梳过头发,为什么你能梳得这么好?”初心有些酸溜溜的,这才一个月没见,君诺的手艺就进步了那么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诺挑眉,“你要夸我手艺好我没意见,但是,能帮我梳发的女子现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我在脑中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梳头发。”
初心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感觉到很幸福。
两个人似乎都把她身上的毒忘到脑后去了,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了,不去计较时间的长短,好好的过好接下去不足四个月的时间。
而初心后来才知道,原来君诺一直将她的身子记挂在心中,甚至还为此付出了许多。
“出去以后,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夫人了,记住了,我现在叫做冥夜殇。”君诺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初心点头,她明白君诺的意思,君是折仙国的国姓,就好像引曦国的国姓的凤,伏蝶国的国姓是龙一样,只有真正的皇室成员才有资格拥有国姓。
若是用原名,知道君诺的人太多了,虽然他这几年沉寂了下来了,但是,折仙国的战神可不是白叫的,随时身份败露了,只怕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他们即将要去引曦国,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君诺点头,接着说道:“你是怎么与冥暄认识的?”
“怎么?你吃醋了?”初心撇了君诺一眼。
“我只是觉得,他并非是泛泛之辈,所以想要了解一下。”其实,他是想要知道他是敌是友,只是,他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绝对没有人会傻到将他身上展现出来的贵气给忽略。
而且,他还是来自伏蝶国,这就让他不得不防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只是在十里镇萍水相逢,后来他估计觉得我有趣吧,他又没处去,便与我结伴同行。”初心皱眉,他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影,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强’“他是我的朋友,只是大哥一样的。”
他照料着她,她很感动,她也不想太过去追究他是什么身份,只要知道他对她没有恶意,没有威胁就好了。
君诺点头,若有所思,这个名字,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若是冥暄真的是那个身份的话,那事情可真的就变了味了。
“怎么啦?”初心见他一脸凝重,不知道自己的话有那些不对了。
“没事,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君诺回过神来,将初心扶了起来,而初心就半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而当他们两个出现在吃饭的地方的时候,简直是将所有人全部给震惊了。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真的走到了一起了,影有趣看着两人,难道这个叫冥夜殇的,真的要放弃他夫人,与这位美人在一起了。
不过,他们折仙国的人不是可以娶很多个妻子的吗?这么说的话,倒也能说通。
而苍术香叶等人心中有数了,香叶更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王妃的眼睛。
初心歪着头,看着香叶,她一反之前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只是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挂着愧疚和狂喜的表情?
她看向君诺,君诺微微一笑…将她扶到饭桌的前面,而自己也是坐到初心的身边。
“爷,这是你昨晚吩咐过的,要苍先生开出来的安胎的药方。”香叶起身将一旁刚刚熬好的药端到初心的面前,“您请。”她的态度非常的恭敬。
初心瞪着自己眼前的东西,碗里的东西黑漆漆的,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快点喝吧,喝完就吃饭,这药对你的身子好,可以抑制一些你的孕吐。”君诺催促着,这是他让香叶昨晚连夜去找苍术开的药方。
“可是……好像很苦的样子。”初心迟疑,她一向怕苦。
“良药苦口,乖,不然需要我喂你吗?”他们肆无忌惮的秀着恩爱。
冥暄难过的低下了头,原来他们之间的进展是那么的快,果然,苍术说的对,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外人插足的位置。
而影则是好奇的瞪大眼睛,这两个人才刚认识了两天啊,怎么会是现在这老夫老妻的感觉,但是却不让人感觉到不舒服,也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两个人生来便是应该在一起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两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初心涨红了脸,她的手伸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拧了君诺的大腿一下。
只是君诺的耐力好,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只是伸出手去将那不安分的小手给抓住了。
“快点把药喝了,然后吃些好吃的,这药你得喝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已经是三个月了,也已经过了孕吐期了。
“呵呵……你们别光傻看着,你们赶紧吃饭啊。”初心看到整个饭桌的人全都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每个人之间的感觉不一样,但是,都有些看戏的成分。
“哦,好的。”被初心那么一说,忙着看戏的一群人回过神来,做做样子双眼还是看着他们两个。
而初心将药一饮而尽,后来又吃了点东西,便放下了筷子。
苍术的药真的是有些效果,至少,她现在可以吃下去一些东西,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还没吃呢,闻到什么就先吐了。
“我想跟大家宣布一个事情。”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君诺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集中在他的身上,君诺将初心的手牵了起来,将双手亲密的重叠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们的手上面。
“我一直很感谢大家对初儿还有我照顾,从今天开始,她便是我的夫人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我表示她的爹爹。”这便是君诺想要说的东西,他想要让冥暄彻底断了这个心思。
“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苍术,见了两人走进来,他便知道有一些事情已经在发生着了,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而香叶也是露出久违的笑容,她真诚的看向初心,“真是太好了,夫人你好,我是香叶,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叶锋一愣,香叶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因此他还不知道初心的真实身份。
他以为香叶会跳出来反对,还好还好,香叶总算是还没失去理智,不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恭喜,我吃饱了,我们回去收拾行李了,你们慢慢吃。”冥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椅子被推开,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大家全都看向他。
他挤出一丝的笑容,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他看着也难受,还不如别看了呢。
“谢谢冥暄兄。”君诺一本正经的回答,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初儿身边比较危险的因素。
看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情感,便知道他对感情。
男人虽然平时对感情是很迟钝的,但是在情敌这个领悟,又是那么的敏锐。
第199章 引曦国
初心也不说什么,也许这是最好的解释了,她不是故意要隐瞒冥暄事情的真相,只是君诺说得对,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info棉、花‘糖’小‘说’)
冥暄一直看着初心,这个女子,他初见便有好感,如今,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他难道不该祝福她吗?那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的难受?
初心对他展颜一笑,冥暄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他虽然还是会被她纯真的笑颜给吸引,但是,这个男人的魄力更让他佩服。
“以后若是他对你不好,你就跟大哥说,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冥暄将自己定位成她的大哥,他还是舍不得只与她当朋友,就算她的幸福与他没有关系,他也舍不得只与她是普通的朋友。
“好的,谢谢大哥。”初心也是感动的,这声大哥叫的情真意切。
冥暄点了点头,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吧,他虽然有权势,却没有自由,那他就远远的看着她幸福的走完剩下不多的时间吧。
“那你们继续吃,我们先回去准备了。”冥暄朝众人微笑示意,便带着影出了房门。
“主子,刚刚飞鸽传信,那边让您赶快回去,据说是公主又开始不安分的闹腾了。”确定走得够远,又没有人听得见的时候,影恭敬的禀告。
冥暄皱起了眉头,不管结果如何,能不能拿到解药,他都已经决定要陪念初去引曦国走完这一程了。
“你就给公主回信,让她乖乖等着,我会将她想见的人给她带回去的。”冥暄明显是拿她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从小就疼她呢。
“是。”影低头便下去了,冥暄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此时的饭桌上除了君诺一行人,就剩下在十里镇与他们相遇的饶舀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就自己一个外人,有些不好意思,避嫌的说:“那个,你们继续,我先走了。”他面前的饭都还没有动几口。
“别急,好好吃饭吧,你既然与我们同行了,你昨天的表现我们也都看到了,大家已经是朋友了。”初心咧嘴一笑,她指的是昨天饶舀尽力的想要说服那伙匪徒,让他们顺利通过的事情。
朋友?
饶舀一愣,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以这两个字称呼他,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没事吧?”见他愣住了,初心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悠了几下。
饶舀便马上回过神来,笑着说:“我没事,只不过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朋友,我有些……激动。”他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说。
“哈哈……你这小子。”苍术拍了拍饶舀的肩膀,大家也都笑起来了。
众人说说笑笑,便到了要上路的时候了,而那些土匪们几乎是抹着汗列队欢送他们离开。
接下去的时间,他们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而初心被迫与君诺共骑一匹马,君诺也变着法子只要找到地方就给初心做好吃的。
几天之后,他们一行人在饶舀的带领之下,很快就到了引曦国的境内。
“咦,他们是在干什么呢?”香叶看着前面围成一圈的人,感到有些好奇。
他们这才刚进入引曦国的边境,周围还是一片的荒野,而在大路旁边的树下,竟然有很多男男女女围成一圈,嘴中念念有词的。
“我们快走吧,别多看了,千万不要回头。”饶舀见状,便催促他们快走。
“怎么回事?这我倒也有些好奇了。”苍术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一看见饶舀这般的脸色,倒也有些好奇了。
“他们是在举行一个仪式,你们看,他们围成的是一个圈,这里是黑土地,很适合培育出剧毒之物,他们肯定是往坑里面放了很多的毒物,然后,他们祈祷结束之后,就会将整个洞给封起来,等到一定的时间之后,再来开洞,到时候,剧毒便已经练成了。.info[]”饶舀的明显带着厌恶,脸上却也带着一丝的悲悯,他做不了什么,但是,看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受伤,他还是会觉得很难受。
“这我听说过,要练出最剧毒的东西,便要将洞给封起来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每个三天,就要往里面扔下一个活人,以血肉喂养这些东西。”冥暄也开口,他曾近在伏蝶国流传下来的古籍中看到这个方法,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现在,这些事情却是真实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活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就麻烦了,万一他们还没抓到足够的活人呢。”初心闻言也是诧异,不过,她想到的是另一个层面上面的东西,现在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面,还是要低调一些的。
而饶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他们这只是最低级的养毒之法,冥暄公子所说的那种方法,在民间除非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地,不然是不可能见到的,只有位高权重的人,特别是皇室,才会制作出那绝顶之毒。”没错,在引曦国,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地位之别的,什么样的阶级会配备着什么样的毒,而且,在引曦国,毒药是不可以随便用的。
“原来是这样,饶舀,你见过吗?”君诺点头,他见饶舀的脸色不对劲,随后好奇的一问。
饶舀艰难的点头,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厌恶,“在我年幼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一次,我的奶娘就是被扔进毒洞里面死去的。”饶舀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面,这是他一辈子忘记不了的阴影。
众人沉默,他们原本以为饶舀只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结果,人家说到做到,这几天的相处,他们早就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没想到他还有一段这么悲伤的往事。
“饶舀,你别伤心了,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是有我们这些朋友吗?”初心见他硬生生的憋着眼泪,有些心疼,她从小也是受尽冷眼,还背负着承钰派的血海深仇,饶舀的痛苦她明白,看着最亲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也是她当初选择离开君王府,离开君诺的原因,因为,她不想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是,君诺却还是来找她了,他没有放弃她,自动将他们之间断了的缘分给连了起来。
她是何其有幸,初心微微后靠,将整个人窝进了君诺的怀中。
君诺伸出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让她躺的舒服一些。
饶舀故作无所谓的一笑,“那些事情发生得太久了,我已经将它给忘了,呵呵……”
其实,谁都能看得出他内心的悲伤,想必,那件事情对他的冲击真的很大吧。
他们不再说话,默默的将马的速度快一些,而弄出的动静也大了一些,那些原本在祈祷的人,全都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众人屏息凝气,两方人马紧张的对视,而引曦国那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严肃的看着他们。
额……看着他们快速的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外,初心好奇的回了一下头,发现他们已经低头开始搬来一片还大的石块,铺在上面,还在石块的上面铺了一层干草。
也许是怕别人知道吧,初心猜测着。
而初心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有一个女人抬头,刚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初心的心一惊,便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刚刚那个女人好像瞪她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他们又经过了一下午的赶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城镇。
饶舀似乎对这座城镇很熟悉,轻车熟路的到了一处民宅,这民宅地处偏僻,绕的初心他们的头都快晕了,才到达门口。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在民宅的门前停下,纷纷下了马。
“进去吧。”饶舀率先走上去,将门给推开了。
而君诺他们全都站在后面,就那么看着。
“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客栈?”君诺微微皱眉,他们是不是太过信任饶舀了?
“引曦国与折仙国的人不一样,这里的人很排外,特别是这种小城镇,我们这么多人,若是去住客栈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的,说不定还会引来官府的人,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是我曾经与……住过的地方,这里很安全,到了明天之后,我们出了这座城镇,便不用再这样躲躲藏藏了。”饶舀解释的说,在说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而初心他们都知道饶舀要说的人是谁,情之一字,真的是太伤人了。
“走吧。”君诺点头,招呼了一声,在路过饶舀的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不是信不过你,但是,这么多人,我必须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所以才多问了两句。”
“没关系,进去吧。”饶舀闻言笑了,低头却是显而易见的苦涩,只是天太黑了,加上他低着头,并没有人看到。
若是他早点认识这么一群人,是不是他这么多年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他们进了屋子,将马也牵进去,就放在马鹏处。
饶舀的眼中满是怀念,却是伸手一下子推开了一处房门,与偏僻的位置不同的是,里面的装潢明显高级多了。
里面入目处摆着几张桌椅,此处应该是迎接客人用的客厅吧。
他们进了屋,饶舀将蜡烛点了起来,屋里便马上明亮起来了。
“这里还有别人吗?这么干净。”初心的手在桌子上面抹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并没有多余的灰尘。
饶舀与林海儿离开这里应该有一段时日了,他们一直居住了十里镇,这里应该没有人住了,难道是因为引曦国不生产灰尘吗?
叩叩叩……
饶舀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大门处传来了很响亮的敲门声,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君诺等人便马上保持安静。
“来了。”饶舀喊了一声,便起身开门去了。
君诺等人暗自戒备着,屏息聆听外面的声音。
饶舀开了门,他手中已经抓着一把粉末,却只见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婶。
“原来真的是你们回来了啊,我看灯突然亮起来了,还以为是太久没人住了,招贼了,就过来看看。”那大婶见了饶舀,很是开心。
饶舀将自己手中的毒散去,脸上挂上了笑容,“原来是李婶啊,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吗?你跟海儿这一走啊,就是好几年,我都快想死你们了,海儿呢?”李婶说着,就想进里面去,脑袋也是不停的张望着。
“海儿她还没回来,得过一阵子才回来,我先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李婶,我这次是带了朋友回来的,下次我们再好好的叙叙旧,现在,我得先去陪我的朋友们了。”饶舀拒绝了,有意无意的,将她给拦住了。
“朋友?原来是这样啊,你快进去吧,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啊,我一直都有在好好的打扫,我今天刚来收拾的,里面干净得很,你好好的招待你的朋友们吧。”李婶也是认识了饶舀好几年了,除了林海儿,她没有见过饶舀跟别人来往过。
现在竟然都带了朋友回来了,这多让人激动啊,她可不能耽误他交朋友了,说着,李婶便离开了。
饶舀关了门,为了以防万一,将大门用木棍给堵上了。
他回到了大厅,却见众人都已经坐在椅子上面了,他们将最上面的那个位置留给了他。
“刚刚那个人是隔壁的邻居,我们都叫她李婶,她人很好,很热心。”饶舀解释的说,他不希望他们误会什么。
“我们都知道了,刚刚我们都听到了。”初心好心的提醒他,他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真的是不怎么样。
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一行人个个单拿出来说,怎么也是一个高手,这耳力自然是被别人好多了,再加上他们有意想要听,而且周围那么安静,自然是听得很清楚了。
饶舀一愣,随即笑了,他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要误会就好了,他不希望刚刚交到的朋友,就这么失去了。
香叶与叶锋还有影被打发去厨房做饭,香叶还好说,最近一直在外面,都是她在照顾王妃的饮食起居的,另外两个人只会大眼瞪小眼,他们出门顶多会烤个野兔之类的,干得最多的还是啃干粮,怎么会做这种细致的事情。
香叶捂嘴偷笑,其实原本只是她要来为王妃做宵夜,但是,其他人突然也说要吃东西,但是她的厨艺本来就不怎么好,不可能兼顾那么多人,主子们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动手了,叶锋与影便是以这样的借口被王妃给打发过来的。
而在大厅之中,饶舀清了清喉咙,轻声说道:“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今天是我们进入引曦国的第一天,现在,我们就要计划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
“我们要去凤城,额……如果可能的话,你就将我们带到皇宫的门口就好了。”经过苍术的一番解释,初心已经将她的目的地锁定了,那就是引曦国的都城凤城。
“凤城,皇宫……”饶舀皱眉,这些地方都是他的噩梦,都是他不想再踏足的地方,只是,他不想违背朋友的话,而且,他早就答应他们了,“好,我会带你们进皇宫。”
他说的是进皇宫,而不是进都城,他这次回来,是不打算活着再走出引曦国了,还不如为他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初心一愣,看着饶舀,“你去过皇宫,知道怎么走?”
“知道,我连女皇住在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饶舀微微闭上了眼睛。
“饶舀,你……究竟是什么人?”初心有些迟疑的问,一个只会跟在女人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有着好多男人的小白脸,是不可能有这般的经历的。
“我吗?你们觉得呢?”饶舀没有回答,只是兴致勃勃的反问。
初心满头黑线,她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知道的话,她还用问他吗?
“皇室的人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君诺,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饶舀一愣,初心他们吓了一跳,而冥暄也是若有所思。
“不可能吧,引曦国的皇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每一次生的时候女孩,所以每一任几乎都是女皇,从来没有听说有男孩。”冥暄皱眉,如果皇室有男孩,一定是一件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我只是乱猜的,不要介意。”君诺淡淡的说,他的目光一直在饶舀的身上,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而饶舀只是微微的苦涩一笑,淡淡的说:“我是什么身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是帮助你们的人就可以了。”他一直没有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迷茫,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或者,他存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思,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了,却没有想到,能遇上这么几个人。
第200章 不远庖厨
既然饶舀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勉强,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了。(..info$>>>棉、花‘糖’小‘說’)
饶舀又说了一些在引曦国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禁忌不能说的话,众人接着提了一些问题,等到一切都说完之后,已经很晚了。
“怎么香叶还没做好吗?”君诺皱眉,为了调戏初心的身子,他每天都会尽力让她喝上补品。
“说不定是这边厨房突然不好用了,就算了吧,呵呵……”初心则是有些侥幸,她不想再喝那些东西了啊。
原本以为君诺说要为她补补,只是说着玩的,毕竟一路上的条件真的是很烂。
但是,君诺真的做到了,就算他们是露宿荒野,他也能搭个临时的做饭地点,亲手给她做东西,就为了让她能吃上热乎的,多吃点东西。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的体贴有目共睹。
但是,初心的孕吐反应本来就不小,虽然君诺已经尽力去避免一些油腻的东西,但是她还是闻到味道就想吐,却不能辜负君诺的一番心意,只能强忍恶心,捏着鼻子灌下去,这样的经历不能说是不惨痛的,今晚君诺是要留在这里议事,没有亲自下厨,而香叶知道现在还没有弄好,她感到很庆幸,她终于可以解脱一晚上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看看,毕竟这是我家,让客人做饭就不好意思了,再说了,其实……我也饿了,不怎么能信得过他们的厨艺。”饶舀也有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起身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当他到厨房的时候,香叶已经将汤给熬好了,而影和叶锋也是很狼狈的站在一旁,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他们哪里会这个啊?
“还没准备好吗?”听到饶舀的声音,两个人一个激灵,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饶舀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说道:“你们都出去洗洗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两人如蒙大赦,抬脚就赶紧走,厨房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紧脚底抹油得了。
而香叶犹豫的看着饶舀,饶舀看着她那般的纠结,轻轻一笑:“你也出去吧。”
“我去给夫人送汤,那个……我等下就回来帮你。(..info好看的小说”香叶看着自己手中的汤,再不去这汤就该凉了。
饶舀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去,香叶离开以后,厨房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环顾四周,将被叶锋和影弄乱的地方给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做饭了。
不一会儿,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便被送到了大厅,众人坐下,美美的吃了一个宵夜,期间,饶舀的手艺还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并且,他们很狠狠的嫌弃了叶锋和影,初心在一旁看戏直乐呵。
吃完之后,大家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初心与君诺一间,冥暄与影一间,叶锋与饶舀一间,剩下香叶一人一间。
君诺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扶着初心,两人便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不出来那林海儿那么粗鲁的一个人,品味竟然还不错。”进了屋子,初心看了下房间的摆设,不由得赞叹。
里面的装潢很是古朴的感觉,古香古色的,颜色以暖色系为主,房间中还摆了几盆花草。
“你怎么知道是她?说不定是饶舀呢。”君诺不赞同。
初心一想也是,毕竟那么霸道的女人是不会干活的,饶舀的手艺那么好,一定是经常做饭,家里的大小事情,也应该是他整理的。
“来,我抱抱。”君诺朝初心张开了双手,初心没有任何犹豫,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君诺将她打横抱起来,初心顺势抓住了他的脖子。
君诺抱着她绕了一圈,这才将她放下来,不过,却还是没有放开她,而是揽着初心的腰,将她带到了床上。
“好像是胖了那么一点。”没错,君诺的目标便是将初心养胖,又没有称重的东西,他便每天抱着她转一圈,用手臂的力量去感受一下她的重量。
“都是因为你。”初心横了他一眼。
“胖点才健康。”君诺不为所动,甚至还沾沾自喜,他还要将她养的更胖一些才是。
“现在的女子,都是以瘦为美的,没人喜欢胖。”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初心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君诺便顺势接过了她的话。
初心一愣,然后脸一下子变红了起来,君诺怎么越来越将这些羞人的话那么自然的说出口了?
“好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休息吧。”初心的脸皮薄,不再与君诺说话了。
君诺也不介意,只是替她将外衣除去,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衣除去,然后两人躺下。
君诺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处,初心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便不再动弹了,两人便这样睡过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君诺便醒来了,初心随后也醒了过来。
君诺送上一个轻柔的早安吻,便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两人洗漱完毕,便出了房门,初心怀孕之后,食量大增,两人这是要往厨房的方向去觅食。
而到了厨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竟然是身穿白衣的饶舀,他正将自己的袖子挽得老好,嘴中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的在厨房忙碌着。
“早啊,你们两个先坐,早餐还没好呢。”饶舀倒是先看到了君诺与初心,他朝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早,你这一大早是……”初心有些蒙圈,但是君诺还是扶着她坐下了。
“给大家做早饭啊,前段时间大家都是随便吃吃的,现在有地方了,我就要大显身手了,这样大家起床以后也能有早餐吃了。”难道他在做什么还不够明显吗?饶舀将鸡蛋下锅,他还要做个煎鸡蛋。
“这些都是你做的?”君诺看着摆在桌上的丰盛的早餐,有些瞠目结舌。
“是啊,都是我做的,你们先吃吧,那边有粥。”饶舀有些小得意,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君诺为初心盛了碗粥,又为自己盛了一碗粥,对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初心咧开了嘴,“真的好棒,你的手艺真好。”初心夹了一块小肉末,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她忍不住出言相赞。
最难得的是,他做的菜根本没有什么油烟味,只有淡淡的香味,吃到嘴里,都是原汁原味的,所以初心便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感觉。
“我以前都是自己做饭的,给海儿还有……很多兄弟们做吃的,呵呵……他们都夸我的手艺好,这也许是我唯一的一个优点吧。”饶舀有些自嘲的说,他的眼睛有些幽暗了,就连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也不见了。
见他如此,初心也有些心疼,他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提到林海儿,然后整个人便会变得沉默。
“饶舀,都是我们害你得跟她分开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还强迫你跟我们来引曦国,你……会不会恨我们?”初心小心翼翼的问,看到饶舀受伤的小眼神,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们究竟对一个少年做了什么?强迫他跟自己的爱人分开?
初心与君诺也是分开过的,知道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饶舀摇头,坚定的说:“不会的,我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谁逼我也是没用的,其实,如果我不想来的话,那天晚上我就会离开了,我给你们带路,完全是自愿的。”
“可是……”初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别饶舀阻止了。
饶舀笑着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自己这样下去不行,我早就应该离开了,但是我的心放不下,我只是借这个机会给自己一个解脱的借口而已。”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那种爱恋其实就是一种畸形的执着,但是,他一直斗不过自己的心。
初心似懂非懂的点头,她总觉得饶舀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整个人有一种忧伤的感觉,却不知道怎么去让他开心一些。
“你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定了吧?”君诺淡淡的说。
“嗯。”饶舀看着君诺,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除了对着那个小女人,对其他人的话都不多。
但是他字字珠玑,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来。
君诺点头,“不后悔就好。”
初心左右看着两个人,总觉得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有另一层含义,只是她听不懂,难道是因为怀孕了她的智商直线下降吗?
而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其他人也都醒了,他们也都饿了,便顺着香味过来了。
看到君诺与初心已经开吃了,苍术怪叫着就冲上来了,而冥暄在他的身后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上来了。
但是他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甚至比苍术更快,而君诺也参与其中。
整个饭桌充满了打闹和欢笑声,只剩下初心的面前没有受到影响。
饶舀将煎好的鸡蛋装在盘子里面,送上了桌子,马上有好几双筷子下手了,最后竟然比拼上内力了。
饶舀也抓起一双筷子,加入了混战,他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欢乐的笑颜。
第201章 大婚大赦
一场大混战结束之后,众人明显身心舒畅,吃什么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发泄了一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的武功不错。”君诺看着与他几乎是一般高的冥暄,第一次对他进行赞赏。
“彼此彼此。”冥暄的眼中也有显而易见的欣赏,方才他借着这个机会,专门对着冥夜殇出手,却发现他招招都能轻易的化解。
两个男人竟然因为一顿饭,都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饶舀找来许多黑色的纱帽,一个人一个,让所有的人都戴上,只有初心,比较特立独行,因为她之前为了躲避追兵,隐藏真容,也准备了纱帽,她头上戴着的是母亲给她准备的青色的纱帽。
将马给牵到门口去,饶舀不舍的再次看了一遍,这才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呀,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那李婶刚好买菜路过,看到他们一大群神秘人站在门口,被吓了一跳,还好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将纱帽给戴上的饶舀,“这就是你的朋友们吗?”
“李婶,我要带朋友们去凤城,以后这里又要多劳烦你多照料了。”饶舀真诚的看着李婶。
“去凤城干嘛?你们也想去看看女皇的婚礼吗?”李婶有些讶异,这孩子不像是那么喜欢热闹的人啊,之前总是对凤城避之而唯恐不及,怎么这会儿竟然要主动前往?
“女皇?大婚?”听到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饶舀的眼睛直接瞪大了。
“是啊,你们不是要去看热闹的吗?”李婶莫名其妙,这几乎是全国的民众都知道的事情了啊。
“额,我们只是想去办点事情,李婶,你能给我们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饶舀知道君诺等人不便开口,便自己自觉地开口问了。
而李婶也没有戒备,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听说啊,女皇上个月不是前往折仙国了吗?她在半途中捡回了一个男人,为了医治那个男人,都没有来得及见折仙国的皇帝,就赶回来了,那个人就是我们的王夫,为了这次大婚,女皇下令全国大赦开放,街上现在都是要去看女皇大婚的人,还有不少其他两国的人,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李婶回忆着街上那热闹的模样,她们引曦国的普通人,一辈子也难得见一次别的国家的人,她神秘兮兮的凑近君诺等人,小声的说:“听说啊,为了这次的大婚,女皇还听从了王夫的话,将好不容易给带回来的蝶亲王的处决给免了。”
“处决?她不是死了吗?”君诺皱眉,她口中的蝶亲王应该指的是蝶太妃,皇兄与他说过,会将蝶太妃的尸体交给引曦国的使者,但是不知道的是,就连女皇也亲自出动了。
“你们不是引曦国的人吧,难怪你们要戴个纱帽,也怪不得你们不知道,对于罪大恶极的犯人,特别是那种身份高贵的,处决是指将她们的尸体扔到毒洞里面,然后用她的血肉所制出来的毒,去杀害她最亲的人。”李婶有些恐惧的说。
初心等人一愣,只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他们看向饶舀。
饶舀点了点头,神色痛苦的说:“是有这样的说法,那种场景极其恐怖,已经十几年没有实行过了,看来,女皇倒真的很喜欢这个王夫了,竟然为了他的话便将亲王的处决给免了。”
“底下的大臣难道没有意见吗?”初心好奇。(..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可能没有意见,但是女皇说,这是送给她的成婚礼物,既然要天下大赦,自然也包括亲王了。”李婶乃是专职的家庭主妇,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嚼舌根了,这也是她跟她那群八卦的朋友们一起交流,所得到的小道消息。
“原来是这样。”君诺点头,这女皇倒是性情中人了。
“我真想见识见识这王夫是怎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一国女皇为他神魂颠倒。”冥暄有趣的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我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风采的人。”君诺也应声道。
“哈哈……你们不是要去凤城吗?如果你们赶路快一些,说不定就能碰见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王夫和女皇了。”李婶殷切的说,她是没有希望见识到那么隆重的场面了,只希望饶舀回来的时候,与她述说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情景,这样的话,她就有谈资在她的那群朋友面前炫耀了。
“那我们快走吧。”初心朝饶舀使了一个眼色。
饶舀点头,戴上纱帽,对着李婶说:“李婶,我们该走了,想去见识见识那种盛大的场面。”
“快去吧,快去吧,记得看完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们回来呢。”李婶殷切的挥着手,快点回来,快点将八卦给她带回来。
告别了李婶之后,他们便出发了,而光是绕出这小巷,就花了不少的时间。
而当他们到大街的时候,果真在大街上看到了不少的其他两国的人,还看见了一群人正在围在那里看着什么东西。
“叶锋。”
“是。”
几乎是君诺一叫,叶锋就知道了王爷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下了马,挤进人群中,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东西。
不一会儿之后,他便回来了,拱手说道:“这与方才李婶所说的话相差无几,刚刚她说的应该就是从这皇榜上面看到的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君诺点头,叶锋回到自己的马上。
虽说他们的头上都戴着纱帽,但是,好几个人,骑着那么多的马,在一个小镇里面横行过道,还是一件很吸引别人目光的事情。
引曦国的国土大概是折仙国的二分之一,因此,要到达凤城,他们只花了七天的时间。
而此时他们正骑马缓缓进入凤城的大门,却被士兵给拦下来了。
“你们停下来。”几个士兵拿着长矛将他们的马给拦住了。
君诺等人手一拉缰绳,马便稳稳停住了,他们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几个士兵。
“兵爷,不知道为何拦我们?”最终还是要饶舀出马。
“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穿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那士兵理直气壮的说。
众人冷汗,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但也是无可奈何,果然,穿着奇怪的人还是要接受检查的。
他们的目光滴溜溜的集中在饶舀的身上,饶舀感受着身后传来那种被透视一般的灼热感,忍不住汗了一下。
他这不是为了保险,让他们穿着这样是为了掩饰他们的身份吗?哪知道女皇大婚,什么都变了。
“兵爷,冤枉啊,我们只是怕……引起轰动。”饶舀想了一个理由,确实,这群人长相男的俊美,女的漂亮,不引起轰动也难啊。
“废话少说,还不快将你们的纱帽摘下来。”士兵可不吃这一套,他们的态度还是那般的不好。
饶舀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君诺等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办。
而君诺则是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想要我摘下来,那就摘下来吧。”
他率先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纱帽摘去,其他人也跟着他的动作,除去挡在自己头上的纱帽。
几人的相貌一露出,杀伤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士兵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守着城门,什么时候能见识到那么好看的人,还是一大群。
男人本色也,他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香叶与初心的身上,不过,周围路过的女人的选择性就比较多了,看谁的都有。
虽然饶舀的长相也很俊美,但是他是偏向比较柔美的,在他们的光芒之下,看他的人倒是比较少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君诺微微有些不悦,伸手将初心青色的纱帽给她戴上,他很不喜欢别得男人那样看着她,这让他很不开心。
“怎么样?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吧?”君诺冷冷的说,纵使是那般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引得周围的女人失声尖叫。
“这……”士兵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
“兵爷,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这不是听说女皇要成婚了,我们是特地赶来看热闹的,你看看我们的容貌,不是小子我自夸,如果不是戴上纱帽,那到哪里都有可能引起轰动,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到凤城了,我们也是有苦衷的,你们的行行好吧。”饶舀说得很是困扰,似乎被这件事烦了很久的样子。
初心在他的身后忍不住赞了一下,真是好演技啊,若不是她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单看他的表情还有他的话,都得被他骗过去。
果然,士兵又犹豫了一会儿,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再看看越聚越多的人,几乎都快将整个城门给包围了起来。
整个城门的运作已经瘫痪了,再这样下去才会出事呢,若是有什么心术不正的人混在其中,趁乱进了城,那真是不好了。
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别在这里挡路。”
“谢谢兵爷。”饶舀笑着道谢。
他们重新将纱帽给带上了,第一次知道原来长得好也可以成为一种手段。
在饶舀的带领之下,他们进了凤城,而放才在城门处的围观人群久久不去,相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凤城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有一大群长相俊美,气质优雅的人来到了凤城,整个凤城的怀春女子还有适龄男子心都活起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后话。
君诺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口,全都下了马。
店小二积极的为他们牵马,“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饶舀看了一下街道,做出了决定。
“好的,您们里面请。”店小二将他们带入了内堂,因为他们一行人数众多,而打扮怪异,店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而君诺他们却视若无睹,走自己的路。
“掌柜的,给我们安排四间上房,还有,我们现在要一个雅间。”饶舀思考了一下,慢慢的开口。
“好咧,小二,先把这几位客官待到雅间里面,然后,赶紧去收拾房间。”掌柜的笑意吟吟,眼睛本来就小,这么一笑,都快已经看不见了。
“客官请跟我来。”店小二闻言,将他们带到了二楼。
在最边缘的那个房间,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君诺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这位置未免也太偏僻了吧?”饶舀皱眉,一路走来,有那么多的雅间,怎么偏偏给他们找了一间这么小的?
“客栈,这可是我们客栈最后的一间雅间了,就连房间都已经所剩不多了,你们就将就一下吧。”店小二也是无奈,最近店里的生意太火爆了,几乎都是爆满的。
“你们的生意一向都这么好吗?”初心来兴趣了,难道凤城的生意比京都还好?
她之前在京都经营素居的时候,虽然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但是也没有这么火爆啊,是不是应该考虑让天狼他们到这边也开一个酒楼得了?
“三天后就是女皇大婚的日子了,咱店里地理位置好,很靠近皇宫,女皇与王夫到时候要去祭天,就得从咱店门口过,所以,很多特意来看女皇与王夫真容的人,都会将咱店里当做是居住的首选。”店小二很是自豪,这些人出手一般阔绰,这几天他收小费已经收得手都快软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不是我们到时也能看见女皇?”女皇耶,这可是圣天大陆上唯一的一个女皇,真想观瞻观瞻。
“是的,只要您到时候早点起,抢一个位置,就能看到了。”他们店里都已经准备好了观赏的地点了。
初心点头,满心期待。
而君诺他们已经将菜给点好了,店小二接过去,然后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有另外一位店小二拿着茶水上来了。
知道他们都出去之后,他们才将纱帽给拿了下来。
“三天后夜探皇宫?”君诺看着初心,只有那时候才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恩,我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初心当时只是想着自己一个人,那就去碰碰运气吧。
就算是失败的话,顶多是将一条小命给交代那里算了。
但是,现在多了这么多人,势必会连累到他们,再说了,君诺必定不会同意让她一个人前往的,那不是害了君诺他们吗?
“夜探皇宫?”饶舀闻言皱眉,看着他们几个人,冥暄倒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而君诺与初心皆是一脸的沉重,“你们以为皇宫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那可是整个引曦国最危险的地方,有着全国最毒的毒物,还有全国最会施毒的人。”
众人沉默,初心皱了下眉头,说道:“那就让我自己前往吧,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再说了,一般的毒还伤不了我。”
“那我就与你一同前往吧,我们两个都会医术,也可以互相照料。”苍术淡淡的说。
“我也要去,我一直想去折仙国或是引曦国的皇宫玩玩,夜探皇宫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冥暄也举手,现在有这种好机会他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其实,不可否认的是他担心念初,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帮一把。
“我是不会离开我家主子的。”影也举手,但是并不看别人。
“我也不会离开我家夫人的,我一定要去。”香叶也不甘示弱。
“我我我……身为手下,必当赴汤蹈火。”叶锋纠结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理由。
饶舀一笑,得……这是大家全都要去的节奏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还没有表态的君诺,他不是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人吗?怎么这会儿倒是没动静了?
“你们都别去了,我去。”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君诺冷酷的将初心拉入怀中,这个女人竟然敢说出那样的话,这跟再次抛弃他有什么分别?
“不行,爷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叶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王爷可是他们折仙国的千金之躯,整个王府的神,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别说了,我才是最应该去的人不是吗?”君诺的目光紧紧的盯住怀中的女人。
初心被君诺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呜呜呜……她刚刚好像说错话了,惹得君诺生气了。
“你别生气了,刚刚我说错了,这件事情我们慢慢再说吧,我们先吃饭吧,对,吃饭,店小二的动作怎么那么慢,这么久还不上菜?”初心想要安抚君诺的心情,但是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只能转移话题,佯装生气。
正在这时候,几名店小二刚好送菜过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全都微微一愣,他们是不是走错房间吗?
但是看到他们放在一旁的纱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神秘人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容颜才那般打扮的,理解理解。
君诺他们也不再说话了,店小二将菜全都上齐之后,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才走。
第202章 一墙之隔
一顿饭吃得极其的压抑,实质上是君诺一直冷着一张脸释放寒气,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只求赶紧吃完赶紧散了。.info[]
而当他们正要出去的时候,却见一对容貌出色的男女正迎面走来,而而其他人还没有出来,饶舀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之后,一下子反身回去了,将还没来得及走出来的君诺等人又给推了回去了。
顺带捂住了最前面的冥暄的嘴,直到那对男女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进了隔壁的雅间之后,他才放开了手。
但是,饶舀仍然做出噤声的手势,见他脸色那么的难看,君诺他们斌知道事情可能不小。
一行人又坐回了原位,隔壁雅间传来男女交谈甚欢的声音,只能饶是他们耳力那么好,也不能完全听得清楚,只能听见女子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
反观君诺他们这个雅间,因为君诺的冷酷,还有饶舀反常的举动,让他们整个雅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饶舀的脸色铁青,手攥成拳头,身子不停的发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见此,他勉力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饶舀,你怎么回事?是见到鬼了吗?”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气氛了,冥暄皱眉,但是他的话刚开口,竟然将饶舀给吓了一跳。
饶舀如梦初醒的看着他们,他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的精神是恍惚的。
“我……见到女皇凤凰舞了。”饶舀艰难的吐字。
“什么?”他的话一出,直将冥暄给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君诺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真的,虽然她的容貌改变了很多,但是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应该就是她的王夫吧。”饶舀的手脚冰凉,只要看到她那张蜕变得与那个人更像的容颜,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真的吗?可是刚刚店小二不是说女皇的婚期定在三天后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初心有些怀疑,会不会只是两个人很像的人,只是他一时没看清。
“不,她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会认出来的,因为她那张脸,我每天都在看。”饶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怎么会认错那张脸?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啊。.info[]
“饶舀你……”初心本来想要问他怎么知道得那么多,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又让人觉得问出那样的话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饶舀摇头,勉强一笑。
众人沉默,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两个雅间那一堵墙上面,完全不知道原来他们现在就跟引曦国那神秘的女皇只隔了一堵墙。
而初心的心中更多的是兴奋,那可是圣天大陆唯一的女皇啊,真想过去看看是战长什么样子的,但是,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毕竟他们这里还有一个对女皇无比恐惧的饶舀,还有,她是要去人家家里探探的人,若是提前暴露出自己的容颜,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此时在隔壁的雅间,端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她身穿淡红色的流苏裙,一头黑色的长发又直又顺,长着一双勾人的凤眼,鼻梁相对于一般的女子较高,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
而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银色锦衣的男子,此时,他正在品茶。
“女皇怎么突然想要出来了?”那男子放下茶杯,他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很是悦耳。
“仇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舞儿就行了。”凤凰舞双手托腮,含笑的看着他,她的脸上显现出一般的女子那种娇羞,“三天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现在宫中每个人都很忙,只有我们两个是最闲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的逛一逛。”
现在宫中都在紧张的准备着一切,绝不容许在婚礼当天出现岔子,然而,他们两个当事人却是像被孤立起来了,想要帮个忙的话,都会被恭敬的请走。
她实在待得无聊了,就想出宫看看,哪知道这宫外,也是一片欢欣鼓舞的样子。
“也对,还有三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仇天重复了一遍凤凰舞的话,还有三天,他就能重新得到权势了。
“嗯,仇天,你会不会很期待?”凤凰舞小心翼翼的问,她不敢看仇天,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
“当然期待了,舞儿,能与你成婚是我莫大的荣幸。”仇天含情脉脉的看着凤凰舞,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我……我也是,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虽然浑身是血,但……但是我那时就已经被你吸引了,你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当她救了他之后,下人擦干净他的脸的时候,她便深深的被那张脸给吸引住了,所以,为了救他,她特意半途折返,便没有亲自去将她引曦国的罪人的尸体给带回来,她将他救治好之后,两个人的相处,让她一颗心渐渐的更加沦陷,继而真的爱上他这个人。
她不理会众臣的反对,不理会他扑所迷离的来历,一心想要跟他结成夫妻,总算,在她的坚持之下,这个愿望即将实现了。
“傻舞儿,你就不怕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吗?”见她那般信任痴恋的眼神,仇天的心颤抖了一下。
“我不怕,你不是那种人,就算你是利用我的,那也说明了我对你来说是有一定价值的,我……虽然会伤心,但是我也会感到很开心的,只要是为了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她这一生,从小就被教导要怎样成为一位合格的女皇,并没有人还记得,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子而已,但是当她遇到仇天的时候,她与他的相处,她很明显的能理会到自己的变化,在他的面前,她就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女人,而不是什么引曦国至高无上的女皇。
“傻瓜。”仇天一时没忍住,抱住了她。
听她这么说,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了,只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盘棋,他已经下了,不能再悔棋。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了他不惜得罪朝中大臣,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只是他的计谋罢了。
凤凰舞开心的靠在他的胸膛处,满脸的甜蜜。
两人又赏了一会儿景色,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凤凰舞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话,宫中该到处找我们了。”她也不愿意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但是,他们现在不能再在外面滞留了。
“好。”仇天伸手将凤凰舞的手抓住,两个人留下一锭银子,便离开了。
他们再次路过了君诺他们那边的雅间,这次,恰巧的是,他们雅间的门有一个小缝,初心只觉得能看到两个人影走过。
“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初心惊异的瞪大了眼睛,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让她莫名的感觉到熟悉。
“嗯?谁?”君诺闻言,微微皱眉,轻声的问。
“不,没什么,是我看错了吧,那个人是不可能在这里的,更别提还是即将成为王夫了,肯定是我看错了,哈哈……”初心摇头,自己真是傻了,连眼神也不好使了,去他的背影熟悉,世界上背影相同的人多了去了。
君诺点头,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饶舀见女皇他们已经回去了,便冷着一张脸站起来了,“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饶舀,你还好吧?”冥暄皱眉,饶舀是明显有着很大的不对劲。
“放心吧,我没有事情,这几天都在奔波,我从小身子就不好,也不像你们都会武功,应该太累了吧,我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饶舀苍白一笑,为了怕他们去而复返,他还是决定戴上纱帽。
他推门而出,步若游魂一般的晃回了自己的房间,叶锋赶紧跟上,他们两个人依旧是同一个房间。
“那冥暄大哥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初心转身对着身后的冥暄,有礼的歪头一笑。
“我知道了,你们也感激回房去吧,恐怕你接下来要很辛苦了。”看她身后那个男人的脸色,冥暄便在心中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
一个男人要真的被触及到了原则问题,爆发起来可是很恐怖的,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初心转头看了君诺一下,对着他无辜的一笑,君诺冷哼了一声,初心摸了摸鼻子,低下了脑袋。
“告辞。”君诺朝着冥暄一拱手,便拉起某个愧疚的小女人的手,将她带走了。
冥暄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摇了摇头,低头浅笑,也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相配的。
记得他与念初刚认识的时候,她是一副冷静自持,生怕与别人有什么联系的女人。
她只有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才会显示出她小女人的一面,甚至是许多他不曾见过的样子。
“走吧,影。”
他双手背在身后,或许这样他就真的能做到祝福她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第203章 再次扩散
初心一路低着小脑袋被君诺带回到他们的房间,直到房间的门被关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初心欲哭无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呜呜呜……她不想与这么表情这么恐怖的君诺在同一个房间,谁来救救她啊?
当然,这只是妄想,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两个人单独的相处。
“我错了,对不起嘛,不生气了好不好?”初心先发制人,伸手抱住了君诺的手,摇啊摇,一双眼睛带着真诚的希冀看着他,“我发誓,我真的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我真的只是那么随口一说。”
君诺低头看了一眼死赖在自己的胳膊上的小人儿,心中已经柔软得一塌糊涂了,还是脸上还是没有显露出来,仍然是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见他一副寒冰一点都没有融化的样子,初心的眼中有着狡黠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深深的皱着眉头,口中哀鸣。
“哎呦,我的胸口好疼,好疼啊……”初心放开了拉住君诺手臂的手,后退了几步。
她的眼睛偷偷的张开,看了一眼君诺,果然看见他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了,她更加卖力的哀嚎,小样,就不怕你不上勾。
君诺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扶住,初心趁势抱住他的劲瘦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处,嘴中还在不走心的叫着。
“好了,别装了,小心教坏我们的孩子,我原谅你就是了。”君诺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嘛,嘿嘿……君诺最好……啊……”正当初心要撒手放开君诺的腰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震,心脏处一个紧缩,整个人没有足够的力气维持自己的身子,竟是要软倒在地上。
所幸的是,君诺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抓住了初心的手臂。
“初儿,怎么啦?”君诺微微皱眉,莫不是还想再演下去吗?
“君诺,毒似乎又扩散了。”初心仰着脸,脸色苍白的看着君诺,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的无奈。
“怎么回事?你……”君诺一愣,似乎还不能接受刚刚只是在耍赖,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来真的了?
“君诺,我……也许这就是报应吧。”都是她要耍赖欺骗君诺的善心的。
现在好了,一定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要来惩罚她了吧。
“好了,别瞎说了,没事的,你保存体力,我去叫苍术。”君诺将他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而初心一直在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君诺,双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马上回来,你撑着点。”君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不可以偷偷闭上眼睛,若是我回来之后发现你偷偷睡过去了,我两罪并罚。”
“嗯……好……”初心为了不让君诺太过担心,强挤出一抹微笑,乖乖的点头。
君诺点头,马上出去了,时间就是生命。
初心一直都是强忍着的,在君诺走后,身子一放松,眼前一黑,竟是晕过去了。
对不起君诺,我……真的好累,我要先睡一会儿了,答应你的事情不能做到了,我只睡一觉,马上就醒过来了,等我醒过来之后,就向你赔罪好不好?现在,我就只睡意小会儿,真的是一小会儿。
而君诺匆匆赶到苍术的房间,房门都来不及敲,伸手就将门给推开了,苍术与叶锋一愣。
“你这是……”苍术笑着看着君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过来了。
“快跟我走。”君诺显然没有那个心情要与苍术废话,抓过苍术的手便要走,初儿还在房间等着他回去呢。
“干什么去啊,至少等我穿个衣服啊,喂……”因为已经进入了房间,劳累了一天了,便是要就寝了,苍术早就已经将外衣脱掉了,此时只穿着白色的亵衣,他的手不死心的指着自己放在床上的衣服。.info
君诺哪里能理会得了那么多,拖走就是了。
叶锋一愣,只能拿起苍术的衣服,匆忙的跟了上去。
苍术接过衣服,狼狈的先套上再说,总不能穿着亵衣在客栈的走廊里面穿梭吧?
那可是会被人当成变态的,这里可是引曦国,谁晓得那群女人会制定出什么样的惩罚。
苍术刚将衣服套上,君诺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了,抓着便使用轻功,苍术一愣,他的衣服还没穿好呢,一边护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衣服,一边发出惨叫。
拜苍术的惨叫所赐,许多的人从房间里面探出头来。
君诺拉着苍术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把将他推进去。
“快走,初儿的毒再次扩散了。”
闻言,苍术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了,怪不得君诺一下子就失去冷静。
走到初心的床前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晕过去了,君诺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却发现怀中的人的身子冰凉,他一惊,将手缓慢的伸到了初心的鼻翼下面,他的手颤抖着,却在她温热的鼻息喷溅在他的食指的时候,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想起自己占了位置,将她的身子放下,走到一边去,将位置让给了苍术。
苍术走到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印堂发黑,整个人没有一丝的生气。
苍术将她的手拿出,为她诊脉。
越是诊脉,他越是心惊,最后将眉头给皱成了一个结。
而君诺不敢出言打扰他,生怕干扰了他的诊断,而其他人被苍术的惨叫声给吸引了,定睛一按竟是看到君诺拉着苍术一瞬间就消失了,伸手还有叶锋紧紧的跟着。
他们也纷纷的来到了君诺他们的房间,而看到眼前的场景,都自动将自己的疑问给咽回去了,香叶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她重重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发出声音来,而叶锋见状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慢慢的靠近床前,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个人互相接触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苍术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微微皱眉道:“情况不容乐观。”
“你是什么意思?”君诺一惊,看着苍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苍术的脸上。
“诶……她身上的毒再次扩散了,上次我说的是可以撑四个月,那是指不扩散完好的情况下,她这样的情况,只能再撑两个月了,而且,若是她今晚醒不过来,那就……”苍术不忍心再说下去,他不敢看君诺的眼睛,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悲伤。
而冥暄则是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床上的人儿,她竟然是那般的脆弱。
“怎样才会让她醒过来?怎样才能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君诺的脑中一片的空白的,他的目光集中在初心的脸上,他……缓缓的靠近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初儿啊初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贪睡了?
“我等下会为她开一些药,为她可能会有一些帮助,而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她的求生欲望了。”苍术摇头,帮她清醒,也许他还能做到一点,但君诺的后一个问题,他便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友痛苦。
君诺闻言身子一颤抖,没有回应苍术的话,只是专注的看着她,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苍术叹了一口气,便走到一边去开方子去了,而香叶与叶锋也很自觉的跟上去了,就候在一旁,要拿他的药方去取药。
而冥暄就那么的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心也很痛,他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上次她毒扩散的时候,只有一个当时对她来说是陌生人的自己在她的身边,现在,她的身边已经不需要他了,她有了自己的依靠。
他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了还想那些干什么?自己应该要为她感到高兴才是,还是去看看苍术那边有什么自己能做的,又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苍术开好了药方,叶锋便拿着药方,匆匆的出去抓药去了。
而香叶则是留在房间里面,候着,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是她能帮得上的。
苍术与冥暄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一个望着地面,一个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诺正在小心翼翼的为初心盖好被子,香叶向店小二又要了一床棉被,甚至又要了一些木炭还有炉子,王妃的身子一直冰冷,只能尽力看看能不能让她温暖起来。
君诺坐在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的冰冷,也让她感受着他的温暖。
然而,初心的身子慢慢的变得温暖了起来,君诺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身子不是变得温暖,而是变得滚烫。
“苍术,你快来看看,初儿她这是怎么回事?”君诺想都不想,直接唤苍术。
苍术赶紧站起来,仔细的查看之后,只是幽幽的说:“她这是发烧了,这便是我方才所说的危机,若是在天亮之前,她的烧能退下去,那便没事,但是,若是退不下去的话,那就……”
苍术欲言又止,她的毒已经很严重了,身体机能受损而导致的发烧,若是这烧下去了,那便证明了毒再次被控制住了。
“那该怎么让她的烧退下去?”君诺红着眼看向苍术,原来在这种生死抉择的关头竟是那么的难受。
“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不是一般的发烧。”苍术叹气,不管是对君诺的毒还是对初心的毒,他都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君诺沉默,而就在这时候,叶锋已经将药给煎好了,端着一碗黑乌乌的药进来了。
君诺默默的接过了那药,香叶马上过来帮忙将王妃给扶了起来,让王妃靠在她的身上。
君诺用药匙轻轻的舀了一勺,然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确定药不会烫了之后,才凑近初心的嘴边。
然而初心已经没有了意识,只能强灌了,一药匙的汤药有半药匙都是从她的嘴角流下的,最终进了她喉咙的并没多少。
苍术皱眉,这情况简直就是跟君诺非常危急的时候一样。
而君诺也察觉到了这样下去只是白白的浪费了这药而已,想起在王府的他醒过来的时候,苍术为了安抚他而对他所说的初心是怎么给他喂药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的仰头将那汤药喝入,然后一俯身,将唇贴上初心的,他的唇包围住了她的,然后极有技巧性的将药渡到她的口中。
苍术叹了一口气,历史是多么的相似,果然君诺也做了与君王妃一样的事情,看着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两次,苍术的心中并不好受,更是堵得慌,老天为什么要苦苦的折腾着两个相爱的人?
而初次见到的冥暄与饶舀则是瞪大了眼睛,原来给人喂药还有这样的一种方法,确实这样药就不会浪费一点了,但是也极为考验渡药人的心了,一般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一口完毕,初心果然将药全部喝下去了,而君诺一喜,见这样果然有效,顾不得别的,仰头又是一大口,最后将整碗都给喂光了。
全程香叶几乎都不敢看向那边,只是尴尬的将眼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但是还是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红云。
几乎是药一喂完,将王妃安置回床上之后,她便赶紧脚底抹油,走到一边去了。
而君诺则是低头对着初心,温柔的说:“初儿你看,这是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情,现在我也为你做过了,为了见你一面,我努力的好了起来了,那么你能不能为了我,也努力的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眼中却也带着希望,只是,初心丝毫没有反应。
君诺不肯放弃,也不肯稍稍远离她,握住了她的手,将脑袋稍稍贴近初心的肚子。
“你可以不要我,那孩子呢?难道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顾了吗?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君诺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企图用孩子,用天生的母爱来刺激她的求生欲望,祈求她的烧能退了。
苍术闻言鼻子一酸,而香叶早就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叶锋抱住她,他的心中也不好受,只是他是男人,不能像香叶一般的想哭就哭。
而君诺此时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情况,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初心的身上。
“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们了。”苍术提议道,既然做不了什么,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没有用了,还不如将时间留给他们夫妻两个,毕竟若是初心撑不下去的话,这也是他们相处的最后的时间了。
饶舀与冥暄默默的点头,一行人出去了,还细心的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一出了房间,香叶便再也忍不住了,她哭出了声音来。
生怕她的哭声传到里面去,叶锋只能将她带到别的房间去,此时门口就剩了冥暄,饶舀,苍术,还有一直很少开口的影。
“他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君诺的话让冥暄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现在里面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所以他一直存在一个疑问,但是他们若是真的早就认识的话,为什么要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苍术点了点头,知道这已经是隐瞒不住了,索性就摊开说了,“此事说来话长,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有情人,无奈苍天捉弄,最终一走一伤。”
“那为什么好像看起来互相不认识的样子?”冥暄不死心的问。
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问出一个什么来才满意,只是若是不问的话,他又会觉得自己的心中堵得慌,而追根究底的话,却也找不到原因。
苍术只是摇头,“这里面有很多的故事,但是我们都是将你们当成朋友的,没有告诉你们只是因为不想将你们牵扯其中,这点我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了,我没有权利对你们说什么,这些事情,日后他们两个自然会对你们说清楚的。”
冥暄是君王妃的朋友,这些事情,王妃一定会有打算了,她若是醒过来,便让她亲自告诉他们吧。
冥暄点头,沉默着。
他一直羡慕着冥夜殇,竟然能为念初做那么多,就连她肚子里面不知道父亲的孩子也能接受,甚至对她心无芥蒂的样子。
他一直在想,若是自己不是那个身份的话,是不是最后在她的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他是那么的渴望自己也能拥有那个自由,却原来这本来就是冥夜殇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不介意。
原来他不是输给了一直不敢承认感情的自己,还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缘分。
老天让他遇上了她,也让他喜欢上了她,却让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与她生死相许的人。
他自嘲的一笑,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恨不相逢未嫁时,若有来生,能不能相逢在你未嫁,我未娶时?那我必定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
第204章 求求你
四人不肯离去,就那么的呆在初心与君诺的房门口,苍术是怕突然初心需要大夫,所以他不能离开,而冥暄明显是已经失了魂了,他不顾脏的坐在了门槛上面,影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旁,保护着他。.info
倒是饶舀,眼睛不断的瞄向房间里面,他的脑海中满是她毒扩散时的样子,深深的皱着眉头,总觉得那种症状似乎在哪里见过,或是听说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因此,他在很努力的思考。
而君诺必定不知道他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让冥暄想了那么多,甚至,可以说是深深的让他再次陷入了思考。
当然,也不排除他就算是知道的话,现在这种时候,也是不会理会的,毕竟他一心只扑在发烧的初心的身上,哪里有空管别的事情?
他用毛巾蘸水之后,放在初心的额头上面,然后,拿来另一条毛巾,为初心擦拭着脸颊,听苍术说,这样能帮助散热降温。
她脸上是因为发烧而冒出的虚汗,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苍术那药也有一定的作用,只是她一直在不停的流汗。
难得的是,就连苍白的脸蛋也似乎有了一丝丝的血色。
君诺将初心的手抓起来,轻柔的为她擦拭着手心,然后再将她的手放回去,将毛巾放回脸盘里面,然后再为初心将手放进被子里面。
“初儿,你是不是在惩罚我?惩罚我太晚来找你了?如果是的话,我们换一种惩罚的方式好吗?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随你处置,我也不会再对你生气了,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顶多你不让我跟着,我自己偷偷的跟着去,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干什么都行。.info”君诺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他多怕她因为太过孤单,然后就任性的不醒过来了,“你看,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不要再装了好吗?为什么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你怎么还在装?”
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脸上,仔细的描画着,她眉眼精致,让他怎么也看不厌。
“我现在多恨我自己,如果我再强一点,或是我知道梦魂是你保命的东西,我死也不会要的,便也不会让你落得现在这般的下场。”他多想将自己曾经吃过的药给吐出来,若是将自己身上的血给她喝管用的话,他也会做的,只是,他之前与苍术提过这个建议,只是被苍术给否决了,毕竟他们两个中的毒完全是两个类型的,“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一定要好好的。”
初心仍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身上的烧也没有一点要退下去的感觉。
君诺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听见他说话,只是,他现在除了与她说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鼓励她。
君诺脱去自己的外衣,掀开被子,然后也爬上了床,将初心抱在怀中,他低头亲吻她苍白的脸,脸上的神情都变了,“我陪着你,你睡多久我便睡多久,你若是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我就陪你一直沉睡,我会让叶锋他们将我们两个人带到雪山去,永远的冰封起来,那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了,你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充满了绝望,似是看破,又似是期望。
突然,他感觉到怀中的身子似乎抖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屏住自己的呼吸。
只见她的眼睛仍然是紧闭着的,但是,她的嘴巴却动了动,似乎是在说着上面。
君诺大喜,凑近她的嘴边,轻轻说道:“初儿,你别急,你想说什么就慢慢的说。”
“不……不要。”这几个字,仿若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随后,她又昏睡过去了。
“好,不要,那你得努力坚强的把烧退了,然后醒过来,不然我就要那么做,我也要任性,知道不?”君诺紧紧将她抱在怀中,身子一直在颤抖,眼中的泪花闪现,却没有落下来。
他的初儿,他的初儿,太好了,她真的能听见他说话,那他就多说一些话给她听吧。
君诺就如同往常一般,就像是她只是睡着了,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窝处,开始跟她讲话。
“现在,我给你说说我小时候的故事吧,你要用心听,因为这些事情我只说一遍,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
君诺的故事很长,他已经做好了要跟她讲一晚上的准备了,蜡烛慢慢的燃烧着,屋子里面时不时传出来他温润的声音,当要用心去听清在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小声下去了。
而苍术与冥暄等人,一直守在他们的门口,整夜不眠,他们也很紧张的期待着。
夜渐渐的深了,一晚上的时间,似乎是漫长的,又更是短暂的。
唔唔唔……
鸡叫声传来,鸡鸣三声,蜡烛燃尽,转眼竟是天亮了,苍术与冥暄在门口坐了一夜,此时,他们的眼睛对上了,看不清楚对方眼中的含义,却是莫名的相视一笑。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而冥暄的身上披着的是影给他拿来的外袍。
房门仍是紧闭着,没人知道里面的状况究竟是如何了?
“紧张吗?”苍术看着冥暄,他的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憔悴,明明是一只笑面虎,一直都是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真心,却能看到很明显的焦虑。
本以为在门口守着,君诺一定会叫他进去帮忙的,却守了一夜都没有动静,让他的心中丝毫摸不着底。
“不紧张,念初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冥暄摇头,对于这点,他很确信,也可以说,他不许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
“嗯,念初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没事的。”饶舀也接话,他也陪着他们一夜没睡,只是,他们几个人就只有他最狼狈,谁让他一点武功都没有,而人家有内力护体呢?
苍术点了点头,对啊,她那么好,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一定能熬过这一关。
三人互视了一眼,眼中都在传达着一个讯息,只是,谁也不想去做第一个。
三个大男人就在房门外那里大眼瞪小眼,而早起的房客们路过的时候,都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不懂这三个人在干什么,只是快快的离开,生怕被他们的矛盾给波及了一般。
最后,还是苍术先败下阵来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还是我去吧。”
没错,他们刚刚在争的便是谁第一个去敲门,虽然心中都祈祷不要有事情,但是,谁也不想第一个进去,因为谁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叩叩叩……
苍术抬手敲门,许久之后,才听见里面出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谁?”君诺问道。
“是我,苍术,里面有什么情况吗?我想进去看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大夫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
“进来吧。”君诺已经坐起来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几个一直在房门外,毕竟他们没有特别的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君诺虽然一直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中,但他的武功摆在那里,这是一种习惯了已经。
苍术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冥暄还有饶舀,当然,还有一直形影不离的影。
至于叶锋与香叶,香叶哭了一夜了,这才刚刚睡过去,叶锋这才轻手轻脚的过来看看情况。
“现在怎么样?”苍术轻声的问。
“初儿很坚强,也很棒,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你帮她看看吧。”君诺主动让出了位置。
苍术点头,走到君诺腾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帮初心把了下脉,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嗯,她的烧已经退了,这一关已经熬过去了。”苍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心中也一直捏着一把汗,现在总算是没事了,但是接下去的问题也很严峻,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能顺利找到解药吗?幻真的有解药吗?
若是没有的话,这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他们还得经历几次这样的情况,而只要一扩散,剩下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冥暄皱眉,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疑问想说,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担心与不舍。
“她还需要时间休息一下,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烧已经退了,就已经没事了。”就算是一般的发烧,也是要难受许久的,更别说是她的体内还有剧毒,看起来她是睡了一晚上,其实她整晚都是在与疼痛抗争,“等下我会再开一点药,现在主要还是得先将身子调养一下。”
“好,谢谢你,苍术。”君诺很真诚的道谢,若不是有他一直在身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术一愣,君诺那么高傲的人,几乎没有听他跟谁说过这两个字的,现在他却……
“不用说那些,我们是兄弟。”苍术伸出拳头。
君诺也伸出了拳头,两个拳头相碰,相视一笑。
第205章 相信我吗
几人便在房间里面守着初心,而香叶与叶锋等人便送了一些吃的过来,随意吃了一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而君诺则是一直守着初心,他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才会安心。
在他们的殷切期望下,初心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的看着君诺,慢慢眼中才有了焦距。
君诺贴心的端来一杯水,初心喝了水之后,才感觉喉咙好多了,但是仍然是疼痛难当。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咳咳……”初心这才发现房间里面到处都是人。
“慢些,你才刚醒过来,不要那么快说话。”君诺为她拍了拍后背。
“我不要紧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初心对着他展颜一笑,却仍是消不去的倦意。
君诺默默的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坐着靠一会儿,这样会好受一些。
“我是不是……又让你们担心了?”初心试探的问,其实想都不用想,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你很棒,我们都相信你会一直很坚强的。”冥暄对着初心勉力一笑,现在她醒过来了,他心中的那个疙瘩便又再次冒出来了。
“没错。”苍术也赞同。
初心虚弱一笑,“我好累,我想再睡一会儿。”她打了一个呵欠,然后便靠在君诺的肩膀上面,两只眼皮慢慢拢拉到了一起了。
待到她睡熟之后,君诺才动作极轻的将她给放回床上,然后为她将被子盖好。
“我们先出去吧。”君诺站了起来,轻声的说。
冥暄等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出去之后,君诺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他最后唤来香叶,让她守着初心,他这才放心了。
“找个房间,大家说说话吧。”君诺看着冥暄,他的表情一直很奇怪。
“好。”冥暄默默的点头,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君诺。
最后,他们便来到了冥暄的房间,让店小二上了一壶茶之后,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去。
为什么是四个人呢?当然是因为影也被冥暄随便用了一个借口给打发走了,而君诺却是有意将饶舀给拦住了。
这才会形成四个人坐一个桌子的局面。
“你似乎有很多的疑问?”君诺看向冥暄。
冥暄点头,也不避讳,说道:“我确实有很多问题,希望你能替我解疑。”
“你问吧,只要我能说的,我必定不会隐瞒。”见他如此的架势,君诺也正襟危坐。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冥暄并不看向君诺,而是双眼一直盯着桌子上面的茶水,“我昨夜听到你所说的那些话,你们原本就是夫妻?那为什么会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冥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些问题,只是,这些问题无一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便也不隐瞒你们了,这事首先得从我们的身份说起,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君诺。”君诺淡淡的说,就算冥暄不问,他也打算与他们明说了,因为他接下来还有事情需要他们的帮忙,若是再隐瞒,也说不过去了。
“君……”冥暄重复了一遍,怪不得他总觉得他们的身上有着一股与他一样的气息,这样的话,倒也是能理解了。
而饶舀则是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他们,“怎么啦?”
“君是折仙国的国姓,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并没有别人是这个姓,就好比伏蝶国的龙姓,引曦国的凤姓,都是国姓,这样你明白了吗?”冥暄看着君诺,看似是在为饶舀科普知识,只是,他却是说给君诺听的。
“原来如此,那你不就是……”饶舀恍然大悟,然后惊讶的看着君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君诺也不否认,反而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便是折仙国的君王爷君诺,只是,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冥夜殇,而你们所认识的念初,便是我的王妃,童初心。”
冥暄的身子一震,心中久久不能平复,君诺,原来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曾经的战神。
“当初我身中奇毒,幸得苍术为我抑制毒性,我想那场折仙国的内乱你们都有所耳闻吧,因为很多原因,我再次中了毒,甚至危及到了生命,后来,引曦国的使者带着解药前来,只是并没有药引子梦魂,后来,是初儿将她一直随身带着的梦魂拿出来救了我一命,她却从此消失了。”君诺仍是心有余悸,说不出来的后怕,若是他没有及时将她找的话呢?
“梦魂……看来,她真的很爱你,连梦魂都舍得拿出来。”饶舀听着君诺所说的故事,当他知道涉及引曦国皇室的时候,他的心却是一下子清明了,怪不得,挂不得他觉得她那些症状是那么的熟悉。
他们引曦国的人都知道梦魂的作用有多大,引曦国甚至有这样一句话,得梦魂者得天下,意思就是谁能得到梦魂,便能称霸整个引曦国。
倒是冥暄冷静的问:“她为什么要离开?”难道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她不是应该陪在他的身边吗?
君诺叹一口气,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心疼,还又很多的自责。
“她是为了我,因为她也中了毒,只是一直靠梦魂压制着毒性,给了梦魂,便是等于将她的命给交出去了。”
冥暄一震,怪不得十里镇的那个大夫会说,她身上的毒很奇怪,照理来说不该活那么久,若是有了梦魂,这一切便有可能了。
而饶舀则还是被君诺的话给震撼住了,然后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只是以命相护,这是怎样的情谊?
“你告诉我们这些的目的在哪里?”冥暄却是先冷静下来了,与其说,这是他的问题,还不如说,这是君诺想要告诉他们的话,但是,君诺为什么会突然告诉他们这些东西,这就让他不得不考量了。
君诺的眼中有着赞赏,这冥暄倒是聪明得很,“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天之后,我会潜入皇宫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我想请你们好好的帮助苍术,稳住初儿,千万不要让她起疑心。”
“两天之后,那不就是女皇大婚的时候吗?”
君诺点头,要潜入戒备森严的引曦国皇宫,便只能等待机会,而女皇大婚便是这个机会,因为女皇大婚,皇宫之内势必是一片的混乱,而且,女皇与王夫必须在外面游行之后,才会回到宫中,所以,那时候便是皇宫之中的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我与你一起去。”一直听着君诺说话的苍术也开口了,他就知道君诺一定会自己亲自前往的,因此,他早就已经在等着了。
“不,你留在这里照顾初儿,你才是最不能离开的那个人。”君诺断然拒绝,苍术若是一离开,谁来照顾初儿的身子。
“我……”
“冥暄兄,你也不用说了,我说过了,我与你们说这件事情,便是要你们在客栈协助苍术稳住初儿,我相信,初儿是真心将你们当成朋友的,因为,她也许会听你们的话。”
冥暄刚想说话,就被君诺给打断阻止了,冥暄他们跟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能连累到他们。
“那就让我陪你去吧,没有我,你根本没有办法在皇宫里面行走自如,里面到处都是陷阱,有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都是藏着剧毒的,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可就不妙了,而我能解去那些毒。”饶舀认真的看着君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不……”
“你不用说了,我跟着你们回来,做的便是这个打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回来的。”
君诺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饶舀便信誓旦旦的说。
“唯一麻烦的事情就是我并不会武功。”饶舀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这是他最大的不足。
“不要紧,以君诺的武功,多带一个人根本就不是问题。”苍术淡淡的说。
君诺皱眉的看着苍术,他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而苍术则是不甘示弱的看着君诺,他若是一个人去的话,那真的是太危险了,饶舀说得对,毕竟引曦国的皇宫不是一般的地方,若是带着他,那就更加的有保障了。
“那就这样吧,不瞒你们说,进一次皇宫也是我的愿望,只是我一直在逃避,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让我为朋友做一些事情吧。”饶舀说的诚恳。
君诺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人家了,他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好吧,我会带你去,只是,如你所说,此行是充满了未知的,我并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好。”饶舀奋力的点头,只要他能带自己的去便是足够。
这件事情便就商量到这里了,他们再坐了一会儿便散开了,苍术与冥暄和饶舀被君诺给打发回去睡觉了,而他自己则是回到房间。
“爷……”坐在床边守着初心的香叶一见到王爷走了进来,赶紧行礼。
“不多那么多礼,夫人有没有醒过来。”君诺很自然的走到床边走下。
“没有,自从你们离开之后,夫人一直在沉睡。”香叶如实相告。
君诺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准备点白米粥吧,夫人醒来的话,一定会想要吃的。”
“是。”香叶马上退了下去,依言去张罗去了。
君诺犹豫了一会儿,便还是下定了决心,伸手轻柔的慢慢摇晃着初心的肩膀。
初心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是君诺,有些不满的说:“怎么啦?”她睡得好好的,怎么要将她给叫醒?
“你睡得太多了,叫你起来吃点东西,然后等下我扶你下来走走,你再接着睡,好吗?”君诺轻柔的将她的被子掀开。
初心思考了一会儿,虽然她现在更想睡觉,但是,她还是不忍心让君诺失望,而且,她也是会医术的人,所以,她也知道,其实君诺这个提议是正确的。
在君诺的搀扶之下,她慢慢的坐了起来,只是,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她几乎坐不住,眼前一黑,便要往下栽下去。
幸好有君诺的搀扶,君诺将她的肩膀两边都扶住,稳住了她的身子。
“怎么样?还好吗?”君诺关怀的问。
“我没事,只是有一些虚弱,有些头疼而已。”初心不敢摇头,只是摆了摆手,生怕会再次造成晕眩。
“那我再让苍术来看看?”君诺有些不舍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不用了,这只是发烧的后遗症,发烧会导致津液的灼伤,这才会导致眩晕感,过几天便会好了。”初心阻止了君诺,她轻轻的说。
“真的吗?你没骗我吗?”君诺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初心是有过前科的人。
“我保证,这是医家常识。”见他不信,初心举起了自己的芊芊玉手,然后做发誓状。
君诺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多大点事情,竟然动用到发誓这么眼中。
初心也就顺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下了,毕竟这样举着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很累人的。
“你相信我了?”她仰头看着君诺。
君诺无奈的叹气,说道:“你赢了。”
初心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敲门声响起,然后香叶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君诺接过了白米粥,初心皱了皱眉头,有些抗拒。
“我不太想吃。”
“乖,你吃一点就好了,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要是还不吃的话,你的身子会扛不住的,吃点好吗?”君诺极其有耐心的哄着她。
初心也只能皱皱眉头,勉强的答应了。
就算是白米粥并没有什么味道,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毕竟孩子现在才两个月多一点,还是在孕吐很严重的时候。
直到一碗粥见底了,初心也没有感觉到那想要呕吐的冲动,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下。
她伸手为自己把脉,心中有些担心,难道孩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却还是能感觉到孩子在自己体内的律动,而她的脉象也确实还是滑脉,也许是自己现在的身子知道不能再承受更多了吧。
初心只能这样的安慰着。
而看到她这般,君诺的眼神有些悲伤,却也没有说什么,在初心抬头看她的时候,将自己的悲伤给掩去,露出微笑面对初心。
“吃饱了吗?”他轻声的问。
“恩,我吃不下了。”初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还想再吃点什么,但是,现在的她根本吃不了什么东西。
君诺点头,将碗给放在一旁,“想要下来走走吗?”
“好。”初心将手交给君诺。
君诺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他眼神专注的注视着她。
没走几步,初心便已经不行了,气喘吁吁的站着,君诺便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将她抱回床上。
“好了,你现在好好的休息吧。”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她也已经有运动了。
“可是,我身上都是汗,很难受。”初心抗议,刚刚虽然她没走几步,但是每一步几乎都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所以,她的额头上早就都是汗了。
“你乖乖躺下,盖好被子,可别再着凉了,我去拿一些热水来为你擦拭一下就好了,等你好了再好好的洗个澡。”君诺不由分说便将初心给塞回棉被里面。
初心就在床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咕噜噜的跟着君诺,到最后,君诺端着一盆水回到了床边,她才笑了出来。
“怎么啦?”君诺有些莫名其妙,只不过,还是拎干了毛巾,动作很轻的为她擦着汗。
“我只是觉得这样让你服侍我,真的是太幸福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初心稍稍嘟起了嘴巴,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的说。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每天都这么对你,伺候你起床穿衣,为你梳发画眉,好不好?”君诺的嘴角也绽放出了一个温柔的花朵。
“不要。”初心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为何?你不是说这样感觉很幸福吗?”君诺有些不解。
“恩,我要将我的幸福好好的收藏着,时不时拿出来品品就好了,我怕我太过幸福,最后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我怕他会收回我的幸福。”初心突然有些害怕,她紧紧的抓住了君诺正在为她擦拭汗水的手。
君诺一愣,随后安抚的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眼中的忧伤更甚了,却还是强颜欢笑道:“不会的,看见我们这么幸福,老天爷只会祝福,放心吧,一切有我在呢,难道初儿不相信我吗?”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平心而论,她所怕的事情也就是他所担心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不能乱了自己的手脚。
“不,我相信你。”就算明知道你是在骗我的,我也会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君诺点头,两人的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谁也不愿意先放手。
最后还是君诺先反应过来的,若是不快点的话,水就要凉了,擦拭完之后,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已经好受多了,初心便沉沉的睡过去了,而君诺则是在一旁一直陪着她。
第206章 义结金兰
这几天君诺一直在陪着初心,几乎是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了,初心的事情几乎都是由他一手包办的,而初心的身子在苍术的调理之下,也恢复了不少,特别是孩子的健康得到了保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她还是不太有力气下床,但是每天必定是由着人扶着下去走一走,然后在上床休息。
有时候是苍术过来与她所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有时候是冥暄过来陪着她,而饶舀也会来看她,他则是以一种悲伤愧疚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初心莫名奇妙的。
这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客房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初心也被吵醒了,其实也是她最近睡多了,根本睡不着了。
“君诺,外面是怎么啦?”初心有些好奇,整个小脑袋一直在动个不停。
君诺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肩窝处,然后淡淡的说:“今天是引曦国的女皇大婚的日子,你忘了吗?他们今天要游行的。”
“啊,我真的忘了呢,本来说要趁乱去皇宫看看的,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初心的眼眸之中满是失望,都怪自己的不争气。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你就好好的在客栈看游行,你不是一直想见女皇是长什么样子的吗?现在就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君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游行会不会很累?”初心还是转移了话题了,她不想影响君诺的情绪。
君诺明白她心中所想,点头道:“要绕着整个凤城的主要街道绕行一圈,然后接下去还会有一场盛大的典礼,你觉得会不会累?”他也不点破,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真的好累,还好我们当初成婚的时候,什么都省了,不然也肯定会很麻烦的。”初心心有余悸的说,还好当初他们有先见之明,后来听皇后千离说,她与皇上成婚的时候,光是在太庙就守了一天,她差点没有饿晕过去,然后还得到皇宫答谢先皇,最后才能绕一大圈回到太子府。
还好她与君诺成婚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太愿意有那些繁重的仪式。
“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婚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君诺将她抱得紧紧的,是当初的自己亏欠了她了。
“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如果真的要像他们这般的隆重,那我一定会先累晕过去的。”初心连忙摆手,不希望君诺误会自己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亏欠了你,那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我竟然那么草草的面对了,以后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婚礼的。”君诺坚定的呢喃,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中盘桓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实行。
“不用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样太麻烦了啦。”初心赶紧拒绝,她可不想受一次那样的折腾。
“你这个小傻瓜。”君诺伸手刮了刮初心的鼻子,初心微微嘟嘴,君诺终是没有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吻,然后马上离开,他不敢低估她对他的影响力,“我是说,等你好了之后,办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只邀请一些好朋友,好吗?”
初心一愣,没想到君诺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好。”她点头答应,随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君诺也满意的点头,这才像话。
他们又休息了一会儿,初心便真的躺不住了,两个人只能起床来了。
“我今天有一些事情,就由冥暄还有苍术他们陪着你在这里看女皇,不可以乱跑知道吗?”君诺状似不经意的说。
“有事?你要去干什么?”初心一愣,赶紧反问道。
君诺并没有回答她的打算,他当然是要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他却只是淡淡的说:“冥暄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是伪装的事情了,他等下就会过来,你赶紧想想应该怎么对他说吧。”
“什么?”初心闻言一惊,将本来要问君诺的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了。
君诺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有些难受,若是以前的初儿,怎么可能会被转移话题这样低级的问题给吸引了注意力,她现在越来越难以思考了,甚至苍术说,接下去的两个月的时间,到最后,她会变得非常容易丢三落四。
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君诺起身前去开门,却是冥暄与苍术在门口。
“进去吧。”君诺淡淡的说。
然后侧身,为他们让出了位置,苍术一直默默的看着君诺,而冥暄则是欲言又止。
“她现在正在想着怎么跟你说才能让你不要误会,你们进去了,我该走了。”君诺淡淡的笑了,回头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人呢,恨不得一刻也不要与她分离。
“好,你自己小心。”别的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冥暄只能这么说。
他走了进去,而苍术也跟在他的身后,虽然他真的很想与君诺一起去,但是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稳住君王妃,苍术只是在经过君诺的方向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君诺的肩膀,然后便进去了。
君诺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初心,这才将门缓缓的关住了,门缓缓的关上了,她也渐渐的消失在他的是也之中。
不允许自己再想什么了,君诺转身便向饶舀的房间走去。
而在饶舀的房门口,却是遇见了叶锋与香叶,他们两个人一见到自家王爷,便行了一个礼。
“爷,请您让我们也跟着去吧。”叶锋开口了,他们怎么能让王爷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涉险呢?
“是啊,爷,就请让香叶也跟着吧。”香叶也请命。
“你们都回去吧,好好的照顾夫人,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君诺却是不为所动。
“爷……”叶锋自然是没有那么轻易的被打发了。
“如你们所说,那里太危险了,你们去太危险了,这是命令,你们谁都不能跟着去,若是游街开始了,人肯定会很多,你们要好好的护着夫人,听清楚没有?”君诺到最后几乎是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命令两个字一出,叶锋与香叶自然是不能反抗了。
噗通的一声,两人双双跪落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都是叶锋没用,那就请爷一定要平安归来。”
“爷,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这里不会有后顾之忧。”
两个人坚定的说,就算是拼上他们这两条性命,也不会让王妃受到丝毫的伤害的。
“好了,都请来吧。”君诺伸手将他们两个人给扶了起来,然后,伸手拍了下叶锋的肩膀,便推门进入了饶舀的房间。
而叶锋与香叶则是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
君诺进了饶舀的房间,饶舀已经在等着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君诺点头,伸手将饶舀一拎,便使用轻功,两个人从窗口消失了。
而冥暄与苍术一进到客房,见到初心还在思考着,冥暄便叫了她一声,“念……不对,你已经不叫念初了。”他正要脱口而出的是她告诉他的名字,却这才想起来,那个名字是假的。
“啊,冥暄大哥,你来了,来,你们坐。”初心这才被惊醒一般。
两个人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初心手足无措的看着冥暄。
“我……我骗了你,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低头就是道歉,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始终就是欺骗了他。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能理解。”冥暄早就已经想通了,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都告诉她,换句话说,他也欺骗了她,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呢?
“那你以后就叫我初心吧,我的名字叫童初心,柳念初只是我编出来的一个名字而已。”初心有些愧疚与腼腆的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冥暄。
冥暄缓缓一笑,说道:“这自然是好的,那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不如我们来结拜吧?”冥暄征求着初心的意见,既然她的身边已经有了能够给她幸福的人了,那他就当她名副其实的大哥吧。
“这自然是好的,大哥。”初心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那就有请苍术兄为我们两个做个证明了。”冥暄看向苍术,苍术本来是在看窗外,被冥暄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
“好的。”
“我冥暄,今日请苍术为证,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与童初心义结金兰,结成兄妹。”
“我初心,今日与冥暄大哥结为兄妹。”
两人相视一笑,因为初心现在的身子不便,因此两个人也就省去了跪拜天地这一个环节。
“我苍术今日见证了冥暄,初心两个人义结金兰,望两人今后互相扶持。”苍术也是带着微笑的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大哥。”
“妹妹。”
两个人相互唤了一声,然后对着大笑,而苍术的目光还是回到了窗户外面,心中是忍不住的担忧,君诺现在已经去了吗?
希望他能顺利找到想要找的东西,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
第207章 潜入皇宫
君诺与饶舀两个人出了客栈之后,便在饶舀的指示下,两个人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处,此时,那里已经聚满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饶舀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的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君诺微微一皱眉,知晓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了,他对饶舀使了一个眼色,饶舀一点头,示意明白了。
两个人便悄无声息的走到一边去了,他们靠墙而站,还有守门的士兵看到他们奇怪的举动,一直盯着他们的。
但是,君诺与饶舀并不在意,两个人席地而坐,那个士兵这才打消了疑惑,应该是要等着看热闹却觉得很热,避一避的人吧。
心中却感到非常的不屑,那应该是哪一家的公子哥,连这么一点太阳也受不住的话,还怎么有可能见到女皇?
君诺见没人注意他们了,这才悄声对着饶舀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等下女皇他们一出宫门,必定会造成轰动,到时候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两个人,我们就趁那个机会上去。”
君诺的手指了下高高的城墙,饶舀微微皱眉,不由得担心的问:“这么高,还带着我,能行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对于饶亚的担忧,君诺倒是不放在心上,以他的武功,别说是带一个人了,就算是再来两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饶舀这才放心下来,两个人便在城墙下暂时安身了。
而这时候,客栈里面的初心等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初心在香叶的帮助下,穿了一件青色的衣服,外面有一层薄纱罩着。
而香叶的巧手也将王妃的脸给妆点了一番,因为初心最近一直没有恢复好,脸上一直都是苍白的。
而香叶则是为她点上腮红,然后轻点朱唇,当她扶着王妃出去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将门口那些男人的眼光全部都给吸引住了。
“这香叶丫头倒是心灵手巧。”冥暄忍不住赞了一声,却也从侧面称赞了初心。
香叶一笑,倒也没有什么话,倒是叶锋,笑得灿烂,上爬别人不知道香叶是他的一样。
香叶搀扶着初心,他们早就出重金让店家给预留了一间视角最好的雅间,几个人进了雅间,店小二马上伶俐的上了茶。
他们耐心的等候着,等着那世界难得一见的一幕。
太阳慢慢的越来越高,时间也更加的接近了,此时,君诺站了起来,饶舀也莫名其妙的跟了起来,他看着君诺。
“马上开始了。”君诺淡淡的说。
饶舀点头,本来习武之人的耳力就是比较强,这倒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果然,不一会儿之后,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君诺一看,这就是他们一直等着的好机会。
“我们要走了。”君诺出声提醒了一下饶舀。
饶舀马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等他完成了动作的时候,君诺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后衣领,两个人一跃,便已经消失在城墙处了。
那个士兵一看,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凑近要看女皇了吧,因此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君诺他们刚行动,女皇和王夫游行的队伍才缓缓驶出,花车上面的男人,若是君诺看见了,一定能认出他来,只是,已经错过了。
而君诺他们上了城墙之后,临近便有两个士兵,但是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面,而君诺两个人只是停留了一下,便马上离开了,因此并没有被发现。
他们两个人这才算已经进了皇宫了,两个人刚落地,便有迎面撞上了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而饶舀则是下意识的躲在君诺的背后,捂住自己的脸。(..info)
“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知道这里是男人止步的吗?”其中一个女人叉腰就不客气,而另一个则是一直盯着君诺的脸看。
“两位姐姐,我们兄弟两个人是被邀请前来观赏大典的,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单独进过皇宫,这才想着想要逛一逛,却……”君诺还没说话,饶舀便先开口了,君诺将自己的手收回,隐在袖子里面,然后笑着看着那两个人。
而饶舀的声音明显是撒娇的意味,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了,君诺有些无语,他这倒是发挥得很好啊,一下子便把那两个女人给唬住了。
“那个……你别难过了,姐姐不凶你了,不过这里再进去就是女皇以前居住的宫殿了,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没想到的是,饶舀的这一出,竟然真的将那个女人给唬住了,应该说是激发出了她怜香惜玉的心吧,毕竟引曦国的皇宫,女人肯定会自认为高男人一等的。
“知道了,谢谢姐姐,哥哥,我们走吧,姐姐你们真漂亮。”饶舀的手在暗地里面扯了扯君诺的手。
他却还不忘对那两个女人进行糖衣炮弹,再加上君诺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两个人的魂直接给震出去了。
君诺收到了讯息之后,便带着饶舀原地返回了,确定两个女人已经看不见他们的时候,两个人一闪,便进了假山后面。
君诺若有所思的看着饶舀,他对皇宫倒真是熟悉,竟然连这小小的地方都知道。
而饶舀倒是没有发现君诺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观察着地形。
“我们这样的打扮是进不去。”饶舀认真的看着君诺,无论试几次,他们都只会在半路被拦下来,运气好的就是这样脱身离开,运气不好的,便是被当成刺客,那他们是什么事情都别想做了。
“那有什么办法吗?”君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
“有,那就是……把那两个人弄过来,扒了他们的衣服。”饶舀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两个走来走去的侍卫,“只是,这里离他们那边有点远,一定会被发现的。”
“交给我吧。”君诺信誓旦旦,若是连这小小的距离,小小的两个卫兵都搞不定,那他有什么脸面再混下去?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避开他们前面那个门槛,那边有一条细线,只要一碰上的话,就会中毒,然后马上就会全身麻痹。”饶舀细心的叮嘱着。
“好。”君诺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出击。
饶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闭眼睛再一睁眼的时候,君诺已经带着那两个人回来了,他们躺在他的脚下。
饶舀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君诺,这个人的武功到底是高到什么地步了?
“现在怎么办?”君诺皱眉的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他有轻微的洁癖。
“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然后将他们绑在这里,捂住他们的嘴,利用他们的身份进去。”饶舀果断的说,但是却还是不忍心将两个人杀死。
君诺一点头,两个人便开始行动了,换上衣服之后,饶舀还不忘了将他们的帽子拿来戴上。
然后,从地上抹了一把灰尘,将自己白嫩的脸蛋给抹黑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样子。
他这才满意了,两个人出了假山洞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往原先女皇的寝殿的方向而去。
那里是女皇休息的地方,只不过,女皇大婚,她现在有了与王夫一起的寝殿了,但是东西却还是都放在原先的寝殿之中。
听说,女皇原先是准备将两个宫殿合起来的,却遭到了老臣的一致反对,他们生怕那仇天若是有什么不良居心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最后,两方都退了步,这才有了这场婚礼,还有现在这个局面。
君诺他们一路顺利,并没有遇上什么人,或者说,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人家也不理会他们两个,只是两个普通的士兵罢了。
两人顺利的进入了女皇的寝殿之中,只是,不同于外面的喧闹,这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人也看不到几个。
“等等,似乎有点不对劲。”君诺皱眉,拦住了饶舀。
饶舀也停住了,两个人站在空地上,确实是非常的诡异,偌大的寝殿之中,竟然看不到一个来往的宫女。
“会不会是因为人都去前面帮忙了?”饶舀若有所思的说,皇宫里面的人本来就不多,因此很有可能是人手不够就帮忙去了。
“但是这里这么重要的地方,若是一个人都不留下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说不过去了。”君诺却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饶舀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是前面的陷阱,我们也要踩进去不是吗?”
闻言,君诺也一笑,“你说得没错。”他们既然来了,便不会再空手入归,若是今天不进去,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两人的步伐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一直在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处门前。
“这里是她在召见大臣的时候所用的地方,进去看看?”饶舀看着君诺,君诺点头。
两个人便推门进去了,与折仙国的御书房的摆设几乎是差不多的,饶舀看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你别动,在这里站着,让我来。”
说着,他便动手开始翻书,四处的寻找着,不放过一个角落。
他没有告诉君诺的是,这里的每一本书上面都沾满了剧毒,若是有人乱翻的话,那就是一个死字。
“哦,对了,我们到底是要找什么?”饶舀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好好的问清楚君诺他们所需要的是东西。
“任何与‘幻’有关的东西,能有解药的下落固然是好的,若是没有的话,如果有配方的话就可以了。”
君诺的话刚落,饶舀的身子一震,苦笑着说:“这皇宫不会有关于‘幻’的东西吧,就算是有的话,那也只是女皇珍藏下来的扩本。”
“你怎么知道的?”看来真的要好好的看看饶舀的身份了。
“之前我偷听到的,若是我们此行要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应该就是拿到世间的那一份毒中之王,然后我们就能离开了。”饶舀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东西在哪里?”君诺皱眉,饶舀似乎知道了不少的东西。
“之前是在先女皇的寝宫里面,她去世之后便不知道在哪里了,或许我们可以去她的寝宫试试。”饶舀若有所思的说。
“好,你带路吧。”君诺已经彻底服了,这皇宫他一点都不熟,还是将第一把好手的位置让给饶舀吧,他只要负责保护两个人的安全了。
饶舀点头,两个人出了房门,开始在外面打转,最后才来到一古朴的宫殿门口。
“这里便是先女皇之前居住的地方,不过,那东西在这里的可能性很低,还要进去看看吗?”饶舀征求着君诺的意见。
“进。”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君诺便不会放弃。
“好。”饶舀伸手推向那扇门,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他的眼中浮现出痛苦的挣扎,最后眼睛一闭,再睁开之时,却已经是一片的冷静了。
两个人进入了大门之后,都被眼前所见的东西给震惊了。
只见眼前的房间里面,到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子,有的里面还有长得奇形怪状的动物,想都不用想,那些东西自然都是充满剧毒的。
君诺是震惊竟然有人那么的变态,竟然将这种东西养在自己的卧房里面,而且,一养还是一堆,真是太可怕了。
而饶舀则是皱眉,这里面绝不像是被废弃的地方,甚至可以说,还与他记忆之中一模一样的样子,难道现任女皇不将这些东西带走吗?这似乎不合常理。
“这些东西其中一只都是毒中的极品,只要碰到了,见血封喉。”饶舀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却走到其中的一只动物的前面,眼带怀念,“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吗?但是我还活着。”
他有些呢喃的抚摸着那个瓶子,里面的动物一见到有人到来,整只都激动起来了,在瓶子里面不停的撞着,意图出来一饱口腹。
君诺冷静下来之后,就一直看着饶舀,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只知道,进了这个房间之后,饶舀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不对劲了。
饶舀撤身离开,当他们两个人经过那小小的通道的时候,瓶子里面所有的生物全都躁动起来了,但是他们两个都视若无睹,君诺被这样的场景弄得头皮发麻,那先女皇耶真是一个人才,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竟然还能睡得安心。
尽头是一张很普通的床,但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其中的玄机。
“寒玉床?”君诺皱眉,寒玉床也是世间的至宝,只是几十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寒玉床。
“没错,只有寒玉床才能好好的保护那个东西。”饶舀并没有否认,他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扔下来,整个人趴在床上面。
耳朵朝下,手成拳,不停的敲击着,辨别着声音的不同。
最后,终于听到了一处空鸣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随后起身,用指甲仔细的沿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缝描绘着。
就在君诺的注视之下,不一会儿,床的中间,饶舀描绘的地方,竟然有一个缓缓出现了一个暗格。
“果然还在。”饶舀一笑,然后俯身看向那暗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他瞠目结舌,说道:“里面并没有东西。”
“或许如你所说的那样,已经被带离了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了。”按饶舀所说的,君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此这会儿也并不沮丧。
也只能如此了,饶舀将那暗格重新关上,然后,一阵香气飘了进来,君诺只觉得自己的腿一软,既是差点跪下去了。
“闭气。”饶舀大喝一声,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朝空中一挥舞,一个奇臭无比的气味马上扩散开来了。
君诺闻言马上闭气,不一会儿之后,那股香味便被饶舀所释放出的那种气味给盖过去了,君诺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只是,他的四肢还是一阵的无力,他需要一小段时间才行。
“刚刚是怎么回事?”君诺大喘气,试图让自己快点儿恢复。
“是散魂散,吸入一些的话,那就会导致全身无力,若是吸入过多,便会让人晕过去,然后不知不觉中死取,看来,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饶舀警惕的看向四周。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八个男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对于饶舀丝毫不受散魂散的作用,他们的眼中闪过了诧异。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就连他们自己人,也只能等到散魂散的气味消失之后才进来,这两个人竟然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刚刚他们在外面看得清楚,就是那个比较矮的人一出手就将他们的散魂散打回来了。
君诺微微皱眉,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手脚仍然是酸软,若是此时打起来,饶舀又不会武功,自是对他们这边不利,看来,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尽量拖延一些时间了。
第208章 相同的脸
饶舀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的,只是,现在能拖延一些时间的人只有他了,他挺身而出,让君诺留在后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必须为君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不然的话,他们两个都危险了。
“我吗?你们问我们是什么人?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又是什么人呢?”饶舀淡淡的说,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慌张,当然,他脸上抹着灰尘,一般人还是很难看出他的表情的。
这样看起来,又显得异常的滑稽。
“我们是奉了王夫的命令,守在这里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真的被王夫给猜中了。”王夫果然是神机妙算,这会儿,他们的佩服简直是要五体投地了。
他早就断言说,砸他们大婚的这天,一定会有不法之人前来偷盗,女皇却一直不相信,而且还将人全部撤走,去到前方帮忙,毕竟,她不相信有人会闯过皇宫的层层毒关,最后站在这里。
后来是王夫私下安排他们几个守在这里的,还将女皇给他防身的散魂散交给他们,事实证明,真的有人能够站在这里。
饶舀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在皱眉,那所谓的王夫,看来倒是一个狠角色啊。
而君诺一直在专心的运功,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话。
“你们倒真是听他的话。”饶舀轻柔的说,随后,他马上换上了另一种表情,佯装大怒的说:“你们可知罪吗?”
这一出,直接将那些人给弄蒙圈了,这演的是哪一出,就连后面的君诺,额头也出现了一滴的冷汗。
这饶舀莫不是被吓傻了不成,竟然还这样的态度?这叫拖延时间吗?这是直接要将他们激怒吧?
只是,那些人还是比较谨慎的,见饶舀那么说,只是皱了皱眉头,心中思考着,这两个人究竟是是身份?
而饶舀见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将他们给稳住了,不由得慢慢的退回到君诺的身前。
“你在干什么?再拖延一些时间。”君诺轻声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饶舀也轻声的回着,那群侍卫则是皱眉的看着他们两个人。.info[]
“快了,还需要一点时间,要不你换个方式吧。”君诺还是提了一点建议,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饶舀再这么不知死活的说,会不会将他们给提前惹怒了。
饶舀思考了一会儿,从袖中递给君诺一个东西,君诺接过,也将那东西隐在自己的袖中。
那群人终是看不过他们一直在交头接耳,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小子的一句话给唬住了,只觉得实在是没有面子,若是不找回场子,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皇宫混?他们怎么对得起王夫对他们的重视,再说了,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晋升的机会。
“放肆,你们乃是我皇家养的人,现在竟然听从一个外人的话,你们还不知罪吗?”饶舀捏细了声音,模仿着记忆中的那个声音。
他们一愣,这个声音是……
“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什么人……”说着,饶舀便用袖子将使劲的擦拭着自己的脸,将脸上的灰尘全部都给擦掉了,露出那张白净的脸来。
他仰头,高傲的看着这群侍卫,心中却没有底,只希望自己的这张脸能够骗过他们吧。
“女皇……”
“参见女皇……”
“不对,女皇应该参加游行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的意见开始分歧了,有的人认出了那张脸,有的人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们实在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搞昏头了。
“大胆,见到朕你们还不下跪,朕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看看你们到底是归顺谁的,若不是朕亲眼所见,怎么会知道你们竟然拿着我凤家的钱,为一个外人做事呢?你们还不赶紧跪下认错?再说了,若不是朕,你们以为世间还有谁能解了散魂散的毒?”饶舀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中却是比谁都紧张,他若是出事了不要紧,但是,他要护住后面的君诺,他得让君诺平安的出去。
想到这里,他的气势更加的足了,昂首挺胸,一脸傲然。
而一见他这模样,那尊贵的气质一下子完全显露出来了,他们一想,这也有道理,这散魂散的毒,那是皇家的密毒,除了皇室中人,无人可解的。
在昏暗的环境下面,饶舀所施加给他们的那种压力,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他们在犹豫着,互相对视,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然后,他们最后再统一了意见。
噗通的几声,他们全都跪在地上了。
“参见女皇。”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望女皇恕罪。”
他们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向女皇,虽然女皇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但是,她做事果敢,虽不像前任女皇那般的决绝,但手段也不容小觑。
他们刚刚竟然还敢那般的对她,简直是不要命了。
原本以为这是王夫给他们的一个绝好的晋升的机会,却哪里想到一个不小心,就是送命的事情。
他们简直要欲哭无泪了。
“你们给我好好的跪着反思反思,朕现在要赶着去参加游行了,等朕回来再好好的收拾你们。”饶舀将君诺扶起,然后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两个人火速的离开了这宫殿,那八个侍卫还在心中庆幸,还好,还好女皇现在没空,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而那群侍卫久久才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啊,刚刚那个人分明是一个男的,怎么会是我们的女皇呢?”他们都被他所制造出来的那种惶恐的气氛给吓到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的脸……”
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是那张脸却也是假冒不了,那不是女皇又是谁?
“不管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我们一定是受骗了。”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了,但是此时,君诺与饶舀已经逃之夭夭了。
两个人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到了刚刚的那个假山后面,那两个倒霉的侍卫已经醒了,此时看到他们两个,一直在挣扎着,嘴中因为被塞了东西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得君诺一阵的烦躁,他怒极反笑,“想要说话?”
那两个侍卫犹如看到了希望一般,不停的点头,只求他能看见他们眼中的殷切期盼。
“妄想。”君诺的手一伸,往两个人的脑后一人一下,他们直接又晕过去了,这下总算是安静了。
“没想到你这张脸还是挺好用的。”君诺的目光集中在饶舀的脸上,不得不说,饶舀本来就长了一张可男可女的脸,因此,他那时候做那柔媚的样子,才不会有违和感。
要不是饶舀机智,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说不定他们这会儿正在跟那些人打呢,但是,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他可是完全听在耳朵里面的。
“是啊,虽然有时候我挺讨厌这张脸的,但是能这样救我们一次,也值得了。”饶舀接过君诺的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这张脸,那个身份,还有这张脸,给他带来了多少的苦难。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靠这张自己最厌恶的脸求得生存的机会。
“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君诺看着饶舀,一点要迂回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等到我们脱险了,我会将一切告诉你们。”饶舀也是一个聪明人,明白君诺早就已经看破了。
君诺点头,只能回去再说了。
他们俯身将刚刚他们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拿好,虽然现在可以靠身上的侍卫衣服脱困,但是出去以后呢?
若是还穿着宫中侍卫的衣服,那只能招惹来麻烦而已。
此时君诺的手脚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两个人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出去。
而饶舀则是故技重施,用手在地上抹了两下,然后又将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次,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给弄得面目全非了。
君诺也不再感觉到奇怪,若是不装一下那才叫危险。
将视线转移回到初心他们那边,他们几个人一直坐在雅间里面喝茶,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在皇宫门口打探消息的店小二,狂奔回来,让大家做好准备,说是游行的队伍已经出宫门了,马上就会路过这里了。
而街道上面已经挤满了百姓,街道两边的茶楼更是人满为患,若不是提前预定好了,那可真是千金难得。
初心一直想要看看女皇是何等的风采,还有究竟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一国女皇给看上了。
因此,她让香叶将她扶到窗户旁边,而叶锋则是搬了椅子,让王妃坐在椅子上面,让她舒服一些。
等了一些时候,初心有些累了,便单手托香腮,将脑袋轻轻的靠在窗户上面,无聊的看着楼下的百姓挤来挤去的,也是有趣,不会感到无聊,她轻轻一笑,竟是形成了一副美景。
嘈杂的声音传来,初心马上坐直了身子,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下面。
第209章 怎么是他?
只见不远处有一长长的队伍缓缓而来,鼓声敲锣声更显得热闹了,周边的百姓已经沸腾了,还有许多从别处而来为了一睹女皇风采的人,此时都已经伸长了脖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初心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而雅间之内的其他人,则是显得兴趣缺缺的,只是在自顾自的喝着茶。
队伍很庞大,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红色的衣服,在队伍的中间,是一銮驾,上面坐着一男一女,因为他们的身上穿着的是明黄色的衣服,所以在一群红色之中显得特别的明显。
銮驾周围有好几个随从的人,他们的手中都捧着一个大大的锦盒,手不断进入里面,然后掏出,随后我那个天上一撒,竟是下了一场铜钱雨。
周围的百姓更加沸腾了,尖叫声,起哄声,赞美声,什么样的声音都有,只不过,他们都很尊敬女皇,也是因为维持秩序的士兵们很尽职尽责,百姓们完全被拦截住了,只有能銮驾缓缓过去之后,才会蹲下去捡铜钱。
这可是他们女皇大婚时候发送的,只要能抢到一枚那也是无价之宝了,藏着当传家之宝,以后也有了资本对自己的子孙炫耀了。
而那些混乱初心一直没有看在眼中,她只是盯着銮驾上面的两个人,无奈位置还离得有些远,还不是很看得清楚。
初心紧张得茶都顾不上喝了,她在等着,等着那队伍的接近。
队伍的前进的方向很缓慢,在初心的凝视下,已经快到了客栈的楼下,他们这个雅间的观赏角度是最好的。
初心坐着的这个角度刚好是正对着銮驾的方向,不经意间,女皇与王夫竟是转头过来了,看清了两个人的面容之后,初心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会是他?”她花容失色,不敢置信的呢喃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再次求证一下,只是,她得到的结果仍然是失望的。
“香叶,你快来看看,那个王夫是……是……”初心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她只能转身用手不停的朝香叶摆动着。
雅间里面的气氛本来是比较随意的,然而,这一份静谧却是被初心略带慌乱的声音给打破了,他们纷纷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走到窗户旁边,顺着初心的手指,往下面看。
就是这么一看,苍术与香叶等人的脸色也变了,而冥暄则也是吃了一惊,只不过,他们吃惊的对象不一样。
“竟然是他,怪不得皇上派人将整个折仙国都搜遍了,也不见他的踪影,没想到他竟然是来了这里,还当上了女皇的王夫。”苍术皱眉,他心中此时有些担心君诺和饶舀两个人的处境了,若是对手是这个男人,那他们要得到有用的东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君杰,怎么会是君杰?”没错,那所谓的王夫,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分明就是君杰的脸。
只是,他是怎么逃过折仙国的层层防护,来到了引曦国,又是怎么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搞定了女皇,成为王夫了呢?
冥暄沉默着,他不知道君杰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却也知道一点关于这个折仙国的乐王的事情,但是,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情。
“你们看女皇,你们不觉得那张脸很熟悉吗?”初心他们的讨论对象都是王夫,而冥暄因为不认识君杰,眼神便多加的停留在女皇的身上,但是,他都看到了什么啊?
冥暄这么一说,初心与苍术这才将目光从王夫的身上离开,看向初心心心念念的女皇。
这么一看,差点将他们的眼珠子给惊下来。
“饶舀?”
那一张脸,不是饶舀的脸那又是谁的,但是,又似乎与饶舀有些许的不一样,或许是她身上的气质吧,多了一份君临天下的威严,少了一份饶舀的随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她是引曦国的女皇。”冥暄皱眉,乍一看之下,女皇与饶舀确实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饶舀是一个男的,怎么会是引曦国的女皇呢?
“糟糕,不好,快躲起来。”香叶一直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去,她都在默默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那王夫的脖子一转,竟是要转过来的趋势,香叶这才马上轻声的提醒着。
苍术等人马上反应过来,身子一闪,便躲到了窗户的旁边去了,而香叶则是更加的干脆,一下子蹲下,很完美的掩饰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时候窗户旁边已经只剩下初心一个人了,她的行动本来就不便,就算要猫下身子的话,那也已经没有位置了好吗?
她只能坚硬着身子,硬着头发的左顾右盼,仇天只觉得从方才起,就有很奇怪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虽然今天本来就是以王夫的身份出来,只是,那视线与其他单纯看热闹的视线不一样的。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若说有的话,那也是那个女人吧。
不经意间,初心的眼与他的眼对上了,仇天一愣,这么美丽的女人。
初心这才想起自己的容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她僵硬着脸,硬是扯开一抹微笑,对着那王夫点了点头。
被她的眼和她的笑给弄得有些失神了,仇天竟是呆呆的看着她,而女皇察觉到身边的人蓦然安静下来了,只觉得奇怪,她转头看着仇天,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女皇皱眉,顺着他的视线,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或事情。
“你在看什么?一个窗户有什么好看的吗?”她不解,至少她并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
被凤凰舞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再看去,那个美丽的女人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却总觉得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身边的人儿已经有些不悦了,就连她的声音也是已经染上了醋意了。
仇天微微一笑,脑中却在急速的运转着,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舞儿你难道忘了吗?我们昨天在那个地方渡过了一下午美好的时光。”
凤凰舞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却也有一些娇羞,原来他是在怀念那美好的时光呢,是自己误会他了。
她的脸上染上了微红,想要遵从女性的本能低下头,只是,理智却在提醒着她,她是女皇,这是在她的国民面前,她必须要有女皇的威严。
她只是娇媚的横了仇天一眼,转过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很怀念那静谧的时光。”她从小便是****,再加上引曦国的国情,她并没有时间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一直不停的向前走,向前走,可以说,仇天在的这些日子里面,是她最放松最幸福的时光了。
仇天一愣,眼中闪过了温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般的温暖了?
只是,他的眼神再度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可以再陷在儿女情长之中,他有他的任务,想想曾经那些死去的人,他的心再度变得冰冷。
銮驾缓缓的经过了客栈,直到整个游行的队伍都已经过去了,初心这才坐直了身子,其实,刚刚她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将自己的身子趴在香叶的背上面,若是他们两个人再仔细一点观察的话,她一定会曝光。
她的目光投向那远去的队伍,心中充满了疑惑。
“太像了。”苍术感慨了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一个人像极了君杰,一个人像极了饶舀。
“他会不会真的是乐王?”苍术皱眉,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
“极有可能。”初心也郑重的回了一句。
她方才与他对上的那一眼,他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但是,却又觉得很陌生,她并不敢确定。
苍术点了点头,叶锋说道:“但是,乐王是一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嫁与一个女子?”
没错,这说得好听一点是王夫,不好听的那就是女皇的妃子了,他认识的那个乐王,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香叶也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很像,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现在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有半点的线索,是与不是,日后一定能查清楚的。”倒是冥暄开口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只看外表,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是啊,等君诺回……”初心皱眉,她这才觉得不对劲,而她的话一出,冥暄与苍术都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她环顾四周,“君诺呢?为什么从早上开始一直没有见到他?他去哪里了?还有饶舀,怎么都不见了?”
“那个,他们是去……”苍术绞尽脑汁想要编造出来一个理由,却不知道该怎么蒙混过关。
他朝冥暄使了一个颜色,冥暄接到讯息,说道:“初心,你听大哥说……”
“大哥,你别骗我,不然我会生气的。”初心的眼睛直视冥暄的眼。
冥暄本就有那说谎不眨眼的本领,不,应该是谋略,但是,当他对上那双澄净的眸的时候,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们实话告诉我,他们两个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趁乱……”初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早该想到的,不可以,他们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安心的好好休养就是了。”苍术并不打算回答初心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反应也可以说是在默认。
初心的心沉了一下,说道:“他可有见过王夫的模样?”他还好吗?如果王夫真的是君杰的话,那……
初心怎么也不敢想下去了,她只能默默的期望着。
“应是没有,不过你放心,他们两个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会使毒,一定会平安的,你就别太伤神了。”冥暄伸手拍了拍初心的肩膀。
“可是……”初心将话又咽回去了,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现在的她除了担心与拖累君诺,她还有什么用?
初心只觉得郁结于心,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竟是咳嗽个不停。
“快快快,苍术,你快上。”冥暄见状,接住了初心的身子,伸手不停的轻拍她的后背。
苍术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迅速上前,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打开里面装着的是许多的针灸用的银针,他处处两根,就往初心的人中扎去。
本是快要昏眩过去的初心,一激灵,竟是又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她这才喘过气来,看着眼前的人。
“好了,你别想太多了,难道连你也不相信他了吗?关心则乱,你别太过伤神了。”苍术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初心与以前的那个冷静自持,深知进退的君王妃不一样了,她现在只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初心点了点头,冥暄见状,慢慢松开了抓住初心的身子的手,他站了起来,初心不再理会他们,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双手撑着自己的头,目光幽幽。
冥暄见此叹了一口气,只能坐坐下来,陪着她,而苍术也坐下来了,虽然她应该已经被说服了,但是他还是在君诺回来之前不敢离开半步。
几人这一坐就是到了傍晚,就连窗外的嘈杂热闹,完全是与他们没有关系。
气氛也不若晨时看游行时的轻松,而是充满了死一般的沉寂。
苍术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初心,从中午开始,她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现在已经是日沉西山了。
他叹了一口气,吩咐道:“香叶,下去让店小二送点吃的来,天色已晚,该是用饭的时候了。”
他们谁都能撑下去,但是,初心的身子骨那么的弱,加上中午情绪那么的激动,若再不吃点东西,只怕君诺回来就该心疼了。
“是。”香叶看了王妃一眼,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听不到外界的任何的声音一样。
她匆匆出去了,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已经将菜给端上来了。
“来来来,吃饭了。”苍术拿起筷子,语气轻快的说,“我的肚子都饿了,你们的饿不饿?”
“好饿,快吃吧。”冥暄也应和道,他看了一眼初心,轻声说道:“初心,你也吃一点吧,你能受得了,孩子能受得了吗?”
这句话似乎是说到初心的心窝处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低头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是啊,她怎么可以那么的任性?
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呢,苍术说的对,她应该相信君诺才对,她怎么可以不相信君诺了?
她的君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的。
初心坐直了身子,伸手拿了筷子,一手端着碗,开始往自己的嘴里扒饭。
见到她又恢复了活力,冥暄等人总算是稍稍的放下心来。
“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我不会再乱想了,君诺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相信他。”初心露出了笑容,很真诚的朝他们道谢。
她不是别的弱女子,她是童初心,她不可以继续软弱下去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哈哈……”冥暄认真的看着她,却发现她分外的认真,他正色道:“那大哥就放心了。”
明白她是真心的,其实,他能理解她,一个女子,找到解药的机会非常的渺茫,就犹如是在一天一天的倒数着自己的死期,而且她的腿已经不能独自行走了,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撑不下去了。
其实,她不是变得软弱了,她是最坚强的女人了。
冥暄低头扒饭,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欣赏与心疼。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屋子里面好不容易变得轻松的气氛,再度变得凝重起来了。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扇门,甚至,手中已经拿起了武器暗暗戒备。
叩叩叩……
敲门声依旧是不依不饶,叶锋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苍术点头,他慢慢走向门处。
“谁啊?”他一下子拉开了门,打算来个攻其不备,而冥暄,苍术,香叶,影四个人几乎是将初心给围了起来。
“是我。”君诺的声音淡淡的,却让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还有我,我也回来了。”在君诺的身后,一颗脑袋一下子探了出来,便是那饶舀。
“爷,你们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快点进来。”叶锋露出了笑容,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在心中担心着。
君诺与饶舀进了屋子,见到的便是那样的场景,君诺转念一想便是想通了。
他的眼睛对上了初心的,她的眼渐渐的红了,只是,她却绽放出了一个美丽的笑颜。
“哎呀,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忙了一天肚子饿了?真是太好了。”进了雅间之后,饶舀的双眼便被桌子上面的食物给吸引住了。
他的眼神再也挪不开了,就差流口水了。
“好了,先坐下来吃饭吧。”见到他那馋猫的样子,苍术摇了摇头。
香叶马上出去又端了两副干净的碗筷回来。
第210章 惨绝人寰
初心只是对着君诺一笑,她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info)
君诺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轻声道:“担心了?”他已经看出了她的脸色并不好,再加上刚回来时候的那个气氛,便能猜出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初心点了点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没事就好。”她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也想扑进他的怀中好好的诉说,但是,也不好意思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君诺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的,因此,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浓得就算是瞎子也能看见了。
“今天看到游街了吗?好看吗?”君诺知晓不能太过了,毕竟这个屋子里面,还有那么多没有归宿的男人。
“恩,看到了,很盛大。”初心淡淡的回答。
“怎么啦?你不是很想看看女皇是什么样的吗?难道长得不符合你心中想的,这才不开心?”君诺有些疑惑,怎么众人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是啊,看到了女皇了,她很美,她的长相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分外的熟悉。”
说话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饶舀的身上,本来一心扑在饭桌上面的饶舀,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
而细心的初心发现,就在她刚才提起女皇的时候,饶舀的身子顿了一下。
“熟悉?”这君诺就不解了,这引曦国的女皇一直深居在皇宫之内,折仙国与引曦国隔了那么远,照理来说,怎么也不该见过啊,“你认识的?”
初心摇了摇头,见君诺一脸的疑惑,眉头越来越紧了,苍术说道:“我们说熟悉是因为,女皇长得很像饶舀。”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冥暄也接过话,要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性别不一样,一定会以为其实女皇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身边。
饶舀闻言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色复杂,而君诺也转头看向了他,“这就是在宫殿里面的时候,那些侍卫将你错认成女皇,被你唬过去的原因?”
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君诺的话一出,他们更加的好奇了,究竟这饶舀与女皇是什么关系?
饶舀放下了筷子,这才抬头对着他们一笑,说道:“我本来想要好好的吃个饭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先解了你们的疑惑了。(..info)”
他坐直了身子,突然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着他们,“接下来我索要说的话,每一句都能变成失去性命的原因,你们确定想要知道吗?”
他的严肃莫名让君诺等人也收起了笑容,收起了开玩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要我们的命,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君诺淡淡的说,他并不是有意想要去探寻饶舀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在后宫生存过的人都知道,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我也赞同,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是抱着死的决心去的皇宫吧?”冥暄也淡淡的说,却是一语中的。
饶舀一点也不避讳他对皇宫的熟悉,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将他当成朋友才这样的吧,那他们怎么能辜负他呢?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之所以同意让他跟着君诺前往,一点是因为确实他说的对,君诺需要一个认识皇宫的人引路,二是因为,他们确信以君诺的武功,要将他平安带回来不是一件难事。
饶舀一怔,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却还是选择了默默不语的迁就他吗?
他笑道:“那我就说了,你们以后被追杀不要怨我。”他半是开玩笑的说,但是,眼中却是认真的。
“自然。”君诺点头。
“你们听说过双生子的故事吗?”饶舀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用了这么一个开头。
“是双生子不能共存吗?”初心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双生子的故事,但是,那些应该都不是饶舀想要表达的东西,她隐隐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在素居里面看见过,特别是皇室,是不能存在双生子的。
“嗯,双生子不能共存。”饶舀点头,这就是皇宫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皇宫之中,如果有妃子生了双生子,就能被认为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是神明的责罚,为了害怕自身受到伤害,她们往往会选择将双生子其中的一个给秘密的处理掉。”君诺淡淡的说,这是每个国家皇宫之中不成文的规定,虽然双生子的可能性很低。
而折仙国之中,自从皇兄当上皇帝之后,已经明文废除了这个规定。
“嗯,是,或是两个人都会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冥暄也赞同,若是两个兄弟之中的一个当了皇帝,另一个想要篡位的话,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双生子的脸,身形等等几乎都是非常相像的。
“恩,但是,在引曦国,却不是这样的。”在引曦国中,双生子并不可怕,也并不是没有过双生子最后全部存活下来的例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引曦国一直是女皇掌权吗?”
饶舀的问题一出,他们都愣住了,初心微微的皱眉,这就是她自从进了引曦国之后,便一直疑惑的问题,怎么才能确保每一胎都是女婴呢?
“在引曦国的后宫之中,有一片小山,里面就是我们在路上看到了那种毒洞,但是,那个规模更大,里面关着的都是天下剧毒,只是,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上上上任女皇因为眷恋自己手中的权利,不肯放手,听说她被男人狠狠的伤害过,后来,她将那种恨扩展到每个男人的身上,在之前,引曦国不是没有男人当过皇帝,后来,她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以后引曦国的皇位只能由女人继承,皇室之中不得出现男婴。”饶舀缓缓的说,想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忍不住眼中闪过害怕。
“不得出现男婴?那要是有人生下男婴怎么办?”初心皱眉,生男生女,又不是一定的,不可能剩下的婴儿都是女婴。
“将男婴送人吗?”冥暄也皱眉,天底下竟然有那么偏激的人。
“送人?你们实在是太过天真了,若是偏远地区或是旁系的人生了男婴,瞒着别人,悄悄的送出去倒是有可能的,但是,若是女皇生下男婴,便是每一个都是刚生下来的时候被秘密处死的。”甚至是在外界还不知道女皇生下的是男婴的时候,就已经被处理掉了,然后对着国民们宣称,女皇一个不小心将孩子给弄掉了。
“天啊,处死?”刚生下来的婴儿,初心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么小的孩子,那么纯真的小生命,那是何其的残忍啊?
而就连君诺与冥暄这样的大男人,都觉得太过血腥了。
见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饶舀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们以为这样就是事情的结局了吗?”
初心一愣,不然还想怎么样?
“引曦国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血统越是高贵的人,他们的血肉所炼制出来的毒,便是更加的厉害。”饶舀淡淡的说,就仿佛是在说一个故事。
“难道?”初心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恩,后来,她便想出了一个办法,要国人搜集国内的毒物,在后山挖了毒洞,将自己的儿子,亲手扔了下去,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那些毒物吃掉,最后制成了毒药,后来,这个方法便是被保留下来了,凡是男子,都是这样的下场。”饶舀双手握成拳头,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匪夷所思。
“后来呢?”冥暄见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忍不住出言催促了他一声。
“后来,她便退位了,上上任女皇英年早逝,便是上任女皇,也就是现任女皇的母亲继任了,她选了王夫,不巧的是,她生下的是一堆龙凤胎,一男一女。”
饶舀的嘴角露出了苦涩又讽刺的笑容,而他苦难的一生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了。
“难道你就是那个男婴?”初心看着他,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与女皇长得那般的相似。
“恩,是,因为种种的原因,我逃过了一劫,被托付给一个奶娘当成女子抚养,只是后来这个秘密还是被戳破了,奶娘被扔进了毒洞,而我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在我的眼前死去却不能救她。”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时候,“后来,我便遇到了海儿,最后,遇到了你们,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饶舀轻轻一笑,只要他的身份一被发现,一定就会被处死的,而且,只怕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因为他是本来早就应该死去,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总是一个人的活着,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生怕哪一天就被抓回去,这样恐惧的折磨,更让人痛苦。
第211章 卖关子
初心等人一阵的沉默,饶舀的眼中却是一阵的平静,不再有痛苦,不再有彷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们依然是朋友不是吗?”他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当然,永远都是。”初心微笑的说,管他是什么身份呢,反正只要认定了是朋友,那便一直都是。
君诺等人点头,对于初心的话很是认同。
“那就够了。”他不求别的,只求这一生能有几个认同他存在的人,而不是等到哪一天他消失了,却还是没有人知道。
他至今都在迷茫,自己是真的爱上了林海儿,还是因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遇上了这么的一个人,至此再也放不下手了。
“今天你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君诺真诚的看着饶舀,他为了初儿所做的事情,为了他们,不惜回到那个他最厌恶的地方,甚至还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别人的面前,这份恩情不能不说不大。
饶舀只是淡淡的笑,恩情吗?他想都没有想过那样的东西,只要有人能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君诺,你知道今天我们除了看到女皇,还看到了什么吗?”苍术微皱眉头,指尖凝重的敲打着桌子。
“谁?”见他那么的严肃,君诺也有些好奇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比饶舀与女皇是龙凤胎更加劲爆的消息吗?
“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王夫,你猜猜他是什么人。”
气氛再度变得凝重起来,没人说话,目光全部集中在君诺的脸上。
“怎么都这种表情?难不成是仇人?”君诺半是开玩笑,但是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今天在皇宫所遭遇到的一切,证明了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无能的人,要不是当时的光线太过昏暗,再加上饶舀将气势都给提起来了,哪里能那么简单的逃过?
等他们出来之后,在加上刚要成功,就发现整个皇宫已经都在搜索犯人,所有的机关都已经启动了,想来是因为那几个侍卫后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行踪也那么暴露了吧。
所以,他们一直躲藏着,等着女皇与王夫游行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场面混乱,这才趁机回来的。(..info)
因此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要不也不会让初儿那么的担心了。
“真的是?”没有人回复君诺的话,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君诺也慢慢变得有些严肃了。
他开始苦思冥想自己有什么仇人,自己的仇人虽然不少,厉害的也有很多,毕竟能被君诺称为仇人的一般都是能与他并驾齐驱的,不然也不会被他看在眼中。
但是,若是说引曦国能有什么仇人的话,抱歉,他还真的是想不出来,索性便也就不想了。
“到底是谁?不要在卖关子了。”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君诺也是懒得想。
“王夫神似一个人,我们都很熟悉的一个人,乐王。”知晓君诺的耐性也差不多用光了,初心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消息,君诺的眉头便深深的皱起,“是他?难不成他与引曦国有勾结?”这便是他的第一反应,但是不应该啊,蝶太妃是引曦国的叛徒,君杰与蝶太妃是盟友,除非,他一直便没有真心与蝶太妃结成盟友,但是这样也不对,他们确实是共同进退的。
“我们还不确定,但是真的是太像了。”苍术摇了摇头。
“如此,那我们就得小心防范了,若真的是他的话,现在这里是他的地盘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一个不小心,他们的身份曝光了,一定会引来危险。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看来,他得重新布局了。
君诺突然陷进了深思之中,苍术与冥暄互视一眼,点了下头。
“好了好了,都累了一天了,都散了吧。”冥暄站了起来,是退场的时候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再说吧,现在身份还不确定不是吗?我们需要证据,再说了,若是必要时候,还有不是吗?就算是看在初心的面子上面,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的眼中有着难言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君诺竟然从冥暄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帝王的气势。
君诺沉默,他相信,冥暄敢说出这种话,那就证明了他真的有把握,只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冥暄冥暄,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伏蝶国的人,若是他听过的那都是……
莫非,君诺的脑中一闪,越看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君诺的视线来到了苍术的身上,若是他的猜测正确的话,是不是冥暄早就已经猜出了苍术的身份了?那么,他一直不动声色是不是因为他也在考察着苍术?
看来,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君诺的眼中颇有一些玩味。
“嗯,我们走吧,你要好好安慰安慰,毕竟人家今天开始为了你差点哭了。”苍术不怕死的调侃君诺。
“赶紧走吧。”
耶?君诺竟然没有动气,苍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自己最近的功力又下降了吗?
但是,君诺的眼神让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总觉得似乎被什么盯上的感觉,那种感受不好,真的是非常不好。
“散了散了。”苍术的双手一摊,他实在忍受不了君诺这样的眼神了,他率先转身走了,他要回去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有什么把柄又落在君诺的手中了,毕竟根据以往的经验,君诺一般出手都是防不胜防的。
冥暄与饶舀也跟着出去了,而饶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又动了一筷子,然后直接被冥暄给拖走了。
清场之后,雅间里面已经只剩下君诺与初心两个人。
“担心了吗?”君诺温柔的看着初心,两只手亲密的重叠着。
“我知道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初心也直视着君诺的眼,两个都看见了对方的眼中,“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你,不是不信任,只是因为……”
初心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腿上面了,眼神哀伤。
“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饶舀好像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方面的,他说,我们要找的东西便是那毒中之王,但是,他也没有说那是什么东西,只要那样东西还在皇宫里面,我便一定会得到它的,所以,放宽心。”当初只是单纯想要找一个引路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抓到了一个皇储,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能对初儿身上的毒有些了解,或许,改天便要将他抓来为初儿好好的诊断诊断了。
“我不想你为了我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初心摇了摇头,本来她便是打算远离他,默默的自己等死,但是,接下去的时光若是有他相伴的话,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畏惧死亡了,因为,她是幸福的啊。
“不止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养身体就是了,一直没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是男人,保护我的妻子是我的责任。”他不需要她的愧疚,他要的是她的坚强啊。
“诺,谢谢你。”初心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便扑向君诺的怀中,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君诺温柔的笑,轻轻的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一手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这个小傻瓜。
“好了,别太感动了,我们该回房去了,你要是想要感动的话,等等再继续吧。”君诺苦笑,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竟然伸手捏他,但是,非但不疼,还觉得很舒服,他倒也就随她去了。
初心点头,君诺站了起来,初心任性的朝他张开了双手。
“我不管,我要你抱我回去。”她就是要耍赖,就是要任性。
“好,遵命。”君诺自然是乐意从之了,就算她不这样,他也会这么做的。
他将她打横抱起,竟是公主抱的姿势,初心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面。
“怎么又轻了?现在你的身子也恢复了一些,从明天开始就要好好的吃饭了,我会让香叶好好的督促你,省得你又耍赖。”君诺皱眉,她一直吃得不多,她一撒娇,他便是心软了,也没有好好督促她,他有罪,需要反省。
初心微微变了脸色,抬眸看他,却发现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黑了脸,想起自己的之前每天被追着灌各种汤的经历,那简直就是一段黑暗的时光,好不容易逃过这两天,竟然又要开始了。
而她若是知道君诺的心中所想,一定会气得不轻的,他那是叫没有好好的督促吗?那是心软吗?
简直比什么都严格,君诺任何事情都会依她,唯独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妥协过,就像是不把她喂成一个大胖子就不罢休。
君诺抱着初心出了雅间,也不理会别人的眼光,只是温柔的紧了紧怀中的人儿,俊男美女的搭配,简直让人大饱眼福。
第212章 识破
第二天清晨,君诺早早就起了床,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儿,他忍不住亲吻了她一下,初心却毫无所觉,径直睡得香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君诺的眼中温柔的一塌糊涂,伸手将她的头发弄好,她现在的警惕性下降了很多,若是以前的话,肯定早就已经醒了,而且她越来越变得嗜睡了。
苍术说,她会变得越来越嗜睡,最后再也醒不过来。
君诺起身,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他竟然有些慌了。
而巧合的是,君诺刚刚出了房门,便看到冥暄远远的走过来,一直如影随形的影却也不见了身影。
“这么早?”冥暄也看见了君诺,他走近,“初心还在睡吗?”
“恩,还在睡觉。”他的称呼让君诺的眼眸微微的缩了一下,初心吗?竟是叫的那么亲热了。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已经义结金兰了,我对你再也没有威胁了。”冥暄笑着,眼中却有着苦涩。
从此,他便只能是她的大哥了,再也不能对她动心思了,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为难自己。
他却是故意说给君诺听的,不是为了破坏他们,而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你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威胁。”君诺丝毫不给面子,他们之间是别人想要插一脚就能插一脚的吗?那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们的感情了?
冥暄不由得苦笑,君诺说话倒也是直接,丝毫不给人留下一点面子,但若是自己的话,也会这么做吧。
不给别人机会,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不过,对于初儿能与伏蝶国的储君成为兄妹,倒也是她的福气。”君诺看着冥暄的眼睛,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
冥暄一愣,随即一笑,轻声道:“你知道了?”很明显,君诺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的试探,他已经肯定了吧。
“这个名字很熟悉,伏蝶国的太子,龙冥暄。”君诺直直的看着他。
冥暄突然收起了笑容,两个男人就那么的面对面着,王者之气从两个人的身上不停的传递出来。
无风而动。
“初心知道吗?”冥暄问道,她若是知道了,该是怎么样的反应?
“我以为你会希望自己告诉她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君诺淡淡的说,他也是昨晚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熟悉,然后回想了一下,虽然世界上名字相同的人很多,但是,又是来自伏蝶国,又是有这般气势的男人,就不多了。
“当然,怎么样?我的身份让你感觉到了威胁了吗?”冥暄略带挑战的说。
也许他也没有放下这段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沉沦却无疾而终的感情吧。
“我说过,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一个威胁。”君诺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更淡。
冥暄知道,他不是在故作轻松,而是真的很自信,他们的那段感情没有人能够破坏。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对视着,仿佛是在比较谁会先败下阵来。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住了,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噗呲……
突然,冥暄笑了出声,而君诺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我认输了,但是,若是我先遇到她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冥暄的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感觉。
“事实便是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君诺的话让冥暄一愣,这个男人竟是连这种假设的机会都不给吗?
“真绝情,不过我很放心。”冥暄说着转身离去。
君诺只对别人绝情,对待初心,却是满腔的柔情,或许,他才是最能给初心幸福的人。
这下,自己便也能放心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的。”君诺看着冥暄的背影,轻声的呢喃。
而皇宫之中,刚刚新婚的仇天,本来应该是浓情蜜意的,却也是早早就醒来了。
他轻手轻脚的掀开棉被,下了床,床上的凤凰舞依旧在甜甜的沉睡,脸上带着的是满满的幸福。
看着她这容易满足的模样,仇天竟是有些恍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啊,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沉迷在这虚幻的东西里面呢?
他的心突然抽了一下,有些难受,有那么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当她的王夫,接受所有她所给的温柔。
仇天一下子将自己的眼睛移开,可是,他不能,只要一想起那些已经不在的人,他的心便有些难受。
他出了房间,他不能再在里面呆着了,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参加王夫。”仇天一出了宫殿,门口守着的许多宫女便下跪请安,眼中带着清清楚楚的诧异。
这才新婚第一天,怎么的也得睡到日上三竿,或是温存一下,这怎么……
仇天自是看到了她们的表情,只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理会。
“都起来吧。”他轻声说道,眼光看向远处,那灰蒙蒙的天空,“女皇还在睡觉,你们动作都轻一点,不要吵醒她,我想去散散步,你们都不要跟来。”
“是。”宫女们虽然觉得王夫这新婚第一天的做法很奇怪,但是,以前他只是一个外来的男人,她们可以说他,现在他已经是尊贵的王夫了,尊卑有别,或许这就是他们别的国家的习俗吧。
仇天不带任何人,自己一个人行走在小道上面,他竟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
“参加王夫……”迎面走开的是几个侍卫,他们跪落在地上,低着头,很是尊敬。
“起来吧。”仇天淡淡的说,抬脚就要继续往前面走去。
“王夫,等一下,属下有事要禀告。”却是被那侍卫给叫住了。
仇天皱眉回头,“你们有什么事吗?”怎么他想要清净一下也不可以吗?
“王夫,您不认得我们了吗?”那侍卫站了起来,然后不卑不亢的看着仇天。
“你们……”仇天这才将目光集中在他们的脸上,本来以为只是恰好碰上了几个侍卫,“是你们。”仇天总算是认出他们来了,大婚的时候,他表示安排了他们去守卫着之前的宫殿。
“您总算是认出我们来了。”那侍卫很是开心,经过这次的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彻底被王夫的智慧给折服了,但是,他们也是要来请罪的,他们一下子跪在地上,“王夫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竟然还不懂得珍惜,将人犯给放走了。”他们有罪,这次便是为了向王夫亲自请罪的。
“请王夫责罚。”八个人都低下头,愧疚的望着地上,不敢看王夫的脸色。
“起来吧。”仇天淡淡的说,天渐渐亮了,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现在只是一个王夫,生怕被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毕竟那些老臣都等着抓他的把柄,然后一脚将他踢出去,他怎么能够让他们得逞?
“您不怪我们?”他小心翼翼的问,却是不愿意起来。
“有丢失什么东西吗?”仇天淡淡的问,若是有的话,宫中现在不可能还是那么平静,早就已经闹翻天了吧。
“启禀王夫,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侍卫一怔,如实回答。
“那就够了,起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你们呢。”
“是。”八个侍卫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了,您有什么吩咐尽量说,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办到的。”没想到,王夫的脾气竟然那么好,丝毫都不生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主子,更加被这样的魅力给吸引了。
“我问你们,你们说有刺客,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潜入宫殿?还有,他们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仇天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隐蔽的地方,他便走到那里去了,而那八名侍卫也跟着去了。
“属下并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他们是去了先女皇的宫殿,但是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据说,他们是将两个侍卫给打晕了,扒了他们的衣服这才混进去的。”侍卫尽职尽责,什么都不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恨不得再多说一些。
“可知道他们的身份?”仇天沉吟。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好像不是引曦国的人,但是他的武功很高,另一个不会武功。”侍卫尽力的回忆着,连一点的细节都不放过。
“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消息,还有没有更确定一点的线索?”为了这次大婚,外来人口有那么多,要按他们所说的那个条件去找,那可真的不亚于是大海捞针。
“更确定的?”侍卫绞尽脑汁,尽力的思考着昨天的场景,也努力的思考着每一个小细节。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的脸……”其中一个侍卫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们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遗忘了呢?
“他的脸怎么样?”仇天的眼前一亮,他有预感,这次他要说的,远远比之前的有价值得多了。
第213章 重要线索
“他的脸怎么样?”仇天眼前一亮,他有预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info无弹窗广告)
“启禀王夫,那个男人长得与女皇一模一样,我们这才失神给唬了过去。”那侍卫愧疚的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再加上当时他的气势是那么的凌厉,诶……
“这是你们为了逃避责任所编造出来的吗?”仇天皱眉,有些不相信。
“王夫明察,我们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侍卫忍不住喊冤。
“是啊,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后来我们才想起这性别不对,那人是个男的,通知了将军,将皇宫给封锁了起来,只是,已经太迟了,我们将皇宫给搜了个遍,却是一无所获,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另一个人有些扼腕。
“这样,你说他们已经离开了,有什么证据?”皇宫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再说了,当时他们已经启动了机关,这宫中的机关他也见识过,一般人绝对是不能逃出去的,除非,那个人是非常的熟悉这宫中的地形。
“我们四处找不到他们,只在假山后面找到两个被打晕的侍卫,他们说,另一个人武功高强,是在假山后面一下子用轻功来到他们的面前,而且避过了几个机关。”侍卫说道,当他们找到那两个侍卫的时候,他们正以极度耻辱的方式背对背的被绑着。
“这就有趣了,我交给你们的散魂散,用了吗?”仇天又想起了另一个事情,他临走之时不是将女皇给他防身的散魂散都交给他们了吗?难不成这几个人蠢到连散魂散都忘记用了吗?
“用了。”何止是用了,而且是一开始就是全部用了。
“那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难不成连一点的准头都没有吗?”仇天隐隐有些动怒,若是没有散魂散的话,他们所说的那个男人的武功那么的高,打不过倒是情有可原,但是,他们是引曦国的人啊,打不过难不成还毒不倒吗?
一切都是借口,分明就是有意放水为之的。
“王夫,冤枉,我们冤枉啊。”见他动气了,几人识相的跪下了,高声呼喊着冤枉。
“冤枉?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是怎么个冤枉法,若是不能说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仇天皱眉,再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若是自己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那可就真的别怪他了。
“是。”几人对视了一眼,王夫身上的气势好吓人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以开始就对他们用了散魂散,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我们在屋子外面潜伏着,就等着他们中毒之后再将他们给抓出来,只是,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竟然一下子就将散魂散给解开了,甚至,它弄向了我们,后来,我们顺利进入屋子里面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便……”侍卫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脸上的表情却是懊悔的。
“解开散魂散?这倒是神奇,再加上他那张脸,这倒是需要好好的探究一下了。”仇天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你们在宫中多久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侍卫们。
“启禀王夫,我们在宫中已经满三年了。”
仇天沉吟,这也算是比较有资历的老人了,“好了,你们起来吧。”
“谢王夫。”他们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不敢再乱说话,也不敢直视仇天,只是一直低着头。
“我问你们,你们可有听说女皇有什么亲戚?或是哥哥什么的?”除了这个可能性,他真的想不到别的了。
“这……不瞒王夫,这还真的是没有,在引曦国,从来都是只生女的,已经四代没有出现过男人了。”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
“只生女不生男吗?这倒是有趣。”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难道是用了什么秘法吗?难不成他以后的孩子也会是一个女孩?或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委婉的与女皇问一下这件事情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虽然是失职让刺客跑了,但是,念在你们也是有苦衷,还有,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的份上,你们下去吧,记住,再也不会有下次了,知道吗?”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是,属下以后一定誓死效忠。”
仇天点头,这样便是收买了人心了。
侍卫走了之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环顾四周,竟是走到小山坡来了,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墓,他心中一荡,抬脚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来到了墓碑的前面,看着上面的字,他的眼中出现了伤感。
伸手抚摸着墓碑,带着无限的怀念。
“原来你是被葬在这里,挂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没错,墓碑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凤清蝶’之墓,便是蝶太妃的坟墓了。
轻风吹过,仇天的发梢微扬,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身子与墓碑平行。
“或许离开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吧,不用再去想什么东西,也不用娶背负那么多的仇恨,那么多的痛苦,这么一回首,我竟是发现,没有你在我身边,也是会想你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吗?”他就像是与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说话一般的温柔,眼睛毫无焦距的看向前方。
“你知道吗?我又娶了凤凰舞,对了,你还不知道凤凰舞是谁吧?她就是现在的女皇,你的侄女,你若是知道了,是不是会很生气,因为,这是你最讨厌的女人的女儿,你会怪我吗?”他轻声的诉说,他太久没有与别人说过真心话了。
在这宫中,他就是一个人,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弱点,也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一天一天,他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
“不,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吗?因为只要能给我们带来好处,带来权势,不管我娶了谁,你都不会反对,就犹如当初,你让我娶了童雪翩,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吗?你看,我竟然孤寂得会想起她了。”记得当初她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只不过,不是他的孩子,他将她毁容,并将她给关了起来,“你说,若是她当初不做出那种事情,不与别的男人乱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至少不会被毁容。”
没错,仇天便是出逃的君杰。
他明明最清楚,不管童雪翩有没有与别的男人有染,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过,至少,不会给她她最想要的爱。
“我被女皇救回来了,是不是证明我命不该绝?那么,我就要重新拿回我的一切,我要为你们报仇,你要好好的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带离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给你修建一个宏大的陵墓,然后,你最喜欢权势了,便给你烧好多好多的钱,好多好多的奴隶,这样好不好?”他伸手抚摸着墓碑,无限的温柔。
“如果现在有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就不会那么的迷茫了,接下去的路,只能靠我一个人走了,其实,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一个把你当成我的母妃一般,只有你对我好,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你活着的时候,我们一直只是合作的关系,你死了,我也只说一遍,你若是泉下有知,就听着。”说完,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也将自己的眼睛给闭上了。
他的头稍稍一歪,竟是将头靠在墓碑上面,他的心中感到一阵的安宁,这是自从他来到引曦国之后,从未有过的安宁。
而在皇宫的另一边,凤凰舞这才幽幽的醒来,想起昨夜,她便红了脸,娇媚的看向床的另一边,这才发现他人已经不在了。
伸手摸了摸床铺,是凉的,证明他已经早就离开了,她脸上的红晕褪去,恢复了女皇的冷静。
“来人啊。”她高声大喊。
“参见女皇,您有什么吩咐?”一直守在门口宫女们,也听到女皇的呼喊,便马上飞奔进来,却也不忘了再行一个礼。
“我问你们,王夫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去了哪里了?”
“启禀女皇,王夫很早就醒来了,他说想要去走走,让我们在外面候着,还贴心的吩咐不能将您吵醒呢。”宫女轻笑着回答,眼中却是明显带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蝉儿,过来伺候吧。”凤凰舞闻言便又稍稍红了脸,原来他不是一下子就离开的,他甚至还贴心的吩咐了宫女,是她误会他了,他一定是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蝉儿轻笑着上前,将女皇给扶了起来,凤凰舞一见床上的那一抹红,脸上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好意思转开了自己的脑袋。
而宫女们见此,也是羞红了脸。
“看到您这么幸福,真好。”蝉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她与女皇是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最后将自己温柔的性子给磨练成了如今干练的模样。
现在看她总是浮现出小女人娇羞的样子,也忍不住替女皇开心。
第214章 我相信他
听到了蝉儿的感慨,凤凰舞一愣,便也就露出了甜蜜的一笑。.info[]
“能遇到王夫,是朕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她忍不住轻声的说,说完,自己都害羞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再让宫女们有机会看到她如此的模样了。
她还要维持自己女皇的威严呢,若是传出去的话,谁还能听她的?
一颦一笑,皆是热恋中女子的风情。
蝉儿捂嘴一笑,将女皇给扶了起来,一群宫女伺候着她更衣梳洗,蝉儿站在许多锦衣前面,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竟是不知道要挑那一件。
“就那件吧,水红色的。”凤凰舞随手一指,新婚的第一天,还是穿得鲜艳一些的好。
待到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凤凰舞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女皇,您还是用点饭吧。”看着她丝毫不动碗筷,蝉儿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
“没事,我要等着王夫回来一起用饭,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凤凰舞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他是不是也是害羞了,这才出去透透气的?
没关系,她等他回来便是了。
她也是害羞呢,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女皇,您的身子金贵……”
“好了,蝉儿,不用说了。”
蝉儿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凰舞便打断了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蝉儿嘴一噘,委屈的站到一旁去。
自己也是为了女皇的身子好,都怪王夫,新婚第一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害她们女皇苦苦的守候着。
等到他回来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他。
许久之后,仍然不见仇天的身影,凤凰舞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的小下去了,却仍然将脑袋挺得高高的,她是尊贵的女皇,决不能低头。
“女皇,要不蝉儿扶您出去走走?”蝉儿见状,忍不住再次出言,既然不想吃东西,那就出去散散心吧,一直呆在宫殿里面的话,是会分心的。
而且,她实在不忍心让女皇这么的满心欢喜的苦苦等待,然后眼中满是失望。
“这……”凤凰舞沉吟,其实她是怕若是她出去了,等下仇天回来的话,看不到她的身影,会不会失望?
“我们再等等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温柔一笑,还是坚持等待。
“嗯。”蝉儿站在女皇的后面,安静的不说话。
“启禀女皇,几位大人求见。”一名宫女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禀告道。
“不见。”凤凰舞皱眉,今天是她新婚的第一天,这么早,竟然敢前来烦扰她。
不是说好了吗?要让她好好的休息几天。
“这……”那宫女仍然跪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丞相方才说了,一定要见到女皇。
“女皇,左右我们现在也没有事情,不如就见上一见也无妨啊,各位大人这么早前来打扰,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会汇报。”蝉儿出言劝诫。
“那好吧,让他们进来吧。”凤凰舞皱眉,蝉儿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
“是。”那名宫女赶紧爬起来,出去将大人们请进来,就好像是生怕女皇会改变主意一样。
不一会儿,几名老臣便鱼贯而入,见四周都没有见到王夫的身影,有些一些诧异,但是还是先跪下请安才是真理。
“参见女皇。”几名老臣纷纷跪在地上。
“各位大人都起来吧。”凤凰舞脸上已经是一片的冷然,将自己真正的情绪给掩盖了起来。
这才是一个女皇真正权威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小女人。
“是。”几人站了起来。
“女皇,却不知王夫在哪里?”为首的老人见不到王夫,微微有些疑惑。
“怎么?王夫去哪里也要跟你们汇报吗?”凤凰舞本就是为了这件事在烦躁,现在听到老臣们提到这件事情,竟是隐隐有了怒意。
“不,您误会了,老臣只是关心女皇。”丞相白常作势便是又要跪下去。
“好了,丞相您年纪也大了,就不能多礼了,朕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今日是朕新婚的第一天,你们这么早前俩,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臣等听说,昨日宫中进了刺客,一时担心您的安危,便想着来看看。”因为昨日是大喜之日,所以,为了不增添什么不好的兆头,便将那件事情给压制下去了。
“朕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你们看过了,也可以放心了?”凤凰舞的语气稍缓,知晓这些老臣都是一直对她凤家忠心耿耿,自己不能拿他们当做出气筒。
“嗯,那就好,只是,老臣想请您将这件事情交给老臣去调查。”白丞相说道。
“只是,朕已经答应将这件事情交给王夫处理了。”凤凰舞拒绝,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宫中的人便马上上来禀报这件事情,她就顺手交给王夫了。
“女皇,您……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王夫?”丞相身后的一个老臣忍不住抗议。
“放肆,朕想要交给谁就交给谁,朕的决定难不成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决定不成?”凤凰舞竟是有些恼怒了。
“女皇恕罪。”见一向很少发怒的女皇竟是脸上已经有了怒色,刚刚说话的柳大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哼……”凤凰舞转头不理会。
“女皇,柳大人不是那个意思。”王大人悄悄的给白丞相使了一个求救的手势,白丞相不得不站出来。
“哦,那丞相倒是说说他是什么意思?”凤凰舞对白丞相还是敬重的,他说话她还是要给他面子。
白丞相已经是三朝元老了,是母亲一手扶持的,对凤家绝对是忠心耿耿。
“臣以为王大人的意思是这样的,他并不是要诋毁王夫,而是王夫与您才刚新婚,若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他,那不是让王夫少了很多陪伴您的时间了吗?而且,王夫这才到皇宫不久,对于宫中的很多地方甚至都还没认识到,若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势必得到处奔走,那……”
丞相很聪明的点到即止,在皇宫之中是有着很多的秘密的,甚至有很多不合理的存在。
这些,现在的仇天都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呢,他会接受吗?
凤凰舞一思及此,浑身的血液一阵的冰凉,不,她不可以现在就让仇天知道那些,就算是有一份的可能,她也不能冒那个险。
“好了,算丞相说得有道理,柳大人,你起来吧。”凤凰舞将手支起来,顶着自己的额头。
柳大人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面的汗,还好还好有丞相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然他今天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女皇……关于这调查之事……”丞相趁热打铁,他已经收到了一些风声,若是一般的刺客倒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涉及到‘那个人’,他就不能那么轻易的袖手旁观了。
还记得当初先女皇弥留之际,拉着自己的手,一直在说一定要找到他,要好好的保护那个人。
在女皇不知道的前提下,将那个人给保护起来。
“丞相别说了,朕相信他,相信王夫。”凤凰舞摇了摇头,圣命一出,岂是能说收回就能轻易收回的吗?而且,若是收回的话,仇天一定会感到奇怪,白丞相脸色一阵的变化,很是不好看,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转机了吗?如果其中一个刺客真的是那个人的话,那……
凤凰舞又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但是,王夫对于我引曦国的很多东西都还不知道,那就由丞相一起办这件事情吧,朕相信丞相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是吗?”
她看着白丞相,她当然是想要相信仇天了,但是,她太过在乎他了。
“是,臣必定不辜负女皇的重托。”本来以为是没有希望了,哪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峰回路转,白丞相不敢将自己的惊喜表现出来,脸上仍是淡淡的,但是,心中却已经满意了。
“嗯,你们下去吧,朕想静静。”凤凰舞挥了挥手,几位老臣便退下了。
虽然没有达成原先的目的,但是,至少也是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他们也已经满足了。
凤凰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一阵的不舒服,主要是心中难受。
“蝉儿,王夫还没有回来吗?”她忍不住想要问,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看到他,若是看不到,她的心便定不下来。
“启禀女皇,丝毫没有王夫的消息。”蝉儿虽是不忍,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你陪朕出去看看吧。”不行,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他不回来,她便亲自去寻他。
“那……您先用点饭吧。”蝉儿小心翼翼的说,方才那几位大人在,她不敢催促,现在,还是希望女皇能够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朕现在哪里有心情想那些?”凤凰舞一笑。
蝉儿沉默,只是走到女皇的身边,将她扶住,两个人便走出了宫殿。
第215章 拜谢媒人
凤凰舞与蝉儿在宫中各处走着,名为散步,却是在寻人,而许多地方都已经去过了,却找不到他的踪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甚至她担心他是掉到机关里面去了,还顺手将好几个机关给查看了一遍。
她站在凉亭之中,眼睛幽幽的望着远处,丝毫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啊,参见女皇。”几个侍卫迎面走来,这才看见呆立在面前的女皇,赶紧跪下请安。
这一个早上,既碰见了王夫,也碰见了女皇,不知道是走的什么福运。
“起来吧,你们退下吧。”凤凰舞根本就没有心情与他们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去想。
“是。”他们互看了一眼,女皇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啊。
“等等。”凤凰舞又后悔了,她将他们叫住,“朕问你们,你们可有看见王夫?”虽然不欲张扬,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了,宫中的机关那么的多,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了什么危险?
如果还找不到的话,那她就什么也不顾了,不再将这件事情给隐瞒,只要能找到他就好了。
“王夫?属下不久前看到他在小后山的树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恰好的是,她遇见的便是早上与仇天禀告的那些侍卫。
侍卫心中明白,必定是王夫一直不在女皇的身边,女皇才会心情不好的,女皇和王夫的感情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你说什么?小后山的树下?”凤凰舞震惊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
“是。”他偷看了一眼女皇,不知为何她会突然花容失色。
“知道了,蝉儿,我们走,去小后山。”凤凰舞急急忙忙,不再犹豫,马上便往小后山而去。
那里充满了各种危险,那里是宫中最残酷的地方,里面是这个皇宫的秘密,他怎么可以去那里?
他这么久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对这个皇宫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回来了?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性,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会让她崩溃的结果。
她手脚冰凉的赶到了小后山,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蝉儿,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进去。(..info)”
小后山禁地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若是有宫女误闯的话,便是一个‘死’字。
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心中无比的紧张。
而当她看见那个靠在墓碑上面熟睡的人的时候,竟是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他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她轻轻得靠近他的身边,在他的身前蹲下,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将食指放在他的鼻翼下面,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呼吸。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她的手一触及他的脸。
仇天的眼睛便蓦然睁开,他的手快速的将她的手抓住,本是要发动攻击的人,再看清楚来人的手,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凤凰舞被吓了一跳,干笑道:“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她丝毫不提自己找他找得有多辛苦,也丝毫不提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捏得好疼。
“没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仇天一愣,稍稍松开了她的,那白玉一般的肌肤上面马上有一个勒痕,他微微皱眉,用自己的手将她的小手包围,“疼吗?”
“不疼。”凤凰舞使劲的摇头,只要他这么握住她的手,就算是她的手断了,她也是感到好幸福。
“傻瓜。”仇天将她的手放下,手一伸,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她娇小的身子刚好倚在他的怀中,她的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与她说话过,一切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一厢情愿,两个字,竟然让堂堂一个女皇差点落下泪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终究是问出了这个让她无比忐忑的问题,手也紧紧的抓着,就算是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了她的肉中,还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没什么,就是突然迷路然后走进这里,便在这里看看。”仇天一愣,继而回答道,“你怎么也来了?”他感受到好久不曾出现的心安,这才发现自己一定睡了很久了,她的手中有一些冷汗,她一定找了自己很久了,仇天竟是隐隐有一些的心疼。
“那你看见什么了吗?”她急切的问,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多少,他会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我并没有看见什么,莫非这里除了这个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他有些狐疑的问,刚刚因为看到了蝶太妃的墓,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这上面,却也忘了要看看还有别的什么秘密没有。
“不,没有,我说的便是这个墓,她……是我们引曦国的叛徒,没有人知道她被埋葬在这里,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算我是女皇,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本来她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但是,在仇天劝说之下,而且,她也不忍那么残忍的对待,毕竟也是她的姨母。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凤凰舞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的眼睛不着痕迹的将四周扫视了一遍,还好,表面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闻言,仇天的脸上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说道:“看来,就算是最尊贵的人也没有自己的自由。”
他何其感慨,眼睛看向一旁的墓碑,你要是知道当上女皇,当上了掌权者,会是这般的受人钳制,你还会那般的想要权势吗?
“恩,这里是禁地,没有人能进来,所以,这里很安全。”凤凰舞幽幽的说,她挣脱开了他的怀中,伸手抚摸着墓碑,说道:“其实,这也是母皇的意思。”
仇天一愣,难道先女皇不是很恨蝶太妃吗?
“母皇说,终究是姐妹一场,要怪只能怪这引曦国的不讲人情的制度,只是,就算是身为女皇,也是无力改变。”她的眼中有一些暗淡,谁说身为一个国家的最高掌权者便是能为所欲为,连自己想护住的亲人都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
“嗯。”仇天沉默,他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说这个了,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凤凰舞看着仇天的眼睛,她踌躇着,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她真的不希望他再次靠近这里。
“我知道了。”仇天点头,总感觉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其实,只是刚好看到,我只是想着要来拜祭拜祭恩人。”
“恩人?”凤凰舞不解,歪着头看着仇天。
仇天点头,将手放在墓碑上面,说道:“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们不会相遇,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死在路边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她是让你我相遇的媒人。”
这是不是你特意的安排?就是为了让在折仙国已经无路可走的我有一个安身之所?
凤凰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个道理,想想也是,若不是她当初出发前去要将亲王的尸体接回来,便也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也不会让她拥有现在的幸福。
“姨母,我叫你一声姨母你会不会很奇怪?不过,我想你还是疼着舞儿的吧,竟然为舞儿安排了这么好的一桩姻缘,谢谢你。”凤凰舞真诚的说。
仇天就那么望着她,晨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柔和,眉眼之间皆是诚意。
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他一直怔怔的望着她。
“怎么啦?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被他看得有一些不自在了,她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
“不,只是觉得舞儿真的很美。”他这才想起,好像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称过朕。
凤凰舞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她完全没有办法承受出仇天的温柔,纵使只是一句夸奖。
“我们走吧。”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抓住,让他多在这里留一会儿,她的心便不能安宁。
两人相携走出。
“对了,我已经让白丞相与你一起查昨日刺客之事了,不是不信任你,你不要多想,只是,你初来乍到,对皇宫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而且,宫中也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有一个人在你身边我会放心一些。”凤凰舞生怕他误会,又解释了一下。
仇天停下了脚步,看着她,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也回视着他。
仇天笑了,说道:“谢谢舞儿为我考虑得这么的周全。”纵使是心中感觉有些异样,他还是将那种感觉给压下了。
凤凰舞看着仇天温润的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只是,自己不止是他的妻子,还是这个国家的女皇。
他们之间真的能好好的走到以后吗?自己会不会步上母皇的后尘?
第216章 金宝玉
白丞相与几位大臣达到自己的目的出了皇宫之后,他们便站在宫门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在皇宫之内,除了女皇的銮驾,其他的交通工具是不能在皇宫之内出现的,所以,他们的轿子或是马车全部都停在宫门口。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便走上了各自的轿子,回家去了。
“对了,我们今天不马上回去,我要到街上‘金宝玉’去给小姐买点东西。”白丞相突然探出头来,想起出门前自己孙女缠着要买一些小玩意。
“是。”轿夫得命,起身抬着轿子,他们的动作很熟练,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颠簸。
冥暄正与饶舀在街上乱逛,但是与冥暄光明磊落的装扮不同的是,饶舀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纱帽。
凡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而他们的身后,赫然是一个写着‘赌’的地方,显而易见,这是一个赌坊。
这不,他们就是刚从赌坊里面出来的,而直到两个人的荷包赢得再也放不下了他们才离开。
“想起赌坊老板黑着一张脸就觉得很好笑。”饶舀忍笑说道,他们一开始只是与一些小喽啰玩,但是,到最后越玩越大,连赌坊的老板都惊动了,与他们玩了几把。
“是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输得起的。”冥暄稍稍斜眸看了一下身后,有几个大汉一看见他似乎有要转过来的趋势,便纷纷装作是在看东西的样子,更搞笑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竟然站在一个胭脂水粉的摊前,摊主看了下他的体格再加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冥暄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饶舀,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们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的是两人刚刚赢的银票。
“你?你认识路吗?”饶舀表示很怀疑,冥暄不是第一次到凤城来的吗?难道他已经逛过了?
“哦,我忘了,还是你带我去吧。”冥暄狂汗,自己一个兴奋,竟然忘了这件事情了。
“哦,去哪里?”饶舀很是好奇。
“来来来,你凑过来我便跟你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冥暄神秘兮兮的冲着饶舀招手,饶舀一头雾水的凑近他。
冥暄在饶舀的耳后小声的嘀咕了一会儿,饶舀恍然大悟,他突然转头看了一下,还有大汉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竟是一下子呆立在原地。
饶舀见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果然是跟冥暄所说的一样。
在饶舀的带领下面,两个越走越偏,不一会儿,竟然是闪身进了一个小巷,身后的大汉见此,心中狂喜,这两个傻子肯定是为了分钱这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不知死活,因为拿了他们的钱就能全身而退了吗?
“我告诉你们,识趣的话就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不然的话……”大汉一下子便进了那条小巷,他做出一个恶狠狠的样子。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遭到了一拳,他的脸都已经被打得变形了,剩下的话自然是只能咽回去了。
动手的人正是冥暄,而在他的身后,饶舀抱着那个小包袱,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哎呦,这小子挺有胆量的,兄弟们上。”那大汉身后的同伙们看到这么一幕,都开始怒了,一拥而上。
在小巷之外,倒地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路过的小巷的百姓,一听到那鬼哭狼嚎的声音,纷纷不敢停留,赶紧走才是,里面说不定是有人在做什么不法的事情。
而不久之后,两个人影出现桌子小巷的入口。
“哎呀,好久没有动手了,动动筋骨果然舒畅多了。”冥暄伸展着自己的手臂,一直都有影在他的身边,他自然是不用自己动手,已经很久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毕竟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饶舀淡淡的说。
冥暄一愣,随即勾搭上他的肩膀,“你小子变了。”第一次见到饶舀的时候,他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现在,完全就是一个腹黑冷血的男人啊。
饶舀笑得不语,与其说他变了,还不如说,他恢复了本性了,之前那个样子,才是他的伪装。
两人不再站在小巷的入口处,他们漫无目的的走着,饶舀对街上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好奇,倒是冥暄饶有兴趣的看着街上所表现出来的引曦国的风土人情。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哪里吗?”饶舀问,他也不知道这一大早冥暄突然去他的房间将他拉出来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两个人是朋友,他便不问吧。
谁知道冥暄只是一直让他跟着吃喝玩乐而已,这不,两个人这才刚从赌坊出来,这是饶舀第一次去赌坊,要不是有冥暄在,他一定会输个光光,但是,冥暄一出手,那绝对是赌中的高手啊,这个人以前肯定没有少往赌坊这种地方跑,看来,大家都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钱,不如就去给初心买点小礼物吧,女孩子不是都喜欢首饰之类的吗?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冥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反正他们也不缺钱,钱多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用掉得了。
“凤城的话,最好的首饰店我知道有一家,就在前面,名字叫‘金宝玉’,我……以前陪海儿去过。”饶舀的声音有些小了。
“好,那就去那家看看吧。”冥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相信,总有一天饶舀会忘记那些不好的一切。
饶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两个人就当是散步,慢慢走过去。
“这店铺倒是挺大的。”冥暄抬头,看着那三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面闪闪发亮,不由得感慨。
饶舀摇头浅笑,谁都能听得出冥暄语气中的调侃之意,这‘金宝玉’的名字确实比较俗气了一些,装修确实也比较俗气,但是,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精品。
两个人进入了里面,里面到处是带着丫鬟的女子在挑选这饰品,她们总是戴戴就放下来,犹豫着要买什么好。
每天见到的客人多了,老板也就懒得招呼了,反正她们都会自己挑选适合自己的,冥暄环顾四周,除了角落里面坐着几个人,店老板一副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是,听那几个人的气息,全都是高手无疑。
“看看吧。”饶舀轻声说道,只是,那些女子偶尔会发出惊叫声,让喜欢安静的他有些受不了。
而冥暄则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从小便是在满是女人的环境中成长的。
两个人分开挑,而在这时候,在‘金宝玉’的门口,一架轿子缓缓的停下,一个身着官服的老人出了轿子,仰头看了一下牌匾,便往里面而去。
就在他进去的那一瞬间,里面的女人的声音全部安静了,而那一直没有什么精神的店老板,也似乎是一下子清醒一般,马上走了出来,恭迎白丞相的到来。
不一会儿,整个‘金宝玉’里面的人几乎都已经清空了,只不过店老板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跟在白丞相的身后,为他介绍着首饰。
冥暄与饶舀虽然对于店里面突然清场安静下来有些疑惑,不过,这倒是正合了他们的意思,所以,两个人便继续埋头挑选着。
“你给我介绍介绍,有什么适合水儿的首饰?”白丞相一提到孙女儿,便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来,这里有一款,绝对是为小姐量身定做。”店老板殷勤的要将丞相带到镇店之宝面前。
谁知道,那里已经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了,而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他要介绍给白丞相的首饰。
“老板,我要这个。”饶舀手中拿着一只玉钗,只看了一眼,他便觉得这玉钗非常的合眼缘。
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好,那是他要介绍给白家小姐的,此时,竟然被一个小子拿在手中。
“我不卖。”老板皱眉,上前将饶舀手中的玉钗抢了回来,然后递到白丞相的面前,“您看看,这个您喜欢吗?”
“这……喜欢是喜欢,可是……”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这玉钗他看了也非常的合眼缘,自己的孙女戴上一定非常的好看,但是,这到底还是那个少年先看上的……
“喜欢便拿着吧。”那店老板不管不顾,他白丞相为他们引曦国鞠躬尽瘁,做过多少的好事,不就是一只玉钗吗?
“喂,老板,这是我们先看上的。”一旁的冥暄不满了,他走了过来,站在饶舀的旁边。
而饶舀这才抬起了头,伸手拉了拉冥暄的袖子,“算了,既然老板不卖就算了。”
他也不是非要不可,但是冥暄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从来没有人敢和他抢东西呢。
“不行,饶舀,你一边去,这现在是我的事情了,我绝不让步,非要把那玉钗要回来不可。”他站到饶舀的前面,看着老板。
而白丞相的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戴着纱帽的男人,饶舀?他叫饶舀?
第217章 意外一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年轻人,手激动的握成拳头,那激动的样子让老板都吓了一跳。(..info)
“您这是怎么啦?”他擦了擦自己额头前面的汗,不明白丞相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的热情?
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莫不是他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你……你的名字是叫饶舀吗?”丞相没有理会老板,他只是激动的拦着饶舀,甚至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家的手。
饶舀微微皱眉,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而冥暄则是略感好奇的站在一旁,不过,他的手还是稍稍防备着,万一要是饶舀的敌人呢?
“嗯。”饶舀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
“那……能把你的纱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他眼带希冀的看着饶舀。
……
对于这个要求,饶舀显然是不情愿的。
“我说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冥暄一跨步,直接将两个人给隔离开,他将饶舀给护在身后。
“对啊,丞相,这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您这是……”店老板也是不解,怎么堂堂一个丞相会这般的不顾自己的身份?
“丞相?你是姓白?”饶舀微微动容,他总算是再次开口了。
“我是,你是不是认得我?”他激动的说,莫不是那个人曾经跟他提过自己吗?
“听过,毕竟白丞相的威名在引曦国谁人不知,我们先告辞了。”饶舀不欲久留,一只手将冥暄扯过,就往外面走。
冥暄也不反抗,反而是快步跟着饶舀的步伐,甚至还警惕的往后看了下,看见他没有让家童将他们拦下来的意思,这才放心。
他相信,饶舀会这般的急躁,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身后的白丞相,只是专注的看着他的背影,“像,真是太像了,不知道那纱帽之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丞相,你在说什么?什么真像?”老板不解的问,他的顺着丞相的目光,只是,那两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身影,“您真的认识他吗?”
“或许认识吧,哈哈……”白丞相打哈哈道,他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那……这玉钗?”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在商场打拼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凡事不能知道得太多,他看着被自己多夺下来的这只玉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我包装起来,我要了。”白丞相这心情一好,二话不说便要了。
“好的好的。”老板笑了,不一会儿之后,便已经将玉钗包装好了。
白丞相接过玉钗,说道:“这我就先拿走了,你到时候遣一个人到账房自己去取钱就行了。”吩咐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冥暄被饶舀抓着一路狂奔,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他这才放开自己的手。
“还好没有追来。”他气喘吁吁,反看冥暄,竟是气息平稳,这就是有没有武功的区别,他承认,他嫉妒了。
纱帽之下的脸,惨白惨白的,不止是奔跑的原因,还有惊吓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冥暄皱眉,莫不是真的是仇家不成?
“那是白丞相,先女皇最信任的人。”饶舀直起身子,淡淡的说。
他总算可以好好的呼吸了。
“我们回去吧。”他这么一说,冥暄便也就懂了,饶舀最不能见的便是官家人了,更何况是这个官这么大,必定是天天看到女皇的,若是让他看见饶舀的这张脸,那真是大事不好了。
“好。”饶舀很感激冥暄的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眼中满满的暖意。
两个人往后走,不过饶舀的注意力有一大部分是留在身后的,他不时的回头看,却将前面给忽略了。
一个不小心,竟是撞上了一个东西,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子。
而有一声惊呼传来,他额头的汗忍不住掉下来,不会那么背吧?
他转头看向冥暄,冥暄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装作路人,转头不看饶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担忧的声音传来。
饶舀这才将目光转过去,而他头上的纱帽早就因为这么一撞,掉落下来了,他赶紧将自己的纱帽再次戴上。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撞了人也不道歉,要是撞坏了我们家小姐你能赔得起吗?”那丫头很是蛮横的对着饶舀大喊。
“小夏,你小声一点,我没事的。”那明显是小姐的女子,抓住了自己的丫鬟的手臂。
“小姐你别怕,有我在,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那丫鬟却以为自家小姐在不好意思。
“那个,对不起,都怪我,我急着赶路,有没有弄疼你?要不要我送你去看一下大夫?”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错,饶舀饱含歉意的看着那娇弱的女子。
“不……我没事,公子你不要介意,我……我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刚刚的意外一瞥,她刚好看到了他纱帽掉落下来的模样,竟是一个那么俊俏的少年,她不由得微微红了脸颊,就连说话也有一些结巴了。
“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女子身子比较娇弱。”饶舀皱眉,眼前的女子是引曦国少见的弱小的女子,那样子似乎是风一吹便倒了,让他十分担心会不会自己这一撞,将她给撞坏了。
“就是嘛小姐,他都把你撞得倒在地上了,怎么可能没有事情?”自家小姐平时确实是很善良,但是,对待这种走路不看路的人是不能善良的,非要好好将他们给教训一遍才是。
“小夏,我没事的,公子恕罪,我这婢女平时被我给宠坏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真的没事。”她温婉的笑,一身白衣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楚楚可怜。
“我……”
“姑娘,我们有事先走了,这些银子就给你当成医药费好了,你千万别客气,一定可别撞出什么毛病来。”
饶舀正想说什么,冥暄却一下子凑过来,二话不说,抓起一大把银票放在那女子的手中,然后抓过饶舀的肩膀,轻功一使,逃之夭夭去也。
她愣在了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水儿,你怎么在这里?”那白丞相的轿子恰好经过这里,见到自己的孙女儿愣愣的站在路上,赶紧下了轿子。
“爷爷。”她微笑的叫了一声。
“水儿,你手中抓着的是什么?”白丞相狐疑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糟了,这应该怎么跟爷爷解释?白水柔看着自己手中抓着的一大把银票,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借口。
哪知道,小夏已经先告状了,“老爷,您不知道,刚刚有一个男人将我们小姐给撞倒了,却只是扔了几张银票过来,人竟然跑了。”她忍不住义愤填膺。
额……
白水柔忍不住想要扶额,这小夏真是的。
“爷爷,不是那样的,那位公子他肯定有别的事情,而且,我真的没有事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唔唔唔……爷爷肯定会将她的自由给禁起来的。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一张口,却是为他说了好话。
白丞相看着自己的孙女双颊微红,微微的皱眉,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什么事情的时候,“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跟爷爷回府去。”
“嗯。”她只能乖乖的点头。
白丞相满意的将孙女的手牵起,两个人一起进入了轿子,白水柔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她看见了他的长相了,很奇怪,他身边那个男子比他好看多了,但是,他身上就是有一种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下次,如果有缘相见的话,她一定要鼓起勇气,问问他到底是叫什么名字。
而饶舀被冥暄抓着,两个人在屋顶上行走,过了几条街,到了客栈的不远处,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面,冥暄这才将饶舀给放了下来。
“我还没跟她道歉,也不知道哪位姑娘伤得怎样了?”哪知道那时冥暄会突然冲出来。
“还好我眼尖又看到了那个什么什么丞相,这才拉着你逃命,不然的话,你早就被遇上了,再说了,我不是给她留了很多银票了吗?如果有什么小毛病的话,那些够了。”冥暄忍不住想白饶舀一眼,救了他,竟然还不知好歹吗?
饶舀默默的点头,便将这件事情给忘到身后去了,他现在的任务是怎么将这张脸更加完美的藏住,冥暄说得对,他确实没有时间纠结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的散心会这么的激烈,真是太有趣了。”冥暄忍不住笑了,自己只不过是邀他出去走走,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少活几年的。”这种刺激他宁可不要。
饶舀背着手,慢慢走出了小巷子,而冥暄也跟在他的身后出来了,只不过,他的脸上挂着很奇怪的笑容。
他等下回去一定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当成故事讲给初心听,她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偷笑,而饶舀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后背一凉。
第218章 金蟾蜍
两人回到了客栈,客栈已经是人声鼎沸,只不过,这几天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环顾四周,只有苍术一个人坐在大厅之中的一个角落之中默默的喝茶,看到两个人回来,他将自己手中的茶给放下了。
他们两个也看见了苍术了,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两人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后,一点也客气的拿起了两个杯子,便朝里面倒了茶水。
一人一杯,与平常的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同,两个人仰头便开始牛饮。
“我在等你们回来。”苍术淡淡的说,他难道会说,这两个混蛋将自己扔下,两个人跑出去了,害他进退不得,又不想呆在客房里面,便也只能在这里喝茶了。
“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怎么?看不下去了?”冥暄调笑道,这初心与君诺几乎天天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真是甜煞旁人。
苍术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几天的光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与真正的兄弟一样了。
“走吧,带你们也去看看。”苍术站了起来。
“走吧,顶多也就冥暄会不开心一些而已。”饶舀淡淡的说,但是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丝的调侃。
“去就去,公子我怕什么?”冥暄当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随即附和道。
三人便往二楼而去,到了君诺与初心的客房前面,外面守着的是香叶与叶锋,看到他们三个,稍稍为他们点了下头,就当做是行礼了。
苍术上前,敲门,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很自觉了,争议了没有用,最后这件事还是他的。
对于他的自觉,饶舀与冥暄都是一脸孺子可教的样子。
君诺正将初心抱在自己的膝上,听到敲门声,知晓必定是两人回来了,他将初心放在椅子上面,自己前去开门。
“进来吧。”果不其然,门口站着的就是三人。
三人便进去了,而君诺也再次将房间的门给关好了。
“怎么样?外面好玩吗?”初心轻柔的问。
“挺好的。”饶舀轻笑道,她的语气虽淡,但是也有一丝的向往在里面。(..info棉、花‘糖’小‘说’)
“真是太刺激了,我好久没有经历这么好玩的一天了。”冥暄的评价却是不同。
“真的吗?怎么个刺激法?”初心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她这几日一直闷在房间里面,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虚弱的,竟是连站都站不好,只能整天在房间里面,虽是有他们陪着,但是难免会觉得枯燥。
冥暄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故事,而饶舀只能在一旁听着,看他将初心给逗得都笑了。
“是不是很有趣?”讲完之后,冥暄看着饶舀,嘴角带着坏笑的问了这么一句。
饶舀馒头黑线,主角不是他,他们自然会觉得有趣了。
“嗯,好好玩。”初心也赞同。
“还行。”看着初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君诺也就勉强说了这么一句话。
饶舀也笑了,反正也只是博得大家一笑而已。
“对了,初心,你的身子有没有好点?”冥暄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
“大哥,我没事,我很好。”初心浅笑,她的脸色太难看了,所以,她现在每天都要抹一点胭脂,这才比较不会吓到人。
“那就好。”冥暄点头,他也看得出来她的回答是多么的不走心。
“对了,我听说,那天那毒中之王是因为女皇大婚,这才被当成吉祥物,拿到外面给供奉了起来,这至少证明了,它现在还在宫中的某一处,只是现在具体的位置我们还不知道而已。”一提到她身上的毒,饶舀这才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看来我还得再进一次皇宫了。”君诺点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了,只要还在的话,那就等于有希望,初儿的毒不能再等下去了,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每天看着她那么虚弱,却还是总是笑着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的心疼。
初心沉默,她已经不会再试图去阻止君诺了,君诺说得对,若是换做现在是他这个样子,她一定会赴汤蹈火,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就不会放弃的。
那么,她凭什么那么的自私希望他能放弃自己?
“你一直在说毒中之王毒中之王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冥暄微微的皱眉问道,他们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引曦国最毒的毒物。
“确实,我也很好奇。”苍术也应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解解疑。”这才想起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告诉他们那是什么东西呢,真是失误,“之前你们也见过,在引曦国,有很多的毒洞的,在每个毒洞后来都会生出一只最强的毒物,那毒中之王也不例外,它产生于一次最大的祭典,最大的毒洞,里面放了所有最毒的毒物,然后封洞,一般最大的毒洞也只是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但是,这毒洞整整炼制了三个月,每一天,往里面扔进一个童男或是童女供这些毒物吸食,到最后剩下的便是这毒中之王,它是一只金色的蟾蜍,它的体中有最毒的毒液,一碰到的人,只要弱点的,马上都会毙命,但是,它又是解毒的圣物,因为,它天生具有吸力,只要有足够强的毒性,不管是什么东西,它都会将那毒吸入体内,只不过,它的毒性太盛了,所以还需要另一种东西,所以,‘幻’并不是真的无解,只不过,它的解药原料太难得了,而且,融合的几率极小,所以,它才会称作是无解之毒。”
饶舀的解说让初心等人感觉到一阵的恶心,光是想象到那个场景,便觉得血腥与恐怖非常,果然,这引曦国做的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出来的。
为了炼制这么一只金蟾蜍,得牺牲多少的人命,而且还都是童男童女,小小年纪就要遭遇那样的对待。
“当然,这仪式本来是每一任王在位的时候便会举行,但是,在最后一位皇帝的时候,这个祭典便已经被废除了,所以,这世间只剩下这么一只了。”饶舀淡淡的说,那样的祭典实在是太过血腥了,那些童男童女大多来自民间,造成了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民不聊生,这才废除了去,“在我小时候,我见过一次,所以,我对它的印象很清晰。”他闭上了眼睛,那是一次很惨烈的记忆,它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伤痛,就算它化成灰,他也一定会记得的。
“原来是这样。”君诺了然,怪不得饶舀会那么的清楚。
“你刚刚说谁碰到那金蟾蜍都会被毒死,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得到它,甚至,怎么将它入药呢?”苍术毕竟是大夫,关注的点便比较有价值。
是啊,闻言,君诺等人一愣,他们怎么忽略这个问题?
“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若是短时间触及它的话,我并不会中毒。”饶舀轻笑,也许这是他那所谓的母亲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在他小的时候,便让他面对各种毒物,虽然他不会毒术,但是他天资好,只要看别人使过一遍的毒,便能记住,而他也曾经抓过那金蟾蜍,九死一生。
“好,那就麻烦你了。”君诺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没有人能接近蟾蜍,“那另外一种东西是什么?”他不是说有两种解药吗?
“其实,准确来说,是得要三种解药,一便是引曦国的金蟾蜍,二是伏蝶国的至尊蝶王,三是作为调和药性之用的折仙国的梦魂。”这三种,无论哪一样都是世间之宝,特别是梦魂,用过一次便没有了,接下去,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间,才会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重生。
“可是,梦魂已经……”君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为了解他身上的毒,梦魂已经被当成药引子,这……
“我知道,但是,初心的身上不是曾经佩戴着吗?梦魂的灵气已经过度在她的身上一些,不然的话,一离开梦魂,便是香消玉殒。”饶舀看着君诺。
原来是这样,初心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带着梦魂的时间足够长,不然的话,她现在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这世间竟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是我鼓楼古文了。”苍术佩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医术已经不错了,甚至在医这方面懂得的已经不少了,但是饶舀所说的,他几乎都是没有听说过的。
“只是,那至尊蝶王已经不复存在了。”冥暄淡淡的说,这件事情,他说出的话绝对有权威。
“不管那个了,先把金蟾蜍拿到手再说吧,说不定只要金蟾蜍就行了呢。”一阵沉默之后,君诺再次开口说道。
他相信冥暄的话,毕竟他是伏蝶国的太子,他们这群人没有谁比他更加的清楚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沮丧,不想放弃,想要去赌一赌。
赌一赌他们的运气,他们之间的缘分。
第219章 军权
又是一日晨时,五更钟响,群臣入宫来,又是上朝的时候,群臣有些诧异,因为今天只是女皇大婚的第二天,本是三天不用上朝,哪知昨夜宫中临时派人通知,今日有要紧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同于一般的朝堂的是,引曦国的朝堂不止有男人,也有女人,而且,女人还不在少数,她们也是与男人平起平坐的。
“丞相,您可知道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几位大臣围在白丞相的面前,想要探听出一点的情况。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我与各位大人一样。”白丞相倒是没有说谎,他倒是很好奇,女皇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是……”
“女皇驾到。”
大臣们还想再说什么,内侍一声的呼喊,他们赶紧走回了原位,凤凰舞一身的龙袍,她的身后跟着的仇天。
她走到了龙椅之上,霸气的一掀衣摆坐下,而仇天便是站在龙椅的旁边。
他看着她,那个对他百般温柔的女子,原来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这……”众人面面相觑,怎么王夫也出现在这里?
“怎么?众位爱卿见了朕怎么不行礼?”凤凰舞稍稍皱眉,她当然知道他们在看着什么。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先将杂念给摒弃,纷纷跪在地上。
“众爱卿平身。”她威严的将手在前面向上一挥。
“谢女皇。”他们站了起来。
“这是王夫,我想,你们都知道吧。”她伸手指了指仇天,仇天稍稍弯腰,作了一揖。
群臣互相看着,他们自然是知道那便是王夫的,但是,他们却是不知道女皇有什么目的?
“很好,看来大家都认识,那么,我便要宣布一件事情。”凤凰舞站起身子,她看着下面的朝臣,最后,对上了丞相的眼睛,她随即将自己的眼睛挪开,似乎是有意要避开他一般,“从今天开始,王夫每天都会与我们一起上朝,还有,朕已经决定了,要将京都的军权交给他,负责兵力调度的,这两天就交接一下吧。”她的语气淡淡,声音也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所有的人都惊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女皇,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啊。”先出来反对的人却是一个女的朝廷大臣。
“哦,那赵爱卿跟朕说说为何不可?”凤凰舞也不生气,只是一双眼睛略带威严的看着那位大臣。
“是,我们引曦国的祖训云,后妃是不能干涉朝政的,臣并没有歧视之意,但是,王夫毕竟只是您的一个妃子而已,以后,您还有会千千万万的妃子,所以,臣认为不妥。”没错,与别的国家皇帝有很多个妃子是一样的道理,身为女皇,一生根本不可能只与一个人厮守,为了防止王夫的家族权利膨胀,纵使不愿意,最后还是有很多朝臣家中的公子或是民间英俊的男子被选进宫。
现在,只是女皇的年纪还小,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女皇对王夫真是太过抬爱了。
“哦,可是,朕并不想再有王夫,这么一个就够了。”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仇天,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这是她的王夫。
而仇天的眼中光芒一闪,不知是为了大臣的那一席话,还是为了女皇的这几句话,但是,他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是,这是祖训。”另一位女大臣也出来反对,不管怎样,那都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局面,只是一个区区的男人,不知是什么来历,女皇喜欢,便也破例成为了王夫,但是,这也是极限了。
“朕说过了,祖训是人定下的,便也能根据现实的情况而定。”凤凰舞淡淡的说,没错,她已经决定了,虽然知道一定会遭到反对,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连一个支持她的人都没有,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的白丞相,“丞相意下如何?”只要能征得他的同意,其他人的反对便不是什么问题了。
“臣认为……”被点到名的白丞相往外面跨出了一步,慢慢的说,“女皇开心就好。”看她的样子,就是势在必得了,他们反对还是赞成,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失望,只不过,他藏得很深,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女皇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便不顾引曦国的祖训。
凤凰舞的嘴角扬起一丝的微笑,她并没有看到丞相眼中的失望,或许就算是有的话,那也是无暇顾及了吧。
就如同当初她坚持要将仇天纳为王夫一样,也是这般的场景,也是所有的人都反对,但是,她还是胜利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知道,自己在愧疚,愧疚那么深爱的人,她口口声声说着信任,却一点也不信任他。
她不想看到他不开心,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甘于当一个后宫的男妃子,他的眼中不时的闪过恨意,还有对权力的渴望。
他要的话,她便给,也许,这也是她的一点补偿了,补偿她为了自己的一丝爱欲,竟那么的残忍的将他的一生决定了。
而仇天的眼中闪过得意,他到底还是胜了,就算他是仗着凤凰舞对他的爱,卑鄙的得到了这一切,但是,这只是第一步,他一定会让这天下知道,他君杰不会认输的。
丞相的话一出,大家一片的哗然,不知道平时一直敢于纠正女皇错误的丞相,到底是在顾虑什么。
看着丞相脸上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沉默了,也许丞相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说出这些的,看女皇的样子,必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特意让丞相来回答,也是看中他的号召力吧。
“很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内侍,以后在朕的龙椅旁边加一个椅子。”他们眼中仍然有着不满,但是,丞相的一句话,让他们犹如成了没有首领的羔羊,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了。
“是。”内侍并不管这殿中正在发生什么,他们也听不懂,便也只是听从命令了。
这件事便这样成为了定局。
“女皇,臣刚刚没有意见的只是对于女皇同意王夫一同上殿的事,但是,对于您将军权交给他全权主管,就算是欺君犯上,臣也不得不出来说一句反对。”整个国家,便是都城最重要的了,若是都城出现了什么事情,那对一个国家来说,都是致命的。
保护都城的便是军队,怎么能将军权交给王夫呢?
若是他有二心的话,只要有了军权,他们谁又能耐他何呢?
“是啊,女皇,军权之事还望您三思,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在丞相后面的柳大人也出声劝诫。
“请女皇三思。”所有的大臣都跪下了,他们实在是不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这就等于是将半个凤城拱手想让。
“朕已经三思过了,朕相信王夫,朕也希望你们能支持朕的决定。”她威严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女皇,想来众位大臣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本来被批准能够上朝,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再将军权给我的话,如何能够服众?”仇天微微俯身施礼,按理来说,他是应该跪下的,但是,凤凰舞是他的妻子,而且,他骨子里面的那种倨傲,不允许他跪下,便也只能这样了。
而凤凰舞并不会与他计较那么多,他若是真的跪下的话,她才会难受吧。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知道王夫有很好的武功,还有很好的才华,他肯定是一个人才,难道,你们真的那么不信任朕的眼光吗?”凤凰舞放缓了声音,不再说高高在上的范,而是略带忧伤。
“臣等不敢。”见女皇这般,群臣如何能够再坚持呢?
“既是如此,众爱卿就起身吧,也算是给朕一个面子。”她都这么说了,群臣也没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原因。
“是。”他们站起身子,也只能认清这个事实了。
“好了,如果大家还有事情的话便说吧,没有的话,就退朝吧。”
“恭送女皇。”
他们低下了头,心中明白,这两件事便是女皇将他们召集来的原因,现在,两件事情都完成了。
凤凰舞点了点头,起身与仇天一起离去,而她离去之后,群臣就像是打了一场败仗一样,每一个人都是垂头丧气。
“为何这般的坚持?”仇天看着一旁尊贵的妻子,其实,他方才的那句话便是以进为退,他从小便生活在皇宫之中,一直在权力的中心摸爬滚打,怎么会不懂怎么说话才能达到目的?
“因为你是我的夫,虽然我不知道平凡人家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是,我还是想要尽我所能让你变得开心一些。”她直直的看着他,她从小便不知道一般的女子是怎么生活的,所以,她并不会像一般的女子一样,伺候丈夫,而是,她的身份比丈夫高了许多,她害怕,他的骄傲会毁去她的幸福。
第220章 听说丞相有个孙女
凤凰舞的一席话,让仇天都愣住了,眼中满是感动,她那么真诚的对待他,他却是一心想着要利用她,甚至,在她为了他那么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也不能为她出头。(..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仇天在心中默念,他的愧疚,怪只能怪她在他的生命之中出现得太晚了。
而他的后半生,必须要为他的前半生买单。
“舞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他看着她,甚至不顾及身后还有一群的内侍宫女,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她的手。
凤凰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眼神闪烁,不敢看向仇天,而宫女内侍们看到女皇与王夫的感情这么好,也将眼睛转走了。
“这是应该的。”她的声音很小。
“对了,听说丞相有一个孙女?”仇天放开了她的手,淡淡的说。
凤凰舞的心中充满了失望,“恩,是有一个,丞相对她疼得不行了,他一生为了引曦国,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女了。”敬佩,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丞相为引曦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如,你把她接进来吧,让丞相能更加的感受到皇恩浩荡。”仇天的眼睛一转,这便是他的目的,如果他真的那么疼他的孙女的话,只要有他的孙女在手中,那么,丞相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要没有了他的反对,那么一切就会顺利很多。
仇天的温情只是一时了,他更多的是考虑到了利益。
“但是……”凤凰舞迟疑,他眼中是野心的光芒,每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她总会觉得他是离她很远的,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丞相就这么一个孙女,据说是捧在手中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一次下朝的时候,一定要看到她才行,我们这么做的话,只怕丞相会很想念吧。”她终究是觉得不妥,总觉得哪里不对。
“舞儿,你想啊,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必定想要她得到更好的,而且,我们也不是要将她永远留在宫中,只是今天你在大殿之中,将了丞相一军,我只怕他会不开心,我们这个举动,也算是一个安抚的行为吧。”仇天振振有词的说,只是,暗藏在所谓的好意的下面的是,没有人能看透的心计。(..info好看的小说
先将人骗进来再说,凤凰舞虽是一国之女皇,但是,她终究是太年轻了,如何能想到那么多?
只道是仇天真的是满心为了她们凤家着想,这么一想的话,也是有道理,自己今天的行为确实是伤了丞相的心了,连母皇都对他敬重三分,她刚刚继承皇位,位置还不稳,很多的事情还需要仰仗丞相,也许,仇天所说的便是最好的办法吧。
“那好吧,只是,丞相能够理会到我们的好意吗?”她拼命压制下自己心中冒出来的异样的感觉,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仇天。
“当然,丞相在官场已经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那心思必定是玲珑剔透,我们的一片好心,他一定能够体会到的。”仇天说得信心满满,他当然能体会到了,体会到了女皇对他的钳制,体会到他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那就这么办吧,我马上派人去丞相府说一下。”凤凰舞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可行。
仇天点头,鱼儿已经上钩了,心中虽然有一些异样的类似愧疚的东西,他还是很努力的压制住了,只道是自己的还不适应现在的生活。
凤凰舞马上传令下去,内侍马上着手去办。
白丞相刚回到相府,白水柔便马上迎了上来,她扶着了他的手臂,有些撒娇的说:“爷爷,人家在府中好无聊啊。”自从昨日回来之后,她便被下令禁足了,以前不觉得在家中无聊,现在倒是觉得无聊了,她的心中一直挂念着昨日那名男子。
“现在爷爷不是回来了吗?水儿想要做什么,爷爷陪你去。”丞相呵呵笑,他怎么会不明白孙女的意思呢?
只是,他一生树敌太多了,他的儿子也就是白水柔的父亲,便是死在别人的暗杀之下的,现在只剩这么一个孙女,怎么能不好好的保护?
他总觉得,昨日的事情是有人预谋想要伤害白水柔,但是,问她事情她也不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还是将她留在府中他最安心了。
“爷爷,人家……人家……”白水柔心中想的是想要见到昨日那男子,只是,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对爷爷说出口?
只能是一跺脚,便转身进内院去了,她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红云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就是这么一撞,她竟是连自己的心都给撞丢了。
白丞相看着自己的孙女,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便也跟着上去了,他的宝贝孙女怎么突然生气了?
真是女孩子的心思,越长大越难懂了。
“相爷,门口有宫中的来人求见,说是奉女皇的命令。”他终究是没跟上去,因为守门的人马上来禀告了。
他皱眉,这才刚刚从宫中回来,莫不是女皇有什么急事,在殿上的时候不方便说,这就让人私下来相告的吗?
“马上请进来。”丞相马上严肃起来,坐在大厅的上座。
而家丁便下去了,不一会儿,他恭敬的领着一个内侍进来。
“请,我们相爷就在里面,您请。”那家丁将他送到大厅的门口便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那内侍只能自己进去。
“参见相爷。”就算他是来传旨的,其实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很傲气的,但是,面对这位相爷,他是打从心中的尊敬。
“公公免礼,坐。”其实,在宫女大多都是宫女,公公并不是很多,但是,他们大多都是比较位高权重的,一般时候,都是女官传旨的。
“不知公公有什么事情?”
“其实我是奉女皇的命令的来。”他看着上座相爷,眼中满是尊敬,“女皇听闻白小姐一直在家中,便想着趁这个机会,请小姐进宫去陪伴几天,一来也是丞相您劳苦功高,二来女皇也想看看小姐究竟是何等的风华。”
他将女皇的命令道出,而白丞相的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竟是冲着白水柔来的。
“这……公公,我这孙女啊,我从小的宠着,骄纵得很,若是进宫去的话,只怕会惹得女皇不开心,你就替我个女皇说一下吧。”他微微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却是看不透女皇的这个举动是怎么一个意思?
是好是坏,他的心中一个底都没有。
“这……相爷,您也知道,这不是为难我们当下人的吗?您若是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自己亲自去与女皇说吧。”他也想要帮上忙,但是,实在是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内侍罢了。
“那请问公公,女皇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接我家水儿进宫去呢?”他想要收集到更多的信息,好做出判断。
“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王夫说什么今天惹得您不开心了,想要好好的补偿一下,女皇也觉得这是应该的。”他一点也不隐瞒,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是他……”丞相一怔,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若是自己抗旨的话,也是落了一个话柄在他的手中,但若是将水儿给送进去,只怕要再出来就难了,他左右为难。
“劳烦公公,您就回去禀告女皇,说水柔遵旨,一定准时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太过任性的白水柔,折回来想要看看爷爷,却是恰好听到了这一切。
她勇敢的站出来,脸上与她娇弱的样子不符合的坚韧。
“水儿,你……”白丞相一惊,怎么水儿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进内院去了吗?
“爷爷,水儿也想进宫去看看,看看整个引曦国最美好的地方,您就成全水儿的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吧。”白水柔转身看着自己的爷爷,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了,还有他的痛苦。
“那好吧,就劳烦公公了。”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这么办了。
“好,女皇说了,今天就让小姐好好的与丞相叙叙,明天便让人来接,丞相不要担心,女皇说了,只是请小姐暂住几天。”那内侍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这种事情是荣宠,为什么丞相会一脸的不开心?
莫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孙女吗?丞相也真是的,他每天都去上朝,完全可以看到小姐的身影。
“嗯,请公公转告女皇,明天老臣会陪水儿一起进宫去,望女皇批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内侍。
“嗯,我一定会转告到的,那我就告辞了。”
“嗯。”
白丞相实在没有闲心与公公客套,他的心中现在乱极了,还好,公公也不敢说什么,只道是丞相舍不得孙女,这才有些反应不来,他能理解。
家丁上前为公公引路出去了,直到他出去之后,白丞相才转身看着白水柔,白水柔只是温柔的笑着,温暖的望着自己的爷爷。
第221章 再相逢?
内侍走了之后,白丞相看着自己的孙女,心中满是悲凉,这就是皇命,就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皇命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水儿,你知不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他有些颓然的说,看着自己的瘦弱的双手,曾经,他用这双手保卫着整个引曦国,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我明天就去跟女皇辞官,我带着你归隐山林,这什么丞相,我不当了。”如果连自己唯一的家人都护不住,那他当这个丞相干什么?
“爷爷,你不要激动,这天下需要你,女皇需要你,引曦国的百姓需要你,不要意气用事。”白水柔阻止了自己的爷爷,他怎么可以那么任性?
“可是……”
“爷爷,你是引曦国的英雄,我是英雄的孙女,所以,我不能退缩,再说了,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凭水儿的才智,他们也不一定能奈何我,如你所说,一切都是王夫的主意的话,那水儿只要让女皇开始了,便可安好,就算是王夫,只要水儿不出什么差错,当着女皇的面,他也不能奈何水儿,所以,爷爷,你就不要担心了。”白水柔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轻轻的摇晃,说到最后,也有了一丝的恳请与不舍。
白丞相突然有一些哽咽,自己操心算计了一辈子,竟然没有一个小丫头片子看得透。
他的水儿,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那般的坚强。
“好,既然如此,那爷爷就放心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不要怕,还有爷爷在呢。”他拍了拍她的手,总算是软了姿态。
“嗯,水儿会的。”白水柔很郑重的说,她虽是一个女子,但是,从小便耳濡目染一些国家大事,她的心中,比谁都明白。
“好孩子,早点去休息吧,爷爷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他得去布置一下了。
“嗯。”白水柔说着便进入后院了,她坐在葡萄架下,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身后站着的是婢女小夏。
“小姐,你一定要带小夏进宫去啊。”她从小就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要是没有她的照顾的人,一定会觉得很不习惯的。
“小夏,你要知道,这次进宫非同小可,而且宫中不比家里,一切都是有规矩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看着自己的婢女,她从小就把小夏当成姐妹一般,所以,对她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苛求,这样,她如何能在宫中生存?
“小姐,你就带上小夏吧,小夏一定会乖乖的。”她祈求着。
“那好吧,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遵守规矩。”白水柔终究是心软了,再说了,在那深宫之中,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也好啊。
“小夏一定会的,小姐,我这就是帮你收拾东西。”小夏露出了笑容,蹦蹦跳跳便离开了。
白水柔见状摇了摇头,她还是那么的快乐活泼,真好。
她的思绪渐渐回到了昨天,现在,她要进宫去了,以后见到那位公子的机会更是渺茫了,或许,这本就是一场巧合,她应该将这份爱恋深埋在心中了。
第二天,她早早便盛装打扮,说是盛装打扮,其实也只是戴上了爷爷送给她的那支玉钗罢了,依旧是一身的白衣。
“走吧。”白丞相看了自己的孙女一眼,她已经是进入轿子里面了,他也放下自己轿子的帘子。
“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从相府到皇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娇弱的小姐,所以,也多了几个侍卫。
沿途的百姓看着这个场面,议论着。
他们进了宫之后,白丞相便上朝去了,白水柔与小夏便两个人呆在偏殿里面等候着。
“哇,小姐,皇宫真的是太漂亮了,太富丽堂皇了。”小夏没有读过什么书,她挠了挠脑袋,才想出这么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
“小夏,看看就好了。”白水柔淡淡的说,她自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刚到皇宫,心中还是有一点的忐忑。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小夏,她怎么能那么乐天呢?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钟声响,下朝了。
白水柔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门口,等候着女皇的到来。
初时,逆光而行,她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她认出最后一个便是自己的爷爷。
而直到他们走进了偏殿之中之后,她才俯身行礼,“臣女白水柔参见女皇,参见王夫。”
“哈哈……这就是白丞相的孙女了吗?快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不用拘束。”凤凰舞满是开心,甚至是上前牵住了白水柔的手。
白水柔一怔,女皇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她心中的拘束减少了许多,但是,心中的戒备却是一点也没有消退。
她缓缓的抬起了脑袋,女皇的脸渐渐的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那熟悉的脸离她是那么的近,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份,她可是女皇,白水柔脸上的血色褪尽,变得苍白无比,就连手心也变得冰凉。
“我就叫你水柔了,白丞相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孙女。”她的身子柔软,气质绝佳,凤凰舞赞不绝口。
“多谢女皇夸奖,我这个孙女从小没有出过门,没有看到大场面,如果以后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女皇和王夫多多体谅。”白丞相半俯身。
“这是自然,以后,朕与水柔便是如同姐妹一般,丞相不用担心。”凤凰舞一心想要安抚白丞相,她一直在对他示好。
“是啊,再说了,有丞相这么好的一个爷爷,想必水柔姑娘也是个女中豪杰。”仇天淡淡的说,他看了白水柔一眼,不知为何,她脸上的表情很有趣啊。
“王夫谬赞了。”白丞相皮笑肉不笑的说,他不用说话绵里藏针的,他不吃这一套。
只是,他皱眉看了下白水柔,莫不是第一次见到女皇,给吓傻了吗?
“怎么?莫不是朕吓到你了吗?怎么手心这般的冰冷?”凤凰舞微微有些诧异,怎么她脸上的血色尽失?难道自己就那么的吓人吗?她微微有一些不开心。
“不,女皇误会了,水柔只是第一次离您这么近,有些……有些惶恐,这是我们引曦国的希望,现在就站在水柔的面前,水柔实在是有些……”她聪明的欲言又止,将自己的情绪掩盖好。
“原来是这样,哈哈……真是一个傻姑娘,不过,朕喜欢,你不用拘束,以后将皇宫当成自己的家就是。”凤凰舞被她这么一说,龙心大悦,便也将那点不快给忘到脑后了。
“好了,朕还有事情,姑姑,你就帮水柔安排一下住处吧,切记,要离朕的住处近一点的。”凤凰舞吩咐道。
“是,女皇放心吧。”站在一旁的掌管宫中的姑姑出声应道。
“臣想恳请女皇,允许臣陪水儿去看看。”白丞相跪下,他的官职还有他的功劳,已经是许久没有跪过女皇了,就算是先女皇在世的时候,他也仅仅是作揖罢了。
“丞相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这本就是应该的。”凤凰舞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谢女皇。”白丞相站了起来,而白水柔过来扶住了他。
凤凰舞和仇天转身出去了,她总觉得丞相有些不对劲,明明她只是想接白水柔在宫中住几天以示恩宠,他为何那般的放心不下?
在姑姑的带领之下,他们来到了后宫的一处精美的宫殿之中,“这是馨润阁,以后白小姐就住在这里吧,宫中的用品一样不缺,早就已经让人打扫好了,不知丞相与小姐意下如何?”姑姑开口道,这女皇昨夜已经让人连夜打扫好了。
“谢谢姑姑。”白水柔富了一礼,虽是身份尊贵,但是,这毕竟是宫中,而且,礼多人不怪嘛。
“小姐不用客气,那我就先下去了。”那姑姑笑容满面,她也不打扰他们爷孙两个说话了。
“水儿,你方才在偏殿之中的时候,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丞相有些担心,他看着她瘦弱的身体。
“爷爷,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白水柔的声音低低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一见钟情满心爱恋的人,竟然是女皇,再相逢之后,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女皇?
“吃惊?”白丞相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我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女皇。”白水柔点头,她已经认定女皇就是那天撞到她的人了。
“再次?水儿,你什么时候见过女皇?爷爷怎么不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白丞相大吃一惊,白水柔一直养在府中,这……
“爷爷,水儿没有乱说。”见爷爷不相信自己的话,白水柔有些急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她的眼神变得暗淡了,只是,这样的感情,让她怎么跟爷爷提起?但若是不说的话,爷爷一定会担心的。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而白丞相耐心的等待着,等着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第222章 进宫
白水柔纠结着,最后,总算是下定决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说道:“爷爷还记得前天水儿在街上与人相撞的事情吗?”
“自然是记得的,爷爷怎么会忘记?怎么?不舒服吗?”白丞相紧张的看着白水柔。
“不,我无意间看到那个人的脸,他……分明就是女皇啊,所以,水儿才……”她绞着自己的衣角,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一个女人,这让她怎么接受啊?
白丞相一愣,他一直在问水儿这件事情,但是水儿一直只言不提,,他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
“水儿,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那时候正是刚下朝的时候,女皇怎么可能出现在哪里?”他直觉的觉得很荒谬,这时间怎么算怎么不对。
“可是,爷爷,水儿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白水柔一愣,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看错了,这怎么可能?
“那就奇怪了。”白丞相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有些难以相信,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可能性,“水儿,你可以跟爷爷说说当时那个人是怎么样的装扮,有什么特征吗?”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握住了白水柔的手。
白水柔一愣,爷爷怎么会突然就这幅表情了,但是,她依旧如实相告,“他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纱帽,身穿宝蓝色的儒衣,只是,那一刻他的纱帽掉落,恰好被水儿看到罢了。”那天的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就连那一刻他下压的嘴角她记着呢。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白丞相呢喃着,果然是他在‘金宝玉’看到的那个年轻人,他当时就觉得奇怪,饶舀,饶舀,他的名字叫饶舀。
“爷爷,你认识他吗?”白水柔一愣,爷爷先是否认了是女皇,现在又是这般的样子,莫非,他认识那个人吗?
她的眼中再次燃烧起了希望。
“爷爷也不能确认,但是,他很像爷爷一直在寻找的人,爷爷那天在‘金宝玉’遇见他,听到有人唤他饶舀,后来,他便是匆匆离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爷爷便遇见你了,但是,你所说的那个人的装扮,与爷爷看到的人的样子是一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白丞相乐呵的说,他终于得到了线索了,没想到水儿误打误撞竟然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情报,那么,他便可以确定,先皇的另一个孩子还活在世上。
“爷爷,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与女皇长得那般的相似?他……是男是女?”原来他的名字叫做饶舀,真好听的名字,她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胸前,紧张的看着白丞相。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莫不是喜欢上他了?”白丞相只觉得狐疑,她怎么那般的样子?
白水柔一惊,就好像是自己的秘密完全的被人给知道了,她的身子一抖,紧张的看着白丞相。
白丞相本来是只是问了一下,但是,见到她那般的模样,心中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爷爷,您想到哪里去了,水儿只是好奇而已。”白水柔的脸上有些红晕,眼神躲闪,很是娇羞。
见她如此模样,白丞相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穿,只是,他也不说破。
他清了清喉咙,警惕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凑近白水柔的耳边。
白水柔被他神秘的样子给弄得有一些的紧张,她也不自觉的看了看周围,却不知道要看什么。
“爷爷悄悄告诉你,你遇见过那么个人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在别人的面前提起来,特别是女皇或是王夫的面前,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那个人都是不好的,然后,爷爷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那个人绝对是个男的,放心吧,爷爷很开明的。”若是白水柔能与那个人在一起的话,他是坚决不会反对的。
“爷爷……”白水柔有些不好意思,刚开始将气氛搞得那么的紧张,最后竟然觉得那般的不正经了。
“那他到底是谁啊?”她心中还是有着疑惑,为何爷爷会那般的紧张?
“这个事情涉及到了皇宫的秘密,本来,是不应该让你知道的,但是,既然你现在身处皇宫了,还是知道一些比较安全。”这样才可以避免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将声音更加的压低了,白水柔只能聚精会神的听,才能听得清楚,“其实,先皇有两个孩子。”
“啊?两个?”他的话一出,白水柔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惊叫。
“嘘,小声一些。”白丞相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啊。
“唔唔唔。”白水柔示意他放开自己的,自己保证不会再惊叫了,毕竟最惊悚的事情已经知道了。
白丞相放开了自己的手,白水柔用手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她的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一男一女,姐姐就是现在的女皇,弟弟一直不为人知,这涉及到宫中的一个秘密,爷爷便不跟你多说了,女皇为他取名叫饶舀,后来,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出了宫,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女皇临终之时,吩咐爷爷一定要帮她找到他在哪里,但是,却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所以,你遇到的那个人,应该便是流落在外面的皇子。”白丞相的声音之中满是悲凉,那个女人的一生辉煌无比,最后死前,却是脆弱的流下了眼泪,那般的祈求自己的。
“天呐,那女皇知道这件事情吗?”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尖叫出声,白水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不知道,先女皇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你千万不要再女皇的面前提前,虽然爷爷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暴露了,但是,瞒得一时是一时。”白丞相叹了一口气,自从女皇将王夫救回来之后,他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男人,他的眼神很可怕。
“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白水柔郑重的点头。
“好,那你在宫中要好好的保重,爷爷不能在后宫久待,先走了。”白丞相点头,满是欣慰,他的水儿长大了。
“爷爷慢走。”白水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目送着爷爷的离开。
等到他离开之后,环顾偌大的宫殿,眼中满是落寞,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爷爷。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有这一个开端,才将她的命运彻底的改变了。
她与小夏将两个人的行李给收拾好了之后,便坐在椅子上面发呆。
“小姐,这里有琵琶呢。”小夏兴奋的指着在床边一个角落里面的琵琶。
白水柔一愣,站起了身子。
“女皇真是一个好人,一定是他们知道小姐最喜欢弹琵琶,这才准备的。”小夏满是憧憬的说。
白水柔没有理会她,只是径自的走到琵琶的面前,将琵琶拿起,细细的端详,竟是有些喜欢。
“小夏,我弹琵琶给你听如何?”一时之间,她的手竟是有些痒。
“好啊好啊。”小夏很是开心,小姐弹琵琶最好听了,就好像是天上的乐曲一样,她最喜欢了。
白水柔露出了一个微笑,芊芊玉手开始拨动琴弦。
一曲终了,小夏还没作出反应,便听到几声的鼓掌声。
白水柔一惊,转头看去,竟是身着常服的女皇与王夫,她赶紧起身。
“参见女皇,参见王夫。”她盈盈的行了一礼。
“水柔不用这般的多礼,快起来吧,有些事情要忙,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才这会儿才来。”凤凰舞的心情似乎不错,她还是抓着白水柔的手。
看着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颜,白水柔不由得有些恍惚。
“女皇说的是哪里话,来了臣女便是受宠若惊了。”她得体的说。
“白小姐的琵琶弹得真好,只怕是整个引曦国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人了。”一旁的仇天,缓缓的说。
“王夫谬赞了。”白水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是,一想到爷爷所说的话,她心中竟是对这位王夫有了防备。
“想必丞相很是不舍吧?”他明知故问,嘴角有些邪恶的笑容。
丞相不可能看不出来这只是他的一个陷阱,竟还是乖乖将孙女送上门来,真是太伟大了。
“爷爷当然会不舍,但是,这是女皇对于我白家的恩宠,我们感到荣幸还来不及呢。”白水柔对着凤凰舞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非常的干净纯粹,凤凰舞一愣,这白水柔倒是很深得她的心。
“那就好,朕还怕丞相会不开心呢,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的休息,明天见。”凤凰舞柔声道。
“是,恭送女皇,恭送王夫。”白水柔知道他们只是来走一个过场而已。
他们离开之后,她倚在窗前看着这皇宫,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见到饶舀,他还会不会记得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愿望即将实现,只不过,到时候也是一场惊心计,能不能平安渡过,也是看造化了。
第223章 再次冒险
距离女皇大婚冒险进宫,已经是三天过去了,这三天,君诺与初心一直呆在客栈里面,他一直尽心的陪伴着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君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她正香甜的睡着,只是,她苍白的脸色又是那么让人心疼。
他的手触摸着她的脸,初心丝毫没知觉一般的,手下的感觉有些冰凉,君诺突然有一些惶恐,他稍稍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
许久之后,初心才悠悠醒来,“嗯?诺,怎么啦?”她睡眼朦胧,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君诺,不明白自己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将自己叫醒。
“没什么,看你睡得香甜,我嫉妒。”她慵懒的样子,让君诺忍不住心生怜爱,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他怎么会对她说自己有多担心,她现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抱抱。”她如同孩子一般的伸出双手。
君诺微微俯身,抱住了她越来越瘦弱的身子,抱在怀中,如同羽毛一般,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
“你在客栈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唤香叶,苍术他们都在,我该走了。”君诺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她有些怅然若失,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恩,毕竟这里离皇宫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早点去也好一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力道适中,初心只觉得很舒服,忍不住更加的贴近他宽大的手掌,享受着这样的舒适。
“那你要小心一点,我等你回来。”她轻轻的说,怎么舍得?怎么不会担心?
“好,我一定会早点回来陪你,而且,一定会把金蟾蜍带回来的,你不要老在床上睡觉,知道吗?”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初心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
君诺总算是满意了,他放开了手,又看了初心一眼,便离开了,失去他的温度,初心怅然若失,看着门口。
不一会儿之后,香叶便进来了,初心便收起了那脆弱的表情,笑着面对香叶。
君诺直接到了饶舀的房间,见到王爷进来了,叶锋只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行了一个礼,便出去外面守着了。.info
“今天可能会很凶险。”他看着饶舀,饶舀的动作顿了一下,君诺接着说,“不如,你给我画一个地形图,然后,我自己进宫去就可以了。”初儿是他的妻子,他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但是,饶舀它没有义务去承担那样的风险。
“说什么傻话?没有我就算是名闻天下的君王爷也是不可能安然的走出皇宫。”饶舀想都不想便拒绝了,他们是朋友,说那些就见外了。
危险又怎样?士为知己者死。
“好。”君诺不再说什么,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就真的是见外了。
饶舀默默无语的将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完了,看看天色,已经是夜晚了,两个人都穿了一件夜行衣,然后,用黑巾蒙面。
伪装完毕之后,君诺看着饶舀,饶舀冲他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他抓住了饶舀的手,轻轻一跃,两个人已经在街上了,还好此时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而且,这条街还是有一些的偏僻。
饶舀默默回头的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窗户,自从认识了君诺他们以后,他不走寻常路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然而,他并没有时间去感慨太多,因为,君诺的轻功真的很不错,所以,他的身子已经腾空了,两个人就像是夜行侠一般,在屋顶跳跃着。
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了城墙之下,两个人都很小心的贴着墙壁行走着,不远处,有士兵拿着火把在巡逻。
“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便是他们换人的时候了。”没错,这三天他们一直在收集情报,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士兵的换班时间了。
君诺稍稍点头,两个人便蹲在墙下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兄弟们,换班了。”不远处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君诺眼中精光一闪,他们的机会来了。
而饶舀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君诺已经是以抓手的架势,只是一跃,两个人便已经到了城墙之上了。
之前守在这块地方的人,正在他们的不远处,不过,他的身子是背对着他们的,正在向集合的地方走去。
好在君诺与饶舀都是冷静之人,君诺也没有打算对他动手,两个人便悄无声息的进了皇宫的内侧,不一会儿之后,他们便已经换班完毕了,不过,君诺他们已经进来了。
这是第二次进来了,君诺便显得有一些轻门熟路,他找了一个假山,两个人躲在里面。
“还得再等等。”饶舀看着外面说道,他们上次闯皇宫,虽然没有被抓住,但是,也是让宫中有了戒备。
警卫明显已经更加的森严了,就连巡逻的人数与次数,也更加的多与频繁了。
“还好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没错,他们的目标早就已经确定了,那便还是上次的那先女皇的寝殿,寒玉床放在那里,是不可能轻易搬动的,而且,要控制住金蟾蜍的狂躁之性,只有将它放在寒玉床里面,所以,去那里是最好的去处,最大的可能。
“但是,这次的风险比上次更甚。”饶舀沉着的说,他们的目的虽然没有暴露,但是,那里肯定是重点的守护位置。
要想完全的瞒过所有的耳目到达里面,安然的取得金蟾蜍,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相信他们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为了他的初儿,还有他们还没出世的孩子,他都得去闯一闯。
君诺看着一旁的饶舀,在心中无言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终究是欠了饶舀。
“可以了,走。”饶舀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情况,他的手一挥,轻声的对着君诺说道。
君诺将那么想法收起,现在还是顾着最重要的事情,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一眨眼之间,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假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楚有一个人,只是有一个残影,君诺将他这辈子的轻功用到了极致,而且,现在本来就是晚上,所以很完美的掩盖住了他们的身影。
有了饶舀的指路,他们这一路完全避开了那些陷阱,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很快就到了宫殿的外侧。
在宫殿的正门处,是之前的女人,她们正在与两个女人说着什么,那两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
“是她们。”君诺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那赫然便是前些时候出使折仙国将他的解药带到的那黑白两个使者。
“小心一点,她们两个都是高手。”饶舀微微有些忌惮,两个人的毒术在皇族之中也算的上是高手了。
“她们的武功怎样?”君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引曦国说的厉害一般来说,指的都是毒术。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一般毒术好的人,武功都不怎样。”事物不可兼得,武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与精力去练,毒术更是需要耗费许多的心思,若不是天资绝对聪颖的人,是不可能都很厉害的。
这也早就了引曦国的一个弱点,毒术厉害的人,在体力方面往往不行。
“那我知道了,我们拼一把。”君诺并没有打算停下来,反而更加的提速了,他的足尖碰到地上之后,他的膝盖处微微一蹲,然后两人便以惊人的弹跳力出去了。
“奇怪,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那白衣女人微微有些感到异样,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就是喜欢疑神疑鬼,哪有什么东西?”那黑衣女人眼睛都不抬一下,她们这么多人堵住门口,一只老鼠也进不去。
“但是,我好像看到了有人,有一个影子,我好像是看到了。”因为她是与其他人对面而站的。
“不可能,如果有人的话,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个人的武功得达到了什么境界。”其中一个守门的女人也否定,虽然她们是背对着那个方向的,但是,若真的有人过去的话,至少也会有声音,但她却没有都没有听到。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最近老是对着药材,我这眼睛都快花了。”那白衣女子说道,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现在更好,竟然出现了幻觉了,“不行了,我得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幻觉。”
“我陪你,你们要好好守着,千万不要再出现上次的事情。”黑衣女子对着那两个女子嘱咐了一下,便追上了白衣女子的步伐,两个人自己居住的地方去了。
而守门的人,则是耸了耸肩膀,谁让她们的地位还不够高,只能乖乖的守门了。
她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背对着大门的地方,她们回到了大门处,继续守着门,与两位大人说了一些话之后,竟然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第224章 迷阵
两个人虽然已经回到了自己应该站着的位置,但是,君诺两个人已经进来了,所以,她们是注定看不到什么异常了。.info[]
饶舀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在刚刚,君诺竟然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情,他并没有停下来等候有利的时机,而是想都不想的从她们的背后冲进来了。
天知道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要不是努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早就叫出声来了。
最后,虽然他们平安过了那道坎,但当那个白衣女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就与她们隔了一道围墙,还好其他人没有听信她的话。
不得不说,这个决策是真的很艺高人胆大,除非是胆大心细,而且对自己的武功有很大的信心的人才会这么做。
他还是有一些佩服君诺的。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空无一人的园林之中走着,周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奇怪,上次来的时候,这园子有那么大吗?”两个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以他们的步伐,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已经到宫殿了,但是,现在却依旧在园子里面转悠着,而且,君诺皱眉看着两个人方才经过的小树,他们前几天来的时候,有小树吗?
但是,当他奇怪的转头回去看的时候,那颗小树已经不见了,莫非是自己的一时糊涂,看错了?
“糟了。”君诺的话,将饶舀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他看着四周,眉头紧皱,竟是不再抑制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太大了,君诺被他吓了一跳,直觉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要命了吗?”君诺皱眉,看着饶舀,莫不是发烧了吗?
是不是傻了?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客栈里面,而是在危机重重的皇宫里面好吗?这么大的声音,一定是被他们发现了。
君诺环顾四周,全身戒备着,等待着侍卫的到来。
只是,奇怪的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的到来。
“奇怪?难不能他们又在唱空城计了吗?”君诺喃喃的说,难道又是像上次那样,埋伏在宫殿里面,等着他们进去了再说?
不然,这么大的声音怎么会没人?好歹有人出来看看情况他也能安心一点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唔唔唔。”饶舀挣扎着,君诺然后伸手指着自己嘴巴上的那只手。
君诺这才将自己的手给放开了,饶舀大口的呼吸,君诺的手劲本来就不小,让他差点窒息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小小的变故,两个人傻傻的停在原地。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饶舀非常的严肃看着君诺。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两个人面对面,君诺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的景象很熟悉。
“不管我们多大声说话,都是不会有人来的。”饶舀淡淡的说,甚至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我们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嗯。”君诺也蹲下了身子,饶舀比他对这个皇宫熟悉多了,“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想,我们应该是中计了。”饶舀的特别的严肃,他看着四周,“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吗?这里的景色,分明就是我们刚进来的样子。”
他们其实是一直在里面绕来绕去而已,半点没有往外面走。
“阵法吗?”君诺也看出了一点门道,只是,他不能确定,只能对着饶舀求证。
“嗯,没错。”饶舀点头,虽然他现在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在未知的环境里面横冲直撞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做法,而且,这皇宫之中,指不定那一块就有陷阱,真的是非常危险的意见事情。
“你可有破解的办法?”一直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应该是还没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不然的话,早就被包围起来了,所以,他们还有时间,那就是在被人发现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我需要时间,我们原路返回看看吧。”饶舀沉吟了一会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原路返回,然后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君诺也同意这个做法。
两个人说做就做,从地上起来,反正夜行衣也不怕脏,他们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慢慢的走回去。
他们走得极其的小心,而且,一直在观察四周一切可以的东西,似乎有什么朦胧的东西在前方,君诺想要伸手去触摸。
只是,不一会儿,他们眼前的景色一变,然后便是又回到了原地。
“你注意到没有?”君诺看着身边的饶舀。
“注意到了,我们再试一次。”饶舀点头,两个人便照着方才的那个地方,又走了回去,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饶舀一下子茅塞顿开,怪不得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君诺看着他,只要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切就好办了。
“迷阵。”饶舀吐出了两个字,看君诺一脸的茫然,他便又多加解释了几句,“这迷阵是一种阵法,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会迷幻人的神志的,只要有人进入了里面,除非有破解的办法,或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不然的话,永远都会在这里面,最后,被困在里面直到饿死,困死,这原先都是用在每一任的皇的陵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破解的办法呢?”说了一大堆,还是没有听到重点,君诺忍不住出言相问。
“我也不知道。”饶舀耸了耸肩,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并不代表他知道怎么破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君诺的额前忍不住黑线,原本以为他说得头头是道,应该是没有问题。
“等。”饶舀淡淡的说,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是,若是一直在这里的等着别人的到来,他们就像是一头困兽一般,是处于劣势的,而且,这还是比较好的结局,若是没人发现的话,他们只会被困死在这里。
如果被侍卫发现的话,有君诺的武功,还有他在,或许还可以拼一拼,这一切便是只能看天命了。
而就在君诺他们两个人被困在迷阵里面,绞尽脑汁想着一切可行的办法的时候。
大门处,黑白两个女人去而复返。
白衣女子还是觉得不对劲,她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再加上现在不是一般的时候,她还是决定回来看看,反正小心的查看一下,也不会损失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她的手抓着黑衣女人的手,她好不容易将她给说服了,同意陪她回来看看。
“大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看到两位大人又回来了,那两个守门的女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们。
“有什么异样吗?”白衣女人清了清喉咙,严肃的问。
“禀大人,我们一直仔细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大人怎么会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姐姐,你看吧,我就说没有问题嘛。”那黑衣女人看着白衣女人,一脸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果然如此,让你不听我的话,非要拉着我回来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坚信我自己的直觉。”白衣女人这次想要顺从自己的想法,“你们将迷阵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
“可是……”她的要求,她们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迟疑着。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那白衣女子皱眉,只是看着一下而已。
“姐姐,你这不是为难她们吗?明知道这迷阵是女皇亲自布置的,她们虽然是守卫者,但是,她们也没有那个权力随意的开启。”黑衣女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替她们说话。
“是啊,我们并没有那个权力,而且,这只是大人您自己的怀疑罢了,并没有证据,请恕我们真的不能那么做。”如果有证据的话,那么,开开看看倒是无妨,但是,这只是她自己说的而已,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吗?”白衣女子有些生气,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负责得起吗?
“不是我们不信任,而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职责。”她微微低下了自己的头,明显是不退让的样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负责的人可是她们这些底下人,大人当然是说得轻松了。
而在阵法里面的饶舀,伸手顶了下君诺的手,“你听见没有?外面似乎有人想要进来,似乎有人在争执。”他们隐隐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我听到了,但是为什么我们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呢?”君诺有些想不通,方才饶舀叫的那么大声,绝对比她们的声音更大,但是,她们还是没有发觉,或者说,她们根本听不到,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为这件事情而发生争执了。
现在,她们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传进这迷阵之中,这似乎不是很合理,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东西吗?
第225章 毒虫
“这便是迷阵的残忍之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饶舀倒是知道一点,他并没有如同君诺一般的到处张望,而是见君诺一头雾水,好心的详细解释道,“这迷阵还有另外一个特点,身在阵中的人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因此,有许多不明的人,一听到外面有声音,便会不停的呼救,加快体力的消耗,那种有了希望之后慢慢绝望的感受,是最残忍的。”
君诺沉默,这倒是又长了见识了。
他抬头望天,天上的星星发出着微亮的光芒,整个天空就像是一轮黑布一样,那些星星便是点缀其中的珍宝。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对,星星?对了,星星。
“饶舀,你看天上。”君诺激动的抬头望天。
饶舀依言看向天空,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气很好啊,天空怎么啦?”他看着君诺那副样子,有些不解。
“就是星星。”君诺伸手指着头顶的星星。
“星星?”饶舀还是不明白,疑惑着重复了一遍君诺的话,然后头仰得高高的,看着君诺所指着的星星。
“我们现在身处的是迷阵,换而言之,跟环境一样,它会迷惑人的声音,甚至是眼睛,但是,天上的星星是不会移动位置的,我们只要照着星星的方向,固定去走一条直线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他只是看到星星的时候,突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这是过一般幻境的办法,“不知道对迷阵有没有用,我们试试吧。”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干等,还不如尝试一下。
“好主意,那就这么办。”饶舀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就有一颗小树,随后,那小树便会马上消失,然后,我们就好像回到了原地。(..info)”这也是君诺方才疑惑的事情,本来以为是自己眼花,然后,他特意饶舀与他一起再试了几遍,果真每一次都能看见那颗小树,因此,他便确定了,那就是一个关键的地方。
“君诺,你真的太厉害了”饶舀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他并不知这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破解的情况下,还能那么淡定的注意那么多的东西,这种人,若是成为敌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吧?
还好还好,他们是朋友。
两个人决定说干就干,至少不再坐以待毙。
而在大门之外,四个人的争执还在继续,双方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但其实,只是那白衣女子与两个守门的女子在争执罢了,那黑衣女子只是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
对她来说,进不进去看看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她的目光突然看到前方几个人影走过来,她一愣,随即扯了扯那白衣女子的衣袖。
白衣女子一愣,也看向那个方向。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那几个黑影走近,竟是凤凰舞与仇天。
“参见女皇,参见王夫。”她们一惊,赶紧跪下。
“这是怎么回事?”凤凰舞皱眉,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难道不知道里面是母皇生前的宫殿,有多么重要吗?
竟然在这门口吵吵闹闹,这该从何体统?
“女皇恕罪,是冷大人无故到这边吵闹。”守门的女子惶恐的低下了头。
“嗯?这是怎么回事?”凤凰舞看向那白衣女子。
她低下了头,说道:“启禀女皇,是这样的,我们两个本来要回寝殿。路过这里,便过来看看,问了一些情况,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黑衣过去了,臣直觉的认为有人进了里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又回来看看,希望能够进去看看情况。”她不卑不亢的说,并不认为自己做的哪里不对。
“女皇,我们都在,怎么可能有人会明目张胆的进去却没有发现,再说了,冷大人的毒术却是比我们强,但是,若是论起武功修为,属下还是有点自信的。”守门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她在坚守自己的本分,这有什么错?
“还请女皇明断。”争到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了是非的抉择了。
凤凰舞沉吟片刻,她转头看了下仇天,“你怎么看?”现在,许多的事情,她都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最初是因为不希望他有被排外的那种感觉,接着,她却被他的才学给深深的震惊了,他懂的东西比她这个当女皇的人都不差。
所以,她现在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了。
“我认为,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就看看吧,不过,我们也不能贸贸然的进去,如果冷大人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人肯定是一个绝顶的高手,我们需要布局好才是。”仇天缓缓的说,他的眼中有着野心,正好,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进去里面,或许,这是一个将迷阵血到手的好时机。
“恩,那就照你说的办吧,你去安排吧。”凤凰舞点头,她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如果真的有人误闯了迷阵的话,也出不来,但是,若是被饿死在里面,他们成亲不过三天,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她想要他们之间长长久久的,所以,许多的细节便也变得很重视。
而且,若是真的能活捉的话,或许能够拷问出来幕后的黑手是谁,也许跟他们大婚那天的那两个人有关系,那举能一网打尽了。
她额算盘算得如意,仇天便也下去筹备了,而里面的君诺与饶舀,正要遭受着危机。
“怎么样?你还好吗?”君诺转头看向他左后方的饶舀。
饶舀点头,他们现在的状况是触发了机关,当他们来到那个小树的临界点的时候,饶舀心喜,果然如同君诺所说的那样,真的有一棵小树,这时候,他们的两个人眼前的景色还是那样了。
然后,他们照着星星的方向,慢慢的靠近那颗小树,庆幸的是,那颗小树并没有如同前几次那样的消失,而是越来越清晰,只不过,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小树,却好似不会一般,连树叶一点吹动的痕迹都没有,虽然诡异,但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使能迎难而上。
君诺在前面开路,他倒也粗鲁,直接不管不顾就是凌空一掌,没有声音都没有听到,但是,似乎有什么在被四分五裂,然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那股阻力就消失了,应该是君诺那一掌将什么东西给破坏掉了,然后,饶舀阻止了君诺,他自己走在前面,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颗小树过去了,但是,只要一闭眼睛,那小树便会转移了位置,如此重复几次之后,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也许,这便是迷阵的精髓。
最后,还是依照君诺所说的,就按照星星的方向,他们不再理会会动来动去的小树,这个办法果然奏效,他们很顺利的离小树大概有三步远左右。
这时候,饶舀似乎有些放松了警惕,又或许是看到了希望,他想都不想,一个大踏步,三步并作两步走,他伸手想要去触摸那小树,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凌空了,原来,是他正在慢慢的往下掉。
站在不远处的君诺见状,上前一步,却还是能够踩到坚固的地面,他一把便将饶舀的手给抓住了,然后,饶舀便被吊在了坑壁上面。
也就造成了这般的局面。
“君诺,快快快,下面是陷阱,有毒物在。”饶舀不经意的一眼,却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赶紧大叫。
君诺闻言也看下去,却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在坑底,有些许多锋利的刀,他们被倒立着,有的刀尖是雪白的,有的刀尖却是黑兮兮的,那肯定是抹了毒的。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便是,在刀与刀之间的间隙,有着许多的独宠正在怕冻,似乎是原先压制着它们的东西不见了,闻到了新鲜的空气,它们纷纷想要出洞,此时正在往坑壁爬来,而饶舀正是被吊在坑壁上面。
君诺赶紧一使劲,便轻而易举的将饶舀给拉了上来,两人站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场景,饶舀倒是似乎不怎么觉得奇怪,倒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毒虫的君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到处密密麻麻都是。
他想要将自己的眼睛给转走,却是不能的,因为,那颗小树将长在那些刀剑的中间,也有一些毒虫现在正要爬上那颗树,却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爬上树的毒虫纷纷都掉了下来,一层接着一层的,掉落在同伴的身体上面,而被压在下面的,那些被挤到树上的,却是一阵的抽搐,然后受不住,死了。
但是那些毒虫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死的毕竟只是一点点,它们不再靠近那棵树,而是更多的朝着坑壁而来,垂直的坑壁上面满满都是。
第226章 到达彼端
因为毒虫实在是太多了,它们又不懂得礼让,而坑壁本来就是垂直不好爬,只能用同伴的尸体当做阶梯了。(..info)
许多的毒虫便开始打了起来,它们打得凶狠丝毫不留情,不一会儿,整个坑壁的旁边便堆积了许多的毒虫的尸体。
然而,更多的毒虫却是向着坑壁上爬,眼见着就要爬到上面了。
饶舀见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塞打开,他从容的上前,将瓶子倾倒,往下面倒。
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凡是粉末触及到的地方,那些毒虫全都掉下去了,然后抽搐着,最后死了。
“太好了,没想到你准备了这样的东西。”君诺见状,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正在发愁等一下那些毒虫要是过来的话,他应该怎么对付呢?
毕竟,如果是四面八方而来的话,就算他的武功再高强,也没有办法抵挡那么多,他忘了饶舀还有这功能。
“快想想办法怎么过去,就这一小瓶,支持不了多久的。”饶舀皱眉,那些毒虫似乎通人性一般的,见状,也不内讧了,不打了。
全部都汇聚过来了,就是要突破那个坑壁,它们竟然变得无比的团结起来了。
他只带了这么小小的一瓶,本来也没有抱希望能够有用,只是试试看罢了,但是,同伴的死似乎将它们的血性给激发出来了。
它们不顾一切的往上面冲。
君诺将眼前的一切都暂时交给饶舀,他计算着到那棵树上面的距离,实际上很远,而且,下面还有刀刃,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了,肯定会被万刃穿身,然后,再被那些毒虫给侵蚀掉。
“不好,里面有异动。”外面的凤凰舞本来是一脸的无所谓,大抵只是出来散步无聊了,陪她们玩玩罢了。
现在,她的脸色却变得无比的严肃,她看着大门里面,门口的两端有两个灯笼,现在,那两个灯笼在剧烈的摇晃着。
“请女皇恕罪。”守门的两个女人这才意识到她们真是是失职了。
对视一眼,便跪下去,低着头,求降罪。
“等事情完结之后,再慢慢跟你们算账,等下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你们自己了。.info”凤凰舞冷哼了一句,糊涂,真是太糊涂了,人都已经进入了,而且,都已经找到阵眼了,她们却还是一无所知。
“谢女皇。”她们起身默默的站到了一边,知晓就算能够将功赎罪,也顶多只能保住性命,不管她们做了什么,就算她们两个亲手将那个人给抓住了,也不会再保住她们的官职了。
这般的粗心大意,这般的无能,这大门注定不会再归她们管了。
“女皇,里面的人肯定是找到了阵眼了。”白衣女子也是一瞬间变得非常的严肃,她本来还以为那只是有人进去了,但是,那个人明显便是一个高手,竟然连迷阵的阵眼都能找到,实在是不容小觑啊。
其实,她还是想要保那两个女人,毕竟,那时候也是因为她们在这里问一些情况,她们才会分心,按理来说,这责任是一半一半的。
“女皇,现在该怎么办?”本来是一脸无聊的黑衣女子,现在也变了态度,整个人的那种颓废的气质都没有了。
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兴致勃勃,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东西。
“等王夫回来。”凤凰舞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只是,她的手紧握成拳头,指节都已经微微泛白了。
只是,她硬是压制了自己的愤怒,反而是反怒为笑,很好,很有趣,这是她当上这个女皇之后,三番两次的出事就是因为这座宫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一定会全部都弄清楚的,到时候,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女皇……”白衣女子诧异的看着凤凰舞,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
“什么都不用说了,在一旁候着吧。”她的手一挥,最后,背手而站,面对着宫殿。
“是。”其余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虽然她们都觉得现在的时间十分的宝贵。
但是,女皇一定会有自己的考量,她们手下人还是待命听命令就好了。
她耐心的等待着,脸上丝毫不显紧张的神色,只是,她背后的手微微的摇动着。
“来人,将整座宫殿给我包围起来,好好的守着,将所有的宫殿周围的机关都开启。”不一会儿,仇天果然带着许多的人过来了,他忙着指挥他们,让他们找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而不是先走到凤凰舞的身边。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身着戎装的女子,在皇宫之中,女侍卫的地位都是比较高的,男女各有各的本事,男的擅长武功,女的擅长毒术,术业有专攻。
“女皇,我回来了。”他走到凤凰舞的面前,微微作了一个揖。
“好,准备开启吧。”凤凰舞冷静得很,他们虽然私底下的称呼都是用昵称,但是,在人前还是要保持君王的威严。
她没有一句的解释,里面的阵眼既然已经被触发了,那洞里的东西也应该被放出来了,她们除了要将那人给抓住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将那些东西给控制住,不然以后会更加的麻烦。
而要凭借她们几个人要将那些东西全部清理掉,也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这也算是迷阵不太为世人所知的原因,毕竟要弄到那么多的毒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毒虫并不会受迷阵的影响,要是阵眼被触及了,它们被放出来,要是没有受到抑制,不用一会儿就已经出来了,这也是一种两败俱伤的阵法。
看来,里面的人一定是一个高手,武功高强到直接过去,她的侍卫都没有发觉,阵眼被触及了好一会儿了,那些毒虫还没有出来,肯定是被抑制住了,这等人才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而在阵眼里面的两个人,渐渐感觉到了吃力,饶舀手中的瓶子已经快垂直着了,里面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了,君诺也早就动手了,他手掌一直往外面推着,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掌风,毒虫便飞出去了,但是,它们并没有全部死去,很快就是死灰复燃的继续往他们这边走,但是,那些毒虫却是无穷无尽的感觉。
“君诺,现在怎么办?我身上已经没有东西了。”饶舀的脚下躺着好几个瓷瓶,他已经将他身上带着的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
“冲过去。”外面那些人的声音完全被君诺尽收耳底,他淡漠的看着那些毒虫,从最开始的头皮发麻到现在的习惯,他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他的内力也消耗得很快,他停住了手,而饶舀见状,便顶替了他的位置,但是,这么一来,他的药粉用得更快了。
“有把握吗?”饶舀皱眉,他是不怕毒,但是,要是落下去的话,吃都能被吃光吧?
“你方才说阵被开启的时候,就会机会出去是吗?”君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是,但是这只是书上记载的,并没有人活着出去过,或许,只是一个臆想,又或许只是因为没有人知晓到底是从哪里出去。”饶舀只是摇了摇头,他方才所说的那些只是理论,“而且,还没等我们出去,这些毒虫就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周围并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这才是重点,只要他的动作一停下来,那些已经被激怒的毒虫一定会反击的。
“赌一把吧。”君诺的脸上并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眼神专注的看着那棵树。
“要不你别管我了,你自己一个人的话,一定可以过去的。”凭借君诺那么厉害的武功,要保自己一个人的命,一定不是问题。
“别说那么多了。”君诺并不想听他说那些,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人的话,他早就已经自己过去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饶舀默然,如果君诺真的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值得他出生入死了,确实是自己傻了。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两个谁都出不去,还有初心在等着你回去呢。”饶舀摇头,君诺有那份心就够了,他已经很开心了,但是,这样就够了,他若是死在这些毒虫的手中,也算是回到了他原本应该走的路。
“瞎想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们赌一赌,大不了一起死,再说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也不知道金蟾蜍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将它给弄回去。”君诺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棵树,他慢慢靠近然后的身后,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似乎君诺与饶舀讲话是顺便的。
其实,君诺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饶舀闭了嘴,君诺说的也对,如果没有他在的话,确实金蟾蜍就是一个大问题。
君诺的眼睛是在看着那棵树,但是,他却是在注意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凤凰舞与仇天并排站着,现在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想要护着仇天。
第227章 抓住机会
那两个女侍卫是站在最前面的,她们还想着戴罪立功呢,黑白两个女人护在凤凰舞和仇天的左右。.info
“开启。”凤凰舞的一声令下,大门前方的两个石像被转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连同大地都在震动一般。
而在里面的饶舀,也将最后一个瓶子给扔掉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君诺就犹如收到指令一般,他将饶舀的衣领抓起,饶舀吓了一跳,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因为受到地面震动的影响,毒虫变得更加的躁动起来,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压制它们的东西,它们就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只要是它们走过的地方,一切有生机的东西全部都枯萎了。
就在机关全部开启的那一瞬间,君诺一用力,两个人便凌空而起,朝着那树的方向而去。
“君诺,你疯了吗?我们过不去的。”饶舀见状大叫,这不是自己上去送死吗?
“闭嘴。”君诺的语气冷冷的,他自然有自己的计量。
饶舀便也只能闭了嘴,而他们正在慢慢的落下,眼见着就要落在毒虫堆里面。
然而,机关完全开启之后,毒虫全部跑出,树的范围变大了,君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就跟他所想的一样。
两个人险险的落在枝干的最底端,这便够了,因为那些毒虫对于这棵树是敬畏了,它们根本不能靠近这棵树。
他们攀附在树上,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下面全都是毒虫。
而刚进到阵里面看到这样景象的凤凰舞,二话不说,先上前去了,她的毒术很高,只是,毒虫实在是太多了,对付起来太费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有了侍卫们的加入,情况便转好了许多,偶尔有两只漏网之鱼,也被围在外面的侍卫给弄死了。
仇天则是站在原地,他方才似乎听到一个熟悉又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他的手握成了拳头,脸上也不再是冷静。
而饶舀则是远远的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熟悉当然是因为那张脸,他每天都在看,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她却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饶舀的眼神变得极度的忧伤,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眼中只有那个灵活的身影。
但是,仇天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他还不能穿过那些毒虫,君诺也没有想到,那些毒虫竟然会成为他们的救兵。
但是,他却是看着那张脸,是君杰,真的是他,就如同初儿所说的一般。
仇天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之后,他一愣,继而怒火冲天,他几乎不顾那些毒虫的存在,一心想要过去那边。
那双眼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还有,刚刚那个隐隐约约听到的名字,一切都指向一个人,君诺。
他的目光锁定在君诺的身上,抬脚就往那边去,还是正在忙碌着的凤凰舞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抓住了仇天的手。
手上的冰凉让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啦?”她担忧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的反常?
“我……”仇天看着面容娇媚的妻子,他的喉咙突然又一些干涩,只是,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上,“罪魁祸首在那边。”他想要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一想到蝶太妃的死,一想到尨为了让他离开,死的那么惨,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在乎这些,哪里知道当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的时候,一切全都涌进脑海里面了。
“趁着他们还没有办法过来,我们该离开了。”看着君杰那张扭曲的脸,君诺只觉得头大,他不想知道君杰是怎么到了引曦国,成为了王夫的,但是,如果他认出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此时,君诺才觉得蒙面黑巾是多么明智的行为。
“怎么走?”饶舀的眼神一直胶着在凤凰舞的脸上,他发现,两个人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或许因为她是女孩子吧,她的眼睛又圆又亮,而自己的眼睛则是更显得狭长一些。
“从后面走。”因为机关的开启,而且,前面那些人已经成为了毒虫的目标,所以,另一端便比较没有什么毒虫,要走的话也是比较方便的,而且,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毒虫将那些人都拦住了,也为他们争取了逃离的时间。
“外面的人注意了,刺客要从背面突袭了,戒备。”仇天却是看穿了君诺的目的,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选择那么做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如果不够冷静的话,那是赢不了他。
君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君杰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君杰一样,但是,人总是要随机应变的。
他还是那样的抓住了饶舀的后衣领,饶舀已经没有力气抗议了,反正自己没有武功,只能每次都像小鸡一样拎来拎去。
他决定了,这次如果能够平安出去的话,他一定要开始练武了。
围墙外面的侍卫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
君诺也确实就像是仇天所说的那样,作势要朝大门的正后方飞去,但是,仇天已经要飞奔出去了。
见他不在了,黑巾之下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君诺抓着饶舀,从侧后方去了,那边的侍卫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正打算支援最后方,君诺他们却是落在了他们的后面。
他们想要转身对付君诺他们,但是,君诺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他积蓄了那么久的力量,对付这区区的几个人,还是不在话下。
处理干净之后,这里还是不能久留,那边的喊打喊杀声已经渐渐靠近了,君杰已经知道他被骗了,此时正气急败坏的赶过来。
而凤凰舞那边也可以腾出一些人手,她也正在赶过来,堂堂一个女皇,竟然被两个无名小卒给耍得团团转。
君诺皱眉,几方夹击,他们恐怕是没有机会接触到金蟾蜍了,但是,这次之后,他们一定会更加戒备的,这次是迷阵,下次又会是什么呢?
“往哪里走?”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些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要是问地形的话,自然是得找饶舀了。
“现在我们先往宫门那边去看看吧。”饶舀皱眉,只能先看看能不能出去了。
君诺也赞同这个观点,两个人飞速的往那边而去,但是,一路上还得躲避追兵,也是耗费了一些心神。
好不容易到达了宫门处,他们潜伏在暗处,只听有人大喊,“女皇有命,宫中有了刺客,现在便关闭宫门,还有,仔细在宫门附近搜索一下,那两个刺客一定就在附近。”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的后路都已经被断了,这里是不能呆了,等下便搜到这里来了。
只是,君诺抬头望向城墙,那里的守卫多了两倍不止,甚至,还有弓箭手正在严阵以待,看来,这次凤凰舞不抓到他们是誓不罢休了,竟然这么大的手笔。
整个皇宫就如同被开始沸腾的油,灯火通明。
“去那边搜一下。”
“我们这边夹击搜过去。”
突然,声音如同在耳边炸裂一般,定睛一看,在他看向城墙的时候,竟是已经有了两队的人马搜索到这边了。
饶舀也看着眼前的一切,情况似乎很不妙,他们侥幸出了迷阵,现在却被困在了宫中。
他们在慢慢的靠近,君诺与饶舀对视了一眼,君诺做了一个手势,饶舀点头。
两个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协议,君诺就如同一只即将发威的老虎,侍卫们的动作很轻,也走得非常的警惕。
突然,君诺窜身而起,竟是将那些侍卫给吓了一跳,他们刚刚可是见识过他的厉害了,一时就让停住了脚步。
好机会,君诺见状,一把将躲着的饶舀给抓了起来,然后开始狂奔,那些侍卫便反应过来了,这才意识到他们被整了。
想都不想,便追上去了,但是,他们之间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一是因为君诺的轻功很好,虽然是带着一个人,但是,他们还是追不上,二是因为,城墙之上的那些弓箭手已经开始射箭了,不能误伤了自己人。
也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他们死命的发射着。
君诺与饶舀本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他们刚刚达成的共识便是往里面跑,要是一靠近城墙的话,肯定是马上变成了马蜂窝。
君诺左右躲闪着,他要躲开那些弓箭,饶舀则是安安静静的让他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一来,虽是保证了安全,但是也不能甩开身后的追兵,而且,现在皇宫里面也很危险,到处都是机关。
“我们现在去哪里?”见饶舀半天没有声音,君诺不由得稍微分神看了他一下,却见他正在发呆一般,不由得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这么危险,他竟然还有心思分神?
好在他们已经渐渐远离了城墙,不在那些弓箭的射程里面了,君诺便也能轻松一些了。
第228章 跑了?
但是,四面八方的追兵,还是在穷追不舍。.info[]
饶舀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我们去女皇的宫殿那边躲一躲。”他自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就像是当时一样,在迷阵的时候,是君诺负责思考的,但是,他又没有武功,一直被君诺拎着跑,还不如充分利用时间。
“你确定?”君诺皱眉,但是他脚下的速度确实丝毫没有停下来,当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要是打算往那边去的话,他们刚刚已经过了,现在就还得返回去。
但是,身后黑压压的一堆追兵。
“我们只能先将他们甩掉,身为整个皇宫的主心骨,他们现在肯定不可能回到自己的寝宫,所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这个安全也是暂时的,谁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先想想办法将那些人甩掉再说吧。”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望不见尽头,似乎整个皇宫的侍卫都在跟着他们跑,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壮观了。
当然,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前面有一个三叉路口,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将他们甩掉。”饶舀轻轻的说,前面似乎是一个死角,尽头有一棵树挡着,只要绕过那棵树,便是两条小径。
君诺只是轻轻的点头,他明白了饶舀的意思了。
他一鼓作气,更加快速的通过了那棵树,然后,就这么消失在一大堆人的面前。
他们也到了那里,但是,他们却懵了,因为他们一直追击着的两个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现在怎么办?这里有两条路。”一人好奇的问道,接下去该怎么走?
“他们怎么会一下子消失了?”又有一个人提出了疑问,他们明明距离不远啊,这太奇怪了。
“他们一定不是消失了,而是借助着黑夜,从这两条小径的其中一条离开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说法马上得到了许多的赞同声。
“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不能再在这里犹豫了,大家分头去追。”一个极有权威的声音响起。
“好。”命令一出,马上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们自觉的分成了两队,马上又追了上去,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士兵,他似乎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肯定是用了别的办法。
“你小子还在犹豫什么?莫不是怕了吗?”一个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小侍卫一愣,便马上追了上去,他还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一棵树。
直到四周全都没有了声音之后,君诺与饶舀才跳了出来,没错,他们刚刚并没有选择那两条路中的哪一条,而是选择了借助大树的掩护,从背面上了树,借由夜色还有树叶的掩护,逃过了一劫。
原本只是赌一把而已,没想到他们的运气那么好,真的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趁现在赶紧走吧。”君诺轻声道。
“好。”饶舀点头,他们还得绕一段不短的路。
这次,君诺没有再使用轻功将饶舀拎起来,两个人选择了潜伏前进,希望借着夜色的掩护,可以平安到达。
而那些侍卫越追越觉得奇怪,到处都不见人影,他们慢慢散开来,只要有一个路口,便分开一股力量。
渐渐的,他们便被分散了。
而在议事大厅,凤凰舞正冷着一张脸,而仇天则是有些神不守舍,他一直在想着那双眼睛,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君诺?
他已经听说了,引曦国以解药为代价,换回蝶太妃的尸体,听冷大人说,似乎他还得到了折仙国的至宝梦魂,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就连残废多年的腿也好了。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三番两次到皇宫来,图的到底是什么呢?还有,他身边那个人看身形就是一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初心。
初心……
一想起这个名字,仇天便忍不住想到在御书房大战的时候,君诺中了蝶太妃的毒的时候,她那满腔的恨意,还有杀红了的眼。
就是因为她,蝶太妃才会死去了,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恨不起那个人,他以为自己一直很厌恶她,但是,自从他逃离京都之后,想起最多的人,竟然也是她。
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竟然无法恨她,那他便将那所有的恨加在君诺的身上,而且是加倍的恨。
“你没事吧?”凤凰舞有些担心的靠近仇天,他的精神恍惚,很是不对劲。
眼中还流露出一丝的怀念,还有一丝的悔,但是,更多的却是恨,她不知道他为何有这样的表情,但是,她却很怕这样的他,因为很陌生。
他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了,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凑天已经认出来那两个人是谁了,只是他不说而已。
但是,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仇天这才到引曦国多久?而且,他一直都是呆在皇宫里面的,他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呢?
自己真是太傻了,当了这个女皇之后,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仇天苍白一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往事?可以跟我说说吗?”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往事,只知道他来自折仙国,她以为自己会慢慢的感化他,总有一天,他会愿意与她分享一些,她一直在等待着。
只是,这一刻,看着他的表情,她竟是有些慌了,她感觉自己触不到他,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仇天。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真的好慌,她伸手抓住饶舀,生怕自己不将他抓紧,他就会马上消失。
“对不起舞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仇天也就是君杰只是愧疚的看着凤凰舞,他怎么能告诉她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那样的话,一切不是完全暴露了吗?她也会知道自己成为王夫,只是为了利用她,为了利用引曦国的势力,虽然他一开始不是那么想的,但是,他确实那么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仇恨蒙蔽了他的内心,当时的他,不能思考,只是看到了权势,然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嗯,我等你,等你对我完全坦诚的一天,我相信,我一定会等到的。”凤凰舞虽然有些沮丧,但是,她还是温柔笑着的看着仇天。
仇天将她的手紧握,他能看到她眼中的失望还有忧伤,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希望她真的能够原谅他。
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她永远也等不到那天,他竟然十分强烈的不希望她知道这一切,就算是他的计谋成功了,他报了仇之后,他还是不希望他知道。
他希望她只是一个虽然身处皇宫,却深信爱的小女人而已。
“现在将那两个人找到才是正道。”仇天并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他将话题扯开。
果然,凤凰舞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她收起了自己的柔情,她的柔情只为仇天展露,而是变得非常的严肃。
“这件事情,已经将宫中闹得鸡犬不宁了,必须找到那两人,才能挽回声誉。”很显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虽然第一次被压制下去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如果不能尽快将这两次的罪魁祸首抓到,那她这个女皇还有什么脸继续当下去。
“不知道现在将他们抓住了没有。”仇天淡淡的说,如果是君诺的话,一定没有那么轻易的被抓住吧?
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认为的对手,如果栽在一群侍卫的手中,他也不配当他的对手了,但是,如果是引曦国的侍卫的话,又是另当别论。
毕竟,君诺的武功再好,还不是曾经栽在蝶太妃的手中,引曦国的毒便是一大手段。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结果的揭晓。
有一个侍卫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在他们的面前,低着头,“参见女皇,参见王夫。”
“如何?抓住了吗?”想必是有了结果=了,凤凰舞看着那个侍卫,就连仇天也在暗自紧张的等待着。
“都是属下们无能,让人从眼皮底下消失了。”他低下了头,满是愧疚,但是,他还是没有想通,他们怎么会一下子就消失的?
“跑了?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凤凰舞大失所望,枉她还对他们寄予了那么大的希望,竟然几乎整个皇宫的侍卫都出动了,还是被那两个人跑了。
“女皇息怒。”那侍卫赶紧低下了头,他就知道现在来报这件事情,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但是,也不能谁都不来,要怪的话,只能怪他自己手气背。
“息怒?朕现在满肚子的火,你让朕怎么息怒?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凤凰舞更加的怒不可遏,她现在就差爆发了,她哪里冷静得下来?
就养了这群废物?真是白费了百姓的那些税钱,还不如扔出去多喂喂点毒物。
第229章 实地勘察
凤凰舞只觉得是满身的怒气,侍卫的脑袋机会要低到尘埃里面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女皇,动怒伤身体,能不能让我来问几句话?”一旁的仇天走到凤凰舞的旁边,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你问吧。”凤凰舞点头,脸色虽然还是愠怒,却没有了那般的怒火。
那侍卫感激的看着王夫,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还好还好……
“我来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不然的话,决不轻饶,知道吗?”仇天的声音很轻。
他倒是没有凤凰舞那种受到侮辱的感觉,毕竟对手是君诺,要是那么容易被他们抓到了,他才会觉得讶异。
但是,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他就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但是侍卫却是一个激灵,不住的点头。
总觉得王夫这副笑里藏刀的样子,比女皇生气的样子可怕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是那么柔和的一个人。
“他们出了皇宫了?”仇天淡淡的问,凤凰舞却是一愣,她刚刚光顾着生气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凤凰舞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那个可怜的小侍卫的身上。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应该还在宫中,只要一靠近宫墙就一定会被射死。”他想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说。
“很好,那你们是在哪里把他们弄丢的?”只要还没有出了皇宫,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只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引曦国的?莫非折仙国已经知道了他在引曦国的事情,君诺是特地来调查或是要将他带回去的吗?
仇天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君诺今天得死在皇宫里面,必须得死。
“是在御花园角落的一个三叉路口,本来追得好好的,前面有一棵树挡住了去路,他们一转身,我们的人只是慢了一步,他们就不见了,然后,我们兵分两路,却一直没有再找到他们了。”那侍卫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他们到底能去哪里?
现在,整个皇宫几乎都已经行动起来,到处都是在搜索的人,他们要消无声息的躲过所有的耳目,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树?”仇天的手轻敲着桌面,脑子却是在急速的运转着,“树上看了吗?”
此言一出,那侍卫直接愣住了,涨红了脸,说道:“这个……我们都没有想到,只是看到前面有两条路,便觉得他们一定是往其中一条去了,所以……”
他偷看着王夫的脸色,他说一句话,王夫的脸便阴沉一些,直到最后,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果真是一群废物。”仇天怒了,他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面,笨重的檀木桌子,倒也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王夫恕罪,属下们知错了。”完了,女皇刚刚生气完,现在轮到王夫,难道今晚真的是逃不过了吗?
“那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凤凰舞摸着下巴,到底是哪里可以藏起来,然后丝毫没有被人发现,而且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呢?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我去那里看看,他们失踪的那个地方。”仇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他知道这一切并不能怪侍卫们,就好像之前被骗过那次一样,他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引曦国一直很少与其他两个国家接触,他们几乎是处于闭关锁国自给自足的状态,所以,人也相对比较未曾开化,民心淳朴。
特别是皇宫,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敬畏皇宫,没有什么人会主动接近皇宫。
所以,那些侍卫平时只是巡视一下皇宫,并没有什么作用,也没有遭受到什么锻炼,也许他们的武功都不错,但是,他们的心智都太过单纯了。
“是。”没想到还能逃过一劫,今天晚上可真的是一波三折啊,侍卫赶紧起身。
“女皇,你就留在这里吧?”仇天略带询问的说,他一个人去就够了吧?
“可是,我也想去。”凤凰舞声音软软的,她也想去看看。
“只是,要是我们两个人都离开这里的话,那要是有事情禀告的话,那该怎么办?”仇天皱眉,总得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当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都会知道我在外面的,走吧。”仇天的这个担心,倒也是多疑的,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那就走吧,你快点带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仇天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了,也只能同意了。
侍卫点头,而凤凰舞也没有带多少人,只是简单的和仇天一起出去罢了,但是,那些本来守在门口的卫兵,便自动跟了上去。
现在皇宫正是很乱的事情,虽然女皇和王夫都很厉害,但是,他们还是得做好守护的工作。
凤凰舞也不说什么,便也随他们去了,身为女皇便是这般。
在侍卫的带领之下,他们来了到之前君诺他们消失的那个三叉路口,本来这里是很昏暗的,但是,女皇一来,卫兵们的灯笼已经将这块地方照得通亮了。
“启禀女皇,启禀王夫,就是在这里。”那侍卫指着面前的大树。
仇天闻言上前走了一步,这个三叉路口,倒真的是视线的死角,只要绕过了一棵树,到哪一边去都是看不见。
他围着树转了一圈,然后,稍稍远离,轻功一使,便上了树,茂盛的树叶将他的身影遮掩住。
“把你们的灯笼都被过去,看看能不能看见我。”仇天大声的命令。
所有手中拿着灯笼的人,全都顺从的背过身子去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王夫究竟在搞什么,但是,这就是命令。
周围马上变得一片的昏暗,虽然还有余光,却也只是小小的罢了,凤凰舞仰头看着树,却没有发现仇天的身影。
她不由得更加努力的去寻找,最终才隐隐看到了他的衣服,只是因为他的衣服是白色,在黑夜之中,本来就比较相对显眼。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一会儿之后,仇天再次下命令。
卫兵们一转过,这方天地再次变得明亮,仇天的身影便轻而易举的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他纵身跳了下来,然后站在凤凰舞的面前。
“女皇,刚刚你可看见我了?”这便是他的目的。
“刚开始完全看不见,后来仔细寻找才找到。”凤凰舞如实相告,其实仇天想要做什么,她的心中已经有数了。
“没错,便是这个样子,当时你们追着他们跑,直到来到了这里,他们便逃上了树,隐藏了身影,但是,你们却是丝毫没有发现,人就是这样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丢了的。”他只为了解释他猜测的可能性,因为,他的身后虽然有女皇,但是,真心服他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必须拿出理由来。
“原来是这样。”
“女王英明。”
果然,仇天的这个实验结果完全将自己的猜测给证实了,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因为,现在的状况还是敌在暗,我在明。
“那么,他们后来会往哪里走呢?”凤凰舞也靠近了大树,这树只是小时候长出来了,这边的路都是石子路,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才长出来的,后来侍卫正要将它砍掉的事情,被母皇看到了,母皇怜惜它不容易,便下令将它留下了,后来越长越大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刺客的法宝。
她伸手去抚摸着这棵树。
“这也是问题的关键,只要摸清了他们怎么想的,也就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对于这点,仇天还是比较有把握,“当时,前面两条小径都是有着侍卫的,对吗?”
仇天看着站在四周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侍卫们。
“是的,我们的人兵分两路,两条路上都是我们的人,并没有放过一个角落。”见没有人出来搭话,之前的那个侍卫只能认命的出来了。
“没错,两个方向都有我们的人,他们一定不会再往这两条而去,唯一的办法,便是往回走。”仇天灵机一动,只有这样才会最合理的解释。
“没错,一定是这样,但是,每个宫都有人在把守,他们究竟会往哪里去呢?”这也是一个问题,他们的藏身之处必定是非常隐蔽,因为,侍卫们现在还不能将他们找出来,这都已经过了多久了。
“他们一定是去了一个没有人在或是很少人把守的地方,却又没有什么人会去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到底会是在哪里呢?”仇天也是迷茫了,往回走的话,几乎是半个皇宫了,虽然地方很大,但是那种地方也不多,到底会在哪里呢?
“没有人,没人把守,没人会去寻找,相对安全……”凤凰舞重复着仇天的话,将他所说的关键字眼都给提取了出来,她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着一个这样的地方,但是,她一时半会却是想不起了。
第230章 怎么会没人
她努力的想要抓住自己脑中的东西,但是,却是徒劳的,让她几乎快要忍不住用手去敲击自己的脑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凤凰舞这么一说,仇天倒也觉得这个地方就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每个人都在极力的思考着,当然,看他们的脸都是这样的,但是,真实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对了,新婚之后,我们的寝殿是不是在前方?”仇天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将整个皇宫都给认识了,所以,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他也是不识路。
“启禀王夫,正是在我们过来的那个方向。”侍卫回答道。
“对了,就是寝殿。”凤凰舞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她总是觉得有一些熟悉,他们的寝殿便是很符合这个要求,之前确实有很多人在守着,但是,后来她与仇天不在的时候,宫中又这么乱,侍卫便都跟着他们,就算是没有跟着他们,也是去帮忙搜索去了。
只要她与仇天不回去的话,那个宫殿便是如同虚设一般,根本没有侍卫敢去,那里是最好不过的藏身的地点了。
“走,往回走。”仇天的手一挥。
看到女皇与王夫这般的反应,一些比较聪明的侍卫都已经明白过来了,仇天抓着凤凰舞的手,一马当先的在前面,侍卫们一下子都跟上去了。
“王夫,需不需要属下去召集其他人?”之前那个去禀告的小侍卫一阵小跑,来到了仇天的面前。
“去吧,然后将整个宫殿给我包围起来,满意我与女皇的命令,一直苍蝇也不能放出去,知道吗?”
“是。”
他一接收到命令,便赶紧往后面跑去,之前的侍卫们还有很多都是在另外两条小径那边寻找,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可能往回走了,还在那边,就是在浪费兵力。
仇天与凤凰舞急急忙忙的赶回到他们的寝殿夜华宫,在大门口,仇天大喊,“快,进去搜,仔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
“是。”侍卫们也就像是火烧到了屁股一般的赶紧进去,然后几个人在一起去寻找。
这是女皇在路上的时候吩咐的,几个人在一起的话,也会比较安全一点,若是找到了刺客,他们的武功高强,就算是一时措手不及,其他人也能够马上呼喊。.info[]
仇天与凤凰舞就站在夜华宫的门口,看着平时寂静的夜华宫,此时此刻却是吵吵闹闹的,到处都是侍卫们的声音。
“真的会找到吗?”凤凰舞轻声问仇天。
“可能性很大,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一定能够马上想到这里。”仇天握着凤凰舞的手,眼睛却是一直在看里面。
“那个人?是谁?”凤凰舞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键的字眼,她看着仇天,夜华宫里面的灯火将他的脸给映红了一些,让他少了一些冷漠,多了一丝的温暖。
“君诺,折仙国的君王爷。”仇天淡淡的说,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让凤凰舞知道,但是,如果君诺他们被抓住的话,她也会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君王爷?那不就是那个之前冷爱卿送解药过去的那个王爷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引曦国?”凤凰舞有些狐疑,这个君王爷她还是知道的,折仙国皇帝的亲生弟弟,四王之首,折仙国的战神,当时,他怎么会偷偷摸摸到引曦国的皇宫来?
还有,仇天为什么会知道他?
“我之前也是折仙国的人,对于这个人,折仙国没有人不知道的。”看着凤凰舞略微有些怀疑的眼光,仇天淡笑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与这个君王爷还是有着几分的恩怨。”他不再看向凤凰舞。
“有仇?”凤凰舞看着仇天的侧脸。
“嗯,我们的父辈有些恩怨,然后,这些恩怨便延续到了我们的这一代的身上,他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我也想要取他的性命,我之前那个样子,就是拜他所赐。”仇天半真半假的说。
“那他还真是太坏了,放心,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引曦国的王夫了,没有人能再次伤害你了。”一想起初遇时他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便是一阵的抽痛,她真的好怕再次看到他那个样子。
不行,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都不允许他们再次伤害到仇天了,她决不允许有人将他从她的身边带走。
凤凰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这是她的幸福,她一定要守护住。
“舞儿,谢谢你。”仇天真诚的说,他欺骗了她,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傻瓜,我们是夫妻,只是我们的身份比较特殊罢了,但是,这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本来是帝王多疑,但是,她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去相信他,她已经不相信他一次了,她不想再次伤害他。
仇天看着她柔美的脸,这样平淡的感觉,他还能拥有多久?
凤凰舞仰着脸看着他,见他如此,对他轻轻一笑,里面是完全的信任,仇天一时没有忍住,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为什么他这么坏的人,还能遇到她这般美好的女子?
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如果你早点出现,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我愿意与你做最平凡的夫妻,享受着我们最平淡的幸福,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生命之中,人与人的出场顺序不一样,命运也是不一样的。
他不可能当以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不可能一味的沉迷在她的温柔里面。
仇天的眼中满是愧疚,忍不住身后抚摸了凤凰舞的脸,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如果你早点出现就好了。
“这……这里可是大门口,会……很快就会有人来的。”凤凰舞几乎是语无伦次了,她爱他,所以她手足无措。
她多想多享受一会儿他这样的温柔,但是,她又不能不顾及女皇的身份。
而且,每次仇天这样子,她总是觉得他非常的脆弱。
她想看清楚他的眼睛,但是,他却不让。
仇天的眼中满是悲伤还有歉意,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沦陷,但是,这样的凤凰舞,却是让他不得不爱。
终于,凤凰舞不再理会别人了,她伸手拥抱了仇天,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能感受到他的害怕,他的恐惧,是因为想到自己的敌人,想到以前的事情才这样的吗?
“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她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能这般的安慰他。
仇天恍然惊觉,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他慢慢的抬起了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将那些情绪全都锁了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抓到那两个刺客,我希望舞儿能够将人交给我审理,刺客事情,本来便是由我负责。”
凤凰舞有些失望,他又变回了那个知礼冷静的仇天了,他的脆弱已经不见了。
“好,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由你和白丞相负责的,我不会干涉,我只需要结果给宫中的人一个交代。”她轻轻的说,也将自己本来在半空中的手给收回来了。
……
“好,谢谢舞儿。”对了,他忘了还有一个白丞相,本来想要抗议,后来又怕招惹怀疑,他只能先应承下来。
反正,现在白水柔在宫中,不怕他找不到对付白丞相的方法,只要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说话,与夜华宫里面的人声鼎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他的侍卫已经到了,他们将整个夜华宫给包围了起来,严阵以待。
夜华宫里面出来了几个侍卫,他们一下子跪在了凤凰舞的面前。
“启禀女皇,启禀王夫,东院里面并没有人。”
“西院里面也没有人在。”
“到处都搜遍了,并没有看到有什么陌生人。”
三个侍卫依次报告说,他们已经在夜华宫里面仔仔细细的搜遍了,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只差说一句,是不是女皇和王夫的判断错误了?
“怎么会没有人?你们找仔细了吗?”仇天皱眉,这不可能啊,他们一定还在夜华宫里面。
“若是有任何遗漏的地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凤凰舞的脸色也不好,怎么可能不在?
除了这里,那两个刺客还有可能去哪里?
“真的已经找遍了,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连一丝一毫的踪影都没有,还望女皇与王夫责罚。”他们已经找过两遍了其实,害怕有少年遗落的地方。
“再给我重新找一遍。”凤凰舞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之前就是这个宫殿里面最没有人在了,也就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是。”侍卫们急急忙忙便进去通知兄弟们了,再重新仔细的地毯式的找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
第231章 一眼难忘
就算是重新寻找了一遍,却也是一样的结果,依旧是没有找到人,这次,凤凰舞与仇天是真的黑了脸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可能不在?”凤凰舞不敢置信的呢喃着,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实在是不能接受。
仇天也是大受打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
“现在怎么办?”凤凰舞看向仇天,这个结果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确实真实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继续在皇宫里面搜索一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的守好城门,只要他们还在皇宫里面,就一定会落网。”仇天回答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到别的地方好好的搜,现在就去吧,有事就回这里禀告。”凤凰舞挥了挥手,他们都需要时间好好的冷静思考一下。
“是。”在夜华宫的门口,现在整齐的聚集着许多的侍卫,凤凰舞的话一出,他们便都有秩序的退出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身后还跟了几个随从,凤凰舞正是在对他们说话。
“可是,属下必须随时陪伴在女皇和王夫的身边。”随从们犹豫了,这是他们的职责。
“不用了,你们只要将夜华宫好好的守着就行了。”她现在真的是不想任何人跟着。
“下去吧,女皇有我陪着。”仇天挥了挥手。
既然女皇和王夫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们便也只能下去了,他们回到了夜华宫里面,把守着他们之前的位置。
不一会儿,整个夜华宫的门口就只剩下仇天与凤凰舞。
仇天走到凤凰舞的身旁,“进去吧,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夜很深了,你需要休息,五更时分还要上朝呢。”他有些心疼,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
“刺客还没找到,我怎么能睡得着?”凤凰舞叹了一口气,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的厉害,将整个皇宫里面的人全都耍得团团转?
“身子要紧,就算这次侥幸让他们跑了,他们没有达到目的,肯定还会回来。”仇天淡淡的说,他的眼睛看向那漆黑的地方,“问题的关键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们三番两次去的都是母皇生前的寝殿,莫非,他们的目的是里面的东西?”凤凰舞突然醒悟,之前她在那里布置迷阵只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以防万一,难道真的有人打上了金蟾蜍的主意?
她的脸色一下子更加的难看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不能轻饶了,这金蟾蜍可是她引曦国的国宝级别的东西。
但是,知道它的存在的人是不在少数,知道怎么保存,还有养在哪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那两个人刺客怎么会知道呢?莫非,这皇宫之中有内鬼吗?
她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看来,是时候好好的整顿整顿皇宫了。
“那只要我们多加派人手好好的将那里保护起来,只要他们没有得逞,就不愁抓不到他们。”仇天的眼前一亮,他知道那里面有着引曦国的至宝金蟾蜍,但是却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在他们成亲的时候,那金蟾蜍被当成了圣物,他刚刚一靠近就被凤凰舞拉走了,他还记得她那时一脸的心有余悸,告诉他,一般人要是碰触到了金蟾蜍,立马就是一个死字。
他也因此记忆犹新,但是一想这引曦国本也是以用毒为主,那样的毒物被尊崇倒也是正常,也当一个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但是,若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金蟾蜍的话,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将金蟾蜍带走?只要一碰触的话,一定会马上死去。”凤凰舞不解,当然,她除外,她从小就与金蟾蜍接触过,每一任的女皇在小时候都会被下毒,然后看看能够扛多久,实在扛不过去了,才能够被解毒。
所以,她也是从小便被下过许多的毒,现在,那些毒对她来说都没有作用了,要想成为一个制毒的高手,一定要接触了一种毒之后,马上就能分析出来毒里面包含着什么成分,所以,亲身经历便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进去吧,如果真的睡不着的话,在里面也能暖和点。”仇天摇头,他又迷茫了,如果真的是君诺的话,他要金蟾蜍有什么用?
但是,那双眼睛就是君诺的眼睛,难道世上真的有那般相似的眼睛的两个人吗?
或许真的有吧,上次,大婚那天,不也是看到了一个女子,那双眼睛那般的与那个丑女相似,但是,那个女子那么的美丽,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丑女?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君诺的话,一定会选择到夜华宫,仇天自认为自己对君诺最是了解不过了,他自嘲一笑,莫不是自己每天都想着报仇,这才随便看见一个人就把他当成君诺了吗?
“好,你也一起进来。”凤凰舞总算是同意了,秋天已经到了,夜风还是有些凉。
两个人相伴进入了夜华宫里面,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外面安静下来了。”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面,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夜华宫里面的侍卫们已经散了,你们可以出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
君诺与饶舀这才走了出来,这是一间布置典雅却是不失华贵的房间,温馨的气氛,表明了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没错,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就是那白丞相的孙女白水柔,在婢女小夏的陪伴下,她正低着头不敢看向他们。
“小姐,他们可是此刻,我们为什么要收留他们?难道你不怕女皇她们知道之后会生气吗?”小夏不满的瞪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两个男人,实在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窝藏刺客,要是被知道了,这可是死罪。
“小夏,你别说了,这两位公子不是坏人的,对不住二位,我这婢女也是被我宠坏了,她叫小夏,我叫白水柔,她没有什么恶意的。”白水柔盈盈的说,只是,她依然不敢抬头看向两个人。
“白小姐客气了,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饶舀挠了挠脑袋,他也没有想到还会在皇宫里面偶遇到这位姑娘。
“不,别。”见他们要走,白水柔马上出言阻止,见他们全都奇怪的看着她,她的脸蛋更加的红了,“别……我的意思是说,外面肯定还有很多人在找你们,你们现在出去不安全,不如先躲上一时,等到守卫比较松懈的时候,你们再走也不迟,等下若是有人过来了,被人发现了,你们可有把我当做人质,这样行吗?”白水柔的声音很小,但是却是很真诚。
“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小夏简直要被小姐气死了,自从遇上了这两个人,小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只是一味的保护他们,现在竟然连这种招都想出来了。
“白小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们绝对不会做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再说了,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吧?我们两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多有不便。”君诺也是不解这个白水柔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好,还有,按理来说,敢做这种窝藏刺客的事情的女人,应该是那种胆大包天的人,她怎么一直低着头?
“不……不要紧的,我……我并不介意。”白水柔抬头看了饶舀一眼,迅速又低下了脑袋,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君诺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来,他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吗?”莫非,这姑娘会对他们这么好完全是看在饶舀的面子上?
看她那个样子,完全是一个怀春的女子,见到自己的心上人的样子。
“我认识她,之前在街上,我撞了她一次,没想到还会在这里见到她,但是,白小姐应该是不认识我才对吧?”毕竟他当时头上戴着的是纱帽。
“啊?是你?”小夏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怎么觉得小姐这般的不对劲,原来是遇上了心上人了。
“我……识得公子,之前公子的纱帽掉了,我……看见了。”白水柔轻轻的说,还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嘴唇,这是她紧张时候的表现。
“原来是这样。”饶舀点头,确实他之前有那么一瞬间,纱帽掉了,原来她已经看见了。
“你撞了我家小姐怎么就跑了?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小夏这倒是有不满了,竟然只是扔下一堆银票就跑了。
“对不起,之前我们实在是有急事,现在再次相遇便是有缘,我真诚的跟小姐道个歉。”饶舀郑重的道歉,那时冥暄看到了白丞相的轿子,他便被拉着跑,事后,他也觉得对不起人家,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上这位姑娘,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皇宫看见了她,而且,她还救了他们两个人一命。
“都过去了,公子不用客气。”白水柔低下了头,盈盈的福了一下身,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一想到方才与他们两个人在皇宫相遇的时候,她就觉得惊心动魄。
第232章 偶遇刺客
不止白水柔想起来惊心动魄,就饶舀与君诺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他们原本确实打算往夜华宫去,若不是中途到了这里,现在早就已经被包围起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事情回到半个时辰之前,君诺与饶舀正从那三叉路口将追兵们给摆脱掉,两个人一合计,便打算去夜华宫躲躲。
他们没有使用轻功,而是在夜色中潜伏,转移过去。
而被凤凰舞给接进宫的白水柔,在小夏的陪伴下一直很安分的呆在自己的柳叶阁。
“小姐,外面是什么声音?”直到夜的寂静被外面的嘈杂声音给打破了,本就是初来咋到,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小夏竟然有些惶恐了。
“可能是宫中的事情吧,不关我们的事情。”白水柔正捧着一本书在灯光下细细研读,她半身倚靠在小榻上面。
“是。”见小姐这么说,小夏便也收了声音,不打扰小姐看书了。
两个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白水柔看书,小夏也拿了一本最简单的书看起来,她本来性子就是喜动,并不喜欢静下心来看书。
渐渐的,她的目光从书上转移到了小姐的身上,她双手托腮,小姐真的是太完美了,容貌家世自然不用说,但是,她不骄不躁,温柔贤惠,好像什么都会,如果有谁能娶到小姐就真的太有福气了。
她一时竟是看呆了,而白水柔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叫她,她知晓小夏刚到皇宫心中必定是慌乱,当然,她也是,但是,有小夏陪在身边就好多了。
叩叩叩……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小夏一惊,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
“小姐……”她看向白水柔,然后起身去开门。
白水柔则是放下了书,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来了来了,你们是……”小夏一开门,就被门口的景象给吓到了,只见门口站满了带刀的侍卫,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杀气腾腾。(..info)
“我们是宫中的侍卫,现在宫中进了刺客了,女皇与王夫吩咐了,要到处搜查一下,还希望这个小姐姐配合一下。”侍卫也是被眼前的人给唬了一下,怎么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搜查?我们家小姐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说进就进啊?”小夏本来还有一点敬畏,但是听他们这么一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侍卫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个双手叉腰的小姑娘。
白水柔听到声音,便也出来看看,侍卫们就犹如遇到了救星一般,将刚刚的话与白水柔重复了一遍。
“我这边自然是没有刺客,不过,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就自己进去查查吧。”初来乍到,又是女皇的命令,白水柔自是很配合,反正自己这里不会有刺客。
“谢谢小姐。”侍卫大喜过望,还是这位小姐深明大义。
“你们赶紧进去,若是没有的话,就赶紧出来。”小夏凶巴巴的说,这宫中怎么会这样?
先是将她们给接进来,然后,就将小姐安排在这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丫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着,当然,没人跟她抢活干,她是很开心,但是,总觉得小姐有些委屈了,若是老爷知道小姐在宫中第一天便受到这样的待遇,一定会很生气。
“是是是……”宫中的女人大多都是暴躁的脾气,仗着毒术比较高,对他们这么男人的态度也不是太好了,所以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们火速进去,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而白水柔与小夏便是站在柳叶阁的院子里面等着他们搜索完毕。
柳叶阁并不大,一会儿之后,便已经搜查完了,他们走了出来,一无所获。
“现在宫中很危险,小姐就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吧,若是看到刺客的话,千万要通知我们。”侍卫拱手道。
“好的,各位慢走。”白水柔福了一个身,声音软软的,侍卫们对她的态度一下子改观了。
原本以为是高官家里的小姐,必定会很骄纵,没想到性子这么好。
侍卫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整个院子里面就剩白水柔与小夏。
“小姐,我们进去了,刚刚那个人不是说现在皇宫里面很危险吗?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了。”小夏拉着白水柔的袖子,她们的住处一个侍卫也没有,要是刺客到这边来了,肯定很危险。
“小夏,怕什么?不会有事的,里面也闷,不如我们去走走吧。”白水柔倒是不担心,这边原来是有侍卫在的,但是,她和小夏两个女孩子,侍卫守着多有不便,她这才将侍卫遣退,姑姑说了,这两天一定会安排女侍卫过来。
“小姐,我们还是进去吧。”小夏拉了下自家小姐的衣服,这可不是在相府。
“里面才危险,要是真的刺客过来了,我们连喊救命都不会有人知道的,还不如去外面走走。”白水柔稍稍摇头。
“小姐,那我们去哪里?”小姐好像已经有了目的地了。
“我们去夜华宫找女皇,那边虽然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那里的守卫却是最多的,所以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心以为刺客是来刺杀女皇的,女皇那么厉害,一定能将刺客给抓到的,夜华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姐,那我们快去吧。”小夏的眼前一亮,柳叶阁与夜华宫的距离并不远,小姐真是太聪明了。
小夏忍不住崇拜的星星眼,白水柔只是牵起她的手,她们之前没有主仆之别,现在在宫中,她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两个人将房门关好之后,便出了门,宫中到处都是侍卫在找着什么,但是,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到别处去了。
从柳叶阁到夜华宫的这一路,很安静,只有回廊上面悬挂着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小夏忍不住抓紧了白水柔的衣袖。
虫鸣声从远处的池塘传来,见小夏似乎是害怕了,她轻笑道:“小夏,放心吧,这里刚刚侍卫搜查过,没有刺客在。”她忍不住出声安慰小夏。
“可是……”
“是谁?”
小夏正要说话,回廊前面的假山那边似乎有动静,白水柔一下子将小夏拉过,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姐,没有人吧?只是小动物跑过去。”现在已经快到夜华宫的门口了,只要她们再走一点,就安全了,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在这个关口上遇到刺客。
“应该是吧。”白水柔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假山。
而躲在假山后面的君诺与饶舀,忍不住咋舌,这个女人的感觉倒是很敏锐。
许久之后,一直没有动静,饶舀忍不住探头看了一下,却不想一张熟悉的脸蛋进了他的眼中。
是她,这个他在街上撞到的姑娘,只是,深夜她怎么会在宫中?难道她是宫中的人?
但是不该啊,为什么他不知道宫中有这么一号人?
就是饶舀的那个伸头,却被白水柔捕捉到了,她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抓着小夏,那应该就是刺客吧?
但是,现在四下无人,她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脱身呢?
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而此时,君诺他们已经知道那个女人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了,不得已,只能动手了。
君诺的速度很快,白水柔也早有准备了,她的身子一个旋转,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粉末便飞出去了,则君诺早就已经习惯了引曦国的人都会来这一出,只要躲过了就好了。
他一个侧身,身子往后退了一些,然后,站在灯笼之下,冷冷的看着主仆两个人。
“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要你们能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白水柔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都是汗水了,没想到真的会撞上刺客。
那群侍卫刚刚不是搜过了吗?怎么那么不仔细,刺客就在眼前竟然没有发现。
“死人更能保守秘密。”君诺的声音很冷,但是,他倒也是佩服这个女人,竟然能那么快做出反应,而且,看她的样子很娇弱,不像是会武功的人,真是好胆色。
他本来就不打算杀了她们两个,只要将她们先打晕再说,但是,小夏却以为他们真的不会放过她们。
眼见着她就要尖叫起来了,白水柔眼尖的看到,她赶紧伸手捂住了小夏的嘴巴,小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白水柔在心中暗念还好,现在这周边并没有侍卫,就算是小夏叫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激怒刺客。
君诺见此,真的是有些赞赏了,这女人太聪明了。
而这个时候饶舀才从假山那里翻了过来,他又不会武功,君诺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他生怕君诺会对那个姑娘下手,却又不敢叫出声,生怕把侍卫引过来,只能自己亲自过来,只要到了君诺的身边就行了。
白水柔的余光一扫,微微皱眉,又来一个人了。
第233章 是你?
她微微皱眉,更加的警惕了,虽然她心中想要后退,但是,她知道这时候决不能露出一点马脚,不能服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希望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说不出去的,我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我也懂什么叫做信守承诺。”白水柔还是努力想要游说他们,虽然她也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她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
只要她能在侍卫到来之前稳住这两个刺客就好了,还好她进宫的时候,爷爷怕她在宫中遇到危险,给了她一些毒粉,她刚刚要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着,这倒也是多了一些底气。
“你很聪明,我可以不杀你们,但是,我必须保证你们真的不会说出去。”君诺还是冷冷的,这时候,饶舀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君诺这么一说,饶舀便明白了。
他本来还想跟君诺说,不要对这两个人下杀手,原来君诺也没有那个意思,那么,接下去就是他出手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位姑娘。
他渐渐靠近了白水柔,还有君诺也紧随其后,而在他们强大的威压之下,白水柔与小夏也忍不住一直后退,退到最后,没有了退路了。
“你们想怎么样?”她怒喝两个人,她的身子还是站得直直的,手上的毒药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出手了,那就看看谁更加的快吧。
“只是想让你们真的保守秘密。”饶舀轻轻的说,他身上已经没有药了,那便先将两个人暂时弄哑。
“你们说话不算话。”小夏以为他们还是想要动手,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难道她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们从来不食言。”饶舀一愣,便要上前去,他知道,那个小丫鬟误会了他的意思了,但是,他也不想解释什么。
“小姐,你快走。”哪知道一直表现得很软弱的小夏,突然爆发一般,用力将白水柔往后推,而她自己却主动冲上去要与饶舀拼命。
这个小丫鬟就交给饶舀了,君诺身子一跃,便已经到了白水柔的面前了,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本来还想放她们一马。
饶舀的身子一闪,躲过小夏的撞击,他伸手抓住了小夏的肩膀,将她一扯,然后,他的手也搭上了小夏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你,是不是你?”白水柔却没有顾及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有一直手,自己现在面对的是刺客,她只是看向抓着小夏的那个黑衣人。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心便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但是,她还是不敢确认,当他第二句话出口的时候,她一定可以肯定了。
他一定就是饶舀,根据爷爷所说的,也只有他能对皇宫这么熟悉,这么多的侍卫都抓不住她了。
“你们认识?”君诺皱眉,难不成是饶舀的熟人?
“不算认识吧。”饶舀也是一愣,难不成这姑娘认出他来了?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他一次带着纱帽,一次蒙着黑巾,难不成这姑娘认错人了?
白水柔则是暗自激动着,爷爷说过,上次那个刺客很有可能就是饶舀,现在,她更加的确定是他了。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见过的,就在……”
“那边好像有异动,去看看。”
由于白水柔突然表现得好像认识饶舀,君诺便微微松了手,他可不能误杀了饶舀的熟人,似乎是小夏刚才的那声尖叫将侍卫们给吸引过来了。
白水柔的话因此被打断了,君诺看着饶舀,“现在怎么办?”君诺的意思是指杀还是不杀。
“你们若是现在杀了我们,他们一定会知道你们就在附近的,还不如相信我一回,我一定不会出卖你们,还会帮你们骗过侍卫。”白水柔说道,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是饶舀,不管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爷爷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一定都要保住他。
“我看你决定。”饶舀看向君诺,君诺双手一摊,倒也松开了原本放在白水柔纤细的脖子上面的手,他想他已经知道饶舀的决定了。
“记住你说的话,我们会在附近看着你们,只要你们说错一句话,我就会动手,你们应该要知道,凭我的武功,要你们两个的小命不是什么大问题。”君诺淡淡的说,他后退了一步,侍卫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了,有一点白水柔说对了,若是他们现在杀了她们两个,根据尸体上面的温暖,肯定知道他们还没跑远。
“好好说话。”饶舀也放开了小夏,知道主心骨是白水柔,他对着白水柔的眼睛说道。
而君诺一把抓过饶舀,身子一闪,两个人躲回了原本藏身的那个假山后面。
“小姐……”小夏心有余悸的走到白水柔的身边,真是吓死她了,她往假山那边看了一眼,知道那两个人就躲在那里,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小夏,没事的,等下你什么也不要说,我来应付他们。”白水柔知道小夏现在吓到了,她让小夏站在她的身后。
看向假山,知道他还在,白水柔的心反而定下来,只要他没有消失就好了。
“在那边,有人……”等了没一会儿,便见到好几个侍卫过来,他们小跑到白水柔两人的身边,将她们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小姐……”小夏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白水柔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的,小夏便闭了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侍卫皱眉,还以为是有刺客的动静了,没想到是两个女人。
“我们想去找女皇,路过这里。”白水柔温柔大方的解释道。
“大半夜去找女皇干什么?刚刚的声音是不是你们发出来的?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这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而假山后面的君诺与饶舀则是全神贯注的听着,看看白水柔会怎么说。
“我……我……”哪知道白水柔却是还没说先小声的抽泣起来了。
“小姐,你……你别哭啊,都是你们,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们家小姐了,要是我们往女皇那里一告,有你们好看的。”小夏虽然还在害怕,但是,她怎么能见得小姐那委屈的样子?
“这……”侍卫为难了,他们都是这样子的,哪知道这小姐这么娇弱,竟然哭起来了,“小姐,您也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您有什么事情就慢慢说。”
“我……我是刚进宫来,到了宫中人生地不熟的,又听说现在宫中有刺客,我……我一个弱女子,真的好害怕,就想去找女皇,女皇和王夫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们两个弱女子,刚刚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风吹了一下,吓了一跳,这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还望各位大哥不要见怪,真是对不起你们。”白水柔一身白衣,风吹过,她的裙摆微动,整个人楚楚可怜,侍卫们也是心生怜惜。
“原来是这样,但是现在女皇和王夫不在夜华宫里面,您就算是去了,也是扑一个空。”侍卫也是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原来是这样,大哥你知道女皇和王夫在哪里吗?”白水柔转念一想,还是问清楚的好。
“本来是在御书房,但是刚刚去了三岔路,现在正往夜华宫来,偷偷告诉你,女皇说,刺客可能就藏在夜华宫,小姐您可千万别去,万一真的碰上刺客,那可就不好了。”侍卫好心的说,他们也是听说的,现在已经在召集人了。
“原来如此,谢谢各位大哥,那我们就回柳叶阁好好呆着好了。”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之后,白水柔便想将他们打发了。
“不如我们送您回去吧?”她这般的娇弱,身娇肉贵。
“不用了,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刺客要是在夜华宫里面,那我们很安全,就不麻烦各位大哥了。”白水柔盈盈的福了一个身。
“好,那小姐小心,我们先走了。”侍卫见状,便原路离开了。
而小夏则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开,诶……他们一走,她们又要面对那两个恐怖的刺客了,谁说刺客在夜华宫的?明明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真是一群饭桶。
“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直到侍卫们离开了一会儿之后,确定周围没有人了,白水柔才小声的呼唤着他们。
而君诺与饶舀一下子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那般的神出鬼没,倒是把小夏给吓了一跳。
“刚刚我们都听到了,你们可以走了。”君诺冷冷的说,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也得到了很多有效的信息,既然夜华宫不能去了,那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去哪里,还好,他们若不是在路上遇到白水柔两人,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便已经在夜华宫躲好了,那可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而知道了女皇他们大批人马很快就要到了,那么,就只能往反方向去了吗?
但若是恰好撞上,那……
君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里面。
第234章 我有办法
而小夏听到君诺的那句话,则是大喜过望,太好了,没想到这些刺客也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info)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再不走的话,要是这两个人等下又反悔翻脸了,那她们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但是,小姐怎么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刚刚很谢谢你,快走吧,要是被人撞见你们和我们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是一件好事。”饶舀也开口道,这姑娘现在倒是成了他们的恩人了,不仅帮他们骗过侍卫,还为他们套取了那么重要的情报。
“我想,你们现在也没有地方去吧?现在宫中到处都是侍卫,不管到哪里,很快都会被发现了。”白水柔却是没有要马上走的打算,她只是看着饶舀,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你再不走的话,我们要反悔了。”饶舀皱眉,这姑娘怎么这么喜欢管闲事,要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刺客,不是站在大街上闲聊好吗?
这点很不好,没有安全意识。
“不,你们不能出事,我要保护你们。”白水柔一慌,他们不能走,现在走的话,一定会出事的。
“保护?额……姑娘,你是不是女子闺房的小人书看多了,那都是骗人的,没有什么英雄情怀。”饶舀额上真是豆大的汗都快下来了,这姑娘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不是的,我是……我是……”白水柔红了脸,她低下了头,不敢看向饶舀,就算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们离得是那么的近,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心……好不争气,跳得好快啊。
“姑娘,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是谁?或者,你认识我们之间的其中一个?”君诺见此,询问出声,他从刚刚便觉得很奇怪了,这姑娘好像自从饶舀出现之后,态度便来了一个大转变。
听到君诺这么说,饶舀也是看着她,他确实能够认出她来,但是,她怎么可能认识他?
“认……认识,请问,你是……饶……饶舀吗?”白水柔鼓起勇气,看向饶舀,小声的问。
“你是什么人?”饶舀大惊,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谁?
君诺也警惕的看着白水柔,原本以为是饶舀的熟人,但是,看饶舀这反应,明显也是感到很震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你们不要急,我不是坏人,我爷爷是引曦国的丞相,他告诉我,女皇大婚那天的刺客,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叫饶舀的人,他……要我若是遇到这个人,要保护他……的安全。”白水柔看了饶舀一眼,随后马上又低下了头。
“丞相?保护?”饶舀怀疑的看着白水柔,那不就是那天在‘金宝玉’的那个人,原来她竟然是他的孙女。
“嗯,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不是说那么的事情,我……真的不会害你们的,你们放心吧。”她怎么可能会害他?她……她喜欢他啊。
“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可是刺客,老爷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有联系?”小夏简直是不敢置信,老爷在她的心中一直是公正廉明的代表。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害你的,现在宫中哪里都很不安全,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请你们相信我。”白水柔说得非常的诚恳,她是真心的,“不管公子想要知道什么,安全之后,我都会如实相告。”
“你说的地方是哪里?”她说得这般,就算饶舀是铁石心肠,也事被感动了。
“那就是我的住处,那里只有我们主仆两个人在,不会有人来了,你们意下如何?”而且,柳叶阁刚刚被搜查过,他们不会再想起那里。
“你说只有你们两个在?我们两个大男人去了也是不方便的。”饶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姑娘已经对他们那么好了,他们怎么还能那么做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一个女子都不介意了,公子又何必拘泥那么多呢?”白水柔却是很坚定,她一定要帮助他们。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看看吧。”饶舀还没有决定,倒是一边的君诺开口了,他刚刚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她,试图找出她是在说谎的,但是,并没有,她非常的真诚。
“那就麻烦姑娘了。”君诺都这么说了,饶舀便也只能同意了。
“好,那就请两位公子跟在我们的身后,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跟着,想必不用我言明,你们便也知道该怎么做吧?”白水柔感激的看了一眼君诺。
“当然。”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君诺抓起饶舀,便躲到暗处去了。
“小夏,我们走吧。”白水柔见状放心了,她招呼着小夏。“小姐……”小夏面露难色,小姐怎么那么傻?要是那两个刺客突然心生歹意,那可怎么办?
她怎么可以想要将那两个人带回去呢?
“小夏,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回去吧。”白水柔自然能看穿小夏在想什么,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
就这样,君诺带着饶舀,一路跟着白水柔,路上要是遇上了侍卫,白水柔便会同他们讲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将他们打发掉,最后,他们安全到了柳叶阁的门口。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两个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白水柔轻声说道。
“好的,麻烦姑娘了。”君诺回复,他带着饶舀,就躲在门口的黑暗处。
“两位,进来吧。”一会儿之后,却只见小夏出来,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显然不是很欢迎他们两人。
君诺与饶舀进了院子之后,小夏马上便将大门给关起来了,窝藏刺客这种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他们刚刚进了屋子之后,外面便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夏慌张进来,“小姐,外面有好多侍卫,他们刚刚路过了我们的门口。”小夏说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们三个都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如果他们再晚一点的话,就刚好遇上了。
“依照刚刚所言,他们应该是要去夜华宫,这里夜华宫虽然走路还要一段距离,但是还是很近的,所以会吵闹一些,还望两位公子安心。”白水柔道。
“好,但是我看我们还是躲起来吧,若是等下有人过来的话,也不会连累小姐。”饶舀皱眉,就怕离得近,要是在夜华宫没有找到人,就找到这里来了。
“这也好,那两位公子就自己找地方躲着吧。”白水柔也赞成,至少要避一时锋芒。
君诺与饶舀环顾四周,这是女子的闺房,能躲的地方也不是很多,他们便寻了一处最隐秘的地方,虽然有些挤,但是两个人还是都躲进去了。
后来便发生了凤凰舞他们带人去搜索夜华宫的事情,君诺与饶舀平安躲过了一劫。
回忆完毕,白水柔的思绪回到了当前,她的手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角,见小姐这般样子,小夏也觉得好笑,小姐怎么在心上人的面前就完全没有了那般睿智的样子。
“白小姐有什么话想说吗?”见她那般纠结的样子,饶舀好心的出声相问。
“嗯。”白水柔点了点头,她不好意思的看着饶舀和君诺还是蒙着黑巾的脸,“已经安全了,这里不会再有人来了,两位公子能不能把黑巾给……给摘了,这样感觉怪怪的。”白水柔的声音很小很小,她想看看他的脸,想要看看他的样子。
“这倒是我们欠缺考虑了。”饶舀说着便伸手将脸上的黑巾摘下,这白小姐都能叫出他的名字了,还说在街上见过他了,那自然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他这黑巾拿不拿下来都是一样的。
见到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白水柔的脸更红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君诺也默默的将自己的黑巾摘下来了,还是这样呼吸比较舒服,此时,没有人看向他,他倒也乐意当一个配角。
“小姐,他……他……他的脸……”饶舀一摘下黑巾,小夏便傻了,伸手指着饶舀的样子,一副下巴要掉下来的样子,然后,连话也说得不完全了,完全是大舌头结巴的样子。
“小夏,你下去泡点茶过来。”白水柔自然知道小夏想说饶舀的脸与女皇长得一样,但是,她就是不想听这样的话,她不想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爷爷说过,饶舀因为他的性别还有那张脸受了很多的苦,她想想就只觉得心疼。
“是。”小姐的命令不得不从,小夏只能默默下去了,但是,在下去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饶舀几眼,这才想起,怪不得那天小姐看到女皇的长相的时候,会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原来是与她的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心上人变成女人,不吃惊才怪,而她也顺带看了君诺一眼,然后,不由得赞叹,真是一个美男。
第235章 直呼其名
饶舀本是等着白水柔的惊叹,但是,她只是默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君诺则是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面休息,任由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info[]
对于白水柔的行为,饶舀又忍不住多了一些好感,聪明的女子总是比较讨喜。
只不过,该问的事情也不能因此耽搁。
“你似乎真的对一切都不惊讶,你之前说的白丞相的事,那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认识吗?”饶舀皱眉,现在才真的确定白水柔不是一个简单的弱女子。
他原本以为奶娘死后,还有那个女人死了之后,这个世上知道他身份的人不会再有了,哪知道现在竟然跑出来一个丞相。
此时,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的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反正,夜还很长,他们有时间听她慢慢说清楚。
“爷爷他……”白水柔的手依旧是绞啊绞着自己的衣角,她思索一会儿,说道,“爷爷告诉我,是先女皇托付他要找到公子,不能打扰公子的生活,但是,要确定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如实相告,一点也不隐瞒。
“这怎么可能,你休想骗我。”饶舀却是不信,那个名为他母亲的人,以她的心计,还有她的思量,恨不得他赶紧死去,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
“我怎么敢骗公子?我说得都是实话,我……”
“你别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就凭几句话,我告诉你,我不会信,一定不会……”
白水柔的话被饶舀打断了,他不断的摇着头,不知道是在否决什么。
他不能相信,他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了,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但是,只要一提起那个女人,他心中便是五味陈杂。
白水柔见状,也不再说话了,她有不忍,看着他那般的痛苦,她恨不能为他分担一些。
“小姐,茶来了。”小夏正巧这时候进来了,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她还将一些精致的糕点放在桌子上面了。
“来,喝茶吧,还有尝尝糕点。”白水若总算找到了一个话题,她松了一口气。
气氛再度变得暖了一些,饶舀也坐在椅子上面,他们自从早上出来,就一直潜伏着,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而且,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现在,被糕点香甜的气味勾引,却真的有一些饿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君诺率先拿起了一块精致的糕点,他的想法跟饶舀一样,反正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白水柔对他们没有一点恶意就好了。
有饶舀在,倒也不怕她们在糕点里面放什么奇怪的药,果然,饶舀并没有阻止他,就连饶舀自己也拿起了一块糕点。
白水柔则是为将杯子摆好,亲自为他们两个人倒茶。
“小夏,再去拿一些糕点过来。”见他们吃的那么香,白水柔贴心的吩咐小夏,这两个人一定是饿了,两个大男人,这小小的几碟糕点怎么够吃?
“是。”小夏这次倒是没有别的意见,果然她的手艺不错,看在他们两个人吃得那么香的份上,她就再帮他们做一些咯。
“谢谢白小姐。”饶舀将最后的一块糕点咽下,然后喝了一大口的茶水,这才腾出嘴来说话。
“公子客气了。”白水柔温柔一笑,而她的眼光正好跟饶舀对上了,一下子红了脸,然后又马上将头低下了。
饶舀则是感慨,这丞相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跟一般的女子差别太大了,瞧瞧这大家闺秀的样子,就是比别人家的女子更加温婉。
而君诺则是感慨,这姑娘倒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子,而且,她的情意显而易见,只怕只有饶舀那个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可惜,饶舀虽然不说,但是他的心中依然还是有林海儿的身影,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忘了林海儿。
很快,小夏便又端着糕点上来了,这次的分量明显多了许多,足够君诺与饶舀吃了。
两个人吃饱之后,就连精神也好了不少。
“很快便是天亮的时候了,两位公子不如稍微休息一下吧,我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其实,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是,柳叶阁外面的侍卫却还是在忙个不停,已经在寻找着刺客。
“这……”
“也好,那就麻烦白小姐帮我们看着点了。”
饶舀迟疑了一下,君诺却是应承下来了,饶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君诺真的是只要相信了一个人了,便是不会再怀疑了,或许,他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吧。
饶舀便也不再犹豫了,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单手支撑着脑袋,就这么养精蓄锐了。
而白水柔则是小心翼翼的坐在另一边,不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会打扰到两个人的休息。
饶舀闭上了眼睛之后,她总算能有时间好好的看看他了,他的睡颜很可爱,或许,一个大男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吧。
但是,越看她却越是欢喜,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小夏看到自家小姐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但是,她还是伸手将嘴巴捂住。
管他是不是刺客,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小姐喜欢,她都会用心去接受。
其实,两个人根本没有睡着,只是稍作休息罢了,饶舀能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可能是因为他们这相似的容颜吧,所以,他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天渐渐亮了,外面也渐渐安静了,君诺与饶舀相继睁开了眼睛,白水柔本来有些累了,正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但是,她几乎是与他们在同一个时间清醒过来了。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饶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迎着晨光,竟是有些呆萌的样子。
白水柔一愣,片刻之后才说道:“现在很多人都累了,只还有一小部分的侍卫在巡逻,但是,宫中的机关还都是开启着。”这也是小夏出去打听回来的情报。
“这样……那我们可能还得在小姐这里借住一天,等到天黑之后我们便离开,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君诺沉吟了片刻,心中马上有了算计,绝对不可能如同表面那样的平静。
“这当然是好,两位公子就安心呆在这里吧。”白水柔急忙点头,不管他们想要呆多久都是好的。
“小姐,这恐怖不符合闺训,我们家小姐可是还没有出阁的女子。”小夏故意说道,她就是为了说给饶舀听的,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他,但是,想想他除了撞了小姐一下跑了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还不如帮小姐一把。
“小夏姑娘放心,我家中已经有妻子了。”君诺连忙接话道。
“你们……”白水柔再次红了脸,她垂下了头,“请不要在意这些,现在是非常时机,我……是心甘情愿的。”她嗔怪的看了小夏一眼,小夏却是捂嘴笑了。
“我明白小夏姑娘的意思,我们确实破坏了白小姐的闺誉,只是,我实在配不上小姐,不管小姐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饶舀满含歉意的说,其实,引曦国的女子并不是那么在乎这些,但是,这白家的家训感觉就很严格,只怕这白水柔与折仙国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也差不多,只要不让他负责,那什么都好说。
“公子多虑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请不要听小夏乱说。”白水柔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过的表情,明明知道不可能,却是在小夏刚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及时阻止,是不是因为她心中也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回答?白水柔啊白水柔,你大家闺秀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竟然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她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想法都甩出去了,“我倒是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们能成全我吗?”
“小姐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决不推辞。”饶舀坚定的说,这白水柔真的为他们做了许多了。
“好。”白水柔有着些许得逞的感觉,整个人就犹如孩童一般,语气轻快的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们能将我当成朋友,称呼我一声水柔,行吗?”
“这个……不太好吧,这女子的闺名怎么能随意叫?”饶舀有些犹豫。
“朋友之间不需要讲究那么多,除非,你们并不想将我当成朋友,对,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让两位公子放在心上呢?”白水柔有些失望,却也看得开,毕竟只是一晚上的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饶舀有些慌了手脚,他也没有与女孩子相处过,怎么这说变脸就变脸了,他求助的看着君诺,这可如何是好?
“你不也叫初儿的名字吗?”君诺淡淡的说,他倒是有心想要成全白水柔。
“这……那好吧,白小……水柔,我们是朋友,你别伤心了。”饶舀挠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有些腼腆的说。
“噗……好。”见他这般的模样,白水柔倒是忍不住笑出声了,但是,明显的低气压却马上不见了,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大步。
第236章 针锋相对
见白水柔笑了,饶舀也有一些不好意思笑了,君诺微微摇头,这饶舀虽然聪明,却是一个感情白痴,这白水柔倒是聪明,看来,接下去便有好戏可以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君诺与饶舀就这样被白水柔藏在房间里面,宫中的姑姑今天似乎也忘了给柳叶阁增派丫鬟,这倒是遂了白水柔的心意。
柳叶阁中只有他们四个人,小夏将大门锁住,便也没有人能进来了,而君诺与饶舀便在房间里面养精蓄锐,外加商量该怎么离开皇宫。
他们还是不敢在白水柔的面前讨论金蟾蜍的事情,毕竟,她还是引曦国的人,这种事情可是大罪,当然,她现在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也是大罪。
至于早餐问题,好在柳叶阁虽然不大,但是也有独立的厨房,便是由小夏白水柔亲自下厨去给他们做的饭,就连平时嘴刁的君诺,也赞成出声,饶舀更是赞不绝口,白水柔开心笑了。
而另一边,凤凰舞与仇天也是一夜没有睡,他们一直在夜华宫里面呆坐着,房间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快五更时分,凤凰舞才蓦然惊醒一般。
“到了要上朝的时间了。”她出声道,房间很大,她的声音似乎被分散开来,略微显得有些空灵。
“恩,好。”仇天站起身子,看着在烛光下她柔和的侧颜,说道:“今天就由我来为舞儿着衣吧。”仇天走到龙床旁边,将宫女们叠的好好很整齐的龙袍拿了过来,走到凤凰舞的身边。
“这怎么好……”凤凰舞下意识就是拒绝,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仇天的尊严,维护他们的感情,怎么能让仇天做这种事情?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夫妻,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仇天却是不顾她的拒绝,轻柔的将她的手抓住,凤凰舞红了颜,却也想要享受一次他的温柔,就让她贪心一次吧,她……真的很想享受他偶尔的温柔。
仇天的动作很生疏,一看便是生手,但也是很轻柔,凤凰舞就犹如平时一般的张开双手,只是着衣的人从宫女变成了她心爱的人,她双眼脉脉含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竟是流露出了些许的娇羞。(..info)
费了一些时间,总算是穿着完毕了,仇天抬起头,却见凤凰舞正温柔的看着他,其实,凤凰舞不是一个美人,但是,却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此时的她,那般的温柔,却是那么的美丽。
“舞儿,你真美。”仇天看着凤凰舞,由衷的赞美出声,有时候,一个人的美,无关于外貌,气质使然耳。
凤凰舞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忍住娇羞,说道:“我也来替你穿衣服。”仇天也是要跟着她一起上朝,他的衣服就放在旁边,这一刻,她竟然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温馨就这样结束。
“不可,你是女皇。”仇天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白嫩,很娇弱,肯定没有干过那种事情,说实话,其实他也没有替别人着衣过,更别提是女子了。
“我只是你的妻子。”凤凰舞却是挣脱开他的手,很坚定的拿起仇天的朝服。
仇天的心再次被震撼了,心湖有着一丝的起伏,更加的温柔了,这样的她,已经慢慢住进了他的心中。
凤凰舞这辈子别提给别人穿衣服了,就连自己的衣服,她也没有自己穿过几次,好在男子的衣服比较方便,所以,凤凰舞捣鼓了一会儿,才悟出了诀窍,很快,便为仇天将衣服穿好了。
“好了。”凤凰舞伸手拍了拍仇天的胸口,她很满意。
却发现仇天一言不发,她忍不住抬头,“你怎么……唔……”
凤凰舞抬头,正好遇上仇天的唇,应该说,仇天早就想要吻她了,现在,陪在他身边除了仇恨,又多了一个她了。
“舞儿,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他呢喃着,紧紧将她抱住,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处。
他突然有些怕了,这样的如花美眷,唾手可得,可是,他又能如何?
“会,一定会的,生死相随。”凤凰舞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坚定。
不知她是否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但是,以后却是变成了真实,当然,这是后话了。
“好,谢谢你。”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宫女进来了,见女皇与王夫抱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子去。
“好了,上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凤凰舞略微有些遗憾,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仇天将她放开,“是我失礼了。”他将自己的慌乱整理好,然后,看着她淡笑。
“不要紧,我……很开心。”开心他好似慢慢在与她敞开心扉了,她坚信着,只要她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如同她希望的那般。
两个人相携慢慢走向大殿,群臣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两人到来,纷纷下跪,齐声喊道:“参见女皇,参见王夫。”
“都起来吧。”凤凰舞的脸上不再有女子的娇羞,而有着女皇的高贵与倨傲。
“谢女皇。”朝臣纷纷站起来了,他们恭敬的站着。
“众爱卿可知道昨夜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凤凰舞先开口了。
这……
她这话一出,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女皇是在说什么。
“很好,看来你们都不知道,那么,我就来告诉你们。”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那两个刺客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定是对皇宫十分熟悉的,说不定还是内贼干的,“宫中昨夜来了两个刺客,他们还将迷阵给破了,整个皇宫的侍卫的出动,机关全开了,还是让他们给跑了。”她说得很是气愤,手重重的打在龙椅之上,声音很清脆,却也没有感觉到多疼。
众朝臣面面相觑,皆是大惊,竟然连迷阵都给破了,而白丞相的心中更是诧异,迷阵……难不成又是饶舀?难道先女皇连迷阵的破解方法都教给他了吗?
“他们熟悉皇宫的程度让朕不得不怀疑是自己人干的。”凤凰舞的声音又稍微缓了下来,但是,语气之中的凌厉完全没有减弱。
“这……”他们一惊,女皇这是怀疑到他们头上来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都有些不对劲。
“其实,我今天只是想问问众位爱卿有什么高见,大家不必紧张。”凤凰舞的脸上却是又挂上了笑容,所谓的帝王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便是这样的吧。
“这刺客胆大包天,若是找到他们了,一定不能放过。”赵大人义愤填膺,很是愤慨的说。
“现在的问题便是还没抓到刺客。”之前的白衣女子,也就是冷大人,冷冷的说,她们姐妹两个是凤凰舞最宠信的两个女官,不止官职高,而且,还特例被允许住在宫中,可这是绝顶的殊荣,赵大人哪敢与她抗衡,只是赔笑了一下,便又走进去了。
众人开始剧烈的讨论,说什么都有,最后,形成了两个派系的阵营。白丞相则是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他在想,到底是不是饶舀,如果是他的话,他又有什么目的?
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有,先女皇到底教了他多少的东西?莫非,为了改变她所厌恶的局面,她就那般的决绝吗?要让自己的一双儿女互相交恶,成为改变引曦国的牺牲品吗?
白丞相只觉得自己突然不明白那个自己侍奉了半辈子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不知丞相有什么看法?”仇天将下面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淡淡的说道。
白丞相便知道这王夫一直对自己怀有敌意,不过,他倒也不怕,白丞相不卑不亢的说:“老臣认为,该刺客极有可能是与之前女皇大婚那次的刺客是同一拨人,只要抓到了,一定能够问出很多东西,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抓,宫中的安全现在是由王夫负责的,老臣相信,王夫一定会有办法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女皇已经将宫中的权力给了仇天一半。
“丞相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的给大家一个交代。”仇天一愣,没有想到这老狐狸竟然将事情给推到他身上了,群臣都安静下来了,目光全都集中在王夫的身上。
而王夫与丞相之间的事情,凤凰舞也不想多管什么,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她现在最尊重的人,夹在中间的她实在是进退两难。
“那我们就期待王夫尽快给我们一个好的成绩。”白丞相很是温润。
但是,仇天只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现在你就先得意得意吧,等到以后,有的是你求我的时候。
“当然,臣等也会好好的帮助王夫。”见目的达到了,白丞相见好就收,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与仇天一起负责的,要是真的将他惹怒,也是麻烦了许多。
饶舀饶舀,你到底在哪里?
白丞相心中已经是焦急万分了,他哪里知道他想要找的人,此刻就藏在自己孙女的闺房里面。
第237章 秘密任务
仇天心中冷哼一声,就让这个老家伙再得意几天吧,总有他好看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件事很恶劣,就由王夫和丞相一起侦办,希望你们两人好好的合作,尽快将刺客抓起来,将背后的人揪出来。”此时的金銮殿一片的死寂,王夫与丞相之间的事情谁敢开口啊?
凤凰舞便颁旨道,她算是看出来了,王夫与丞相两个人不止脾气不合,就连政见也是不尽相同。
“是,臣一定不负女皇重托。”
“定不负所托。”
两个人同时跪下,凤凰舞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他们两个人在合作的过程中,关系能够变得和善一些。
“那便这样吧,无事就退朝。”她站起身。
“恭送女皇。”群臣皆下跪高呼,凤凰舞与仇天便走进了内殿。
而女皇与王夫一走,群臣便三三两两的聚成堆讨论,边说便走,只有白丞相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丞相,怎么还不走?”赵大人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心的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女皇果然器重丞相,听说已经将他的孙女接进宫中去了,而以礼相待,如同姐妹一般。
“啊,哦,你们先走,我想要去看看我家水儿,昨晚宫中有刺客,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惊吓。”白丞相抬头,朝平时关系好的几个官员笑道。
“哎呀,小姐可真的太荣幸了。”
“可不是吗?这都是丞相劳苦功高啊。”
官员吹捧道,但也真的是佩服。
“呵呵……各位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是女皇厚爱罢了,各位请吧。”白丞相只是应付了他们几下。
“好。”官员便识趣的离开了。
凤凰舞与仇天刚回到夜华宫,还没等到换上常服,便有宫女来报。
“启禀女皇,启禀王夫,白丞相求见。”宫女跪下,恭敬的说。
“哦?快请。”凤凰舞一愣,但也是应允了。
不一会儿,白丞相便进来了,他正要行礼,凤凰舞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一愣,然后便也站着了。
“丞相是为了刺客的事情前来的?”凤凰舞刺探的问。
“是,竟然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性质如此的恶劣,女皇又将此事托付给老臣与王夫,老臣便想赶紧将刺客的一切给调查清楚。..info”他想要知道刺客是不是他所想的饶舀,如果是的话,他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又该怎么做?是保还是不留情面?
“丞相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舞儿昨晚一夜没睡,还是让她先休息吧。”仇天淡淡的说,他特意加重了舞儿两个字。
白丞相皱了皱眉,这仇天是越来越猖狂了,却也不能发作,“王夫说的极是,臣不敢打扰王夫与女皇的休息,不过老臣有一事相求。”
“丞相,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仇天这么一说,凤凰舞倒真的是觉得有点困了,也只能暂时先冷落丞相了。
“臣想去看看水儿,还望女皇批准。”他的水儿,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而且,一个人在宫中,肯定已经吓得不轻了。
“丞相爱孙心切,朕自然是可以理解的,来人,带丞相去柳叶阁。”凤凰舞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意思。
“谢女皇。”白丞相变跟着宫女下去了。
仇天看着他出来,然后转头对凤凰舞说道:“舞儿,昨晚我们都忘了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凤凰舞莫名其妙的看着仇天,不知道他的脸色为何突然变得那般的严肃。
“我们都忘了白水柔的存在,也许刺客去的不是夜华宫,而是柳叶阁呢?”柳叶阁与夜华宫是在同一个方向,仇天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昨晚太过匆忙,再加上怀疑其中一个人便是君诺,一想到那个名字,他的心便不能平静。
“不可能,侍卫早就已经搜查过柳叶阁了,再说了,水柔只是一个弱女子,丞相对引曦国忠心耿耿,你不要再说了。”凤凰舞马上矢口否决,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如果白水柔有胆子窝藏刺客的话,柳叶阁才多大,刺客早就被发现了。
“如果刺客与丞相有关的话,那就能解释他们为何对宫中那般的熟悉了,就算他们能破了迷阵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散魂散,这都是这都是皇室众人,不,应该是女皇才知道的事情,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完全破解?为何他们说刺客没有逃出去,但是,宫中的人找了一晚上,就是不见他们的踪影,如果白水柔是丞相早就有目的派进来的,那一切是不是又能说通了?”仇天看着凤凰舞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与丞相政见不和,但是,丞相侍奉了三代女皇了,他忠心耿耿引曦国上下有目共睹,再说了,水柔可是我下旨将她请进宫来的,这怎么能说是丞相的安排?这件事情一定不可能的,你忘了这个念头吧,我累了,我需要休息。”凤凰舞刚开始还很义正言辞的说,但是,到最后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可否认的是,仇天的话在她的心中造成了很大的波澜,不管他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诞,但是,她竟然找不出理由去反驳他的话。
只是,如果是别人她就信了,但是,对方是忠心耿耿劳苦功高的白丞相啊……
“舞儿……”仇天不想就这样作罢,他只是叫了凤凰舞一声,就被凤凰舞抬手打断了。
“这件事情我不会相信,除非你找到证据放在我的面前。”她只是淡淡的说,随后便走出内殿往夜华宫去了。
仇天一愣,随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她态度的转变代表了她已经动摇了,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以后,舞儿对白丞相的戒心便会更强,不会再像以前一般毫无理由的依赖,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有疙瘩了。
长此以往,君臣之间的间隙一定会越来越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仇天并没有跟着凤凰舞回夜华宫去,而是孤身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假山后面,他闭眼等待了一会儿,便听到有脚步声来了,他睁开眼睛,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几个人。
“参见王夫。”却又是之前他们大婚那天被他派去把守宫中的几个侍卫。
“起来吧,我问你们,你们可愿意成为本王的心腹?”仇天看着他们,他现在并没有多少自己的势力,很多人只是看在他的身份上假意屈从罢了,但是,只有这几个人是真的可能真心相待。
“当然,承蒙王夫看重,这是我们的荣幸。”他们又跪下了,自从上次仇天的神机妙算,外加宽宏大量的没有责怪他们将刺客放跑,他们那时候就发誓要跟着他了。
但是,那次的事件虽然王夫没有处罚他们,后来丞相参与了事情的调查,一听说是他们将刺客放跑,直接便将他们贬职。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仇天问道,他也是思来想去只有这几个人了。
“启禀王夫,我们被丞相发配去看守城门了,我们还以为再也没有见到您的时候了。”哪里想得到,王夫竟然会派人找他们。
“好,我找你们来是有事情要托付给你们,你们不用再回去守城门了,我会派人说一声。”很好,他们是由白丞相降职的那就更好了。
“谢王夫,您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不要再回到那个城门,他们做什么都行。
“我要让你们去监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您说。”
只要不是城门,哪里都行。
“柳叶阁,里面住着的是白丞相的孙女,还有,我需要有人去监视丞相,这件事情有一定的风险,只要被发现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死字。”仇天很是严肃,他不需要会背叛他的人,如果尨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自己一个人这么辛苦。
“王夫对我们有如此大恩,我们一定会办到,如果失败了,我们就自杀,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出去。”侍卫更是严肃,以后,他们的主人便是王夫了。
“很好,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什么人,要是你们出事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安置你们的家人,当然,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这是他在引曦国收获到的第一批忠心的手下,他一定善待他们。
“刘泉。”
“赵永。”
……
“王杰,我们都是孤儿,并没有家人。”
他们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字,宫中的侍卫都是孤儿,自小便被选如宫,然后秘密训练,为的就是让他们没有牵挂,能够一心为皇宫的安全负责,到了年纪之后,如果有看对眼的宫女,他们便能去求上级让他们成婚。
“好,我记住了,记住你们的主人叫仇天,八个人,正好四个人一组,你们自己分配,现在就去吧。”仇天点头。
他们分配好小组之后,郑重的朝着仇天拜了拜三拜,然后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仇天也回去夜华宫了。
第238章 男人?
宫女将白丞相带到了柳叶阁的门口便退下了,白丞相一个人站在门口,此时,柳叶阁的大门紧闭着。..info
他提衣上前,伸手想要将门推开,却发现大门紧锁,他的眉头也慢慢紧皱,这……
只能是伸手敲门了。
在柳叶阁内的几人听到敲门声突然一惊,互相对视,然后屏息仔细的听,真的是敲门声。
“小姐,现在怎么办?”小夏有些惶恐的问,她们现在可是窝藏着两个刺客,如果被人发现的话,那……
“小夏,你别急,你们先藏起来吧,我们出去看看。”白水柔安抚小夏的情绪,她还小,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些慌乱了。
白水柔看向君诺与饶舀,两个人点头,然后迅速的躲回昨晚躲着的地方。
“不管来人是谁,你们都不要出来,这里是我的闺房,我会尽量阻止他们进来,你们放心吧。”她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恩,你去吧,自己小心。”饶舀点头,她与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她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
白水柔点头,然后带着小夏出去了。
白丞相一直在敲门,越敲是心越惊,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开门?莫不是真的是昨晚出了什么事情了?
就在他快要让人过来踹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白水柔看到白丞相,一愣,她还以为是宫中的人,在门里面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开门。
“你们两人在宫中,爷爷怎么能放心得下?今天上朝的时候,女皇说宫中昨夜遭了刺客,爷爷担心你,便与女皇请命来看看你。”白丞相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孙女还是那般的娇俏。
“爷爷,水儿不会有事的啦,不过,还是谢谢爷爷的关心了,快进来吧。”白水柔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就如同每次他下朝的时候,她都会这样迎接他。
白丞相走了进来,小夏则是马上将大门给上了锁,白丞相一愣,这大白天的怎么大门紧闭,他刚刚就有些好奇了。
“水儿,你这柳叶阁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里面空无一人的庭院给吸引了,随后有些震怒的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爷爷,姑姑派过来的侍卫水儿觉得男女有别,便让他们回去了,昨夜宫中发生那么大事情,姑姑还没来得及派人过来,明天便会派人过来了,您不用操心。”白水柔温婉的说,还好她没有派人过来,不然的话,他们的事情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胡闹,将你接进宫,然后就这般的怠慢,我要去找女皇讨个说法。”白丞相的罩门估计就只是白水柔了,他气得甩袖子,他的水儿怎么能被这样的委屈?
“爷爷,您别急,我们现在是在宫中,再说了,宫女明天就来了,她们不来水儿还乐得轻松,这里很好,自给自足,还比较清静呢。”白水柔尽力的想要说服白丞相。
“那好吧,爷爷就听你一次,如果明天还没有宫女过来的话,小夏,你就传信给老爷,不许跟着小姐胡闹,知道吗?”白丞相对着一边的小夏说道。
“知道了,老爷。”小夏吐了下舌头,最胡闹的事情小姐已经做了,还有什么比窝藏两个刺客还更加胡闹的?
“爷爷,我们去大厅吧。”白丞相自顾的要往白水柔的房间去,他上次来便是到那里。
白水柔却一下子将他拉住,干笑的阻止了他,白丞相不由得心生疑惑。
“水儿,你是不是在宫中受什么委屈了?”他有些狐疑,总觉得水儿有些不对劲。
“没……没有,爷爷,水儿很好,我们还是去大厅吧,那里更宽敞,说起话来更加的方便。”白水柔干笑,连忙摆手。
她越是这样,白丞相更加的怀疑,肯定是水儿在宫中受欺负了,然后怕他生气,就偷偷隐瞒下来了。
唔……他可怜的水儿。
白丞相一心笃定的认为,说道:“爷爷就是为了看看你,去哪里都一样,走吧。”他就知道,王夫一定是要用水儿来钳制他,水儿只要进宫一定会受委屈,都怪他,竟然连自己唯一的孙女都护不住。
白水柔见爷爷一副戚戚然的样子,有些不忍,便随他去了,反正饶舀他们也已经藏好了,若是被发现的话,爷爷也不是外人,再说了,爷爷不是一心挂念着饶舀吗?
而屋子里面的饶舀与君诺已经听到了声音了,甚至,听到了他们的交流。
“是白丞相……”饶舀没有出声,只是对君诺做口型。
君诺点头,他也能猜出来了。
“要见他吗?”君诺也是无声的问道,他知道饶舀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也许,见了丞相,会解开呢?
“不,要是他让人来抓我们呢?还是躲着吧。”饶舀想都不想的摇头,他想起了在‘金宝玉’的时候,白丞相看到他,那样急切的想要与他交谈,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听白丞相说话,这才想了一个借口拒绝了。
君诺看出了饶舀的心思,既然饶舀不愿意,那他也不再说什么了,但是,白丞相真的不会发现吗?
白水柔会不会告诉他?一切都是未知。
白丞相率先进来了,白水柔跟在他的身后,白丞相倒是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她要那般的紧张。
但是,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里面的摆设还是之前他看到的样子,布置很典雅,那么,水儿为什么不需要他进来呢?
莫非,她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是什么人?
白丞相不愧是在纵横了官场大半辈子的人,白水柔的那点心思,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一下子就被猜中了。
只是,藏人的话,会是什么人呢?
白丞相转身对着白水柔,说道:“水儿,你屋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他只是有心试探。
白水柔的瞳孔缩了一下,白丞相一直在观察她,这是她紧张时候的表现,那么,就证明他猜对了?
白水柔干笑道:“爷爷,这屋子里要说多了人的话,那就是多了您啊。”
“水儿,爷爷只是问多了东西,比如女皇有没有赏赐什么东西,爷爷并没有问有没有多了人,你为何要这么回答?莫非,你这里藏了什么人?”
白丞相的话一出,白水柔一愣,没想到爷爷竟然给自己下套,爷爷会这么说,是已经肯定了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爷爷的眼睛。
而藏起来的君诺与饶舀,则是暗暗的在观察着白丞相,他差不多是知天命的年纪,双眼睿智,双鬓有些花白,整个人精神极好。
这就是在引曦国能够呼风唤雨的白丞相。
“爷爷……”白水柔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她当然知道爷爷想要见饶舀,但是,饶舀却是不想见爷爷,刚刚她已经跟他说好了,无论是什么人她都会尽力阻止。
“水儿,爷爷这是担心你,不要任性好吗?”白丞相叹了一口气,别的事情他都已经不过问,但是,这件事情他必须要知道。
她现在是在宫中,只要有一处行差踏错,便是危机重重,他怎么能不管呢?
“可是……”白水柔左右为难,索性不说话了。
白丞相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白水柔默默不说话,他很肯定这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扬声说道:“不知道是哪里的朋友,能不能现身一见?”
饶舀与君诺对视了一眼,君诺看到了饶舀眼中的挣扎,他知道,如果他们不出去的话,恐怖白丞相失去了耐心只会直接带人来搜屋子吧。
但是,一切看饶舀的决定。
“如果不出来,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了。”白丞相的语气变重了,心中却在思考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般的躲躲藏藏,水儿刚刚进宫,究竟会与什么人有关联呢?
“爷爷……不要。”白水柔抓住白丞相的手,拼命的摇头,怕爷爷真的一个冲动就出去叫人进来了。
“那你就老实交代,你究竟藏了什么人。”他一直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形象,不曾这般凶过白水柔。
见状,躲在暗处的饶舀将手紧握成拳头,牙齿一咬,声音低沉的说:“不要再逼她了,我出来便是。”
他的声音一出,白丞相直接震惊了,看向白水柔,不敢置信的说道:“水儿,你竟然在闺房里面藏着男人?”
他什么可能性都想了,就是没有想到会不会是白水柔的意中人,水儿这才刚刚进宫,怎么就在房间里面藏男人呢?
白丞相的手指指着她,稍微有些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心教育她,让她像一般的大家闺秀一样成长,就连什么《女戒》他都特地让人从别的国家买回来,就是为了好好的保护她。
现在,她竟然在自己的闺房里面藏着男人,他只觉得天昏地暗,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怒气冲冲的转过头去,他就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让水儿这么做?
第239章 现身
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面,因为是逆光而来,他们的脸都在阴影之中,一时竟然有些看不清。(..info无弹窗广告)
白丞相倒也不急,他们能自己出现,倒也是有点担当。
白水柔的手用力的揉着手帕,她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是,只知道自己很紧张,爷爷和饶舀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一边是她相依为命的爷爷,一边是她满心爱慕的男人,她只觉得深深的为难了,只希望两个人都好好的吧。
饶舀此刻心中也是很紧张,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蒙上黑巾,不知道这位老丞相看了他的脸,会是什么反应。
依照白水柔的话,这可能是世界上现在除了君诺他们,唯一一个知晓他的存在的人了。
“是你……”直到两个人走近了,白丞相才看清了他们的脸,虽然饶舀的面容不及君诺的吸引人,忍不住多看了君诺几眼,这个男人身上有种气势,就是让人望而却步,但只是看了饶舀一眼,白丞相便呢喃出声,然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睛再也转不到别人的身上了。
不用想都知道眼前的男人的身份,那张脸……真不愧是龙凤胎,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男人。
“你认识我?”饶舀淡淡的问,并不知道怎么开口,便有些没话找话了。
“这张脸……就算我说不认识也是骗人的吧,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亲王?皇子?亦或是刺客?”白丞相双手拱立,状似有些苦恼的说。
但是,看到这张脸之后,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爷爷……”白水柔犹豫的叫了一声,生怕爷爷的话会伤到饶舀。
饶舀只是微微一笑,“叫我饶舀就是了,你说的这几个,与我都没有关系。”他不能选择出生,所以,他是皇子,只可惜的是,他是引曦国的皇子。
至于刺客,他们并没有想要行刺什么人,只是想要拿到金蟾蜍给初心解毒罢了。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老朽有两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白丞相便也应承下来了。
“丞相有什么事情便问吧,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所能告诉你的事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有些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
“那便够了,请问,上次潜入皇宫的人,也是你们两个吗?”这是白丞相心中的一大疑惑,他一直在思考着。
“是。”饶舀也不隐瞒,反正现在都已经被撞破了,倒不如如实相告。
“为了什么?”除了先女皇,没有人知道他小小年纪在皇宫里面是怎么生存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甚至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是忍受不了而离开还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先女皇也不知道。
“为了一味救命的药,我的朋友中毒了,需要一味药。”饶舀淡淡的说,要不是遇到了君诺他们,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引曦国半步。
也许,他的一生便是一直扮作一个娇柔的男人跟在林海儿的身边,看着她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找。
但是,本是一心求死的他,现在有了友情,有了珍视他的人了。
“什么药?”白丞相惊异的问道。
“我只答应你回答两个疑问,这个问题无可奉告。”饶舀却并不解答他的问题。
这是他们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是,是老朽逾越了。”白丞相依旧是恭敬的说,那张与女皇相似的脸,简直让人硬气不起来,再说女皇毕竟是一个女人,就算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但是,自从她成婚之后,在王夫的感染之下,愈加的有了女子的气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相比眼前的男人,气质沉稳,帝王威严竟然隐隐显示出来。
“是水柔姑娘昨夜救了我们两人一命,我们虽是躲在这里,但是,绝对是清白的,还希望丞相不需要太过责怪水柔姑娘,这都是我们的错。”饶舀为白水柔解释道,方才丞相的怒气冲冲他们已经看到了,她收留了他们,他们绝对不能再让她被误会,损害了她的闺誉。
“这件事情便是到此为止,只是,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连老朽也脱离不了干系。”白丞相看了白水柔一眼,她只是愧疚的低下了头,是她任性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会拖累爷爷,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对饶舀见死不救,而且,爷爷不是也说了吗?先女皇要他保护饶舀的安全,那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实现女皇对他的嘱托啊。
“这是自然,只要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马上离开,绝对不会拖累水柔姑娘还有丞相。”他们躲在这里,也实属无奈之举。
“丞相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站在我们这边,帮助我们逃离吗?”一直默默无语的君诺突然接话道,他一直在寻找丞相话中的破绽,这样的男人当他一开始没有打算让人来的时候,便已经证明了,他也是有意想要放他们一马。
白丞相一愣,自己虽然有这个意思,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们看向君诺,这个男人不容小觑,竟然一直在等着让他跳下去。
“你哪里来的自信?”白丞相却是不愿意那么轻易让他们得逞。
“并非是自信,而是丞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君诺淡淡的说,虽然他并不认识白丞相,这也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也没有交流过,但是,从他与白水柔的交流还有与饶舀的对话中便知道了,他非常的疼爱白水柔,从白水柔之前的只言片语中便可以判断出来,白丞相是有意护着饶舀。
“年轻人,不简单,公子能与你这样的人物走在一起,真是他的荣幸,能告诉老朽,你叫什么名字吗?”白丞相目光叟然的看着君诺,因为刚刚看到饶舀太过惊讶了,便忘了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一定会是一个可怕难缠的人。
“冥夜殇。”君诺搬出了他的另一个身份,怎么可能将本来的名字告诉他?
这性质可是不一样,这丞相要是知道的话,他是折仙国的王爷,只怕就算有饶舀在,那也不能轻易容忍了他去。
毕竟,对于这样的男人,是以天下大爱为首位。
“好生熟悉的名字。”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他明显不是引曦国的人,若说是其他两个国家的话,他听到的都是……
“我问你,血炎宫与你是什么关系?”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这几年渐渐渗透进引曦国的组织,只是,现在似乎又是销声匿迹了。
“在下不才,乃是血炎宫宫主。”君诺淡淡的说,当初他中了毒,引曦国以毒闻名天下,明的不行,便是用暗的,血炎宫在许多努力之下,已经慢慢渗透进了引曦国,形成了一个分部,现在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乃是因为他当初在十里镇刚知道初儿的毒的时候,下过一道命令,日后便是血炎宫大展拳脚的机会。
“原来年纪轻轻便是大名鼎鼎的血炎宫宫主,据老朽所知,血炎宫似乎不是引曦国的吧?不知宫主究竟有目的?”这么一说的话,便也能说得通了,虽然他也只是有所耳闻,但是,血炎宫宫主武功之高,也是世人皆知,再加上饶舀对于皇宫的熟悉,还有他所掌握的毒术,两个人两次进入皇宫而全身而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他引曦国的士兵太弱了,而是,他们所要面对的对手太过强大。
饶舀则是看着君诺,原来,除了是折仙国的王爷,他的另一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竟然是这样的,血炎宫宫主,一听便觉得非常的霸气。
“不瞒丞相,其实饶舀所说的那个中毒的朋友,便是在下的妻子,我们只是想为我的妻子解毒,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君诺淡淡的说,他说的倒也是实话,信不信就看白丞相自己了。
“爷爷,他们之间的感情好感人,你不是一直说要好好保护饶舀公子的吗?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才会为了帮助朋友不顾安全,而这位冥公子,也是为了自己亲爱的妻子,您就行行好,帮帮他们吧。”白水柔抓着丞相的说,略微摇晃,有些撒娇的说。
那位中毒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但是,她有这么深爱着她的丈夫,甘愿为了她,数次勇闯皇宫,这样的感情,是天下女子都想要的,她……也是羡慕得紧。
白水柔看向饶舀,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饶舀就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男人,为了朋友,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回到皇宫。
这样的男子,怎么能叫人不爱?
饶舀察觉到白水柔的目光,只是对着她轻柔一笑,算是感谢她再次为他们说话。
白水柔的脸一红,便眼睑垂下,直直的盯着地面,而在袖子之下,她的手已经快要将袖子给抓坏了。
第240章 托付
见到白水柔这般的模样,白丞相心知肚明,想想也是水儿也是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平时是他这个当爷爷的太忙于国事,忽略了她的心思。
“水儿,你能和小夏先出去外面待一会儿吗?爷爷这上早朝,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爷爷想要吃你做的东西,你可以去帮爷爷做一点吗?”这里是男人谈话的地方,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她们在场。
白丞相的语气很轻柔,他一直是一个好爷爷,不想吓到白水柔。
“可是……”白水柔知道爷爷是故意想要支开自己,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爷爷不会为难他们的。”白丞相看出了白水柔的心思,略微苦笑的说。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诶……
真是傻水儿,别提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了,就凭饶舀的身份,还有先女皇的嘱托,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护他周全。
“爷爷,你胡说什么呢?水儿也是在担心你。”白水柔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她担心的是两人,她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虽然喜欢饶舀,但是,爷爷宠爱了她十七年,是一直陪着她成长的人。
她知道爷爷这是为了要保护她,很多事情他从来都不让她参与,便也只能带着小夏去了小厨房。
她们两个人一走,这房间就只剩下三个男人面立着了,气氛竟然有一时凝滞。
“不用那么严肃,坐吧,你们也不想说话的时候有别人在场吧。”白丞相先开口了,他的脸上有着笑意。
饶舀微微有些诧异,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快,不知道白丞相究竟是怎么想,他们都略微有些防备。
“自然。”饶舀与君诺也坐下了。
“不知公子可有妻子?可有婚配?”白丞相看着饶舀,慈祥的问。
饶舀一愣,那么严肃的气氛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倒是君诺,有些了然了,这白丞相必定是动了那般的心思了。
“没有,尚且孤身一人。”饶舀淡淡的说,就算他的心中有林海儿,但是,他问的是有没有婚配。
“如此,那老朽有一个请求,希望公子能够成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正中下怀,白丞相拱手道。
“丞相有不用这般客气,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这也算是回报他们爷孙对他们的恩情了。
“那老朽就开门见山了,老朽这辈子一心为了引曦国,操劳了大半辈子,虽是位极人臣,却也是家破人亡,最终落得了一个风烛残年无人送终,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曦国,老朽并不后悔,所幸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孙女,现在被召进皇宫,表面看起来虽是风光无限,但是,却也是危机重重,一个小女孩在宫中,只要有一个行差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老朽对引曦国忠心耿耿,却不想换来这样的对待,老臣的心也是凉了一大半了,所以,老朽想要将水儿托付给你,若是以后老朽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说,老朽不在了,希望公子能好好照顾和保护水儿,那老朽的心愿足矣。”白丞相看着饶舀的眼睛,他信得过饶舀的人品,再加上水儿对他的一番情意,还不如就由他这个爷爷来成全她。
只要饶舀应允了,他相信一定会护得水儿的周全,那他便也就没有遗憾了。
“这……”饶舀迟疑,这是将白水柔托付给他的意思,还是要他与白水柔……
而且,他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丞相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老朽希望公子能够答应我这唯一的一个心愿。”白丞相很是诚恳,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了。
他与仇天两个人是不可能共存的,只要能保证水儿的安全,那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忧心的便是仇天会拿水儿钳制他,让他投鼠忌器。
“饶舀只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而你贵为引曦国的丞相,倒也太过看重我了,小姐从小便是娇生惯养,若是跟着我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丞相难道不会心疼吗?再说了,饶舀未必能护她周全。”他自己都尚且不能保护自己了,这丞相倒真的是太过看好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刚刚好是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事情的走向会是变成这个样子?
“颠沛流离总比被我连累的好。”再说了,他绝对看好饶舀,他的智慧,还有他的本事。
或许,先女皇早就已经算到这一步了,如果女皇是一个昏庸的女皇,便也是为了引曦国的百姓们留了一条后路。
“这……”饶舀仍然是迟疑,身边多了一个女子,那不是多了一个累赘吗?以后就算是行动,也会是很不方便吧。
“饶舀,丞相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看你就答应了吧,难道你忍心拒绝吗?再说了,水柔姑娘对我们也算是恩重如山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若是不答应,这不是落人话柄吗?你就算是当个大哥也好啊,而且,丞相这说的只是万一,事情未必会到那一步不是吗?”君诺忍不住推了一把,他也觉得白水柔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或许,这两个人会擦出什么火花。
饶舀是时候应该走出林海儿带给他的阴影了,只是,感情的事情只能是当事人自己去解决,他们旁人也只能是推波助澜一下罢了。
“那……好吧,那我就答应丞相了。”君诺的话让饶舀的神色有些凝重,随后便想通了,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丞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好好保护白水柔,就犹如一个大哥一样。
并不会像丞相所期待的那样,只要白水柔以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一定会好好的支持她。
“好,那我就放心了。”白丞相笑了,有了他这一句承诺就够了,男人,通常都是一句承诺比什么都来得可靠。
“整个引曦国谁不知道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为何会有如此的担忧?”君诺问道,总觉得白丞相眉宇之间有着一抹轻愁。
或许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吧,这官场之中,风云变幻莫测,就算是位极人臣,但是,要是君王的宠信不在了,要跌下来更是快得很。
君诺从小便是看尽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参与了朝堂的明争暗斗,所以对于白丞相的担忧也是心知肚明。
更别提是从小就受尽磨难的饶舀了,连白丞相都有顾虑了,看来,引曦国的朝堂即将又一次大的腥风血雨。
“哈哈……再高的荣誉不都是女皇给的吗?三代女皇的宠信,让老朽能为引曦国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老朽已经是满足了,老朽已经老了,是到了应该激流勇退的时候了,只是,自从女皇有了王夫之后,一切的变了,这次水儿进宫,也是王夫一手促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钳制我,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他不想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做事,势必会得罪王夫,而饶舀说不定就是上天上赐给他的一个生机。
“原来如此,不知丞相可知道那王夫是什么来历?”君诺又接着问,那张熟悉的脸,那分明就是君杰的啊。
或许,白丞相会知道些什么……
“这……老朽也不知道,只是知晓王夫乃是折仙国的人,女皇要去将蝶亲王的尸体带回来的时候,中途救了他,据说女皇是一见钟情,为了救他一命,连忙赶回皇宫,用尽各种方法,总算是保住了他一命,后来,女皇为了与他成婚,不顾群臣的反对,只怕除了女皇,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也派人去查过,但是,根本就查不到折仙国有仇天这个人,只能说,要么他的手段很高明,可以阻止他的人,要么,这个男人就连名字都是假的。
“原来如此,我倒见过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君诺点头,若有所思的说。
“哦,是何人?”冥夜殇是折仙国的人,而仇天也是折仙国的人,血炎宫在折仙国那般的神通广大,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知道一些事情。
“丞相可曾听过折仙国的内乱,最近的一次。”君诺淡淡的问。
“略知一二。”就算是引曦国再怎么闭关锁国,但是身为一个国家的第二把手,对于这样的大事还是会多少知道一些。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他们的前任亲王,引曦过也有派遣使者前往,所以也就知道得更多了。
“那丞相可知道这次的内乱的主谋是谁?”君诺再次发问道,他并没有打算直接与白丞相说,而是一步一步的引导他自己去思考。
“这……”白丞相迟疑的沉吟了一下,他自然是只晓得的,只是,冥夜殇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用意?
莫非折仙国的内乱与王夫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第241章 如此身份
白丞相迟疑了一会儿,随后,反问道:“不知道冥公子这么问是有什么用意吗?”
君诺点头道:“此次的内乱,主谋其中最主要的有两个人,一个便是折仙国先帝的遗孀,蝶太妃,也就是引曦国多年前夺位失败叛变的蝶亲王,另一个便是先帝的二子,名叫君杰,封号乐王,我曾有幸见过乐王几面,昨日看到王夫,我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再次看到了他。(..info棉、花‘糖’小‘说’)”君诺隐晦的说,但是,像白丞相这样的人精,只需要一点拨便会明白了。
果然,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你的意思是说王夫便是折仙国的乐王?”他看着君诺,再次求证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听说当初夺位失败之后,蝶太妃当场死在宫中,而在贴身暗卫的掩护之下,乐王并没有死去,皇帝派出了许多的士兵将整个京都包围起来,甚至在全国各地都发了通缉的皇榜,这么久过去了,并没有乐王的消息,有人猜测,乐王已经死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了,也有人说乐王已经不在折仙国了,但是,却没有人能说出他是怎么脱离层层的包围,现在,乐王的行踪成谜,各有各的说法,不知白丞相对于这件事情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君诺只是状似不经意的说,但是,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面去了。
白丞相看着他,这个人也是一只狐狸,怪不得年纪轻轻会是一宫之主,见识了。
“看法一定是有的,不知道冥公子有什么证据?”他需要的是证据,只要有了证据,那他就是握到了仇天的把柄,这样的话,再也不能担心他拿水儿钳制了,因为这样就形成了互相牵制的局面,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敢问冥公子一件事情,不知这乐王可有娶妻啦?”
这件事情还是他比较关注的,若是有了的话,那女皇又该情何以堪。
君诺看穿了白丞相的想法,轻笑道:“丞相可真的为国操劳,不瞒丞相,这乐王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妻子,是折仙国丞相的女儿,君王妃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童雪翩,叛乱那会儿,这乐王妃才刚刚有了身孕,现在也不知道乐王妃在哪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再次中了蝶太妃的毒,然后就晕死过去了,这些琐事他并没有去探究,只是找到初儿之后,两人相处,偶尔听到初儿提起几句她在乐王府与童雪翩的相处。
“有了妻子,妻子还怀孕了,这……”白丞相想想就觉得头昏脑涨,如果仇天真的是那个所谓的乐王的话,那他现在是‘嫁’给了女皇,那女皇又算是什么?这关系真是乱得可怕。
难不成算是女皇抢了别人的相公当男妃吗?
这……
传出去能听吗?引曦国皇室的威严还有吗?
“当然,现在并不能确定你们的王夫究竟是不是乐王不是吗?只是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罢了,不过我听说,乐王并没有孪生兄弟。”君诺又补了一刀,这话说得简直是太腹黑了。
“证据,我需要证据。”被他这么一说,白丞相的心都乱了,他现在想的是,如果他真的是乐王的话,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不会损坏皇家的颜面?
而女皇对他那般的情深意重,没有证据的话,光凭他空口无凭,一定不会信的,到时候仇天再反咬他一口,那一败涂地的人便是他。
“我以为这是丞相的事情,以丞相的本事,只要派人去折仙国打探打探,便能知晓了,再说了,就算我拿出了证据,丞相会百分百相信吗?”只有自己去调查的事情,才不会怀疑。
“我立即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丞相急冲冲的就要往外面走去。
饶舀见状,赶紧将他叫住,“丞相,请留步。”
丞相转头看着饶舀,一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不知公子还有什么指教?”他看着饶舀,就连态度也变得更加恭敬了一些。
“指教不敢,只是丞相就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饶舀指着君诺,然后回到自己的身上,宫中的侍卫现在虽然松懈了不少,但是,现在是大白天,他们还是不能离开。
“原来是这件事情,只要有老朽在,保你们……”
叩叩叩……
白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他们三个的眉头都皱紧,君诺与饶舀对视一眼,然后,君诺躲在门后,而饶舀则是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是谁?”白丞相与君诺对视了一眼,君诺朝他一点头,他扬声问道。
“爷爷,是我,水儿……”门口传来白水柔的声音,白丞相刚要松一口气,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水儿要进来的话,要那样的敲门?
他的心又提起来了,显然,君诺与他想到一处去了,白丞相赶紧开门,只见白水柔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手上端着的是一个托盘,上面是一道做法精致的菜。
她笑道:“小夏还在厨房里面忙活,我先将菜端进来。”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眼睛却在不断的与丞相使眼色。
“原来如此,快进来吧。”白丞相为她端过盘子,然后,白水柔也进了房间,她要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了藏在门后的君诺,还有他手中拿着的短刀,有些心惊,随后便镇定的关了门。
一关上门,她便神色惊疑的招呼他们过来,几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白水柔压低声音道:“方才我与小夏在厨房里面做菜,不经意看见好像几个黑影在我们的墙头闪过,当我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所以,我想会不会是有人在监视这里?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
她的目光看向君诺与饶舀,如果他们两个人被发现了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冷静一点,如果真的有人监视这里的话,也只是刚来的,我们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先不要自己乱了阵脚。”君诺正色道,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
“对,他们一定还没发现什么,不然早就已经带人过来了,应该是老朽今天突然过来,引起了那个男人的疑心。”白丞相也皱眉道,如果真的就像是冥夜殇所说的那样,王夫是那样的身份,那么,他的心计肯定很深,若是要将他打败,只要守住水儿便够了。
“但是,若是这样的话,晚上你们要怎么出去?”白水柔担心的是这个,要是被监视了,那么,只要出去了,一定就会被发现。
但是不出去的话,这里始终不是久留之地,明天一早,姑姑便会派宫女过来,到时候人多眼杂,要出去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放心吧,就算有人监视,应该人不多,晚上我有办法,只不过,只要将他们引现身,然后将他们都杀了就可以了。”对于自己的武功,君诺还有一定的信心。
“只是,这件事情恐怕会拖累丞相。”饶舀皱眉,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就好像是笼中鸟,十分的被动,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们必须找个办法主动出击才行。
“他们未必是冲着你们来的,依老朽看,他们冲着老朽来的可能性更高,一定不会是女皇所为,那么,只能是王夫了,应是今日老朽在朝堂之上顶撞了他,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这才怀恨在心,要将老朽这个眼中钉给除掉,现在,不知道女皇是怎么样的心思,但是,如果他没有把柄的话,是动不了老朽,因此,他这才将主意打到水儿的身上来,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早晚的问题,逃都逃不掉。”没想到,他这才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仇天就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但是我们的存在终究会连累丞相。”饶舀叹了一口气,这宫中的风云变幻莫测。
白水柔则是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爷爷,是因为她连累爷爷了吗?她一直想要为爷爷分担一些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会成为敌人进攻的棋子。
“爷爷……是水儿对不起你。”白水柔怆然道。
“水儿,这跟你没有关系,是爷爷连累你了。”白丞相慈爱的看着白水柔,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老朽请求两位带水儿走吧,将她带离皇宫。”这是他能想到白水柔以后能平平安安的最好的办法了,她只是不走的话,就永远会陷身在宫中,会成为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他必须护得她平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爷爷,你在说什么傻话?水儿进宫可是女皇下令的,如果水儿贸然离开了,爷爷肯定会被女皇责罚。”白水柔简直不敢置信,让她走?她怎么能走?
当初就是怕爷爷在女皇那边不好交代,她才选择进宫来的,这才进宫没两天,爷爷竟然要她离开,再说了,宫中的守卫这么森严,她一个弱女子又该怎么离开?
第242章 决定
白丞相看着白水柔,柔声道:“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爷爷都是为了你好。(..info好看的小说”她若是在宫中的话,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而仇天已经要对他出手了,他不能再让水儿留在这豺狼虎豹之地。
“您是我的爷爷,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不管你?再说了,我一个弱女子,我能去哪里?”白水柔怎么也不会同意这件事情,“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水儿都要陪着你。”
“水儿,不要任性。”他开心,但是,有这份心就够了。
“两位没有忘记刚刚答应老朽的事情吧?”白丞相转向看着君诺与饶舀,他们刚刚说好了的。
“自然记得。”饶舀淡淡的说,只是,丞相有什么办法将白水柔给弄出去吗?
“记得就好,以后水儿就托付给你们了,老朽……先在这里谢过了。”白丞相弯腰,重重的行了一礼。
“丞相,你这是干什么?”饶舀赶紧抓住他的手,白丞相抬头,对着饶舀一笑。
“爷爷,你究竟与他们说了什么了?”怎么每个人的表情都让她看不懂?
“爷爷将你托付给了饶舀公子了,以后,爷爷要是不在了,你就要好好的跟着公子,爷爷都是心甘情愿的,不要恨任何人,爷爷在官场纵横了大半辈子,也许这就是爷爷最好的结局了。”白丞相摸着白水柔的发,继续说道:“以后你就要坚强了,爷爷会想着你的。”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仇天只要抓住了他的把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而他也要拼死一搏,决不能那么轻易让仇天得逞。
“我不……爷爷,你在说什么傻话?水儿不允许你这么说,水儿还小,还要等着爷爷看着我出嫁,看着水儿成长,您怎么可以这么说?”白水柔不能接受,为什么?她只是进来说一下有人在监视这里,就演变成了生离死别的场面。
“水儿,这是爷爷早就预想到的结局,你不用为爷爷担忧。”白丞相却是无意再与白水柔说下去了,他怕再说下去的话,他也会忍不住想哭,“两位能做到吗?”他将希望寄托在君诺与饶舀的身上。
“晚上天黑之后,我们便会离开皇宫,回到我们落脚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带着水柔姑娘走,就当成是人质,或者说,丞相有更好的办法?”他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的计划可能又有了新的变化,他本来就不会武功,全靠君诺的轻功带着他离开,若是多一个白水柔的话,那……不知道君诺能不能行?
而且,人数那么多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就算可以拿白水柔当成是人质,要顺利突围出去,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愿你们能够顺利离开,至于水儿,我会有办法将她弄出去,公子给老朽留个地址,到时候老朽会让水儿去找你们。”那样太危险了,万一,他们被侍卫发现了,而侍卫不顾‘人质’的安危也要对他们动手的话,那结果可就不是他们所乐见的。
“我们在凤城最大悦来客栈里面。”饶舀接口道,当然,这也不是久留之地。
“这样……到时整个凤城必定会人心惶惶,你们住在那里不方便。肯定会在整个凤城戒严,这样吧,我白家还有一所房子,那里很安全,并没有人知晓与老朽有关系,不如你们住到那里去吧?”白丞相建议道,这样的话,他也会放心一些。
“这样……不好吧?”饶舀迟疑,虽然客栈不是久居之地,他们也已经在找安全一点的房子要换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到时候,老朽要将水儿送过去的话,也比较方便。”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将白水柔弄出去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盛情难却了。”也只能先这样了,现在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白丞相也没有必要害他们。
“爷爷……”白水柔出声叫了他一声,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不要……她想要抑制自己去胡思乱想,却控制不住。
“水儿,你送个菜进来也未免太久了,你出去吧,吃完这顿,爷爷就带你离开皇宫回家去。”
他这样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疑心,白水柔只能恋恋不舍的出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身在浮萍,随着水波飘荡,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希望。
她只能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干,然后默默的出去了。
“等下老朽会去禀告女皇,说水儿身子本来就不好,昨夜被刺客吓到了,再加上不适应宫中的生活,非常的想家,因此,想要接水儿回去住两天,女皇一定会应允,你们在宫中自己保重,这里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等到了晚上,戒备松懈一些,你们就离开吧,老朽会派人去客栈接你们,带你们去别院,到时候,水儿就真的交给你们了。”这就是他的计划,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是,只能帮他们两个人到这里了。
他相信,凭借他们两个人的本事,一定能够顺利脱险。
“那丞相你会如何?”饶舀皱眉,丞相给他的感觉也是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老朽已经一把年纪了,活够了,造化就看老天爷吧。”白丞相倒是很豁达,他确实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了。
君诺与饶舀沉默,丞相这豪情满怀的样子,他们竟然说不出安慰的话。
“保重,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水柔姑娘的。”饶舀保证的说,那就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吧。
“好,你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还有你母皇为什么会那么对你,她临终的时候都说些什么?”白丞相坐在椅子上面,殷切的看着饶舀。
“不,那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很多事情我已经忘了,我也不想再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饶舀断然拒绝,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只不过是生了他,没有将他弄死,反而是折磨了他几年,给了他一个希望,最后,亲手夺走了他最珍爱的人,仅此而已,他对她有的只是恨,只是恨而已。
看着饶舀的样子,白丞相便知道他并没有放下,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这样的饶舀,看起来倒真的有些可怜了。
“你不想听,但是老朽想说,老朽不想带着那些话进棺材,今天非说不可,你便可怜可怜老朽吧。”白丞相强制的说,他并不想逼迫饶舀,但是,如果不以此相要挟,饶舀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只会一辈子带着这样的心结。
而先女皇的一番苦心,他永远都不会体会到。
饶舀左右为难,白丞相都这么说了,他怎么忍心拒绝,但是,他的内心是抗拒一切关于那个女人的讯息。
他口口声声说恨那个女人,却有人说,恨的对立面便是爱,他多怕自己会忘了怎么去恨她。
“公子,有些事情你一定要知道。”白丞相苦苦哀求,再不说,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饶舀,听听也无妨,现在我们被困在这房间里面,就当做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也好,若是不如意的,便当做是耳边风,你便成全老丞相吧。”君诺在饶舀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也是那样的挣扎,那样的彷徨,伤到极致,不敢去听,不敢去看,因为害怕有了希望再次跌入绝望,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经历过,曾经的圈地自哀自怜,犹如困兽一般,想要挣扎,却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心死如灰。
“那老朽便说了,老朽说老朽的,公子你听不听随意。”似乎是被君诺那么一点拨,丞相豁然开朗,反正他又出不去。
饶舀微微皱眉,却也没有抗争。
白丞相见此,清了清喉咙,便说道:“在引曦国的历史上,有这么一位女皇,她天真浪漫,深信爱情,连皇位都不要了,最后,却被骗了,最后还被自己所深爱的男人给毁容了,涅槃归来之后,她变得无比的残暴,特别是憎恨男人,在宫廷之内,绝不允许男人的出现,事情的起源便也是由此而来,她曾经下过一道命令,以后继承皇位的只能是女人,若是有男婴,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得被抛入毒洞之中,这些我想你都知道了吧,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女皇还有一个母亲的故事。”他先将事情的一切起因说清楚,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因为曾经埋下了祸根,后来便是导致了无数的悲剧。
饶舀默然,这些事情他已经早就听白水柔说过了,虽然没有这么详细,但也是略知一二,怎么也没有想打白丞相会从那么远的地方开始讲起。
他的眼睛本来是盯着桌子上面的水杯,看着茶杯里面的水荡起一丝的波澜,然后,自己的心也抖了一下,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而君诺则是站到门后去,为了不打扰他们,也是为了查看安全。
第243章 往事
而白水柔正躲在厨房里面不想进去房间,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小夏则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她。..info
她躲在厨房的灶台下面,蹲着,将自己的脸埋在腿间,神情沮丧。
“小姐,您这是怎么啦?”小夏小心翼翼,又略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姐怎么进了一趟房间,回来就变得这么不对劲了?
“小夏,我没事,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白水柔并没有抬头,她不想这么任性,不想让小夏担心,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那……好吧,小姐,菜已经做好了,现在端出去吗?”小夏看着摆着灶台上面的美食。
“不,等下再说,现在你也找个地方安静的坐下吧。”现在爷爷他们一定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们商议事情,她不也是被赶出来了吗?
“嗯。”小夏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她一直默默的盯着白水柔的方向,不知道小姐究竟在烦心什么。
被仇天派遣来监视的侍卫,他们以四个人为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出了皇宫,赶往丞相府外去监视。
虽然现在丞相还在宫中,但是,只要守住了丞相府,他始终要回去的。
另外四个人现在就在监视着柳叶阁,只是,现在是大白天,他们不敢离得太近,怕会被发现。
还要谨防被外面的侍卫发现,还好,柳叶阁里面的人都是弱女子,他们只能藏身在树上,还有屋檐之上,从远处默默的窥探着。
再加上白水柔的闺房门窗都是关着的,就连窗帘也是放着,厚厚的流苏让人不得窥探半分里面的情景。
他们只能确定房间里面有丞相在,但是,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心中也是万分的焦急。
他们来得有些迟了,所以,之前还能隐隐听见房间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那应该是丞相的声音,现在白水柔一离开,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其实是君诺他们都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在房间之内,白丞相娓娓道来:“在二十一年前,引曦国也发生了一场夺位之战,那时上上任女皇,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仙逝,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当时并没有来得及立下****,她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便是上任女皇,也就是您的母皇,另一个便是蝶亲王,最后毫无疑问的,姐姐成为了女皇,她上任之后,蝶亲王很是不服气,她的才干与智慧都是比女皇还要强,只是长幼有序,当时蝶亲王虽然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这是引曦国的规矩,朝中的大臣几乎都是支持女皇的,刚开始两姐妹还算是和平共处,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两姐妹同时爱上了那个男人,这也成了她们反目成仇的导火线,最后,那个男人选择了姐姐,成为了王夫,蝶亲王深受打击,变得极其的偏激,一心只有权力,她认为,若是她是女皇,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她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最终篡位失败,远逃他国,王夫深深觉得是他导致了这场人祸,便以死谢罪,女皇来不及阻止,大受打击,黯然神伤,她想过寻死,但是她是一国之女皇,更何况在这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王夫的骨肉了,那就是您和现在的女皇。(..info无弹窗广告)”
白丞相停顿了一下,看了下饶舀,这便是他父母的故事,是他所不知道的一切。
饶舀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那么应该算是他爹爹的男人,他突然想见见那个男人了。
那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也算是深爱?他竟隐隐有些开心,至少,他知道了他还有一个那么好的爹爹,虽然他们从未谋面。
原来那个女人也是有心的,那么,他的爹爹是不是也算是幸福的?至少,那个一心只有规矩和皇权的女人曾经爱过他,甚至爱他爱到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与他共生死。
原来那个女人不是没有心,不是没有情,只是她没有用在他的身上罢了。
“后来呢?”饶舀已经被丞相的故事吸引了一般,见丞相竟然停下不讲了,便有些着急的催促。
他想要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个应该算是他母亲的女人会变成那个样子?
白丞相见状,嘴角有一丝的笑意,饶舀终究还是被绕进去了。
他继续说道:“后来,有大臣劝女皇再纳王夫,但是都被女皇拒绝了,她的态度很坚决,便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情了,她也就成为了唯一一个只有一任王夫的女皇,她便一心照理国事,将蝶亲王的余党全部肃清,她将王府埋葬在皇家的陵园里面,那时候上上上任女皇还建在,遭受到了她强烈的反对,女皇答应,她一定不会沉迷在往事之中,以后一定会按照宫廷的法规办事,直到后来,到了临盆的时候,她竟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按照规矩,男婴是必须得被活生生扔进毒洞里面的,女皇不舍得,她将男婴秘密交给一个奶娘抚养,为他取名为饶舀,希望他做一辈子的平凡人,对外宣称生了一个女婴,赐名凤凰舞,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哪知道终究还是纸瞒不住火,在上上上任女皇的弥留之际,无意间见到了那个小男孩,那相似的面庞,让她起了疑心,最后,先女皇终究是抵不住压力,全部交代了,她勃然大怒,一定要将小男孩处死,女皇说,留他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他,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她每天给他喂毒药,甚至让他经历一些很残酷的事情,一切只是为了骗过那个将死的老人,只是,在老人去世的那天,她要求一定要小男孩陪她死,女皇无奈,只能让人挖好了毒洞,最后……她还是舍不得,便让奶娘和她与皇子同龄的儿子进了毒洞,而皇子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女皇曾说,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饶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白丞相所说的几乎与他童年的记忆差不多,但是却多了很多的内幕,他一直以为,是那个女人残忍到要亲手折磨他,最后让他一生痛苦。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便开始了仇恨之路,开始用心的学习毒术,为的就是为奶娘他们报仇,只是,当他有了那个机会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对于那个女人下不了手,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心慈手软,最终,他只能逃离皇宫,远走天涯。
只是,没想到这之中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一时竟然有些迷茫了,信?还是不该信?
已经恨了那么多年了,却被丞相的这些话给拉进了两难的境地。
“公子一定很想知道,为何女皇会那么残忍,每天喂食毒药给您吧?”白丞相看着饶舀,不管怎么说,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母亲这般的对待自己。
“因为她恨我……”饶舀说得有些没有底气,她恨他吗?
“如果你认为女皇是恨您的话,那老朽也无话可说了,想必您早就发现了吧,自己的体质与一般人不一样,一般的毒根本无法奈何您,不是因为您的毒术多厉害,只是因为很多毒药都曾经吃过,宫中危机重重,这便是最好的保护方法。”他定定的看着饶舀,这都是女皇的一片苦心。
饶舀沉默,只是摊开自己的手,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白丞相知道,饶舀心中的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消散的,他叹了一口气,“女皇临走之前,曾经秘密召集过老朽,嘱咐老朽一定要找到公子,暗中保护您,只要您过得好,便不能打扰您,但是,若是女皇有什么昏庸无道的行为,便能废了女皇,迎您回宫。”
饶舀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白丞相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头突然有些晕眩,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想?
“也许您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女皇曾经说过,这样的痛到这一代为止,母子分离太过残忍了,她一生奉献给这个国家,最后操劳过度而去世,临走之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不曾给过您半分的爱,还给了您那么多痛苦的回忆,自从王夫死后,女皇就变得特别的坚强,从来没有哭过,那一次,是老朽第二次见她在老朽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第一次便是刚发现王夫尸体的时候。”他现在想来,也觉得有些伤感。
那个又坚强又柔弱的女子,一生实在太不容易了,犹记得她那仿佛解脱一般的呢喃,诉说着她终于能够再次见到爱心的人了,那一刻,他只觉得,她从来没有变过,依旧是那个曾经单纯的女子。
饶舀沉默,面上虽然沉静,但是他的内心现在却是极度的煎熬。
“丞相,你不要再说了,我想静静。”丞相还想再说什么,饶舀却是一下子将他阻止了,他的脑子现在很乱,承受不来更多。
第244章 监视者
白丞相见状,也叹了一口气,饶舀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了,一时之间要给他灌输那么多相反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为难他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带着遗憾。
但是,饶舀双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显然是在很努力的消化着白丞相给他说的一切,白丞相也只能就此作罢,再说下去的话,只怕饶舀会挺不住。
“那你好好想想吧,老朽也不便多说什么,女皇本来一辈子都没有打算让您知道这些事情,只想要让老朽在暗中默默的保护您,一切都是老朽自作主张,老朽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不公平了。”自然是对女皇不公平了,那个女子为了饶舀做了她所有能尽的努力,却只是换来他的恨意,这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嗯,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想想的。”饶舀点头,他需要时间去将一切思路整理出来,现在,只能先对不起眼前这个老人了。
“很好,诶……水儿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白丞相趁机住转换了一个话题,他四周张望,却还是没有见到白水柔的身影,想起她方才所说的事情,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打算出去看看。
白丞相出了房门之后,君诺才走到饶舀的身边,饶舀的眼睛几乎是呆滞的,毫无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好吗?”君诺忍不住问了一句,方才他们之间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饶舀一下子能承受那么多吗?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饶舀闻言,眼睛动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君诺微笑了一下,君诺明显看出了他的敷衍。
随后,饶舀便又将脑袋转回去了,君诺也不再打扰他,便也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到厨房的白丞相,是在灶台的角落找到白水柔,他慢慢的走近,她低垂的脑袋,他忍不住伸手放在她的脑袋上面。
脑袋上面传来的温度还有重感,白水柔一下子抬头,却见爷爷就站在她的面前。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她迅速挤出了一个笑容,不愿意让爷爷看到自己的彷徨。
“爷爷见你一直没有回去,便出来看看你,快将菜端进去吧,吃完这顿,我们就要离开皇宫了,爷爷带你回家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白丞相依旧是一脸的和蔼。
“好。”白水柔随意的擦了一把脸,然后,站起身子,什么都不说了,招呼小夏,一起过来帮忙。
她们将所有的菜端到房间里面去,四个人坐在椅子上面。
“小夏,你也一起过来吃吧。”白水柔忍不住招呼站着的小夏。
“小姐,小夏只是一个丫鬟,这不合规矩。”小夏连连摆手,小姐虽然宠爱她,偶尔也让她一起吃饭,但是,那都是在相府里面没人在的时候,现在有外人在这里,她怎么好意思?
“一起坐下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白丞相开口了,小夏也是承受了不少。
“那好吧。”丞相一开口,小夏不得不从。
五个人随意的吃了一起,白水柔几乎吃不下东西,她的心中还有满满的阴影呢,堵得慌。
饶舀等人显然看穿了她的情绪,只是,倒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怎么安慰,便只能当做是没有看见。
一顿饭便草草的吃完了,小夏将碗筷收拾下去,白丞相看着白水柔,说道:“水儿,收拾收拾东西,跟爷爷去见女皇吧。”他们该离开了,该回家去了。
“好。”白水柔看了饶舀他们一眼,便也低下了头,回到内室去了,她的东西不多,也没有什么好收拾了,只是简单的将自己带进宫来的东西都带走而已。
很快,便打包了一个小巧的包袱,她将包袱放在桌子上面。
“爷爷,水儿已经准备好了。”她决定了,听从爷爷的安排,不再为爷爷增添烦恼,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做法了。
“好,给你一点时间,与他们告别一下吧。”白丞相说了一句,便走到一边去了,君诺也为他们两个人腾出了地方,走到白丞相的身边。
“那个……我要离开了,你们在宫中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后,希望你们能平安的出去。”白水柔微笑的看着饶舀,很是温柔委婉。
“会的,回去之后就多陪在你爷爷的身边,我们……后会有期。”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这也只是暂时离别罢了。
白水柔努力的点头,眼中有着泪花,但是,笑容却是非常的灿烂,“后会有期。”她做了一个双手拱立的手势,然后便转身走到白丞相的身边。
“爷爷,水儿已经告别完了。”
“好,那我们也该离开了,两位公子多加保重,以后就麻烦你们了。”白丞相诧异的看了白水柔一眼,他还以为她会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饶舀说,哪知道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对着君诺与饶舀拱手,两个人也回礼。
“丞相自己也多加保重。”
白丞相点了点头,带着白水柔便往门口走去,而就在他的手放在门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饶舀叮嘱了一句,“老朽方才所说的事情,都是肺腑之言,绝没有半句虚言,还是希望公子能好好的想清楚。”
“我会的。”饶舀点头,做出了保证。
白丞相这才满意的点头,将门拉开,白水柔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房门一点一点的紧闭。
“走吧。”她还在对着门发呆,白丞相轻声说道。
白水柔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刚刚收拾完出了厨房的小夏,三人便往女皇的夜华宫而去。
而在监视着柳叶阁的几个人,见状都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无声的问:“他们这是要干嘛去?”他们可没有忽略白水柔身上背着的小包袱。
“不清楚,你们跟上去看看,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决定分成两组,两个人进去柳叶阁看看情况,两个人跟着白丞相和白水柔去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另两个人点头,然后,便跟了上去,过了一会儿之后,墙头之上就剩下刘泉和赵永了,确定他们不会那么快再回来了,他们便决定去里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们轻轻的跳下了墙头,几乎在他们刚跳下的时候,君诺便已经有所察觉了,本来他就很警惕的在听着外面的声响,若是真的如同白水柔所说的,有人在监视柳叶阁,那么,白丞相他们离开之后,便是那些人进来的最好的时间了。
君诺朝饶舀招了下手,饶舀便轻轻的靠近了他,饶舀警惕的说:“怎么回事?”
君诺神情很是凝重,让他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了。
“有人。”君诺竖起中指和食指,另一只手横放,两根手指在另一个手掌上面做走动的样子。
饶舀便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么说,白水柔说的就是对的了。
“现在该怎么办?”他用口型询问,他并没有武功,又隔着一扇门,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了,但是,君诺的神情便是越来越严肃了。
君诺的手伸到脖子处,一抹,做出了杀无赦的手势。
饶舀明白了,这些事情便叫给君诺好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君诺的身后,君诺就靠在门后面,只要他们进来,他便能马上对他们出击。
他努力的听声响,却发现只有两个人,便也放心了,从他们制造出来的声响而言,君诺是很有把握,那两个人的武功虽是不低,但是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认为白水柔他们离开了,里面没有人在了,便不再警惕,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声音,这也对他们有利,他可以给他们来个出奇不意。
刘泉与赵永已经到门口处了,他们停下了脚步,刘泉朝赵永做了一个推门的手势,赵永点头。
刘泉便伸手轻轻的将门推开了,里面很是空旷,风随着门的推开,进入了房间里面,里面的流苏开始轻微的晃动,阳光也不甘寂寞的照进去了。
君诺看着地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他的眼中已经是冷光一片了,从影子便可以盘判断出来那是两个男人。
而饶舀则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暴露出他们的踪影。
“没人,进去看看。”刘泉朝赵永轻声说道,他们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小会儿了。
“好,走。”赵永也同意了,刚刚白丞相在这里呆了很久,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说不定会找到王夫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一人一步跨进了门槛,随后确认安全之后,便整个人都进了房间,但是,他们只是刚刚进了门而已。
房间里面有一股女子闺房的清香之气,他们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已经是惯动作了,很多时候,闻了香气便会中毒。
他们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终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君诺的视线范围之内了,君诺的目光冷冽的盯着两个人的脖子,再近一点,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将两个人放倒了。
第245章 离宫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着,只觉得这个房间虽是没有人,但是,总有一种森然的感觉。(..info棉、花‘糖’小‘说’)
他们的身影终于完全出现了,已经越过了整个门,突然,一阵风吹来,他们的后背似乎有一股凉意,一凉,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而就在这时候,君诺已经动手了,他如同鬼魅一般的站在两个人的身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出手了。
“救……”刘泉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瞳孔便已经扩大涣散了,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俊美的脸,一口气提不上来。
而赵永与他的待遇几乎是一样的,君诺一手一个脖子,然后,手一扭,两个人的脖子一歪,咔嚓一声,两个人的头一歪,随后整个身子便无力的软下去了。
饶舀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君诺瞬间将两个人给解决掉,这才从门后走了出来。
“就是这两个人吗?”他用脚踢了下两个人的身子,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已经死透了。
“还有两个,已经走了,我们必须将这两个人给处理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下午,这个下午我们必须守在这里。”君诺起身将门给关上了,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
“是上次那几个侍卫中的两个,那是不是证明就是那个王夫派他们来的?”饶舀突然觉得这两张脸有点熟悉,凝神一想,这才想起来,这两张脸,他们几天前便已经见过了,当时饶舀还用他的脸骗过了一次。
“也许是,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如果知晓他们在这里的话,大批的侍卫早就已经到来了,要么便只是怀疑。
“嗯。”饶舀点头,反正不管是什么目的,他们两个都不能再活着。
君诺与饶舀一人扛起一具尸体,把他们扛到内室去,扔到床下,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床底下有尸体。
处理完毕之后,两个人便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藏了起来,要是又有人来的话,也比较有时间反应。
“也不知道白丞相他们能不能顺利出去?”饶舀突然低声的说,本来他还不是太过担心,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是默默为他们捏了一把汗,毕竟有王夫在,白丞相真的能顺利将白水柔带出去吗?
“吉人自有天相。(..info棉、花‘糖’小‘说’)”君诺只是默默的说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如果对手是君杰的话,那真的是不好对付。
他们也只能默默的相对无言,坐等天黑赶紧回到客栈去。
此时,另外两个侍卫根本不知道刚刚与兄弟分离,便已经是天人永隔了,他们正蹑手蹑脚的跟踪着白丞相爷孙两个人,他们身上穿的是侍卫的衣服,因此,也不用太过躲藏。
白丞相忍不住往后面望了一眼,他们两个人赶紧低头,装作只是恰好路过的样子。
白丞相便转回头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皇宫之中特别的奇怪,那两个侍卫似乎一直在跟着他们。
“爷爷,怎么啦?”见白丞相的脸色不对,白水柔不由得有些担心。
“爷爷没事,倒是你,刚刚爷爷教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白丞相回过神来,对着白水柔温柔的问道。
“记住了,要装出病怏怏的样子嘛,不过,爷爷,我们真的能顺利过关吗?”白水柔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她的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有爷爷在,放心吧。”他就算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不要了,也会好好的将白家这唯一的后代个护住。
“嗯。”白水柔点头,就是因为有爷爷在,她才担心的,她就怕连累了爷爷。
不及她多想,他们已经来到了夜华宫的大门处了,现在的夜华宫被重重的保护着,就连门口也多了很多的侍卫。
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已经被拦下来了。
“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丞相有事想要见女皇。”白丞相对着守卫说道。
“是。”一听闻了白丞相的大名,他们忙不迭的进去了。
不一会儿之后,他便一阵小跑出来了,恭敬的说道:“丞相大人,女皇让您进去,她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好,水儿,走吧。”白丞相招呼着白水柔,白水柔了然,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一旁的小夏机灵的上前将她扶住。
三个人便这样子进去夜华宫里面了,而白丞相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果然,他们也跟到了夜华宫,此时正装作无事的样子在默默的看着他们。
“原来是他们。”白丞相不经意间看清了他们的脸。
“爷爷,您在说什么?”白水柔没有听清楚,便出言询问道。
“没事,爷爷在自言自语呢。”白丞相的心沉了一下,他见过他们两个,那时候女皇将宫中进刺客的案件交给他和王夫处理,那时候,他便审问过那几个侍卫,只是,他们不是已经被他发配去守城门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白丞相不信邪,便又回头想要看个清楚,只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爷爷,您在看什么呢?”白水柔奇怪的看着他,爷爷似乎有心事啊。
“没事,走吧。”白丞相马上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记住,等下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而那两个人则是躲在角落里面,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进入了夜华宫,然后消失在他们眼前,他们可不敢靠近夜华宫,这里面的机关众多,只怕还没进去,便已经无辜被干掉了。
“那只老狐狸似乎有所怀疑了。”其中一个人说道,真不愧是老狐狸,就是敏捷。
“以后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这次是他们低估那只老狐狸了,他们只要在这里守着,那只老狐狸很快便会出来了。
到了里面之后,凤凰舞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她身穿便服,却也是明黄色的华服。
“参见女皇。”
“拜见女皇。”
白丞相微微作了一揖,白水柔则是被小夏搀扶着跪下,因为太紧张了,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竟然隐隐有几分的病色。
“丞相免礼,都起来吧。”凤凰舞说道,她刚刚休息好了,便有侍卫来报,说是丞相求见,她便匆匆出来了,“都坐吧。”她指了下椅子。
白丞相便也不客气的坐下了,白水柔犹豫了一会儿,也坐下了。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在演戏,但是,这样便将凤凰舞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水柔妹妹这是怎么啦?”凤凰舞关心的问。
“启禀女皇,水柔没事,只是有些不习惯,便有些受寒了。”白水柔得体的说,声音很小,但是却恰好能被凤凰舞听到。
“受寒?那唤御医来看看吧。”凤凰舞微微皱眉,手一动,便要唤人来。
“不用了,女皇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水儿只是因为想家了,还有,昨夜宫中来了刺客,吓得一夜没有睡好,这才受寒了,所以,老臣想要将水儿接回丞相府住几天,待水儿的病好了,再进宫来。”
白水柔见女皇要叫人,有些紧张的看着白丞相,白丞相赶紧出来拒绝,要是御医过来了,一把脉,那不就是露馅了吗?
“这……朕将水柔妹妹接进宫来,本是一番好意,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刺客还没抓到,朕也是很忧心。”凤凰舞叹了一口气,但就是只字不提同意出宫之事。
“皇恩浩荡,老臣很是欣喜,实在是天意弄人啊,还希望女皇成全。”白丞相又将话题给绕回来了,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将水儿接出宫去。
只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几日王夫都是与女皇寸步不离的,为何今天却没有见到王夫,这还是微微有些奇怪的。
凤凰舞见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有些了然了,说道:“这……强扭的瓜不甜,朕也不能太过勉强了,这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情,朕这就让人去准备一起礼物,让丞相一起带回去,也当做是朕对水柔妹妹的一点心意。”凤凰舞的手挥了一下,便有宫女拿着托盘进来,托盘上面都是一些珍贵的玩意儿,白丞相的眼睛一闪,女皇似乎早有准备了,凤凰舞微微一笑,对着白水柔说道:“水柔妹妹,朕本来是想留你多住一阵子的,不过,等你的身子好了,朕一定会接你进宫的,朕还没好好的与你说说话呢。”
“是,谢谢女皇,到时候水柔一定奉陪到底,还希望女皇宽恕水柔这次的不敬之罪。”白水柔起身行了一礼,娇弱的身子还晃悠了两下。
“别,快起来吧,那你跟着丞相回去吧,朕已经让人准备好轿子了。”凤凰舞的手虚扶了一下,白水柔便起来了。
白丞相闻言一惊,看着凤凰舞,女皇今天的行为举止,真的很奇怪,还有,本来一位还遇到很强烈的阻拦,但是,这一切有些太过顺利,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第246章 间隙
凤凰舞的眼中幽光一闪,竟是多了几分的狠厉之色,在华服之下的手,也忍不住握成了一个拳头,只是,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多谢女皇隆恩了,老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白丞相又作了一揖。
他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将今天所有奇怪的事情都给记住了。
“行了,你们走吧。”凤凰舞挥了挥手,那些宫女便鱼贯而出,她们也要将那些东西给送到相府去的。
“那臣女告退。”白水柔还不忘最后行了一礼。
这才由白丞相带着,三个人往门口走去,而凤凰舞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而是满满的都是狠厉之色。
她的指甲已经快要扣进肉里面去了,但是,她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我说的没错吧?”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出现了,随后,便是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便是白丞相一直在寻找,心生疑惑的仇天,他从屏风的后面走了出来,他刚刚一直躲在里面。
“看来,丞相真的有问题了。”之前,仇天跟她说丞相有异心,她一直觉得仇天在胡说八道,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怀疑,然后,仇天便将把白水柔召进宫来的目的告诉了她,她竟然没有生气,只是一味的沉默,也算是默许了,其实,丞相也是心知肚明,他却仍然坚持要将白水柔给接出宫去,让她不得不怀疑他,“难道我身边就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吗?”凤凰舞有些受伤的说,丞相是引曦国的中流砥柱,也是她一直很仰仗的人,若是连丞相都信不过了,还有谁是能相信的?
“舞儿,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仇天走到凤凰舞的身边,伸手将他抱住。
凤凰舞本来一直僵直着的身子,一下子就变软了,然后,整个人依靠在仇天的怀中。
“是啊,我还有你呢,我只有你了。”她闭上了眼睛,她好累,她想要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好好的休息,还好,她还有她爱着的男人。
仇天的手则是轻轻的拍着凤凰舞的脑袋,为她梳理着柔顺的头发,眼中却满满都是算计,现在凤凰舞已经不信任白丞相了,她对他的信任越来越牢固了,只要他能找到白丞相的罪证,就算是没有的话,他也能伪造一个,很快,整个朝廷便都会知道,与他仇天为敌是怎么样的下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还需要一点点,只需要一点,凤凰舞就会完全掉落在他温柔的陷阱里面,只要他再加把劲,整个引曦国的权力指日可待。
他很快便能重新夺回权势,很快,他要让天下知道,他君杰才是最出色的男人,他就能为蝶太妃还有尨他们报仇了。
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依靠在一起,只是,他们的心思却是完全相反,他们的心,完全没有靠到一起去。
白丞相与白水柔出了宫之后,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曾经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这点小儿科他还是不放在眼中。
只是,他痛心的是女皇的态度,那明显就是在怀疑他,他一生对凤家王朝忠心耿耿,却是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但是当他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心痛。
他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握着白水柔的手,他越想越入神,越来越用力。
“爷爷……疼……”白水柔本来想要默默的忍受着,但是,爷爷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她还是出声提醒了一下。
“哦,对不起,爷爷看看,没事吧?”白丞相马上回过神来,吹了两下。
“没事,爷爷,你的手怎么那么凉?”白水柔有些担心。
“没事,水儿,爷爷要告诉你,现在有人在跟踪我们了,应该是皇宫里面的人,等下爷爷会将你送到‘金宝玉’去,爷爷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便赶紧离开,去别院里面。”这是他想得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那爷爷呢?爷爷怎么办?”白水柔抓住了白丞相的手,努力的摇头,她不要跟爷爷分离。
“等爷爷事情处理完了之后,爷爷便马上去接你回来,现在爷爷的身边四面楚歌,如果你在爷爷的身边,爷爷会分心的,乖,听爷爷的话,爷爷早就安排好了,等公子他们出了皇宫之后,便也会将他们安排到别院里面去,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替爷爷尽尽地主之谊。”他不能与她说真话,只能先哄着她。
“那好吧,那爷爷也要快点过来。”白水柔总算同意了。
白丞相看着她柔美的侧脸,有些难受,水儿还那么小,他不能亲眼看着她出嫁,看着她幸福了,只希望饶舀能好好的照顾她。
他们一行人停在了‘金宝玉’的门口,小夏高声喊道:“小姐要去买点东西,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然后,三个人便进了‘金宝玉’,那是那个老板,他一看这次是小姐亲自过来了,本来很恭敬的准备迎接,白丞相却阻止了他。
便将他叫到一旁去了,两人在小声的交谈着,身子一挡,然后,白丞相便自然的走开了。
而老板将白丞相交给他的东西收好了,放在袖子里面。
他们只能远远的监视着白丞相,看起来他只是与相熟的老板交谈了两句而已,却没有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小姐,这件衣服很漂亮,不如您试试?”老板很殷勤的拿着一件很漂亮的霓裳彩衣对白水柔推荐道。
“小姐,我也觉得这衣服好看,不如……您试试?”小夏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之中。
“那好吧,我就试试吧。”白水柔欣然同意。
她跟着老板走向后堂,自幼她便已经与老板相熟了,所以对老板也是很放心。
刚刚进入了内堂,老板便叫住了白水柔,“小姐,过来一下。”
“叔叔,怎么啦?”白水柔有些奇怪。
“丞相吩咐了,等下您就从后门离开这里,然后,去悦来客栈找公子的朋友,至于是什么朋友,丞相并没有说,他只说这是那位冥公子的信物,只要您将这东西给他们看就行了,然后,将他们带到别院去。”老板从袖子里面拿出了白丞相刚刚交给他的东西,白水柔摊开了手。
老板将那东西放在白水柔的手上,白水柔仔细的看着,是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霸气的‘君’字。
她将那个玉佩放好,然后看着老板说道:“那如果我不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这个问题您就不用担心了,小彩,你过来,等下你就换上这件霓裳彩衣,与丞相回相府去,小姐,您就换上布衣,赶紧离开吧。”刚刚丞相都已经交代好了。
“那……好吧。”白水柔也只能欣然同意了。
她们两个人进入了房间,很快便已经换好了衣服,白水柔一身布衣,头发用一块碎蓝色的布巾包住,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农妇打扮。
然后,白水柔在另一丫鬟的带领下面,到了后门,她偷偷的溜了出去,面对着热闹的大街,白水柔只能庆幸自己之前曾经和小夏一起出来过,所以,也不至于找不到路。
她站在路口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总算是确定了方向了,“往左边走。”她抬脚便走去,只是,到了悦来客栈找他们的朋友,却没有告诉她他们的怎么找,不管了,就找之前在街上扔了她一大把银票的男人吧,他一定是饶舀公子的朋友。
而白水柔离开之后,老板也带着那个名叫小彩的女孩儿回到了店里面,她身穿霓裳彩衣,发型也梳成了白水柔的样子。
小夏刚开始虽然吃了一惊,但是,老板便将小姐已经掉包离开的事情告诉她了,她便冷静了下来了。
她搀扶着假小姐,回到了丞相的身边。
小彩在丞相的面前转了一圈,丞相很是满意的样子,随后,他们付了钱便走出了‘金宝玉’,回到轿子里面。
“走吧,回去了。”小夏叫了一声,轿夫们便开始启程了。
“他们离开了,我们也走吧。”一直潜伏在暗处的侍卫说道。
“诶,老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老三捅了下老四,他总觉得那个白水柔不是之前那个白水柔。
“有病啊你,不就换了一身衣服吗?哪里不对劲了?人家只不过多了一个面纱,这就叫不对劲吗?别想了,赶紧走吧。”老四见他还呆在原地,忍不住拉了他一把,两个人便赶紧跟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而去。
没错,小彩便是穿着那霓裳彩衣出来了,那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还有一个赠送的彩色面纱。
老三默默无语,难道不正是因为她的脸上戴了一个面纱,看不清楚她的脸才觉得奇怪的吗?
不过,算了,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老三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才让白水柔顺利逃脱,坏了王夫的好事。
第247章 找到了
白水柔一路寻寻觅觅,虽然对于凤城是比较熟悉的,但是,毕竟她现在不敢走大路上面,只能尽量绕小道,因此浪费了一些时间,在好心人的指点之下,这才到达了悦来客栈的门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抬头望向高挂着的客栈牌匾,嘴唇微微抿紧,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玉佩握得更紧了,然后提起布衣的裙角,往里面走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白水柔的眼前一花,他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我找人。”白水柔微微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这样啊,那您找谁?在雅间吗?我可以带你过去。”店小二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的女子有点拘束,他们干这行的最要紧的就是眼力劲了,他也稍稍后退。
“我找……一位冥夜殇冥公子的朋友,你能带我……”白水柔客气的说。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大声叫喊给盖过去了。
“小二,加点茶水。”坐在大厅的客人,有些不满的朝店小二喊着。
白水柔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从小的教育便是要谦恭。
“来了。”点小二大声的回应着,然后才回过头来对着白水柔说道:“冥公子?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现在我要去忙了,不如你去问问掌柜吧。”
“那好吧,你去忙吧。”白水柔点头,顺着店小二指的方向,她见到了一个坐在柜台后面的胖男人。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前去了,她走到柜台的前面,开口道:“请问……”
“老板,来一份水晶糕点,还有一壶茶,要龙井的。”
白水柔的话刚刚出口,便还是被人打断了,她有些愠怒了,转头看向那么打断她说话的男人。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前来后到吗?现在我在跟老板说……是你……”她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便用手指指着那个男人的鼻子,准备发飙,却是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你是?”冥暄一头雾水,他只不过是要点东西,怎么就遇上这么凶的女人了?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认识他,只是,他怎么不记得他认识引曦国的女人?莫不是认错人了?
他仔细的在看着白水柔的脸,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叫白……我叫什么不重要,你还记得那天你们在街上撞到了一个女子吗?然后,你朝她扔了一堆银票,那个女子便是我。”白水柔正要自我介绍,只是,她想起现在他们站在大厅,还有一个掌柜的在看着他们,她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索性便提起了之前的事情,他总该有印象吧?
“哦,是你啊,你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那些银票不够吗?”冥暄这才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与饶舀在街上相撞的女子吗?
她换了这么一身衣服,再加上有些灰头土脸的,难怪自己一时认不出来。
“我是……受人所托来的,你是不是冥夜殇冥公子的朋友?”白水柔有些犹豫,她只见过他与饶舀站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是朋友?
究竟他们的关系如何?但是,她现在也只能求助他而已。
“冥……哦,你说的是那家伙啊,我是,受人所托?你究竟是什么人?”冥暄有些警惕,君诺他们从昨天进了宫就没有了消息,初心已经担心了一天了,受人所托?莫不是君诺他们失手了,这个女人是来试探他们的?
“我的身份现在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能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吗?对了,还有冥公子的妻子,你能带我去见她吗?”白水柔想起了冥夜殇似乎曾经提起过,他就是为了他妻子进宫的。
他的妻子也在客栈里面,她一直想见见究竟是何等的女子,才能让一个男人甘愿为她那般的赴汤蹈火。
“好吧,你跟我走吧。”冥暄虽然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但是,现在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话。
他将白水柔带到了楼上,来到一间客房的房门前,伸手敲门,随后,香叶前来开门了,一见他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回来,愣了一下。
白水柔则是在打量着开门的女子,难不成这个女子便是冥公子的妻子?长得确实很美,也很有气质,只不过,她总觉得这个女子不能配上他的风华气度。
“这是之前我与饶舀在街上遇见的一个女子,她似乎有话想要告诉我们。”冥暄解释道。
“请进吧,夫人就在里面。”香叶这才让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路,只不过,她的眼睛还是一直在观察着白水柔。
原来,这个女子不是冥公子的妻子,那么,他的妻子就在里面咯?
白水柔朝香叶轻笑了一下,只不过,香叶又恢复了冰美人的气质,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罢了。
“走吧。”冥暄率先走了进去。
白水柔便跟了上去,他们进了房间,香叶随后将门给关起来了。
“你不是下去拿东西吃了吗?这是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姑娘?”初心坐在床上,好奇的看着冥暄后面的女子。
她很是娇弱,虽然是一身布衣,但是,她高贵的气质完全没有被掩盖住。
白水柔朝初心福了一下身,在初心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着床上的人,不可否认,初见的时候,她确实被那张几乎完美的脸蛋给惊艳到了。
初心朝她微微一笑,迅速对这个娇弱的女子萌生出了好感,她的眼光好奇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说她是受人所托,要见冥夜殇的朋友,还有他的妻子,我就把她带进来了。”冥暄耸了一下肩膀,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对了,她就是我曾经跟你们说过的,饶舀撞上的那位女子。”
白水柔闻言红了脸,她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饶舀公子的朋友吗?
“姑娘,你别见怪,我这大哥不懂怎么跟女子相处,说话是不走心了一点,你叫什么名字?是受何人所托?”闻言,初心的眼光也变得有些打趣了。
冥暄则是走到椅子上面坐着,苍术一直静静的坐在那边看着事态的发展。
“那个……我叫白水柔,我是白丞相的孙女,我刚从皇宫出来,这是冥公子交代的信物,他说,只要看到这个,你们就会相信我了。”白水柔将自己的白嫩的手掌摊开,上面躺着的是那块雕刻着‘君’字的玉佩。
看到了玉佩,初心的身子一震,这是君诺的随身玉佩,上面的‘君’字便是他身份的代表,君王爷的象征,乃是皇室每个王爷都有的。
苍术也吃了一惊,再也冷静不下去了,他坐正了身子,凛然危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乃是我夫君的随身玉佩。”初心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昨夜一夜难眠,便是一直在担心一夜未归的君诺与饶舀,没想到这都已经是下午了,却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恩,两位公子现在很安全,昨夜他们进宫去想要拿到什么解药,被困在迷阵里面,随后被宫中的侍卫追捕,误打误撞被我救了,一直藏在我那里,今天我被爷爷接了出来,他们还在宫里面,只要等到晚上他们便会出来了,所以,你不要担心了。”白水柔能够看出那绝美的女子的担忧,虽然她丝毫没有展现出来,她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只是不知道姑娘为何要救我夫君他们,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个女子要做出那样的决定,很不简单。”初心还是有些防备。
“我……因为我认得饶舀公子,之前我们在街上见过……我……”白水柔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初心的眼中变得了然,这是怀春女子的样子,白水柔转了个方向,说道:“我爷爷曾受先女皇所托,一定要保护公子的安全,所以,这才救了他们。”她将自己的情意给隐瞒住,自以为隐瞒得很好,殊不知,她那嫣红的脸蛋根本什么都掩盖不住。
冥暄不禁觉得饶舀那小子真是太有福气了,只是撞上了一次,竟然就将这姑娘的心给撞飞了,回来他一定要让饶舀好好的谢谢他,毕竟是他特意叫他出去了,他就是他们之间的月老。
“原来如此,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谢谢水柔姑娘。”初心点头,这才彻底相信了白水柔的话,她微微闭上了眼睛,现在她的体力已经差到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有些劳累了。
“不用谢,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白水柔摇头,她也是在帮自己。
她将自己的手拿到初心的面前,初心伸出手将白水柔手上的玉佩拿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总算是物归原主了,白水柔不禁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只是,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一想起,就根本让人笑不出来。
第248章 前往别院
初心有些难受的喘着粗气,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竟然让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只觉得眼前阵阵的发黑。..info
苍术见状赶紧赶到床边,伸手拍着初心的后背,一只手为她把脉,眉头微微皱起,就连冥暄也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严肃的看着她。
他有些紧张,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他都恨不得能为她分担。
白水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发生了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无辜的看着那绝美的女子,冥暄见状,解释道:“初心她中了毒,她的身子很虚弱。”刚刚不止是她说话还有抬手的动作,还有,白水柔带来了君诺他们的消息,她一时兴奋起来了。
“放松一些。”苍术柔声的说道。
初心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久一会儿,她才又睁开眼睛,脸上竟是出了一层的虚汗。
“你现在的身子不能激动,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伤害到孩子。”苍术皱眉,略微有些责怪的说。
“对不起。”初心看着苍术还有白水柔,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的。
苍术只是摇了摇头,她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实在不行的话,若是君诺他们还不能将金蟾蜍带回来,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只是,这对君诺还有初心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伤痛……
“那个……你没事吧?”白水柔不知怎么称呼她,但是,却是真心的关心的。
“我的名字叫初心,我没事,你刚刚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初心一看便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她善解人意的说。
白水柔看着她瘦弱的样子,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了,真是太辛苦了,身上还中了毒,这样的女子,值得冥公子那般的深情相对。
“那我便唤你初心姐姐吧,事情是这样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只是晚上他们出来了,侍卫在宫中找不到他们,一定会到城中搜索的,所以,两位公子与我爷爷商量好了,先让你们到我们的别院去,那里没有人知道是我相府的房子,很安全的,等晚上他们回来,也会到那边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白水柔将爷爷告诉她的话转述了一遍。
“谢谢水柔姑娘的好意,只是,我想在这里等着我相公他们回来。”初心断然拒绝。
“初心姐姐就随我去吧,然后,我会派人在这边等着两位公子,等到他们回来了,便能直接去别院与你们相聚,那不是皆大欢喜吗?”白水柔极力的劝说,她特地冒险来接他们,若他们不去的话,那她不是白忙活了吗?明明已经答应了爷爷一定会将他们安全带到别院去的。
“但是……”
“我看我们就先去吧,等到他们回来,只怕追兵也快到了,太多人留在这里也只能让他们分心,我留在这里等他们吧,他们回来之后,我会带他们去找你们的。”冥暄看着初心瘦弱的样子,她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到时要紧急转移,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而且,她的身体不适合那样的劳累。
“那好吧,不过,到时就让叶锋在这里等他们就好了。”初心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饶舀的意思,她也只能同意了,没想到自己到最后竟然会成为君诺他们的累赘。
初心的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服,还有衣服里面君诺的那块玉佩。
“既然决定了,那就收拾收拾赶紧走吧。”白水柔见她终于同意了,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好,小心一些,我们收拾收拾便走。”苍术也同意了,他上前为初心引导。
稍稍花费了一些时间,他们才收拾好东西,由香叶扶着初心,慢慢的走着,只是,初心根本的腿根本无法站立,冥暄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初心下意识的勾住了冥暄的脖子,她吓了一跳。
“我能自己走。”初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我是你的结拜大哥,跟我客气什么。”冥暄却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见不得她那样辛苦。
将她抱在怀中,她清瘦了不少,似乎只剩一把骨头,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将她护住,外面叶锋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冥暄直接将初心抱上了马车,叶锋则是去结账退房。
“这就走了?”因为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所以与掌柜的也算是有些熟悉了。
“是啊,听说有一个神医,能解百毒,我们便先带着我们家夫人去看看,等下我们家爷回来了,便随后赶上。”叶锋将冥暄已经想好的借口拿了出来。
掌柜的点头,说起来,这也真是可怜,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身中奇毒,能找到解毒的人那是最好了。
他也不再询问,便只是将剩下的钱交给叶锋,叶锋不再耽搁,驾驶马车的人依旧是他,因为不想太过招摇引人注目,他们便所有人挤上了一辆马车。
因为害怕有人跟踪,白水柔特意指挥着叶锋多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们这才回到别院那边去。
叶锋在别院的门前停下了马车,苍术率先下来了,随后极有风度的接白水柔下马车,而初心则还是由冥暄抱着下来了,香叶随后下来。
“这就是我家的别院,以后这段时间,你们就放心住在这里吧,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们的。”白水柔温柔的说,她也被爷爷给安排到这里来了,爷爷说过,她暂时还不能回家去。
“那就麻烦水柔姑娘了。”初心也微笑,眼前的别院并不是很大,看着门,有一种古朴简单的大气,这别院是在靠山的地方,这里还是在凤城里面,但是,若不是有白水柔带领的话,他们根本不会绕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这里极其的隐秘,怪不得白水柔会说在这里很安全,根本就很难找到这里,绕都会被绕晕。
“我们进去吧。”白水柔走到大门处,然后敲门,等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丫鬟过来开门,看到是白水柔,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小姐,您好久没有来了。”她忍不住惊喜道。
“是啊,这是我的朋友们,这次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带我们进去吧。”白水柔以前偶尔也到这里,这里的丫鬟都是相府过来的,都是白丞相的心腹。
这是她的父母遇难之后,白丞相特地为她购买的,为的就是让她有一个隐秘的地方可去。
丫鬟带着他们进了别院,果然不出初心所料,里面的布置与外面是属于同一个风格的,大气简约,只不过,里面更加精致一些,更难得的是,外面看起来似乎很小的地方,里面的空间竟然那么大,还有小桥和荷花池,这是他们出了京都之后,便没有再见过的景色。
“小姐,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初心的思绪还留在方才路上看见景色里面,那丫鬟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客房外。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白水柔将丫鬟给遣退了,随后,自己推门进去了。
冥暄便抱着初心也跟着进去了。
“初心姐姐便住在这里吧。”白水柔说道,这里的布置稍微柔和了一些。
“好。”初心一口应下,冥暄便将她抱到床上,香叶在这里陪着她,而白水柔则是带着冥暄与饶舀去他们的房间。
随后,他们便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初心这边则是由香叶先陪着,刚开始白水柔也在这里,最后有些累了,才回去休息。
初心坐在床上,幽幽的望着外面,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没有了他们刚来的时候那么猛烈,只有一些夕阳的余晖。
叶锋已经出发去客栈那边接君诺他们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遇上君诺他们?
君诺他们能不能顺利出皇宫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她已经听白水柔说了他们在皇宫的事情了,他们并没有拿到金蟾蜍,那样的凶险。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宝宝,对不起,娘亲曾经想要将你除掉,但是,现在却是下不了手,娘亲一定会好好的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你,娘亲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这是她对君诺的承诺,也是君诺对她的要求。
苍术曾经提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毒引导到孩子的身上,孩子现在已经初具形体了,这样的话,便能降低她的毒,但是,她的孩子却是非死不可。
君诺没有同意这样的做法,但是,她看得出来,要是到最后没有办法的话,他一定会同意那么做的。
她却动不了手了,这是他们的孩子,她曾经想将她扼杀,随着他在她肚子里面一天一天的成长,她感受到了那种奇特的感觉。
那种母子之间奇特的联系,她……怎么能下得了手?只能寄希望在金蟾蜍的身上了。
第249章 发现端倪
再说君诺与饶舀一直被困在皇宫里面,虽然已经跟丞相他们商议好了,但是丝毫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情。.info[]
白水柔他们走后,整个柳叶阁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当然了,床下的两具尸体已经不是人了。
半响之后,隐隐传来大门被推动的声音,君诺与饶舀还是藏在之前藏身的地方,他们的都变得警惕和戒备了。
眼中有着杀气,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再次出手了。
一会儿之后,便有几个宫女进来了,君诺在暗中观察着她们走路的力度,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们不像是练武之人,这便得交给饶舀了。
饶舀心中也有这个打算,他早就从白水柔那里拿到了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她们离开之后,饶舀也将这个房间里面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都拿到手中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有点阴沉沉的?”一个宫女的脖子缩了一下,然后有些害怕的问。
“我也觉得,怪不得白小姐会生病呢,说不定啊,是这个房间里面有古怪。”另一个丫鬟也肯定的说,她倒显得有些神秘兮兮了。
“啊?真的吗?那我们赶紧收拾就走吧。”之前那个丫鬟被她这么一说,更怕了。
见状,饶舀止住了手中的动作,要是她们能自己快点离开的话,他也就不用出手了。
“慌什么?这里是皇宫,能有什么妖魔鬼怪,我看啊,就是你们心中有鬼在作祟。”一直没有说话的丫鬟没有好气的说。
其他丫鬟见状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低头默默做自己的事情,不再交谈。
眼看着丫鬟们走近了床,饶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本来他是不想动手的,怎奈她们就是不听从那个丫鬟的话离开呢?
为了守住秘密,掩藏住行踪,他也只能出手了。
“奇怪,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还是第一个怀疑有鬼怪的丫鬟先开口了。
“干你的活,哪有什么……额……不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脑袋异常的沉重,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其他丫鬟的情况也是差不多,都是闻到了异香,然后就软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之后,饶舀与君诺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君诺用一条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君诺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他的武功修为确定不低,要隔空杀人也能做到,但是,饶舀这样的做法,显然更加的省时省力。
“她们还没有死。”饶舀忍不住黑线,要在不知不觉中让她们死去,确实也能做到,只不过,他现在手头上的药物不足,药力比较重的,要留着后面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的时候用,“有很多东西,都具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只要善于利用那些味道,便可以制造出很多毒药,就如同是闻香一样,也能救人。”饶舀忍不住解释了一下。
君诺点头,道理他都懂,只不过,他只知道一般的救治方法,这些只有专门研究这个的人才懂。
饶舀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
“现在这些人怎么处理?”他头疼的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丫鬟,床底下已经有两具尸体了,这四个丫鬟注定是塞不进去了。
“绑起来,堵住她们的嘴,我们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只要有进房间的,有武功的就交给我,用毒的就是你的。”这样的话,分工明确,在各自熟悉的领域发挥最大的作用。
“好。”说干就干,环顾四周,没有布条可以用,饶舀便走到床边,将床幔给撕了下来,暂时充当绳子。
处理完毕之后,四个人便被困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大粽子,然后被放在房间的中间。
处理完这一切,君诺与饶舀便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面,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消磨着时间。
而在皇宫的偏殿一个角落里面,只见一个女人正舒服的躺在躺椅里面,她的身旁有两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为她捶腿。
“姑姑,去整理柳叶阁的四个人还没回来呢。”小宫女说道。
“得了,姑姑我还看不清楚你们的小心思吗?她们肯定偷懒去了,等到她们回来,姑姑便给她们记上一个罪名,越晚回来越好。”宫中本就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地方。
两个小宫女闻言,眼中都出现欣喜的光芒,她们一直在讨好姑姑,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其他宫女给比下去。
也因为这样,并没有人再去管那四个宫女的死活,君诺与饶舀在房间里面坐了很久。
天渐渐黑了,那四个宫女也幽然转醒了,只是她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此时饶舀与君诺都已经在脸上蒙上了黑巾了,若是他们的脸被这四个人看到了,他们便不能留着她们了。
不胜其扰,她们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还是防范于未然,饶舀走到她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你们要是再发出声音的话,我就割掉你们的舌头,让你们再也不能发出声音,但若是你们乖乖的,只要我们平安离开,就会有人来救你们,现在,乖乖的闭嘴,听到没有?”饶舀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让人惶恐。
四个宫女眼中满满都是惊惧,她们不住的点头,真的连一丝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然后,就等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两个恐怖的人。
见自己的恐吓真的有用,饶舀也就走到君诺的面前,君诺看了一眼外面,现在天已经黑了,柳叶阁里面并没有灯火,特别的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外面侍卫走动守卫叫喊的声音,相比昨夜,宫中已经平静了很多,可能是他们找不到刺客的踪影,便有些盲目了吧。
“时间到了。”君诺说了一声,只不过,他还特意将声音放粗。
嗯……饶舀只是低头,两个走到门边,君诺伸手将门给拉开,他们出了房门,然后将房门再好好的关上。
在皇宫里面猫了一天了,是时候离开了。
君诺还是用老方法抓着饶舀,轻轻一跃,便是因为在柳叶阁的围墙之上了,他们被树叶完美的遮挡住,恰好是白天刘泉他们盯梢的地方。
而在夜华宫的外面,仇天双手背着看着夜晚的天空,随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却是之前跟着白丞相他们回到相府的两个侍卫。
“如何?”仇天头都不回,便知道是他们来了。
“启禀王夫,相府没有什么异样,现在大哥他们四个人在守着,我们怕您等急了,便回来禀告。”老三开口道。
“原来如此,嗯?四个人?还有两个人去哪里了?”仇天听着人数不对劲,开口问道。
“刘泉还有赵永他们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中午丞相他们离开柳叶阁的时候,他们说要进去柳叶阁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随后就会来与我们会和,只是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见他们的踪影?”老四有些疑惑的说,照理说就算他们不在皇宫里面,刘泉他们也能来找王夫禀告情况啊。
“不好,快,跟我去柳叶阁。”仇天闻言浑身一震,抬脚便往柳叶阁的方向而去。
因为情况紧急,他便使用了轻功,路过的侍卫还以为是有刺客,几个轻功好的,也便跟在他们的身后。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了为首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尴尬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王夫上前去了。
很快他们便已经到了柳叶阁了,柳叶阁的大门紧闭着,仇天想都不想就伸手去推门,只是门似乎被从里面给锁着了。
这更加的肯定了他的猜测,柳叶阁已经没有人居住了,除非里面有人,不然的话,门怎么可能从里面锁住?
“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你们两个去通知侍卫警戒,两个刺客还在宫中,快去。”仇天吩咐道。
“是。”跟着来的侍卫也就十几个,他们分了两个出去通知消息,剩下的人便都在柳叶阁里面。
“王夫,刺客会不会藏在这里?”老三忍不住发问道。
“极有可能。”仇天抬头看向围墙,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我们进去就好了,里面危险,若是有个万一,王夫的万金之躯……”
“不必多话了。”
老四有些犹豫,若是王夫进去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女皇迁怒,其他的侍卫也不住的低头,只不过,仇天却没有那个打算,他一定要进去。
他不再废话,后退了两步,身子轻轻的一跃,便已经到了围墙之上,侍卫们赶紧跟上,他们要保护王夫。
仇天站在围墙之上,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将围墙遮住了一小部分的茂盛的树枝上面,若有所思。
却也没有说什么,现在查探清楚里面的情况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250章 扑了个空
他们轻轻的落在院子里面,整个柳叶阁显得很是安静,还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info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别的声音,在幽暗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神秘。
“大家小心一点。”仇天提醒道,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而现在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多。
他忍不住在心中懊悔,要不是中午被小小的胜利的快感给冲昏了头脑,他早就已经想起来刺客可能会藏在这里。
好个白丞相,竟然将反其道而行之,反将了他一军,用小小的胜利,将他给托住了。
现在,仇天心中的怒火已经全部迁怒在白丞相的身上了,他一定要那个老不死的好看。
侍卫们也戒备着,刺客的心计他们昨夜已经见识过了,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对付才行。
他们的脚步非常轻,慢慢的靠近了房间,柳叶阁的房间分配得很小巧精致,除了会客的大厅,便是仇天曾经进来过一次的白水柔的闺房了,若是要藏人的话,也只能在这两个房间藏着了。
“分成两组,你们几个去大厅搜搜看,若是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一定要马上叫人,知道吗?”仇天忍不住吩咐道,就怕他们若是真的遇到刺客,闷头就是打,结果,闷无声息的被人给解决掉了,简直丢脸。
“是。”侍卫们分走了五个人去大厅,闺房的外面还剩下仇天,老三老四还有四个侍卫,他们必须以保证王夫的安全为主。
仇天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房间,气氛紧张,似乎连空气也凝固了,身后的侍卫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冲进去。”突然,仇天发号施令道。
他自己先上,直接破门而入,而老三老四紧随其后,其他人则是破窗而入,这样可以给刺客们来个凑手不及。
几个就这样冲进了房间里面,在黑暗之中,似乎看到房间的中间有一团东西在蠕动着,仇天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的上前去了。
因为窗户也门都被打开了,所以,房间里面也有了一点的亮光,在蠕动的东西似乎是一团粉红色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上去看看。”仇天皱眉,并不像刺客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柳叶阁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是。”侍卫闻言,两个人上前,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用手中的剑将那东西给挑起来,“是流苏。”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仇天转头看向主卧与丫鬟的隔间处的那纱帐,之前还悬挂在这里的粉红色的纱帐不见了。
他一把走到侍卫的前面,伸手将那粉红色的纱帐给掀开了,里面蠕动的东西的真面目终于显现出来了,竟是被绑在一起的四个女人。
四个互相抱紧,那纱帐是饶舀临走前给她们加上的,四个人都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们的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眼睛,正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仇天皱眉发问道,看她们的衣服,这四个人倒像是宫中的丫鬟了,只是,她们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她们依旧是蜷缩在一起,并不敢说话,饶舀的威胁还言犹在耳。
仇天见此皱眉,他的头一转,后面的侍卫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四个人上前,将她们嘴里塞着的布条给拿了下来。
许久之后,还感觉不到死亡的来临,宫女们忍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几个男人围着她们,当下吓了一跳,惊叫道:“不要,不要杀我们。”
“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仇天有些不耐烦的说,但是,还要从她们的身上获取情报,便也只能忍着了。
她们再次慢慢将眼睑打开,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她们的理智慢慢回笼。
“是王夫,是王夫来救我们了,太好了。”她们竞相喊着,本来以为是必死无疑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话了吗?到底是谁将你门绑在这里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仇天用自己最大的耐心再问了一遍。
“启……启禀王夫,我们是宫中的宫女,今天中午被……被姑姑派到这里收拾房间,我们进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们已经全都被放倒了。”宫女哭哭啼啼的说,从死亡的绝望到现在的生的希望,她们经历了这辈子最惊险的事情。
“你们可有看到是谁将你们放倒的?”仇天问道,那时候还在柳叶阁,而且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一定就是刺客了。
“启禀王夫,我们只闻到了一股香气就晕过去了,似乎是中了毒了,现在都还是手软脚软,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倒是看到了有两个人,看身形应该是男人,我们已经被绑起来了,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巾,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宫女摇头,她们后面被饶舀威胁给吓唬到了,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便也没有注意那些,只是,她们一直盯着两个人看,还有听到了声音,虽然觉得怪怪的,但那么高大,一定是男人没错。
“中毒?真是好手段,他们果然是躲在这里没错。”仇天忍不住咬牙切齿,“现在他们人呢?”他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
“他们……似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我们的身子被纱帐蒙上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听见其中一个人似乎说了一句‘时间到了’,然后,他们便出去了,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老三帮她们将绑着的床幔给打开了,宫女们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互相扶持的站了起来。
“该死的,我们晚来一步了。”如果他们早一点过来,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到不对劲的话,说不定就能遇上了。
但是,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他们不一定走远了,只要现在追上去,说不定就能抓到他们。
仇天这就要往外面走去,只是,老三老四正要跟上去,只听见侍卫叫道:“这里好像还有人。”
刚刚王夫在问话的时候,他们觉得无聊,想要帮上一些忙,便在房间里面到处搜索,没想到,真的被他们搜出了床下有奇怪的东西。
仇天闻言又返回来了,他也站在床前,侍卫们低下身子,将发现到的人给拖了出来,以为他们也是被绑住了,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他们的脸慢慢的出现在眼前,赫然就是刘泉和赵永。
他们的脸色是尸体的死白,虽然已经知道他们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亲眼看到他们的尸体,总觉得有些讽刺,还有一些伤心,仇天闭上了眼睛。
“刘泉,赵永……”老三老四全都跪下了,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没想到只是分离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体温,死去的时间应该已经有一段距离了,真是不敢想象,难不成是他们分离之后,刘泉和赵永就已经遇害了吗?
“王夫,我们一定要抓到那刺客为他们报仇。”虽然,仇天跟他们说,要跟着他,便只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也答应了。
他们在世间了无牵挂,有的便是这几个兄弟而已,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还没来得及道别,便已经是天人永别了。
“都起来吧,大男人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那几个人好看的。”仇天叹了一口气,整个皇宫竟然被两只老鼠搅得一团乱,这都是他的失误,他倒不是叹气他们的死亡,而是惋惜,若是自己早点察觉到,派的人多一点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是。”两人站了起来,将眼泪给抹干了,眼神变得更加的凶狠有杀气了。
“我们走吧,现在找刺客要紧。”仇天说道,他率先离开,好,好得很,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一次又一次的戏弄他们,他一定要将那两个刺客抓住,还有,要让白丞相付出代价,这件事情,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他们出了房门,外面的侍卫已经集结了,院子里面站着几队人马,仇天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他们。
风吹过,将他的黑发给吹起,他的脸色很阴森,就像是一尊被唤醒的杀神。
“给我好好找,严守宫门,我要将这两个该死的刺客困在在宫中。”他是真的怒了,他现在眼前浮现出的是在折仙国的皇宫的时候,忠心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样子,然后,这个世间就只剩他一个人。
不行,他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他一定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定让所有的人都怕他。
“是。”侍卫们的声音很整齐,他们马上行动。
仇天的动作更快,轻功一使,便向宫门处而去。
忘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尽情的用武功了,在引曦国,他不再需要隐藏了,他的眼中钉就要除去了。
以后,他不需要再压制自己的本性了,他要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第251章 平安出宫
就在宫中大乱的间隙,君诺与饶舀已经到达了宫门旁边,他们猫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下面,观察着巡逻的士兵的状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行吗?”守卫虽然没有昨夜的森严,但是,人数也不在少数,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宫墙之上没有了弓箭手。
饶舀轻声的问君诺,这个他可不在行,只能让君诺来。
“放心。”君诺的语气很肯定。
饶舀闻言也放心了,只要君诺说没有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君诺看准时机,抓着饶舀,便跃上了宫墙,周围的士兵都没有发现他们,只是,上来容易,出去也是一个难题。
因为,宫墙外面也有巡逻的士兵,必须先摸清他们的巡逻走动规律,君诺与饶舀便一动不动。
他们在宫墙的阴影之下,夜晚本就是很黑,他们还穿了夜行衣,只要没有特意很认真的去找,根本不会看到他们。
“有情况,王夫有令……”远远的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君诺皱眉,看来是他们的行踪已经被仇天发现了,但是,周围士兵的目光全部看向那个人的方向。
好机会,君诺二话不说,抓着饶舀的手,便往下面跳下去,只是,他们的运气还不算好的,因为迎面走来四个士兵。
“你们是什么……”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士兵一下子蔓延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正要高声质疑。
君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如同鬼魅一般的迅速贴上前去,只在一瞬之间,便已经放倒了两个人。
而饶舀之前藏着的芳香型毒药也派上了用场了,他的手一挥,将那两颗药丸准确的扔进了正要高声叫喊的两个士兵的嘴中,如此一来,药效发挥得更快了,两个士兵两眼一翻,便软软的倒下了。
“解决了。.info”效果还不错,饶舀的心情也不错。
“走吧。”君诺还是抓着饶舀,两个人便朝黑暗的街道而去,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皇宫里面,正是混乱的时候,仇天刚刚到达宫墙处,他的速度很快,除了前行去报信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他停在宫门处,守卫们正在认真的巡逻,一见王夫来了,都跪下请安,“参见王夫。”
“都起来吧。”虽然柳叶阁到宫门的距离不短,但是仇天却是大气都不喘一个,由此便可看出他武功的高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启禀王夫,并没有什么异常。”守门的林将军回答道,他们一直很小心,并没有人出现。
“那就好,那就给我严加守卫了,这里是皇宫最后的一道防线,只要守住了这里,那就是将门给我困死了。”他就要来个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王夫……呼呼……”这时候,那些信誓旦旦说要跟着保护仇天的人才刚到宫门处,他们半蹲着身子喘着粗气。
仇天的眼角一抽,宫中的人不止武功低就连体力都不行,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训训他们,若是这样的话,以后怎么为他所用?
仇天索性也不走了,宫里面的侍卫还在仔细的寻找着,只要他们还在皇宫,最后一定会被逼到这里来,或者,中途便被发现了,守株待兔总比没有目标乱转来得强。
“将……将军,大事不好了。”突然,有一个守卫从城墙上面跑下来,大声的呼喊着。
“喊什么?没有看到王夫在这里吗?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林将军皱眉,眼睛偷偷看了王夫一下,若是王夫觉得他带出来的人,都是这般没有规矩的人,那该如何是好?
“参见王夫,请王夫恕罪,属下实在是因为事出有因,属下……”闻言,那小侍卫慌乱的跪下去,就连脸色也变得极度的苍白。
“起来吧,你刚刚说大事不好了?是什么事情?”仇天只是淡淡的看了林将军一眼。
“谢王夫。”守卫偷偷的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然后站起来,犹不敢抬头,说道:“方才在巡逻的时候,似乎发现了宫墙外面有异样的情况,似乎有几个人躺在外面,看那衣服……好似……好似我们的人。”守卫偷偷的看着王夫的脸,只见他一说,王夫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难看了,所以,到最后,声音放小,有些犹豫的说。
“你说什么?”林将军鬼叫一声,完了,他想要在王夫的面前建立一个好的形象,现在谁不知道王夫得宠是如日中天,偏偏还是在王夫的面前曝出了这样的事情,看王夫的脸色,他就觉得自己的升官之途遥遥无期了。
“属下说……”
“好了,都别吵了,开宫门,本宫要亲自去看看。”
侍卫还想再说,但是,仇天冷冷的将他们的对话给打断了,他从来没有自称过本宫,两个字一出,带着无尽的杀气。
两人都噤了声,林将军犹豫了一下,便扬言道:“开宫门,小心守卫着。”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开宫门他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服从上面的命令就好了,如果有事情的话,也不是他去承担。
宫门缓缓的开了,仇天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而刚刚过来汇报的那个侍卫便在他的前面带路,林将军紧紧的跟在仇天的身后。
“就在那里。”侍卫指着不远处的地方。
仇天身后的侍卫们手拿火把,他们先行上去,将那几个人给团团围住了。
随后,仇天他们这才上前去,他低下了头,地上躺着的是四个大男人,看他们的衣服,似乎是守宫门的守卫。
“是守卫……”林将军呢喃的说。
仇天听清楚了,他的眼中一冷,他都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还是晚了一步了。
那两个该死的刺客,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能马上将他们给杀了。
“王……王夫,现在该怎么办?”傻子也看得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必定是刺客已经跑了。
“搜,给我在凤城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如果不能找到他们,你就给我提头来见。”仇天恶狠狠的说。
林将军的腿一软,这……
“只是,不知道那两个刺客长什么样子,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王夫这惩罚是不是太过严重了一点,属下……”林将军试图为自己辩解。
“现在,本宫不想再听到什么借口了,本宫随后会给你们画一张画像,将他们的身形画给你们。”仇天已经确定了,一定有一个人是君诺,这利落的手法,必定是武功高强的人做的。
还有那双眼睛,他永远也忘不掉的眼睛,或许,他应该好好的理一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君诺若是特意来抓他的,为何不以折仙国的君王爷的身份来对引曦国施压?那难道不是更快吗?
莫非,不是为了他,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仇天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呼之欲出,但是,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他需要回去安静的好好的想一想。
而君诺他们的速度很快,悦来客栈本就离皇宫很近,他们站在悦来客栈的外面。
“还是要从窗户进去吗?”饶舀无奈的说,他整天被君诺提着跑实在是很别扭。
“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现在他们身上穿的是夜行衣,难不成还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吗?
“听你的,只不过,窗户关着呢。”饶舀止不住的黑线,明明嘱咐叶锋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前往别把窗户给关上了。
他们还不知道丞相的速度那么快,早就已经将初心他们转移走了。
君诺也微微皱眉,难不成要破窗而进?
“爷,是你们吗?”叶锋一直在客栈的外面守着,刚刚他似乎有看到两个黑影,便过来看看,却看到两个黑衣人正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他将自己兵器握紧,试探的问。
“叶锋?你怎么在这里?”君诺转头。
“真的是你们,此事说来话长,是夫人派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叶锋惊喜的靠近了他们。
太好了,王爷终于平安回来了。
“夫人?他们去哪里了?”君诺察觉到了不对劲。
“爷您不知道吗?今天有一个姑娘,自称是白丞相的孙女,叫白水柔,说丞相与您们达成了协议,要将夫人他们接到别院去,还随身带着您的龙佩,夫人才同意跟她走的。”叶锋皱眉。
“是她?动作倒挺快的,那夫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听到是白丞相做的好事,君诺的心便定了下来,现在初儿就是他的命,只要初儿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暴走?
“夫人他们现在在别院里面,还有苍先生和冥暄公子他们陪着,让属下在这里等着您们,然后带您们过去。”叶锋说道,还好,只要知道了你那位姑娘真的对王妃他们没有恶意就好。
“那就走吧。”君诺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初儿了,他已经快两天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252章 夫妻相会
叶锋带着君诺与饶舀他们,经过了九转八弯,才到了别院的外面。.info[]
“这里就是夫人她们在的别院。”叶峰介绍道。
“确实够隐秘。”君诺点头,要不是有叶锋带路,怎么绕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白丞相确实够诚心。”饶舀也肯定道在,这里肯定是他们白家的秘密基地。
叶锋上前去敲门,许久之后,才会一个丫鬟探出头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目光看着叶锋后面的两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她自然是认得叶锋的,但是,那两个人的打扮太过怪异了,她还是得问清楚才好。
“丝萍姑娘,这便是白小姐要我去接的两位公子,难道小姐没有吩咐下来吗?”叶锋有些疑惑,难不成是白水柔忘了吗?
“原来是这样,小姐正与今天的贵客在谈天,你们进来吧,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小姐。”丝萍点头,小姐自然是已经吩咐过了,只是,丞相传信来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各方面一定都要注意一点,她这才多问了两句。
她侧身让他们三个人进来,然后,她再将门给锁死了。
她带着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初心的房间,里面亮着烛光打在窗户上面,发出微黄的光,君诺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叩叩叩……
丝萍伸手敲门,正在房间里面交谈的初心与白水柔停下了话,白水柔一愣,问道:“谁啊?”
“小姐,是我,丝萍,您让接的人到了。”丝萍轻声说道。
“是他们回来了吗?”闻言,初心的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君诺他们平安回来了?
“初心姐姐,你先不要急,苍公子说过,你不能激动,我这就去开门出去看看。”白水柔生怕她一激动,再次发生中午那样的事情,那可真是吓坏她了。
初心一笑,便明白了白水柔的意思,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白水柔见此,起身前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白水柔的身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见到了那两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她福身道:“终于等到两位公子平安回来了,初心姐姐就在里面。”她在柳叶阁与他们两个人相处了一天,那时候,君诺与饶舀便是穿着这黑色的夜行衣,只不过,当时他们脸上并没有蒙着黑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君诺与饶舀将黑巾给扯了下来,君诺一笑,“多谢白姑娘的照顾,感激不尽。”他急着想要进去看看他的初儿。
白水柔自是能看出他的心思,她向前走了两步,走了出来,说道:“冥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初心姐姐在里面等着你呢。”
“嗯。”君诺忍不住荡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白水柔见状一愣,心中隐隐有些羡慕,初心姐姐真幸福,有这么一个相爱的人。
君诺举步便往里面走去,而饶舀则是替他们将门给关上了。
“饶舀公子不进去吗?”白水柔一愣,她还以为饶舀也会跟着进去,毕竟,他也是刚从皇宫里面死里逃生出来。
“不了,他们现在一定很想有独处的时间,我就不进去打扰了。”饶舀也不是没有眼力劲,至少,君诺那一脸的急切,他看得懂。
“原来是这样。”白水柔点头,是啊,所以她才识趣的不进去。
“这么晚过来,不知道水柔姑娘有没有替我安排房间?”饶舀问道,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这真是人生美事。
“自然是有的,饶舀公子请跟我来吧。”就算是忘了谁的,那也不会忘了饶舀的啊。
饶舀点头,便跟着白水柔离开了,而丝萍一愣,纠结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只是小姐并没有呼唤,还有,看到了小姐脸上了红晕,她还是识趣的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了。
而叶锋就守在王爷与王妃他们的房门口。
君诺进了房间之后,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他一笑,他们倒是挺识相的。
他慢慢走进去,终于,那个半靠在床上的人儿渐渐出现在他的眼中。
君诺的眼中慢慢溢满了温柔,他的温柔将那个唯一进入他眼中的女子包围。
初心似乎是亦有所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流光璀璨,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回来了。”
她温柔的声音,让君诺心中忍不住一荡。
“嗯,你还好吗?”君诺走到床边,就着刚刚白水柔坐着的那个椅子坐下,他伸手握住了初心的手,不由得皱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用手将她的手包围住,为她提供温暖的来源。
初心淡淡一笑,说道:“你就会瞎操心,我一直呆在房间里面哪里也没有出去,手怎么会凉呢?是你的太温暖了。”其实,是因为她刚刚一激动,血液便开始倒流,手脚便有些厥冷,但是,她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了,虽然开心,却也没有激动。
主要是刚刚白水柔去开门的时候,给了她一小段缓冲的时间,要是一下子看到君诺他们平安回来之后,她一定会晕过去的。
“只温暖你。”他的手暖吗?那就为她温暖一辈子吧。
初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真是的,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他还这样的甜言蜜语,她忍不住向后看去,只是,并没有看到别人,疑惑的问:“饶舀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他也一起平安回来了,可能是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过来,宝宝有没有乖乖的?”君诺的手覆上了她的肚子,现在孩子才两个多月,初心的小腹只有很小很小的突起,就像是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一些,然后有些涨罢了。
但是,君诺还是非常喜欢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面,这里面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爱情结晶,每一次摸,他都会觉得心中无比的虔诚与明亮。
“他很乖,也很听话。”初心的手也覆上了自己的肚子,君诺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上面,她的手很小,君诺的手可以很好的将它包裹住,他便隔着一个小手抚摸着她的肚子。
“对不起。”君诺突然道。
初心一愣,不解的看着他,“怎么啦?突然说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吗?
“我并没有将金蟾蜍带回来。”君诺的眼中满是愧疚之色,如果他能将金蟾蜍带回来的话,那么,他们母子的生命便有了保障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能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初心摇头,她怎么能受得住他的一句对不起?她也不需要他的对不起。
“好初儿。”君诺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初心也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面。
对于金蟾蜍,君诺是势在必行了。
“明天我便传令让血炎宫分部派人过来守着这个别院,不然的话,我放心不下。”虽然这个别院很隐秘,但是,这里的兵力毕竟太少了,如果真的有万一的话,到时候,只有他们几个人,便真的是手忙脚乱。
“分部?”初心有些疑惑。
“嗯,当年为了寻找解药,在皇兄的同意和支持之下,血炎宫也在引曦国与伏蝶国各自有一个分部,虽然没有折仙国的名气大,但是,也有不少的好手在。”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自己掌控,他才能放心。
因为初儿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他怎么敢拿她的安全冒险?
“我的君诺真棒。”初心很自豪,这是她的男人,竟然将势力都渗透到最难搞的引曦国来了,只凭这一点,便是好样的。
“多谢夫人夸奖。”君诺滑稽的说,惹得初心只笑。
一会儿之后,初心的声音有些微弱的说:“我累了,想要睡一觉了。”现在已经入夜了,刚刚见到君诺所激发出来的活力,已经渐渐没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已经快要闭上了。
“好,你睡吧。”君诺温柔的说,不愿意看着她想睡却又硬撑着的样子。
“那你不可以离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哦。”说完,初心便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君诺又抱了她一会儿,便轻柔的将她的身子放平,为她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她。
“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他知道,初心的心中是真的担心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已经很没安全感了,这两天他都不在,没有陪着她,她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想想他便觉得很心疼。
他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稍稍的洗漱了一下,便又回到了床边。
他将初心轻轻的抱向床里面去,然后,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处。
君诺也闭上了眼睛,有她在身边,总算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这两天一直精神紧绷着,现在一放松下来,真也觉得自己累了。
第253章 聪明的女人
白水柔亲自带着饶舀去他的房间,两个人并排而走,此时,白水柔恨不得这别院的回廊能够再长一点,这样的话,她就能与饶舀两个人多相处一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两个人一阵的沉默,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却也觉得这样子不好,都想要说一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
“饶舀公子,你……”
“水柔姑娘,你……”
白水柔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正打算开口找点话题,哪知道饶舀也选择在这时候开口了,他们两个人尴尬的相视一笑。
“你想说什么,你先说。”
“饶舀公子想要说什么?”
哪知道两个人几乎又是同时说出这么一句话,气氛变得异常的寂静,而白水柔则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心中竟然为这样的意外默契感到窃喜。
“还是你先说吧。”饶舀也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然后,抬头直直的看着白水柔,微微的笑着。
毕竟是女士优先嘛,话说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接连两次异常的默契之后,饶舀的脸上也展现出了稍稍的郝色。
“嗯……”白水柔沉吟,原本她也只是觉得两个人一直不说话有些尴尬,想要找点话题,但是,现在两次都被打断之后,却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要说什么,“对了,这里是冥暄公子的房间,隔壁是苍术公子的房间,公子想要去看看吗?”眼睛略微一转,竟是看见了两个亮着灯的房间,她便聪明的换了一个话题,反正说点什么都好,只要能够打破此时的尴尬。
“嗯,跟他们报一下平安也好。”饶舀便也同意了,他伸手挠了挠脑袋,顺着白水柔的话走。
白水柔带着饶舀走到那边,只是,他们到了冥暄的房门口,却发现那里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虽然有烛光,却是空无一人,心下疑惑,他们转向苍术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却见两个正坐在房间里面喝着茶,苍术与冥暄看到两个人影过来,本来不想理会,却看见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脸庞。
两个人一激动,都站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冥暄快走两步,上前拍着饶舀的肩膀,好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嗯,我们回来了。”看着他们脸上的真心笑容,饶舀只觉得心中暖暖的,纠结了一下午的彷徨似乎一下子暂时不见了。
“怎么样?拿到金……”苍术发问,然后看见白水柔也在,及时的住了嘴,换上一脸温文儒雅的笑。
白水柔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在这里是不是妨碍到他们了?
她萌生了退意,但是,饶舀还没去他的房间呢?她要是离开了,等下谁送他过去?
饶舀似乎是看穿了白水柔的想法,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对着苍术说道:“很遗憾,并没有拿到,只能下次努力了。”略有些遗憾,。
苍术笑了笑,说道:“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了。”可不能赔上了他们两个人。
只是,他往后面看去,并没有找到君诺的身影。
白水柔的心神全部集中在自己肩头上的那温暖的大手上面,脑中一片空白,当饶舀将手收回去的时候,她怅然若失,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不敢再抬手,生怕让他们看穿了自己的脸上那火辣辣的红云。
冥暄也明白了苍术在看什么,忍不住笑道:“他现在肯定在与娇妻相聚,哪里能想起我们这几个好友?”只是,他的笑容里面又有一丝难掩的失落。
苍术也点头表示理解,现在君诺要是不重色轻友一点,他们才会觉得他不正常呢。
“怎么样?这两天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苍术也伸手拍了下饶舀的肩膀,虽然今天白水柔与他们说了一些,但是,终究还是想要听他自己说。
“要不,我让人去温一点酒,你们聚聚?”白水柔的声音如同细蚊一般,她想要离开有他在的房间,不然的话,她担心自己会窒息而亡。
“如此甚好,麻烦白姑娘了。”冥暄欣然同意。
“不用客气,我去去就来。”白水柔逃也似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看着她的背影,饶舀微微失神,第一次觉得白水柔也是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好了,是不是舍不得人家?需不需要我去将她叫回来?”苍术忍不住打趣道。
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倒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的目光也看着白水柔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好像许久之前,也有一个少女这般仓皇的从他的面前逃开,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是抽什么风,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人?
“说什么傻话呢?来来来,坐,我们好好的聊聊。”饶舀忍不住啐了苍术一口。
三个人坐下,然后开始谈天说地。
白水白带着酒菜回来,她竟然也被他们给拉过来聊天了,好在白水柔虽然是被养在深闺里面的,但是她的眼界甚至比一般的男人更加的开阔,饶舀他们都很惊讶的看着她,原来除了初心是一个奇女子之外,白水柔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他们聊了许久,直到天已经微微亮了,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而白水柔则是带饶舀回到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冥暄的旁边。
“饶舀公子,这里便是你的房间了,有什么需要的或是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白水柔将房门给推开了。
饶舀进了房间,白水柔站在门外,看着她。
“现在也很晚了,我也不便久留,饶舀公子好好休息,我就先行回去了。”毕竟是男女有别,深夜只有两个人在一起,会让人说闲话的。
“这……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饶舀念着这么晚了,她一个弱女子回去也不方便,便提议道。
“没事的,丝萍会带我回去,公子累了一天了,就早点休息吧。”虽然白水柔还想再跟他多呆一会儿,但是,饶舀初来乍到,恐怕是连路都哈不认得呢,难不成他将她送回房间之后,还要她给他引路回来吗?
那恐怕是无止境的循环,想到这里,白水柔便觉得有些好笑。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饶舀的头一转,顺着白水柔指引的方向,看到了那个将他们引进来的女人,那个女人必定是一个高手,便也就放心了。
“嗯,谢谢公子。”白水柔点头,然后福了一下身,便转身离开了。
诶……
饶舀的手伸到半空之中,本来想要叫住白水柔,却被自己抑制了。
“你真的很棒,是除了初心之外,第二个觉得很聪明的女子。”他喃喃的说,其实,他并不是傻子,能够隐隐的感觉到白水柔对他不同于别人的态度,只是,他并没有信心能够好好对一个人好。
因为,他的心中还有一个女人,虽然不算深爱,但是也是曾经在他生命之中有举足轻重分量的女人。
他已经决心忘掉林海儿了,但是,年少青葱的岁月,虽然只是一个看着她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的找,却还是忘不掉。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发的是什么疯,怎么会想起这些事情来?
饶舀啊饶舀,你不会以为你一个被通缉的存在,真的会配得上这么出色的女子吗?别做梦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便‘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他i还是睡觉去冷静冷静吧。
白水柔也在丝萍的陪伴下,走在回廊里面。
“丝萍,你觉得这几位公子他们的气质如何?”她随口问道。
“小姐,丝萍觉得他们都不是平常人家出身,气质非富即贵。”丝萍淡淡的说。
“嗯,我也觉得,或许他们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吧。”白水柔也淡淡的说,她已经知道了饶舀和冥夜殇的身份,但是,经过这一晚上与冥暄还有苍术的交谈,总觉得这两个人也不是平凡人。
或许,她的小别院真的藏了一群不得了的人了吧。
她看向远处,是什么人有什么要紧的?她只知道,他们以后都是他的朋友,还有……她所喜欢的人。
“丝萍,你明天回去相府给爷爷送一封信,就说公子他们已经平安出来了,让他放心。”白水柔突然想起爷爷还不知道饶舀他们已经平安的事情,生怕他担心。
“是,小姐,您早点休息吧。”不知不觉间,白水柔的房间已经到了。
“嗯,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白水柔点头,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
她还不肯转身进去,丝萍无奈,只能自己先走,小姐每次都是这样,要先看着她离开才行。
直到丝萍不见了身影,白水柔才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微微有些泛白的色彩,也不知道爷爷在相府有没有想念她?
她也好像跟着丝萍明天回去看看爷爷,只是,爷爷不会让的吧?
不想了,白水柔将房门给关上了,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等着这阵子的风波过去了,她再回去好好陪陪爷爷吧。
第254章 艰难行走
别院里面很是寂静,大家都还在沉睡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而在初心他们的房间里面,君诺已经醒来了,他轻轻的起身,看着她熟睡的睡颜,两天没见,她似乎又变得清瘦了一些。
他有些心疼,决定去厨房给她弄点吃的。
便穿好了衣服,随意洗漱了一下,俯身轻吻了她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他出了房门之后发现,别院里面真的是安静得很,虽然昨夜很晚擦进来,并没有看到几个人,但是,今天早上一看,才发现别院真的是空阔得很。
他很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没人的话,他找谁给带他去厨房。
“爷,您醒了。”正巧的是,香叶刚好起床打算去看看王妃他们醒了没有,正好在转弯处遇见了君诺。
“香叶,你过来得太好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厨房在哪里?”君诺眼前一亮。
厨房?香叶一愣,王爷这么早这是……
“爷,您是肚子饿了吗?我这就去做早点。”香叶误以为他是想要找东西吃。
“嗯……你带我过去就行了,我想给初儿做点吃的。”这一路,君诺已经学会了多般的厨艺,当然,他现在最会的就是煲汤。
有空的话,他便换着花样给初心煲汤。
香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说道:“爷,这边走。”她得把爷送到厨房才是。
“香叶,这个别院是不是没有什么人在?”君诺问道。
“嗯,这里除了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人也没有几个,好像除了丝萍,就没有其他人了,听说平时是有人几天来收拾一次。”香叶回答道,这是她昨天与丝萍交流的时候得到的讯息。
“嗯。”君诺点头,怪不得会觉得那么的安静,这也算是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爷,这里就是了。”香叶指着前面的厨房道。
“嗯,你下去吧,守着王妃,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叫我。”初儿现在的身子不方便,身边随时都需要有一个人照应着。
香叶便离开了,她心中是羡慕王爷和王妃感情的,真好,从来都是不靠近厨房的王爷,也会为了王妃放下身段去做东西。..info
君诺自己进了厨房,环顾厨房,里面只有一些最平常的菜,他站在案板前,思考着要做什么。
他想了一下,便决定做个最简单的了,没办法,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丝萍提着一篮子的菜回来的时候,刚进门还愣了一下,怎么而厨房里面多了一个英俊的男人?
他的袖子挽着,头发用一根最简单的丝带随意的绑着,正在里面忙碌着。
她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是昨夜过来的两个男人之中的一个,这应该就是那位夫人的相公了吧?
“公子这么早在厨房是要做什么?”她上前去问道。
“给我的夫人做点吃的。”君诺回答道,他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后将锅里面的东西倒在盆子里面。
君诺为她腾开了一个地方,他已经做完了,该离开了。
他端着东西离开,丝萍还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引曦国的女人虽然比较强势,但也是在少数,在民间,男人还是主要劳动力,也很少有男人会特意为妻子早起做东西。
她摇了摇头,便开始动手做早点了,等下还要为小姐去相府送信呢,小姐他们都还在休息,现在还早,而且,他们昨夜太晚睡了。
直到她准备好了早点之后,他们也没有人起床,丝萍便将准备将东西放在厨房,反正他们谁饿了,肯定会自己来厨房找吃的。
君诺将东西端回了房间里面,香叶便识趣的退了出去,有王爷在就好了,她还是好好在外面守着吧,有需要的话,王爷肯定会唤她的。
“你去做东西了吗?”初心已经醒了,而且在香叶的帮助下已经洗漱好了,甚至还换了一套衣服,只是她的长发披着,竟然有一种略显凌乱的美。
“是啊,吃一些吧。”君诺将东西端到床边,初心自然的接过,自己乖乖的吃。
君诺走到梳妆台前面,拿起了梳子还有一支玉钗,又走回来,在初心吃东西的时候,他为初心梳发。
初心享受着这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慢慢有些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好了,君诺为初心梳了一个最艰难的发髻,却丝毫没有弄疼她,初心微笑,君诺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等下你吃完休息一下,等太阳出来了,暖和一点,我就扶你出去走走,好吗?”君诺征求着初心的意见,她一直呆在床上不走路是不行的,到时候,等她有体力之后,肌肉都快萎缩了。
“好,那你得陪着我。”初心欣然答应。
“好,我陪着你。”君诺宠溺的笑,只要他有时间的话,恨不得能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便是这样商议好了,而在另一边,其他人这才刚刚起床,洗漱好了之后,白水柔肚子饿了,便揉着眼睛,带着困意,去厨房找吃的。
白水柔用过早点之后,想起他们刚刚到这里来,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已经是日上三更了,丝萍想必已经早就出发去相府了,还是自己给他们送过去吧。
她将剩下的早点装在托盘上面,便开始挨个房间去敲门了,先到的是冥暄的房间,她轻轻的敲门,冥暄精神很好的来开门了,见门口站着的是白水柔,愣了一下。
“白姑娘这是……”他伸了一个懒腰,有些好奇的问。
“我给公子送吃的过来。”白水柔举了一下托盘,冥暄这才反应过来,将托盘上面的东西给拿了一份下来。
“真是谢谢白姑娘了。”他点头致谢。
“公子不用客气,我还要给别人送,就不在这里多加停留了。”她说完,点了一下头,便走到下一个房间给苍术送吃的。
苍术几乎也是与冥暄一样的反应,最后,她到达了饶舀的房间,她的手停留了一下,这才伸手敲门。
一会儿之后,饶舀才出来开门,他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有些敞开,白水柔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他……难道没有发现吗?他衣领根本就没有拉好啊。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小声的说:“我……我给公子送吃的过来。”托盘上面已经只剩最后的东西。
“这样啊,水柔姑娘吃了吗?”饶舀伸手揉着眼睛,他之前一直在皇宫里面,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昨晚回来之后,又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的,所以晚起了一些。
“我……我已经吃好了。”她低着头。
“这样啊,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坐吧。”哪知,饶舀的态度却是很柔和,他说话还带着一点鼻音。
“那……好吧。”白水柔不敢抬头,只觉得现在的饶舀真的是可爱又是帅气。
她跟着饶舀进了房间,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话。
初心休息之后,君诺则是小心翼翼的将她给扶了起来,只是,初心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去行走。
初心只能半依靠在君诺的身上,君诺几乎将她全身的重量都托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着。
花了很多的时间才出了房门,而且,初心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只是,君诺丝毫不介意,甚至还伸手用自己的袖子为初心抹去额头上面的汗水。
“谢谢诺。”初心朝着他笑。
“傻瓜。”君诺拥着初心继续往前面走去。
初心已经好几天没有体会过行走是什么滋味了,虽然很慢,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身后,是香叶在跟着,手中还拿着一壶水,等下王妃要是累了,方便喝。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走了回廊那里,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白水柔与饶舀从另一边而来,见君诺与初心在这里练习走路,便过来看看。
“饶舀,我终于见到你了,昨夜怎么也不进来跟我报个平安?”初心一见饶舀,便开心的笑了,她一急,便松开了抓着君诺的手,还好君诺搂着她的腰,不然的话,非摔倒不可。
“我见天色已经很晚了,还以为你睡了,便没有进去,现在见到不是一样吗?”饶舀笑道,他怎么好意思说是不想打扰他们夫妻相聚?
“那怎么能一样,不管多晚,要是见到你们,我都会很开心的。”初心有些嗔怪。
饶舀笑而不语,而一旁的白水柔看着,有些羡慕,真好,原来饶舀也是会与女子那般随意的说话,只是,他对她还不够熟悉。
她还得要继续努力才行,至少也要做到能够正常的交流,那样的话,她就满足了。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这边在其乐融融的时候,丝萍从远处而来,她的话中带着哭腔。
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慌乱,甚至用轻功很快在靠近他们,白水柔一愣,丝萍不是替她去相府给爷爷送信了吗?
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因为距离有些远,白水柔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奇怪。
第255章 丞相出事
君诺搂着初心的腰,初心全身的重量几乎都集中在君诺的身上,两个人也是好奇的看着丝萍。(..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是比较好,他们听清了丝萍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丝萍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慌乱,好似失去了主意,她的眼睛对上了白水柔的,然后,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控制不住了。
“丝萍,你怎么啦?你不是去给爷爷送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爷爷他……出什么事情了?”白水柔的呼吸一窒,干笑的看着丝萍,她慌乱的上前想要为丝萍将眼泪擦干。
“小姐,大事不好了,相府……出事了。”丝萍的头一低,小姐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得差不多了。
白水柔一听,身子一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干笑的说:“丝萍,你不要吓唬我,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她不想相信,她才在别院呆了一天,怎么相府就出事了?这……她努力的摇着头,不想将丝萍的话听进去,是不是只要她没有听到,就不算是真的?
而丝萍的话,也将饶舀和君诺他们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怕初心一直站着会累,君诺索性将初心抱起来,让她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小姐,我没有吓唬你,真的出事了,我早上去给丞相送信,刚到相府,就看一大堆的官兵将相府给包围起来了,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说早上王夫就带人将相爷给抓走了,现在正在抄家,还有……整个引曦国都在通缉……您。”丝萍看了白水柔一眼,说得很小心,生怕将小姐很脆弱的神经给刺激到了。
但是,她的话已经足够让白水柔崩溃了,她想都不想,就要冲出去。
一旁的饶舀眼疾手快的将她给拦下了,她挣扎着,甚至没有理智的伸手槌打着饶舀,喊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爷爷,我不信,我要自己去看看,你们都不要想骗我。”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那不是枉费了你爷爷千辛万苦把你从皇宫里面接出来的一片心吗?”饶舀将她紧紧抓住,不让她轻举妄动。(..info)
“是啊小姐,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而且,相府已经被官兵给控制住了,您还是先冷静冷静。”丝萍不忍的说,她也是很愤怒,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相爷给捡回来,这才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一直将相府当成是自己的家,当时要不是想着还要回来给小姐送信,她一定会马上冲出去跟他们拼命了。
“可是……爷爷他被抓走了,我怎么能冷静下来?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要去,要不是我的话,爷爷就不会出事了,要是我没有出皇宫,好好在宫里呆着的话,说不定爷爷就不会出事了。”白水柔精神恍惚的抓着饶舀的手臂,嘴中不住的在碎碎念,“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她的眼睛毫无焦距。
饶舀见她这副样子,有些不忍,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坚定的说:“这不是你的错,官场的风云本来就是很残酷,你是无辜的,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白水柔抬头看着饶舀的脸,在那一瞬间,她几乎已经昏厥,两个人的眼睛对上了,饶舀朝她点头,他将嘴唇抿紧。
“好。”白水柔也弱弱的点了下头,她的神志慢慢回归,看着周围熟悉的脸,然后,大脑将刚刚所接收到的信息给整理了一遍,她一下子抱住了饶舀的腰,崩溃的哭了出来,“爷爷,我的爷爷……饶舀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救我的爷爷。”
“好了,我一定会尽力的,好好哭一场就好了。”饶舀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凭白水柔的泪水将他的衣服打湿。
他虽然没有怎么体会过亲人之间的那种情感的羁绊,但是,见她这个样子,那种浓烈的感情似乎能够将他整个人的那种不曾有过的情感给激发出来。
初心也红了眼眶,她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君诺将她抱住,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将她的脑袋转过来,不再让她看白水柔,她的身子很虚弱,苍术说过,不能过度悲伤。
良久之后,白水柔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她的身子一软,竟是差点跌倒在地上,饶舀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再一看,那张小脸上面满是泪痕,她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是哭累了,再加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才睡过去了。
“小姐怎么啦?”丝萍担心的问,她显得有一些手足无措,想要上前,却又怕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姐给弄醒。
“没事,只是睡着了,你带路,我送她回去房间。”饶舀还不认识路,这倒是一个硬伤。
“好。”丝萍轻声的回答。
“那我就先送她回去了。”饶舀转头看向君诺与初心。
“去吧,好好照顾她,等下我们再商量商量对策。”君诺点头,他们也应该好好的做个准备了。
饶舀将白水柔打横抱起,丝萍在前面带路,他们三个朝着白水柔的房间而去。
而君诺则是轻轻的拍了拍初心的肩膀,温柔的说:“别难过了,把眼泪擦干,我带你回房间去,好吗?”她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竟然是在抽泣,君诺很是心疼,初心很少哭,更别提是在别人的面前哭了。
但是,自从她的毒性扩散还有怀孕之后,整个人变化很大,不止变得会多愁善感了,情绪的转换也很快。
苍术却说这样的变化是正常的,只要多多注意就是了。
“好,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水柔,好吗?”初心点头,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但是,她还是想要尽量帮助别人。
“好,听你的,别哭了,我抱你回去。”君诺伸手将她又流出来的泪水擦掉,然后,将初心打横抱起,初心自然的将手圈上了他的脖子。
“香叶,去找冥暄还有苍术过来,就说本王有事要找他们商议,地点就在……前面那个凉亭好了,等下也将饶舀给请过来。”君诺的脚步顿了一下,对着香叶吩咐道。
“是,香叶这就去。”香叶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下,便快走过去了。
君诺这才抱着初心往他们的房间而去,只有先将她安置好了,他才有心情去做别的事情。
再说另一边的饶舀,在丝萍的带领之下,抱着白水柔回到了她的房间,女子的闺房本来是不能让陌生男人进去的,但是,现在事出有因,丝萍也不会想要这些无聊的坚持,她伸手将门给推开了。
“公子请进。”丝萍侧着身子,让饶舀先进来。
“嗯。”饶舀将白水柔抱进了房间,他在里面寻找了一圈,这才找到了她床的位置。
他到了床边,丝萍赶紧过来将床上整整齐齐叠着的棉被给掀开,饶舀这才将白水柔放在了床上,丝萍再将被子给她盖上。
“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千万要稳住她的情绪,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来告诉我们,知道吗?”饶舀不放心的叮嘱道,白水柔也算是一个柔中有刚的女子,但是,就算是再聪明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很难受。
“是,那公子这是……”丝萍犹豫的问道,难道他不在这里陪小姐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小姐来说就是特别的,只有看到他的时候,小姐会娇羞,会脸红,甚至,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只有这个男人能将她唤醒。
如果小姐醒来看见他在这里陪伴着的话,心中说不定就会好受一点。
“我们得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或许,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丞相给救出来,所以……”饶舀欲言又止,丞相虽然已经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也算是欣然接受了,但是,他还是想努力一把,那个老臣,真的不愧于他引曦国千古第一相的称呼,还有,如果能将他救回来,白水柔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那公子快去吧,虽然我不知道几位公子是什么身份,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我们家相爷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丝萍非常诚恳的说,一开始她对他们是有戒备的,但是,现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们几个了,不然的话,凭她和小姐两个人,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我会尽力。”饶舀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而白水柔虽然是在睡梦之中,眼角却是留下了一滴泪水,似乎她的梦中也没有美好的事情存在了。
丝萍叹了一口气,见小姐这个样子,她心中真的很难受,还有,相爷被抓的时候,她就混在人群之中眼睁睁的看着,犹记得当时相爷看到她的时候,口中无声的对她说了几个字,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256章 卖关子
饶舀出了房门,正打算原路返回,刚刚走出院子,却远远的看见了君诺抱着初心而来,他一愣,站在了原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君诺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他慢慢的靠近饶舀,然后轻声说道:“在刚刚的地方,我已经派香叶去找冥暄和苍术了。”他知道,饶舀的心中比他们谁都紧张。
“好,你需要多久?”饶舀点头,然后看着君诺。
“我将初儿送回房间,等香叶过来,便会马上过去,你还是不认识吗?”君诺一愣,然后好奇的问。
这里离他们刚刚呆的地方真的很近了,饶舀难不成走一遍都记不住吗?
“认识,那我就先过去了。”他这才错身而走。
君诺与初心便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初心突然开口道:“我就不回去了,你带我去看看水柔吧。”她想要去陪陪白水柔。
“但是你的身子……”
“不要紧的,我的身子还没有那么糟糕,好吗?”
君诺正想拒绝,初儿的身子太弱了,他担心她会受不了,却被初心给拒绝了,她略带撒娇,双手紧紧抓住君诺的袖子,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君诺。
“好吧,你告诉我路怎么走,我带你过去。”她这样的可怜攻势,看得君诺的心都快化了,只能同意了。
“嗯,就顺着刚刚饶舀走出来的这条路吧,水柔说她的房间与我们的很近,应该就是这个院子了。”初心指着前面的院子,刚刚饶舀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好。”君诺照着初心所说的,还好通向院子的只有一条路,而且,院子里面的房间很好找。
君诺他毫不费劲便找到了白水柔的房间,但是,她的房门紧闭着,他只能上前去敲门了。
“你放我下来吧。”初心轻声说道,他这样抱着她,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敲门,真的很有挑战性。
“没事,你抱紧我。”君诺让初心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向上一托,初心的身子更稳了一些,然后,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腾开了一只手。
叩叩叩……
这是君诺敲门的声音,丝萍前来开门,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公子与夫人这是……”
“哦,是我想要来陪陪水柔妹妹,便叫我相公带我过来了。..info”初心出声解释道。
“那请进来吧,小姐还在昏睡,可能要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丝萍跟着君诺他们进入房间,一边说道。
“不要紧,我可以在这里陪着她。”初心轻笑道。
君诺将初心抱到床边,然后,让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还贴心的找到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让初心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
“初儿就拜托你了。”君诺对着丝萍说道。
“公子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夫人的。”丝萍点头,知晓这位公子应该也是要去与刚刚的饶舀公子商量大事。
“嗯。”君诺点头,然后又转头,见初心正在对着他微笑,忍不住伸手将她的发给揉了一下,然后叮嘱道:“你要是累了想要回去,等下就让香叶带你回去,如果不行的话,就叫叶锋,不可以逞强,知道吗?”他就担心初心累了还不回去休息,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去吧,不要让他们等急了。”初心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君诺是一片好心,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她还是会感觉有些怪怪的。
“好。”君诺不想说,在他的心中,她一直都是一个小孩子,不管她多聪明多有能耐,她也只是他的初儿罢了。
初心目送着君诺离开,然后转头看着就连在睡梦中也紧紧的将眉头皱紧的白水柔,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子。
而君诺到他们约定好的凉亭的时候,冥暄苍术与饶舀都已经在了,他们围着石桌坐着,上面还摆着一壶茶水,应该是香叶拿来的。
“快来,就等你一个了。”冥暄一看见君诺,马上招呼道。
“嗯。”君诺慢慢的走近凉亭里面,然后在椅子上面也坐了下来,而苍术为他拿起了一个杯子,然后倒上茶水。
最后,将它放在君诺的面前。
“我刚刚已经将现在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饶舀对着君诺说道,他刚刚利用这个空闲的时间,与他们说清了情况,现在就等着君诺过来说说有什么办法。
君诺之所以将他们召集起来,应该是想要商议出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法吧?
“好,那你们有什么看法?”哪知道君诺只是问他们。
“我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救还是不救,如果救的话,我们现在能分出那个心神吗?还有应该怎么救?”饶舀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这都是很实在的问题。
“对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只要我们插手了,那便是与女皇为敌,也就是等于与整个引曦国为敌。”苍术轻声说道,他虽然醉心于医学,但是,对于这些,他还是有一些分寸的。
“关键是,我们现在根本还没有拿到金蟾蜍……”这才是冥暄最担心的事情,他一开始便是因为初心才会来到引曦国。
现在,她所需要的金蟾蜍还没有到手,要是他们与女皇为敌的话,那么要拿到金蟾蜍的可能性就更加的低了。
“这倒不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要拿到金蟾蜍,便已经是跟整个引曦国对着干了,别忘了,金蟾蜍可是他们引曦国的至宝。”君诺淡淡的说,早就在他们进入引曦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在与皇室对着干了,难不能想要偷盗金蟾蜍的罪名还不够大吗?
“人家丞相好心收留我们,我们要是就这样弃他于不顾,有点太没有人性了。”这是苍术的意见。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要帮了?”饶舀的意思一直很明确,他想要帮白水柔一把,也许是因为她对丞相的那种感情将他最内心渴求的情感给触动了吧。
“帮,但是要有技巧的帮。”冥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王夫是君杰的话,那么,他一定能够认出我们来,我们不能露面。”君诺也皱眉道,他们的对手是那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出去自投罗网呢。
“我去……”冥暄说道,他明白了君诺与饶舀的意思,那就是救呗,他们都不能出面,便只能他出面了。
王夫并不认识他,他也不曾将自己的脸暴露,让他去查探消息是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你去太危险了,现在引曦国的戒备一定很森严,你不是引曦国的人,你要是出去的话,一定会是被官兵重点怀疑的对象。”这是苍术所担心的地方,引曦国本来就是一个很排外的地方,现在又出了刺客的事情,虽然因为女皇大婚,来引曦国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现在引曦国也算是动荡不安了,别的国家的人一定会被重点防范。
君诺只是沉默,一直看着冥暄,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轻声说道:“只怕你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吧?自从你的跟班不在的时候,你就能已经安排好了吧?”影悄悄离开的时候,君诺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怎么会将自己的主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呢?除非,他被冥暄要求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非他去不可的事情。
饶舀与苍术看着君诺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他们完全听不懂君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早就安排好了?
但是,冥暄却好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仰头一笑,然后高声说道:“君王爷果然名不虚传,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就连他暗中进行的事情都能看透,真是不简单。
“你们究竟在卖什么关子?”饶舀一头雾水的问,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在打什么哑谜,谁能够先给他解惑一下?
“我想,冥暄肯定是让影去办什么事情了吧?”苍术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学医的人本来心思就是比较细腻,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这个意思。
“没错,我让影回伏蝶国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顺利进入引曦国皇宫的东西。”他本来是让影回去报个平安,最后拿一样东西过来防范于未然,没想到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什么东西?有这么神奇的功能?”饶舀好奇的问。
“影就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就进皇宫,也算是当你们的卧底吧,我们里应外合,我负责将消息传给你们,你们负责见机行事。”冥暄却偏偏要卖一个关子,他并不马上告诉饶舀他们。
“好,那就这样定了。”君诺却是很笃定,就好像是他已经知道了冥暄的打算一般。
冥暄看着君诺,他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但是,他们现在还是朋友,真的很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得不站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与对方为敌的时候,那是怎么样的情景?
第257章 顿悟
今天因为情况特殊,凤凰舞下令今日取消早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
一大早仇天便带着侍卫将相府给抄了,引曦国的丞相无缘无故被抓,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
现在街上的百姓全都议论纷纷,不知道一向奉公克己的丞相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了,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其他官员也是正在观望中,当然也有比较正义凛然想要为丞相讨回一个公道,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想要进宫来请命,无奈被女皇下令拦在外面不得而进。
这也变成了百姓们饭后茶前的话题了,因为丞相这些年来为百姓所做的事情,每个人都忍不住为丞相打抱不平。
但是,他们却被一直在街上巡逻,甚至挨家挨户搜查的侍卫所震慑,只敢交头接耳小声的互相交流,一见有人来了,就马上住嘴了。
在皇宫之中,气氛更加的压抑,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就生怕稍有不慎,就惹得女皇与王夫不痛快,最后落得一个被迁怒的下场。
特别是夜华宫的宫女侍卫们,全都安静得像一座雕塑,整个夜华宫就安静得就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被听到一般。
凤凰舞与仇天在夜华宫中,对面而坐,凤凰舞的脸色很严肃,而仇天也是一味的沉默着。
“现在已经将丞相控制住了,接下去该怎么办?丞相一生为了引曦国而奉献,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很不厚道?”凤凰舞忍不住先开口,但是,一开口就是询问仇天对策。
她的心中现在很没有底,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所以需要有人给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昨晚刺客才从宫中逃走,而仇天忙碌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抓到,最后,只是将在柳叶阁发现的宫女还有刘泉赵勇的尸体带到了凤凰舞的面前。
听完仇天的话,再加上心中早就已经被挑拨得对丞相有了芥蒂,凤凰舞很是愤怒。
仇天建议先将丞相给控制起来,她脑子一时冲动,竟然同意了,便由仇天带人将丞相给抓了起来。
其实,话一出口凤凰舞便觉得有些后悔了,但是,心中对于丞相的不满却是占了上风,而且,皇命一出,就不能随意收回,但是现在把丞相抓起来之后,所激起的反应却让她有些犹豫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水柔并没有在丞相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丞相就是早就知道了刺客藏在柳叶阁的事情,这才匆匆将白水柔给接了出去,说不定,窝藏刺客就是丞相的意思,所以,舞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都是他自找的。”仇天安慰道,他好不容易才让凤凰舞下定决心将丞相给抓了起来,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让他平安回去?
他一定要让丞相再也没有能力与他为敌,只要将丞相给除掉了,那么,整个引曦国就再也没有人敢反对他了。
所以,他一定得稳住凤凰舞,不然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便都前功尽弃,这次要是让丞相平安回去了,以后想要扳倒他就很困难了。
“我只怕这样会失了民心。”丞相一生都很公正廉明,甚至为百姓做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在民间的口碑非常好,现在丞相无缘无故被抓了起来,已经在百姓之中造成了轰动,听说,已经有人想要组织人联合上书。
但是,越是这样,凤凰舞越是不开心,她不排除她同意仇天的话,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百姓只记得白丞相,丞相的一句话比她这个女皇的话更加好用,她虽然在心中尊敬白丞相,但是有时也会觉得有些不乐意。
什么叫功高盖主?这就是了。
所以被迁怒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也许丞相早就已经料到了女皇早晚会对他动手,所以才会那么坦然接受吧。
“我知道了,就照你的意思来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现在我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凤凰舞直勾勾的看着仇天,连母皇生前最信任的白丞相,现在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整个引曦国,她还可以信任什么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仇天握住了凤凰舞的手。
他笑着,但是,凤凰舞并没有看穿他微笑背后的算计,她不知道的是,仇天正在利用她,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嗯,那就早日将白水柔给我抓住了,我对她那么好,甚至跟她姐妹相称,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将她给抓住,然后问个明白。”她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那么娇弱的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在自己的闺房中藏着两个刺客,两个大男人,实在是很好,好得很啊。
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事情,再说了,丞相不是一心护着白水柔吗?
只要白水柔在他们的手上,不愁丞相会不老实交代。
“舞儿放心,我一定会将白水柔给带回来,让你好好的出了这口气。”这也倒是正中仇天的下怀,既然白水柔会收留那两个刺客,便是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当然了,说不定丞相也是知道的,他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们引曦国最伟大的丞相不可。
至少得给他安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让他不得翻身。
“好,那我就先去休息休息了。”凤凰舞站起身子,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必须得好好的想一个理由,好好的安抚其他的大臣还有百姓,不然的话,她本来就不是很稳的根基,说不定会出问题。
她刚刚上任,就不听百官的话,硬是要跟仇天在一起,早就已经失去了民心,一直都是丞相在为她撑着,现在,她却做出了这种在外人眼中恩将仇报的事情,只能期待仇天能找到证据,给她一个台阶下。
仇天目送着凤凰舞的离开,他坐在椅子上面,然后陷入了思考。
难不成那两个刺客真的是丞相派来的吗?但是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双眼睛,那双与君诺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无意识的看来看去,却看到了这个房间的角落有一个宝蓝色的东西,他上前一看。
发现这是他之前穿得衣服,他的衣服上面本来是沾满了血,但是,凤凰舞早就已经让宫女拿下去洗好了。
他当初想要将这衣服给扔掉,却被凤凰舞阻止了,她说,这是他们相遇时候穿的衣服,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一定得留着,但是又怕仇天看到它会想起自己以前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便让人将它收藏在偏殿之中,这也是他身上当初带来的与折仙国唯一有联系的东西了。
现在看到这件衣服,他心中还是思绪难平。
他的手将衣服紧紧的揪住,狠狠的将衣服给揉皱掉,但是,在那一瞬间,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他沉思,想要将它给抓住。
宝蓝色,宝蓝色,似乎对于宝蓝色,他的脑中很有印象,而宝蓝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他有预感,只要想起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解开他现在把自己绕进去的谜团。
“对了,宝蓝色的衣服,宝蓝色的小盒子。”仇天一拍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他急匆匆的走进了他们的寝宫,在一个柜子里面不停的翻箱倒柜。
找到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小小一颗的药丸,他看着这药丸,陷入了回忆。
这是他与童雪翩大婚那天,他在后院与蝶太妃要的药丸,蝶太妃说过,她曾经在初心的身上下了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还是好好的活在世界上?
而她给他的药丸,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先压制住毒性的药。
这也是当初他特意跟她要来的,就是为了要对付那个丑女,但是,冷大人她们不是说过吗?君诺被蝶太妃重新下了毒之后,要是没有梦魂当药引子,他便不会再醒过来了。
而梦魂是君王妃留下的东西,但是,这件事情,她们当初也没有太过详细说清楚,他也没有问。
他紧紧的将那小盒子攥在手中,然后到偏殿,高声喊道:“来人啊。”
“王夫有何吩咐?”听到王夫的呼喊,有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跪在仇天的面前。
“传令下去,让冷大人她们姐妹来这里见本宫,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她们询问,快去……”他现在的心跳跳得很快,他急着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还缺一环,只要再来一环,他就能将所有的事情给连上了。
他的眼中有着兴奋,也有野兽一般的嗜血的光芒,更是有忐忑,总之,十分的复杂。
“是,奴婢马上就去。”宫女见一向不轻易发脾气的王夫脸色特别的奇怪,便匆匆小跑出去了。
心中却在为冷大人姐妹默哀,难不成在丞相之后,在宫中有一定地位的冷大人她们也难逃这一劫吗?
第258章 茅塞顿开
仇天坐在偏殿里面,一个人静静的喝着茶,脸上的表情阴沉,整个人没有一丝的活力,就像是一尊雕塑,要不是他的指尖还在敲打着桌面,她们会以为看到的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亡灵。.info[]
冷莫与冷灵两个姐妹进入偏殿里面,看到的就像这样的场景,她们对视了一眼,深深的感受到了对方心中的惶恐。
这位王夫的手段她们都见识过了,也知道一点丞相出事就是他做的好事,但是,心中虽然不满,但是她们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上前恭敬的请安。
“参见王夫。”两姐妹来到仇天的面前,跪地请安。
“都起来吧。”仇天的语气冷冷的,依旧是手拿着杯子,让茶香飘进自己的鼻子里面。
“是。”她们站了起来,然后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等着王夫有命令。
“不用这么紧张,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们,本宫只不过想要问你们一点事情罢了。”仇天见状,放下了杯子,总算是转过身子来面对着她们。
对上王夫的眼睛,她们只觉得浑身一冷,随后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心中在默默的恐惧着,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恐怖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那个样子的?里面只有满满的恨意,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王夫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们两个姐妹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冷莫是白衣女子,也就是姐姐,她挺身而出道,总不能谁都不说话吧?
“很好,本宫就是想问问你们,之前到折仙国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见过君诺?”这是仇天第一次这么冷静的提起君诺的名字,可能是他身上的恨已经超过了一切,然后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了吧。
“是。”冷莫思考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王夫所说的君诺,应该就是她们前去送药的君王爷吧。
“很好,仔细跟本宫说说当时他是什么情况,还有他的药引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这就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君诺,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那个男人的命怎么那么大,这样了都没有死去。
“是,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想要将出逃的蝶亲王追捕回来,所以,丞相便提议寻求折仙国皇帝的帮助,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意见,那便是要一副解药,女皇将解药配置好了之后,便让我们姐妹和折仙国的使者一起前往折仙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冷莫微微回忆了一下,条理清晰的说。
她本来还想继续往下说的,但是,王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冷了,她越说越小声,最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了,竟然惹得王夫都生气了?
“以后,叫她蝶太妃。”仇天的声音不大。
冷莫一时没有听清楚,愣了一下,仇天见她一脸的呆愣,便在知道她并没有听明白,他愤怒的大声喊道:“本宫说了,以后不许叫她蝶亲王,要叫她蝶太妃。”是陪伴了他真个童年,唯一给过他母爱的蝶太妃,而不是冷冰冰的一个头衔。
“这个……”冷莫犹豫,那是折仙国的叫法,她在引曦国,就是亲王没错啊,而且还是有罪出逃的亲王。
“怎么?本宫说的话你们都不听是吗?”仇天并没有发火,他轻柔的笑了。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异常的扭曲,不像是在笑,反而就像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灵,伸手扯了一下自家姐姐的衣袖,冷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死板了。
“王夫,您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您放心,以后我们绝不敢那么叫了,对吧?姐姐。”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冷莫,稍稍背对着仇天的另一半脸正在对着冷莫做表情。
“啊?哦,是,冷莫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冷莫愣了一下子,然后才反应过来。
“很好,接下去说吧。”仇天的情绪变幻无常,一下子就又恢复了正常了。
“是。”黑衣的冷灵向前站出了一步,手下却还是抓着冷莫的手,生怕她有说错话惹怒了王夫。
“我们将药送到半路的时候,听说折仙国发生了内乱了,那使者便先想要拿走我们的解药,但是,我们誓死不给,最后,传来君王爷再次中了毒的消息,那使者只能抛下我们,自己先回去了,我们也加快了速度,当我们到了折仙国的时候,便直接去了君王府,看见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君王爷,但是,有解药还不够,还得有药引子梦魂,正当皇帝也在头疼的时候,一个守着他的丫鬟,拿出来了一块玉珏,原来那就是梦魂,最后,我们两个便跟着使者去配药去了。”冷灵的声音很空灵,她的描述不带一点感情。
“那个使者叫什么名字?还有,梦魂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在一个小丫鬟的手上?”仇天明白,那个小丫鬟一定就是香叶,那样的情境之下,只有香叶才有资格伺候着。
“那个使者的名字叫苍术,据说是一位大夫,他的医术很高明,最后的药物融合便是他调配的。”冷灵有问必答,至于梦魂的来源,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的说:“那梦魂似乎是君王妃的东西,但是,我们在折仙国的期间并没有见到君王妃。”
“没有见到她?她不在君王府陪着君诺,能去哪里?”仇天奇怪的问着,那时候,不正是君诺最需要她的时候吗?她怎么会舍得离开?
“这个……下官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君王妃回娘家去了,这才将梦魂托付给那丫鬟。”这也是她有一次听丫鬟们聊天的时候,正好得到的消息。
只是……她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夫,总觉得王夫提起折仙国皇室的时候,一点都不陌生,反而有一种很熟稔的感觉。
“回娘家?她不是与相府恩断义绝了吗?她能回哪里去?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有,梦魂若是一直在她的身上,那她为什么一直都不拿出来呢?她究竟在想什么?”仇天自己陷入了思考,他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那个丑女人。
“还有别的情报吗?”这些问题先不管了,还是先看看还有没有比较有用的情报吧。
“这个……哦,对了,好像君王爷一直在努力的锻炼自己的腿脚,好像听说他那么拼命的原因,就是为了赶紧痊愈,然后去寻找君王妃,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君王爷痊愈之后,我们便回到了引曦国复命。”冷莫找到了机会插嘴道。
“本宫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如果还有别的事情,本宫还会让人唤你们过来的。”仇天挥了挥手,现在他不许需要她们两个人在这里了。
“是,那臣便先告退了。”两个人跪下又行了一礼,然后便赶紧站起来,转身离开。
她们伸手抹了抹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心中很是雀跃,她们竟然全身而退了,还好,王夫这次没有打算要找她们的麻烦,还是赶紧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吧。
整个偏殿又只剩下仇天一个人了,他单手托着下巴,开始不断的思考,整合刚刚听到的消息。
“那个丑女人离开了,身上有梦魂却一直迟迟不拿出来,直到生死关头才留下梦魂自己离开,身中奇毒却一直活得好好的,而那个刺客有着一双很像君诺眼睛,丞相竟然窝藏刺客,这些事情似乎没有什么规律,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联系着,到底是什么呢?”他把玩着自己手上的小盒子。
还差一点,他就能想出来整个问题的关键了。
“对了,梦魂能治疗君诺的毒,是不是也能压制那个丑女人的毒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丑女人是不是不要命了?”仇天猛地站了起来,他想到了,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很不开心。
没错,他就是不想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竟然可以超越生死,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如果那个刺客是君诺,那他究竟是来皇宫有什么目的?是已经找到了那个丑女人想要来皇宫碰碰运气找解药,还是那个丑女人也想要得到解药,他是来找她的?”这也是一个问题,仇天自己一个人在偏殿里面喃喃自语。
算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那个丑女人还有君诺都在凤城里面,不然也是在往凤城赶,很好,竟然敢到他的地盘上面来撒野,正好让他报了当初的仇?
只是,一想到那个丑女人,仇天以为自己会很恨,因为就是她害了蝶太妃,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竟然一点都不恨她。
他当初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澄净的眼睛,他一直想要毁了那双眼睛,因为,只要一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肮脏,他不允许世界上面还有那么澄净的眼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