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有心机,腹黑王爷药别停》 第1章 :穿越 半夜了,屋里的灯都熄灭了,空调‘嗡嗡’的工作着,田韵和室友顾月睡在一张床上,可谁知顾月那丫头睡相实在与白天的淑女形象差了一光年,白天她举手投足间,女人味儿十足,盈盈一笑时,妖精劲儿够呛!可一到晚上,她‘噌噌’磨牙时简直和那白骨精吃人肉时有得一拼,翻一个身,总让人感觉像是要从现代翻回尧舜禹那时代。(..info) 田韵被她一脚踢醒,颇感无奈,却是准备翻个身,掖紧被子再睡,刚闭上眼,就发现,有些冷风灌了进来,脸上也好像有水滴了上来,“md,怎么有水呀?” 空调滴的水应该顺着滴水管下去了呀?大半夜的,这是演哪出啊! 田韵慢慢坐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心里一阵憋屈,仰头去看空调时,发现了不对劲,一间破洞百出的屋顶,豆大的雨滴溜过缝隙砸了进来,几根茅草坚持不住,掉了下来,挂在田韵的头发上,某女觉得不可思议,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灰布裙,破破烂烂的,瞪大杏仁眼,又朝这烂柴房逡巡了一圈,几堆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的堆在墙角,一个小男孩缩在柴堆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屋外雷声轰隆隆的响着,过后亮而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噼噼啪啪的雨点透过没糊纸窗棂斜着飘进来,借着这闪电的光,田韵看清了那小男孩,“啊!有、有贼,救命啊!”田韵顾不上想自己身在何处,立马呼救,高亢而尖亮的声音盘旋在那烂柴房上空。(..info) “哥哥,你是、是人?”一个小男孩听到这呼声,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稚嫩的声音传来,带着迟疑,带着惊喜“你没死,没死,哥哥!” “谁是你哥哥呀,你才死了呢,你、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别过来,啊!救――”一双冰冷的小手用力的捂住田韵的嘴,一个‘命’字被活活的捂了回去,多不吉利呀!好歹也让自己说完呀,被害人田韵翻了一个白眼。 “嘘~哥哥,不要说话,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坏人,你再这样叫,他们会发现我们的。”小男孩的声音明显带着恐惧,小手颤抖着放了下来,只是一只手还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用得力气很大。 田韵有些愣愣的,看了看小男孩垂在肩头的长发,颇具古风的衣服,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靠!这明显是穿了的节奏嘛! “你说我是你哥哥?”田韵食指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男孩,屋外只是瓢泼大雨,倾泻似的下着。 “嗯,对啊,哥哥,你、你怎么了?”小男孩有些担心,眼神里夹杂着惶恐。 “哦~”田韵装作明白了,随后马上低下头看了看胸前,额……确实没有女性的明显特征,声音呢也只是带了些诺诺柔和,很显然,这变声期还没到,自己不可能真穿成男的了吧! ‘咔嚓’一声,一个闪电瞬间又把柴房内照的透亮,屋外下着大雨,柴房内淅淅沥沥下着中雨,地上坑坑洼洼,聚集着几摊泥水,田韵不敢再想性别了,身上已经湿透了,别无它法,只能从这小男孩下手,好歹穿过来得有个地方住啊!穿来这么个地方,自认倒霉,难不成自己是某一大户人家的奴才?那、那可就完了,不过看看自己这身装扮估计连当个奴才也不够格!要不出去让雷劈一下,说不定再穿回去呢,可、可要是劈焦了呢?我去,介个方法行不通,来日方长,只能再从长计议吧! “外面有什么坏人?”田韵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听麽麽说是株连九族,要灭门,我们也只能躲到这儿了,所以,不要出声,这是麽麽吩咐的。”小男孩拉着田韵,俩人匍匐着,慢慢的爬到柴房角落的一个卷着的席子后面。 “株连九族!那可是府上有谁犯了案?还是……”田韵缩在有着霉烂味儿的席子后,看向一旁心神不定一直向外窥视着的小男孩,试探着问道。 “是爹爹,爹爹有兵符,想要造反,可是娘亲说爹爹是被诬蔑的,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娘亲说、说我们要为爹爹报仇。”小男孩的声音有些哽咽,牙齿紧咬着下唇。‘哗啦啦’的雨声几乎要把他打着颤的声音淹没。 “那我们得赶紧逃啊,坐在这儿干嘛?”田韵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些嘈杂、怒吼的声音,透过窗棂看向屋外,有着冲天的火光,古人就是变态,你灭门就灭吧,大下雨天的,还点了把火,又是一朵奇葩…… “哥哥,你怎么了?我们在的这个院子可是荒了好久,人们说这儿闹鬼、闹得厉害,便早在十几年前就封了,朝廷那几年闹饥荒,找来僧人卜卦,便说是我们府上这间偏院有不详之物,无人镇压,所以自那僧人看完后,便作了场法事以符封门,没有朝廷命令,谁都不得擅自闯入,今日我们遭此劫难,便也顾不上那些了,娘亲说保命要紧,你我是嫡出的,婉儿妹妹也没能逃出来,其他庶出的就更没机会了,难不成哥哥是忘了?”小男孩有些紧张,哥哥虽是男子,淘气归淘气,但自幼胆子便小,莫不是被今日之事吓坏了吧? “呜呜呜……我、我怕。”田韵了解了个大概,但现在被这么一问,只能靠那破得掉渣的演技了。 “哥哥,哥哥莫怕,有风儿,爹爹说,我们能逢凶化吉,爹爹说,男子汉不能哭,别怕,我们侥幸逃过今晚便没事了,府里自有安排好的两位嫡出少爷,和我们长得像极了,若是没人能认出,朝廷就不会再追究此事了。”风儿的小手紧紧搂住田韵的肩膀,极不熟练的轻轻拍着,轻轻的安慰着。 两人就这么靠着潮湿的墙壁,互相依偎着,互相取暖,拉着冰冰凉的小手,听着窗外的雷声、雨声、被风吹得微弱的低低传到耳边的人声,不安的睡了一夜。 第2章 :入府 东鄀国,元靖二年,皇帝驾崩,太子郜宸即位,改年号为永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处气派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门前蹲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上的匾额写着‘王爷府’三个大字,笔力仓劲,龙飞凤舞,足见题匾人的书法功力。 但重要的不是这些,此处乃为当朝五王爷郜清钰的府邸,五王爷喜欢清静,所以府邸特意建在一处偏巷,说它是巷子吧,好像又不是,只因这巷子实在宽敞,几辆马车并行也不见拥挤。 若是平日里,这王爷府门前绝对是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可今日却是聚集了许多男子,熙熙攘攘,人群中嘈杂声不绝于耳。 门前阶上站着一位总管,约莫四十左右,一身素袍,站在桌前,手执毛笔,在桌子上铺就一张纸,面不改色,语气平缓,声音带有中年男子特有的沉稳:“今日,我们王爷府要招家丁,凡是容貌俊美,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子,皆可来报名。(..info无弹窗广告)” 人群中的声音更大了,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哎,听说五王爷不爱女子,府里皆是男子,都是他的男宠呢。” “嗯……府里好像连端茶送水的都是男子呢,今日又招家丁,估计是五王爷都玩腻了,索性又来招一批。”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听闻这五王爷可是人中之龙啊,且容貌又是一等一的俊,竟不知也有这种嗜好呢。” 那总管身旁站着磨墨的小厮,隐隐约约听到这么几句,皱着眉头,扫向人群,气冲冲的说道:“都安静点,一些空穴来风的事,不要信口胡诌。” 总管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看阶下的人,发出洪亮的声音:“第一个。” 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走上台阶,到了桌前,作揖,恭敬的说道:“总管大人好,草民姓贾名生,乃是一介书生,只因家境贫寒未能走完求学之路,小生却也容貌俊美,故前来王府寻份生计,维持家里的吃穿用度,还望大人成全。” 这位贾生说完,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爆笑,“还贾生,我看是假书生吧,哈哈~” 总管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厮提声喊道:“下一个~” 贾生面容尴尬:“这、这可如何是好!”贾生知道这意思,被选中的人会被提笔记在纸上,被淘汰的就直接略过,见此情景,不禁惋惜,退下后,气急败坏的向人群中奔去“好你个王八,今日你又来找我麻烦,让我难堪,那日在赌场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今日,咱来个两清,你给我站住,别跑…站住!。” “唉,贾书生,我说咱好歹也是兄弟一场,钱咱改日再说,我先回家看看贱内在没在家……”那人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你给我站住,我把妹妹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早知道还不如嫁给你哥哥王六呢,你站住……”那咆哮声逐渐飘远。人群中有传来几声笑,大家只当看了一场荒唐戏。 “下一个。”小厮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厌恶,看着前来报名的男孩,男孩脏兮兮的,一副乞丐模样“王府不收乞丐,别处讨饭去!” 那男孩讨好的笑了一声,抓了抓后脑勺,垂首作揖:“总管大人好,草民容貌俊美,五官端正,又为男子,故前来报名。” “哪来的野孩子,一边去!”那小厮见男孩径自介绍起来,把他的话当了耳旁风,厉声呵斥道:“说了王府不收乞丐,滚远点!” “容貌俊美?”一向板着脸的总管不禁有些疑问,看向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不禁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男孩看出了总管的疑惑,辩解道:“草民每日讨饭,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祖母,常年卧病在床,温饱都解决不了,又哪能顾得上仪表,总管若是不信……”男孩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掌,对着掌心‘呸呸’几声唾了几口唾沫,对着小脸,拍上去,揉搓了几下,当别人惊得目瞪口呆时,才拿下手,说道:“总管,这下您看看草民是不是容貌俊美?” 男孩抬起头,用楚楚可怜的目光对上已经半呆了的总管:“还望总管能赏口饭吃。” 总管看了看那那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灵光,瓜子儿脸倒也白白净净,只是被唾沫一洗像极了花脸猫,长长的睫毛着实好看,便回过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叫小田子。”田韵满心欢喜的应道:“谢总管。” 总管当即就提笔记下,向田韵吩咐道:“在王府当差记得不要乱跑,少说话、多做事,一会儿让齐福带你去见齐总管。”随后,看向一旁的小厮:“这个,收了,过会儿你带他和其他人去见齐总管。” “是,总管。”小厮一脸蔑视,看向田韵:“走吧,小田子。” 阶下众人见一个小乞丐都被收了,连忙来了兴致,有了信心,瞬间蜂拥而上,好不热闹,王府门前顿时人声鼎沸,总管怒喝一声:“都安静安静!我说了,凡是容貌俊美的男子皆有份。大家安静一下!” 第3章 :谢桓 上午的海选终于结束,王府前又恢复了冷清的氛围,田韵常看穿越小说里美男如云,可要是真到了古代,你就发现那纯属yy。(..info) 今日招募的美男子总共才十几个,等着齐总管来分配职务,大家都站在院里,吹着午后习习的凉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唯有田韵一身乞丐装,显得格格不入,贫寒至极,没人搭理她。 这五王爷的府中有两位管家一位姓莫,一位姓齐。都精明能干,料理着整个王府,而五王爷就只顾着招男宠,轧马路,当土豪……虽容貌俊美,却无妻无妾,所以整个东鄀国的女子都对这位王爷抱着一定的崇拜和幻想,说他是‘万人迷’也不为过。 “要知道,进我们王府,光有容貌也不够,学识也是必要的,齐总管在大厅有些事要考考你们,你们谁先来?”一小厮看着众人发问,语气有些傲慢。 刚刚还嘈杂的声音此时如蚊蝇之声,毕竟齐总管不可小瞧,况且谁都不知道大厅里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争第一。 小厮见众人都拖沓,不愿表态,冷笑道:“就知道你们是些俗人,这才刚开始就怯场了。” 人群中还是没人吭声,突然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我先来。”大家循声望去,一个身着粗布衣的纤瘦男子,高举着手臂,脸上挂着不符年龄的无谓的笑。田韵当时觉着无聊,于是毛遂自荐,可很多年以后,某女发现,这件事是自己所做的最蠢的事之后,那个悔恨呀!! 大家都低声嗤笑着:“呵!王府里竟然把傻子招来了,让他去探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info棉、花‘糖’小‘说’)” 小厮看向田韵,上下打量一番,心想:人不可貌相,这人说不定是个有胆识的。随后,那小厮,转身丢下一句话:“跟上来。” 大厅内,田韵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两手交握与小腹上,等着那位总管问话。 坐上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枯黄,极其丑陋,眼睛向前凸出,眼窝深陷,鼻子扁平,颧骨上有一颗黄豆大的痦子,一头长发早已变成银白。 “多大了?”齐总管抬头看了一眼田韵,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听着极别扭。 “回总管,草民今年一十有六。”说实话,田韵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看吧又看不出来,再说刚穿来还没一个月,所以、额……那个姨妈还未曾造访,所以,一切待定,眼下只得瞎编一个。 “有什么特长?”总管抿了一口茶,缓缓问道。 特长?要不背诗吧,可现在她满脑袋都是什么‘床前明月光’呀‘对影成三人’呀,除了李白就是杜甫,怎么连个有深意的诗都想不出来,田韵有些无奈,小声嘀咕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谁料那总管竟听到了。 齐总管脸上带着笑意:“方恨少?那倒无妨,尽力而为就行。” “那草民就献丑了。”田韵说献丑那绝对是真的,一刻钟后,一首唾沫横飞的《将进酒》的激情朗诵,被齐总管生生截断:“好!好!不错。”诗倒是真真儿好,可是这朗诵就不敢恭维了。 齐总管又细细看了看田韵的面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容貌倒是清秀,有潜力,王爷身边刚巧缺一个端茶煮酒的小厮,以后,这事就交给你了,定要好生服侍,不可马虎,王爷爱清静,西边的偏院就是王爷的住所,其他的是去找德育,就刚才领路的那个。” 有潜力,天哪!难不成自己长得就像男宠?但,话又说回来,在王爷身边伺候,银子定少不了,某女一阵心花怒放,心间开满了花:梅花、桂花、玫瑰花呀!!田韵作揖道:“多谢总管,草民定尽心竭力服侍王爷。” “嗯,下去领套衣服,这身衣服,看着怪碍眼的。”齐总管语气有些冷冷的。 直接说寒酸不就行了?还碍眼!没这么碍眼的乞丐装,我得光着身子讨饭呢。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却挂着笑,无比顺从的答道:“是,是,马上换、马上换。那草民先行告退。”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起先人们胆怯,可见田韵屁颠屁颠的跑出来,居然谋到了近身伺候的机会,直夸那乞丐的命不是一般的好,最后竟争先恐后涌向大厅,德育见此,脸上的厌恶愈发浓重了,整张脸好似都拧到了一块儿。 到晚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用餐后回到各自的房间,一个房内住着四人,抱怨的抱怨,夸耀的夸耀,擦脂抹粉的擦脂抹粉,躺下yy的也早已进入梦乡。田韵感叹:所谓众生相也不过这么几种吧。 田韵早早躺下,身边的美男子叫谢桓,是长得最标致的,一张脸如白玉,唇薄而性感,剑眉入鬓,睫毛浓密,简直是美得无可挑剔,在田韵看来,有潜力的应该是他。 “哎,小田子,睡不着吧?”谢桓温温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天这么热,要不去洗个澡?” 田韵回过神,看着枕边这张脸,不觉心跳加快,面色泛红,结巴的答道:“不、不去了。”她拒绝倒不是怕暴露,只是,这种类似于鸳鸯浴的邀请,自己实在没胆赴约,还是等夜阑人静时,脱光直接冲个澡回来睡。 “婆婆妈妈的,走不走?”谢桓瞥了一眼正梳妆的那俩‘不纯的’爷们儿,凑在田韵耳边道:“你可别跟我说,你和那俩人一样。” “当然不是。”当触及到自己的秘密时,田韵明显有些激动。 “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走吧。”谢桓勾起魅人的笑。 “我只是懒得去,你自己去吧,我真累了。”田韵不好意思的拒绝了。 “那要不我背你去。”谢桓刚说完,立马穿上长靴,拉住田韵:“走吧,我背你。”说完还抛了个媚眼,惹得田韵一阵大笑。 田韵见他来真的,面红心跳,谢桓直呼天热,田韵才抵抗不过,只好答应,两人才结伴到了澡堂子。某女愁眉苦脸,这澡自己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洗啊! 第4章 :共浴 大大的澡堂里,水池中,田韵和谢桓俩人舒服的泡澡,谢桓嘴角抽动了几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田韵:“小田子,你确定洗澡时不脱衣服能洗干净?” 田韵一脸鄙夷,猛地揪了揪湿哒哒的衣领:“能啊,,这样泡澡,起码衣服也干净了,不是一举两得吗?”这小子,自己好不容易答应一起洗,现在难受死了,他倒好,老想着损她几句,等哪天老娘全脱了,吓不死你! “哦,好、好办法。(..info$>>>棉、花‘糖’小‘說’)”谢桓笑了笑,想着,大概是街头流浪习惯了,那个、卫生方面不是很上心,见她不高兴,忙转移了话题:“哎,小田子,王爷要真宠幸了你,你可别忘了我。多替我在跟前美言几句。” “美得你!”田韵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好了,回去了。”说完,爬出澡池,本想着快点回去换身衣服。谁知那丫的竟一把捉住自己的脚踝,使劲把自己拽下去,‘哗啦’一声,田韵就掉在了谢桓的怀里,胸膛的热气透过湿哒哒的xie衣传了过来,惹得田韵面色绯红:“我、我得先回去晾衣服,你自己享受吧。”田韵边说边准备离开他的怀抱,谁知他竟抱得紧紧的,突然好奇的问道:“你里面穿的是什么?” 轰!田韵只觉得心如擂鼓,他感觉到了?不是吧,就一件薄薄的裹胸布而已,至于这么敏感吗?“家、家里穷,没钱买衣服,所、所以、就、就打着补丁。”田韵只得结结巴巴的解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谢桓看似走神了,呆呆的应了一声:“你先回吧,免得着凉,哪天得把你这穿衣洗澡的习惯和同屋的说一声,免得被你吓坏呢。”谢桓笑着放开了她,看着她逃命似得爬出池子,不觉心里更舒畅了。 夜深了,田韵坐在院里石阶上,拧着被水浸过的衣服,然后搭在院里的树杈上,才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屋里,几位美男早已入睡,鼾声渐起,田韵脱了鞋子直接钻进被子里,不知身边的谢桓是被惊醒了还是压根没睡着,竟贴着她的耳根来了一句:“刚才干嘛去了?” “我看看衣服干了没。”田韵停着耳边的低沉的声音:“是不是动作太大把你给吵醒了?”这家伙刚才不是睡着了么,难不成是在装睡? “嗯,我睡觉是听不得半点声音的。”谢桓好似还在埋怨,声音确实像刚睡醒的感觉,低低的,带着沙哑:“虽然我没睡着。”说完,某男头蒙在被子里偷笑去了。 “开我玩笑很开心吗?”田韵气急败坏,扭过头,把手伸进谢桓的被窝就是一顿乱掐:“睡不着,我给你做一按摩,试试感觉如何?”田韵贴近身子,只顾着玩闹,竟没发觉自己快钻了谢桓被子里去了。 “一爷们儿都禁不起开个玩笑,看来你还是有当男宠的潜力。”谢桓虽被掐的嗷嗷叫疼,却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因为小田子斗嘴斗不过他:“记着,到时候一定别忘了我。” 田韵听到这话,小脸通红,但又怕吵醒同屋的那俩个人,不适合打口水战,于是使出惯用招数,一头扎进谢桓被子里,逮着那丫的肩膀,一口下去,“啊!”谢桓疼得皱起眉头,叫了一声:“我说,你这动作到底是哪个娘们教的,真疼!”谢桓一手抚着肩膀,一手擒住田韵,求饶道:“别来了,我算是见识到你的手段了。”原来是属狗的! “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把我吵醒了。”对面的二姨男,用中性的嗓音怒骂道。 谢桓被子里,俩人被这声音吓得心差点跳出来,田韵就伏在谢桓肩膀上,发丝搭在谢桓的脸上,带着丝丝清香,俩人大气也不敢出,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呼吸声都听得真真的。 谢桓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擒住田韵一直胳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腰上,田韵沉不住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桓被自己压死了呢:“喂,都怪你,你不是口才好么,倒是驳回去呀。”现在是个好时候,趁机损损他。 “我、我”谢桓呼吸有些急促:“我累了,回你被窝睡觉去。”然后直接把田韵从身上推了下去,掖紧被子,背过身去睡觉了。 “怪人!”田韵小声嘀咕着。钻回自己被子里去,摆好极不淑女的姿势做起了美梦。梦中,金子如蝼蚁一样多,美男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而自己这个绝世美女就是天上那个独一无二的月亮,连哈利波特都在骑着扫帚和自己示爱呢……梦就是梦,它很单纯,,所以它就该是这样美丽的! 第二日,是第一天上班,德育免不了又来院子里叨叨几句:“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儿伺候着,各有各的职务,各有各的主子,要是出了差错或是惹主子不高兴了,咱皮鞭伺候。” 田韵站那儿天马行空的猜想:德育要不是太监,那么他祖上肯定有人当过什么宦官之类的,要不这声音咋恁像屋子里那二姨男呢?听得多了耳根子抽筋儿。 “小田子,尤其是你。”德育瘦瘦的脸上,颧骨高高的,小眼睛极为聚光,老早就看到田韵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受到如此重视,免不了要再磨叽几句当做答谢:“小田子你跟我来,其他人去忙吧。” 田韵被拉至一处隐蔽的墙根,德育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外才抖起官架子:“我是念那日齐总管的话,让多照顾你,今日给你透露点王爷的习惯。”本想着田韵接个感谢词啊什么的,谁知那厮竟面无表情,惹得德育的脸变得铁青:“你得识相点,上次一个小厮容貌比你俊美,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惹王爷不高兴了,被拉出去阉了,直接扔出王府。王爷喜欢煮酒喝茶,你就多练练,王爷身边的幕僚多了去了,这些幕僚可是王爷最看重的,你也得摸清他们的喜好,明白么?” 这下该轮到田韵变脸了:“阉了?” 德育见自己的话起到震慑效果,得意的笑着:“得宠的人也可能失宠的。你听我的,少说多做,把各位主子伺候好了就行了。” 田韵笑着,仿佛中了大奖,答谢道:“是,奴才受教。”阉了?呵,那到时自己犯错了应该就是挨几鞭子吧,再说,他就是想阉她也没有啊,呼!安全了呀。 第5章 :对弈 田韵被德育拉出去教育了一番,才拎着刚沏好的一壶茶向偏院走去,听说五王爷爱清静,住在西边的偏院,也没起个名字,但因他最爱喝的茶叫‘月光白’于是,下人们称呼那院子就叫‘月光府’,田韵微微勾起嘴角,月光府?嗯……这名字倒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走到庭院门口,俩侍卫,身着一黑一白的直裾深衣,立马拦住田韵:“是来干什么的?” “奴才是小田子,昨儿刚被莫管家招进府中伺候王爷的。”田韵弯了弯腰答道。 “小田子?”那俩侍卫对看了一眼,点点头:“进去吧。” 田韵踱进院中,看了看这‘偏院’果真是偏哪,奇形怪状的假山,争奇斗艳的花朵,一处面积很大的人工湖,泛着涟漪,波光粼粼,还‘偏’院,大概是‘偏心’盖得院子吧,这明显是一处人间仙境啊。 “还愣着干嘛!”田韵一听门口那俩黑白无常催命着呢,忙急匆匆的跑到厅堂,厅中的两男子在下棋,神色严肃,田韵直直闯进来,俩人却连头都未抬,田韵本来还怕自己的冒失招来责骂,可、现在看着这俩人的状态,自己冒失算是做对了。 田韵只是拎着茶壶静悄悄的站着,看了看棋盘上,黑子白子摆的满满当当,快要分出胜负了。自己再等等,这俩人穿着不像是王爷呀,难不成是府中的幕僚? “新来的?”左边的男子中指和食指之间夹一乳白色的棋子,重重落于棋盘上,身着青墨色直裰,腰间一根带子紧束着,头发全数散在肩头,显得自然而慵懒,白玉般的面庞俊雅柔和,高挺的鼻子,黝黑深邃的眸子,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身上有着出尘的气质,是恍若仙人的高贵与淡雅。(..info$>>>棉、花‘糖’小‘說’) 帅啊!田韵只是怔了一下,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是,奴才叫小田子。” “会下棋吗?”右边的男子看着棋盘,不等田韵回答,直接赶鸭子上架,淡淡问道:“过来看看我下一步该怎么走?”男子执着黑子,却是举棋不定。 “啊?”田韵拎着茶壶慢慢挪到桌旁,心里无奈:难怪齐总管那天考自己的才艺呢,还真如德育说的,当男宠不是只靠美貌,自己只会下五子棋、飞行棋、跳棋,哪会这眼前这棋?这俩人下的是围棋吧?反正长的不是象棋……什么‘马走日、象走田’都用不上了…… “说说看,该走哪步?”男子抬头看着田韵,浓眉下是一双桃花眼,如露珠儿一样清澈的,卷翘的睫毛如羽翼,投下的弧形剪影下带着浓浓的笑意,如樱花的唇瓣厚而性感,娇艳欲滴,墨黑而有光泽的发全部束在白玉冠中,一只玉簪斜插进发中,这是一种不一样的美,带有……狐狸精的潜力,这人简直和谢桓有几分相似,只是谢桓身上还有些阳刚之气,可这人,明明是阴盛阳衰嘛!正是21世纪典型的社会现象…… 田韵忙收回视线,被那男子看的有些紧张,随手一指棋盘的空缺处:“放这儿吧。”晚上她得回去问问谢桓,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小时候走散了…… “这儿?”俩美男同时反问,有些惊讶。 “不、不是吗?”田韵本就是沉迷美色胡乱一指而已,难不成错的离谱了?不会吧……以前碰到一算命的老爷爷,说自己考试时闭着眼都能选对答案,现在睁着眼难不成还能选错位置? “果真是个人才,难怪莫总管力荐呢。”左边的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声音柔若清风,笑了笑,却也问上了瘾:“那你都教慕渊了,下一步不教教我吗?” ‘呼’~田韵刚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幸运而在心底喝彩,谁知那人又来一句,这次可不能答了,自己可真没那么幸运,要不也来不了这古代,赶上当男宠的时代了,何况,自己还是一假货…… “观棋不语真君子,奴才刚刚只是拙见,还望两位公子不要笑话。”田韵低着头,只能这么回答了。 “嗯,回答的不错,莫总管识人的眼光越发准了。”慕渊一双桃花眼本就饱含笑意,现在这么一笑,越发娇媚,田韵有些不适应,听到这俩人这么夸自己,赶忙谦虚道:“两位公子过奖了。” “哟,挺热闹的呀。”门外传来声音。 “参见王爷。”那俩男子见来人都站起身来,作揖行礼。 田韵忙转过身,头都没敢抬,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 来人一身绛紫蟒袍,泛着光泽,头发束起,五官如刀刻一般,剑眉入鬓,明眸皓若星辰,只是带着几分凌冽,薄薄的唇凸显出线条的性感,只是身上的霸气令人有些惧怕,腰间的环形玉佩显出他的身份,一身的孤傲清冷。 “景白的棋艺定长了不少,居然敢和慕渊对弈了。”郜清钰俊脸上挂着清朗的笑。 “那肯定的,不过,你身边又有了得力助手了,棋艺绝不在我和慕渊之下。”景白看向一旁拎着茶壶的田韵,向郜清钰推荐道:“这次这个是真不错,机灵的很。” 田韵拎着茶壶的手一抖,壶嘴滴出不止一滴茶水……自己的棋艺何时这么高!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自己真是冤枉,明明就是一刺猬,偏偏要把自己当成一豪猪,看走眼了啊啊啊啊…… “莫总管的眼光,本王相信。”郜清钰眸中只是带着淡然的神色,看向田韵:“现在,我们有要事谈论,你来说说你的意见,本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块璞玉。跟我们来。”只要是莫总管推荐的人,不但要用,还要纳为己用。。 啥?田韵有些发懵,跟着三人朝里屋走去,手里拎着茶壶,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这回要考什么。 “把茶壶放那儿吧,你老拎着不嫌沉?”慕渊好看的桃花眼瞥向田韵,白了她一眼…… 第6章 :论国事 啥?田韵有些发懵,跟着三人朝里屋走去,手里拎着茶壶,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这回要考什么。.info[] “把茶壶放那儿吧,你老拎着不嫌沉?”慕渊好看的桃花眼瞥向田韵,白了她一眼…… 田韵屁颠屁颠的跟着三人进了里屋,呆呆的看着与外间相连的拱门上的红玛瑙拼玉珠帘不断的摇摆,脑中想着对策,居然想起了一典故——滥竽充数!她可是双重南郭先生,性别:假的;棋艺:假的。不禁后背一阵寒意。刚抬起头,却无意中与郜清钰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出于本能,田韵讨好的笑了笑,忙看向方桌上摆的那张地图。 桌上放着一张卷轴地图,上面圈圈点点,几人为对付边疆敌国发生了争议。 田韵听了个大概,漠国在大漠之中,为蛮夷之族,兵强马壮,那里的男子粗犷豪放,野性十足,近几年来与东鄀国冲突不断,边界战事不绝,再加皇上驾崩,太子郜宸刚即位,国内本就动荡,朝中的反派势力已经暗流涌动,社稷江山已经岌岌可危。 于是乎,五王爷这位号称与当朝天子情谊深厚的兄弟,暂且不去轧马路,扮潘安。自然也要帮着想想办法,况且,五王爷的幕僚数不胜数,估计比得过刚即位那嫩皇上的后宫嫔妃。 “蛮夷之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况且多不识字,和他们讲和,行得通?”景白双手撑着桌边,有些愤愤然,先帝在位时,也用过此类方法,但漠国的可汗却从未遵守合约,所以:“不如斩草除根,来个一举歼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渊,你的想法呢?”郜清钰一脸平淡,转头看向慕渊。 “我认为还是和谈,国泰明安便好。或者,也可以和亲,听闻漠国的可汗可是极爱美色。”慕渊一向不正经,骨子里就那基因,改不了,习惯性的妖媚一笑,看向郜清钰:“我们东鄀国的公主可不少,献一个也无妨。” 郜清钰一听这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景白怒瞪一眼慕渊,突然才想起,墙角还有一个宛若空气般的棋艺高手,问道:“小田子,你有什么建议呢?” 田韵一心想着那可汗爱美色,听到景白问话,直接来了一句:“美人计。”随慕渊吧。 慕渊听田韵的想法和自己一致,便殷殷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果真是块好料。” 郜清钰脸色越发阴沉,看向田韵。 这、这王爷果真不是一般的断袖啊……连‘美色’都不能提。她不过是学学慕渊狗跟着狼嚎而已,谁知豹子发威了……多管闲事!“奴才说的不是美人计。”田韵受不了那凌迟般的目光,当即准备改口:“奴才觉得美男计也……行得通。” 慕渊闻言顿时石化,瞥头看向僵坐在一旁的郜清钰,发问道:“莫非,这漠国的可汗也是……”断袖? “咳咳……”景白握拳掩唇,轻咳几声,指望咳出来的几点唾沫能浇灭快要点燃的炸药包,遂转移话题:“近日,平远大将军要回朝中商谈军事,皇上或许会亲自出征,到时,士气大增,定能大获全胜。” “朝中局势紧张,皇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对这些事,平远大将军乃我东鄀国良将,有勇有谋,再坚持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郜清钰面色稍稍缓和,只是语气颇为淡漠:“眼前,朝中反派势力强大,而幕后主使又查不出来,镇远大将军一代忠臣却被弹劾,惨遭灭门,实属东鄀国的不幸。” “确实挺可惜的,不过,传闻镇远大将军光有匹夫之勇,却无智者之谋,朝中又都是一群狡猾的狐狸,没脑子的人很难斗得过他们。”慕渊看似很怜悯这镇远大将军,感叹着。 灭门!田韵浑身一个激灵,这不是说她家呢吗!原来是镇远大将军,难怪风儿那晚说什么爹爹有兵符,被人陷害,原来是真的,只可惜,他怎么不再坚持坚持,自己虽不是费了吃奶的劲才穿过来,但也好歹是个客人,等个几年再走不行吗,害得自己穿来孤苦伶仃,当了个‘两袖清风’的乞丐。 自己那同父同母的弟弟,说是去当铺当随身携带的玉佩买几个肉包子,谁知,一去不复返,虽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可现在看来,肉包子打人,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也不全是镇远大将军的错,毕竟,灭九族是皇上的决定。”田韵突然插;进一句话,替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爹爹讨个说法。 “你是觉得皇上是昏君?”景白有些惊讶,她一个小奴才敢这么说,不要脑袋了? 郜清钰倒是一脸深沉,黑水晶般的眸子异常的亮,赏识的看向田韵。 “奴才不敢说,那是公子你说的。”田韵一副小奴才样,短短的脖子缩回衣领里,低着头辩道。 “……”景白气急,俊脸上浮上怒气:“一个小奴才倒敢和我辩论?”在五王爷府中,除了莫、齐两位总管,就属景白、慕渊那些受器重幕僚的地位高,其他吃白食的幕僚当然也和下人差不多,都想毛遂自荐,但若没‘毛’,怎么当毛遂,于是,那批闲人就只能逗逗鸟,吟吟诗,赏赏月来消磨时光。 “好像那两个字,就是你说的。”慕渊喜欢凑热闹,况且,在他的记忆中,景白的口才一向很好,脾气一向极温和,今日吃亏,竟是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内心一阵欢喜,笑得娇艳魅人。 “强词夺理!”景白败下阵来,不去争论。 郜清钰笑得淡若清风,温文尔雅:“今日之事不要对外说,况且,景白,那两个字,本王听得也像是你说的。” “这、王爷。”景白一脸的无奈,怒瞪着田韵。 “今日,告诉莫总管去招几个貌美的女子,晚上把仇太尉请来宴饮。”郜清钰向田韵吩咐道。 “是,奴才先行告退。”田韵获得准许才弯着腰退出房间,一刻不停歇,直奔总管院,节省点时间,探探谢美男…… 第7章 :岳凡 “今日,告诉莫总管去招几个貌美的女子,晚上把仇太尉请来宴饮。(..info棉、花‘糖’小‘说’)”郜清钰向田韵吩咐道。 “是,那奴才先行告退。”田韵获得准许才弯着腰退出房间,一刻不停歇,直奔总管院,节省点时间,探探谢美男…… 话说,莫总管一接到命令,立刻差德育那小子带了一帮小厮去了王府的别院。 五王爷的府邸有两处别院,一处在城中的繁华地段的偏僻巷子里,起了一个极俗气的名字叫做‘花苑’,里面养着写正值豆蔻年华却早早落入红尘的歌舞伎,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但却整天咿咿呀呀的吊嗓子,或是被管事的敲着打着学习琴棋书画,待郜清钰招待一些官员时,便让下人驾着马车像运送货物一般将她们运来陪酒,事后再送回别院,所以,这郜清钰厌恶女色那是出了名的。 这另一处别院叫:衣上露。不俗不雅,好理解,但却有些拗口,不知这名字是何人起的,别院里是花花草草皆有,几处碧绿的菜畦,几间整齐的竹屋,仿若农家小院,这自然是那位王爷修身养性的地方,远离了都城的繁杂喧嚣,恬静安逸。 王爷府花园 一处高高密密的假山群后,田韵和谢桓这俩个臭味相投的人抽空儿坐那儿聊起了八卦,田韵手里握着一把瓜子儿,嗑瓜子的声音异常响亮。 谢桓却优雅的坐在大石上,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没脑子但却很聪明的同伴,嘴角微微笑着,金色的暖阳为他的俊脸度上一层阳光,迷人得很。 “你知道吗?今天我和慕公子说完和亲这个战略后,王爷的脸色不大好。(..info)”田韵吐着瓜子壳,向谢桓吐槽道:“其实,美人计的作用最大了,他就是再讨厌女子,也不能忽略女子能发挥的作用。”历史上不是有什么‘烽火戏诸侯’的事吗,这架空朝代难道没类似的事吗? “整个东鄀国只有三位公主,一位是当今太后所生的长公主,一位是皇上的义女冰滢公主,一位是五王爷的生母贤妃娘娘所生的和硕公主。和亲的话,那嫁过去的只能是五王爷的胞妹和硕公主了,五王爷肯定不舍得。”谢桓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田韵:“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亏得你一天闲话多,嘴碎呢。” 田韵懒得去计较后面那句,直接给出回答:“那为什么不是冰滢公主呢?义女怎么可能比得上亲闺女呢?”这皇上又不是脑残。 “这冰滢公主虽然只是义女,但是和皇上……”谢桓看着一脸好奇的田韵,故意停顿了一下:“小田子的睫毛很长,很漂亮。” “别吊我胃口,况且,不是每个人都有好奇心的。”田韵瘪瘪嘴角,不予理睬,她的睫毛本来就很长,这些自己能看得到的优点,她从来不稀罕别人重复:“其实,我的鼻子也很好看的,呵呵呵。”田韵高兴的笑着,这可是谢桓教的,要善于向别人介绍自己的优点…… 谢桓看了一眼田韵扁扁的鼻子,决定略过这个话题……“好,既然你没好奇心,那我就不说了。”谢桓侧目看着田韵,猥琐的笑着,语气绵长:“不过,你可以自己想想,作为一个男人……” “额……好吧,可是……”田韵想站在男人的角度想,可是,小腹早就有阵阵疼痛,这是在警告她,姨妈要造访了,丫的,她才穿来几天啊,连古代的卫生巾还不知道怎么弄啊! “小田子,怎么了。”谢桓看他突然抚上小腹,连瓜子也不嗑了,突然心情大好,要知道,嗑瓜子产生的噪音不是每个大男人都能受得了的。 谢桓的声音甜的过分,每当他说这些关怀的话时,那种沙哑而有魔力的声音是最最吸引人的,但是田韵无心顾及,先安顿好自家亲戚再说…… “我说,谢桓,你了解女子吗?”田韵整理好思绪,眼前这王爷府都是男子,这安顿姨妈这事颇为棘手,眼前这位应该可靠。 “你不是说没好奇心吗?”谢桓一脸鄙视,敛起脸上的笑容,看向眼前波光粼粼的小池塘,眯起眼睛:“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月事布那玩意怎么弄?” “……” “你直接说具体步骤就行了。”田韵急忙催道。 “……” 田韵看见某帅锅的眼角连住抽搐了几下,只得沉默了,他不是让自己问吗?就这出息,眼角又不是上了发条,抽个没完,好好地一张脸都毁了…… “咳、咳,这个……我不知道。”谢桓一脸尴尬,两腮泛红,清咳几声,然后便缄默不语。 额滴个造物主啊……“那我先撤了,看看那些‘花苑’的姑娘们来了没。”田韵心里狂吼,但是,却依然悲催的捂着小腹,猫着腰疾步跑去了茅房,留下谢桓一人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渐渐模糊,眸光慢慢变得深邃莫测…… 田韵一路踩着小碎步快马加鞭往茅房奔,奈何路上有一男子拦路,这男子,普通长衫,头发并未束起,凌乱的散开,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一口白牙有些夺目,双手伸开拦着田韵的去路,手里握着一条皮鞭:“大胆山贼,意欲何为!”男子指着田韵,大吼道。 “啊?”田韵一手揉着小腹,一心记挂着茅房,见眼前这人虽行为怪异,穿着随便,但是,现在她是真有急事:“奴才前几日刚进王府,不认识公子。”田韵刚说完就准备过去,可是这只是一条小路,被这呆子挡住,果真是万夫莫开。 男子见田韵想走,忙使出蛮力拽住田韵的手腕,怒气冲冲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一些,然后呆呆的目光泛起一丝晶亮,拉起田韵的手腕,放至唇边,薄薄的唇瓣摩挲着细嫩的手腕。 “你、你到底想干嘛?”田韵一脸焦急,但对着眼前这容貌还算清秀的呆子,实在无奈,见他的龌龊举动胃里一阵恶心,这王府是产断袖的吗:“你是变态啊!” 田韵咒骂完忙用力抽出手腕,又继续奔向茅房。身后却响起那男子的声音,只是温柔了许多,像是孩童般的笑声:“姑娘。” ‘哐’! “姑娘?”!某女被这一声姑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趔趄直接砸到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脆弱的心脏狂跳不止。 “待你长发及腰,我、我……”男子貌似忘词了,呆呆的站在阳光下,面色羞红咧嘴笑着。 田韵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怒吼道:“待我长发及腰,借你上吊可好?” “这、这、好好好。”男子笑得更开心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田韵。 “靠!奇葩……”田韵怒瞪一眼身后的男子,才又奔向茅房。 注:茅房,传说中那是一个名为‘五谷轮回之所’的高档场所…… 第8章 :将计就计 刚过了晌午,花苑的姑娘才被接来,总共接来六七个油头粉面的小姑娘来,都未经人事,但她们的身份让她们早早的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她们统一的缄默不语,但却知书达理,面含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田韵亲自领着这些姑娘们照常被安排在王府花园的一处凉亭里,这是府上传下来的规矩,她们只是等着伺候人就行了,不得多停留片刻。王府虽这么大,但却容不下女人…… “你们先在这儿歇着,太阳正毒辣着呢,切莫中暑,一会儿会有小厮送解暑茶给你们。”田韵细心吩咐道,这郜清钰也真是心狠,不过是些还未过及笈笄之年的女孩,至于这样厌恶吗,看着这些女孩怪可怜的。。 “有劳了。”姑娘们都起身行礼,敛眸谢道。 田韵报以甜美的微笑,连忙去忙别的事儿了,话说这仇太尉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远处的天边太阳早已落下西山,徒留几抹墨色的云朵,掌灯时分,前院后院的小厮都忙活开了,仇太尉到了府上,马车就安置在后院,马儿的嘶鸣声声不息。 田韵本来就小腹胀痛,来回跑着忙活了一天,累坏了,到后院去催做菜的师傅们,但逢她一过马车旁,那马儿的叫声就传来,心里烦躁的很,这马叫声好似自己幼时听过的驴叫“孩子,你是饿的还是咋了?”田韵每过一次就瞪那马一眼。 府里招待客人的地方本在一处幽静的湖心亭中,但今日天公不作美,起风了,还夹着沙土,于是只好把宴饮地点改成正厅,餐桌合并,椅凳摆齐,软垫铺好,就为了迎接一姓仇的,田韵满肚子的不满,忙的满头是汗,跑到院里,风沙迎面扑来,浑身一哆嗦,瞬间降温了…… 正厅内,宴席才刚刚拉开帷幕。 “仇太尉,请。”郜清钰笑得自然,请仇太尉入座。 “不敢不敢,王爷先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仇太尉矮胖矮胖的,谦恭的笑着,声音像是硬从厚厚的脂肪里挤出的厚重的鼻音,听着难受。 宴饮的还有景白、慕渊,景白一向稳重老成,慕渊虽平日里妖艳的不像男子,但好像今日也收敛了些与生俱来的女子气,淡淡笑着。 在座还有一个男子,也是府里的幕僚,约莫十七八岁的光景,只是脸上早已脱了稚气,白白净净,圆脸,丹凤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脸上不怒不喜,比郜清钰都冷。 田韵正琢磨这人,谁知人家一眼扫过来作为回礼,田韵忙低下了头,那眼神有些凶狠,男子淡淡扫过田韵,未做停留。 田韵是来回跑着传菜,顺便在厨房搭把手,把酒煮上,郜清钰有很多习惯,譬如,这喝酒,就只在饭后喝,况且,只喝极烈的酒,这‘屁好’……那仇太尉肯定免不了背后吐槽。 时间过了半个时辰,田韵才把煮好的酒端去,花苑的几位姑娘已经进去了,除了郜清钰当了个孤家寡人外,其他人身边都有个姑娘帮着斟酒,喂水果,几个男子谈笑风生,几杯浓酒过后,谁都醉意渐浓,脸颊微红。 那冷面男子的一身戾气总算是消减了些,清隽的脸越发醉意明显,景白、慕渊亦是如此,只有郜清钰,一脸淡然和先前一样,至于那仇太尉,脖根子都红了,一直说个不停,什么忠于皇室,句不成章,抱住身旁的女子搂住亲昵一番,终是‘哐当’一声伏在桌上睡着了,打鼾声极响亮。 最后,莫总管听从王爷吩咐,将仇太尉送回府中,那些姑娘们也同时被送回偏院。 “小田子,你坐吧。”郜清钰对田韵说道,用眼神示意仇太尉那个空位。 “谢王爷,奴才站着就行了。”田韵听着,心里一阵感动,他咋知道自己站的脚发酸呢? “本王有事要对你们说。你坐吧不必拘礼。” “让你坐你就坐,老站着不嫌累?”慕渊那细嗓子又扯了起来,朝田韵说道。 “是,谢王爷赐座。”恭敬不如从命,田韵慢慢落座,身旁的冷男子,手中端着玉杯,轻轻晃动,冷冷的目光扫过田韵,总算是给她面子,这次还稍稍停留了一下。 “什么时候动手?”郜清钰看向男子,询问道。 “今晚吧。”男子淡淡道:“这种蠢货虽成不了大事,但留着却是祸患,早早的斩草除根便好。” “王爷,岳凡做事只是手段狠,行动快,但是若真在今日动手,那么最大的嫌疑便是我们王府。”景白觉得岳凡做事不妥,只得提出自己的想法。 慕渊迟疑道:“其实,现在我们借刀杀人已经除掉了镇远大将军,现在就该韬光养晦再说,不必像岳凡那样心急。王爷觉得如何?” 郜清钰一脸严肃,看向田韵,田韵正看着桌上的一盘荔枝,走了神,荔枝鲜红水灵,无比诱人,田韵压根就没发现桌上四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看向她,突然眼前的荔枝仿佛长了腿,直接平移到自己嘴边,田韵才发现不对劲,抬眸,四道目光,田韵才憨憨一笑。 “你爱吃荔枝?”郜清钰将盘子推至田韵脸前,俊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你说说你的看法,那这盘荔枝就归你。” “不、不是很爱吃。”他在拿这盘荔枝诱惑她,但她也确实禁不住这诱惑:“奴才见识浅薄,但若能为王爷出力自然是万分荣幸。但是,奴才愚钝,还没听懂这件事的始末,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田韵真不知道,自己明明在他们四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几个字:原来是个吃货。但为什么这王爷就这么器重她呢,树大招风,她要再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断送了小命,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不少秘密,或直接,或间接。 当初她是不想活又不敢死,现在她是真没这种想法了,人嘛!在这个‘烂泥都能扶上墙,兔子只吃窝边草的时代’,自然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好,我问你。”岳凡看向田韵,他也想看看莫总管力荐的这个奴才,到底能有几分才气:“一个知道你所有秘密的蠢货,虽然只为你办事,但私下里却总是自作聪明,慢慢的有些不服管教了,与敌人暗中勾结。你说,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岳凡拭目以待,等着田韵作答。 这个、、、田韵绞尽脑汁,她在现代那时候‘老子、孔子、墨子’都看了,咋独独把‘孙子’忘了呢?现在想来,她可真不是个好奶奶…… “奴才觉得,斩草除根未免太过心急,既然现在敌方认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拉拢我方的人,探听消息,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们一些虚假信息,这样趁他们洋洋得意自以为无所不知时,我们可以一举进攻,出奇制胜。” “将计就计?”景白摩挲着下巴,仔细琢磨着这新鲜的计谋。 郜清钰脸上堆起浓浓的笑意,赞赏道:“将计就计,这计不错。” 岳凡自然面色缓和,颇为赏识,慕渊仍然一脸鄙夷之色,只因某女的目光又悄悄移到了那盘可口诱人的荔枝上…… 夜间,田韵回到房内吃了两盘荔枝,撑得肚子圆鼓鼓的才睡下,谢桓一口没吃,见她那德行,直接斥了一句:“没出息。” 某女却早已进入梦乡……梦中又是同样的场景:刺眼的金子如蝼蚁一样多,美男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而自己这个绝世美女就是天上那个独一无二的月亮,只是骑着扫帚向她示爱的不是哈利波特了,变成一个留着口水,呆愣呆愣的傻子。 傻子垂涎三尺:“姑娘,待你长发及腰……”傻子语塞,跑上来就要吻她,一口白牙急剧放大。“丫的,滚。”占老娘便宜……田韵梦中一声惊呼,双手在空中乱舞一通,被谢桓摁下直接放回被子里,又消停了…… 第9章 :撞 了 田韵一晚都在梦境中和那傻子打斗,谢桓睡觉极浅,每有一点声响就被吵醒了,况且田韵在梦中脏话不断,但重要的是,在呓语中自称‘老娘’,谢桓听着又无声的扯起一抹笑意,看着田韵狰狞的侧脸,嘴里咬着这两个陌生的字:“老娘?” 第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天边的朝霞隐隐见红,院里的小厮们就已经打起精神,纷纷起床去做事了,唯有田韵,还在梦里,梦里:傻子抱着美男,流着口水,美男抱着她,她抱着刺眼的金子,‘咯咯’地笑着,有几次就笑岔了气,谢桓真是哭笑不得,昨儿个一盘荔枝让她在梦里笑到今儿早上。(..info) 对于这类集白痴和智者于一身的吃货,他实在是无奈,两指并拢,直接使力在她肩上点穴,还是让她安稳的睡吧。 田韵醒来时已经是巳时了,太阳透过窗棂洒进屋子,一室暖意。田韵看这太阳像是九点钟左右,使劲揉了揉微微发肿的眼睛,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恍然大悟,忙撕破嗓子喊道:“妈呀!迟到了,我迟到了。”她的王爷呀,月钱呀……啊啊啊!!田韵心急如焚,边穿衣,边下床,手里拎着暗蓝色的长靴就直奔偏院,边跑边低下头一只手系腰带,白色的罗袜已经沾上了灰尘,两双小脚似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向前跑,恰逢拐弯处,突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软软的,绵绵的。 “啊~~”头顶传来一个女人高分贝的尖叫。 田韵连忙抬起头,眼前竟是一位漂亮女子,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似是被吓坏了,靠着身后的丫鬟,女子略施脂粉,两颊却红的异常,眉间尽是怒气,眼眸名如秋水,闪过一丝惊慌,身穿大红色的金色滚边拖地长裙,头上斜插着金镶玉步摇,步摇上坠下的五彩水晶垂珠摇摇晃晃。.info 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丫鬟,梳着双丫髻,一脸怒气,胖乎乎的食指指着她:“你、你、大胆!”丫鬟也有些惊慌,怒气冲冲的要兴师问罪:“瞎了你的狗眼了。” “奴才这冒冒失失的,实在是有急事,望姑娘见谅。”田韵趁着道歉这空挡单脚站着,忙把靴子穿上,这举动实在是气坏了女子……旁边的胖丫鬟。“你、你见了公主为何不下跪。” “公主?!”这公主咋恁多,亲娘呀!自己今天出门怎么忘了看黄历呢?怪不得今天撞凶了……额……应该是‘撞胸’,难怪刚才感觉不太一样。 那眼前这女子应该是和硕公主了:“奴才、有眼无珠,奴才是前几日刚进府中,并不认识公主,今日无意冒犯,还望公主饶小的一命。”谢桓说,在这些主子面前,‘不管有错没错,先认错’。 “本公主要杀了你。”和硕公主好像缓过气了,声音大了些,站直身子,刁横的语气怒吼道:“好色之徒,死不足惜!!” “奴才不是有意的,公主饶命。”田韵听到忙下跪求饶,当时她来这儿最坏的打算是被郜清钰‘阉了’,可如今她妹妹的语气倒像是会一刀把她直接送回去,这完全出乎意料,幸福确实有点来得突然了。 “奴才不好色,奴才真是无意的。”田韵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发现这句话的重点在那句‘好色之徒,死不足惜’身上,忙解释道。 “你还敢顶撞!!”丫鬟好像失了身的女子一般,竟比公主还激动:“现在跟我们去见五王爷,准让你这狗奴才吃不了兜着走。” 田韵没答话,只是装作满脸愧疚的点点头,反正她正要去那儿,这下顺路了…… 月光府――偏院 大厅中 “这是怎么了?”郜清钰感到好奇,这俩号沾不上边的人是怎么撞到一块儿的。 “回五王爷,这奴才对公主不敬。”丫鬟的怒气还未消,又来指证。 慕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品茶,看着地上跪着的田韵:“看不出来,小田子还有这心。”语气像是赞赏,那天,她看那荔枝的眼神,他还以为她只会吃呢,没想到……“呵呵。”慕渊的笑声越发动听,细柔的声音像极了女声。 田韵气的握紧拳头,郜清钰一脸笑意逗着桌面架子上的身形庞大而羽毛鲜艳的金刚鹦鹉,眼角的余光却也扫到那双紧握的拳头:“小田子,本王问你,你对公主做了什么不敬之事了吗?” “奴才冤枉,望王爷明察。”田韵照着正常程序喊冤,反正人家是兄妹俩,她只是地位卑微的奴才,她可不想在这儿浪费唾沫,唾沫是用来拿指头蘸着数银票的。 “皇兄,杀了他。”和硕公主气急败坏,见郜清钰并未生气,没有什么反应:“皇兄,这种好色之徒,死有余辜。” “王爷,奴才不好色。”这公主,无理取闹,咬住‘好色’两字不放了,靠!呼~~拼了,田韵松了松紧握的拳,坚定的冒出一句话:“若没法证明奴才不好色,那请王爷把奴才阉了吧。” “噗!”慕渊正品茶,笑意盈盈的看着这场好戏,听到这句‘阉了’,刚送进口中的清茶就喷了出来。 “阉了,阉了,阉了好。”架子上的金刚鹦鹉呼扇着彩色的翅膀学舌道,好似对着两个字颇感兴趣,竟然兴奋的全身羽毛变为红色。 丫的!死鸟……田韵在心里咒骂着那只鹦鹉。 郜清钰神色一怔,看了看鸟,又看向田韵,挑眉道:“阉了?本王身边不留阉人。本王信你,暂且先留着你。” “也留着你的命根子,哈哈。”慕渊擦擦嘴角的茶水补充道边说边笑得花枝乱颤,骨子里的不正经又突显出来。 信她?“谢王爷,谢王爷。”田韵暂且不理慕渊那种闲的蛋疼看热闹的主儿,,所以,忙感激的道谢,抬眸的时候故意挤出点泪滴:“谢王爷不杀之恩。” 和硕公主瞪了一眼慕渊,不悦的朝郜清钰怒吼道:“皇兄,他只是一个奴才。”他是自己的亲兄长,一个男宠都舍不得杀吗? “阉了,阉了。”鹦鹉依然兴致勃勃,不时进来插几句。 田韵此时已经琢磨着怎么把它的毛扒光烤着吃…… “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没事别来我的府上。”郜清钰一脸严肃,充满英气的剑眉挑起,并不看和硕公主一眼。 这个、、真是一个妈生的? “皇兄,你每次都是这样。”和硕公主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颤着声:“好,好!我这就回宫,以后不会再见你。”说着眼眶泛红,用寒冷的目光瞪着田韵,一甩绣帕,朝门外大步跑出去,胖丫鬟在后面追着:“公主,公主,等等。” 郜清钰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眼神有丝无奈,呼出一口气,看向田韵:“你去药苑为本王抓几包治头痛的药。” 这、这就完事了?迟到的事就不过问了? 呵呵,真是个没记性的好主子啊……幸福来得还是有点突然……“是,奴才这就去。”田韵忙欣喜的应道,从地上爬起来,弯腰退出门外。 “我还以为你真放过他了。”慕渊恍然大悟,看着郜清钰,似笑非笑的:“亏你也能想的起来。药苑!嗯……真是个好地方,不愁吃几鞭子。” 郜清钰撩袍坐在椅子上,清隽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看未必如此,那几鞭子他应该领不到。”他看似呆呆的,但其实机灵的很。 第10章 :深入敌后 田韵屁颠屁颠的跑去药苑抓药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厅内 “我还以为你真放过他了。”慕渊恍然大悟,看着郜清钰,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道:“亏你也能想的起来。药苑!嗯……真是个好地方,不愁吃几鞭子。” 郜清钰撩袍坐在椅子上,清隽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看未必如此,那几鞭子他应该领不到。”他看似呆呆的,但其实机灵的很。 “你赌多少?”慕渊笑得猥琐,看向郜清钰。 “打赌么?”郜清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你赢了,那你的月钱就翻三倍。” “好!一言为定。”慕渊笑得淡定:“我输了就答应你的一个条件。” 郜清钰笑得深沉,幽幽道:“好,本王先把这条件记在账上。” ——— 晌午的太阳太过毒辣,田韵光是答应去药苑,可是压根不知道那院子到底在哪?路上只要见一个人就问一下路。但刚巧碰到了齐总管,“齐总管。”田韵弯腰,低着眉打了声招呼,心里暗暗得出结论:这齐总管好似更丑了……印堂发黑,面色铁青,像中了毒一样。头发全都白了,眼睛越发凹陷,眼珠子的瞳仁呈灰黑色,脸上那颗黄豆大的痦子倒小了不少。 “小田子?”齐总管声音沙哑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田韵笑着回道:“方才王爷头痛,奴才正要去药苑抓几服药。可这王府太大,奴才不知道这药苑在哪儿,正寻人问路呢,这就碰到总管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碰到的第六个人了,起码问了六次,但人们纷纷指向花园假山后的那条小路,她是实在不想走那条道了,那次傻子的那声‘姑娘’惊得她每晚梦呓,美好的梦境中总有个流着口水的傻子,谁能受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次若再碰到,她就真不活了,起码拉着那傻子一起撞墙…… “药苑?”齐总管重复了一句,不解的问道:“王爷让你去?”这派小厮去药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奴才近身伺候着,为王爷办事奴才是极乐意的。”这、总管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听着味儿不对呀…… “哦。”齐总管悠长的应着,那双如死瞳般的眼珠打量着田韵,干枯的手指着那花园,道:“去药苑顺着假山群的那条小路走,然后向南走,有一处气派的垂花门,那就是药苑。” “是,那奴才先谢过总管了,奴才去抓药了。”田韵听着还是那条道,彻底死心了,作揖告退。看来通向成功的路只有一条……不知谁说那条路不止一条来着? “嗯,去吧。”齐总管面上有些担忧,吩咐道:“敲开垂花门,切莫进院子,等着那丫头把药拿出来给你就行了。” “是。”田韵应道,看着齐总管走远了,才踩着鹅卵石的小道,边走边自个儿琢磨着:不进院子?还切莫,,不会是…………闹鬼吧!! 她刚穿来是和那一面之缘的弟弟就呆在自己家那有邪物的院子,虽没看到什么牛鬼蛇神,但总感觉阴风阵阵,这王府都这么多阳刚男儿,难不成阳气还压不住这些邪物?想着身上打了个寒颤,忙甩甩脑袋,把这些荒唐的想法抛开,路过假山群时,脚底抹油似得跑了起来,生怕再碰见傻子。 田韵到了目的地时,果真有一处高大气派的垂花门,显得突兀,这算是园中园吧,还另立起门户来了。上前去拉起门环轻叩几声:“有人么?我是来给王爷抓药的。”先自报家门吧。 “来了,来了。”一个女孩来将门打开,看见田韵后,下巴险些掉在地上,胖乎乎的脸蛋儿粉红粉红的,一身黄色长裙,梳着流苏发髻,眼睛圆溜溜的闪着诧异的光:“男的?” “女的?”两人像见了怪物般的同时惊呼出声。 额……情况有变。王府有女的了!田韵连忙恢复如初,笑着答道:“是,我是来给王爷抓几幅治头痛的药。” “哦。”女孩向院里看了看,神情慌张,谨慎的压低声音说道:“在我取出药之前,你切莫出声。你就等在门外。”随后连忙关上门,跑进去取药了,留下田韵愣在原地。 院里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能不能不要总弄这些容易让人产生好奇的事儿,田韵是真想进去看看,心里奇痒难耐,趴在门上,透过几毫米的缝隙看进去,只有一处影壁,院里什么都看不见:“要不进去看看?”田韵自诩是言行一致的君子,想着就抚上门环,推开朱红色的大门踏过高高的门槛,进了院里,一股扑鼻的草药味钻进鼻尖。 院里的竹匾里晒满了各式的草药,院里有一个小女孩,矮矮的,背影娇小,在院里的小灶前扇着扇子煮着草药,回头看见田韵同样是惊讶:“男的?”遂忙向屋里喊道:“清月姐姐,有男的进来了。”小女孩瞬间泪眼蒙蒙,看着田韵。 田韵一时手足无措,男的肿么了?外面一园子男人呢,咋还激动得哭了。异性相吸——吸的原来是眼泪…… “你怎么进来了?”清月从屋里拎着包药就冲出来,塞给田韵,将她扶出院子:“谁准你进来的?快出去。幸亏公子没在,不然你就小命难保。快走……” 田韵就这样拎着包草药被推了出来,至于这样害怕?!他家公子难不成是千年老妖?被赶出来心情自然不爽,于是和脚下的石头较劲。可是身后早已有一双欣喜而搞怪的眼神盯着她,大喊道:“姑娘,留步。” ‘哐!’某女接受不了现实,又闻故人音,犹如遭雷劈一般,双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尘土飞扬……‘呸!’一嘴沙土。 田韵擦擦小脸,皱着眉站了起来,身边已然多了一个傻子,只是今日的傻子异常神采飞扬,手里仍握着一条皮鞭,眼神呆呆的但总算燃起点光亮,不似先前那样无神,嘴角的不明液体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决计要滴到天荒地老…… “姑娘。”傻子一嘴白牙依然那样夺目,笑得灿烂。 “我不是姑娘,我是小田子。”田韵稍微站的离他远点儿,问道:“你到底是谁?”这王府有个疯子,没人管么?况且这疯子居然是放养状态…… “你是姑娘。”傻子眼神看向田韵的手腕,伸手握住,憨憨笑着:“你就是姑娘。”声音听着欣喜无比,又叫了几声:“姑娘、姑娘。” “闭嘴!”田韵怒道,四下看了看,幸亏没人,使劲抽出手,道:“你闭嘴,我叫小田子。” 田韵有些慌乱,一傻子都都能看出自己的性别,郜清钰若是有一天也知道了呢?那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关键还是先把眼前这傻子的嘴封了。 傻子的目光有些怏怏不乐,像孩子似得讨价还价:“你和我玩,我就叫你小田子。” 晕…… 世界上所有的傻子都只是这个条件吗? “嗯……这个、哥哥还有事,一会儿过来找你玩,哈!”田韵拎起药包准备开跑……可是腰上却早已缠上了一条皮鞭,将她直接拉回到傻子身边:“你干嘛呀你?” “不能走,陪我。”傻子语气娇嗔。 “我、我、我……呸!!”田韵挣扎着,奈何皮鞭实在柔韧性好,皮鞭的两头都在傻子手里,田韵吼道:“放开我。” “就不!”傻子语气坚定:“你得陪我玩。” “我真有事儿,你不让我走,我这个月的月钱就没了…………啊啊啊……放了我吧。”田韵大吼着,原地跑步中…… “哦,那你得记得来找我玩。”傻子撅着唇,不满地答应了,一放鞭子就将田韵像陀螺似得甩了出去:‘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噹’!一声,田韵转着转着,直接撞到了假山上,晕倒之前,感叹了一句:“地心引力真是个好东西……” 昏迷状态中的田韵,漫步云端,碰到到了一位高僧,高僧头上写着‘拾得’二字,田韵捂着额头的大包求道:“世间有一傻子,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 高僧摸着她的头发,慈祥的笑道:“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且弄死他!!”梦中‘且弄死他……弄死他……死他……他…………’回荡在耳边…… 田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眼圈红红的,一句话道出了苦逼的事实:“问题是现在只有他弄死我的份儿……呜呜” “阿弥陀佛。”高僧笑而不语,双手合十。 “啥?”没别的了??“哈哈哈”高僧笑得灿烂如野地里的向日葵,消失了:“女施主保重。” 啊? “骗子!!老娘刚刚法眼一开就知道你特么的是个妖孽了。站住!!”田韵在云端踏着柔软的棉花糖,暴跳如雷,面红耳赤追那高僧去了…… 第11章 :所谓的地心引力 话说,田韵撞晕后,傻子握紧鞭子扭头就走了。..info 最后还亏得齐总管不放心让德育去看了看,才发现田韵早已出事了,这才忙把人抬回屋内,德育忙急匆匆的去向郜清钰禀告,不料慕渊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然后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大笑大叫道:“您看,这次我猜对了,月钱翻倍啊。”虽然心里有那么点莫名的不舒服,但是涨了几倍的月钱,赌赢了王爷,还是让慕渊高兴了那么一阵。 郜清钰皱眉问道:“晕倒了?没别的事吗?”不应该呀!小田子机灵得很,难不成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德育听到问话,收回落在慕渊身上的目光,回道:“回王爷,小田子虽然只是晕过去了,但是额头上流血了,看起来像是钝器击伤的。” “钝器?”怎么可能是钝器?郜清钰陷入了沉思,蹙眉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给小田子看看。” “回王爷,大夫齐总管已经请来了,伤口并无大碍,小田子只是暂时昏迷而已,今晚就能醒了。”德育回道。 正在宣纸上描摹书法的岳凡淡淡问道:“王府有刺客?”昨儿还看着荔枝流口水的小厮,今儿就晕了? “是咱王爷派他去药苑了,然后就出了这事儿。”慕渊看向岳凡,不耐烦的解释道。 “药苑?”岳凡笔下一滞,随意味深长的笑道:“难怪呢?”不知碰到药苑那人,那小子的将计就计还有没有用? “小田子身上没有鞭痕吗?”慕渊也觉得有些不解,便问德育。[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德育歪着瘦如枣核的脑袋,仔细回想道:“回慕公子,除了额头上的撞击的伤外,并没有一处鞭痕。” “哦,那下去吧。”慕渊看着德育临走时脱口而出:“记着要好生照顾着。” 郜清钰依然皱着眉思考着,抬起头看着慕渊,一动不动。慕渊被看得颇不自在:“还在想?钝器说不定是人家换了武器了呢?” “……”郜清钰依然不做声,直直的盯着慕渊。 “……”慕渊见他这样,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跟着郜清钰这么多年,初进府时也是励志要当男宠,可来之后发现他厌恶女色,但却也并不喜好男色,反而更看重贤士。现在他这表情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他心目中的王爷对一件事专注的时候就这表情:桃花眼微眯着,俊眉微蹙,眼神深邃。 “咳咳。”慕渊掩唇干咳几声。 岳凡在田韵刚领命去药苑时,才进来,并不太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管低头临帖,看了看郜清钰和慕渊,又低下头继续写。 “本王现在觉得那个赌注好像是本王赢了你。”郜清钰轻启唇,眼神瞥开,仔细回忆着:“本王当时说小田子吃了皮鞭便是你赢了,现在德育说小田子身上没有一处鞭痕,那就是本王赢了。” 慕渊听到这句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忙安抚好那颗惊恐的心,辩道:“那也不代表他就那一处伤啊?或许身上还有鞭痕呢。” “强词夺理!”郜清钰有些不满,提议道。 慕渊有些心虚,语气仍然强硬:“那明儿个让小田子脱了衣服验验,那不就真相大白了。”田韵事后知道此事,仰天长叹:慕渊大概算得上是王府出损招的鼻祖了…… “好,那就验验。”郜清钰一脸的自信,剑眉挑起。 晚间,谢桓早听说田韵出了事,回到房内,只有德育守在田韵身边。 “你是谢桓?”德育见来人,问道。 “是,奴才是谢桓。”谢桓看了眼昏睡的田韵,答道。 德育带些同情的看了看田韵,向谢桓道:“今日,王爷派他去药苑,不知怎么就昏倒了,额头上有伤,我该回房歇着了,今晚你好好照顾小田子。” “是,那您慢走。”谢桓应道,将德育送出门外。回房后看到田韵这副样子,什么劲也没了,就胡乱洗了把脸,躺在田韵身边睡下。直到半夜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暗自思忖着:王爷派他去药苑难不成是考验他? 正想着,一双小手,伸到谢桓脸上,轻轻的拍着“谢桓,谢桓。”耳边传来田韵低低的熟悉的嗓音。 “嗯?醒了?”谢桓拉下她的手,侧过身子看着田韵:“还疼吗?”谢桓指了指田韵额上缠着的纱布。 “不疼了,我想……嗯”田韵刚醒来,额头上的伤并不太疼,只是其他地方疼。 谢桓见他支支吾吾的,问道:“嗯?怎么了?” 看着窗棂透进来的乳白的月光打在田韵的脸上,长长的羽睫,害羞的表情,不觉心里有些异样的懵懂的感情,他有时倒有几分女子的妩媚娇羞。 “那个……我膀胱疼。”田韵欲言又止,看着谢桓,羞赧一笑:“我想尿尿。” 谢桓刚把田韵想成羞答答的玫瑰,含苞欲放……现在田韵这俩字一出口,谢桓立即想起了那传说中的猪笼草…… 田韵见谢桓没反应,用手轻轻推了推他:“我一个人不敢去。”一是:月黑风高,万一碰上鬼打墙呀什么邪门的事。二是:怕那傻子,所以得领着谢桓壮胆。 “一个大男人不敢去?”要拉个伴?谢桓有些无奈。 “那儿总有个傻子,就是他把我打晕的。”田韵听谢桓这嫌弃的语气,有些恼,起身穿靴:“你不愿意去,那我自己一人去不就行了。”至于用那种语气么?大不了她再晕一次就行了,反正睡眠充足,她巴不得呢…… “我没说不去啊?”谢桓见田韵不高兴,也穿靴下床。 两人挑着灯笼走了出去,田韵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战战兢兢,手紧紧抱住谢桓的胳膊,贴在谢桓身上,谢桓饱受折磨,领口被拽的敞开了,也不好意思说,只能拎着灯笼,默默的当了个领路的。 第12章 :药君 谢桓颀长的身影站在月下,双手抱臂,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厕所里一到道光亮冲天,田韵挑着灯笼对在厕所里边蹲坑,边诉苦:“王府有个傻子,别人也不管么?” 谢桓沉默了一下,对着田韵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一个大男人上厕所拉个伴,蹲厕所却还要碎碎念……“傻子常在这儿附近出没,小心一会儿傻子也来上厕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谢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田韵并未答话。 茅房里响起几声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后,田韵总算是拎着灯笼出来了,拽着谢桓:“那咱快点走吧。”她是真怕那傻子了…… 原来这么一句话就能把他弄出来,谢桓轻笑几声:“其实那傻子是有来历的。”谢桓觉得该是向田韵透露点不算秘密的秘密了。 “嗯?”田韵牢牢挽住谢桓的胳膊,抬眸答道:“我看的出来,只是不知道那傻子具体有啥来历。” 据田韵那天的经历来看,傻子把手里那皮鞭玩的不错……田韵在现代的哥哥,玩陀螺也就那德行。 “傻子叫药君,他唯一的过人之处就是他的医术高超。”谢桓调头朝药苑的方向努努嘴:“那药苑就是他的。(..info)” “啥?”田韵重重咽下一口唾沫,心内有些惊讶,那照这么说她那天被傻子弄晕是必然事件,跑人家老巢了……郜清钰呀,那个伪君子,这不是明摆着报复吗? “其实你这算轻伤了。”谢桓看了看田韵脑袋上的纱布:“那药君的鞭法高超,你身上无一处鞭痕算你福大命大,以前碰到药君的小厮,大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剩下半条小命了。他的鞭法:狠、准。”谢桓解说到此处,眼神也变得锐利。 田韵摸摸脑袋,觉得隐隐作痛,那她算是死里逃生?“他让我陪他玩,我没答应,然后就……”唉,不说了,满嘴荒唐言,n把辛酸泪啊……小脑袋正晕晕,她实在顾不上谈药君…… “和你玩?”谢桓看向快缩到自己怀里的田韵,惊讶的眼神中又带些讥诮:“药君厌恶男子可是出了名的,王府就两个女的,就是药苑煎药的两个小丫头。他和你玩,除非你是女儿身。” 女儿身?“呵呵。怎么可能。”田韵忙摆手否认,将挽着谢桓的胳膊抽出来,不自觉的的笑了笑,眼神闪烁,这个秘密她要守着,直到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了,没法再守了,那她也要将秘密公开后的风险降到最低……不然,她真不知道那时她会是什么下场。 谢桓见田韵紧张的表情,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我们王爷也曾带兵打仗,征战沙场,谋略和胆识绝不输于现在在边疆的安远大将军,只是有一次恶战,王爷身负重伤,莫名其妙就被药君救了,最后王爷就把药君带回王府,药君现在可算是王府的第二个主子,没人敢惹,至于药苑,一般也没人敢去。” “哦。”田韵漫不经心的应道。 两人边走边说,回到屋内,谢桓刚躺下便轻轻响起鼾声,大概是困了,田韵还在思忖:难怪那傻子捉完她的手腕后,就嚷嚷着叫她姑娘呢,敢情这傻子一号脉啥都明白了……那她现在除了赚钱,又多了一件事:管住傻子的嘴。 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直接被傻子灭口。二、间接被傻子灭口。为了不让第一条发生,以后得少去厕所了,至于第二条,她得单独和傻子约会才能谈条件,那不是还得去厕所附近嘛!!桑心…… 田韵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的承尘,突然想起一句话: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但她现在才发现那扇窗是――天窗。那可望不可即的玩意,还是不妄想了…… “睡觉啊,睡觉。”田韵嘴里轻轻叨叨几句,劝着自己马上睡觉,侧过身子,闭上眼,心里默数着:喜羊羊、美羊羊、红太狼、灰太狼…… 谢桓睁开眼,看了看田韵的背影,深邃的眼底盛满了一种连他都未察觉的异样的感情,坚毅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第二日清早,田韵早早去偏院了,院内,有一处人工湖,湖中的一处凉亭内郜清钰和景白在对弈,神情专注,田韵在一旁沏茶。 慕渊和岳凡在走廊里叮叮铿铿的切磋剑法,但看起来像是动真格的,岳凡的眼神极冷锐,弄得慕渊也一脸提防,转攻为守。最后慕渊满头大汗,妩媚一笑,先告饶了。 “呼~~~真累。”慕渊走进凉亭坐下,接过田韵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喝完,看了看田韵额上包的纱布,微微一笑,又转头看向桌上的棋盘:“景白,你输了。” “小田子可是说过‘观棋不语真君子。’”景白怒嗔道。 岳凡也看向棋盘,“岳公子,喝茶吗?”田韵乖巧的将茶递给岳凡,岳凡盯着棋盘连头都未抬,接过茶水。 “王爷,您输了。”景白指尖衔一子落下,激动得语气表明他好久都没赢过了,听说这景白的棋艺不是一般的低…… 郜清钰淡淡一笑,点着头赞赏道:“嗯,不错,景白的棋艺见长啊。” 景白谦虚一笑,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第13章 :钦天监 话说景白同郜清钰下棋居然赢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平日里和岳凡的关系僵硬,话也不多,今日居然和岳凡聊了几句,上瘾了,两人谈笑风生,岳凡也心情大好,面色缓和了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人或是聊些兵法之类的玩意儿,或是聊些经商之类的方法,总之突然让人觉得南极企鹅突然与北极熊碰面后就来了一个激情的舌吻,这可是不同物种,丫的…… 田韵看着日头当空,便悄然退下取一些温凉的茶水和新鲜的水果。回来后,景白和慕渊早已没了踪影。 唯有慕渊和郜清钰两人却干瞪眼坐着,满脸诡异,看到田韵端着果盘,两人的眼神似乎绑在了她的身上,待她走近,放下果盘:“王爷,慕公子,这些水果都是新鲜的,这正是三伏天,天气酷热,尝尝吧。”田韵现在已经对这种眼神没什么感觉了,现在傻子那刺眼的哈喇子可比这两人不明感情的眼神,更让她发怵…… 慕渊凑前看了看果盘,皱眉问道:“没有小田子爱吃的荔枝?” 这个……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冤枉啊……那天她只是水果馋了,并没有针对荔枝……眼前这紫红的葡萄好像比那日的荔枝更诱人……田韵笑笑没做声,慕渊肯定有其他的阴谋! “头上的伤没事儿吧?”郜清钰看着田韵,淡淡问了一句。 “谢王爷关心,只是轻微的磕破皮了而已,并没有那么严重。”郜清钰也不对劲,田韵在心内敲着警钟,她可是把‘孙子’忘得差不多了,今天应该不会再问兵法了吧。 “哦。”郜清钰若有所思,点点头,扬起一道浓眉,看向慕渊:“慕渊不是有话要和小田子说?” “我?”慕渊微怔,柔媚的脸上有丝尴尬,翘着兰花指,将一绺发丝别到耳后,勾唇看向田韵:“昨儿我和王爷商量着,打了个赌,说是验验你身上受伤没?” 慕渊笑着打量着田韵,目光好似急着要炼出透视眼,那么急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这、采花贼无意进了青,楼,碰巧见了雏、儿也不过是这眼神吧! 田韵正为这迷人的脸蛋感叹造物主这个逗比,听到慕渊放话了,自然是一脸惊吓,‘扑通’跪下:“奴、奴才只是额上有轻伤,该擦的药膏也擦了,大夫也为我诊过了,身上没有伤,谢王爷、慕公子关心。”打赌?!她何时成了赌注了?慕渊这是要脱衣验身?? 郜清钰和慕渊见田韵这么大反应,惊了一跳,不明缘由,两人相觑。 “你先起来。”郜清钰坐直身子,吩咐道:“本王昨日和慕渊打赌,你现在只需脱了上衣,让我们看一眼就行了。” 上衣?她是女的,这个……不论上下都有显示性别的地方,田韵未答话,也未起身,俗话说的好‘双腿跪地,谁都不理’,反正她是不愿意,现在直接回个不愿意吧,又驳回了王爷的面子,至于慕渊这倾城倾国的娘炮,她是记住了。 郜清钰见她满脸的不愿意,虽是表露的不够明显,但从她不肯起身便可看出这小田子到底有多犟,敢违抗他的命令,呵……慕渊见此僵局向郜清钰使了个眼色,看了看桌上的果盘。 “本王可以赏你最爱吃的荔枝。”郜清钰想起眼前这身材瘦小,面色娇嫩白净的小奴才爱吃荔枝,于是使计诱之。 慕渊笑得一脸无害:“只要你想吃,随时可以吃。” “……”田韵不愿抬头看这两人,也不愿回答,所有把她当成吃货的人她都讨厌,每次盘子里的水果其实她早已偷偷品尝过的,不稀罕!况且,这足以证明她不是像宠物猪一样的吃货,而是,像野猫一样的窃贼……她只是不想聪明,傻人有傻福,以前算命那老爷爷说她虽是一副傻模样,却是依傻得福。 “你敢违抗王爷?”慕渊想起自己的月钱将要泡汤,又见田韵这个样子,只得装作恼怒,厉言警告:“你胆子不小啊。” 田韵无语,一腔怒火不知该怎么喷发而出,不由得羡慕起人家红孩儿来,到底是有个基因好的牛爹呀……一张口,都可以将那泼猴烧成秃猴了…… 郜清钰每逢这种场面,都默不作声,属于旁观者,眼神饶有兴趣,如黑曜石一般明亮。 田韵看他那眼神是,好似在……‘钓鱼’?反正就是这么种感觉……捉摸不透啊,这到底是和别人不一样。 “古人云:衣以蔽体,食以果腹。”让她脱衣服,这叫羞辱……田韵只前言不搭后语低头回道:“士可杀不可辱。” 郜清钰清隽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慕渊则是黑着脸:“衣以蔽体,那你夜间就寝难不成不脱衣服?洗澡也不脱衣服?脱件衣服就是我羞辱你?那你沐浴更衣时那岂不是自己羞辱自己?” 这家伙何时口才这么好了?娘胎没带出这份才气,倒在后天培养成了。 田韵忍住怒气,回道:“回慕公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奴才自己的身子自己看,自己照顾,尽了孝道。若任每个外人都来观赏,那就是耻辱,不孝。况且,奴才就寝、洗澡都不脱衣服,这个事情,奴才的室友谢桓可以证明。” 慕渊的脸拉得更长,妩媚劲全无,扭头搬救兵去了:“王爷,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本王觉得小田子言之有理,至于那个赌,本王暂且算你赢了。”郜清钰笑得俊美,薄唇提起,看向田韵:“你先起来吧。” “奴才谢王爷。”田韵几乎是带着哭腔,站起身来。这王爷虐她千百遍,她待王爷如初见,大爱……知己啊、 “禀王爷,明公子回来了。”德育兴冲冲地顺着木桥匆匆跑到亭内:“公子正等着王爷呢。” “明启回来了?”慕渊有些惊诧:“没听说呀。” “是本王召他回来的。”郜清钰站起身,背着双手,走出亭外看向田韵笑道:“走吧,带你去见见明启。”明启可是和小田子的性格一模一样。德育见田韵如此受宠,心里一阵不满,枣核脑袋低低垂下。 “嗯?”田韵没明白意思,忙不迭跟上,把发愣的慕渊落在身后。明启这人她听过,说是什么钦天监的红人,会通过天象来预测人间的吉凶,况且这技术不外传,子孙世袭,在这个科学不发达的年代,这种类似于现代‘砖家’的人到底是吃香啊! 刚进大厅,就见一个昂藏七尺的男子,头戴术士冠,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正气,浓眉呃……但是眼小。俊倒是俊,应该是刚过及冠之年,而且慈眉善目。 “明启参见王爷。”明启露出久违的笑容,抱拳道。 “你居然还想得起王府?”慕渊当头泼去冷水,冷言冷语。慕渊和明启是结拜的兄弟,但两人的脾气却大相径庭。 “慕渊总是这样,见不着总念叨,见着你了,却又满嘴的讽刺之言。”郜清钰笑着,走到椅子旁撩袍坐下:“都坐吧。” “是。”明启坐下看着旁坐的慕渊:“呵呵,那几日,实在是公务缠身,没时间过来小聚。” 慕渊面色稍稍缓和,没出声。 “祁城的灾荒还没起色吗?”田韵发现郜清钰近日对朝政颇为关心,闲在府里,不去轧马路,连那辆马车前的白马都胖了一圈,一副臃肿的身姿。 “没有。”明启无奈的摇摇头:“如往年一样,朝廷赈灾拨款层层克扣,真正用到灾民身上的银子所剩无几。” “那今年天象可有什么异象?”郜清钰问道。 “今年到目前为止,倒还没有。去年‘天鼓鸣’发生在十月,今年这样的天象只是在三月有过一次,无妨。” 天鼓鸣即为无云而雷,若是三月下旬到九月下旬若是有这种现象,那么就无事,若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那么就是凶象。 自从明启传承父亲的职业进了钦天监,早已把这些熟记于心。东鄀国元靖元年,十月居然出现这种天象,十一月底先皇便驾崩了,随后,便是祁城饥荒,这些书本上的记载,倒全应验了。 第14章 :二不二? 东鄀国元靖元年,十月居然出现天鼓鸣,十一月底先皇便驾崩了,随后,便是祁城饥荒,这些书本上的记载,倒全应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郜清钰应道,愁容又浮上了俊脸。 “迷信。”田韵听到,不觉心里嘀咕道。不就是糊弄人的把戏,还天象?再者说,钦天监这个衙门她也知道,不就是气象局嘛……还‘天鼓鸣’,记得‘天鼓鸣’就是‘无云而雷’,一个正常的现象,倒被神化成某种征兆了。 “不过,”明启皱眉像是努力回忆什么,片刻后,才幽幽道:“有一天,我无意看到日中有黑气,这个在史书中也有记载,奇怪的是那晚,狂风大作,雷声巨响,天上竟划过一个流星,但又不似流星,那光亮异常耀眼,只是一瞬,便坠落不见。到现在,都不知是何物?” “哦?那你记不记得是哪天看到的?”慕渊突然插进话来。 “一月前吧,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明启想不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日中有黑气’?莫非是太阳黑子?还流星?这人好眼力啊,识别天上星啊!田韵低头笑了笑。 “那是不是镇远大将军灭门那天?”慕渊回想起来,那晚估计是死了一代忠臣,瓢泼大雨下了一晚,电闪雷鸣,让人胆寒。 “对、对!对!就是那天。”明启笑道:“就是那晚看到的。” 镇远大将军?她爹?田韵想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重重一拍脑门:她穿来那晚,估计这灵魂也在天上飘了一阵吧,明启口中的那颗星也有可能是她,或者是她穿来的某种征兆…… 众人正回忆那晚的情景,田韵这举动不大不小,刚好惊动了别人,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脑袋刚好得差不多,小心拍成傻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慕渊的话穿过来,不温不凉。 “呵呵。”田韵咧嘴一笑,这种情况下,主子是对的…… 明启看向田韵:“这是新来的?千果去哪儿了?”上月他来时,还是千果在伺候,现在就换人了?王爷可不好伺候,眼前这小厮,看着岁数不大,一脸稚嫩,居然能胜任。 “千果就别提了,被逐出府了,爱自作聪明,这种人,咱王爷才不留呢。”慕渊回道,然后转头看向田韵,嘲笑意味明显:“这个是小田子,新来的,若说他聪明吧,却抵不上千果,若说傻吧,却又比药君强。”德育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住想笑的欲望,面上得意洋洋。 “奴才小田子,见过明公子。”田韵笑着朝明启作揖,心里算着自己的智力排行:千果>她>药君,她夹在中间,她是……………二!王八蛋蛋蛋蛋蛋,看来她除了和傻子商议,还得抽空想想怎么在暗地里整整慕渊这娘炮。 明启笑了笑未答话,只是细细打量着田韵。“可有什么才艺?” 怎么又是才艺? 田韵快疯了,翻起眼珠子,看了看额前掉下的几绺头发丝和纱布上的白丝线,她可怜的小脑袋啊,脑细胞估计所剩无几了。说是进府当奴才,现在倒好,弄得跟考状元一样,层层选拔,莫总管那老头不是说容貌俊美即可吗? “奴才真没什么才艺。”田韵谦恭的回道。 “他那是谦虚,他可是擅长棋艺、精通兵法。”慕渊说道这儿,有些莫名的欣喜。 又是擅长棋艺……晕!她用两句话就奠定了自己高超的棋艺,一句是‘放这儿吧。’一句是‘观棋不语真君子’…… 田韵坚信,她将永远都不会忘了慕渊,这个‘赶自己上棋盘’的家伙…… “你会兵法?这倒新鲜啊。”一个府里的小厮居然精通兵法,简直闻所未闻。 “奴才只是略知一二。”田韵实话实说,但看在别人眼里,这就是谦虚。 “你幼时上过私塾?”明启上身略略向前倾,问道。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普通学堂,根本不可能接触兵法之类的古籍,这些课程大概在私塾才有。 “奴才自幼家贫,没读过书,连字都识不得几个。那几日奴才还在大街小巷穿行,以乞讨为生,家里七十岁的老母刚刚去世,孤苦无依,亏得王府收留奴才,奴才才得以活命。”田韵真怕露馅,含含糊糊的回答,明启这人好奇心重,看他这架势,过会儿该查户口了……“王爷,奴才的头疼,想去歇会儿。”田韵手抚上额头,佯装疼痛难忍,看向郜清钰。 郜清钰看着龇牙咧嘴的田韵,关切问道:“没事吧?用不用请个大夫。” 大夫?!“哦,不、不用,不用,奴才回房歇会儿就好了。”田韵忙摆手道。现在她是真怕大夫啊,药君还没搞定呢,再来一个,看出点端倪来,那她穿帮的更快…… “那你先回房歇着吧。”郜清钰心中升起一丝怀疑,但却也笑笑批准了:”这儿有德育呢,你明日再来。“ 田韵忙谢恩:“谢王爷,奴才告退。”她哪儿有时间歇息,傻子的哈喇子还等着她呢,她可是不想在听到那声鬼魅般的‘姑娘’了…… 慕渊目光循着那瘦小的背影,笑道:“估计刚才那朝额上拍得那一掌用的力气大了。” 德育此时早已呆住了:他老母不是八十了吗?那他刚才说七十。咦……不对啊。那日莫总管问他话时,他说他家里只有一个祖母……这、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田韵的这个大漏洞,德育心中早已生疑,事后,德育把田韵拽到墙根:“你老母到底多大了?”德育谨慎的问道。 “这、这个……”难道跟你有关系吗?田韵咬着下唇用陈述句的语气重复道:“我老母多大了。” 德育怒火满腔:”我在问你。“ 那天,她说她老母多大来着?田韵努力回想这个年代‘人或七十古来稀’,那老母应该活不到八十:“古稀之年吧。” “你那天和莫总管说是八十了。”德育戳穿他的谎言,冷笑道:“你在撒谎。” 额……德育火气很大啊,她老母不就年轻了十岁嘛,至于这样火冒三丈? 田韵不做声,德育以为他快招了,继续盘问:“你不是说家中只有一个祖母,怎么现在又多出一个老母?” “这……”难道还、还跟你有关系吗?田韵快崩溃了,眼前这人,她说不得,骂不得,揍不得:“在我们家乡,老母即是祖母。”田韵答完,忙不迭的跑了。 第15章 :宇航猪 田韵请了假后,没回房间,径直跑到那挨着厕所的一亩三分地儿,见附近没人,便也放松了,压低声音喊道:“傻子?傻子……”连叫了几声却没人应,那药苑吧,她又不敢去,免得那两个常年没见过男人的菇凉再激动得痛哭起来,那她可就罪过大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药君,你在哪儿啊?”还是没人应,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落在假山顶上应和着叫了几声。 “我是‘姑娘’啊,你到底在哪儿?”田韵四处寻着,把‘姑娘’那俩敏感词都弄出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哗’一声皮鞭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随后,这皮鞭就像一条灵活小蛇,缠上田韵的腰腹,把她向后拖去“啊……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陀螺,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有节奏感!!!”田韵挣扎着怒吼,向后倒去。 身后传来痴傻的笑声:“呵呵,陪我玩、陪我玩。” “好好好,好孩子,先把姐姐放开哈。”田韵站稳,压住怒火,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腰上缠的死死的皮鞭,讨好的赞道:“你这皮鞭、呵呵,质量不错。” 傻子将皮鞭收回手中:“走吧。”边说便拽起田韵。 “这个,去、去哪儿啊?”田韵一脸惊慌的问道。 傻子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收紧,转头看向田韵,愣怔了一下,随后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羞羞的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你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田韵忙挂上招牌式的谄媚的笑:“那是当然。”不过,那个……“你又知道什么了?”田韵的小心肝‘噌’的提了起来。.info[] 傻子擦干嘴角的哈喇子,笑道:“不和你说,你先和我玩。”随后拽起田韵,奔着一条小路直奔后院的竹林,那里人烟稀少,幽深冷清,对于今日这灼热的天气来说,却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到了目的地,田韵是气喘吁吁,抚着小腹,猛地换气,由于姨妈未走,跑这么远的路,肚子都疼,她真是倒霉啊,摊上这么一傻子,这绝壁是造物主请来的逗比…… “看见那处木屋没?”傻子今日好像很兴奋,指着竹林尽头的一处小茅屋,一脸诡异。 田韵循着看去,一处低矮的茅屋,孤零零的立在那儿:“那儿有什么好玩的?”难不成放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先藏进去,你一会儿进去找我。”傻子憨憨笑道。 额……她真是高估他的智商了。“好吧。”田韵擦擦鼻尖上沁出的汗珠,柔声引诱道:“你答应我,只要我陪你玩,你就不能和别人说我是姑娘,好不好?” 傻子抬眸静静的思量,眼神清澈,阳光透过竹叶斑斑点点洒下来,投影在他的脸上,却也是俊美无双,在那刹那间,田韵似乎发觉他并不傻,而且还是美男。 傻子想了一会儿,嘴角的口水蜿蜒而下,然后伸出小拇指:“好,我们拉钩钩。” 瞬间,田韵的花痴笑容凝固在嘴角,抽搐了几下,也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唉~胃疼,幻想又破灭了,为毛现实总是这么骨感…苍天啊!骨感的现实到底给丰满的理想喝了多少减肥药…… “其实我还知道,你来葵水了。”傻子笑得乐呵呵的,只是有些害羞。然后,风一样朝竹林尽头跑去,躲进了茅屋…… 田韵愣在原地……靠,葵水这玩意儿,把脉也能看出来? 某女难得害羞一次,一阵潮红泛上面颊,早知道她大学就读医科了…… 田韵一屁股坐在地上,空中飘下一片竹叶,竹叶打着旋慢慢悠悠的落到地上,田韵随手捡起来,目光无神,神游九天:如果她的这具皮囊是个武林高手多好,最好是有那种杀人于无形之中,当然,也可以随身带着化尸粉这类物件,这样茅屋里的那位,现在就消失了。“呵呵。”想到这儿,田韵傻笑起来。 树上的竹叶掉落的越来越多,像是叶子雨,落满身,某女这时不得不抬头看看这竹子了,难不成这竹子还搞脱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几米高的竹子上竟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玉树临风,笑容绝美,按寻常思路走,男子手中应该握着一支长玉笛,仙袂飘飘,姿态优美的飘下来……可谁知,男子怀中竟抱着一只…小白猪。 田韵一个机灵,‘腾’的站起身来,男子好似有些不好意思,施展轻功,抱着白猪以优雅的姿势飘下来。 田韵看着眼前这胖家伙,她从来不知道,猪――这种蠢笨的物种竟也能有幸当回宇航员,那几米高的空中对它来说该算得上是太空了……而且,它居然不恐高! 男子笑容明媚,还有些诱人:“在下白若。不知……你贵姓?” 田韵暂且收回目光,不去理会那只眼神呆滞而乱哼哼的猪,低头回道:“奴才小田子。”不知这人什么身份?看这身随意的穿着,大概也是府里的闲散幕僚吧。 “小田子?”男子勾唇一笑,手抚着小猪的头,蹙眉回忆道:“没听说过。” “你怎么不来找我?”傻子在屋里左等右等,终是等不住了,跑了出来,语气有些愤愤然,看见多了一个陌生男子,便问道:“你是谁?” “白若。”男子利落的回道,随后便将目光落在田韵身上,笑意浓浓,眼神深邃,像是要挖掘出点什么。 “我、我”田韵看向傻子,推辞道:“我们明日再玩吧,我有事,先走了。”她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刚才她和傻子的对话这人肯定听到了,从他……怀中那只猪的猥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md,此地不宜久留啊,溜为上计。 “姑娘,别走。”傻子急急忙忙追上来,挽留道。 ‘哐!’ 又是姑娘!!!田韵又毫无征兆的扑街了,难怪老话说‘宁和聪明人打一架,也不和sb说一句话’,这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田韵慢慢站起来,指着药君,转头向白若努力澄清:“他是傻子,所以……说话颠三倒四的,这个,脑子嘛……”不太灵光,田韵尴尬的笑着,掩耳盗铃,只能这样蒙混了。 “嗯。”白若装作无比相信的点点头应道。 “那我们先走了。”田韵拉起药君,飞速奔走,那绝对是‘疯一样’的姿态。 白若看着两人仓惶的背影,笑着忆起刚才竹下那两人的对话。 “你答应我,只要我陪你玩,你就不能和别人说我是姑娘,好不好?”那句脆生生的话回想在耳边,白若又不自禁扯起温柔的笑容,看不出来,她竟是个女儿身呢,女扮男装的丫头,这下可有得玩了,嗯~叫小田子…… 第16章 :出府 田韵拽起傻子脚不沾地,一阵狂奔,两人到药苑的垂花门前分道扬镳,傻子苦苦挽留再玩一会儿,否则就威胁某女……额,现在应该称呼为某泼妇…… 田韵瞪大眼睛,脸红脖子粗,气呼呼的朝着那张写满‘蠢’字的俊脸,啐了一口道:“呸!老娘不吃你这套,有本事你去说呀,就你这德行?”说出去,谁信? 田韵骂完,也不管身后的愣在原地的药君,扭头奔走,现在她是真完了,她苦苦守护的秘密,今天又多了两个了解内幕的:一个美男、一只白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么,药君现在算不上威胁了。不过,那叫白若的美男子她从未见过,面生的很,和她不熟,应该不会闲的蛋疼来找茬,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以后打死她,她也不往外面跑了,坚持两点一线:偏院——仆人院,田韵心中暗暗起誓,耷拉着脑袋一路走着。 路过花园时,看到花园小径上,德育和谢桓在谈论些什么,这几日,正值初夏,炎热的正午刚过,花园里的花各色各样,乘着暖风摇头晃脑,鲜艳夺目,谢桓的身影永远都那么帅气阳光,相反德育矮小瘦削的身影显得那么不起眼,煞风景。 谢桓虽是凝神专注的听德育说,但是眼角似乎看到了田韵,撇过头来,露出迷人欣喜的笑容,田韵瞬间觉得心都化了……挠挠后脑勺,傻傻一笑算作回应了。 德育见此,循着谢桓的目光看来,见刚刚请假休息的田韵忙喝道:“小田子!你过来。..info”这小田子撒谎?说是不舒服,却跑这儿逛花园来了,亏得王爷还那么器重他呢:“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还有心情瞎溜达?” “难不成我还不能出来上个厕所?”田韵不满的驳道,走过去,瞅了一眼德育。如今她也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了,人哪!得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身份摆什么架子,哼!奶奶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你狗仗人势,我还仗势欺狗呢,谁怕谁? “你、”德育明显气急了,本想着田韵给个阶梯下也就罢了,可这小子竟为他搭了架天梯……好,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 可现在王爷护着他,那就再忍忍,改天和莫管家说一声,这么个拎不上台面的小厮,他不是爱上厕所吗?那改天让他洗马桶去,他天天上厕所倒也方便了,德育心内一阵盘算,脸上冷笑着,清了清尖细的嗓子:“看你现在也精神了,那你就和谢桓出去办点事吧。” “什么事?”和谢桓出去她当然乐意,而且自打进了王府,简直过着闺中怨妇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得对个傻子膜拜……酱紫的生活该有点变化了。 “去问谢桓吧。”德育黑着脸,恼怒的转身就走了。 谢桓笑了笑,打趣道:“胆儿肥了啊,那你现在得宠了,以后可得护着我。” “滚。”田韵没好气的轻捶了一下谢桓的肩膀,正色问道:“德育差我们办什么事?” “喏,让拿着这张信封去益药堂抓药。”谢桓拿出一张崭新的以火漆封口的信封:“我只能摸出这信封里有张纸。” “哦”田韵接过信封,看着信封的封口处心里嘀咕:“一个药方还用信封?奇了怪了。” 两人匆匆忙忙出了府门,府邸前依然少人行,但到了街道上来,却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很是热闹,等两人寻到‘益药堂’,药铺门口拴着一条狗,黑黢黢的眼睛盯着田韵,囧囧有神,蹲在门口,粉红的舌头伸出来‘憨憨’散热。 田韵一向认为不管与哪类物种都得打好关系,朋友多了路好走,指不定啥时候能帮忙,从小灰灰救喜洋洋的次数来看,这不同物种到底是能摩擦出华丽丽的火花呢。 田韵笑着,伸出手正要摸小狗的头,谁知那狗突然面露凶光‘汪汪’叫了两声,吓得田韵一个机灵,心如擂鼓,谢桓瞅了她一眼,眼中明显写着两字:活该。 狗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一个面容清秀,文文弱弱的男子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忙笑道:“两位怎么不进屋,莫不是嫌在下出来迎接迟了?” “不、不是。”谢桓见这小年轻如此客气,竟也不淡定了,笑着走了进去。 药铺里的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柜台后,有一面容姣好,观之可亲的漂亮姑娘在端着书本,小声嘀咕着背药名,见来人都是男子后,羞涩的笑了笑,随即挑开帘子走进里屋。 谢桓倒像是很中意那姑娘,不免多看几眼。 那英俊男子伸手索要道:“药方呢?” 谢桓从怀里拿出信封:“我们是王爷府的,说是要找这药店的老板按这信封照常抓几幅药。”谢桓说明来意。 “嗯,我就是这药店的老板。”男子笑着说出身份,很多人认为他这么年轻都不像是老板。 “哦。”谢桓有些尴尬。 男子热情大方的吩咐道:“两位先稍坐片刻,我去抓药。” 男子拿着戥秤熟练的称草药,神情专注,儒雅俊美,只消半盏茶的功夫便配好了药,男子将药包递给谢桓,笑意盈盈将两人送至门口,殷勤作别。 谢桓一手拎着药包,一手背在身后,步履迅速,奈何田韵区区一弱女子,就是跑着也刚好和人家同步。 于是,田韵满头大汗,索性耷拉着脑袋,任那大太阳晒着脑袋,脚下迈着细碎的步子,懒散的走走停停,谢桓催促几声见田韵着实累了,便也稍稍放慢步伐,但两人前后的差距依然有三米之多:“小田子,你能不能快点?”谢桓转身催促着身后的田韵。 “那你能不能慢点?”田韵瞪着谢桓,怎么就不懂得体谅自己:“你以后若有妻子了,三寸金莲小脚,肯定走不快,你不也得等等吗?”难不成还赶死似得催? “你一大男人和女子比,不臊得慌!”谢桓习惯了田韵的口无遮拦,斥了一句,转身接着走,可是脚下的步伐明显又慢了许多。 “包子,卖包子了,肉包子,新鲜的包子嘞!”路边一摆摊的妇人,卖力吆喝着,手中的蒲扇不停的扇着额头冒出的汗。 田韵正准备脚下发力追上谢桓,可谁知,听见这一叫卖声,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半步,循声朝这洪亮的叫卖声看去,若有所思,嘴里喃喃的道:“包子。” 谢桓见此问道:“饿了?”小田子的吃货本色何时能改,看见肉包子就走不动路了…… 第17章 :遇到妖孽 “谢桓,你知道聚源庄在哪儿么?”田韵急忙问道。..info “聚源庄?就在过了益药堂,再往西直走百步就到了。”谢桓不解:“你需要钱?你难不成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谢桓上上下下打量着田韵,半开玩笑道。 “那你先回王府吧,我去去去就来。”田韵撂下这句话,忙依着原路奔去聚源庄。 她忘了她还有个弟弟,她居然忘了,若不是听见肉包子,那她定是一辈子也想不起去寻他了,那臭小子脆生生的稚嫩的话语又在耳侧响起。 “哥哥,我想吃肉包子。”风儿看着对面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拽着田韵的衣袖,乞求道。 “姐……额……哥哥也饿,没钱怎么买?”田韵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然后盯着那些荷包鼓鼓的富家人从眼前走过去,手痒难耐,眼睛大放异光。 “把这个拿去聚源庄当了就可以。”风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哥哥,把这两块玉佩当了,我们就有房子住了。” 田韵正思量着怎么做个高级扒手,却见风儿掏出的这两块玉佩,一阵欣喜,眉开眼笑道:“你干嘛不早说呢?”别说住房子了,现在能有顿肉吃她就满足了,不知道那肉包子是什么馅的?老天保佑,一定是猪肉韭菜馅的……猪肉韭菜馅的…… 风儿撅起粉嫩的小嘴,眼神里有些惋惜:“哥哥是嫡长子,这两块玉佩是爹爹自你出生时就佩戴在你身上的,且不说这玉价值连城……”风儿停顿了一下,端着手里的两块玉,递到田韵面前:“哥哥,你看看这上面的图案。” 田韵有些不耐烦,这古人说话文绉绉的她忍了,怎么做事也这般拖沓,只是随意瞧了瞧这温润的玉石上刻的图案,不假思索道:“一只鸟,一只怪兽。”说完,肚子一阵‘咕噜噜’的抗议,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啊,她没鱼没肉,只有一只怪兽,刻在这羊脂玉上,也不知会不会跌价? 哥哥好似越疯癫了,风儿皱起浓眉,鼓起圆圆的小腮帮,粉嘟嘟的小嘴撅起解释道:“哥哥,这两块玉佩上分别刻的是仙鹤和魂玥。你小的时候有人说你不长寿,爹爹才名人做了这刻着仙鹤的玉佩,至于这魂玥,是有一位高僧说哥哥的阴气盛,佩戴着刻有魂玥的玉佩可防止邪神鬼怪近身。爹爹千万嘱咐要佩戴一生,直至落棺入塚……都不得摘下。” 田韵听完,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摸摸风儿的小脑袋:“风儿,世上没有那些鬼神之说,那都是骗人的,快拿去当了吧,现在我们缺的是银票,对面那包子过会儿该凉了……”原来她那将军老爹还迷信? 风儿本来将信将疑,不想典当这两块玉佩,可到底是尚不懂事的小孩子,对面的包子出炉的肉香传来,便也急匆匆的应道:“哦,那我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这一去之后,却再也没回来…… 田韵忘记了头顶大如磐石的太阳,一口气没歇跑到聚源庄,进去逮着一小二就问:“上个月有没有一个来这儿当东西的小男孩?” 那小二看着像是初来的人一样,待人礼貌,对待顾客完全像是对着上帝,笑容可掬,:“这几日店里的生意好,来得人多,实在是记不住了。” “嗯?”田韵干咽了口唾沫,说着细节:“就是一个小男孩,拿着两块羊脂玉,小男孩大约这么高。”田韵比划到自己脖子跟前。 小二仔细回忆,猛地一敲脑门:“哦,想起来了,是前不久来的。”小二有些激动,犹记得那两块玉的莹润油光的色泽,一个小男孩身上竟带着那么贵重的物品,跑来当铺,说是要买包子。 “那他当了玉佩后,没说要去哪儿么?”田韵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柜台里的一位男子说话了:“我们这儿是当铺,进了我们这店门便是我们的客人,出了这店门,便是陌路人,这位客官若是当东西,我们欢迎,可若是有其他心思,那就请出去吧。” 男子把‘陌路人’重读了一下,在柜台里‘噼噼啪啪’打着算盘,核对着账目,连头都未抬,大约是接近而立之年的男子,一身傲气,看着像是老板模样,却着一身灰色布衣:“齐福,送客。” 那位叫齐福的小二,颇不好意思,看得出是个老实人,憨笑着:“客官,不当物件就请出去吧。”小二听从吩咐下了逐客令。 田韵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走到柜台前:“那两块羊脂玉一块刻有仙鹤,一块刻有魂玥,乃是在下贴身之物。那日小弟拿来当,但一去无回,不知可是你们见那物件好,给人当下了呢?”田韵的语气满是讥讽,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 男子拨着算盘的手略略一停,抬起头,看向田韵,语气却稍稍温和了一些,眼神却阴冷骇人:“哦?原来那两块玉的主人是公子。可是那块玉没在这儿。还有,我们店可不是黑店,不随便扣押客人。” “我现在不关心玉,我只关心小弟的去向。”田韵皱眉,她快晕了:“那那块玉在哪儿?”玉也不在这店里,人也不在这店里,该去哪儿找? “被一个客人高价买走了。”男子继续低下头拨着小金算盘:“小男孩当了玉后就走了,我们也不知去向,人口报失该去官府,您找错地方了,齐福,送客!”男子朝齐福喊道。 “是。”齐福低眉应道,戳了戳田韵:“客官,不当物件就出去吧。”齐福貌似就会这一句,田韵见此,也只好作罢,不甘心的走出店门,完全心不在焉,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一道凌厉嗜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待拐入一处不甚宽敞的小巷时,田韵才感到身后有人,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去,一个男子手执白扇,一身竹青色衣袍,腰上系着玉佩的五色宫绦垂下的流苏摇摇摆摆。 男子剑眉星目,冷得好似捂不化的寒冰,那双眼里满是血腥般的杀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留句遗言吧,我好帮你带话。” “啥?遗言?”这人有病吧!“你找错人了?”但看这人身上霸气高贵的气质,反正不像是什么好玩意,那眼神,明显是寻仇的。 “镇远大将军的遗孤,而且是嫡长子——田韵。”男子有些冷漠:“你把遗言想好,我好帮你带给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你怎么知道?”田韵心里一惊,感到诧异。 “我让你说遗言,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可以立马杀了你!”男子向前逼近一步。 “大虾,息怒哈,容我想想。毕竟这遗言一辈子就说一回……”田韵扯起苦笑,求饶道。看来这人、来、来真的!难不成是她老爹的仇人? 田韵认栽,正准备遗言呢,想着和这人聊聊,然后伺机逃跑,谁知身后又是同样一股冷飕飕的寒风,田韵忙着又一转身,身后齐刷刷站着三个黑衣人,蒙面,六只眼睛目露凶光,手提着寒光闪闪的大刀:“人是我们的!不要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宣战了。 妈蛋!一个单挑的,一个组团来的!她是惹着谁了? 田韵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笑着向两边拱手赔笑道:“各位好汉,在下只是府里伺候主子的卑贱的奴才,没混过江湖,和各位无冤无仇,不知道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闭嘴!”男子冷冷呵斥道:“滚一边儿想遗言去。” 这冷漠洪亮的声音吓得田韵心里一惊,顾不上被贬的连渣都不剩的面子,立马识相的缄口不言,抚着受惊吓的小心脏,蹲在墙根,琢磨‘孙子’去了…… 黑老大见男子狂妄,瞬时怒不可遏,眼冒火光,八字眉顺势一挑:“江湖上讲个先来后到,人是我们先盯上的,你若还不识相,那就是找死!” 看这架势有可能狗咬狗,到时,她估计能跑出去,田韵思及此,嘴角轻笑,男子朝田韵瞥了一眼,未做停留。 “真吵!”男子皱起好看的眉毛,小拇指掏掏耳朵,随后,纤细的手指轻抚上下巴,看向对面的三人:“这几日,本来觉得血腥味恶心,所以没开杀戒,留你们一命,看来你求死心切!” 男子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为首的黑衣人,黑衣人只是一怔,随后手中的大刀应声落地,人直直向后倒去,瞪着大大的眼珠子。 田韵目瞪口呆,另两个黑衣人也是一愣:“老大。”忙走过去,食指凑到黑老大鼻息处,震惊万分,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道:“死、、死了……”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 ……靠!这美男纸的功夫,碉堡了!田韵心惊之余,也不由得佩服这人,死在这种人手里,起码没啥痛楚……但是、但是、、偶还是不想屎,肿么办? “滚!”男子绵绵阴冷的声音传出,但却掷地有声。 两黑衣男子,虽被吓得瘫软麻木了,但还是跌跌撞撞撒腿跑了。 田韵正用欣羡的眼神看着那两慌忙逃命的黑衣人,却不想,脖子一紧,直接被从地上拎起来,男子如恶魔般可怕的声音传来自耳边传来:“想好了吗?” “遗……遗、言么?”田韵结结巴巴反问,死期到的这么快,出乎意料…… “你说的怎么都是废话?”男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满是嫌恶的道:“快说。” 丫的!她又没亲人,说遗言给鬼啊! 田韵用力挤着泪水,遂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大侠,放了我吧,我真的没混过江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呜呜……” 男子看着田韵那双雾蒙蒙的剪水眸子,长长的羽睫,出了神,轻声督促道:“别和我讨价还价,说遗言!” 田韵见眼前这男子的冰冷而含杀气的眸子有丝松动,忙流泪乞求道:“求求大侠,放了我吧。”你再不放我,哭不出来了啊! “你以为我是动了恻隐之心?”男子表情又冷了些许:“本公子见你这眼珠子漂亮,一会儿可以挖出来,镶在酒杯上。” “妈呀!”田韵吓得腿发软,全身无力,不禁感叹出这么俩字。 男子有些厌恶,眉头蹙起,随后眼神越发冷了,将扇端抵在田韵脖子上:“不说就直接走吧,本公子让你走得痛快点。” “别别!我有话说。”田韵感觉到木制的扇端里夹着冰冷锋利的刀刃,急忙说:“我、我……” 男子的眸子泛上红色的血丝,阴冷无比,扇端正准备发力。 “我——爱——你!”田韵撕破嗓子吼出这句话,也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好吧!她承认,这是有原因的,文质彬彬的谢桓,从不远处,举着一块颇为发胖的石块急速跑来…… 男子愣住了,不解的看着田韵,手下的动作一滞。 “啊!”谢桓举着石头,大吼一声朝男子的头顶砸下,田韵事后估计那男子居然没被砸死,真是天不亡人家啊…… 谢桓怎么着也算是孔武有力的男子啊,使出吃奶的劲都没砸死那祸水,真是人神共愤! 第18章 :小猪猪,白又白 田韵喊出‘我爱你’那三个字,着实让那位杀气腾腾的美男震惊万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谢桓趁这空档,举着一块胖石头使力砸下—— 男子额角殷红的血蜿蜒流下,眼中迸出嗜血的妖冶的目光,恶狠狠的看着田韵,随后终是抵不住向后倒下,田韵吓得两腿发颤。 “愣着干嘛?快走啊。”谢桓看起来挺镇静,提醒田韵:“快点跑,过会儿官兵来了,我们可就完了。”谢桓说完撒腿就跑。 田韵看着那健步如飞的身影:杀了个人还这么亢奋…… 田韵看那男子的额上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滑下,又怕这人失血过多死了。 她可不想杀人,看见墙根处有一株绿色的草,遂想起人们用草药来外敷止血。 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田韵把那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路边野草一把扯过来,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啪’直接利落的扣在男子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宝贝儿啊就靠你了,不管你是什么草,你可得把这人的血止住啊。” 田韵祈祷过后,也不忘将男子腰间的一块翠绿的玉佩装进自己兜里,心里一阵欢喜,忙快速跑着追谢桓去了。 田韵还是有些心虚,向谢桓求助:“那人死了怎么办?”人虽不是自己杀的,但是和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关联,别到时候官府查出来,那可就完了。 “没事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谢桓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哦。”田韵摸摸胸口的那块玉佩,虽然刚才险些丢了小命,但好歹是她赚了,赚了一块玉佩啊! 谢桓跑得飞快,田韵本想追上去和谢桓说说串供啥的,但看谢桓这打了鸡血的架势,还是决定晚上钻被窝里在商量吧。 两人跑得大汗淋漓,到府邸前已是接近黄昏了,恰逢岳凡身披霞光,骑一匹矫健高大的棕马,回到王府,和谢桓、田韵打了个照面。 岳凡勒住缰绳,敏捷的跳下马,棕马由门口的小厮从后门牵到院内。 田韵深吸一口气,见了又不能不问,真巧啊:“奴才参见岳公子。”谢桓见此也只是低头作揖。 岳凡一身湖蓝色锦袍,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之间却依然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看了看谢桓的手中的药包,淡淡问道:“去抓药了?” “回公子,”谢桓应道:“这是益药堂的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嗯。”岳凡点点头,走近几步,突然看向田韵,那眼神像是野兽嗅觉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了猎物的气味,岳凡慢慢走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田韵,那双敏锐的冷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仔细的检索了一遍,便扭头走进府里。 田韵被吓的半死,握紧袖中的那块玉佩,莫非…他是闻到银票的味道了?但也犯不着用见了杀父仇人的眼神看啊。 “他在看什么?”谢桓也有些好奇,细细打量着田韵,慢慢琢磨着。 “我怎么知道。”田韵也同样纳闷,问谢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桓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啊,那个……说不定,是公子看上你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田韵甩给他一个白眼儿。她真的有这么受宠? “岳公子的武力非凡,说不定突然发现你是学武奇才呢,于是想收了你。”谢桓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就损我吧。”田韵听到谢桓又说些有的没的,不予理睬,直直走了。岳凡在武术界可是伯乐,识出的千里马不在少数,她这副德性,最多也是一头驴而已。 谢桓忙追上去,笑着解释道:“我是开玩笑的。”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赶快把药给德育啊。”田韵笑得邪佞:“小心去的迟了,德育抽你。呵呵~” “不是有你罩着我呢,我不怕。”谢桓笑着,嘴上说不怕,但还是马上去交差了:“你先回房等我,我一会儿回去找你。” “嗯。”田韵朝着谢桓挥挥手:“快去吧。” 田韵自己踱步向院内走去,却不巧在路上碰到了明启,估计这明启是刚拉完家常,准备打道回府,前面的小厮打着纱灯领路,田韵暗叹倒霉,只得上前行礼:“明启公子。” 明启倒是像仆人口中的夸赞的那样,不摆架子,淡淡道:“起来吧。这是要去哪儿?” 田韵受宠若惊,回道:“奴才刚刚出府办事,现在要回仆人院。” “下次我会来找你,你得教教我兵法。”明启笑道,语气如三月暖阳,甜甜暖暖,直沁心坎。 “奴才只是略知一二,公子若是不嫌弃,那奴才自然乐意。”田韵也不客气,开始讨价还价:“那公子得教教奴才怎么看这天象。”她得回去,必须自己努力,那就从这好脾气的公子入手。 前面拎着灯笼的小厮有些惊讶,纱灯一抖,抬起头看向田韵。 明启开怀笑着,妥协应道:“好!那一言为定。” 田韵粲然一笑:“嗯,奴才绝对说到做到。” “嗯,那我先回府了。”明启笑着辞别。 田韵垂首恭送,直到那抹身影渐渐模糊才转身回了院内,谢桓早就回到房中,在灯下翻看着书籍,田韵坐到谢桓身边:“我刚才碰到明公子了。” “嗯。”谢桓简单应了一个字,依然专心致志看着书。 “咱俩商量商量这口供的事儿呗!”田韵见谢桓毫无兴致,直接跃到重点问题上。 “口供?”谢桓不解的问道:“什么口供?” “万一衙门查出来那男的是你杀的,到时我就是帮凶,把咱俩逮进大牢去,要严刑逼供,咱俩得串供了才好应付啊。”田韵双手托腮,肘弯撑在桌面上,眼睫毛扑拉扑拉得眨着,眸子里满是狡黠的意味。 “串供其实没必要。”谢桓细细的看着田韵那张瓷白的小脸,眸光闪烁的眼睛,活脱脱像个女孩,又觉得好笑,忙把脑子里这些天马行空冒出来的想法拂去,满不在意的道:“大不了查到了咱俩一块儿坐牢呗。” “这杀人可是大罪,是要砍头的。”明黄的烛光下,田韵一脸严肃。 谢桓看着田韵这认真劲儿,笑了笑:“你怕死?” “我才不怕呢。”田韵不经意的咧嘴笑着,满脸的幸灾乐祸,我是穿来的,就是死,也能死回老家去,你死了就指不定死哪儿去了…… “你笑什么?”谢桓见田韵这接近于奸笑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田韵忙摆摆手,抿着嘴唇,强忍住不笑,自个儿挪到床边去睡了。 牛奶般洁白的月光穿过透明的窗纱照进屋内,月华洒了满地,一屋温馨,但是田韵却辗转难眠,看着地上那不适合自己的尿壶,尿感来了,想去厕所,看了看窗外这月色,不敢去,可是憋不住了,只得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栓,走到院外,夜凉如水,月明星稀,田韵双手抱着肩膀,一路上连个巡逻的家丁都没有,着实阴森骇人。 偏僻的花园小径上,田韵远远地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向自己跑来,吓得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可待这玩意过来,田韵才发现那是个——猪! 这是一头纯白的小猪,看着像是那日竹林的那只宇航猪,难道:白若就在附近?不速之客啊! 白猪脖子上还带着一根细绳,近前来用鼻子朝田韵脚踝处拱了拱,田韵嫌恶的跳到一边,拿起地上的细绳,拽着小猪,向厕所的方向走去,估计这猪是迷路了,智商超低的路痴啊…… 多了只生物,田韵也就不觉得这漆黑的夜色瘆人了,反而和猪说起话来:“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就顺便帮你找找主人。” “哼哼……”白猪卷了卷屁股后的约莫两寸长的小尾巴,自喉间挤出一贯的口头禅。 “你哼什么,当个路痴还有理了啊!”田韵看了看头顶的皎洁的月亮,又看了看身边的白猪。 “喝昂、喝昂……”白猪换了个调调,笨笨的扭着屁股跟在田韵身后。 “你家主人看起来很宠你,假如我帮你找到他,你可得帮我美言几句。”田韵已经进入自言自语的状态,举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唉……“我可是纯爷们啊!”你家主人可千万别给俺说漏了。 “……”小猪突然安静下来,没作回应,低着头跑着。 “切~不讲义气。”田韵瞅了一眼小猪,脚下的步伐加快,目露凶光:“看来我得为你唱首歌。” 于是,王府内,月光下的一条花园小径上,花香幽幽,月光姣美,但这其中却突然冲出声势惨烈歌声:神说,小猪猪,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神说,小猪猪,白又白,一只笼子关起来,吊完尾巴做烧烤,忧伤抑郁真可爱。 神说,小猪猪,白又白,左腿右腿捆起来,剖完胸腔剖腹腔,鲜血淋漓真可爱。 神说,小猪猪,白又白,注射麻醉绑起来,割完盲肠缝起来,目光呆滞真可爱。 神说,小猪猪,白又白,空气打进肱静脉,打完左边打右边,两眼突出真可爱。 然后,那只可怜的小白猪被这凄惨的歌声刺激到了,最后一阵狂叫,在夜色下挣脱了束缚,一个劲儿的跑,弄得田韵着急忙慌的追猪去了… 第19章 :有猫腻 小猪像是一头野兽般,头也不回的向前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说,大晚上的,小、小心你撞树上。”田韵追的气喘吁吁,倒不是怕白猪失踪了,由于前面是厕所,那儿恰好是岔路口,一面经过药苑通往竹林。另一面是通向厨房,那儿有位比牛还壮实的屠夫――周大伯,人家可是王府里出名的屠夫。 话说周大伯杀猪的技术和庖丁解牛的技术一样高超,想到这儿田韵心内一惊:乖乖!它可别跑厨房院,猪中的小白脸,小白脸中的烤乳猪……可别让逮住了,厨房的人一般这个点还没睡呢。 田韵抚着小腹追到厕所时,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田韵再着急也得先解决了这种突发情况…… 某女上完厕所,径直跑到竹林去了,直觉告诉她,那只猪应该会往哪儿跑。 月色如烟如雾,笼罩着竹林,竹叶繁盛,将洒下来的月光遮掩的所剩无几,田韵蹑手蹑脚向竹林深处走去,偶来一阵阴风,竹叶打着旋,转着圈慢慢的飘下,竹林里似乎传出几声‘铿铿’的刀剑相撞的金属撞击声。 “难不成大半夜还有刺客?”田韵踮起脚尖慢慢向发声处走去,传说习武之人耳朵堪比顺风耳,还是小心为妙,若是真有,那么……看完热闹就撤…… 果真,竹林尽头处,茅屋前,两个男子腾空跃起,手里各执一把剑,两人皆气质不凡,周旋在竹子上如履平地,御着轻功,实力相当,打了好一会儿不分胜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田韵正抱着竹子,瞪着灵石般圆圆的眼睛,看得起劲,突然,一男子目光向下一瞥,全身的戾气尽显,剑刃上的寒光明晃晃,直接反射到田韵眼中,田韵下意识的‘哎呀’一声,伸手挡住那束刺眼的光,某女心内悲催:次奥……被发现了! 两男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相视一笑,俊美异常,悠悠落到田韵面前,田韵咬着下唇,惭愧的抬起头,惊讶道:“王爷!” “小田子?”郜清钰、白若和田韵同时惊呼出声。 “奴才小田子参见王爷、参见白公子。”田韵行礼,发现那只白猪早已升天了,人家在白若的怀里撒娇…… 只是当白猪看到田韵时,‘哼唧’一声,一头扎进白若怀里,无神的黑眼珠里,盛满了惊恐。 白若有些不解的看看怀内的小猪,又看了看田韵,淡淡一笑。 郜清钰面色严肃冷峻,质问田韵:“亥时你不在房内睡觉,跑到竹林做什么?” “回王爷,奴才出来上茅房。”田韵有一丝担心,郜清钰好像生气了,于是解释道:“奴才半路上碰到白公子的小猪,心想是迷路了,于是想追回送给白公子。” “哦?”郜清钰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冷嘲:“那只猪比你聪明,对府中的路熟悉的很,怎么会迷路?再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白公子?” 她的智商真有这么低?可不可以不要再拿智商刺激她了,她真的很生气! 田韵认栽,耷拉着脑袋,人家王爷生气了! 不解释了,再解释,得把那日药君的事扯进来,郜清钰若是想知道,肯定会刨根问底儿,还是不答了,直接认错:“奴才愚钝,求王爷责罚。” 白若笑得俊儒魅人,突然来了一句:“那****初来,见过他,以为他就是府中的小厮,随便差使他拿了些吃的喂小白。”这丫头怎么不解释?怕露馅? 田韵有些惊讶,雾蒙蒙的眼睛怀着感动看向白若:好银啊……这撒谎技术!好腻害! 郜清钰眼神深邃,看向白若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他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只是想不到这俩人什么时候有交集? 算了……懒得过问了,小田子那点心机说好懂却难猜,莫总管这次真是推荐了个人才,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才:“你回去吧。以后,注意你的身份!” “是,奴才告退。”田韵转身快步走出竹林后,直接飞跑回房内,屋内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已熟睡,田韵动作轻缓的躺倒被子里,却未发现身边侧身熟睡的谢桓早已从梦中醒来,平日里只穿xie衣睡觉的谢桓,今日却和衣而睡…… 第二日,天刚刚泛亮,朝阳初升,天边有几片浅玫瑰色的云点缀着墨色的浅蓝的晨曦。 田韵顶着俩超大的黑眼圈,早早起床,进了西边的偏院,拱形门口的黑白无常,板着脸早已守着了,就跟伺候阎王似的……但最近,田韵可没少和这俩侍卫‘勾搭’,打好关系是正道。 “两位大哥,早!”田韵笑着打了招呼,两人估计是平日没怎么笑过,那罕见的笑容将两人的面部表情都变得不协调:“早!” 田韵进了院子,偏院的鸟语花香,花上莹露,她都没心情观赏,走到郜清钰的门外,敲了敲门:“王爷,该用早膳了。” 屋内难得传出一声慵懒的声音:“嗯,进来吧。” 田韵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虽然来了府中也有些时日了,但这王爷会穿衣服,从不用她近身伺候帮着‘更衣’,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深入敌后’,某女作害羞状,捂脸ing…… 谁知进去后,郜清钰早已端坐桌边和白若聊天,这是神马情况?基、友?断、背?田韵有些纳闷,白若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沉沦于郜清钰美色中无法自拔的人啊。 郜清钰倒是衣冠楚楚,有精气神,坚毅的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白若,衣衫半敞,神情带着微醒的倦意,头发散在肩头,唇色红润,看向田韵:“愣着看我干嘛?去传膳啊。” 嘁!自恋。田韵看郜清钰也没什么吩咐,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某女心痛万分,唉,两个美男就这么糟蹋了,怎么不留一个给她? 田韵向后院的厨房走去,一直走神,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个思想单纯的小女生,但是她的好奇心驱使她变得偏向猥琐:呃……不知、谁是小受? 某女神游天外,直到进了后院,听到周大伯声如洪钟的笑声,和猪猪的悲鸣的叫声,田韵才回过神来,这是要闹哪样?一杀猪就笑…… 第20章 :那个怎么治 田韵顺着一条小路走到后院的厨房,周大伯早就和猪杠上了,那声如洪钟的笑声和猪的悲鸣一样令人震撼…… 周大伯今年早就过了不惑之年,但是精气神十足,长得牛高马大,膀阔腰圆,一脸鬓腮胡子密密的铺满脸颊,光头,为人耿直,却是童心未泯,一见田韵进了院子,便忙招招手,笑道:“小天鹅,快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田韵有些无语,起先大伯是把她的名字儿化音‘小田儿’叫了几天,过瘾了,这几天杀的鸡鸭猪鱼多了些,直接改了个昵称,动物名:小天鹅……好吧,这名字还算萌,将就着听吧。 “不了,大伯,你先忙。”田韵皱着眉摆摆手,周大伯刚把那只猪杀了,身上满是溅的血滴,细细嗅还能闻到血腥味。 “臭小子,快过来,大伯有事和你商量。”周大伯眉间带着浓浓的喜色,忘了放下手中的******,见田韵进了厨房,忙着追了进去,故作神秘的引诱道:“大伯给你说门亲事。” 厨房里所有的厨子都忙着炒菜、煮粥,田韵忙着催菜,被身后这周大伯的话吓得一个机灵,转身就看到周大伯手里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忙劝道:“大伯,先放下屠刀……” 大伯像个老实人般的憨憨一笑,把刀放在案板上,急着介绍道:“那闺女可是长得标致,绝对配得过你,要不改日来见见。” 田韵赧然一笑:“大伯,我只是个小奴才,再说现在还不到娶妻的时候。” 周大伯以为田韵只是害羞了,心里早就定了这事,介绍起女方的情况:“小奴才怎么了,她不嫌,她父母走得早,在哥哥嫂嫂家受的苦可不少,大伯和她父亲是拜把子兄弟,大伯得帮帮那好姑娘,你最合适,大伯寻思着你也不小了,该是娶个媳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韵继续推辞道:“大伯我连房子都没有,只是在王府伺候王爷,我的月钱也不多,怎么养活人家姑娘。” 大伯好似一切都明白了,拍拍胸脯保证:“大伯早就把那姑娘认成义女了,大伯膝下无儿无女,你们俩若是结为连理,那就去大伯家住,大伯帮衬着你们俩。” “大伯,我现在不想娶妻。”田韵简单回绝了,转头端起菜:“大伯,我要去送早膳了。”周大伯总是这么热心肠,让她不好推辞。 可这事儿她也不能答应啊,现在周大伯是膝下无儿女,到时她若是娶了那姑娘,那就该轮到她膝下无儿女了,丫的……俩女的怎么生? “你、你这孩子。”周大伯见田韵不答应,一时也寻不到原因,心下早已琢磨出点子:只得先把那姑娘领来,让他先见见,若是一眼相对了,那就好办了。 田韵伺候主子吃完饭,郜清钰今日连正眼都没看田韵,语气那是难得融化的寒气:“今日没你的事儿,出去吧。” 田韵识相的退了下去,平日大好的心情被毁了,莫名的因为这郜清钰的一句话有些不高兴,难不成他还为昨天晚上的是怪她? 算了吧,反正伴君如伴虎,这每个主子的性情奴才是猜不到,得过且过吧。 田韵一连几日被冷落,可把德育高兴坏了,每每府中一见到田韵,就昂着下巴,讽刺道:“这是要去厕所啊?” 田韵属于淡定型的,淡淡道:“是。”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德育没得逞,‘哼’一声,扭头走了。 周大伯暗中早瞒着田韵,替他准备好了相亲的日子,田韵不知情,只是每日闲来无事,跑到厨房和厨子们神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不就到小厮院,和那些刷马桶,打扫屋子的同事们说说八卦,这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这日,周大伯神秘兮兮的找田韵,说是有事,但田韵见此情形,用脚趾头都猜到什么事,死活不走,周大伯早已把田韵当成自家儿子了,准备强行拖走,田韵抱住走廊里的朱红色的柱子,心意已决。 周大伯见此不好说什么,直接把田韵拽下来,扛起就走:“臭小子,别人想娶个天仙儿似得婆娘求不得,到你这儿了,人家姑娘倒贴给你,你都不要,大伯是为你好。”说着,那周大伯本粗人一个,长满厚茧的手对着田韵的屁股就是响亮的一拍。 田韵瞬间面色通红,本来倒挂着,小脑袋就缺氧,现在更是脑中‘轰轰’的,忙着驳道:“大伯,放我下来。啊……” 田韵快疯了,双手捶打着周大伯粗壮的后背。周大伯不理不睬,只当挠痒了。 对面朱红的阁楼上,慕渊和景白,正坐在靠窗的桌边看着这雷人的一幕,却又不明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这俩搭档想笑,慕渊魅人的笑着:“我说怎么近日不见小田子了,原来忙别的事去了。” 景白淡笑道:“不过看那小子好像不愿意。” 周大伯也知道府里‘容不下女人’的禁忌,把俩人的见面地点安排在府外的一条河边。 女子站在一棵茂盛的大柳树下,一身绿罗裙,眉眼弯弯,略施脂粉,身材苗条,见了田韵后倒也大大方方的笑了笑,但是难掩眼中的羞涩。 田韵过去一眼就认出女子,这姑娘就是她那日去益药堂抓药时,柜台后那个背药名的姑娘,真是无巧不成书! 周大伯属于牵媒拉线,见两人见面后就笑着走远了。 “我叫白术。”女子有些见田韵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也难免有些紧张:“怎么称呼公子?” “我叫小田子。”田韵笑了笑,夸赞道:“姑娘却是如大伯所说,美若天仙。” 白术倒也谦虚的笑笑,没说话。 “只是,不知姑娘对我的容貌是否中意?”田韵想着这事儿还是不要拖了,便也不管姑娘家脸皮薄,直接问了这么一句,弄得白术越紧张了,,手里的锦帕都快拧成麻绳了…… “嗯。”白术点点头,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 “可是,在下有些事得和姑娘说清楚。”田韵仔细酝酿了一番,慢慢道:“在下也喜欢姑娘,只是在下有难言之隐……” 白术轻声问道:“什么难言之隐?” “姑娘,在下、患有……不举之症。”田韵故意把语气变得沉重,慢慢低下头。 谁知白术竟笑了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这次田韵呆住了,这、这姑娘的豪爽程度不亚于她啊……夫君不举,人家都不在意,一笑而过。 “公子不用担心,我会医术的。”白术自信的答道。 “哦?”田韵心内一喜,想帮她治不举?说明她还是在意的,那就好办了,田韵笑道:“在下的不举姑娘可医治不了,在下没那玩意儿……” 闻此言后,白术仿佛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脸色通红,半晌憋出一句话:“你是……阉人?” “对啊。”田韵骄傲的点点头,她的撒谎技术终于又升级了…… 随后,白术看向田韵,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满。“那在下先走了,不耽误姑娘了。”田韵儒雅一笑,扭头走了。 回到府中,田韵寻思着洗个澡,可是有次,田韵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快速的泡个澡就走,可谁知偶尔进来个光着膀子,正准备脱亵裤的男子就能将她下个半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次经历极其恐怖!现在想起来,都能从脚趾红到头顶…… 但是,她感觉自己也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倒霉……要不,再去一次? 第21章 :再遇 王爷府 偌大的澡堂里,如雾般的热气氤氲,扑面而来的潮热的水汽令人浑身舒爽,田韵站在水池边,一边快速的脱衣服,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看门边的那把高大的椅子。..info 嗯,光是门栓怕是没用,若是来个练过功夫的人,一掌就能拍开,有把椅子应该可靠,嗯,可以舒舒服服、放心的洗个澡了…… 某女笑得合不拢嘴,唱着儿歌,欢快的跳进池子里,全身的舒适感令她不禁感叹:“喔喔……好舒服……” 但是田韵忘了,练过功夫的人大都也练过轻功,这不,澡堂的屋顶上,白若一手拿着白玉花雕酒壶,一袭白衣优雅的赏夜景,他本可以半眯着那双丹凤眼,笑看这近黄昏的美景,可是,从远处捕捉到那抹娇小的行色匆匆的身影,直直扎进澡堂,他下意识的揭起一片瓦,向下一看…… 那一幕他刚看到,便慌张的撇过头,手忙脚乱的将瓦片悄悄盖上,端起酒壶,急急地吞了一大口酒,她果真是女子…… 白若难得面色泛起红潮,脸颊一股灼烧的感觉,眼前的黄昏美景他无心欣赏了,脑中那唯一的影像无法抹去…… 田韵好像是太累了,在暖暖的水里泡着驱走了身上的乏累,让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脑袋歪歪的靠在冰冷的石池子边,一头乌发纷乱的披散着,长长的睫毛轻颤,瓷白的小脸如静静绽放的花蕾,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白若看到这么一幕,难得感到心内有些烦躁。 “噔噔!”澡堂的门外传来低低的轻缓的敲门声,好像是在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阵敲门声可把熟睡中的田韵吓得不轻,从甜甜的梦中惊醒,田韵急忙应道:“来、来了,你、等、等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门外悄悄的无人应答。 田韵心内依然狂跳不止,逃荒般的爬出池子,穿上xie衣,披着外袍搬开椅子,去开门,谁知门外却没人…… “呼~”恶作剧?“谁呀?”田韵吓得不轻,见门外无人,也慢慢的放心了,这次她真的睡好了,天色已经暗了,可这头发还是湿的,这头发长了,怎么擦都擦不干,夜风凉爽,田韵心内莫名的欢喜,在府里随便溜达,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嗯……惬意啊。 正当田韵仰头看着头顶几片墨色的云朵,和渐渐露出小眼睛的一闪一闪的星星,忽的……脖颈一紧,身体离地,只是一眨眼,身边一阵风,田韵便被拎着扔到没有人烟的竹林里。 “嘶!”田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地上,胳膊的撞得生疼,田韵气急,转身骂道:“你谁啊你?” 男子一身竹青色锦袍,外披一件墨色的披风,声音冷冽:“你何时胆子这么大了?”记得上次她还哭喊着大侠大侠的求饶。 田韵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那天被谢桓砸晕的妖孽吗? “你没死?”田韵有些惊讶。他没死,那她就完了…… 男子的丹凤眼半眯着,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次本公子大意了,这次是你该死,你居然敢和我玩计谋?”他杀人无数,阅人无数,竟让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黄毛小子骗了。 田韵忙着脸上浮出狗腿笑:“公子聪明绝顶,功夫举世无双,容貌赛潘安,小的哪儿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田韵说完后,发现,她的文学水平涨了啊,一下子弄出三个成语……史无前例啊! 男子满眼厌恶,镇远大将军立功无数,战场上所向披靡,竟有这么一个窝囊儿子!“今晚是你的忌日。”男子一步一步走向田韵,眼眸又慢慢变红,惊人的戾气绕在周身。 “那、那天是我救得你。”田韵坐在地上,双腿打着颤向后挪动,“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总得让我死的明明白白。” 田韵瞬间觉得有点委屈,她穿来就够倒霉的了,现在又惹上这么一祸水,祸害遗千年,眼前这祸水真***命大。 “就因为你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所以你就得死。”男子冷冷的回答,随后又咬着牙问道:“你救的我?就我头上的那团菜叶?” 男子额上掉下三根黑线,怒火更盛,那团菜叶别提有多恶心了,当他醒来后看到额上那团掺着口水的菜叶,他真想再晕过去…… “对啊,你想起来了!”田韵欣喜万分,急急忙忙的为自己戴上高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哩!” 男子胸腔内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世上竟有如此无耻的男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男子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田韵又指了指自己。 田韵还是骄傲的点点头:“对啊,对啊。”难不成这人大彻大悟了,想报恩?“我不是断袖,你不用以身相许。”田韵掩唇轻笑着澄清事实。 男子握拳,眉头拧成‘井’字,正欲伸手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小子,可突然,一个身影穿梭而来,脚尖不着地,拉起田韵便飞速逃走。 男子一个措手不及,目光阴鸷,循着那身影忙追上去,这次不管是谁插手,他绝不放过,一定斩尽杀绝…… 夜色落幕,竹林中的小木屋上难得站着一只乌鸦‘呀――呀――’的扯起嗓子叫了两声,想打破这近乎诡异的宁静氛围,。 茅屋外相对隐蔽的墙角,田韵屏息凝神的靠着墙,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儒的肤色瓷白的白若,要不是白若,她早被那妖孽杀了,话说,这白若深藏不露,轻功练得出神入化啊,腻害! 貌似……刚刚白若拎着她就像拎着一个塑料袋…… 现在虽然把那妖孽甩了,但是那妖孽不敢小觑,白若比她都紧张,侧耳听着竹林里男子衣扫竹叶的极其细微的声响,现在打草惊蛇可不好。 田韵听力没那么敏锐,只得看白若的眼神来判断那人走远没? 白若刚刚饮过酒,脸颊有些红润,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味,看着眼前的田韵,有些走神了,不禁想起澡堂见到那一幕…… 田韵站的两腿发酸,那妖孽今天是不准备放过她了,找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肯走。看白若这么坚强……腿不酸?那她靠一会儿吧。田韵借势稍稍贴近白若,白若瞬间全身僵硬,毕竟脑中想着那些颇令人气血上涌的画面,现在当事人却做了一个投怀送抱的举动,白若喉结慢慢滑动着。 两人的身体被困在这小小一隅,贴合的紧密无缝,眼前的人儿黑发如缎,小脸白的近乎透明,白若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面对这些难免有些把持不住,便对着那张樱红的小嘴吻了下去,柔软如丝缎般的触感,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田韵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没什么表现,淡定如初,只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就像小白一样呆滞,石像般的站在那儿,随和白若热情的动作,田韵的脑中急速的闪着几个大字:‘初吻’!……‘舌%吻’!……‘丫的’‘她被占便宜了’! 第22章 :防火防盗防屋顶 田韵对白若这举动,丝毫没反应,直到白若意识到自己冒犯的举动后,才离开刚刚温软冰凉的唇瓣,低下头,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白若宛如做错事的学生,等着师长的惩罚。 田韵依旧呆滞如小白,直接开口:“刚才那人走远了没?”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白若这才想起正事儿,微微闭眼仔细听着竹林内的动静,随后才睁开眼道:“嗯,走了。”整个过程白若都不敢喝田韵对视,面色羞红,有些女儿家的姿态。 “嗯。”田韵冷冷应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白若,径直走了。 呀呀――乌鸦不识相的叫着,扑扇着翅膀,一处竹子上。“你要回去了?”白若一时着急,见那坚决的背影,淡漠的语气他后悔、懊恼,她定认为他是个轻浮的人。 田韵脚下一顿,回头看向白若,嘲讽道:“王爷府可真是盛产断袖,再说府里伺候王爷的男子那么多,白公子可以去找他们。”何必缠上她一枚古代萝莉,咳……虽然这是枚老萝莉了。 “嗯?”白若见她面色不悦,把他当成断袖了?“小田子,我不是断袖。(..info棉、花‘糖’小‘说’)” 不是断袖?“那你刚才那举动是什么?”田韵淡定的反问道。 白若蛋定的回道:“因为你是女的,所以……”白若实在是说不出来了,面有愧色。 “谁说的?公子那次在竹林听到的,都是药君的痴傻之语,你竟当真了。” “我看见……”白若差点把澡堂那件事说漏,故而低着头不做声。 “看到什么了?”田韵小心脏有些紧张,这人婆婆妈妈的,看这德行,扭扭捏捏,八成是没看到什么好东西。 “说啊――”田韵等不及了,白若这吊人胃口的功夫高啊! “你洗澡那时我、我”白若尴尬的看着田韵,把最后三个字留着慢慢说,怕她一个姑娘家害羞:“我在屋顶。” 屋顶……防火防盗防屋顶啊! 田韵突然发现自己被雷的里嫩外焦,忙生扑过去,抓住白若的衣袖:“你看到什么了?你看了多长时间?你看到某个代表我的生理特征的地方没?快说!” 白若愣了,仔细看着面前捉急的田韵,问着如此赤果果的问题,脸色竟毫无羞涩的表情,他都不好意思了:“没、没有。” 在她松了束%胸的时候,他早已盖上屋上的瓦片,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 田韵逮到疑点,质问:“你没看到什么,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女的?你要在这样……我”去告状?去找王爷?和他绝交? 某女真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这些都对人家构不成威胁,反而会害了自己。 “你想怎么办?”白若见她这个样,笑着揶揄道:“以身相许么?” 屁!“以身相许是后话,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束……布,你正解呢,我就看、看到那儿。”白若轻声解释。 “好吧!”田韵无语了:“为什么不接着看呢?”试探试探他到底说的是真话假话。 田韵紧盯着他的眼睛,千万别让姑奶奶逮到你眼睛里闪着其他的光……否则,有你好受的! 白若被这么一问,哑口无言,现在真有点怀疑小田子的性别了,这么不羞不臊的类似邀约男子的话,她竟能语气平静的像是拉家常,眼神清澈,只是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 “非礼勿视,那日无意冒犯之举已是大不敬,我若在看岂不是小人之举。” 看这样子是真没看,“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说出去。”田韵语气强硬。 白若无奈的笑笑,他若是想说早就说了,但,这事与他无关,他向来不管闲事,自然不会说,今日出了这回事,本应是他理亏,谁知现在看来反而是小田子紧张万分了,威胁他,玩玩也好:“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田韵皱起眉头:“那你就说去呗!”没时间和他闲扯:“我回房了。” 田韵拍拍手,扭头大步流星的走了。果真是事与愿违,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感觉这秘密也快不是秘密了…… “这性子?”真是和常人不一样,白若不解的摇摇头,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不禁想起了刚刚那位高手,不知是什么人,身上的戾气如此之重,功力竟不在他之下,最重要的是,他又无意中听到,小田子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 这件事远比他想的复杂,镇远大将军一家惨遭灭门,那么郜清钰肯定是间接插手了,那小田子来王府是做什么呢?报仇么? 嗯……不怎么像啊,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奴才样,不像是有什么心计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在王府也混的不错,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第23章 :节操呢? 田韵回房后,直接和衣而睡,谢桓见此,只当是周大伯介绍那门亲事没成,田韵心中不高兴,想着他还是年龄太小,为这些事烦恼也是应该的,所以也没敢问,看着缩在被子里那个小小的人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端起茶,轻啜一口,目光深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田韵第二天照常顶着朝阳,跑到厨房端菜,周大伯看到田韵,那眼中满是同情和怜爱,田韵看到一个四十多的大伯对自己使出那种眼神,鸡皮疙瘩不受控制掉了满地,这是……啥米情况? “大伯早。”没等周大伯答声,田韵笑着问了声,忙端着菜跑了出去。 这种眼神让她感到鸭梨大啊!那姑娘肯定和大伯说那件事了,而且绝对添油加料了……nnd,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事传出去,让自己在奴才界怎么混? 田韵不禁懊恼,但脚下步伐不慢,早早赶到郜清钰房中,郜清钰刚刚起床,德育在伺候他更衣,那小眼睛却还悄悄朝着田韵翻个白眼,满是得意之色。 田韵哪能顾得上他,把饭菜放在桌上,正准备识相的退下去。 “你去哪儿?”郜清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奴、奴才去、去……”几天不搭理她,突然这么一问,田韵实在是反应不过来,应该去哪儿呢?总不能说闲的没事可做,去聊王府八卦吧。 田韵转过身去,低着头道:“奴才想趁着王爷用餐这当儿,去准备些水果祛暑。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今天,你和莫总管备好马车去接和硕公主。顺便吩咐厨房做几个公主爱吃的小菜和糕点。”郜清钰坐下,单手扶额,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 和硕公主?这明摆是为难她啊,那女人恨她恨得牙痒痒,见了她,那还不得气得把马车掀翻! 田韵冷静下来,捏紧衣袖答道:“是,奴才这就去。.info[]”幸亏这莫总管在这府中有地位,应该会护着她吧! 田韵去和厨房说了的师傅们说了一声,可谁知,掌勺的大厨子脸色霎时黑如焦炭,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满面愁容,慢慢才念叨一句:“公主要来了啊。”读出一种世界末日的味道。 有这么可怕么?田韵轻松的笑了笑,安慰道:“齐师傅的厨艺倍儿棒,公主吃了绝对满意。” “唉~”齐师傅叹气道:“你可不知道公主的口味。你去忙吧,公主不好伺候,你记住谨言慎行。” “齐师傅,没事,瞧您这说的,若不是我胆子大,估计听完您这话,过会儿腿软的定连马车都爬不上去了。”田韵故作轻松的笑着道:“那我忙去了。” 田韵从后院吩咐小厮备好马车,随后差人去告知莫总管,约一刻钟便好了,两人才坐上马车出发,莫总管在车厢里正襟危坐,依然如初次见面那般严肃,田韵也不敢说话,坐在对面垂着脑袋,听着马车颠簸,轧过路面的声音。 “公主性子急躁,那日听说你不小心惹怒了公主,亏得王爷向着你,公主才作罢。这次,你可得小心点。”莫总管看着田韵,语重心长的吩咐着。 “嗯,谢莫总管提点,奴才以后绝不会了。”田韵低低的应道。 这和硕公主顶着个公主的帽子,但在众人口中,完全是个母夜叉般的模样,那说明教导人家的嬷嬷那狠辣的功力绝对不在容嬷嬷之下……如此流弊啊! 马车向前行驶,直至皇宫那块儿才停下,田韵和莫总管下了马车等着和硕公主出宫。 田韵像猫一样,缩在莫总管身后看着这皇宫,如此的高大上!那刺瞎人眼睛的金光闪闪的琉璃瓦,那朱红色喜人的几丈高的围墙,那穿着铠甲守在宫门外的保镖,娘咧……这又一次刷新了她对土豪的概念! 宫门口,众奴婢众星捧月般的环着衣着盛装的和硕公主出了宫门,远处朝阳初升,霞光万丈,仿佛为她度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圣光,这一刻她还真像是仪态端庄的公主,顾盼生姿,眼波流转,只是面上的笑容未免太少了些。 “奴才参见和硕公主。”莫总管见公主走进,跪地行礼,顺便拽下旁边以赤果果的眼神端详公主的田韵。没错,那是端详,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公主岂是他一介下等奴才能看的? 田韵被拽的差点爬下,忙跪着磕头道:“奴才参见公主。” 眼前的一双金丝绣边的红色缎鞋,鞋帮上几只彩蝶针脚细密,展翅欲飞。 “起来吧,莫总管,走吧。”公主踩着小凳子进了车厢,只领着胖丫鬟。 莫总管和车夫并坐车外,田韵求助的目光看向莫总管,她还跪着呢,呜呜~要不要这样报仇?为毛直接无视她? 莫总管贴近车帘子,说道:“公主,小田子还跪着呢。” 车厢里传出那丫鬟的一声冷哼:“公主说让她起来吧,跟着马车走,跟紧点。” 莫总管看着田韵,喝道:“起来吧,跟紧点。”他是爱莫能助。 马车调转车头,疾驰而去,田韵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田韵拿出刘翔的精神追那辆马车,但是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大街上人来人往,田韵顿时发现,这是种迷路的赶脚…… “小田子!”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田韵转身去看,白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在面前,笑得一脸无害,向她伸出手:“来吧,我去送你。” 田韵看着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英雄救美用得着这么及时么? “我跟着你们啊。快点,和硕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脾气躁,况且,你上次还非礼未遂…”白若揶揄道。 田韵翻了个白眼,白若将她拉上马,夹紧马腹,循着原路回府。风在耳边‘呼呼’擦过,拂乱发丝,田韵侧脸看向身后的白若:“公主真的那么凶吗?” 白若勒紧缰绳,慢慢回道:“嗯,如你所见。” 田韵闻言皱着眉头,咬紧下唇,小声嘟囔道:“泼妇啊。” 白若心里漏了一拍,提醒道:“怎么你嘴里蹦出来的词儿都这么粗俗,以后注意点,你这是在说公主,若是让那些听墙根的人知道了,小命难保。”镇远大将军把女儿当男子教养,果真是效果惊人…… “反正我现在也惹了公主,估计在王府呆不了几天了。”田韵蔫蔫的:“我赚够钱就不在王府了。” 白若眼神一沉:“那你想去哪儿?” “以天为被地为床,游遍天下。”田韵夸张的说道,笑得有些得意。 白若笑了笑:“你那些钱……呵呵。”怎么够? 田韵怒瞪着白若:“我那些钱您当然看不上眼,要不你给我提供些经费?”你不是有钱么? “条件呢?”白若故意让马儿慢慢的跑,饶有兴趣的看着田韵。 “你若是给我一锭金子,凡事都好商量。”切~想和她谈条件,没门,掏出金子再说。 这狮子大开口,白若皱眉不语,田韵见白若这表情,在心内摆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白若驾马赶回王府,待到了王府那条无人的小巷时,勒住缰绳,两人下马,白若道:“剩下的路程不远了,你跑着回去吧。” “ok。”田韵原地跑步,笑道:“那我先走了……谢谢。” “哦尅?”白若看着她,蓦地一笑,把田韵拽过来,对着那红扑扑的脸蛋又是一吻:“去吧。”说完,忙骑上马,快速离去。 田韵愣在原地,耳根子都红了,看着那逃命似得背影,白若,你家节操掉了一地,您老知道么??次奥,她的节操也掉光了。 碰到这种吃豆腐专业户,某女心内苦逼道: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第24章 :岳凡 田韵气喘吁吁的跑回王府,远远就听到偏院传出的女子悦耳的笑声,田韵到了正厅门口,自然也不敢出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恭敬的垂首侯在门外,应该装的还不错吧,累成这么个面红耳赤、细汗遍额的样子,一看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演技高啊!但这小脸通红是拜白若所赐…… “小姐,他回来了。.info”那胖丫鬟在和硕公主耳边看似悄悄嘀咕了一句,但这分贝却不怎么小,所有人都看向门外,田韵痴傻的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和硕公主有些懊恼,撅起红唇,琢磨着:皇宫离王府不算近,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耍花招么? 郜清钰又是钓鱼一般的深邃眼神,端坐在椅子上,看向田韵,田韵看了看郜清钰那冷飕飕的目光,又看了看和硕公主,干咽了一口唾沫,脑袋飞速运转清冽一笑:“奴才幼时家境不好,去相隔较远的邻村只是徒步去,所以,这两条腿就炼出这么一本领,跑起来飞快。..info”瞧瞧郜清钰那目光,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长得像鱼么?这俩天造地设的兄妹俩啊……啧啧啧,不是人啊,不是一般人啊…… 和硕公主端起茶猛灌了一大口,瞪着田韵那两条腿,不出声了。 “小田子,去厨房看看午膳做好没?”郜清钰看了看和硕公主眉眼间孩子气的怒色,向田韵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传膳。”田韵弯腰退下,刚出门,走到抄手游廊拐角处便一头撞上了岳凡。田韵有些无语,拐角处撞过母夜叉,这次又撞了一犬夜叉,这辈子就和拐角有缘啊。真不知道‘转角遇到爱’那是怎么发生的? “呀!奴才参见岳公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田韵以最白痴的笑招呼岳凡。 看着岳凡逐渐阴冷的俊脸,田韵想着,自己这礼貌也周全了吧,那……此地不宜久留,准备侧着身子,从岳凡身边溜过去,刚走了没几步,一双大手直接扣到后脖颈上,一股外力将田韵拎起。 某女惊呼一声,但是她深知,没有着力点,她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况且那姿势是真不雅,再说,淑女范有时不仅得端着,拎着也能,于是,田韵没做任何反应,决定要保持最淑女的姿势。 不过,这个,被拎着的感觉好熟悉啊!记得那个妖孽男不就是这样对她的么? 岳凡将田韵拎到一颗树下,肃杀般的语气问道:“你上次和谢桓出去做什么了?” “禀公子,奴才那次出去是奉王爷之命去益药堂抓药。”田韵本不想回答这问题,只因牵扯的太多了,不过料这岳凡也不能把她怎样。 田韵装作有急事,心不在焉,东瞅瞅西望望,并不直视岳凡,她这双眼可真是心灵的窗户,还属于没拉窗帘的那种,对视几秒准露馅。 “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岳凡语气不善,死死的盯着田韵。“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岳凡立马凑近,细细嗅到:“有别的香味……” 田韵紧紧贴着身后的大树,看着岳凡,这人鼻子赛过哈巴犬,智商赛过凤姐!有病吧!“我又不是娘们儿,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先把血腥味搁一边,神啊!希望他忘了血腥味吧!忘了血腥味吧! 岳凡有些鄙视的看向田韵:“我说你身上有别人的香味。”这么笨!她身上也有香味但是很淡,今天,居然很浓的味道…… 田韵马上摆手澄清:“我没去逛窑子。”丫的!自从来了古代,说谎就刷牙一样,一天没个三次都不适应。 “那血腥味你怎么解释?”岳凡的声音有强烈的压迫感:“可是碰到什么人了?” “好像有……”田韵装作沉思:“碰到了,药铺的年轻老板、药柜后的漂亮姑娘、和卖包子胖女人,哦,对了!还有……”田韵努力回想。 “还有谁?”岳凡有些急不可耐,催促道。 “还有药铺门前那条黑狗!”某女在看到岳凡眼角剧烈抽动了几下后,心内满意的笑了。 岳凡低着头,淡淡道:“你不是内急么,去吧。” “呃……是!”田韵真想屎,她表现得明明是有事在身,但抽不开身的着急样儿,难不成表现成了满脸通红的,夹紧双腿的内急了么? 好吧,这个,回头得琢磨琢磨演技这回事儿了。 第25章 :小白你好 厨房内,一屋子的厨子忙里忙外,浓浓的菜香充斥着整个厨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有厨房的一个角落里,田韵皱着眉头,专心致志地端着一盘栗子‘嘎嘣嘎嘣’的制造着小小的噪音。 听闻公主来了,齐师傅一个惊慌,嘴里的旱烟险些掉锅里,田韵差点晕死,公主有这么可怕么? “齐师傅,您悠着点,莫激动。王爷只是让我催菜的。”不是催命的呀~~田韵嚼着满嘴的栗子,含糊不清的好心安慰道。 几个厨子依然冒着汗,挥着大勺在油烟中作战,“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这重担在我们头上,到时候,公主不满意,我们就有罪受了。” 田韵没理会那厨子,边吃边想着,这王府没女人,公主算得上是王府的第一个女的,况且身份高贵,府里的人们都恨不得把这姑奶奶捧上天,可是,这公主的脾气不好,一个不高兴就把下人们一顿棒打,扔出王府,或是送进宫里,做个地位极卑微的太监,反正,她怎么痛快怎么来。 难怪这王府的人流量这么大,隔几天便招人,估计再过几年,皇宫里有十分之一的太监以后都能盖个《王府制造》的印章了。 不过,说不定哪天这章也会盖在自己身上,但到时该怎么说呢,嗯……难不成说自己已经自行解决了么?还是说自己是‘天然的’??……靠!太恐怖了。。 “小田子,你回去就说菜一会儿就好了。”齐师傅面色凝重,反正每次公主进膳,他们这些厨子脖子上的脑袋都得恍几恍。 今天明公子大概会来,应该没事的,若是公主真的怪罪,明公子定会帮着奴才们说话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嗯,那我先去回话了。”田韵把盘子放下,随便拿袖子擦擦嘴,站起身走了。 田韵走到大厅,厅堂内果真是人多,明启、慕渊、景白,但竟然还有白若!这丫的速度真快,也不知道去哪儿遛了一圈又折回王府。 白若含着笑意看着田韵,当然,他怀中的那只猪也不例外~ “王爷,饭菜约一刻钟就好了。”田韵躬着身子,禀道。 “嗯。”郜清钰应了声,但是眼眸中都是笑意,看向和硕公主。 “皇兄,我现在都觉得饿了。”和硕公主脸色微微羞红,眼睛看似不经意的暼向明启,然后撒娇似的对郜清钰说道。 明启颔首,儒雅一笑。 田韵微微抬起眼皮捕捉到这一幕,心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某女突然觉得自己只有在关心八卦时,智商才会忽的增高。 “小田子,你先下去吧,看着你,本公主连饭都咽不下去。”和硕公主语气不善。 白若听到这句话,从田韵身上收回的目光突然移到和硕公主脸上,眼中带着一抹狠意,不过只是一瞬,便如石沉大海,不见踪迹。 “是,那奴才告退了。”田韵低着头无谓的撇撇嘴,安静的退到门外。 屋内只是公主不停的说着宫内的趣事儿,郜清钰永不变调的‘嗯’着,然后就是慕渊那捧场的笑声,其他人都一概沉默。 田韵靠着朱门,垂着站的发酸的小腿,捂着饿得‘咕咕’叫的几乎比得上闷雷的肚子,好不烦恼! 慕渊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门外模样狼狈的田韵,某男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田韵看着那慕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撅着嘴,把头狠狠扭向一边,丫的!她饥饿的样子很白痴搞笑么?? 不一会儿,德育领着众小厮端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到大厅。 田韵在接受了慕渊无数次嘲笑后,毅然决然的走了,她得去煮酒,郜清钰饭后要喝酒的‘屁好’估计是改不了了。 后院的厨房内,低矮的灶台上放着一壶银制酒壶,田韵伴着院外周大伯‘嚯嚯’的磨刀声打着盹,为了忙里偷闲睡会儿觉,田韵很自豪自己居然练出这项技能——杀猪声,磨刀声,声声入耳,都化作了催眠曲。 “小天鹅——”周大伯扯开哑嗓子,大声朝屋内叫道:“你出来看这只猪。”和周大伯打交道,话题大都与猪有关…… 带大家先预习一下后面的情节: 很久很久以后,某女被某男逼到墙角,某男(邪魅一笑):你真笨,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 某女看到某男好似钓鱼的眼神,转而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尴尬’(墙角这一亩三分地,她过会儿定施展不开,次奥!)于是她决定跑题:“我笨是有原因的。周大伯应该负全责。”就因为某女这句话,周大伯从那以后又开始和鹅打交道了…… 某男(心内一笑,有些不解,微微皱眉)继续跑题:那我们抓紧时间,生个孩子看看是不是像你一样笨。于是,某男开始‘进兵略地,上下其手’虽手法之迅速,技艺之高超,手段之新奇,但却被某女严重鄙视。 某女(白眼一翻,在城门失守时,灰常淡定的吐出俩字):魂~~淡~ 田韵本可以把一切声响都‘静化’成摇篮曲,但却独独对这‘小天鹅’没有任何抵抗力,周大伯依然在外面喊着,如果周大伯叫第一声‘小天鹅’的时候在院外,那么,第二声的时候,他肯定就站在你面前,田韵可不想周大伯将死猪拎进来,但当某女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两只无神的、黑亮黑亮的眼珠子,白白的眼睫毛,“啊!!”田韵直直跳起来,向后倒退了几步,怒道:“大伯,您下次能不能别这样。” 一睁眼和一只猪对视,还是一死猪,丫的!谁能受得了。 “哈哈哈!”周大伯开怀大笑,解释道:“你瞧瞧你,胆子这么小,我以前的婆娘都比你胆大。这猪大伯准备给你做你总说的,什么‘烤乳猪’。”总听她说这道菜,于是,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小猪,嫩嫩的,做出来一定好吃。 田韵这才明白了周大伯的意图,看向那猪,发现那猪还是活的,“大伯,这是哪儿的小猪?”看着怪面熟的。 “哈哈,这么个蠢玩意,他自己跑到院子里来的。”大伯笑的合不拢嘴,粗糙的泰山之掌啪‘啪’的一声拍在那细皮嫩肉的小猪身上,小猪怒怒的‘哼哼’着,四个小短腿拼命乱蹬。 这猪,,脖子上那条细绳不是小白的么??“小白!!”田韵惊呼一声,忙过去从周大伯手中把小猪抱过来“大伯啊,这猪可是白公子的,差点闯祸。”田韵惊魂未定,也顾不上眼前小白的哼叫,把小白拎上拎下查看着,这可是白若的心肝宝贝。 “没事,这猪肉嫩,管他谁的呢,大伯买下了给你做你爱吃的烤乳猪。”周大伯豪爽的说道。 “不了,大伯,这猪你就是烤熟了我也不敢吃。”再说,你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这猪。田韵悲催的抱着小白猪,拿起那壶酒,直奔大厅。 第26章 :山洞 田韵抱着小白奔向大厅,却发现早已人去菜空,杯盘狼藉,几个手脚利索的奴才在收拾菜盘残羹。.info[] “王爷呢?” “陪公主去游湖了。”一个小厮笑得幸灾乐祸,看着田韵:“小田子,你快去湖心亭吧,公主大概在等你。” “等我?”公主!!nnd,田韵又万分悲桑的跑湖心亭去了,小白在周大伯手里的眼神是惊恐的,现在在田韵怀里大概是金星满天,心肝脾胃肾大概在田韵的急速运动中快颠出来了…… “吼嗷……”小白不舒服的蹬着小脚,卷卷又细又短的尾巴反抗道。 “吼,,吼个毛线啊你!!!”md,那儿还有个泼妇等着她,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还是畜生类的拖油瓶,呜呜~ 田韵少喘了几口气,跑到湖心亭,人工湖里莲叶交叠,碧绿一片,湖里果真停了一只小船,亭里围着圆桌坐着王府那批原班人马,有说有笑。 白若是最初发现田韵的,他远远的就看见那丫头抱着小白,累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但是他难免有些心疼。 田韵站在亭外的大太阳下,抱着小白,也不敢惊扰主子们的谈话,和硕公主看着田韵得意的笑着:“本公主今天心情好要游湖,皇兄,我要他帮我撑船。” 郜清钰有些宠溺的笑了笑,看着田韵:“小田子,会撑船吗?” “奴才不会。”田韵低着头禀道。 “皇兄,他既然不会那就让他现在学。”和硕公主蛮横的劲儿又来了。 其他一干奴才都低着脑袋,暗自庆幸自己没‘遭难’,今天,田家祖坟大概冒青烟了……公主竟然觉得小田子那风吹就要倒的身板居然能拿起浆,果真是‘看得起’他啊! “好吧。”郜清钰淡淡应下:“小田子,去吧,不会撑船现在学。”只要别把船弄翻了就好了。 “是,奴才这就去。”田韵把小白放下,那家伙没命的奔向白若怀里,白若对田韵极尽温柔的一笑,田韵心内赞道美是绝美,但是……一个男人对自己那种笑容,这个、、有点反胃… “走吧。”和硕公主对着田韵抛了一个白眼,领着胖丫鬟走向小船。 胖丫鬟先把公主扶上船,田韵忙跳上船,胖丫鬟怒冲冲的看了一眼田韵,田韵无视那眼神,走到船头桑心的抚摸着船桨:伦家是怕乃一上来船就沉了嘛,所以先上来做个心理准备嘛。(..info$>>>棉、花‘糖’小‘說’) 果真,胖丫鬟一上船,明显感觉到船起码下沉了不止一寸… 和硕公主也被吓了一跳,待船稳了稳,忙看向丫鬟:“回去不准吃饭!” 田韵笑着看向那丫鬟,那颗邪恶的小心心琢磨道:“要是曹冲现在要称象的话,直接往船上扔这么几个胖丫鬟大概就能抵那么一堆巨石了。” “你!还愣着干嘛!!”和硕公主斥道。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划船。”田韵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万分紧张向前走几步,握紧船桨,眼睛瞄了一眼脚边,嗯~差不多了,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某女嘴角勾起邪媚的明亮的笑意,嘴角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脚尖向船外一伸——‘噗通’‘哗啦’,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田韵在众人的瞩目下‘不小心’掉湖里了! 众人心内一惊,白若也急,郜清钰却是淡定的吩咐道:“去找几个会凫水的小厮来,把小田子先捞上岸来。”说完,面色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且赞赏的笑意。 “王爷,等找来熟悉水性的人来,小田子早就淹死了。”慕渊有些慌了,明启忙起身,带着几个小厮找了几根竹竿,走到湖边,却发现根本没人影,水面平静无波:“人呢?”明启问和硕公主,语气有些冲。 “刚、刚才还在呢。”和硕公主也有些害怕,但刚才只顾着惊讶了,没注意到别的。 胖丫鬟更是愣住了,该不会是淹死了吧,但好像也没见他挣扎啊。“明公子,人来了。”一小厮领着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欣喜吩咐道:“动作快点,快去水下把人捞上来。” ——— 田韵觉得自己不愿做的事就尽量不要强迫自己,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躲开那些讨厌的人,幸好她会游泳,况且在水中闭气的本领她也有,所以,索性在莲叶较密的水底快速畅游,凉爽无比。 在水底的她,完全辨不清方向,只管奔着一个方向游去,偶尔露出小脑袋躲在圆盘大的荷叶下换口气,顺便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粉嫩的荷花,只是某女有些神经大条,体力有些不支时,才想起该回去了,所以减慢速度游着,细细观察身边的环境时才发现身边没有密密的荷叶,成朵的荷花,只剩下漆黑一片。 丫的!“这是哪儿?”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田韵有些怀疑她跑到霍金大叔嘴里的地下‘黑洞’了……… 田韵往前游去,居然是堵墙壁,某女慌忙浮出水面,托住墙壁,只觉得眼前一个偌大的黑影,有着强烈的压迫感,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生物有着冰冷的呼吸,浑身散发着摄人的煞气!! 忽然,亮起无数盏灯笼,灯火通明,田韵忙用手里举着的荷花挡住强烈的光线。 “你是何人?”耳边想起寒气逼人的魔音,带着压迫感的磁性。 田韵拿开眼前的荷花,眼前有个巨大的黑影,身着大红色的大氅,田韵努力眨巴眨巴眼睛,适应了周边的光线,眼前的人弯下腰半蹲在她眼前,他俯下身看着她;她仰着头看着他。 眼前是位帅哥,田韵身体内的花痴细胞叫嚣着,“呵呵。”田韵傻笑了两声:“帅锅,偶走错路了。”完了,这是哪儿啊! 田韵快速一扫周边的环境,发现这是类似于巨大的溶洞,洞中的顶部挂着无数彩色的宫灯,将洞内的黑暗驱逐,剩下刺眼的亮光,洞中央放着一个崭新的青铜鼎,冒着淡淡的诡异的烟雾。 男子看到田韵后似乎一怔,嘴角冷冷的笑着:“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田韵仰着头,睫毛上,脸颊上,发丝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瓷白细腻的皮肤慢慢滑落,某女紧咬着下唇,仔细思索,“公子府邸。”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男子起初看着眼前这种有些诱人的画面,有些晃神,但也只是一瞬,又想起他只是男子,便忙把脑中荒唐的想法挥去。随后,阴厉的笑着,靠近田韵问道:“还认识我吗?” 额……田韵看着男子泛红的眸子,有些熟悉,但好像、应该、貌似……“不认识吧。” 男子凑到田韵耳边,缓缓道:“我差点被你骗了。装傻还真是你的强项——田韵。”男子重读着‘田韵’这俩字。 好熟悉!天哪!“你是那个大虾?!”真是冤家路窄,田韵感觉现在有种''找屎''的感觉,这次八成是凶多吉少! 男子满意一笑,她居然没忘了他:“这次,我决定直接让你走。”男子阴狠一笑。 “等一下,大虾,我有遗言。”田韵两眼泪汪汪的,双手合十,夹着粉嫩的荷花,乞求道:“拜托了。” “说。”男子厌恶的别过脸。 “能不能,先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她感觉自己快被泡肿了…… 男子嘴角抽搐一下,这就是……遗言? ‘哗!’男子从水里直接把田韵拽上石台。 “这次你没说的了吧。”男子妖媚的笑着,一步步逼近,那股邪魅劲儿绝对胜过慕渊了,身上大红色的的大氅,那种寒冰般的高贵的气质像是异界的魔王。 田韵颤抖着身子,站起身,虽然心内害怕的要命,但是依然表现镇定:“我不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 “哦?”男子挑眉,似乎并不等田韵的下文,将田韵逼得紧靠墙壁,敞袖中寒光闪现,一把匕首滑至手中,抵上田韵脖子。 田韵深呼吸后,蔑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小样儿,姐今天是真不想死,所以,姐决定利用有限的智商逃出的你魔爪…… “手起刀落,只是一瞬间,你又想玩什么把戏?”难不成速度还能快过他? 男子并不着急杀人灭口,和他玩玩也不错,今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死定了! “那不如我们比一比?看我逃的速度快还是你下手的速度快?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走。”田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今天,她是赢定了,蛋素……节操肯定也掉得连渣都不剩了。 男子眼中有些不屑,笑着应道:”好。“这个字刚说出口。 田韵便伸手拉开头上的发带,将头发散开,略带鄙视的说道:”没人告诉你,镇远大将军的嫡长子是女子吗?“ 柔顺浓密的乌发散在肩头,娇俏的小脸,闪着灵光的黑亮黑亮的墨眸,还有些孩子气的傲慢脾气。 男子怔住了,向她的脖颈处看去,该死!没有喉结!怎么可能?真的是女的?! 田韵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成了染色板,但是她发现他周身戾气俞重,万分骇人,而且盯着她的眸子又变成血红。 他居然还有杀意!…………靠!拼了!田韵看准时机,对着某男性感的薄唇扑了上去。。。——以下内容全部河蟹 就这样,男子刚回归的理智早已被这一吻扔到天山童姥那儿了……某女听到耳边的匕首‘铿’应声落地,才离开那双冰冷的唇,呼~这下,安全了。 所谓,枯藤老树昏鸦,节操掉得不剩渣~ 某女无语望天:次奥!原来接个吻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第27章 :腹黑是偶本性 田韵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男子白玉般的面庞瞬间脸色通红,眼中一抹尴尬之色拂过,看着地上那若无其事的田韵,突然目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走进田韵身边,慢慢蹲下。(..info) “看什么?”田韵被那瘆人的目光刺的心里发毛。 男子修长白皙的手快速向田韵伸去,握住田韵脖子上佩戴的一块翠绿的玉佩:“这玉佩不是我的么?” 这玉佩本是和宫绦串在一起,戴在腰间,她竟然戴在脖子上……品味有些特别。 田韵表情欠抽的说道:“不是。”早知道就早早把这玉佩当了换银子了…… 男子看着田韵,俊雅的面上露出笑容:“你找死……” 田韵也没敢抬头,从脖子上解下玉佩,塞他手里:为个破玉佩,语气这么冲! “还给你。”大不了下次再偷一次。 男子又一次忍俊不禁,见田韵缩在墙角,自然的解下身上的大氅。(..info) 田韵看人家这拉风的动作,干咽了口唾沫:“住手!” 他想干嘛?难不成她的那一吻,把人家血气方刚的小伙儿带坏了??某女疯狂脑补各种儿童~不宜的画面。 “别激怒我。”男子动作微微一怔,有些无语,伸手去给田韵脱外面的衣衫,某女万分震惊,像一只呆兔子一样。 “泥垢了!别脱了!”咳咳……脱了你也什么都不能做,作者君说了,和谐期间,不让描写脖子以下的部位。 某女说完这句话时,衣衫落了……一件带有体温的大氅披在身上。 田韵看着这泛着光泽的毛色纯正的厚厚的大氅,两眼泪汪汪的看向男子:“好银哪。” 他总是在自己最缺钱的时候送些值钱的东西来,这大氅定比那玉佩贵。 男子露出不屑的目光,起身走向那烟气袅袅的青铜鼎,拿起木棍拨了拨鼎下烧得正旺的炭火,背对着田韵:“你为什么会到这儿?” “不知道。”田韵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装呆模式开启。 “为什么镇远大将军会把你当男子来养呢?”男子继续盘问着,语气里听不出带着什么感情。 “不知道。” “那你弟弟田枫也是女子么?”男子强忍着不生气。 “不知道。”……靠!她刚穿来都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怎么会关心田枫是男是女? “……”男子转身的瞬间早已移到田韵身边,带来一阵强风,语气带些威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蹬鼻子上脸?” “不知道。”田韵受不了耳边这热气,往一旁挪了挪。 “……”某男彻底无语,气急,拽着大氅的领子,直接把田韵拽到眼前,妖媚的笑着:“我看,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田韵听着这话说的对,但这语气不怎么对劲。 男子随手拎着田韵直接丢进那水池里,没错……是被丢进池子里! 田韵看到她是以一种高大上的函数抛物线掉进去的。这大虾也忒变态了点吧,变脸的功力好强大。 田韵又被泡在水里,由于大氅吸水,她感觉差点被拽到水下,只得忙着解开任它沉到水里,然后潜到水面,趴在石台边,佯作可怜楚楚的样子:“大虾,我不认识路。” 男子冷漠的转身看着青铜鼎里烹煮的某种液体:“你怎么顺路游来的就怎么游回去。” “你!”算你狠!田韵撅着嘴,嘟囔了一句:“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说完,装作闷闷不乐的扭头奋力游走了。 男子猛地扭头看着那抹游鱼般灵活的身影,还有秘密?!“喂!”男子大声喊道。 田韵装作没听到,心内腹诽道:nnd,其实,腹黑是偶本性,以伦家的智商,骗你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第28章 :又钓鱼? 田韵就那么一头扎进水里,没头没脑,辨不清方向,却也游了回去,只是岸边空无一人,nnd,人都哪儿去了? 都不怕她被淹死么? 呃……这个……好歹也找找她啊!就算是确定她已经淹死了,那也该帮她找找尸体啊! 唔~这样弄得她好没面子回去(捂脸……) “小田子,你没事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谢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谢桓?”这孩子有时来得真及时。 谢桓衣服也是湿哒哒的,有些恼怒:“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可怎么只有你一人找我?”田韵感觉心内一阵暖流,原来还是有人惦记着她的。 “我们约莫等了你半个时辰,会凫水的人也下去找了,但就是没找到你,慕公子说,要死早就死了,等着再过半个时辰,出来找尸体吧。”谢桓漫不经心的说着,伸手将田韵头上挂着的几根水草拽下来:“走吧,先回房换身衣服吧。” 田韵闷闷不乐的跟在谢桓身后回了房,想起慕渊的话,一脸猪肝色,满心怒气,那个娘炮居然在诅咒她! 换好衣服,两人去见郜清钰,大厅内异常安静,郜清钰一直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盯着门口,好似在发呆; 慕渊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明显的心不在焉; 只有白若面无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王爷,小田子回来了。”一小厮急忙跑进来禀告。 郜清钰不经意间重重的呼出口气,收回目光,端起桌上早已凉了的茶水,轻抿一口。 “快让他进来。”慕渊有些急切,这溺水半个时辰,小田子居然还能回来,说明他会凫水,果真是深藏不露。 田韵一进门就感觉到射来六道强烈的目光,忙跪下:“王爷,奴才回来了。”这是啥米情况?在等她么? 郜清钰始终未抬头,品着那杯凉茶。慕渊白了她一眼,但语气带些好奇:“你怎么没死?”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 “呃……回慕公子的话,奴才落到水里后才想起自己懂水性。”田韵低着头,不怎么诚实的回道。 其实,她能回来还是她自己本事大吧,不然碰到山洞里那种心理既变态、功力又牛叉的大虾,活着回来简直是妄想。 白若嘴角噙着笑,专注的看着田韵。田韵神思早已飘回山洞,这个……话说,那大侠在那山洞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用不用向郜清钰说,如果说,那么必会牵扯她的身世,但是不说吧,万一那蛇精病大侠做出对王府不利的事,她会不爽的……至于不爽的原因,她好像也不明白。所以,还是说吧。 “王爷。”田韵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猛地抬起头看向郜清钰,没想到他居然也正在盯着她! “说。”郜清钰眸光瞥向一边,简简单单用一字回应。 “王爷,您可不可以让别人先出去一下下。”田韵向郜清钰示意,她说的将是个秘密。 “你们先出去。”郜清钰淡淡吩咐道。所有人都退下后,田韵才慢慢的说道:“王爷,您不考虑给我赐座么?”跪着好累,累的时候,心情就不好,然后,又得回忆她牺牲色相,‘非礼’人家大侠的事,她更加的心情不好…… 郜清钰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茶杯突然一晃,突然定定的看着田韵:“起来,站着吧。” 某女不可思议的看着郜清钰,撅着嘴,站起身,嘴里嘀嘀咕咕:坏银! “奴才掉下水了,然后游到了山洞,碰到一个男的,他本来想……打劫我。然后,我使计逃出来,就游回来了。”田韵不带感情,不加修饰的形容了这件事,虽然,用词完全不连贯,那个,思路也是满满的白痴范儿,然,某男却听懂了,眼神深邃,某女说完后,看向某男,她无语了,郜清钰居然在用钓鱼的眼神看她,她虽然才从水里爬出来,但长得没那么像……鱼吧? “打劫你?”郜清钰笑得儒雅,有些惊讶,上上下下打量着田韵。 某女晕死!王爷,麻烦您注意重点~“王爷,府里不远处应该有一个地下组织对我们不利。” “你想说的就这些?” “嗯。”田韵呆滞的应道,这些难道还不算事儿? “你现在还能回到那个山洞吗?”他总是琢磨不透小田子,他说的是真话假话,他有时也辨不清。 “奴才不记得了。”还让她回去,回去找死啊! “本王还是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打劫你?”郜清钰陷入沉思。 某女自尊心严重受挫,蹲在地上画圈圈,半晌,在脑细胞死完之前,才想起一句比较合适的回答:“他打劫我,说不定是因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第29章 :不知道 那本王问你,王府里怎么会有山洞?” 花园里有几处假山,看似随意堆放,其实却是布局巧妙形成的山洞都是极小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况且,据他所知,府里那处人工湖里的水是引进府外不远处的一条河水,也没有山洞。那他是怎么游进山洞的? “……”田韵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王爷,那个,王府是您的~~”它有没有山洞,您都不知道,怎么还好意思来问她。 “对啊,王府是本王的府邸,可现在本王是在问你府里怎么会有山洞?”郜清钰看起来有些较真,可眼神里透着些许玩味。 “不知道。”田韵的脾气又来了,完全没了耐心。 nnd,郜清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电视剧中演的当权者听到这类事不都是长袖一挥,招呼一武林高手和若干喽啰去查个水落石出吗? “不知道?”郜清钰似乎觉察到田韵的不满,也不再追问,毕竟,这奴才犯傻的劲儿来了,那有时候真是……傻的可以~ “那这件事本王就交给你了,半月内一定要查清此事。(..info无弹窗广告)”郜清钰随意吩咐道。 “我自己查么?”某女惊呆了,他这是准备让她回去送死么?查个毛线啊,她哪里长得像武林高手? “慕渊、岳凡或是府里其他的幕僚,你看中谁挑谁。”郜清钰起身向里间走去。 ……靠!阵容好像不是一般的强大。 “怎么?”里间,俊逸的背影见田韵毫无反应,便转身反问道:“难不成还需要本王帮你?” 某女突然猛的抬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却出奇的亮光,忙不迭的应道:“嗯,需要。”你都毛遂自荐了,本姑娘没理由不用你。 “……”里间半晌无声,好一会儿才道:“回房准备吧,明日便带人去查。” “是。”田韵识相的应道。每个主子都这样,说话等同放屁,切~不愿帮忙就算了,反正使点小计整整慕渊,这半月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今晚来本王房里,服侍本王。”某男丢下这么一句话。 王爷,您这话听着好别扭,田韵突然目光呆滞,身影一怔,默不作声,转身迅速退出门外,心里默念: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就在田韵刚出了门,一双粗厚的大掌拖着她到弥漫着臭味的墙角,某女灰常顺从,没反抗,她用头发丝都能猜到那人是周大伯,因为她知道,只有周大伯每次私聊时才会把她拽到如此''重口味''又''有诗意''的地方——猪圈。 田韵扭头,看到周大伯用那种忐忑不安,又带些同情惊诧的眼神。 “大伯,有事说事。” “大伯是替你着想……”周大伯摸摸那反着光的头,欲言又止。 “想吃鱼了?你早说嘛。明儿就给你送过去。”田韵爽快答应,话说,周大伯一杀猪的屠夫,却异常喜欢鱼,尤其是郜清钰单独养在一处泉水清澈的准备观赏的鱼,那水里的鱼也算不上漂亮,但却胖乎乎的,煞是可爱。 一日,某女,偷了几只,和周大伯烤着吃了,那个香啊~ 但某女却不怕郜清钰发觉,依然吃得不亦乐乎,偷得自由自在,他在府中算是近侍,这种事做起来没人发觉。 “唉~小天鹅。”周大伯看着那已经跑远了的身影,用力一拍大腿:“大伯说的不是这事儿啊。” 田韵回去就坐在灯下,手上都是墨汁,专心埋头苦干,立马准备方案,作为一个头头儿,必须领导好下属,尤其是把握好机会整整慕渊,这个是比较重要的…… 谢凡看着某女满纸的歪歪扭扭的天文,表示无语。 第30章 :虐~ 田韵在纸上写写画画,早把郜清钰吩咐去让她服侍的事儿忘了个干净,反倒是睡到被窝里时,想着怎么再偷几条鱼。.info 第二日,日上三竿,田韵才睡醒,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懒腰,晃晃悠悠的走到屋外,但屋外的景象把她吓了一跳―― 庭院中,数十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剑的武者,几个光着膀子,留着鬓腮胡子的男子,正用那种‘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田韵,某女脑袋瞬间短路…… 智力正处于那种盘古开天辟地之前那种超‘混沌’的状态:王府被贼匪包围了?!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像是那种劫财、劫色又灭口的贼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田韵壮起胆子……转身回房,不料!一只有力的手,倏地将她拎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岳凡冷漠的声音传来:“难不成还要回去睡回笼觉?” 田韵一听是岳凡,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突然,想起郜清钰下令让她带人搜查山洞这事儿,但岳凡也真是听话,真甘心当她的下属,氮素……哪个下属敢拎着领导呢? 某女瘪瘪嘴:“岳公子,王爷说,今天所有人都听我的,能把你的贵手松开吗?” 岳凡眼中满是不屑,看都没看田韵,反倒是向那些人吩咐道:“你们速去河边,向慕公子说,小田子睡醒了,让他安排人手开始搜查吧。” 田韵察觉到自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只得耷拉着脑袋,享受着背岳凡‘拎’到目的地的特殊待遇,反正省得她走路了。。 一刻钟后―― 河边的草地上,田韵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专注的看着河面,而身边的白若却略带忧郁的看着她,怀里的小白顺着主银的目光看去,突然,黑溜溜的眼珠子瞬间放大,无比惊恐的一头扎进白若怀中。 “小田子,我有话和你说。”白若的语气很是温柔。 “说吧。”田韵心不在焉的应道,看着河面,慕渊和那几个汉子跳下水好长时间了,到底游到那山洞没? 万一他们没找到那山洞,反而惊动了那蛇精病大侠,那她岂不是和那大侠结下梁子? 那大侠肯定会怪她出卖了他,依那大侠的脾气,肯定会不留给她说遗言的机会,立马掐死她的,到时候,她为了自救,难不成还要强吻人家纯洁的男孩纸?? 额……佛曰: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改天我就要走了。”白若依然被忽视了,慢吞吞的说着。 “嗯?去哪儿?”田韵随意一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白若的话完全没有引起田韵的注意,语气骤然变冷。 田韵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的不悦,乜斜着眼看着白若,笑道:“闲的蛋疼吧你,呆在王府多好。”吃香喝辣,身边美男成群,重要的是还有郜清钰那么帅气的小受,你怎么舍得走呢? “…”白若刚刚冲到胸腔的怒气全消了,反而是被某女‘蛋疼’二字弄得颇不自在,她真是女子吗??这粗俗的词,他大都是从她的这里听到的。 慕渊这时很‘识相’的从水里爬出来,毫无形象可言,田韵顿时就如包子咧嘴――美出馅了,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慕公子,找到没?”田韵凑上前去,幸灾乐祸的问道。 慕渊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头发散乱,眼神中全是怒气:“没有。” “呦呦!中气这么足,慕公子很有精力啊,那不如再下去找一回吧。”某女心内奸笑,这都要感谢小钰钰啊,艾玛!虐人真的超爽啊~ 第31章 :想你有什么用? 慕渊的脸越发阴沉:“那不如小田子陪我们下去找找,怎么说,你也曾经去过山洞,那路线,你应该还记得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忘了。”田韵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慕渊冷笑,看向白若怀里的白猪:“哦,也对,传闻你的记性还不如小白呢。” 额……你完蛋了!你可以跟我过不去,但是不可以跟我的智商过不去。田韵鼓起小脸,嘟囔道:“那你再下去查一次吧。 对了,顺便带上这位汉子……”身边那位站如‘钟’的球形汉子,手里拎一狼牙棒,一动不动站在田韵身边已有半个时辰。 汉子和慕渊身子同时僵住。 “你玩真的?”慕渊明显怒了,整理着湿哒哒的袍子:“我不去了,你想去你去。” “我去~”这俩字好符合语境,某女心内感叹。“那我去告诉王爷吧。”田韵作势就要走。 慕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好,算你狠。”随后,二话不说,立即转身跳入水里。 剩下那位汉子呆看着田韵。 “介个……这位汉子,你下去协助慕公子搜查吧。”田韵无语,这汉子站在她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如此惜字如金,令某话唠女惭愧不已…… “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位汉子看似有些踌躇,但也走到河边。 “我说,你拎着那胖胖的狼牙棒你确定能凫水?”田韵有些担忧的目测了一下那狼牙棒的重量,绝对比那天她披着的大氅重得多。。 “我……我,能……”汉子断断续续蹦出三个字,红晕瞬间浮现在那张黝黑的脸上。 “嗯,去吧。”原来是个结巴。 当一切安定下来,田韵又哼着小曲,眯着眼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慕渊一会儿上了岸,定肿了。 “田韵。”白若心内很不爽,直接连名带姓直呼田韵。 “白若!”田韵有些心慌,连忙爬到白若身边,伸手掩上他的唇,怒嗔道:“你干嘛啊!”想她泄漏身份么? 白若这时才得到关注,俊朗的脸上迷人一笑。 他唇瓣上是她柔柔的小手,白若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一吻,某女愣了愣,脸蛋突然变红,猛地抽出手,突然变脸,眼神提防的看着他:“你若再无礼,我就告诉王爷了。” 次奥……人吃豆腐都不带打招呼的么?她很不爽,作者说了,伦家以后是王爷的人,不可再从事这种卖豆腐不收钱的‘勾当’了。 白若目光深情的问道:“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想你有毛用,她现在只想那大侠何时被捉住。 田韵默然起身,沿着河边向西走去,不知道岳凡有什么发现没? “当真不会。”身后的发问语气变得深沉。 “不……”会。某女话说到二分之一,瞬间被白若拎到凉亭后的一颗浓密的树丛中,田韵小脸苍白,心跳不稳,手抚上胸口,慢慢捶着:“白……白、白若,你下次拎我的时候,跟、跟我打声招呼。” “你到底什么意思?”白若怒气骇人,将田韵逼到角落。 “……”某女沉默,麻麻说:沉默是金。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郜清钰在调查你,岳凡也早已起疑,你以为你在王府真能混得风生水起?”白若直接揭露秘密,然后,话锋一转:“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你若是敢说没感觉,那我直接把你带到郜清钰面前,到时候把你讨过来。” 白若看起来很认真,眸中带着狠绝又势在必得的目光。 田韵一时呆住,原来郜清钰在调查她,难怪他昨天看她是那种眼神,把她当成鱼了么?只等她上钩,然后,清蒸、红烧、炝锅灭了她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调查我?”某女完全忽略了白若的后一句话。 白若面上愈加冷峻,自嘲一笑:“你别装傻,你吃硬不吃软是么?”她为什么还是不肯表态,难不成真是他在自作多情? …这人真怒了,好吧,容她想想该用哪招。 糖衣炮弹型: 某女嘟着嘴可爱一笑,踮着脚尖,双手环上白若脖颈:“我会想你的。” 佛曰:“咳咳,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田韵光是想想这招都觉得反胃,直接pass。 “我在问你话。”白若在面对田韵的时候就没了素日的耐心。 “我牙齿不好,喜欢吃软的,呵呵。”某女马上回神,憨笑着服了软,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动身?我去送你。”她吃软的,白若应该也吃软的吧~~还是哄哄这孩子吧,毕竟她是枚有资历的老萝莉了。 白若虽怒气未消,但见她这个可爱的样子,心便软了,凑近说:“明日就要走,你答应去送我,不能反悔。” “好吧。”她尽力不反悔。 “你没有什么话或是什么物件送我么?”白若笑着问道。 “没有。”女红她半点不会,所以,她也肯定不会绣个什么鸳鸯戏水、闲云野鹤、凤凰于飞、春.宫美图……咳咳,想歪了。 第32章 :再相遇 “如果你不送我东西,那我可主动要了。.info”白若涎皮赖脸的笑着,眼里闪着意味不明却有些挑逗的目光。 某女霎时羞红了脸,为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娇小的身子忙往后挪了挪,连连摆手道:“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等明天走的时候再给你。”田韵再蠢也知道刚刚白若的话里包含着的暧昧。。 白若‘噗嗤’一声笑了:“好,明天我再问你要。”他倒是很期待小田子的礼物~ “介个,那、那我先走了。”田韵侧着身子,低着头快速撤离。嗯,脸肯定红成红烧鱼了,难怪郜清钰老把自己当鱼呢!某女捂着脸狂奔,却不想与犬夜叉相遇。 “你刚刚去哪儿了?”岳凡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严肃。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郜清钰竟将搜查这件事交给了小田子这种时而聪明时而愚钝的奴才。 “额,岳公子。”为毛走哪儿都能碰到你。田韵如实交代:“刚刚是白若叫我。” “白若?”岳凡反问,心中更是纳闷了,小田子虽在男子中容貌是很俊,但,据他所知,白若并无龙阳之好,怎么也对小田子这么感兴趣? 田韵见岳凡这反应,还以为是岳凡是准备责备她直呼白若的名字,所以,忙干干笑了一声,改口道:“是白公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是白若。。 “废话真多。”岳凡不屑的睨了田韵一眼,问道:“有什么区别么?” “呃…”田韵无语望天,道:“木有…”吗?这王府里的人不是一向都灰常注重尊卑,等级分明么? “跟我来。”岳凡没做反应,直接扭头就走。 岳凡在前面快速走,田韵则累死累活的跟在后面拼命跑,待来到河边一处地势较高,位置极为隐蔽的岸边。 “从这儿跳下去,定能到那山洞。”岳凡眼神阴鸷,指着那处河岸。 “嗯。”你牛叉,你说能就能,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一起去吧。”岳凡嘴角似露出一点得意的笑,随后,将田韵直接推下河里,然后,自己又纵身跃入河内。 等到田韵反应过来的时候,某女愤怒万分,嘴里吐着水泡泡,,懒得去划水,任身子直直往下坠。先人板板的,为毛又不和她提前打个招呼,这水很凉的,好不好! 岳凡见田韵这样子,忙过去将她拎到水面,气冲冲道:“你不会凫水吗?” 某女粉生气,呆呆道:“不会。”她只会游泳… “那你闭着眼睛干嘛?”岳凡冰冷的询问中带着一丝好奇,小田子总有点地方和别人不一样。 怕偶睁开眼会忍不住扑上去咬你,现在打不过你,以后找个夫君,一定让他灭了你。 岳凡做事一向杀伐果断,在判断出小田子脑子又进水了后,直接拽着某女向河中最暗处游去。 河中最深处的山洞中,一切依然如故,五彩缤纷的灯笼挂满洞顶,洞中一青铜鼎下熊熊的火苗,时而向上猛窜,时而,红红的火舌舔着鼎的底端。 鼎边,两个男子说说笑笑,似是故人,左边的男子一袭白衣,身披红色大氅,俊美中带着魅惑的妖冶,腰间五色宫绦串着的翠绿玉佩,伴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右边的男子,面容尤为冷峻,但看起来心不在焉,眼睛紧紧的盯着石台下河中一角,神色复杂:“小田子,河水很好喝么?”岳凡使劲放柔语气:“你出来吧。” 河面,冒着不知名的泡泡,带着萌萌的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你只是岳凡,你又是不是岳飞,再说了,就是岳飞在,我也不敢上岸,因为你身边坐着秦侩啊!”田韵躲在水里心内抱怨,嘴里苦逼的吐着泡泡,死活不上岸,岸上有那位大侠啊! 他俩何时认识的? 岳凡威胁道:“你如果不出来,这个月没月……”钱了。 ‘哗啦!’田韵脑袋露出水面,只是鼻子只及到石台,遮住小半张脸,只露着白净的额头和黑溜溜的大眼睛,麻麻说:丢命可以,氮素,绝对不可以丢了月钱~~ 左边的男子,看着田韵,幽深的眸子始终盯着那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感觉好眼熟。 田韵不情愿的从水里爬出来,脑袋垂的低低的,在某妖孽男无比灼热的目光中,磨磨蹭蹭走到岳凡身边,慢慢蹲下,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着:郜清钰,你个魂淡,这次她完了啊,你家下属居然和那妖孽男暗中勾结~还把她牵扯进来了,完蛋了! 这次没救了,但是她这次还是想跑,丫的!总不能扑上去,两个一起那个,额,非礼他们吧!这个,难度貌似有点大…… 第33章 :无语 “你的事忙完了?”岳凡忽然看着青铜鼎里冒出的白气,像是想起了什么。..info “没有,我推了。”醴玉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眼中一丝温柔闪过。 “为什么?那份交易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岳凡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是出了一些差错。”醴玉声音淡然,像是说一件他与他来说并不重要的事。他的目光反而是瞥到田韵微红的侧脸,这丫头,不会是被这冷水冻着了吧? “哦。”岳凡见醴玉对此事并不上心,也就不再问了,醴玉的性子他很了解。 两位大侠聊得正嗨,奈何蹲在一旁田韵响亮的一声‘阿嚏’识相的将两人的对话打断,田韵瑟瑟发抖,揉了揉红红的鼻子,感觉好冷啊! “来这儿烤烤火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岳凡提醒着田韵,示意她到那处青铜鼎下的火堆旁取暖,因为,他毕竟没内力,不会烘干衣服。。 田韵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那低头拨着火堆的大侠,推辞道:“奴才不冷。” 岳凡似乎是看懂了田韵眼里的不安,指着那男子,向田韵介绍道:“这位是醴玉,醴公子,是我同门师兄,你不必拘束。” 啥情况?? “来这儿吧。”醴玉笑得平易近人,那一刻,田韵仿佛觉得这人是个好银,可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提醒她,这男子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了。”某女身体向后挪了挪,笑着,依然推辞道:“奴才没觉得……阿嚏!!冷……” 靠!要不要打得这么及时…… 醴玉和岳凡见此都笑出了声。 “岳公子,时间不早了,回府吧。”田韵小声提醒道。 岳凡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回到了犬夜叉模式:“回去你准备怎么说?” “无功而返?”田韵歪着脑袋,试探性的答道。难不成他们有什么阴谋?郜清钰那么精明的人真不知道么? “孺子可教也。”醴玉赞赏的朝着田韵优雅一笑。这传闻中死板的镇远大将军,教出来的女儿还行。 “他只是有些小聪明。”岳凡不屑的看了田韵一眼,随后向醴玉道:“师兄,我们先回府了。” “嗯,有时间再会。”醴玉抱拳。 岳凡看着河水,又看了看田韵,问道:“师兄,不知还有其他出口,这奴才不会凫水。”拖着怪累的。。 “哦?”不会凫水?醴玉颇有深意的看向田韵,撒谎果真是她的习惯呢。 田韵站起身,眼神难得忧郁的看着河水:妈蛋!再跳下去,她一定会被冻死的! “没了,要不,你先走,我去送她。”醴玉提议道。 田韵浑身一颤,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丫的!介银肯定有阴谋!“奴才其实刚刚学会凫水,不劳烦醴公子了。”田韵撒腿跳进水里,感觉周身的水似是冰水,冷!冷的要死! 醴玉眼里全是怒气和不解,他真的让她感到这么害怕? 田韵只知道除了那种寒气袭身的死一般的感觉,别的都忘了,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游回去的? 当然,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像郜清钰眼中的鱼一样游上人家王爷的床的…… 她真的希望她永远都表醒来。 第34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田韵半睡半醒间只感觉到屋子很暖和,被褥松软,还有种淡淡的特别的香味,只是嘴里偶尔会涌进一股苦到极点的热汤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梦中的田韵走在繁星点点的夜空,头顶满是各色由那些闪闪的星星排列的奇形怪状的图案,明启则一手拿着毛笔,一手端着书本,若有所思站在前方,一副书生模样。 “明公子?”田韵欣喜的叫道。 明启笑着转身,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那笑意很深沉。 “你笑什么?”田韵仔细的看着明启。 “你想回你的世界吗?”明启表情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怎么知道她是哪儿的人?田韵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迫不及待的应道:“想!”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什么时候能回去?”她实在是不想在这破地方了,呶!现在嘴里又涌进一股苦苦的热汤药,要是回去,喝得药说不定还有个裹着糖衣的药片,某女苦逼恳求道:“你帮帮我,我也想回家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明启思索片刻,道:“来这儿这是天意,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田韵额角瞬间掉下数条黑线。 对面的明启看到田韵怒火欲喷发的眼睛,忙扭头就跑! “你给我站住,站住!老娘刚刚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上次梦里那个叫拾得的老东西!”田韵面色满脸通红,骂骂咧咧,女汉纸般的去追那伪和尚去了,直到一个趔趄摔倒后,才倏地从梦中醒来——紫色帐幔,一室暖意。 田韵眼睛滴溜溜快速一看,长长的睫毛慢慢扑闪着,这被子软软的,香香的,好舒呼~莫不是又穿了吧,嘿嘿~这回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 某女一个激动,于是翻身趴了起来,正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正睁大眼睛,准备好好看看这屋子,却不想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人一身蟒袍,坐在书桌旁,像是在批阅奏折,神色严肃,坚毅的侧脸,田韵都看呆了,but,某男在她不经意间看向她,问道:“醒了?” “王……爷”田韵大脑一片空白,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她明明是发烧了啊,可是,肿么就跑人家王爷的床上了,谁能告诉她啊! “一会儿下床走走,喝些清粥就没事了。”被子外面传来温润的声音。 “嗯。”被子里面传来细如蚊音的回应。真丢人!妈蛋!喝得是退烧药,又不是春~药,把她送他床上干嘛? 某女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将被子一掀,光着脚就跳下床,向门口走去。 “你过来。”郜清钰忙喊住田韵。 过去干嘛?她鞋子都找不到了。 田韵磨磨蹭蹭走过去,心惊胆战,诺诺的叫了声:“王爷。”我没想睡你…的床~ “本王想和你说件事。”郜清钰看着她。 嗯?田韵抬头,有些不解,他不会是想和她搞~基吧? 咳咳~不可,她昨儿掐指一算,咱俩性别,额……不合! “你以后做府里的幕僚吧,不必回奴才院了。”郜清钰不经意瞟了一眼那双莹白的玉足,眼中露着点点温柔的笑意。 “啊?”幕僚?这么快就升官了? “但是你还是要贴身伺候本王,这是你的分内之事。”郜清钰像是吩咐平常事一样:“所以,你今天搬到隔壁就行了。” “哦。”次奥!你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干嘛总让她伺候! “王爷,我有件事想问你。”田韵挠挠头发,有些尴尬。 “嗯,问吧。” “王爷,那个,我鞋子哪儿去了?”某女见某男发懵的样子,心内不满,他老盯着她脚看。 切~没听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本姑娘这是在练胆子~ 第35章 :晚宴(一) 入秋了,天气也有些凉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田韵倚在窗边,翘着二郎腿,看着庭院外一只迈着优雅步子朝她走来的鸽子。传闻红烧鸽子肉很好吃啊~ 某女专注的看着那只越走越近的鸽子,舔了舔嘴唇。反正这做幕僚的日子这么闲,还不如烤鸽子肉呢~ 谁知那乳白色的鸽子走近后突然飞到窗边,田韵站起身一伸手便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额……这鸽子不是脑残吧?? 咦?这脚上有张字条……哟呵!来次古代还赶上飞鸽传书了。 田韵虽好奇,但里面的内容却让某女大跌眼镜:‘今晚子时来河边找我,若是爽约,那么我警告你提前准备好遗言!’ 田韵快崩溃了,怒气冲冲的看着那鸽子,随手扔了,咒骂了句‘阴魂不散!’ “小天鹅,天鹅。(..info棉、花‘糖’小‘说’)”周大伯雄厚的声音传来。 “大伯,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最近周大伯一见了她就一个劲儿的躲着,今天倒主动来找她了。 “今天听说王爷办晚宴,宴请府中幕僚。”周大伯摸摸那反着光的大脑袋,憨笑着,好似有些尴尬。 “嗯,然后呢?”田韵见周大伯扭扭捏捏,好像有别的事要说。 “大伯想问问你,他们都喜欢吃什么?比如说岳公子。”周大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和田韵直视。 “岳公子喜欢吃冰块。”那么冷的人,他吃得下热菜么? 田韵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周大伯竟当真了,当晚,天知道岳凡的脸色有多冰,尤其是知道这是某个刚升官的幕僚出的馊主意后~ “哦,劳烦你了,那大伯先走了。”周大伯笑着。 “大伯,你杀猪杀多了还是吃鱼吃多了?如今性情大变,你跟我客气什么。”别人跟她客气她会长鸡皮疙瘩,但当周大伯这种虎背熊腰的汉子跟她客气,她总觉得她该浑身长鸡毛了。 周大伯边向门口走,边道:“大伯这几日忙,过几日来看你。” “哦,大伯,你吃鱼吗?”如今,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区区几条小鱼,偷起来肯定得心应手。 谁知,田韵刚说完这句话,周大伯直接踏着灰尘狂奔而逃~ 某女嘴角抽搐不止,这是没吃药的节奏么?怎么连周大伯都不淡定了? 王府举办晚宴的几率非常小,估计就像,十几亿中国人中出一个凤姐那么大几率,但是,自田韵来了府中,郜清钰就办过两次,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稀有事件,就好比,十几亿中国人中,同时诞生了一个凤姐外加一个芙蓉姐姐。 外面庭院里的席位,自然是府中混的一般般的幕僚,而厅中的幕僚则是学识渊博的较上等的幕僚,郜清钰房中的幕僚则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田韵觉得坐在院里不错,大口大口的吃,还能喝几口小酒,啧啧,王府的酒很香啊~好久没喝酒了。 所以,当某女不顾形象,卷起袖子,准备大吃一顿时,身边飘来一小厮,俯身,附在田韵耳边说了句:“王爷说您得去他房中用餐,您现在得注意身份,别日后往他脸上抹黑。” “你确定这是王爷说话的语气?”肿么味道有些怪怪的,嘴里鱼肉的味道怪怪的,王爷的语气也怪怪的,还‘日后’,日后,她早就攒够钱跑了。 田韵不甘心的擦擦嘴,恋恋不舍的回眸那只红烧鱼无数次,终于狠下心走了。 “王爷。”田韵俯身请安。坐中有慕渊,岳凡,景白,明启,还有一位面色比较狰狞的官员,看着怪眼熟的。 第36章 :晚宴(二) “王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田韵俯身请安,屋内,坐中,慕渊、岳凡、景白、明启竟都在。当然,还有一位看着很面熟的官员。 “坐吧。”郜清钰用眼睛示意他左边的空位,淡淡吩咐道。 田韵轻轻坐下,那官员看着田韵,问道:“这位是?” “奴才是小田子。”田韵自报家门。 “奴才?”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厮吗?现在居然都成幕僚了。 “他以前是府中的奴才,叫小田子,现在成幕僚了,所以一下子这称呼改不了。(..info)”明启笑着说道。 “哦。”那官员用近乎猥琐的笑意,问田韵:“不知田公子可有什么擅长的?一个月内竟一跃成为幕僚。” “额……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在下没什么擅长的,只不过是王爷看得起奴才。”瞧瞧那蔑视的眼神,还擅长的?切,本幕僚能爬上王爷的床,你能么? “哦。”那官员嘴角抽搐了几下,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孩子没娘……咳咳,这比喻…… “开饭吧?”慕渊妖媚的笑着向郜清钰请示。 “嗯。”郜清钰应允。众人才敢动筷子,田韵愁眉苦脸,盯着桌上的饭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作为一个幕僚,吃饭也得优雅~ 一小厮适时的将一盘闪着光的不明食物送到岳凡面前。 饶是岳凡这种凡事都不关心的人,也难免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回岳公子,是冰块。”小厮手颤抖着,这可是那厨子吩咐的,但看这岳公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这是谁吩咐上的这道……菜。”好像又不算菜吧? “回公子,是周厨师吩咐的。”小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岳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空气降到零度,“把那厨师叫上来。” “别、别了。”田韵突然插。进话来:“你先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是。”小厮如获大赦,激动不已,跑了出去。 “那冰块是我的,我那天吩咐厨房给我备一盘冰块。”田韵结巴的解释道。若是把周大伯叫来肯定露馅了。 慕渊好似猜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笑着将那盘冰块端到田韵面前:“搬起冰块砸自己脚~” 田韵笑着接过冰块,开始埋头含冰块。 众人都在谈论朝中之事,田韵偶尔搀和一句,嘴里却冒着诡异的白雾,在众人的嫌弃目光的注视下,田韵终于闭嘴了。 然后又开始一个劲儿的灌酒,感觉身上好冷,喝点酒暖暖身子,郜清钰只知道那天的几壶酒,田韵足足喝了三分之一。 “很好喝么?”他实在是好奇,她居然这么能喝酒。 “嗯,好喝。”田韵脸色微红,憨笑应道。 “来人,再拿几壶女儿红吧。” “咳咳……咳咳咳。不、不用了。”田韵差点呛死。 女儿红?女儿?她现在对这两字特敏感,他若是发现她的身份怎么办呢?田韵心里隐隐不安。 本想过个酒瘾,谁知道居然喝醉了,众人都散了,田韵还坐在那里举着酒杯,小口品着醇香的酒,多喝点晚上去见那大侠就胆子大了。 “还没喝饱?”第一次见有人把酒当饭,用来填肚子。“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的。” 某女已经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嗯,好喝。”只是有点热。田韵皱着眉头,将外衣解开。 郜清钰忙伸手按住那双小手:“你该回房了。”他知道,她已经醉了。 “我不回去,我今晚过了子时才能睡。”田韵说到这儿,小嘴撅起来,语气很是愤怒。 “为什么?”郜清钰微微靠近,目光炯炯,颇似引诱小孩子般的语气:“为什么非要子时过了你才能睡?” “因为我怕睡过头啊,笨!”田韵笑着,伸出纤细的食指,轻戳了一下郜清钰的额头。 某男无语,见她这动作,看来她确实是喝多了,但还是什么话都套不出来,呵,倒也像她的风格! 第37章 :醉酒 郜清钰对田韵这没大没小的动作,只是笑着道:“纵然你再聪明,本王也有法子对付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田韵抿嘴笑而不语,又喝了口酒。“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敬你一杯。”田韵伸手将酒杯送到郜清钰嘴边,杯里只有她喝剩的一口酒。 郜清钰伸手拂开面前的酒杯,脸上可疑的出现一抹红晕:“本王不喝。” 田韵自讨没趣,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郜清钰却夺过酒杯,佯装愠怒:“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的。”况且这酒的烈度他试过。 “快拿过来。”田韵都懒得去抢,实在是太热了,某女伸手直接摘掉帽子。 郜清钰顿时愣住,晶亮的眸子不像平日里那么冷漠,眼底多出了一些被惊艳的她引出的诧异与欣赏。.info 田韵乌黑的发丝流泻下来,散在肩头,明黄的烛光照在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倒看出几丝妩媚。 田韵趁他出神间,伸手抢过酒杯,得意的笑着,自斟自饮。 “你为什么要混进王府?你到底是怎么躲过那次灭门之灾的?”那次灭门案中,也有他安插的人,明明所有人都说没有活口,尤其是镇远大将军两个嫡子,可她竟逃出那次灭门之灾,而且还混进王府,现在竟混进他的心里…… “我混进王府是因为我缺钱啊,当初想着熬到那变态王爷的男宠那个职位,肯定会有银子。”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惹上一位大侠,差点没保住小命。 变态王爷?男宠?她不怕身份暴露? “那你是怎么躲过灭门之灾的?”他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凭什么告诉你?”田韵揉揉眼睛,有些困了,头很晕。 凭什么?“因为我是王爷,是你的主子。”她应该还有一丝理智,到底还有些警惕心,有些话,她终究不说。 田韵傻笑着,凑前看着郜清钰,鼓起腮帮,俏皮道:“那我还是皇上,是你的上司呢。” 然后,扭头就走,突然,天旋地转,眼中的景象是飘忽重叠的,脚底下像踩着棉花,半分力气都没有。 郜清钰见她走路不稳,忙将她揽过来:“你慢点。” 好不容易傍到这么一个稳稳的‘柱子’,某女毫不客气两手攀上郜清钰的脖颈,脑袋往胸膛处蹭了蹭,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准备睡觉。 “先把这丸药吃了。”郜清钰拿着这个丸药,将丸药放到她嘴边:“喝了这个,你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她今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只是头晕,过会儿胃里肯定会难受。 “¥#&**&……”某女一闻到那丸药的味道,立即嘟囔着,一串火星语噼里啪啦甩了出来,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扭过头。 “你说什么?”郜清钰凑近她嘴边,仔细听,但还是听不出她到底说的什么。 “你子时记得叫醒我。”某女复述一遍。 “子时?”又是子时?到底是什么事,使她如此挂心?他心里都有些不爽。 “帮我盖被子,我要睡觉。”某女又蹭了蹭,直接挂在某男身上。 “……好。”得赶紧必须把她安顿住,不然一会儿轮到他难受了。 今天,可是你自愿到本王怀里的,到时候,你就是有千种理由想要逃,本王都不允许! 第38章 :露馅儿 第二日,又是日上三竿,田韵的生物闹钟似乎偏爱这个点,但是这个点似乎特么的离子时……好远~那大侠估计现在都想把她扔那青铜鼎里煮熟了…… “唉”田韵慢腾腾的下床,暂且不去想那些事儿,头好痛,满身难闻的酒气。..info亏的她混到幕僚这个位置,居然连个仆人都没有,要不,把谢桓要过来??嗯~可以一试! “小天鹅,起床了没?”周大伯有些结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来了。”田韵将门打开,周大伯手里提着食盒,面上有些谨慎。“大伯,进来吧。” “大伯,给你送些菜,就不进去了,大伯还有事情要忙。”周大伯推辞着,将食盒交给田韵,作势就要走。 “不能走。”田韵早就看出这大伯这几日不对劲,他肯定有事瞒着她:“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田韵活脱脱像个女汉子,一腿高抬,挡住周大伯面前。 周大伯见这架势,看向隔壁王爷的房间,额头掉下一滴冷汗:“王爷三番五次让你注意形象,不然,日后……你这,你先放下腿。” “扯淡!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日后我指不定哪儿去了呢!”田韵怒道:“你别扯开话题,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今天你别想出这房门一步。”某韵说完,低头一看才意识到,人家大伯在门外,她一只脚还在门内,介个……台词说反了。 田韵把周大伯一把拽进房间:“你快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有事瞒着我?” 周大伯皱着眉头,看似很为难,一手来回抚着那光头:“你初来王府不是撞伤脑袋了吗?那个给你看病的郎中是大伯的故交。” “嗯,然后……呢?”大伯,你确定你没跑题?田韵很耐心的等着下文。 “他把脉知道你是……女娃,就说给大伯了。”周大伯很焦躁,只顾着说,也不敢抬头看田韵。“大伯,怕哪天被王爷发现,这、王府的规矩你也知道,这么大的事儿!” “咳咳咳……”田韵被一口唾沫呛到了,猛咳不止。 “大伯为你好,就琢磨着,不如先和王爷说明这个事,去替你请罪,大伯,是真把你当亲儿子看待。”谁知,你是个女娃子。 田韵的下巴差点没合上,听到最后,小脸却渐渐苍白:“你什么时候和王爷说的?”这么大的秘密,居然被她最信任的人给早早泄露了,她没想到是这么早,这么早,让她措手不及…… “就你那天搜查的时候,我去说的。”周大伯看着田韵的表情,以为她是怕责罚,遂马上笑着道:“但是王爷听了只是让我不要声张,他并没怪罪你,你不用怕。” “嗯,大伯,你先去忙吧。”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作者用台风的速度来推动情节发展,肿么都不事先声明一下? “嗯,没事,王爷说不计较那就没事儿。”大伯笑着走了出去,心里终于不用藏着秘密了,不然,以后,小天鹅偷鱼孝敬他,他都不好意思接受呢。 田韵双手扶额,闭上眼睛,黛眉微皱。 郜清钰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把她逐出王府?以他的缜密思想,肯定已经调查出她的身份了,他关注的灭门案,竟然逃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他居然没有行动?难不成,他,也和她一样,还想看看枫儿是不是也还在? 所以,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so,还是准备好今晚去见见那大侠吧,枫儿的下落他肯定知道。不管郜清钰是什么阴谋,都得尽快逃出王府。 第39章 :菜汤 田韵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心不在焉,郜清钰当然也发现了这丫头今天有些不对劲,所以,前脚,田韵拎着刚偷的几条鱼去找周大伯。(..info棉、花‘糖’小‘说’)后脚,郜清钰就问某侍卫:“他拎着观赏鱼是去干什么?” 某侍卫很为难,半天才说出天雷滚滚的台词:“田公子说要去给鱼洗……澡……” 侍卫说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田幕僚总把烤鱼的香味传到这儿,那味道,真的很香…… “洗澡?”郜清钰眼角轻轻抽动了几下,好吧,作为他日后的王妃,想法这么新奇是极好的。 河边的树荫下,田韵满面愁容,看着周大伯着急芒荒的点火准备烤鱼。 “小天鹅,你今天尝尝大伯的手艺。”周大伯得意的笑着。 “嗯。”田韵随意轻声应着,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儿,到底怎样才能见到那大侠呢?再游去山洞么?还是坐着等他来找她?唉,好像都行不通啊~ “给,吃鱼吧,想什么呢?”周大伯将一条烤熟的小鱼递到田韵嘴边:“快,尝尝大伯的手艺。” “嗯。”田韵边吃鱼,边走神,那大侠应该知道枫儿的下落吧? 嗯,应该知道,反正找到枫儿,她就会离开王府,这里可不能呆了,郜清钰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她在他面前完全是一个透明人,她或许早就被他算计了,所以,现在,如果知道枫儿的下落,那么她必须带着那拖油瓶一起跑路了……也不知道跑路费够不够? “小天鹅,你吃完就把这火灭了,大伯先去忙了。.info”周大伯细心吩咐道,这女娃怎么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呆呆傻傻,真让人不放心。 “嗯。”田韵心不在焉的应着,眼睛直视前方,刚刚前方的树后面好像有人?看花眼了? 待周大伯走后,田韵才发现,她的视力那是真真儿好。 那大侠,特拉风的就瞬间移动到眼前,某韵心肝一颤,立即将此人命名为:中国版古风都叫兽。 “你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来?”醴玉面色阴冷,沉声质问。 “我那天晚上喝得酒多了,然后,然后就睡着了。”田韵咧嘴讨好的笑着,手里握的木棍上串着一条已经‘面目全非’的鱼…… “你吃鱼么?”田韵适时的将鱼递到醴玉眼前。 醴玉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瞪着那条鱼。 田韵顺着那目光看向这鱼。靠!鱼啊!你要不要长的这么重口味? 某女将黑鱼立马收起,尴尬的赔笑道:“这个,烤糊了,呵呵。” “你知道我找你是有什么事吗?”醴玉屈膝,半跪在田韵面前,眸子异常的亮。 某女把小脑袋当成拨浪鼓似的,狠劲儿摇,这句台词很狗血,你都不知道,我,我怎么能知道? “你不是很关心枫儿么?”醴玉直奔主题。 某女又小鸡啄米似的,狠劲儿点头,好聪明的娃,偶想什么,都被他猜到了。 “但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田韵正准备点头,醴玉却不耐烦的一手擒住她的下巴:“你不会说话么?” 田韵忍着下巴的剧痛,眼中含泪,猛地点头,她当然会说话。 某男额上一群乌鸦飞过,算了,实在拿她没办法。 “你只要怂恿郜清钰将和硕公主杀了便是。”醴玉直接说出任务。 “啥?”杀和硕公主??那可是郜清钰的妹妹,她可没那本事,就算是对郜清钰以身相许,然后吹耳边风说这事,郜清钰肯定也会断然拒绝,当然,除非,她吹得是龙卷风…… “你又在装聋?”醴玉咬牙切齿的笑着。 “不是。”田韵结结巴巴道:“我是想见枫儿,但是,我没能力做到那件事,和硕公主是王爷的亲妹妹,而我只是府中的一个幕僚。” “枫儿现在就在你房中,反正,人,我是还给你了,所以,我说的事,你必须做到,如果你回去问问枫儿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你会比我更想杀了她!”醴玉深邃的眸中,一抹阴狠闪过。 田韵又呆住了,枫儿在她房中?现在? 醴玉见田韵满脸灰尘,鼻尖是刚刚烤糊的鱼弄上去的黑灰,这个样子确实呆萌可爱,心内,霎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软化,一点点的软化,他害怕这种感觉,但是,他又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田韵犹豫片刻后,问:“为什么你武功那么高强,你不去亲自杀了她?”反倒让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奴才去做这么高难度的事? “因为我是为你着想。”醴玉凑近田韵耳边,说话的口气不是一般的暧昧。 “额,好吧。”当她没问。 “还有问题么?” 田韵又仔细考虑,问:“为什么你总在山洞里……煮菜?”应该是煮菜吧?看起来那鼎里的水是绿色的,而且还有股菜味。 某男忍住不怒,耐心解释道:“那是炸药,那些菜是草药。” 田韵听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着:“你见谁家的菜汤能熬成炸药?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傻!”醴玉面色愠怒,扭头直接走了。 田韵抱着肚子一阵大笑,然后才想起一个有深度的问题:在王府熬…炸药是要弄啥嘞? 第40章 :枫儿 田韵目送那大侠走后,脚步虚浮着踱回房中,枫儿真回来了?这么快?不知那小家伙吃胖没? 田韵深呼吸,轻轻推开门,看到桌旁坐着身着粗布衫,小脸茫然的枫儿,瘦了,黑了…… 田韵顿觉一阵心酸,眼眶红红的,叫了一声:“枫儿,我是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 枫儿先是一愣,朝门口看过来,左耳微微一动,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慢慢走到田韵身边,沙哑的叫了声:“哥哥……”然后是呜呜咽咽的哭声,田韵的声音他还记着,在无数个可怕的夜晚,他只要想着他还有一个不靠谱的哥哥在设法救他,他就应该坚持下去,因为他是大将军的儿子,威武不能屈! 田韵一手将枫儿搂过来,轻轻拍着他的瘦瘦的肩膀:“哥哥,一直在找你,别哭了,现在什么也不怕了,有哥在。” “嗯嗯。”枫儿抬起头,无神的眼睛看着田韵身后的门,懂事的道:“枫儿以后就只跟着哥哥。” 田韵这才发现那双眼睛的视角不对,拿起手在枫儿眼前晃动了几下,见那眼珠子却不动:“枫儿,你眼睛怎么了?” 枫儿顿时慌了神,低下头想掩饰。田韵更是着急:“是不是看不见了?你眼睛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嗯,看不见了。”枫儿抹干脸上的泪珠,笑道:“我已经习惯了,我可以向正常人一样,以后,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男子大了就要成家立业,哥哥若是成家了,那么,他就是累赘。 “麻烦算个屁!你先说眼睛是怎么回事?”田韵脑里面乱糟糟的,不禁想起那日枫儿拿着肉包子失踪后,她大概数那回最生气了,尤其,那包子还是韭菜馅的…… “是一个女人,别人都喊她公主,是她。”枫儿说到最后,声音越是低:“她很凶,她喂了我一些药,然后眼睛就疼得厉害,最后就看不到了。” 田韵又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公主顶多看起来就一没脑子的花痴,难不成真是谋害枫儿的人?那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且,那大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谁将你救出来的?” “是醴哥哥,他把我救出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枫儿虽然年幼,但是脑子却很聪明,他将前因后果全部说给田韵,田韵顿时了然,摩挲着下巴,频频点头,原来如此! 片刻后,田枫正吃着包子,田韵正在思考,突然冒出一句:“哎,枫儿,咱爹帅吗?” 枫儿两眼无神:“不知道。” 田韵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和硕公主对镇远大将军一见倾心,谁知,他竟然拒绝了公主的美意,使她怀恨在心。 况且,这将军做事一向一根筋,早就使许多同僚心生怨怼,恰逢,朝中手握重权的朝臣齐力弹劾这镇远大将军,于是,那场,下雨天放火灭门的奇葩事儿就发生了,再于是,某韵就坐着穿越这趟直达车奔到了古代…… 田韵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心内感叹道:这剧情,好狗血…… “公主为啥会看上咱爹??”田韵还是比较关心这个事儿,公主是妙龄少女,她老爹是一粗犷的中年男子,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搭调啊! 枫儿头都未抬,哥哥又犯糊涂了:“其实,公主的名声不好,和好多男子的关系暧昧。” “……你确定?”田韵很是惊讶,难不成这公主和中国古代历史yin欲奢靡的山阴公主有的一拼? “嗯。”这是醴哥哥告诉他的,绝对是真的。 “难怪呢,这女人这么心狠手辣。”那她到底怎样借刀杀人除掉这个隐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小田子,本王有事找你。” 郜清钰的如幽灵般传来,田韵差点被包子噎死,咳的满脸通红,才应了一声:“是,奴才马上去。”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田韵才鬼鬼祟祟的对枫儿说:“你不要出去,不要被人发现,尤其是哥哥隔壁这位叔叔,这位叔叔会杀人的,听到没?” “嗯嗯。”枫儿听到一个会杀人的叔叔住在隔壁,嘴里的包子馅掉出好多,好没有安全感…… 田韵见把这小家伙唬住,才去见郜清钰。 “你是本王的奴才么?”郜清钰执笔好似在宣纸上练字,声音不温不凉。 “是。”田韵极不情愿的应道,这话问的好伤她自尊心。 “那你怎么每天都不来本王房内,本王想使唤你的时候还得去主动找你。”郜清钰语气变冷,质问着田韵。 “我…”她忙着烤鱼…… 郜清钰见田韵支支吾吾,也只好作罢:“前几日的你懒散本王就不追究了,从明日起,每天早晚你要来本王房中,做完你的分内之事。” “嗯。”田韵都懒得说话,她自己房里还有一拖油瓶呢,现在又有这么难伺候的王爷。 田韵见他不吩咐话了,轻手轻脚的退出门外,去吩咐几个小厮,晚上,为她准备好洗澡水,昨天那身酒味,现在还能闻到。 回房后,安顿着枫儿睡下,她才能安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实施计划,还有,就是什么时候找个郎中帮着看看枫儿的眼睛,她不想他永远都看不到温暖的阳光,看不到她…… 夜幕降临,田韵舒适的的坐在宽敞的桶里,想着今天一天的事,嘴里叼着一片玫瑰花,又俏皮一吹,红红的玫瑰花落到水面上,漂浮不定。 “哥哥。”枫儿偷偷的笑着,突然站在田韵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小脸满是恶作剧的诡笑。 田韵扭头就看见枫儿站在眼前,她突然想起她的性别,立马尖叫出声:“啊……!”这叫声穿破云霄,异常洪亮。 郜清钰已经睡下,但听到这叫声,忙极速到田韵门外敲门:“小田子?” 田韵被郜清钰这一声叫醒,怒斥枫儿:“你先转过身去,快!” “哥哥,我看不到。”枫儿倒是被门外那个怪叔叔的声音吓到了。 “我知道你看不见,可是,你必须转过身去,不然,那坏叔叔快进来了。”他就这样看着她,她没法儿跳出来穿衣服啊,妈蛋,压力山大! 郜清钰在猛力敲门,突然,一声巨响,门开了。 枫儿很聪明,早就躲在浴桶后面,小手颤抖着,他能感受到来人身上的杀气,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时间定格…… 郜清钰冲进屋里,看到的就是田韵湿漉漉的头发散开,眼神惊恐,看着浴桶,身上刚刚披上单衣,脖颈前一片白腻的肌肤,几片玫瑰花贴在脸颊和脖颈,火红的玫瑰花衬的肌肤如玉,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到衣服里…… 田韵倒是大大咧咧,并不在乎这些,在她看来,只要在郜清钰面前,不是呈现裸奔状态就行,田韵表示,女汉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奔放,无需解释! 反正有时候,不管她穿多少,郜清钰的眼神都好像能把她看穿,她现在比较关心枫儿,千万别被看到…… 郜清钰看着这景象,喉头不自觉滚动,好一会儿才回神,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浴桶后露出的一块褐布。 “那是什么?”郜清钰提步走去。 田韵忙冲到郜清钰面前,笑道:“没事,谢王爷关心。” 田韵脸上满是慌张,贝齿紧咬着下唇,你能不能表多管闲事? “那你刚才叫什么?”郜清钰看的出田韵脸上的不自然,她定在撒谎:“本王还是看看你的房间,是否安全。” “不用了。”田韵忙捉住郜清钰的衣袖,晶亮的眸子却是虎视眈眈,他若再走一步,她可就撒泼打滚,抱大腿,狂卖萌了,别逼她…… 郜清钰垂下眸子,看着手臂上那双握的很用力的小巧的手:“本王还是不放心,必须看。” “王爷,不用了,刚刚是有……蟑螂。”田韵嘟着嘴,黑曜石般的眼睛如蒙了一层水雾,红唇娇艳,眼神满是祈求的光,看着煞是可爱,郜清钰纵使再忍耐力强,也难免有些蠢蠢欲动,宠溺一笑:“好,听你的。但是,”话语一顿,郜清钰凑到田韵耳边:“别骗本王。” 田韵面颊绯红,往后躲了躲,目送他出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后,反身靠在门上,垂着小脑袋,正要感叹这胆战心惊的生活,不想却看到了胸前……介个,刚刚难道没系束胸带子? 神啊!这是严重的三观尽毁啊…… 第41章 :跑路 田韵看着胸前,心中暗暗抹泪,我说,你长这么高调干嘛?欲哭无泪,忽又想起那‘始作俑者’,朝着浴桶后暴吼一声:“田枫!给我出来!” 浴桶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浴桶后,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枫儿瘪着嘴,站起身,悄悄地叫了一声:“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韵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枫儿茫然无神的黑眸,刚刚的怒气有一半化为心疼,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拉起他的小手坐在床边。 “哥哥和你说个秘密。”田韵觉得是时候向这孩子说出这个性别问题了,“哥哥其实是个女的。” 枫儿本有些害怕,怕田韵生气,但是听到这句话,小身板一怔,哥哥一向脑子不好使,莫不是现在又犯病了?跟着这样的哥哥,他觉得好没安全感。 况且,隔壁还有一位随时会杀人的叔叔~ 田韵看着枫儿好似在沉思,进一步解释道:“现在我们很不安全,因为哥…姐姐的身份的暴漏了,王府根本不收女子,姐姐当日为了混口饭吃,迫不得已进了王府,可是,这还没几个月,王爷已经知道姐姐是女的了。(..info棉、花‘糖’小‘说’)所以,过几日,我们必须跑路。你这几天,就负责乖乖的呆在屋里,知道么?” 枫儿好似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看着田韵,唇微微张合了几下:“哥哥是女的?” “嗯。”田韵肯定的点点头,“如假包换。” “怪不得,怪不得娘亲总是守你守得紧,除了麽麽和我外,不让别人太接近你。”枫儿忆起幼时的事,皱着眉头。 “还有这事儿?”田韵有些惊讶,“那就是说,连爹爹也不曾知道我……” 这个,好诡异!按理说,她那娘亲已经有枫儿这个儿子,这代表,嗯……香火传承的很顺利,但是,怎么还把她当男子养? “爹爹常常在边塞,不怎么回来,就算是爹爹回来了,也只是抱抱我们。”枫儿想起这些,不禁眼眶又红了,他记得那时爹爹很冷漠,对娘亲也是那样,只是,对他们兄弟俩真的很上心,但是,这种父爱并没上升到溺爱,作为一个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他知道,他的孩子日后也会继承衣钵,跟着他上血雨腥风的战场去保卫国家,同蛮夷之人厮杀。 “哦。”田韵频频点头,怪不得呢,这个秘密能被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守到现在。 枫儿想起刚刚田韵的计划:“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跑路?说不定王爷不会罚你呢。” 田韵无语,纠正道:“叫我姐姐。” “姐,姐……”枫儿有些不适应这种叫法。 “王爷知道我们的身份,他知道我们是从那次灭门案中逃出来的,他也知道我们是将军府中侥幸逃出的那两位嫡子,而我们之所以会被灭门,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田韵停顿了一下:“就算是他不会因为我女扮男装进王府而处罚我,但是,姐姐现在是大将军的嫡子,那么,现在的我相当于他脚下的一块绊脚石,一块他忘了踢开的绊脚石,你说,他会饶了我么?”况且,她这块绊脚石边,还有一块更大的绊脚石,一个名副其实的嫡子…… “那他是我们的仇人。”枫儿呆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我们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为爹爹,为娘亲,为爹爹常常说的骨气。 田韵张手拍向枫儿的脑袋:“你二啊!” 就这样,本章节最有励志赶脚和诗意的一段话,被某韵一掌拍散… “你以为说书啊,还报仇,咱俩现在命都保不住,跑路计划还没成功施行呢,你都扯到一雪前耻的话题上了。” 某女一想到跑路就打不起精神,她总觉得郜清钰有时跟神差不多,大多数事这人好像都能提前预知,这次的跑路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有两种结果:1、胎死腹中。2、直接流产。so,她只能等着上天出一次意外,让她能顺利逃走。 第42章 :我又不二 枫儿刚刚酝酿出的大义凛然的言辞,却被田韵一句‘你二啊’喷的烟消云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然后,枫儿小盆友愤怒的揉着有点发疼的脑袋,摸索着爬上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田韵见此情景,突然良心发现,眼角弯弯,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母性的光辉……“姐姐是为你好,爹爹的话倒也是对的,但是现在的形势不对,所以报仇的事暂且别想了。” 被子里传出愤怒带些幼稚的声音:“我不,我就要报仇,爹爹和娘亲是冤死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这孩纸,说的话完全是拼接的,听着费劲。 田韵觉得古人那套家训什么的大多记死理,尤其,她那传说中的老爹又是一根筋的莽夫,国仇家恨那些话肯定没少和枫儿说,她这当姐姐的,若是不管,那枫儿日后肯定和那大将军一样,性子鲁莽且一意孤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田韵想到此处,眯起眼睛,话语里带些讽刺:“爹爹是有骨气,是威武不屈的男子汉,一心一意效忠朝廷,可最后呢?落了个什么下场?爹爹那叫蠢,你若是性子,脾气都随了爹爹,死咬着骨气那俩字要报仇雪恨,那你打明儿起别吃……”语气稍微停顿,思索再三:“别吃府里的肉包子了!” 果然,被子里的枫儿听到肉包子,微微动了一下。 “肉包子是王府的,王爷又是我们的仇人,你受仇人的恩惠,啧啧,真的很没骨气。”田韵乐此不疲的讽刺着。 枫儿有些不悦,在被子里一个大翻身,背对着田韵,考虑着肉包子和报仇到底孰重孰轻……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能屈能伸,不过,你若要像姐姐这样…”田韵扶额费尽脑力思考她的优点,终于,在枫儿快睡着的时候,田韵补上了下半句:“你若要能像姐姐这样完全没骨气的话更好,当然,这难度对你来说有点大,我不强求你能像我一样,可你多少也学学能屈能伸这个本事。” 田韵作为一个千百年后的老奶奶,慈爱的将‘毕生所学知识’传授给枫儿,看这孩子没反应,拉开被子一看,一张恬静的睡颜,某韵顿时自尊心被伤的七零八落…… 最后,觉得枫儿肯定一句都没听到,然后,忧桑的担心那孩纸的未来去了。 但,那只是田韵自己的想法,后来发生的每件事,都使田韵深刻的认识到,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具体剧情如下: 日后,某个温暖的夏夜,田韵因生某钰的气,回房拿上被褥,准备和枫儿挤一晚上,田韵收拾被褥的时候,就感觉正在专心看书的某钰,正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就在脚踏出房门的时候,某钰忍不住开口了:“这是去哪儿?” “不用你管。”某韵忘了身后的夫君曾经是她心目中的知晓万事的神,这次头脑一热竟不顾后果闹起了小脾气。 某钰不顾屋内的随侍奴才,语气绵软,有些道歉的意思:“本王下次定轻点,你累了,就说,本王就是再自制力差,也断然不会强迫你。” 某韵就是再蠢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次奥,然后,某韵在几个奴才意味不明的笑意中,红着双颊,飞跑到枫儿房内,枫儿早已长的像极了包子,晚上说什么也不容田韵睡她的床。 “我就睡一晚上,明日便再寻住处,不来你这儿了。”田韵万分诚恳的祈求。 “我怕你晚上挤我。”枫儿说完,还上上下下的嫌弃似的打量着田韵。 某女心内憋着一口气,辩解道:“我又不胖啊,怎么会挤你呢?” “可是我胖啊!”枫儿怒意更甚,一脸维护主权的正义感。 “……”田韵无语望天。 后半夜,某女征得枫儿的同意,睡在外间的桌子上,谁知,第二日一睁眼,身边居然是某钰得意的妖魅的脸,外带一个麻人的声音:“娘子~~” 田韵脸上,一阵红接着一阵红。 然后,装作淡定的坐起来,额,好吧,没穿衣服…… 然后,某女在灼热的目光下,淡定的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脑子里乱哄哄一团,穿上鞋字就要奔出房门,某钰眼里是浓浓的的笑意,语气甜腻的喊出一声:“娘子,还有一件。” 某韵依然淡定的转身,看向床上那悠闲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月牙色的肚兜,晃来晃去…… 某韵脸上绯红,淡定的又转过身,朝门口奔去,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枫儿那儿兴师问罪:“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把我弄他房间里去了?”枫儿定是帮凶,这个叛徒…… “那你得问他。”枫儿一手拿着一个肉包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田韵语塞,愣了愣,道:“他欺负我,你去帮我报仇!” 枫儿也愣了好一阵,看着手里的包子,悠悠道:“我又不二……” 第43章 :计划 田韵除了每日当好郜清钰的使唤奴才,余下的时间,都自己埋头在书房里,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跑路的必需品列在一张清单上,然后,好出府置办。[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然,如果突然发现费用不够,好回府再拖延几日,从郜清钰房中顺手牵几只肥‘羊’…… 想到此处,田韵无比惆怅的看向眼前,几行排列整齐的银子,心内呐喊道:“你们固然有用,氮素,我刚刚数了数,就算是我把你们的身价番三倍卖了,都抵不了市面上郜清钰一副字画的价啊!” 作为一位女汉子,说做就做的风格是必须具备滴~ 田韵刚刚放下毛笔,就摇着谄媚的小尾巴,到郜清钰面前请了病假,说是要出府买药,边说边笑着。 当然,郜清钰房中几位面生的幕僚也笑着,只是一个个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满是新奇和戏谑。(..info无弹窗广告) 郜清钰只淡淡抬眸,盯着她的脸呆了几秒,又全身上下快速的打量了一遍,点头允了,心内早已知晓她的心思了,她总在撒谎,这个习惯倒是不错,可她总对他撒谎,这个习惯就不好了。 不过,今日的她……脸上那几滴乌黑的墨水倒是可爱,这次,他就不计较了。 田韵出府,预租了一辆马车,随后,虽把整条街逛遍了,都想不起该买什么,衣服吧,他们有,至于其他的,好像除了吃的,没什么需要买的,干粮可以沿途买,不然,全都塞了包袱里背着跑路,那该多累。 因心里还挂念着枫儿的眼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田韵准备随便进家药铺,想抓几副药,刚刚抬脚要迈向药铺,却看到门前一直威武的黑狗,额,介个狗,好面熟,抬头一看药铺招牌,‘益药堂’! 田韵当即转头就走,这里面有郜清钰的耳目,她怎么就跑这儿来了,心内隐隐不安,田韵只得加快脚步,在一条小巷内喘着粗气小步慢跑,为毛总觉得背后有人? 正想着,衣领一紧,田韵顿时心内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熟人…… “……大侠,有话直说。”田韵被拎到一处僻静的墙角,蹲在地上喘着气,但,见醴玉盯着她的眼神有些阴沉,不由催促道。 “有人跟踪你,你没发现?”醴玉扬起浓眉,问道。 “我当然发现了。”不然,她刚刚还用得着以奔丧的速度回王府么? “那人没敌意,单单是为了查明你的行踪。” “你的意思是那人不是你?”田韵仰头看着醴玉,张大嘴巴,她就一个魂穿的小喽啰,怎么这么受欢迎? “那人是你身边的人,就是第一次和你结伴出府的男的。”醴玉看着田韵,皱眉:“你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没发现他不对劲么?” “谢桓?”田韵猛地摇摇头,决口道:“不可能是他,他不会武功。”谢桓那丫的,一副狐狸精模样,每天只懂得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没个正形。 “信不信由你。你出府干嘛?”见她把跑遍了整条街,他即使会轻功,但,跟着她,也着实费力,费心,劳神……一个不注意,她都从某个青楼门前,跑到了热闹的大栅栏…… “不瞒你说,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实在做不到。”公主和人家郜清钰是亲兄妹,,她是真没那本事去挑拨离间。 “……我问你出府是做什么?”你却跑题跑得离谱~ “我不想呆在王府,郜清钰知道我是镇北大将军,而且,我还是女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田韵说到后边,声音越小。她是真害怕了…… 醴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带些安抚:“跑路也好,我帮你。” 田韵立即抬起头来,双眸里满是希望的光芒,湛湛的闪着亮光。 “不过……”醴玉微微停顿。 妈蛋,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什么?” “不过日后,你只要有一丝杀掉和硕公主的机会,你就必须毫不犹豫的杀了她。”醴玉说的云淡风轻,像是这件事早已注定。 “好!”田韵笑着应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她日后就是混的再好,也肯定不会混到能杀了人和硕公主的地位,不得不说,醴玉看人眼光独到,竟然也有犯二的时候,这么看得起她。 “什么时候跑路。”醴玉见她欣然答应,才守信的帮她策划跑路。 “三日后。”反正尽快吧,田韵腼腆的笑着:“可是我没有钱,你……有么?”你说要帮我的,财力上不宰你一笔,实在是过意不去…… “钱你不必担心,可是,为什么要三日后?”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额……”电视剧,小说里不都这么个规定么?“某对武林高手结为夫妻,不都是三日后?某个修炼绝世神功的高手,决一死战,不都是相约三日后?”她只是紧跟时尚潮流而已…… “……” 第44章 :谢桓的秘密 田韵和醴玉商量好跑路计划后,直接奔回王府,府里的人都怪怪的,行色匆匆,小厮们都交头接耳,田韵心中又是一紧:“莫不是枫儿被发现了吧?” 惴惴不安的跑回偏院,才发现郜清钰门前聚了好多人,走进才看到厅堂内,正中央,居然跪着谢桓!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脊背却依然直挺挺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哎,这是怎么回事?”田韵拍拍前面小厮的肩膀,低声问道。 那小厮见是田韵,便忙着要行礼,田韵笑着拦下,道:“不必了,我只是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回田公子,谢桓他擅自离府,被府里的人逮了个正着,现在正等王爷发落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田韵皱眉,难不成跟踪自己的人真是谢桓?? “约莫也就一刻钟前被逮到的,具体时间,奴才也不清楚。” “哦。.info[]”田韵又看向厅内,郜清钰在里间,看不到他人影,只能看到莫总管和齐总管,以及,谢桓现在的主子――景白。 “都散了吧。”莫总管不耐烦的朝门外挥了挥手,众人才匆匆退出去。田韵回到房中,枫儿正百无聊赖的趴在床边啃着冰糖葫芦,听到开门声,欣喜的叫道:“姐姐。”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刚刚外面好吵,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听着就心慌。 “三天后就走,你的醴哥哥会帮我们的。”田韵到左边,倒了一杯冷茶,冰凉凉的茶水,进了肚,田韵有些头晕,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可靠?谢桓?醴玉说他没有敌意,那他跟踪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思索半天,只觉得脑中仿若有一团乱麻,心内烦躁,管他呢,先去看看郜清钰准备怎么处置他。 田韵进了房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田韵却很淡定的走向里间,郜清钰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桌面,单手支颐,闭目养神。 田韵悄悄的站在他身侧,全然不顾两位总管以及景白的目光,她是郜清钰的奴才,随身跟着主子是正常的,看什么看? “王爷,或许这谢桓只是在府里呆的闷了,出府闲逛了一小会儿,他并没有要逃出王府的心思,他是奴才,他晓得如果成为了王府的奴才,擅自离府该是什么下场,这要照一般人,跑出王府,多半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谢桓却又及时回府了,老奴觉得不该那么罚他。”齐总管哑着嗓子,死鱼般的眼珠子看向里间,等着郜清钰的答复。 “倒茶。”郜清钰依然闭着眼,悠悠吐出两字。 田韵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谢桓,盼着他能回眸一次,给个暗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知他只是头微微垂下,没做任何反应,不曾说一句话,不曾为自己辩解一句。 “又不想要月钱了?”郜清钰冷冷的一句话,落入田韵耳中,如冷玉击石般清脆。 田韵猛地回神,看向郜清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墨玉的眸中有些怒意,只是微微朝她一瞥,田韵立马低下头,手忙脚乱的倒茶,拎起茶壶,快速往茶杯倒着热气腾腾的香茶,却不想,茶水竟然溢了出来,“嘶~” 一股热茶倒了手上,田韵倒抽了一口凉气,将茶壶扔了,茶壶‘啪’一声,光荣碎了, 田韵急得额角直冒汗,四下扫了一眼屋内,没找到扫帚,心内一急,蹲下身子忙将地下的碎瓷片归拢到一块儿。 “别捡了。”郜清钰拧着好看的眉头:“一会儿叫别人进来打扫。” “哦。”田韵又慢慢站起身,心内暗暗抱怨,早知道她就不进来了,某韵捂着红红的手指,丫的,真疼。 “王爷,这谢桓一直鬼鬼祟祟,早就该除了。”景白睨了田韵一眼,满眼不待见~ “莫总管认为呢?”郜清钰看向外边跪着的谢桓,他对这人倒是没什么印象,可他居然这么长时间躲在王府,深藏不露,看来,他的府中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老奴觉得,还是依照王府规定吧。”莫总管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王府的规定,便是杖责或是鞭笞,这实在是太过残忍。田韵沉不住气,低声道:“王爷,奴才有几句话要说。” 谢桓这时看向田韵,紧抿着下唇,神色复杂。 “说吧。” “奴才自进了王府,便一直和谢桓在一处,白日里,都规规矩矩各自伺候自家主子,她的性子我知道,他出府定是为了……”田韵似乎有难言之隐,咬着下唇,迟迟不说。 “为了什么?”景白有些暴躁。他最不喜那些磨磨蹭蹭的人。 “为了去……青楼。”田韵揉着阵阵疼痛的手指,继续面不改色道:“上次我们出府为王爷抓药,没禁住……然后去了那烟花柳巷。” 田韵看向谢桓,谢桓只是满眼的不解。 郜清钰看着田韵,语气平缓:“这么说,你也……禁不住去了青楼?” “嗯。”田韵俨然一副知错就改的畏惧的小奴才模样“所以,还请王爷网开一面。毕竟……”毕竟你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体会不到那种赶脚…… 好一会儿,郜清钰才语气绵长的道了一声:“哦……”那这笔账记在日后吧……某钰奸笑中…… 第45章 :丞相 郜清钰处理事情一向果断,不拖沓。(..info无弹窗广告)但依目前情况来看,莫总管和景白是一派,齐总管和田韵是一派,那“杖责二十,下不为例。” 齐总管闻此话,笑着催促谢桓:“还不谢过王爷。”王府的规矩杖责可不止这么几下,王爷这次着实是开恩了。 “……谢王爷”谢桓好似极不情愿,硬梆梆挤出三个字。 田韵眼睁睁看着谢桓被拖下去领罚,默默的在一旁忧郁着,二十下,好多啊! 郜清钰暼向面露不满的田韵,他只罚了二十下,她却还不满意,她是在心疼谢桓??她对他撒谎是为了谢桓,现在这副蔫蔫的模样也是为了谢桓……“小田子,是不是觉得二十下太少了?要不再加点?”郜清钰语气冷漠,可这句话使满屋子都充溢着浓浓的醋味~ “啊?不,不用了。(..info好看的小说”田韵忙笑着摆手,操,这银,真不是好银…… ——— 奴仆院的一间屋内,安静异常,气氛尴尬。 “呶,这是药,我也不方便帮你,你让别人帮着上药吧。”田韵伸手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到谢桓枕边。 谢桓趴在床上,面色囧红,有些不自在,额头有些细汗,其实是紧张的,田韵却以为他痛的厉害,看着不忍心,伸手准备帮他擦汗,谁知谢桓却躲了大老远:“不用了,我没事。” “德行!至于么你!”田韵斥道:“我这还没拽你裤子替你上药呢,你就紧张成这样了。” 谢桓禁不住田韵这女汉子范儿掩饰性的干咳几声。 “我有事要问你。”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田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想知道跟踪她那人到底是不是谢桓。 谢桓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她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直接招了:“我出府是为了跟着你。”他不想对她隐瞒这件事。 “哦。”田韵低声答应道。她有些失望,果真是谢桓,这个和她打打闹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居然也是个骗子,看来,谁特么的都不可靠。 谢桓有些没底气,看着枕边放着的乳白色的小瓷瓶,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其实我是奉命保护你。” “奉谁之命?”保护个毛线,那大侠冲出来偶衣领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阻拦一下啊~ “奉……丞相之命。”谢桓皱着眉头,他当初奉命到王府为了寻她费了好大劲,可没想到她就在他身边。 “丞相?”娘咧……这职位,绝对的高大上!可是,她怎么会跟丞相扯上关系?难不成这丞相是她那老爹的挚友? “有些话我不方便透露,我改日带你去见过丞相大人你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他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方便说。 “不,不,我顾不上,我最近没时间。”还见丞相,晕!她又不认识他,为毛要见他?再说了,她还忙着跑路呢,真真儿是时间紧的很。 “你别怕,我们真的没恶意,丞相大人一直内心有愧,他一直放心不下,一直在找你,你应该去见见他。”谢桓诚心的劝着,他以为田韵信不过他。 “额。”这话的意思肿么有点暧昧不明,难不成她还和丞相……有一腿?!表吓她! 田韵听完瞬间呆滞,然后,仓皇的奔回房内,弄得谢桓一头雾水……小田子遇事,要么是没反应,要么就是反应过度……真的很特别,真不知道,丞相若是知道自己的千金是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第46章 :跑路中 三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田韵早已将必需品打包,拎着鼓鼓的包袱,和枫儿跑到王府一处僻静的高墙下,“大侠,大侠,我们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田韵压低嗓音,向墙外喊到。而墙外除了几声微弱的犬吠声,便什么声儿都没有了…… “姐姐,你确定是在这儿等醴哥哥吗?”枫儿质疑道,他知道这姐姐的除了智商时而会归零外,那记忆力也是极不靠谱的…… “对啊。”应该没错啊,田韵也纳闷了,今天的跑路计划可千万千万不能泡汤了。 想着想着,头上忽然被一不明物砸到,田韵抬头,只见醴玉一身黑色长袍优雅的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一把花生米,随手一扔,砸向田韵的脑袋。 田韵有些愣愣的,这人,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人家坐在树枝上吃花生米都能吃的这么优雅,帅气,委实不易…… “大侠,嘿嘿,该走了。”王府可不是个好地方,您坐在那么高调的位置,小心郜清钰一会儿杀过来…… “我知道,我只是看看怎样能把你和枫儿,还有……那包袱一起拎出去,毕竟……”那包袱看起来真的很有‘份量’,他现在都在好奇,如果郜清钰明日知道王府里丢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这个啊,可以先把枫儿弄过去,然后,再把我拎过去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也用得着思考么? “嗯,好吧。.info”醴玉只得先将枫儿送出去,然后,又将包袱送出去,最后,才来接怒气冲天的田韵。 “看来你的轻功练得也不怎么好嘛。”田韵等的有些不耐烦,看到醴玉,先是嗤之以鼻,讽刺一下。 醴玉面色一沉,将手伸向田韵的衣领,道:“你是想让我拎着你是吧?”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 “不能!”田韵挣扎着摆脱那只手,直接不顾形象的抱住他的腰:“万一你力气小,抓不牢,我摔下去怎么办?”她是真有点怕,生气归生气,但这次是关乎自己性命的。 醴玉有些尴尬,见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忙往后一躲:“不必抱这么紧,再说了,要是你掉下去,也不一定是我力气小,也有可能是你……太重了…”说完,便拎着田韵,脚尖轻点地,腾空而起。 王府外是一条汹涌澎湃的长河,醴玉的马车在河的对岸,田韵有点恐高,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听着脚下传来的‘哗哗’水流声,一股恐惧自心底升起,忙将眼睛闭得更紧,伸手攀上醴玉的脖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呢,况且这动作像极了小白那德行,某韵都顾不上这些了,就是觉得害怕…… 醴玉没料到田韵会来这么一举动,手差点松开,心内一紧,忙伸出手另一只手扣上她的腰,待到了对岸,醴玉才忙松开手,一把推开田韵,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胆子怎么那么小,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田韵用力踏踏脚下的土地,重重呼出一口气,还是着陆的赶脚好啊,“切,我一向胆子也不大……”田韵说完,转身费力的爬上马车,刚刚右眼皮跳了几下,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枫儿半躺在田韵怀里睡觉,田韵却用不怎么灵光的小脑瓜子细细的盘算着,包袱里郜清钰的那两幅字画到底该卖多少价…… ――――― 王府,一片肃杀清冷,郜清钰面无表情,地上跪着许多身着墨黑劲装的男子,为首的男子,有些惧怕,抱拳禀道:“王爷,再给属下一个月的时间,属下一定找回田公子和那几副字画。” “一个月?”郜清钰眸子里无一丝温度:“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找到,那你的办事效率也未免太低了些。本王不养无用之人。” “那,依王爷之见……”男子无比恭敬的垂下头,他第一次见王爷居然为一个幕僚和几副字画而发怒,王爷越是生气,那么他面容上定是冷漠至极。 “五日之内。”郜清钰虽是淡淡的说着,但语气却是不容反抗的强势还带些王者的霸气。她的行动很迅速,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还……偷盗……她可真是胆儿肥了,抓回来绝对得治一治。 “是,属下一定在五日之内寻到田公子的行踪和那几副字画。”男子凝眉承诺。 第47章 :考虑 夜幕降临,浓浓的雾罩在都城上空,久久不散。(..info$>>>棉、花‘糖’小‘說’) 都城的一家门面气派的酒楼内,宾客爆满,喧哗声很大。二楼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客房内,飘着饭菜的香味,田韵狼吞虎咽,一个劲儿的夹着菜往嘴里喂。枫儿则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醴玉时不时给枫儿夹菜,偶尔瞥一眼田韵,有些纳闷,这种没吃相,没坐相的千金,镇远大将军到底是花了多大功夫才培养出来的? “今天,你和枫儿早点睡,明天我们天亮就得走。” “走那么早干嘛?”睡觉睡不到自然醒,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今日城门都关了,明天要是再不走,郜清钰就该找来了。”醴玉很认真的道:“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info无弹窗广告)”郜清钰派的人,那功力绝不会在他之下。 “城门每天晚上都会关的,明天等城门开了我们再出发,干嘛非要走山路。”田韵虽是嘴上回答,可心完全在这一桌子菜上,怎么全是素菜,靠!没肉吃的赶脚很不爽。 “平日里城门在午夜才关,可今日城门关的尤其早,况且,听知情的人说,是郜清钰下令封锁城门。”醴玉看着誓要从素菜里挑出肉丝儿的田韵,很好奇的问道:“你到底从郜清钰那儿偷了多少东西?”竟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她? “我就顺手拿了两幅画而已,谁知道他这么小气。”郜清钰一副画,能抵她半辈子口粮,可他这么小气,为了几副字画竟然将城门封锁了,他至于么?? 他若是真再这样逼她,那她得该换目标了,以前的目标是…………额……不记得了,反正,今后的目标是,回去,搞个反扑战略,然后,给他生一堆小萝卜头,到时候,纵使他有千万副值钱的字画,不都是她们娘几个的么?氮素……这个实施起来难度好大。 “他并不小气。”作为一个暗中实力可以与朝廷抗衡的人,怎么会有普通人那些低劣的性格特点,醴玉沉思片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喂到嘴里,然后很肯定的道:“肯定是你偷走了他的心爱之物。” 田韵看着对面优雅的嚼着饭菜的醴玉,他的唇很薄,很漂亮,田韵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可是,他嘴里嚼的是这桌菜中唯一一个荤菜里的唯一一块肉…… 算了,不与他计较了……田韵忧桑的一步步挪到窗边,一只手托着腮帮,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另一只手捏着腰上上一圈疑似赘肉的东东,忧桑道:最近好像胖了…… 醴玉早已出去了,他需要忙的事很多,况且最近郜清钰的耳目很多,他必须处处小心。 枫儿拿着一盘绿色的糕点,摸索着爬到窗边。田韵轻轻的伸出手准备拿一块糕点,枫儿虽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迅速将盘子移走。 片刻后,“姐姐,我好像闻到了煎饼的味道。”田家吃货颇多,都对食物较为敏感…… “那是马粪的味道……”田韵眯着眼,看着楼下一个煎饼摊前拍成长龙的顾客…… 枫儿顿了一下,忙捂着嘴,扔下那盘糕点,跌跌撞撞的找唾壶去了…… 田韵满意的笑着,拿起一块,轻轻一咬,提高嗓门道:“你的醴哥哥可是越来越懂我们的口味儿了呢,这糕点好好吃哦。” 第48章 :拍卖 田韵依然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一小厮推门进来,给冲了一壶滚烫的茶水,刚要退出去,田韵忽然叫到:“小二,你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田韵朝那憨厚的男子勾勾手指,那男子走过去,讪讪的笑道:“客官,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 “哎,那个楼里是做什么生意的?”看着人好多啊,第一,那楼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些男人;第二,那楼的匾额上竟挂了一个大大的‘卖’字,当然,左右两边还有两个长的差不多的字,某韵实在是不认识,只好让自己不甚纯洁的想象力,随着那个‘卖’字,飘到了天外…… 那小二伸长脖子望向斜对面,笑着应道:“客官,那是一家拍卖行,那里面都是些士族贵人们去的地方,您若是有什么美玉古董,奇珍异宝什么的,也可以去那儿卖了,那儿的有钱人多,若是看上了您的藏品,那出的价钱绝对让您满意。” “哦……”田韵咧嘴笑着:“那你先去忙吧。”小二应着退了出去。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那两幅画能卖多少钱?要不,先卖一副试试?呵呵,可行,‘啪!’田韵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忙翻出包袱,拿出一个卷轴。.info[] “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你出城将这副画卖了也不迟,现在那个王爷在查找这副画,你却偏偏这个时候去卖,万一被找到了怎么办?”枫儿躺在被窝里,听着田韵的动静,好心劝导。 “我一卖完就回来,保证很快的,郜清钰也不一定在我刚刚将这画转手了就找到我,他哪有那么大能耐?”田韵将卷轴抱在胸前,跑到床边,看着枫儿,满眼又是诡异的母爱。 枫儿正欲再劝说几句,可不想一个湿润的东西落到脸上…… “好枫儿,长大了,懂得关心姐姐了,muuuua!!!”田韵重重的一吻落在了枫儿小盆友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某些东西可能是徐志摩描述的‘轻轻的来,轻轻的走,’可这吻是重重的来的,就是走了,也注定要留下点什么~ 枫儿一直没动静,直至听不到门外蹦蹦哒哒的脚步声外,才赶忙揪起被角努力的擦着红红的脸蛋儿, 这唾沫里有糕点的味道,可重要的是,这些糕点,是姐姐刚刚就着马粪味吃到嘴里的,偶也是有洁癖的…… ――― 拍卖楼内,人也是爆满,田韵很兴奋,慢慢她才发现,这个其实和拍卖的性质并不一样,楼内正面摆着十几个素白的屏风,每个屏风后有一个收藏品的主顾。 在这个所谓的拍卖楼内,你可以根据屏风外排队的人数,估算一下屏风后坐着的那位有钱人到底是多么有钱,多么慷慨,才能做到,几乎买下所有真品的能力。 田韵也发现唯独最东边的那个屏风外无一人,而屏风后又显然有一老者在吃茶等着。田韵只想马上把这卷轴画换成银子,便屁颠屁颠儿又跑到东边去了,站在屏风外道:“大人,在下有一卷轴画已珍藏多年,”话还未说完,里面的老者便说:“进来吧。” 田韵恭恭敬敬的绕过屏风,双手递上了卷轴,老者穿着便衣,看着慈祥,稳重,大约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虽满头白发,但是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老者并未抬头看田韵,只是接过卷轴,将画展开,放在旁边的方桌上,看了好一会儿才问:“这幅画是谁画的?” “是在下一故友相赠,说是托人买的。”田韵垂着脑袋说完,都感觉头疼,这画真合她心意,居然没有落款,幸亏啊……不然,她要是拎着有落款的画来,她估计她马上就被绑回王府了…… 老者看了看田韵,又看了看画,愣了好一会儿,又重复了一下这个动作,田韵也纳闷了,探过脑袋看向那副画,惊讶道:“哎,画的是个女的哎。”想不到,这郜清钰竟然也会画女子的肖像,难不成这断袖改了口味了……不过,这女的倒是挺漂亮的,有两个小酒窝,看着很可爱,只是这衣服似乎穿的有点暴露,,只一件淡紫色的衣衫半披在身上,头发则是一绺一绺的垂在肩头,眼神很惊慌,,介个,这女子好面熟,这情景也很面熟…… 那老者仔细看了看田韵,像是很激动的样子,嘴唇竟然哆哆嗦嗦道:“你……你、你是从王府里跑出来的那个小田子对不对??” 田韵还没来得及想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就已经被眼前这老头的话雷到了~ 于是,田韵瞬时面红耳赤,动了动脚趾,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又动了动脚趾,直接转身撒丫子溜了…… 事实证明,在自己智商降为0后,用脚趾头想事情也是极靠谱的~~ 第49章 :乱七八糟 纵然田韵溜得再快,也没能跑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身后那老头儿比她还精明,连网都撒好了,见此情景,直接吼出两字:“快追!”就这样,田韵被直接打包带回家了…… 醴玉回到酒楼内,听着枫儿说了田韵去卖画的事儿,气就不打一出来,出去找了个遍也没看到田韵的人影,于是只得暂时在酒楼等着,等了两日,便沉不住气了。 心中挟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竟头脑一热,直接夜探王府去了,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除了郜清钰,谁还会这么动作迅速的找到她。 而郜清钰为了找田韵,将手下的暗卫都调来去搜寻各路消息,已经过去两日了,仍然一无所获,不禁有些焦躁,可醴玉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 王爷府――偏院内 郜清钰的书房中,灯火通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醴玉半蹲在地上,身旁站着一黑衣男子看守着他。 郜清钰则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薄薄的册子,在一个高大的摆满各色古董的紫檀木架子前踱来踱去,不时拿毛笔在册子上勾画着什么。 “你是何人?”郜清钰头像未回,抬脚迈过地上一摊薄瓷器的碎片,语气冷硬的问向身后的醴玉。 看来这几个月果真是他太大意了,王府的守卫他刚撤了没几个月,这夜探王府的人就来了。 醴玉一声不吭,眼中有些杀意,他知道今日落到郜清钰手中是凶多吉少了,但似乎,硬碰硬只能是他吃亏,毕竟,郜清钰的狠毒阴戾他早有耳闻。 “王爷问你话呢,别在这儿装哑巴!”一旁站着的黑衣男子,眼里满是不耐烦,厉声呵斥着。 “在下醴玉。”醴玉缓声回道。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行为,这下倒好,没寻到田韵,倒把他也搭了进来。 “那你夜探王府鬼鬼祟祟的所为何事?”黑衣男子见郜清钰忙着清点那些古董的件数,便代替盘问着。 “在下是为了找……小田子。”醴玉如实回答。黑衣男子一听这个名字,那双小眼睛里瞬间射出万道希望的光芒,看向郜清钰:“王爷!他认识小田子!!”这几日为了找这个小田子,他们所有人都压力山大,不敢懈怠,因为谁都看得出这次王爷是动了真格了,他们若是交不了差,指不定会落个什么下场呢。 郜清钰微微一顿,转过身子看向醴玉:“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 醴玉愣了愣,他没想到郜清钰竟直接猜到了,一时不知道该答什么,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黑衣男子也愣了,王爷近来的推理思维越发神了…… 郜清钰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一堆碎瓷片前蹲下。顺手拿起一块薄如明翼的瓷片,举起来,细细看着。 他一直认为看的她很紧了,那她在外面发展她的桃花运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眼前这个男子很帅气。 醴钰第一次感觉到看紧一个人是这么费力的事儿……他现在都有点担心,若是日后娶了她,她会不会闲着无聊,给他戴些绿油油的帽子玩?? 黑衣男子见郜清钰的举动,只当是他为地上那些摔碎的古瓷器心疼,心里一时觉得无奈。 这府里的幕僚说不上个个才华横溢吧,但起码那脑子都是好使的,唯独这个最受宠的田幕僚,亏得众人说他聪明呢,却是连个偷东西都不会的主儿,据悉,那紫檀木架子上,只少了两幅画,可这地上这几堆几乎碎成粉末的诡异的瓷器的碎片是怎么弄得,估计,也只得等找回那小田子亲自审问了…… “本王问你,”郜清钰狭长的凤眸紧盯着醴玉,问道:“你和小田子是什么关系?” 醴玉又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好像不怎么重要……“在下和她只是普通交情。” 第50章 :我不跑 醴玉说出是朋友关系后,郜清钰的眼神才不像刚才那样令他有压迫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郜清钰面色似乎很满意,像是卸下包袱般的长长呼出口气。 随后,又向醴玉盘问了许多事,醴玉也不敢撒谎,只是如实回答,他感觉到郜清钰好似并无恶意,总感觉,小田子落在他手里,比落在别人手里更让他放心,这是一种心底涌出来的信任,说不清来由。 “清翼,你先去派人从那个拍卖楼内查起。”郜清钰向黑衣人吩咐道:“记住,把人给我同那两幅画都完好的带回来!” “是,属下遵命。”一旁的黑衣男子清翼抱拳领命,退了出去。 “你也走吧。”郜清钰站起身,向身后的醴玉道:“若是下次再这样擅闯王府,本王定会让你连尸骨都不剩。”这次看在小田子的份儿上,先放了他,也顺便按图索骥查查她是否还有别的烂桃花…… 醴玉顿时愣住,没想到郜清钰居然放了他,反应过来后,纳闷的皱了皱眉,躬身退出。 田韵就这么没了消息,郜清钰将城门封锁了,在城内搜了十多日,平民百姓自然有怨言,都传言说当今五王爷虽是个多金奢侈的王爷,却不想和王府不翼而飞的几副字画较劲儿,锁了城门可劲儿搜,将都城翻了个底朝天,那字画却依然没搜到。 在这些流言蜚语传了数日,地方官吏不敢和郜清钰说,只得上书给皇上,这久关的城门才总算开了。 郜清钰每日心内不宁,想着去挂出告示找人,又怕当日镇远大将军的一些死对头查出小田子的身份,先他一步找出她来,那到时候,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互她周全,总是没有万全之策…… “王爷,”莫总管轻声唤了一下,王爷近日总是心不在焉,他来王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样每日失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何事?”郜清钰拿起酒壶,斟了一杯温酒,昂头猛地灌入口中。 “王爷,丞相大人派人来请您前去赴宴。”莫总管观察着郜清钰的一举一动,想着劝慰几句,却不知道劝什么,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不知道王爷的心病到底在哪儿,但他敢肯定,王爷定不是因那几副画而心烦。 “推了吧。”郜清钰语气淡漠。他现在除了想她,其余的事实在是没心思去想。 “王爷,这丞相找您说不定是有其他的事儿。您有好些日子没去上朝了。”虽然,郜清钰常常不上朝,但一个月也有那么十多天他也是乐意去宫里兜兜风的,而这个月,莫总管是掰着指头数了数,这一月内,郜清钰着实没有一天去过宫里…… 郜清钰眯着眼睛,看向杯中的酒泛着的柔和的光泽,出了神,应了声:“嗯。” 莫总管会意,忙出去吩咐人备车去了。 初冬时节,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丞相府,一处幽美僻静的梅花林,一团粉白色身影蹲在一个胖胖的雪人身前。 当田韵傻不拉几的堆好一个让人不忍直视的雪人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那个一向走路向鬼一样的闷葫芦兄长又回来了,便头也不回的指着地上那堆不明物道:“看,这是我堆的雪人,好看吧?”田韵大肆夸赞了一番,小手冻的通红,听到身后没有反应,才回过头抱怨那人话少:“你简直是闷葫芦……一个。”最后两字,田韵说的着实没了底气,蹲在雪人旁,眼神满是惊恐,“郜!!!郜清钰……”额债主来了……田韵受惊过度,直呼其名。 郜清钰本来在府中就微醉了,来了赴宴,又多喝了几杯,为了醒酒便出来吹吹风,不想却碰到了田韵。 此时,田韵蹲在雪人旁,郜清钰死死的盯着她,突然发现,那雪人似乎都比她高……她好像瘦了…… “呵呵……王爷。”田韵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腿麻了,于是干脆就那么蹲着,反正这是在她家,他应该会有些忌惮吧?? 郜清钰一步一步走向田韵,眸子如这飘飞的雪花般清冽,只是里面神色复杂。 田韵忙挣扎着站起来,扭头就跑,可是腿麻的厉害。 “你还要跑?”身后的声音听着好像在隐忍些什么。。 田韵的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这个时候,田韵酝酿了一下感情,扭过头,眼里已经起了一层水雾:“我不跑……”我走!!妈蛋,腿麻了,我能跑么? 郜清钰摸到她的冰冰凉的小手,手上是融化了的雪水。他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又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原来,这才是她穿女装的样子,帽子里圈着一张小小的脸,本是白皙的皮肤此刻却冻的透出些嫣红,,那双眸子依然是存着随时随地便能涌上来的眼泪,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个苦肉计的? 田韵被他拽到怀里,一只手被他温柔的大掌紧紧握住,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滑,腿软的孩纸,蹲不起啊~ 现在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跑了…… “王爷,我……我错了,我当初没钱,现在我有钱了,我一定将欠你的还给你。”田韵抬着头,近距离的看着他俊朗的面容,贝齿咬紧唇瓣,装得楚楚可怜,但是眼里没有那点闪着光的泪花了,***,天知道,刚刚是哪一阵寒风吹干了伦家费了吃奶的力气挤出来的眼泪…… 郜清钰看着她明净的额前垂下的一绺刘海,动作极为温柔的撩开那绺发丝,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 “王爷,您要是实在生气,我、我,要不我献身吧……”田韵大义凛然的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赌他对女的没那个趣,但是她感觉到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力气很大,有点害怕,他这是什么意思? 郜清钰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便眸含深情的看着田韵,唇瓣贴着她的红唇道:“允了!献身也不错。” 说着,便吻了上去,那吻,起初是极温柔的,最后,在舌尖探,入她的唇腔内却有些疯狂,狠狠的吮,吸着属于她的甘甜,耳畔,是他变得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田韵对此毫无反应,那副小白德行又来了,呆呆的,好长时间才想起反抗,奈何力气太小,只得用牙轻咬了一下他近乎掠夺的舌尖,谁知,却引来他一声闷,哼。 然后,一场开始来势汹汹的掠夺战来了,田韵已经没了力气,别想歪,姐是缺氧了,不是动,情了…… 漫天的雪花飘着,嫣红的梅林里,一抹白色的娇小的身影被紧紧嵌在那个高大的身影里,田韵气喘吁吁,双手紧紧抓住那只意图不轨的手… 第51章 :类似谈判 丞相府中,一片肃杀。..info 田韵定定的站着,不吭声。刘海被融化了的雪浸湿成几小绺,眉头紧蹙。身边站着身着朝服丞相老头,老头一脸严肃,背却微微弓着。 郜清钰一脸风轻云淡,坐在主位,单手支肘,略歪着头,看着田韵。 “丞相大人,不准备解释一下这义女是何人么?”郜清钰虽对丞相发问,但目光依然饶有兴趣盯着田韵。 “回王爷,老臣当年和一位同窗进京赶考,因路过贼匪藏匿的一处山林,身上盘缠被抢走了,随后,步行了一天,靠野果充饥,走出了山林,遇到得一富家有德公子,那位公子得知此事,解囊相助,因此,那位恩公缠绵病榻时便将爱女托付老臣照顾,老臣就将她当做义女对待,算是报恩。”丞相说完依然一脸恭敬,仿佛一个虔诚的教徒。 郜清钰听完这段陈述,才将目光从田韵身上移到丞相那儿:“那位恩公姓田?” “是,姓田,一个贩盐的商人。” “你叫田韵?”郜清钰突然把目光重新收回,盯着田韵,声音却是像初次见面那种好奇的发问。 田韵心内冷笑,装的真好。“是,民女叫田韵。”毕竟现在地位如此低贱,自称民女或许会让他觉得顺耳些。 “可有婚配?”又是一句听起来颇不走心的话,但意味不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尚无。”田韵等着下句问话。 “那本王明日会派人送来聘礼。”郜清钰语气平平的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这语气有些不善,至少,这是一句有祈使句那种感觉的不容反驳的话,或许这就是皇家规定,绝对服从就可。 田韵皱了皱眉,不敢去看郜清钰,便看了看身旁的丞相老爹,只见敞袖下露出枯瘦的两指节不住的揉搓,丞相老爹在紧张? “王爷,请王爷责罚!”丞相突然跪下。 “不必下跪,日后就是本王的老丈人了,不用讲究这些繁文缛节。”郜清钰语气虽客气,却无客气的动作,坐直身子,看着大拇指上泛着光泽的青玉扳指。 “王爷,老臣膝下无儿女,现在仅剩韵儿,心内已经帮她选好夫婿了,准备招婿入府。”虽是拒绝着郜清钰,但这平稳的口吻听不出半点胆怯。 田韵感觉到此刻暗流涌动,虽是在谈论自己的婚姻大事,但她觉得不适合她开口,便继续听着这场老狐狸和小狐狸的对话。 “丞相这是对本王不满意?”郜清钰声音突然沉下来,一个冷漠的眼风扫过去。 “不是,老臣绝无此意,只是韵儿早已有婚配了,她不知道而已,男方是礼部尚书王坤之子。”丞相又弓了弓背,显得无比卑微。 “嗯,本王懂了。”郜清钰看了看地上那看似恭顺的丞相:“你先出去一下。” 田韵看着丞相老爹退了出去,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冷,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困了就坐吧。”这类似大赦天下的声音对于站的腿疼的田韵来说却有点恐怖。 丞相老爹说他深藏不露,对自己不利,只是暂时没表现出来,况且一些宫中的关于他做事的残酷也并没有挖掘出来。所以现在他看起来还是人模人样。 “我站着就行。”田韵干巴巴扯起唇边,应付着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偷本王的字画?”郜清钰突然转题。 “那两幅字画还在的。”田韵瞪大眼睛颤着声回了一句,但是看着那不饶人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就在这屋子里,我马上去找。”说完便开始动身满屋子乱找。 “别动。”郜清钰站起身,走过来。 田韵看着他,不动了,呆站着。 “丞相不想把你许给本王,你说本王该怎么做?”郜清钰步伐平稳一步步逼近。 “民女已有婚配,爹爹不想欺瞒王爷,并无其他的不意思。”田韵迈着小步向后退。 “那你想不想嫁给本王?” “民女已有婚配,况且民女出身低贱,并配不上王爷。”田韵看着那双绸缎泛着光泽的锦靴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向后退步。 她觉得自己想的委实太多,皇家侯爷的许诺怎么可以当真?还是听丞相老爹的话,毕竟以她的智商根本猜不出对面这个看似无所事事,无害而又帅气多金的王爷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是你已与本王有肌肤之亲。”郜清钰突然迈出一大步紧紧靠近个子较矮的田韵,语气听着像是一种轻浮撩逗的感觉。 田韵心下一紧,迅速退后,哐一声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或许是这几日瘦了,肩胛骨竟有些隐隐作痛。 “王爷,在民女家乡,那种接触不算是肌肤之亲,王爷不必在意。” 郜清钰突然贴近,田韵侧过头,并不想和他有近距离接触。 “本王不要那两幅字画,算做你的嫁妆。”温热****的热气顺着田韵耳边蔓延。 “谢……谢王爷。”田韵又颤着声道了谢,不敢扭过头看他。到底是变得快,本来娶她,现在瞬间给了她一套嫁妆,嗯,够大度。 “怎么谢?” “嗯?”田韵漫不经心的扭头思考这个问题,凉凉的鼻尖挨着他温热的鼻尖,瞳孔瞬间放大,立马伸手推了他一把。 “本王问问你怎么谢?”郜清钰是笑着说的,眸光星星点点,温柔无比。 “民女一无所有,若是婚后,民女定让夫君为王爷效力。”田韵依然伸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侧着脸,真是煎熬。 “那倒用不着。”稍许停顿,悠悠来了一句:“那就来次在你家乡那种不算肌肤之亲的肌肤之亲可否?” “……”你妹! 第52章 :进宫 打发走郜清钰,闷葫芦和丞相老爹来了找田韵谈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气氛依然不对劲,田韵啃着苹果,翻着一本野史小说,漫不经心。 “韵儿,想不想进宫?”丞相老爹语气慈爱。 田韵用力啃了一口苹果,抬眸看了眼面前的老爹,说了声:“无所谓。” “宫里勾心斗角,她不适合进宫。”一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蓦然开口。 “你是在说我没脑子?”田韵看向话很少的闷葫芦,真不知道她丞相老爹收养的义子除了……爱说实话外,还有什么优点? “否。”男子语调漠然:“无人能在宫中永远存活,若是有,那也是极少的懂得明哲保身的先知。” “啧啧啧,说的我好怕怕。”田韵翻着野史小说,“为什么要我进宫?” “因为王爷好像察觉到了你的身份。爹爹想让你平平安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丞相捋着山羊胡子,眉间有些担忧。 “爹爹意思是宫中比府里安全?”他确定她不会被某个太监或是什么姑姑嬷嬷那类的掐死在宫里的……茅房? “嗯,宫里安全。” “但是我感觉王爷并没有爹爹说的那样可怕。” “你年岁尚小,觉察不到。”闷葫芦又突然开口。 “说的你自己好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妖精一样。” “韵儿,你兄长说的对。你还小,不懂。”丞相颇温柔的责备着。 “好吧,进宫吧。那我还用不用嫁人?”不知那王坤之子帅不帅? “咳咳。”闷葫芦握拳掩唇干咳了几声。 “不用了,尽快进宫就好。”丞相面上有些尴尬。 “爹爹,我求你帮我一件事。”田韵看着老头一脸认真:“帮我寻寻我弟弟。应该好找,就在那天拍卖楼对面的客栈。” 丞相眼里闪过一丝不满,瞬间消失。 “好,有消息爹爹就告诉你。”他只管自己的女儿,别人的,实在不用管。韵儿才是他和叶卿的女儿,那个是男孩是叶卿和那只懂厮杀的莽夫的孩子,他可以淡然的看着他消失。 “庆阳你这几日教教韵儿武功,不求教会,只是让她学几招防身就行。” “嗯。”男子看了眼对面啃苹果看野史的妹妹,突然心里没什么自信教会她。 十多日之内,庆阳天天督促田韵早早起床去练武。 第一天:“你不给我一把剑?” “剑并无用。” “是啊,没用,此剑不如彼贱。” 第五天:“你不教我怎么攻击别人么?” “你学会怎么跑得快就行了。” “也对。”海阔凭鱼跃,破鼓任人锤,她不这种破罐破摔的人,学会跑路保命就行~ 第十天:“记着在宫里不要乱跑,每日呆在你应该呆的地方就行。” “好。” 出发那日,阳光很好,冬日里都难得见到那样温和的暖阳,无风,田韵被宫里的一位看似慈眉善目的嬷嬷带着进宫。 马车微微的颠簸的旋律,莫名的舒服程度刚好让她可以睡个觉,这几日练武简直是快要透支她的体力,然而她发现自己很乐意的坚持下来,或许是察觉到了进了宫有项跑路的技能能帮到她? 入了宫,丞相爹爹让她听嬷嬷安排。 黄灿灿的琉璃瓦庄严肃穆,朱红色的高墙有着刺眼的感觉,白玉栏杆并没有多圆润好贵,反而有些凄冷。 田韵跟在嬷嬷身后走着,背着一个小包袱。 “带你去见梓荣姑姑。”嬷嬷话并不多。只是习惯用简单的几句话说明每件事。 “嗯。”谨言慎行,她必须记下,先把话唠变成闷葫芦那种的,真是够了,从来不知道穿越货也这么累。 第53章 :诡异 那日见了面色冷淡的梓荣姑姑后,她就被随随便便被打发到一片颇为凄凉的大花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东鄀国的皇城很豪华,却不想也有如此破败的一角。 枯黄的各种花,就像醉酒的人潦倒颓废,以各种姿势耷拉着脑袋。园里杂草丛生,然,杂草也死的差不多了,并无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春季复活的感觉,就是一处毫无生机的花园,阴郁之气弥漫。 她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皇宫?偌大的花园只有她和一个老宫女守着。 “跟我来。”老宫女看了眼有些嫌弃脸的田韵,面上也并无表情,步履有些蹒跚着走在拼接的青石板和碎石子的小路上,领着她去暂居处。 田韵看了眼穿着粗布的黑褐色旗袍的老宫女,满脸都是皱纹,岁月的痕迹都一点不落的刻在脸上了,她眼神淡漠,算是端正的五官上只有两处诡异的亮点,一处是那红艳艳的唇色,用娇艳欲滴形容都不为过。第二处是眉间那貌似朱砂点的火焰状的……胎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火红的颜色,虽煞是好看,但总感觉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并不敢直视,只是低头跟着走。 来到一处雅致的竹屋前,老宫女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这是你的房间,进去自己收拾吧,过后来我这儿,我和你说你应该做的事儿。” “嗯。”田韵福了福身子,目送老宫女回屋,顺便抬眼瞟了一眼那老宫女的住处,就在离她屋子约五米处的一个低矮的茅屋…… 这特么的是皇城里的贫民窟,贫民窟里的避难所么?? 竹屋内该有的一样不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里有的火炉子里炭火烧的正旺,火舌高窜,暖意融融。 屋里简简单单的一张木板床,铺的却是上好的绸缎软铺。 田韵心下又是一暖,或许丞相老爹真的是为了她好,这样细致周到的安排,她就是来这儿守寡也满足了。只愿事事顺利,在这宫里暂时避避风头,躲在这一方平安角里过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 简单将包袱扔上床,田韵便立马去见那老宫女,据说她应该喊一声嬷嬷就行了。 小茅屋有一扇弱不禁‘推’的门,田韵憋足气,看着那脆脆破破掉着木屑门板,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的一推,‘吱呀’一声,那门板颤颤抖抖带着声声不息的噪音和扑簌簌掉下的木屑慢慢打开。 田韵看见的是那位嬷嬷带着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不禁抖了一下。 “嬷嬷。”田韵边憨笑边讨好的喊了一声,立马嘴里的白气跑出一溜,她才发现屋内并无取暖的火炉,摆设极其简单。 “嗯,进来,坐吧。”嬷嬷若无其事的坐在床上,拿起手中的一件白色绫袜缝补。 田韵是进去,屋里有些强烈的冷意,然而令她冷到发颤的更是眼前这嬷嬷的气场。 “这园子里就你我两人。你会不会修剪花草?”嬷嬷仔仔细细的看着田韵。 “好像会。”田韵虽是害怕,但并没有躲避那目光。只觉嬷嬷额中心那团火焰越发艳丽,里面仿佛看得出有火光,有艳丽熊熊的火舌。 “园子里不养闲人,你多做事,想要出这园子必须先来和我说,不然我自有方法处置你。”嬷嬷笑了笑,那红艳艳的唇出奇的摄人心魄。 田韵从那眯着眼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野史话本中的残忍暴虐的几十种酷刑。 “嗯,谢嬷嬷提点。” “这园子虽然荒了,但也有主子会过来看的。不可懈怠。你就喊我奶奶就行,不必一句一个嬷嬷,我年纪大了,不爱听这些个听了一辈子的称呼。”那老宫女目光有些散乱,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嗯。”田韵喊不出口,呆呆的点了点头,她只觉得慈祥的老妇人才配得上奶奶这个词,眼前这个在她心中只是比阎王小鬼稍和蔼一些而已。 “修剪花草的物件儿在院儿里,你明日自己出去寻。今日就拿个扫帚扫扫园子里的小路就可以去歇着了。”老宫女拿着针在灰白的头发里轻轻划过,继而又低下头缝补那件绫袜:“行了,你出去吧。” 田韵屏气退出茅屋,才溜达着观察这破落园子。 第54章 :老妖怪 田韵沿着高高的围墙溜达,朱红色的围墙上墙皮已经严重剥落,露出灰灰的土色,偶尔也有些红黑的斑点。..info 走在及膝的杂草丛中,田韵的目光也逡巡着找那些修剪工具,奈何除了看到几坨不知名的生物留在花草丛里的干便便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最后看了看如破布般支离破碎的小路,随手拔了些杂草,胡乱绑了,算作一把小扫帚了,这才开始扫了起来。 好像是由于学了几日武功的缘故,做起这些事竟毫不费力,田韵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拎着小扫帚悠哉悠哉的回了小屋,进屋前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茅屋,打了个冷战,耸了耸肩,和这么一个恐怖的老奶奶住在一个地方还真不如自己呆在这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入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发出如冤魂号哭的的声音。 园子里好像是另一个被遗忘的,被繁华的宫城隔离的世界,独占这一个天幕,天幕下两座小屋子孤零零的伏在乱糟糟的园子里。 田韵的屋里,一灯如豆,偶尔有股凛冽的风顺着缝隙钻进来,那小小的烛光便抖几抖,墙上她的身影也跟着烛光抖几抖…… “隔壁的那位老奶奶是怎么自己在园子里独活到现在而没被吓死?”田韵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大氅,吸了吸鼻子,不禁想起了刚来的那晚,那阴森森的柴房。 最后被屋外呼呼哀嚎的风声驱到那嬷嬷屋里。 “有事?”那老嬷嬷看到田韵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并无过多反应。坐在桌边,凑到灯下,依然在缝补那个绫袜。 “没有事。”田韵被冻的说话都有些哆嗦:“只是,奶奶,一个人在屋里难免有些冷清。陪您坐会儿。” “我习惯了,没觉得冷清。” “哦。”田韵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和一个独活的怪老婆婆说孤独这个事确实不合适。 田韵一向脸皮不薄,即使不被搭理,依然挪着小步,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自己找了个小杌凳子上若无其事,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老嬷嬷在她屁股挨到凳子的那一刻,凌厉的眼神瞬间穿过桌子上朦胧暗黄的烛光投射过来。额前的那团火焰好似亮了一下,那光亮有一瞬间盖过了昏黄的烛光。 田韵立马弹了起来,练武让她的反应的似乎快了那么一点点。 “以后过了掌灯之时不要来我房间。待在自己屋里,天黑了就别在园子里乱走,别闻着些风吹草动就自己臆造些鬼神来自己唬自己。”老嬷嬷收回刚刚的眼神,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奶奶,我给你缝吧。”田韵就像没听到那话,厚脸皮的贴上去作势接那永远缝不完的袜子。 “不用了,我眼神儿还好,你回屋去吧。”这逐客令自从田韵来了屋里就一个接一个。 田韵有些悻悻的撅着嘴,赌气快步走出去,关上门顺便说了句:“奶奶,早点睡,晚安。” 茅屋里,灯下枯瘦的身影听了这句话手上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本就晃晃悠悠,若有若无的烛光瞬间‘噗’的一声的瞬灭…… 第55章 :宫殿 来了园子将近半月,田韵最大的成就就是把枯草拔完了,顺手把一些似花似草的 枯枝也拔了,一齐堆到了墙角的一个大草堆上。(..info无弹窗广告) “田韵。”远远的有人在喊她。 “来了。”田韵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打开那扇看起来异常崭新和牢固的灰色大门。 “饭来了,给!”门外一个公公模样的男子将手里的食盒递给田韵。“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田韵懒洋洋的接过食盒,不用揭开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菜。“小秦子,你能不能和厨房说一下给我和嬷嬷改善一下这伙食?”天天劳动量又大,还吃些极其清淡的素食,感觉营养跟不上。 小秦子年岁尚小,大抵和田韵年龄相仿,笑嘻嘻的瞪了她一眼道:“是里面那个怪嬷嬷要让做这些素食,这些食材可是很贵,你知足吧你。”厨房里的厨子们不止一次抱怨这些食材昂贵了,却给了一个看起来和鬼一样的老妇人,简直是暴殄天物。.info[] “切~对牛弹琴。”田韵不满的嘀咕了一声,提着食盒欲往回走,却被小秦子一把拽住。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玩?”在这宫里他并无什么固定的事儿做,除了在厨房打打下手,往这阴森森的园子里给那老嬷嬷送饭外,实在挺闲。 现在多了一个和他一般大的田韵,两人虽偶尔在这交接食盒的点儿斗斗嘴,但他觉得满心的欢喜,在这死气沉沉,勾心斗角的宫里,这点欢喜足够浸润这个正值青春的心。 “我出不去的,嬷嬷不让出去。”田韵伸出细细的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过几日宫里的太皇太后过寿呢,很热闹的。”他只是以此为诱饵引她出来玩,太皇太后寿辰虽热闹,但以一个小奴才的身份,这宴会的热闹暂时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奴才也享用。 “要不你帮我求求嬷嬷让我出去浪会儿?”田韵说完这话看着那双较宽厚的手从她的衣袖滑了下去。 “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小秦子的语气掺杂着尴尬和隐隐约约的失落。 “不过,你要是想和我玩也可以来园子里陪我一会儿。”田韵眯起圆溜溜的眼睛贱贱的笑着,卷卷的空气刘海被一阵微风吹了起来,额头洁白明净。 小秦子看着她有些慌神:“算了,我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犹记得上次他进园子陪她……拔草,最后还被那老嬷嬷骂了出来。 田韵吃过饭便在园子里溜达,偶尔也练练那武功,然后半月过后,她发现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爬墙了。 她照例晚上不敢去找那嬷嬷,习惯了夜晚这园子里咆哮的风声,也就不害怕了,反而晚上顺着围墙溜达,不知墙那面是个什么院子? “嗯,好奇心害死人,但是这应该算是探险精神,好吧,去看看。”田韵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那远处黑乎乎的小茅屋,她应该睡了。随后便将身上的披风解开随便扔在一边,向后退了几十步,弯下腰,双手轻轻撑着地面,开始助跑。 风在耳边呼啸,田韵动作迅速,小小的身影爽利的如射出去的利剑,“嗖”的一声,脚下用力,手使劲儿攀住墙皮剥落,凹凸不平的墙身,稳稳的趴在了墙上。 趴稳了以后,她发现自己这姿势着实不雅,稳了稳心神,才慢慢坐起来,墙体足够宽,田韵拍了拍满手的灰尘,扭过身子看了看对面的院子,然而,这并不像是一个院子。 更像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宫殿,宫殿像是被拿利斧狠狠从中间劈下,于是,宫殿一半裸露,另一半灰蒙蒙的屋顶下藏着未知的异境。 夜色下,这宫殿显得有些凄凉,地上稀疏的散落着些偶尔泛着暗光小点。 “这里面看似没有人。但这皇城里这么多残破不堪的园子,就没人修葺?”她得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宝物,毕竟是古代皇城。 跳下那高墙之前,她依然不太放心,怕被那嬷嬷发现,扭头看了一眼那茅屋,依然如匍匐着的阴郁鬼魅一样无一点光亮,估计是早就睡了吧。 第56章 :她需要静静 宫殿宽阔而荒凉,田韵则被那些偶尔反光的小斑点吸引力,拿了几根草将那泛着光的物件轻轻拂了拂,才看清那是断掉的一截剑身,接着又循着这些亮亮的斑点又看了几个,依然是断剑,有的剑身上面还有已经泛黑的血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些血迹着实有点吓到她了,但贱贱的好奇心驱使她又必须走进那隐在暗处的宫殿深处。 清冷的月光穿过几乎透明的或是已经剥垂下来的蝉翼纱窗洒了进来,空气中的灰尘静静的游离在这残破的殿里。 她只听到了自己的走路声和有些因紧张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早知道就应该领着小秦子,这宫殿看起来怎的有些骇人?不像是阴森森的恐怖感,而像是有些杀气的绝境。”田韵躲开一些落满灰尘的蛛网,看见宫殿一角一个放在桌案上精致的小香炉。 作为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只可爱又崭新的麒麟小香炉瞬间吸引了。 田韵端起来细细的看着,却不想摸到这炉体有温度,还微微发热。香炉内还有香灰,但闻不到任何香味儿。她不敢凑近细嗅,因为庆阳那个闷葫芦告诉她气味不可乱闻,以免有毒。 正当田韵出神时,屋外突然有了脚步声,很杂乱的脚步声,但听着也只有一个人。 她来不及向外看,立马一头钻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矮柜子后。.info 不一会儿,一个高而瘦削的黑衣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像是很熟悉这里的摆设,便径直钻到了刚刚那张方形桌案下面。 田韵占据了一个和桌案无比对称的角落,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人抚着右肩的手上有暗黑的液体,那是血。她不禁又缩了缩身子,抱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心里默念着:“他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那人在桌案下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那种死寂的安静又来了。田韵一直低着头,也没敢抬头看那人,掩耳盗铃她算是学会了。嗯,她不看他,他定看不到她…… 随后,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了,黑暗中,人的听觉异常敏感。田韵不禁一抖,这特么又是组团来的黑衣人?于是,她第一反应便是抬头看对面那黑衣人的反应,对面一个异常明亮却冷寂无边的眼神回了过来,好吧,她今天凶多吉少~ 几个步伐稳重的人慢慢踱到门口。 然后有两个人较粗鲁的对话传来:“他奶奶的,跟的这么紧,还******跟丢了!” “宫主,这……该怎么办?” 等了好了一会儿,那被称为宫主的人开口了:“无妨,先进去。”那声音沉稳,却如玉击石的清脆,异常好听。 躲在角落的田韵的花痴细胞出来蠢蠢欲动。于是她微微扭了头想看着那宫主进来,一个粗壮高大的身影投射到大理石的地板上,田韵瞬间有些痛心,这么好的声音,加上宫主的显耀的身份配在这体格的人身上,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那为首的宫主又走进了几步,目光逡巡着,然后侧着身子,借着月光看了看地面。 “宫主,怎么办?”一个下属有些焦急,压低声音询问。 然后,静了片刻,田韵看到一个指尖的很长的影子投在自己的脚边一米处,脑子里瞬间混乱一团,手瞬间又抖得更厉害了……“跑?还是等着用庆阳教自己的逃跑技能出去当成防身技能和那些人‘切磋’几下?”正当她欲哭无泪,下唇快被发抖的牙齿咬破的时候。 ‘砰砰!’对面桌案一阵巨大的爆响声后,无数木块哔哔啵啵的飞击声有些刺耳,田韵拿手捂住耳朵,有些木屑如溅起的水花飞溅到脸上,身上,尖锐的疼痛感传来,她莫名的害怕,闭着眼睛,睫毛却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宫主,那小子在这儿!”一个壮汉走到那黑衣人面前,冷笑几声:“还跑?怎么不跑了?”说着,朝着那手捂着的伤口处用力踹了两脚,那黑衣人闷闷的哼了一声,如死了一般没有其他的反应,没有反抗,没有求饶,没有痛苦的呻吟。 “五力,慢着!”那好听的声音的传来,一个披着银白色的流光满溢的大氅的男子,慢慢走过去,仔细看着黑衣人。 白玉纤长的手伸过去,两指夹着‘呲’一声将那蒙着半个脸的黑面罩撕了下来,面罩下一张惨白的脸,嘴边皆是鲜血,同样惨白的月光照着那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田韵想哭,但死咬住嘴唇,两只手交叠捂住嘴,她知道她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必须不能出声,但是她快忍不住了,她看到那黑衣人是她哥哥,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哥哥,长的一模一样,她当时盼着时光也交叠,在古代碰到一个熟人也好,却不想在这种快崩溃的情境中碰到了面容无差的亲人。 “就你一人?”那宫主又是平静的询问。 黑衣人无开口回答的意思,垂下头,似乎连和对面的人交流的意思也没有。 “宫主,这小子还是直接杀了,别和他啰嗦,他死脑筋,忠于那条老狗,什么也问不出来,咱到时候找到其他人也能严刑拷打问问。”五力恶狠狠看着黑衣人,眼中杀意波动。 “嗯,杀了。”男子站起身,转过身负手而立,身影颀长,侧脸如清冷的白瓷,鹰钩鼻高挺,似是冷血无情,无感无心的完美的艺术品。 正当五力憋足功力朝着黑衣人的额正中下掌时,角落里的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跳了起来,如蚊蝇般低低的说了声:“等等!”说完晃了晃身形,单手扶着那本就和她一样站不稳的陈旧的矮柜子,她需要静静……她又腿麻了…… 第57章 :宫主 在五力没下手前,田韵便蹦起来喊了一声,打断了接下来的残杀。(..info) 然后田韵单手扶着那柜子,在对面四个人复杂的的眼神中她在等腿脚的血液慢慢循环。顺便看了看好像已经快昏迷的黑衣人,那嘴角的鲜血一直不停的往外涌,她有些慌,她一定得救他。 那两个属下有些惊讶,反而那宫主没什么反应,连身子都不曾转过来,也没看她一眼。 她就知道那人看到了大理石的地板上的脚印。本来石板上就布满灰尘,几乎无人踏过,她的脚印和那黑衣人的脚印是两处新鲜的印迹刚刚已经暴露了她。 “哟!宫主,是一个小娘子。”五力看似猥琐的笑着,然而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毕竟暗处突然跳出来个人,他不确定实力。 “你是谁?”另一个下属问道。 “我是他妹妹。”田韵站直身子,微微侧身靠着墙,一脸的淡定,抿抿嘴道:“他并没有忠于那老狗,而是在效忠他人,只是恰巧借助那老狗的势力做自己的事,所以他并不知道其他内幕,所以……” “所以你要让我们免他一死?”另一个下属冷笑起来,几乎是带点咬牙切齿的斥道:“黄毛丫头一个,在这儿满口胡言乱说?” “你在说我?”田韵满不在意的反问一句,随后慢悠悠的走到黑衣人那儿,蹲下开始查看伤势,他的身上都是血,浓重的血腥味儿有些刺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娘子,你想救他?”五力看着田韵的动作,引诱般的问道。 “废话,我不想救他我出来干嘛?”田韵不礼貌的回了一句。她得想方法帮他肩部止血,于是学着电视剧里面的人要从袖子上撕一块布条,伸手一撕,胳膊颤了颤,丝绸制的袖口完好无损。 对面的两个下属看到这情景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宫主,这小娘们儿原来不会功夫。” 田韵又有些害怕,扭头看去却发现那宫主已经转过身看着她。 她在明处,一束被窗棂分割的月光洒在她和黑衣人同样苍白的脸上。那宫主在暗处,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得到这骇人的气场。她定了定心,不去管别的,掏出自己的一块手帕,笨拙而又温柔的帮黑衣人擦了擦嘴角不断涌出的血,随后帮他捂住了肩膀血流不止的伤口。 “他是你什么人?”那宫主语气平稳,高大的身影就在她面前几步远,居高临下的感觉让田韵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如同随时可以踩死蝼蚁,然后面前人又似乎有仙人般的气质,脱尘的高雅,好像并不会亲手杀戮。 “他妹妹。”田韵不敢抬头看,闷闷的答了一句。 “宫主,别和她废话了,直接杀了!”五力有些不耐烦。 “嗯,你是他妹妹?”宫主语气温和的重复了一句她刚刚的话,向她走近几步,又问:“可是他并无亲人,十几年前被一老者从荒山上捡回来的。” 田韵依然低着头,她听着那人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帮黑衣人捂着伤口的手止不住的打颤。“我就是她妹妹,我认识他。” “嗯?”宫主声音略带些悠悠软软的尾声,走到离田韵一步处,单膝跪地,因着他个子高,即使这样的姿势,田韵也依然比他矮一个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田韵用余光瞥见他的泛着银色的朦朦胧胧光圈的大氅,在月光下,这颜色分外清明瘆人。“我、我知道。”田韵嘴唇哆哆嗦嗦颇为困难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哦,知道就好,不然我准备告诉你呢。”他的声音柔柔的,好像三月暖阳带来的春风有种驱走死寂的威力。 但田韵微微摇了摇脑袋甩走了这种错觉,这肯定是幻觉,肯定是某种以音惑人的邪法。 “你想让我救他?”宫主又开口了,依然不留给田韵回答的时间,续着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一直低着头发抖的田韵听到这句话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抬头看向那宫主,急切的问道:“什么事儿?我得答应你什么事儿?” 一双墨绿色的深瞳里印着她的慌张的面容,田韵才发现这宫主不是粗壮大汉,而是百分百正品帅气的公子哥,眉眼间有媚意,慵懒而高贵。她感觉好像在自己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周身的杀气顿逝。转而来的就是这种微微温和的氛围,这是错觉? 男子盯着她,眼神深邃,田韵又小声的道了一声:“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只要你放过我哥哥。” “好,你们可以走了。”男子语气绵长,一种像是释怀了的感觉,无限舒缓。 轮到田韵傻眼了,她眨巴眨巴眼,一时半会儿脑袋转不过弯儿来。 第58章 :靠自己 当田韵听到那如‘大赦天下’的号令,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呆呆的说了声:“谢谢。(..info好看的小说” 随后准备扶起已经昏迷的黑衣人,却发现根本没力气。 “五力,你去背着他。”宫主看了看身边一脸茫然的五力。 “宫主,你怎么轻易放过他,这小娘们儿指不定是什么人呢,你……”五力正说的起劲儿,但那宫主一个眼风扫过去,五力瞬间噤声,讪讪的摸摸一脸鬓腮胡,怒瞪着田韵,过去作势要背起黑衣人。 田韵立马小女生般,胆怯的笑了笑,停了动作,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宫主慢走。”说完恭敬的鞠了个躬。 男子看了看田韵,便笑着道:“好,那我们先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好像事事都随着田韵,说完领着下属走了。留下田韵对那超快的轻功瞠目结舌。 黑衣人彻底昏迷了,血流不止。 田韵有些着急,立马出去翻墙回去,看到那茅屋里居然亮着灯,心里有些好奇,于是更小心翼翼的,脚步放轻回了自己屋中。 拿了园门的钥匙悄悄开了门出去。她需要酒给他消毒,需要纱布,需要草药,什么都需要,但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什么都得自己来。 出了园子,她突然想起了小秦子,他应该还在厨房,便跑着去找他,却不想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小秦子。 “田韵!你怎么出来了?”小秦子提着食盒,走过来,满脸欣喜。 “我有事儿要你帮忙。”田韵拽着他躲到一个拐角处,道:“能不能给我找一套宫女服?” “你要宫女服干嘛?” “你别问行不行?我真的需要,日后再和你说好不好?帮帮我。”田韵急得就差原地跺脚了。 小秦子见她不是开玩笑,便也严肃的道:“我今天找不到宫女服,明天行不行?” “可我今晚必须要用。”田韵皱眉,有些无助。 “我真找不到,我是个小太监,你让我帮你寻宫女服我是真的暂时找不到闲余的。” 田韵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道:“那就给我找一套你这种衣服。” “啊?!”小秦子嫌弃的看了看田韵,还真不挑啊,要一套男人衣服干嘛? 一刻钟后,手捧着那套深蓝色的‘套装’激动的热泪盈眶,随后,借着自己那带雨梨花的面容,拽着小秦子的袖子,又多说了一句:“能不能再帮我找点纱布?” 小秦子难免有些怀疑:“纱布?”他上下打量着田韵,心里有些忐忑道:“在宫里不比在自家。不可有玩心或是别的心,纱布我也没有,我该去送饭了。”说完便直接提着食盒走了。 田韵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算是好朋友的小秦子那有些冷漠的身影,心里拔凉拔凉的,然后自嘲一笑:“也对,人心难测,纵然他年岁尚轻,但在宫中呆了些年,大概不会和什么人交心,或许是她自己太单纯了吧。” 田韵调整好心态,换好那身衣服,想着先去弄酒,便快跑去御膳房,一般宫人有小灶但是酒这种东西应该没有。 第59章 :异象 由于并不熟悉这宫里的环境,田韵无头苍蝇般乱跑,已是深夜,偶尔有巡夜的军队成列巡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田韵扶了扶脑袋上有点挂不稳的帽子,躲着那些军队穿梭在假山丛中,大气也不敢出。 看那些军队走远,才敢快步疾走。刚走了几步,却发现前面拐角处五六个人悠闲的走过来,走在较前的一人穿着深蓝色的朝服,后面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侍卫。 田韵心下一惊,忍住想跑的想法,淡定的转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前面那个,过来!”身后一个吼的有点大声的粗犷声音传来。 田韵的脚步顿了顿,又回转过身,看着停在原地貌似在……赏月的几个人,慢慢的走过去,一直低着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的这样慢腾腾?”一个侍卫看到如此不识眼色的奴才,不禁呵斥了几句。 “奴才,奴……才”奴才什么?该死么?田韵额边冒出冷汗。应该买一本宫里对话词典好好研究该怎么出言请罪~ “算了,结巴!”那侍卫眼露精光,看向为首一位年轻的男子,笑着道:“大人,不知喊这奴才过来有何事?” “你抬头看看这天上的星辰,跟你以前看过的一样么?”那人声音有点小,好像是怕吓到这脑袋誓要垂到裤~裆~里的奴才。 这声音?明启?!田韵立马抬起头,先看了看眼前的人,是明启!明启也是一愣,皱眉看了看田韵。 “回大人,奴才虽终日在宫中,但不曾看过天上星辰,这星辰在奴才眼里不过是有或无的区别,明或暗的区别,并无其他不同。”田韵低头作揖回答,并没抬头看。 旁边的几个侍卫似乎是想笑。一个疯疯癫癫但貌似真懂那么一点的官员。一个傻了吧唧的小太监,凑在一块儿,说了几句话,这画面却毫无违和感。 “嗯,你说的倒也对。”明启卷了卷手里的一本书,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们先回去吧,本官想再去那处石林看看。” “大人,天黑了,要不明日再看?”一个侍卫挑着小细眉请示道。 “本官就是要天黑才开始看星象,不然你让本官日上三竿去看星象?”明启斜睨了那侍卫一眼。 “属下并无此意,那属下先退下了。” “嗯。” “走。”那侍卫低低喊了一声,带着几个侍卫走了。 “明公子。”田韵抬头,笑着喊了他一声。 “你是小田子?”明启好像还是不确信怎么田韵突然出现在宫里。 “嗯嗯。我是小田子。”田韵狠狠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宫里?王爷他一直在……”逮他?好像也不对。 “我也是刚来宫里。公子又在看天象?”田韵打趣道,虽然觉得明启是看的挺准,然而有些呆呆地。 “嗯,最近天象有异,几位同僚都说我大惊小怪,但这是直觉。”明启皱眉,又不免看向夜空。 星星稀疏,有那么几颗极亮极亮。 “不知是哪点有异象?能看出是吉是凶么?”田韵看了看天上,单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帽子。 “大凶。”明启很平静的预测。 第60章 :完成任务 “大凶?”田韵瞪大眼睛看着明启,随后想到自己的事儿,便装作不知道一样,问道:“公子,你听说过穿越没?” 明启看向田韵,挑眉问道:“穿什么?” 田韵汗颜,大概是自己太心急了。(..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笑了笑,缓缓的道:“以前在我们家乡,有老人讲过说天有异象时是有其他地方的人来了。” “什么地方的?”明启好像有点感兴趣。 “我说不清楚,这样,我给你比划一下。”田韵向前走到一颗树下,折了一小截树枝,然后蹲下,朝着明启招招手。 明启单膝跪地,看田韵在地上简单画了两条线。 “这两条线就是那两个世界。比如我们在左边这个世界,而天有异象时,另一条线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会因为某些原因掉到我们这个世界。这就是穿越。”田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明启深沉的表情。 “你是说这次天有异象是可能有外来人?”明启以请教的目光看着田韵。..info 田韵瞬间蔫了,她只是随便说说,天有异象,这异象定有多种,每种都有不同的征兆。 “也不是,我是说有可能是。”田韵跳过这个问题,又道:“公子只知道是凶兆,可知是关于什么的?” “大抵是东鄀国边疆会有一场战事。”明启说着又抬头看向天空。 东鄀国边疆战事还少么?这不是常事么?胡人有贼心没贼胆,处处挑衅,东鄀国是正在巩固国力,并不想被一场战事让正在发展起来的国力收到损害。 一个贱贱的,一个永远有耐心的陪着。打仗就和玩似的…… “公子,你是根据什么看出来的?” “宫殿正中云团中有黑气。昨天子时有些星星串连成剑柄状正对着……”明启突然止住不说了。 “对着什么?”田韵看着那团黑气,那特么的不是雾霾么? “没什么,剑柄或许是吉兆。代表战事中可占上峰。大概是我算错了。”明启突然改口,弄得田韵一时间也没话说了。 “那公子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田韵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站起身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明启倒是不挽留,僵僵的回了一句。 田韵想着那破宫殿那奄奄一息的人,厚着脸皮便问道:“公子,我可不可以求你个事?” “不要告诉王爷你在这儿?”明启突然想笑。莫名其妙的听说他偷了王爷的字画杳无音信,现在却突然跑到了宫里。这大概是郜清钰都没想到的。 田韵难得老脸羞红了,然后是慢吞吞的说:“公子,可不可以帮我找点酒,顺便抓点止血愈伤的草药?”她没有人可以求,宫里太大,她找不到,现在回去的路都被她忘的差不多了。 明启看了看田韵,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你主子若是受伤了,可去寻个太医看看伤势再抓药的。” “不是主子受伤了,是我需要,帮我一次好不好,明公子?”田韵死皮赖脸的抓住明启的衣袖摇晃着,像是小孩子撒娇讨要玩具一般。 “宫里忌讳的有好多,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不会给你的。”明启板着脸,瞬间不像平日那样温柔有风度了。 “我进宫没几天,就成了……太监。所以需要那些。”田韵松开抓着他的衣袖的手,扭过头。 “你?那个?”明启很尴尬,耳根泛红,干咳了几声道:“我明天就帮你带进来。” “嗯,谢谢公子。”田韵侧脸看向明启:“公子,顺便帮我拿些纱布。” “嗯,小田子。”明启用有些同情的语气问道:“疼不疼?” “不疼的。”田韵笑了笑。不疼可能么?虽然她没被阉了……真佩服自己的智慧啊~撒的谎天衣无缝,还捎带完成了任务! “嗯,你在哪个园子?我明天派人送给你。” “明天派人送到这儿就行了,不然人多眼杂,我不太方便出来取。”田韵装作害羞尴尬的笑了笑。 “好,那我先出宫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第61章 :深藏不露 明启应下酒和草药之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说了几句,才告了别,田韵一路小跑回了园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更深,偶有几阵寒风吹过,带起园子里铺满路径的树叶,沙沙的声音像是有藏匿暗处的蛇伺机而动。 田韵打了个冷颤,锁上园门,看见那老嬷嬷的茅屋依然亮着灯。今天不对劲。她突然心里有些忐忑,于是快步回了自己房中,也顾不上别的。 拎了壶热水,找了几个干净手帕,翻墙去了宫殿里。 他还在那儿闭着眼半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惨白,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田韵拿热水浸湿了手帕,手力极其温柔的将伤口粘连处的衣物轻轻掀起来,拿手帕轻拭了几下。那人因疼痛闷哼了一声。 田韵立马停手看向他,那人也睁开眼睛看着她,那是一种很寻常的眼神,有素未谋面的陌生,有不敢置信却又迟疑感激的深意。(..info好看的小说田韵觉得对这种不明职业的,酷似杀手的黑衣人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颇为认真的睁大眼睛道:“我没恶意,没受任何人指使,只是单纯的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那男子看了看田韵,由于虚弱,再加上刚刚呕血了,所以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嗯……谢谢。” “明天我给你熬药,用酒消消毒,然后就应该没事了。”田韵轻轻擦拭着那处伤口,没一点不自在的感觉,反倒是那黑衣人耳根有些红了。 “你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吧?”田韵看他正要开口,便道:“你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她知道虚弱到极致时,说话确实也是费力气的事儿,所以体贴的吩咐了一下。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 “你饿不饿?” 男子看了看田韵,眼神复杂,又摇了摇头。 “嗯。”她发现他就是饿了她也没地儿给他找吃的,她还有点吃不饱呢……以后得长点儿脑子少干这种作死的事儿。 “对了,我去给你找被子,给你备壶热茶。明天再来看你,给你送饭和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子有些老实,发现回答这个问题用点头摇头貌似表达不清,所以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有说话这个功能,便咽了一口血腥味的唾沫道:“嗯,谢谢,若、若日后姑娘、有、” “不用报答了,只要你答应我做你妹妹就好了,行不?”田韵眨巴眨巴眼睛。 男子愣了半天,点了点头,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却努力和田韵扯了一个笑容。 “那我先走了,哥,一会儿我来给你送被子。”田韵也笑了笑,便动作灵敏的跑出宫殿翻墙又回了园子,回屋找了床被子,又拎了一壶热茶翻墙送过去,完成了伟大的‘交接仪式’后才安心回房躺下。 正要钻到被子里睡觉,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田韵瞬间跳下床,语气硬邦邦的喊了:“奶奶!您还没睡?” 老嬷嬷进了屋,关上门,唇色红艳艳的,田韵看着那唇突然想探寻一下古代那红对联染出的唇色真是这个妖艳的颜色? “我来说几件事,今天你做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别到时候祸事无端来了,你又吓破了胆。”那嬷嬷眼睛狠瞪着田韵。然而田韵早已习惯了。 “奶奶,您在说什么?”田韵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承认,可不能不打自招。 “有些孽事你最好别参与,别人生死不关你事。不然再有下次,你就别呆在我这园子,自去寻你的安乐处。”嬷嬷冷着脸,像是整件事她亲眼目睹了一样,停顿了一会儿又续道:“少去那荒地,也少去这园子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多管闲事定有灾祸。” 田韵一惊,这嬷嬷会武功?原来她知道高墙的那头是一座废弃的宫殿? 突然,她觉得她好像闯祸了,但她只是救了一人,逃过一劫,一切不是还如常么?再说,这老婆婆看自己翻来翻去的和那墙较劲儿,就不懂的帮她一下?深藏不露的人不讨厌,然而深藏不露,韬光养晦却又喜欢看戏的老婆婆是真的不太可爱~ 第62章 :自由 屋里有炭火燃烧的“哔哔啵啵”的声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本该暖意融融的屋内,却因老嬷嬷的一番话瞬间变得阴冷。 “奶奶,我只是觉得那人像一位故人,不忍心,所以才会救他。”田韵觉得坦白吧,反正这老奶奶貌似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就知道这老奶奶不是寻常人。若是半点功力也无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寒冬腊月能受的住这般刺骨的冷而不去弄一个小火炉? “你救他?”老嬷嬷不善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的挨了椅子坐下,突然冷笑道:“也对,你是救了他,然而你也快大难临头了。” “什么意思?还请嬷嬷告知。”田韵有些心虚的请教了一句。 “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去体会,若是想平平安安的,就呆在这里,哪儿都别去。”那嬷嬷看着田韵,目光有些呆滞,自言自语道:“孽缘。” “奶奶,可不可以请个大夫去看看那人,他受伤了,如果帮他治好,我就不用去看他了。”田韵懒得听老嬷嬷胡言乱语,只是觉得应该先治好那黑衣人,不然心里总是记挂着这件事,实在是难受。 “他的伤无大碍。明日他就能自己去看大夫了。功力深厚之人没你想的那么弱。” “嗯。” “我今天是告诉你几句话:你要有自知之明,要学会明哲保身,不然你随时都会发现自己可以脆弱到别人一个眼神,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你的未来,锁住你的全部,生生折磨你一世。” 老嬷嬷自从进屋一直斥责田韵,所以田韵听到这句有点像是诅咒的结束语,有些不以为然的耸耸瘦窄的双肩:“我孑然一身,并不怕这些。” 老嬷嬷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精光:“不怕?那我就不管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先走了。” “奶奶,有些事情不存在那么多危险,不过还是谢谢奶奶的说教,我会注意的。” 深夜,田韵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惨白清冷的月光突然想起那宫主看她的眼神,心里有些烦乱,莫名其妙的放过她和那黑衣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实也不用担心这些,当初那王府是她的安居处,现在这园子是她暂居地。这生存地之地就如人生中过客,并不长久。再说了,她是穿来的,怎么可能落到那种被别人禁锢一辈子的下场?‘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第二日,天刚明,田韵就翻墙去了那废殿。发现已经没了人影,只留下一条被子,还有那壶水。 田韵呆呆站了会儿,突然想起那嬷嬷昨天说的话来,功力深厚之人没那么弱。功力深厚?或许吧,总之她不留遗憾就行,因为那张脸确实是太像了。嗯,过客而已,她虽做不到亲眼看着他命陨,但她绝对可以做到在他走后丝毫不去挂念。 日上中天,田韵取来酒和那些草药纱布。拿回园子后,便将草药和纱布丢了,忙忙碌碌锄了枯草,到了饭点又就着几样素菜将那本来清洗伤口的上好的酒喝的一干二净。她需要麻醉一下自己,然后每天依然锄锄草,拔拔花,烤着暖暖的炉火,打个盹,每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坐吃等死,大概是每个穿越宝宝的理想,她当然也不例外。 第63章 :诡异梦境 园子里日落日出,她看了无数次,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到了极点。(..info) 小秦子来了说春节到了,宫里将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盛会,邀她去看,她拒绝了。 次日,小秦子又来了,说除夕来了,邀她去看戏,田韵心内吐血,‘在这个朝代,除夕在春节之后,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于是,为了表示对家乡节日顺序的尊重,她又婉拒了。 任何引诱她出园子的事物,她都不动心。 春天快到了,天气已经有转暖的趋势。 田韵无聊的踢着路径上的小石子儿,晃晃悠悠回了房中,栽倒在床上开始了短暂的‘冬眠’。 午夜时分,一人推门而入,嗖嗖的冷风趁空钻了进屋,田韵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寒风,揉了揉惺忪的眼,朝门口看过去。(..info$>>>棉、花‘糖’小‘說’)一个高大的男子朝着她慢慢走过来,透过窗纱的稍暗的月华洒在他身上。由于身着上好的丝绸,男子身上银光流转,光芒有些耀眼。所以那一瞬间,田韵觉得他是浑身散着朦胧柔光的仙人,她呆呆的笑了笑。 那男子走到床边,慢慢蹲下,凑到田韵耳边问道:“愿不愿意跟我走?” 田韵看到那张模糊不清就像罩着面纱的脸,气质儒雅而透露着稍许邪魅,她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便呆呆地没反应。 那男子继续问道:“愿不愿意跟我走?”男子的声音暗沉飘渺,似一缕微风无痕无迹,却如有引力一般的神奇魔力使人跟着这声音来敞开内心世界,直达深处。 田韵瞬间眼眶里有了泪,她不知道原因,脑中无任何想法,空白一片,独独留了这句话在脑袋里盘旋着,重复着,她便有缕意识跟着这句话漂浮着…… “跟我走吧,来~”男子声音没变调,没有感情,单纯的类似‘妖言’而可‘惑人’。田韵眼神空洞,慢慢的掀起身上的厚被子,看着那人朦朦胧胧的身影和侧颜,她受着那人的托扶,直接下了床。 与此同时,门又开了,门外一位老人佝偻着背,细长的影子投射进屋里。寒风直接从门口呼呼灌进来,在这阵风把田韵吹成傻逼的时候,田韵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还在床上,于是立马扭头看向门口,没有人!这是梦?梦么? 为什么是梦?她突然觉得有点怕,不管怎么样也不敢睡了。怕的并不是那人,而是刚刚在那仿佛真实梦境中她被蛊惑的反应,想了想她突然发现呆在屋子也有点可怕,总觉得那人会随时随地蹦出来。于是,自己壮胆,怀里抱着枕头,‘嗖’地跳下床,奔出门外直接跑到矮小的茅屋。 纵使那老嬷嬷再胆大,也被田韵这破门而入的勇猛行为以及那好像被炸了的杀马特发型吓了一跳,坐在床上抖了一下。 “奶奶,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来住一晚。”田韵看着端正的盘坐在床上的老嬷嬷,还有额上那更加红艳明亮的火焰胎记,突然觉得这屋子也有点阴森。然而,不管怎么说这嬷嬷也是个人,这么一想,田韵心安理得的呆在了这屋子里。 第64章 :想家了 屋子里,一老一少。(..info棉、花‘糖’小‘说’) 田韵冻的哆哆嗦嗦抱着枕头,一身素白的薄xie衣,外加一件披风,还是抵挡不住这没有火炉取暖的屋子。 “跑到我屋里做什么?”嬷嬷依然双腿盘坐,慢慢闭上眼睛。 “奶奶,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田韵看着桌子上的跳动的烛火,等着那嬷嬷接下文,嬷嬷也很给面子的说了句:“嗯。” 田韵把它当做回应,继续说道:“我梦到有人去我屋子里了,是个男的,他趴在我耳边让我跟他走,然后我居然很听话的就准备跟着他走呢。”说完,她等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回应,便回头看去,嬷嬷正以一种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田韵看那眼神,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愣了愣,突然神经质的摆手解释道:“奶奶,那不是春、梦,您别想歪了。(..info无弹窗广告)” 嬷嬷脸上瞬间有些不自在,缓了缓道:“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楚,反正怎么看也看不清。”田韵托腮回忆着。“但应该是很俊美的男子。” “嗯。”又是一声轻轻的回应。田韵等不到下文,便问:“奶奶,他是不是什么黑白无常,地狱小鬼什么的,要来索命?”她突然想起枫儿说她寿命不长,还有枫儿为了卖包子当掉的那两个据说是辟邪延寿的玉佩。 “你多想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这和日有所思有什么关系?我白天也没想这些啊。”田韵有些着急,觉得嬷嬷并不相信她。这就和恐怖片的女主一样,仅自己看到了鬼,和别人一说,却并没有相信。这是一种自己必须独自面对孤独和恐惧的无力感。 “以后晚上不要来找我。不要连门都不敲就这么莽莽撞撞直接冲进来,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礼节。”嬷嬷突然转变了话题,又开始斥责田韵,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不慌不忙的说着。 田韵沉默了,‘嗯’了一声,开始在心内抱怨了,并第一次有了要离开这个园子的想法。 “奶奶,我想见我爹爹。”她很胆怯的试探,爹爹将她托付给这老婆婆,她现在说这句话就显得好像这嬷嬷没照顾好她,所以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嗯。” “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明日,出宫去见。你不是不太想呆在这园子吗?”老嬷嬷说的风轻云淡,田韵却有些害怕。 “奶奶,我并没有离开这园子的意思,我只是想见我爹爹,他肯定想我了。”说着,田韵打了个喷嚏,顺便揉了揉自己的冻的冰冰凉凉的鼻尖:“我们那儿的人说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想你。” “嗯,明日午时可以出宫门。”嬷嬷说完闭上了眼睛,挺了挺略微佝偻的背,依然盘坐着并没有换姿势。“你别说话了,我要静坐。天也快亮了,你一会儿回屋时也不要和我说话。带上门直接走就是了。” “嗯。”田韵点了点头,看向嬷嬷眉间那朱红色的火焰有些黯淡无光,表面呈暗灰色,随后,她盯着发了会儿呆。 两人一夜无眠,也一夜无话。 天将亮,田韵就抖了抖自己快冻僵的两条腿,径直回自己的小竹屋了。 第65章 :一妻多夫? 昨夜梦境给她带来的恐惧还存留着,田韵简单的洗漱后,早饭也没吃,就坐等中午到来。.info 日上中天,刺眼的暖阳把这残冬带来的寒冷驱走了不少,她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园子里晒了会太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打盹儿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田韵挣扎着睁开眼,急急忙忙跑过去开门。 “田韵,有人找你。”小秦子有些严肃的说完,移开身子,后面是那位当初带她进宫的慈眉善目的嬷嬷。 “收拾收拾走吧。”嬷嬷温和的吩咐着。 “嗯,谢谢嬷嬷。”田韵道了谢跑回去敲了敲那茅屋的门,也没进去,就在外面低低说了句:“奶奶,我要出去了,我爹爹派人来接我了。奶奶,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着我。” 茅屋里没有任何声音,田韵也不以为意,她已经习惯了,说完就直接走了。 马车颠簸了一路,出了宫门,她又被安排换了自家府里的马车。将近一个时辰才回了府。 迫不及待的跑进家里,没让她失望的是她的屋子里一桌丰盛的饭菜。香喷喷的,田韵喊了声:“爹爹,快出来。”说着随手拿双筷子夹起菜自顾自的吃开了。 “韵儿。”熟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有些微微难掩的激动。 “爹爹,还是你疼我,快过来。”田韵头也不回,拿起筷子向后挥了挥,示意让老丞相快过去。 “韵儿,先别着急,先来见过王爷。” “王爷?”田韵快速嚼着满嘴的菜,扭头去看,瞬间停止了嚼动。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郜清钰面色不乐的站在她老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淡漠的盯着她。 田韵猛地咽了嘴里的菜,因突然咽下没嚼碎的饭团,她脸色有些涨红。于是,边捋了捋胸脯,边小步挪过去,说了句:“民女给王爷请安。”说的很平常,没感情,没胆怯。 “你很饿?”郜清钰的问题似乎总是问得让她摸不着头脑。 田韵仰头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不,不饿。” “嗯,那过去说。”他安然入席,开始吃。姿势优雅,是啊,高贵如他,怎么会像她那样狼吞虎咽,不顾形象?这就是最本质的差别,所以她也并不奢望傍着他,不合适就是不合适。田韵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便不去想,开始拿起筷子吃。 “你不是不饿么?”郜清钰并没抬头看她,束发的玉冠散着清冷的光。 田韵一愣,看了老爹一眼,挤眉弄眼,张口不发声,纯口语说道:“他什么时候走?” 丞相没看懂,反应了一下,微摇了摇头。 “在说什么?”沉静无比的声音传来。 田韵没出息的抖了一下,手里刚拿起的筷子又‘啪嗒’一声掉了。 “没、没什么。”田韵有些紧张。 郜清钰淡淡瞥了她一眼,扭头看向旁边的丞相,道:“彩礼已经到了,良辰吉日也选好了,本王到时来迎娶韵儿,丞相觉得如何?”又是一种胁迫的语气,在田韵听来,这语气就是:你女儿我要定了,你敢不同意? “王爷,韵儿她已有婚配。老臣,老臣一向奉行诚信。”丞相不卑不亢,一如往常。 “哦?”郜清钰松了松语气,道:“礼部尚书之子昨日午时已经问斩。你今日又说刑部尚书之子与韵儿已有婚约。自古有一夫多妻,丞相做这事却像是要让韵儿一妻多夫?” 第66章 :谈判 一妻多夫? ‘噗~’田韵心内吐血,不得不说老爹胆子大次次都拒绝郜清钰,也不得不说她老爹的掉节操的功力和郜清钰讽刺人的本事实在是接近一个炉火纯青的高度,这么损的借口都能想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王爷,不管怎么说,韵儿是已有婚约,不可再嫁与王爷。”丞相很平静,把刚刚那些讽刺之语抛之脑后。 “嗯,丞相如此坚决,本王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但我要和韵儿单独说几句话。”郜清钰悠然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田韵有些害怕。 她抬头看向她作势要给他俩腾出二人空间的老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老爹:亲爹,表走行不行?然而丞相很淡定的瞟了她一眼,依然出去了。 少了一个人,小小的屋子瞬间有些清冷,一时间两人无话,田韵是不打算说话的。(..info无弹窗广告)敌不动我不动。 “你不是很饿么,吃吧。”郜清钰单手支着下巴,悠闲的看着坐在对面埋头盯着空碗的田韵。 “不饿,我不饿。”田韵看着那空碗,想起了一个广告里面那句话:快到碗里来!她恍惚间觉得郜清钰似乎在拿着这个碗招魂一般的对她说着这句话。 “你喜不喜欢,本王?”他语气中间好像有些迟疑,停顿了一下。于是到了田韵耳朵里直接忽略了最后那两个字。 “喜欢什么?” 郜清钰站起身,走到了田韵身边,把一把椅子拉到她身边,撩袍坐下,侧身看向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轻声柔语问道:“你喜不喜欢本王?” 田韵心跳加速,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结结巴巴道:“喜欢。”个屁~ “愿不愿意嫁给我?”郜清钰很认真的在问。他和田韵皆没发现那个称呼从‘本王’改成了‘我’。这是一种类似于恋爱中双方诚意的平等交流。然而田韵很作死的回了一句:“不愿意。”说完还咧嘴笑了笑。 郜清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挑眉道:“这么说你想嫁给别人?”喜欢为什么不想嫁与她?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王爷,我不想嫁给任何人。”田韵收起笑容,同样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本王不管这些,本王决定的事一般都是要做到的。如若你不答应,那么就让丞相大人从此刻开始,在朝堂上要当心点。”郜清钰势在必得的看着她,眼神阴鸷如初。 “你什么意思?”田韵有股怒气瞬间上了脑,本来低低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拿家人威胁她? 郜清钰温柔的看着满脸怒意的她,缓缓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俊美无双,仿佛发现了什么可喜的事儿,然后凑到田韵耳边说:“小田子,下次别这么瞬间表现出自己的愤怒,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内心想法。不过,本王找到了你的软肋。原来除了枫儿,你还有别的软肋。”他以为她大大咧咧,无牵无挂,只是贪钱怕死呢。原来她有挂念的,这就好办多了。 “君子爱财还取之有道,王爷这种做法实在太过分。”田韵努力克制住怒气,仰起小脸和他对峙。 “本王是欣赏君子做法,但是在你面前,本王做个卑鄙小人也可以。”郜清钰更加欠揍的笑着。仿佛她的话有多搞笑。 第67章 :嫁不嫁? 这次谈话僵持了好长时间。.info “我感觉你在报复我。”田韵豁出去了,态度谈不上半点客气。 “想娶你是报复你?”郜清钰有绝对的耐心陪聊。“本王为什么要报复你?” “你还在为我偷了你的字画而耿耿于怀。.info[]”田韵一副突然明了此事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 “你比本王想象中还愚笨。”郜清钰眼眸里有些失望和无奈,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稀罕那字画做甚?” 田韵伸出手打断这句话:“别解释了。我给你找出那副字画。等等。”说完跑进里屋的床边,脱掉鞋子,爬上床开始乱翻。 然后,枕头,手帕,还有带着满身针的布偶小人飞了出来…… 郜清钰跟着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埋头翻被褥的田韵,顺便看了眼那布偶,心内觉得好笑,然后道:“本王说了不是因为字画的事儿。本王不缺钱,你觉得我会为了两幅字画搜城?” 田韵掀起被子,听到这句话,心内有些触动,然而她又害怕这种感觉。“谁知道你为了什么?我反正不想欠你的。” “本王是为了你。”郜清钰坐在床边看着跪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小小身影。 田韵因为这三个字顿了一下,然后看到褥子下的两幅静静躺着的画轴。“找到了。”便随手拿起那两幅字画,转过身塞到郜清钰怀里,平静的说道:“两清了。” “两清?不,还没两清呢,你还打碎了我的好多瓷器。”郜清钰将那两幅字画放下,凑近去笑着说:“那可是无价的,怎么赔?” 田韵心内冷笑,便将计就计,妩媚一笑,也凑近些:“那王爷想要我怎么赔?”柳眉上挑,眼睛笑得弯弯,黑瞳仁亮亮的,但里面闪着些微蓝的光,清秀的眉眼间尽是成熟而勾、人的韵味。 “嫁给本王就可。”郜清钰看着离他几厘米的小脸儿:“嫁给本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一种诱哄小孩子的语气。 “真的?”田韵面上明显的写着并不相信的表情。 “本王说话算话。”郜清钰笃定的回答道。 “那我就让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呢,先说第一件,你只要做到了,我就嫁给你。”田韵舔了舔嘴唇。心内早已想好了。 “什么事?”郜清钰有些急切和好奇,眸色沉了沉。 “我想要你把和硕公主送到一个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田韵语气有些难掩的紧张,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她有什么资格让他去害自己的妹妹? 一时间,屋内异常安静。 “大漠之上有处死牢,建在地下。方圆几十里终年无人。偶尔会有专人去送些食物和水来维持囚犯的生命。”郜清钰用请示的眼神,问田韵:“把她送去那里如何?” “你真的能做到?”血浓于水,这些承诺要做的事儿听着狠心至极,然而不过是说些谎话以做缓兵之计。田韵仿佛戳穿谎言般,自嘲一笑:“大漠有没有那样一处死牢我并不知晓,你做没做到将她囚在那儿,我亦无从知晓。那么,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郜清钰感觉到了她对他的不信任,却也神色悠闲,慢慢解释道:“你中了邪术,本王是刚知道,邪术,蛊术独独西域有,那么,解除这些也独独西域有秘术。你这次中的邪术,定不能根除。本王定会带你去西域伽兰古城去找解除的方法。到时,路过大漠,自然可以带你去那死牢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儿。” 田韵突然傻了眼,她并不相信,她中的是邪术?那么是勾魂术还是夺魄术? 第68章 :当真舍得? 田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当真舍得?”而且还答应的这么爽快。..info “嗯,留她条命就行。”郜清钰似乎并不为难,也并无怜惜之意。 “但我想要她死!”田韵想起枫儿的眼睛,狠了狠心。 她突然觉得他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便怕鸡飞蛋打,语气稍缓了缓,又退一步道:“不死也可以,我要她失明,失聪。我要她永远生活在一个无光无声的世界。” “这话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郜清钰在仔细的看着她,就如审视一样。 “办不到就算了。”田韵耸耸肩,作势要下床。 “本王能办到。”郜清钰拽住她手腕。“办到你就嫁给我么?”说完,瞟了一眼她细瘦的手腕。 “对啊。只要你办到,马上成婚。”田韵看着他,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不过那个我的未婚夫你想办法让他取消婚约。” “那你想办法让丞相同意我娶你。”郜清钰觉得把田韵哄到手就行了,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并不想对她用那些威胁的手段。 “嗯,包在我身上。”田韵拍拍胸脯如爽快的小女汉子轻轻松松应下了。 说完,两人皆一阵沉默。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你那样做么?”田韵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绫袜,动了动脚趾,圆圆的脚趾头支起绫袜尖儿的布料又陷了下去。 郜清钰也看着她这小孩子般的动作走神,随后抬起头,伸手摸上她的脸颊。田韵下意识的向后躲。 “别动。”郜清钰一直摩挲她的脸颊,粗糙而温热的手掌心,无比温柔的动作:“本王说了喜欢你,你若是愿意说什么原因就说,不愿说本王自不会强求你。”手部动作移到她明显而略显魅人的锁骨。 “王爷,还请自重。”田韵微微发抖,声音有颤抖。 “韵儿,你还要回宫么?”郜清钰轻笑收回了手。 “嗯,还会回去。等到婚期到了再回来。”田韵挪动着到了床边,穿上了鞋。“王爷,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府了。” “嗯,本王想你了便去宫里看你。”郜清钰起身,看着她,仿佛在征得同意。 “只要你敢来就来找我。”田韵灿然一笑,嬷嬷乃镇园之宝,他来一次就肯定再也不敢来了~ “嗯。”郜清钰没听出这话里的特殊‘韵味’,应了一声说:“那我走了。.info[]” “嗯。”田韵目送他出门。待他出了这小院子,她看到远远一个全身黑衣服,头戴黑纱斗笠的人站在那儿。那是庆阳,于是田韵没有任何动作,呆呆看了一会儿。庆阳开始朝着她走过来。 “进屋说。”庆阳的声音有些萎靡不振的感觉,踱进屋内,便寻了椅子坐下。 “你为什么总戴着这斗笠?”田韵很好奇斗笠下那张脸,难不成是那些狗血情节,譬如:一场大火烧焦的脸,或是一张狰狞的面具? “我的习惯。”庆阳话向来少,田韵多么想告诉他,这特点在21世纪是很难钓到女票的。 “我这次回来,并不是给爹爹添麻烦。”田韵有些苦恼,难不成说因为梦境?在所有人看来,或许被一场梦境困扰是很荒唐的。 “嗯。”这声恒古不变的调调和台词。 田韵对着他说话永远都像独白。 “我昨天夜间被梦魇了。”说是梦魇或许听着不太荒唐,“我梦到有人一直在我耳边说跟我走,然后我就跟着他走,很真实的,然后我惊醒了。但是我没看清那人的脸。” “这几天可见过什么人?”庆阳扭过头,斗笠上的浮纱晃了晃。 田韵想起了宫殿里的事,但不知是不敢说还是其他原因,便迟疑了一下说了句:“没有。” “你在撒谎。”庆阳的语气平静的好像是心理专家在剖析心里时下的普通结论。 “好吧。我见过。” “他是什么人?” “不知。”田韵睁大眼睛以表示她这次很诚实。 “他说了什么话?” “他说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何事?” “不知。”田韵感觉得到斗笠下那双眼睛在怀疑她,于是补充道:“他真的没说,他说只要我记着我欠他一个要求就行。” “你答应了?” “没啊,我一向言而无信,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准备找个时间忘掉它,这样下次碰到那人的时候说忘了这件事的时候会说的和真的一样,看不出在说谎。”田韵用史上最呆萌的语气讲述着自己无耻之术,以及自己的厚脸皮修炼法。 庆阳也愣了一下,隔着黑纱看了她好一会儿,又想起镇远大将军诚信笃行的性格,又看了看田韵,心里面总有些别扭。 “他或许会什么邪术,你本就不该应那一声的。西域有些邪术,还有些蛊术已经传来,你要时刻提防任何人,任何事。” “我就是应了句话还能中了这邪术?”田韵皱眉,这特么的比她的梦都荒唐,所以她坚持相信科学! “你提防着点就是。”庆阳又说了一句,田韵那头却沉默无声。 “说句话还得提防?”累不累? “嗯,如果你今夜还做同样的梦,那就说明中了邪术,不过这种几率很小。所以不必担心,不要乱想,早些歇息。” “嗯,知道了。” “关于婚事你怎么想的?” “我想嫁给王爷,你觉得怎么样?”田韵直接说明。她的直白在庆阳的预料之中。 “不可,你还是和爹爹再去商量一下。” “嗯,我去劝爹爹。”她的语气是她要完全占主动权的意思,庆阳不免又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女儿家有这种想法总是少见。在家从父或许并不存在于她的想法中。 “我先走了,你明早起来去练练武。”田韵忙不迭的点着头,送了客。几个仆人进来清理了桌上已冷了的饭菜。帮田韵铺好了床铺,火炉里添了些炭火,又燃起了特殊香味的熏香。 别的主子都是燃些有助于睡眠的安神的熏香,但田韵独独睡眠好,于是便自己挑了自己喜欢的几个香味不同的薰香,天天换着来。除此之外,田韵还找了把精致的镶钻的匕首放在枕边,今夜如若再有人来唤她,她必定会动武力。这把匕首很有用的,以前家里一位爷爷说匕首,剪刀,当然还包括霸气侧漏的菜刀均可以驱走邪梦。 入夜,屋外月朗星稀,静谧而诡异。 屋内的暖意和熏香,以及在家里入睡的安心使得田韵过早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屋外,似乎有人在低低读着什么,一串密密麻麻又重复的话,但是却听不懂。空灵而悠远,类似于咒语的神秘。 这时,朱红色的房门,轻轻打开,银白月光泻了一地,一个男子提着昏黄的灯笼走进屋内,灯笼内烛火明明灭灭,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男子脚步缓慢,慢慢地踱进里屋,走向床边。 田韵本来是在安稳的睡着,她却听到了门外有人在说话,但她就是一直闭着眼,无法醒来,尽管意识有点模糊,她还是知道有人进屋了。 男子提着烛火摇晃的灯笼,走到床边,慢慢蹲下,依然是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跟我走吧。”声音极致的恐怖,对于田韵却有莫大的蛊惑力。 “跟我走吧。”这句话男子是贴近田韵的耳朵说的,虽是空灵诡异的声音,但传到田韵的耳朵里却平白无故生出了魔性的回音。 田韵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有淡蓝色的光。她呆了呆,她在和那蛊惑的魔音做斗争,额边有了细汗。薄弱的意识与这从未体验过的蛊惑力难以抗衡。但她反应慢,即便是跟着男子走,她也要反应一会儿。 男子突然起身,掀开被子,将系在手腕的一根细长红绳的另一端绑在了田韵的脚腕上。男子动作稍慢,略显笨拙,好几次碰到了田韵脚心,然后田韵有点痒,所以瞬间在梦中清醒了,脑中魔音一扫而光。 所以田韵的下一个动作便是抬头去看匕首,正要伸手去拿,却发现根本动不了。靠!‘冷静,要冷静!别慌!’田韵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可以缓解她的恐惧。 男子绑完红绳,想拿手将他与田韵相连的红绳扯端,却不想这红绳质量太好,所以他看向了田韵,随手拿起了田韵枕边的匕首,利索的割断了。田韵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器具被别人拿了去,so,那一刻,田韵宝宝的内心是奔溃的…… 什么叫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就是!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 “喂!你什么人?”田韵开口询问。 男子却自顾自的拎着灯笼又走到她枕边,开始说那句话。 “你够了!”田韵大吼了一声,男子毫无反应,依然在重复。田韵感觉自己刚刚稍许坚固的城墙快要崩塌。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田韵扭头看向男子,又咆哮了一声。 男子突然抬头看着田韵,如罩着白雾的脸被昏黄的灯笼映衬的如起雾的森林,有些深不可测的迷失感。 田韵下意识看向那灯笼,里面的烛火摇晃的更厉害,可是屋里并没有风。 “男子汉做事光明磊落,用这些个把戏实在是下作,呸!”田韵就像没有被发射出去的愤怒的小鸟,很亢奋的躺在床上乱叫一通。 “你说什么?” 田韵快被气晕了,谁能告诉她遇到比她都能装的人该怎么做? ‘嗷呜~’门口一声尖锐刺耳的狼嚎鬼叫传了进来。田韵抖了抖,男子也是愣了愣,灯笼内的烛火突然停止晃动,且越来越暗。 男子忽然起身,转身向外走去。行至敞开的门口处,田韵看到泻进屋里的月光上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不是人?! 男子走后,门自动关上。田韵只觉浑身疲惫,脚腕有烧灼感,但也顾不上这些,沉沉的睡了去。 第69章 :胡思乱想 第二日,日落西山,田韵才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床边站着庆阳和爹爹。 “总算是醒了,韵儿,是不是病了?”老丞相脸上多了很多皱纹。 “没事儿,只是有点困。庆阳呢?”田韵一般不会喊他哥哥,总觉得怪怪的。 “庆阳。”老丞相朝外边喊了一声。庆阳急急忙忙走进来。 “庆阳,我又梦到了。”田韵有些委屈,这种委屈只会在亲人的关心下不自觉表现出来。 “无妨,我会找人帮你,你除了累没别的感觉吧?”庆阳挪步走到床边,语气略微有了感情,柔和了些。 “没有,就是浑身无力。”田韵的声音带着哭腔,好想哭啊~ “韵儿,吃不吃饭?”老丞相慢慢的摸了摸田韵前额,“起来吃点饭,就有力气了。” “不想吃。”田韵终于没出息的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别哭,爹爹请人来看,不怕了,今晚就不梦了。”老丞相僵硬笨拙的擦了擦田韵的泪,慈祥的安慰着。 “大人,五王爷来府上了。”一小厮走进来低声说道。 “嗯。”老丞相漫不经心的应着。 “爹爹,让他来这儿吧。”田韵慢慢坐起来,身上围着厚厚的被子。“您也别走,我有话和您说。” 小厮自退下去传话,老丞相苍老粗糙的手掌握着田韵的手,“韵儿要和爹爹说什么?” 田韵先是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才很确定的说:“爹爹,我其实想嫁给王爷,而不是那个什么素未谋面的刑部尚书之子。爹爹觉得如何?” “你嫁与王爷,就像爹爹在朝中为皇上效力一样,伴君如伴虎,你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爹爹想让你这辈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老丞相语重心长。 “爹爹,所有的一切皆是造化和命数,并不是您想怎么做就一定能实现,人有时候应该糊涂些,任性些。您老了,累了就辞官吧,不必和某派党羽争来斗去。”田韵说着瞥了庆阳一眼:“庆阳哥哥也该成家了,您应该给他物色个好姑娘,您好抱孙子。” 这番话似是说到老丞相的心坎里,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握着田韵的手紧了紧,表示对自己半路寻见的贴心小棉袄很满意。而后甚是欣慰的笑道:“韵儿说的极是,长大了,懂事了。” “大人,王爷到了。”一小厮跑进来报道。 郜清钰步伐稍急的走进来。 “老臣参见王爷。”“庆阳参见王爷。” “王爷好。”田韵咧嘴笑了笑,眼睛微眯。 老丞相和庆阳被田韵这声问好吓得不轻。 “韵儿,不可胡闹。” “无事,不必这么见外。”郜清钰也笑了笑。(..info)但是看到田韵唇色苍白,半靠在床边,便问道:“韵儿这是怎么了?” 丞相听到这声韵儿显然一愣,还是庆阳先反应过来,急急的回了句:“昨日没睡好,说是今日浑身无力。” 郜清钰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着田韵问:“最近是不是多梦?” “不是,梦里总是有个男子要带我走。”田韵皱眉讲述:“一个打着灯笼的男子,总是在耳边唠唠叨叨说让我跟他走,然后我就整夜没睡好。” “肯定是跟上不吉利的东西了,和本王尽快结婚可以冲喜。”郜清钰看似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句话。 田韵不禁笑了:“满嘴胡言。” “王爷,不知可选好了良辰吉日?”老丞相突然开口。 这次轮到郜清钰懵了,缓了缓神说:“明日吧。” “明日似乎有些不妥,时间太紧凑了。没时间准备。”老丞相也没料到他说的这时间。 “聘礼要多少?本王都可以出。只是时间必须是明日。”郜清钰的语气有些急,田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莫名的选择了信任,或许是将为人妻?但她又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实在不太像称职的妻子。 “爹爹,就明日吧,不准备也行,反正我也不太喜欢热闹。” “嗯,那就明日。聘礼并不重要,但王爷要替老臣好好照顾小女。”老丞相颇有气势的说出了这句话。 “嗯,岳丈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做到的。”郜清钰表情很认真,这氛围瞬间缓和了。 作为当事人,田韵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见他俩商量好了,便说:“爹爹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嗯。”丞相总是被‘驱逐’出去。 田韵呆呆的坐着,心不在焉的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 “还没。” “大约多长时间能做到?”田韵步步紧逼,她讨厌这种不诚信,尤其是伴侣。 “五日之内。” “那要是五日后还没做到呢?”田韵突然不想嫁了,总觉得这是一场交易。 “没做到那就随你处置。”郜清钰儒雅的笑着。 “没做到就和离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田韵表情很严肃。 郜清钰面色瞬间沉重:“本王说了能做到就一定做到,本王不想再听到和离这个词。” “我今晚不睡了,你出去和庆阳说一声要些好茶,提神醒脑的那种。”田韵轻松转移了话题。 “嗯,今晚别睡了,本王今晚不回了,陪你熬夜,明日去本王府里再睡。” 田韵觉得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别扭,想问又觉得不知道问什么。 于是,一刻钟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喝了几杯茶,开始干坐着。 “你在宫里可是见过什么奇怪的人?”郜清钰手里端着杯清茶,拇指轻轻摩挲着茶身。 “一个自称宫主的人。和一个黑衣人。”田韵如实相告。“你问这个干嘛?” “你中邪了,本王关心一下你。”郜清钰笑着像是在开玩笑。 “我是中邪了。感觉魂魄都快被别人带走了。”田韵无聊到极致,像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 “有本王,谁也没办法勾你魂魄。” 田韵突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看向他时,他一脸想歪了的暧昧神情,田韵很无语。 “玩个游戏吧。”田韵想起了猜拳。于是一下子机灵起来,拿开披在身上的被子。“我教你,就这样,石头剪刀布,它比它大,它比它大,就是赢得一方可以要求输的一方任何事儿,也可以问任何问题,输的一方必须如实回答,好好配合。懂不?” “嗯,好像懂了。” “嗯,那就开始。”田韵捋起袖子,“石头剪刀布!” 她出拳,他剪刀。 “我赢了,嘿嘿~”田韵得瑟的笑了笑,问:“你为什么舍得去害和硕公主?” “因为我不伤她你不嫁给我。”郜清钰看着她,回答的很认真。 “那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因为喜欢。本王……”郜清钰停顿住了。 田韵有些较真,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回答好敷衍,和硕公主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能因为我而伤她呢?” 郜清钰想说的是他以前从未喜欢过别人,现在却独独喜欢她,是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她并没有皇室的贵族气质,没有该有的礼节,没有女子该有的德行,一身蛮横无理,骄奢淫逸的劣性。若是我的亲妹妹,她长大以后绝不会是这个样子。懂么?”郜清钰平静的语气稍显厌恶。 “嗯,懂。”田韵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皇室关系确实复杂。 “还有想问的么?”郜清钰引导着她发问。他想看看她不同常人的脑子里到底关心些话题?既然暂时走不进她心里,就要探清楚她脑子的想法。 “没了,再来。石头剪刀布!”田韵又赢了,于是贱贱的笑着:“我赢了。” “嗯。”郜清钰眸光愈加温柔,对游戏结果并不关心,只是看着她脸上纯真灿然的孩子般的笑容。田韵发现了他是个很好的陪玩,只管输,只管傻笑,只管配合。 “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管你发现了我的什么大秘密,都要原谅我一次,起码要留我这条命。”她怕他发现了她是大将军的女儿,怕他发现枫儿,她需要用这个不重要游戏来博得他的承诺,但愿他遵守。 郜清钰先是收起笑容,眼神深邃:“你给本王戴绿帽子这是本王断不能忍的,但本王不会惩罚你,更谈不上杀了你,但本王绝对会灭了你那些烂桃花的九族。”瞬间,一屋子醋酸味儿飘香满溢~ 田韵不可置信的嘴角抽了抽,她长的很‘不守妇道’么? “我不是说这个。”田韵急着解释。郜清钰却打断,“但是这个是本王最在意的,别的错本王都能不在意,但是给本王戴了绿帽子,随后把它当成一个大秘密无意暴露给本王,本王一定将那些人做成人彘。” 人彘?!田韵突然发现这场谈话无法继续下去,便开始点点头应着。 “还玩不玩了?”郜清钰看着田韵蔫蔫的样子,觉得自己刚刚情绪、语言过激,又怕吓到她,便立马换了温和的语气。 “玩啊,石头剪刀布!”田韵败了,小小的拳头败在了颇大的手掌下。 “这次轮到我了吧?” “嗯,你问吧。”田韵看着面色沉静的他,等待回答问题。 “本王要你一个深吻。” 有病吧你!田韵突然面无表情的说:“你见过哪个女子未出嫁前和未婚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顺便来个深吻?” “田韵,这是游戏规则。”郜清钰觉得很好玩,他喜欢看她那些小脾气,那些微怒的表情挂在脸上的样子。 “但我还是更在乎我的名声。”田韵依然不动,她不想对一个并不熟悉,而智商颇高的未婚夫有这种亲密举动。 她依然提醒自己,这场婚姻是一个交易,她帮枫儿报了仇就可,顺便寻寻枫儿和醴玉。丞相老爹好像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她其实并无确切的依靠。 “你不喜欢本王?”郜清钰看着她,他觉得以她的性格,并不适合强迫她做任何事,所以他想测测她是否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 田韵也盯着他,凑过去,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所以眸光向下瞟着,她苍白的唇贴了上来。随后郜清钰感觉到她的笨拙便开始‘自己来’。 田韵觉得这简直是煎熬,所以果断结束,气息有些微微发喘。“我做到了,以后不必玩这些把戏。”说着便向后退去。 “别动,本王还有件事儿。”郜清钰语气很平静,他搂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部。殊不知,每次他一呼气,田韵都有种痒到快要跳起来的感觉~ “有、有事儿快说~”她有些结巴。 “大婚当晚可不可以圆了房?” 田韵愣住了:“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不圆!王爷,感情没达到一定深度并不可以同床共枕。” “嗯。”郜清钰抬起头,淡淡笑了笑。他想立马要个孩子,这样可以栓住她的心,他总感觉她终究对他还谈不上喜欢。纵然他聪明,但依然不懂怎么在感情的复杂关系中找寻理智和方法去把握全局,做个赢家。 然而,事后田韵知道他这想法,感叹他的想法真是荒唐,况且胡思乱想之功力堪比女子~ 第70章 :邪门 最后两人枯坐了一晚,田韵几次打盹快睡着的时候他都轻轻喊醒她,他知道原因,从昨日刚见她起,他就看得出来她眸色深处有蓝光,那种幽冥之火的颜色。.info[]他在府里请了人,必须尽快接她去,摆脱这种西域邪法。 第二日,丞相府张灯结彩,虽然宴席不丰盛,喜气的氛围并不浓厚。结亲消息传的有些着急,但丞相的权势是最好的通知令,那天,依然宾客满堂,热闹非凡,贺礼不断。 田韵由于连着几夜没休息好,急急穿了一身红裙子,披了一个红盖头,淡粉的妆容,红艳艳的唇色,遮住了她苍白的脸色和满脸的疲惫。 一路上,鞭炮声,锣鼓声,声声不绝,然而这已经是最简单的婚礼。没有传说中的十里红妆。坐在花轿里的田韵无心管这些,她突然想去那个当铺再去找找那两块跟了这个原身十多年的辟邪玉佩。不然现在她困死都不敢睡。 郜清钰大概是东鄀国皇室史上唯一一个亲自将新娘从娘家迎接到自家的王爷。坊间便传言,这新娘定有仙人之姿,得到这前所未有的特殊的待遇。 一路慢悠悠如逛街的速度,走了半个时辰终是到了王府,但是鞭炮声,喧闹声没有田韵料想到的那么大。反而像是远处传来的,静的她可以听到抬轿人重重的脚步声和马蹄的踢踏声。 “韵儿,千万别睡着,快到了。”郜清钰想撩起帘子看,但又觉得该注意些婚嫁忌讳。 轿子突然稳稳落地,昏昏欲睡的田韵瞬间清醒,将盖头掀起来。 “韵儿,下轿吧。”郜清钰伸手去牵她。 田韵覆上手,出了轿子,对面正对着一扇清灰色的门。 “这是哪儿?” “婚房。”郜清钰看着她被红盖头映的红彤彤的脸,又皱眉道:“不要这么不讲究。盖头还是不要提前掀。” “我现在只想睡觉。”田韵很认真的一身红袍的盯着他,她很累,坐吃等死的人活得也这么累,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走吧,进屋。”郜清钰笑了笑,牵着田韵的掌心微湿的小手走进了屋里,随手将门关上。 田韵才发现,屋内漏光的地方和窗户都被帘布遮起来,很暗,但是地上无规律的放着烛火闪烁的红蜡。房间内红色的细线杂乱的横亘在屋内,田韵跟着郜清钰左躲又避才走到床边。 “这婚都结了,还拉红线,等着月老给你牵红线让你娶房小妾么?”田韵半笑着打趣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本王只要你。”郜清钰突然看向她,表情有些怒意,似是不喜欢她刚刚说那些话。 “谢王爷厚爱。”田韵撇撇嘴,生活在皇室,身边兄弟都三妻四妾,就算姐妹也不缺面首,她确实不信他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种伟大的爱情觉悟。 “你困不困?”郜清钰也坐在床边,看着满地红烛,有些心不在焉。 “困!很困!”田韵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 “那现在睡吧。”郜清钰扭头看向她,安慰道:“没事,你睡觉,本王就在你身边陪着,本王会唤醒你,不让你在梦魇里困着。” 田韵看着他呆了好一阵,眼眶有些湿了,突然转过身,甩掉脚上的红袖鞋,自顾自拉开被子,埋着头睡了。 郜清钰看着这一气呵成的拉风动作,愣了好一会儿。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田韵困极了,一会儿就传出了很重的呼吸声。郜清钰坐在床边,就看着满地的烛火出神。他是个有耐心的人,守着田韵枯坐着,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烛火突然摇晃起来,就如有源源不绝的风穿了进来,烛火飘摇欲熄。红绳似绊住了人,开始向前凸起紧绷,而后又回归原状。 此时田韵感觉脚腕似有一圈火焰在烧,只觉烫烫的。但是在梦里又死活醒不来,睁不开眼。她又意识到,那人将要来造访! 果然,门又开了,‘叮叮’一阵空灵的铃声响起。 田韵咒骂了一句,她有直觉,那人换道具了。先是一个灯笼,现在是一个摇铃。 那人悠悠走进屋里,似是看不见地上的蜡烛和屋中排列的毫无顺序的红绳。右手执一个铜铃铛。走一步,摇铃一次。 偶尔撞到红绳上,又退回去,像是盲人一样,乱寻路,找出口。历时一刻钟才走到床边,依然模糊的面容,只是那双拿铃铛的手却修长而又骨节分明。 铃铛是银制的,泛着冰冷的寒光。上面的花纹勾勒出一张带血色的狰狞的怪物面容,血口大张,獠牙瘆人。田韵手有些微微发抖。然而还是醒不来。“郜清钰!”田韵喊了一声,然而她才发现床边没有人了。浑身就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一般,动弹不得。 男子趴在她耳边,开始那句话,每说一次,摇铃一次,铃声诡异而神奇的钻入脑里有催眠邪力。 “跟我走吧~”声音如索命的嘶吼。 田韵尽管心内反抗,但她感觉不受控制的又想睡了。梦中梦,最难醒。 “韵儿,快醒醒!”郜清钰感觉到她刚刚脚部用力弹动了一下。 田韵毫无反应,只是快速眼动。据说,一般快速眼动代表正在做梦,田韵觉得这个梦可真是够漫长的,她开始听话的跟着他下了床。却不想,这人却走到横在胸前一根红绳前停了下来。 郜清钰看着田韵满头大汗,不由得巡视了一下这屋子,才出了声发问:“不知阁下是何人?竟将这耗人精气和心力的西域邪术用在她身上?” 静静的屋内无回应。 “阁下需要什么?她的魂魄么?”郜清钰看着那依然像立在风中闪烁不止的烛火。 “嗯。”声音悠长的像是来自远处的声音。 “不知除了索她魂魄,还有其他方法能解决阁下的问题?” 屋内又静了下来,一会儿一个男声回道:“尚无。”一声喟叹,显得好像此事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世上无绝对之事,只要阁下愿放过吾妻,在下定在一月之内寻到其他方法。”郜清钰不得不语气屈服,放过与否,皆在这人一念之间,他在把握任何一个机会。 郜清钰话音刚落,男子便回道:“世间之事,皆有因果,她不是此世人。所以不改留在这里。” 不是此世了?郜清钰不解,只是继续说道:“但她是在下心之所爱。阁下可否留情面?” “否。”一个决绝的字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郜清钰沉默了,趴在田韵耳边道:“韵儿,快醒醒,周大伯说要烤了小白给你做烤乳猪。” 田韵的快速转动的眼珠子停了一瞬,大抵是烤乳猪这个词的作用。郜清钰见田韵毫无反应,便伸手进被窝,握着她的手道:“你不想见枫儿了么?本王帮你寻到他了。你得醒醒。” 田韵呆滞如木偶,跟着男子走到门口,门外一片死寂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将要抬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枫儿’这词适时的飘进了脑海,她瞬间清醒了。扭头便跑向床上那个安安稳稳睡着的‘她’,脚腕阵阵发烫。随后她低叫了一声,本来在床上躺着的她,直接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田韵目光有些呆呆的,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至极。 “韵儿?”郜清钰拿了手帕去帮她擦了擦额上的细密的汗珠,声音有难得的轻柔,说道:“没事儿,别怕。有我在呢。” “带我走。”田韵突然转过身,两手发抖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有些带着惊恐的颤抖:“我不要呆在这儿,我要走。”她真的是受够了,在这种没有科学可言的世界,她真的活不下去。她从来不信邪,但这次,她是真的服了。 “去哪儿?”郜清钰看着她素白纤细的手指,随后轻轻覆上去,柔声哄道:“别怕,就呆在我身边,没事儿的。” 田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咽了口唾沫,又往郜清钰身边挪了挪,才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带我去西域,我要去那儿找高人,驱邪。不然我真的活不长久。” “嗯,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我想马上就走。”田韵有些微怒,她自己精疲力尽他当然感觉不到,当然不着急了。 “明天,明天走行不行?毕竟路途遥远,大漠荒凉,有蛮人打劫,我必须去带些军队护送,还有路上要用的衣物和食物。这件事急不得。大漠之上,危机四伏,做不好完全准备,也会丧命。”郜清钰尽量耐心的解释,语气也顺着田韵,毕竟他知道她被折腾的体力不支了,这种邪术确实一般人吃不消。 “那去了大漠就能马上找到解除的办法或是某些高人?”田韵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内心苍凉的不像样了。这来了古代就和串门儿一样。 郜清钰默然,好一会儿才认真的看着她道:“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田韵并不去看他的眼神,直接低下头,又补了一句:“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我活不长久。” “其实西域并不是有多少会这些邪术的人,而且会施邪术的人往往也能解了它。”郜清钰看着地上燃的正亮的红烛,自顾自的说着:“我要去带你找先知。” “先知?”就那种预测未来的**炸天的‘算命先生’?开什么国际玩笑?!田韵一脸满不在意。 “嗯,西域的先知很少,倒是东鄀国多些。但是西域伽兰的先知不仅会占卜,预测,还会推算过去。”郜清钰眸光突然幽深起来,看着她道:“你被施了邪术,这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平白无故有人不惜损耗阳寿夜夜来找你实在是不值得。” 田韵听着这话有些别扭,但也有些赞同,于是逗比一笑:“那就劳烦夫君了,明日启程去西域。” 郜清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那有些滑稽的笑容,内心深处虽然欣喜,但也莫名的生出些害怕。他说不清这种恐惧的来由,怕失去她么?他也并不知道,或许是长的太多了。 第71章 :他是谁 田韵不敢熟睡,总是小眯一会儿,快入梦时就立马就睁开眼。.info但损耗的精力也减弱了她的警惕性,最后熬不住直接熟睡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做任何恐怖的梦。而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美人榻上。 马车内烛光满溢,倒是亮堂。地上有绵软而乌黑泛着光泽的绒毛地毯,一张细长而矮小的案几在正中央放着。郜清钰伏在案边,田韵看着他的背影,掀起身上盖着的薄绸被子,慢慢坐起来道:“现在到哪儿了?” 郜清钰并没有回应,依然是那个姿势。 田韵趿拉着绣鞋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一手端着本书,单手撑额,已经睡着了。他这是比她都困? 田韵也坐在他旁边,仔仔细细的盯着他,他只是稳稳地举着书,浓密的睫毛,皮肤白皙,淡漠而俊美的侧脸。 “本王眼睛有些困。”郜清钰突然淡淡出声,睁开眼睛,看向她。 田韵有些尴尬,眼神四处瞟着,微抖着声音道:“嗯,这车厢挺宽敞。” “这一觉可睡得安稳?”郜清钰放下书,拿起桌上果盘中一个荔枝开始慢慢剥。 “嗯,无梦,睡得很香。就是还有些倦怠,做什么事都没力气。”田韵趴在桌边,撅着嘴,看着鲜红的荔枝在他修长的指尖蜕变成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珠子的饱满果肉。 “那就好,给你。”郜清钰随手将半透明的果肉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反倒是田韵愣了一下,随后,女汉子般就如小狗抢食一样一口含到嘴里,而后两个已经变了音的字“谢谢”飘了出来。 郜清钰指尖突然被温软的唇瓣碰到,微微愣神,随后才问:“饿不饿?” “不饿。”田韵起身走到小窗口边,指尖挑起厚厚的帘子,看向外面,外面是傍晚,只能看到罩着夕阳的绿绿的密林。“我想去外面走走。车内有点闷。” “明日再出去,现在天晚了,我们必须连夜赶路。”这是一处深山,本是人迹罕至之处,但山里却自然而然辟出一条宽敞的路可通向边境。这里并不安全,他倒是不太担心,但田韵这个犹如拖油瓶般存在的娘子,他确实太担心。 “那我想去茅房怎么办?”田韵有些羞怯的看着郜清钰,然而语气却平静的无一丝羞赧之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随后,田韵如愿以偿的下了马车,外面也不冷,湿气却异常浓重,感觉出去溜达了一圈,自己身上的衣物有些泛潮。 “这山叫五浊山。据说是山上一庙宇的住持起的,山上有多处贼匪窝,所以我想连夜赶路。”郜清钰站在一处颇高的崖边,看着红霞笼罩的森绿的密林,还有将散未散的淡如薄纱的白雾。本想等身后的人回应。却不想安静如初,好吧,身后是‘一坨’空气。 田韵有些恐高,却又想登高望远一下,于是攀着郜清钰的肩膀,站在他身后,一手牢牢抓住他的腰间的玉带扣,等听到郜清钰说道这五浊山贼匪窝多,立马有些心惊。 一刻钟后,暖意融融的马车里~ “你知道这山上贼匪窝多,还从这儿走?”田韵一本正经的说教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就不怕碰上了?” “为什么要怕?我带兵了。”郜清钰看着她稍显稚嫩的脸上有着如长辈的严肃,不禁想笑。 “或许你轻敌了,贼匪因在深山,与外界无联系,所以他们的实力是最难估测的,他们或许已经韬光养晦蓄势待发,或许买了一窝压寨夫人换些钱吃一顿散伙饭,但不管怎么样不可轻视未知的实力,你这军队仅有二三百人,到时交战能胜么?”田韵宛如婚后妻子一样唠唠叨叨。 郜清钰觉得她实属多虑了。但也觉得她这样也可爱至极,便勾起嘴角,装作受教般的点点头:“韵儿说的极是。”示意她继续说。田韵在这个时候很懂得看眼色,继续巴拉巴拉说着。 “所以,现在如果离出发地的距离不太远就可以折回去,另寻路。” “除了这条,无路可走。”郜清钰剥了荔枝,将果肉放到她嘴边,田韵一口叼走,将核吐出来,有些郁闷,总感觉这深山危机四伏。但应该没事儿。 夜半三更,田韵已熟睡,听得‘噔噔’几声撞击马车壁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片漆黑,好吧,就当作一群想不开的乌鸦集体撞车寻死,便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爷,有贼匪拦路。” “几人?” “目前只一人,怕是有些藏匿在暗处灌木丛里。” 田韵睡梦中听得车外这些对话,立马一个机灵坐起身,急急忙忙光着脚趿拉着鞋,拿了件披风随意一披,跳下马车,入眼的便是一个文绉绉的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右手拄着一把一脸又胖又长还有些生锈的剑,脸上无畏无惧。 “你们人走,其他的留下。”男子文文弱弱就如念台词一样。念完就看到从车厢里冲出来的田韵。于是,鬼使神差般的指着田韵,补了一句:“她必须留下。” 田韵愣了一下,看着那男子指着自己,靠!****运要不要这么频繁?刚出来就特么中枪? “兄台,你这是打劫?”田韵眼角抖了抖。 “不然你以为呢?”男子有些潇洒的回了一句。 “你要多少?”田韵颇为认真的开始谈价钱。 周围士兵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位王妃,这是脑子不灵光? “韵儿,回车里去。”郜清钰面色有些不悦,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她犯傻的准确时间? “其他人都走就行了,留下你和这些车马就行。”男子也表情严肃,仿若这是一场很正式的谈判。 “杀了。”郜清钰下令,然后直接拽着田韵走向马车。 一阵刀剑叮叮噔噔的声音,田韵有人在哀嚎,有剑划破的衣料的‘呲啦’声。她正要回头去看,忽然一个人影瞬间逼近,那人一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带离地面。郜清钰立即心下一惊,待要追上去,却发现那人和田韵早已消失在暗黑的密林中,均已不见。 “快搜!”他轻敌了!所有的士兵举着火把进林里去搜,并没有找到人,也听不到任何响声。 一处断崖的切面,平滑如湖面,切面上有一处光射了出来,随后消失。 一处潮湿深邃的甬,道,地上有些滑腻,甬、道两边是幽暗昏黄的壁灯,暗黄的烛光因为甬道里乱窜的风摇摆不定,几欲熄灭。 田韵跟着男子在甬道里左拐右拐,最终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山洞。 山洞的布置格局经过改造,已成了规整而有些书房的感觉。但不管是什么器具皆是石头。石头书桌,石头椅子。 “坐。”男子坐在石凳上,也吩咐田韵坐。 “嗯。”田韵倒是大大方方落座。然而,一股凉气自臀部窜了上来,田韵又站了起来。“我还是站着吧,公子这府邸实在是凉爽。” “谈不上府邸,只是安居处。”男子憨憨的笑了笑。 “不知公子带我来这儿有何事?”田韵挑着眉礼貌问道,肯定不是做什么压寨夫人,她敢肯定。 “最近缺……厨娘。所以请姑娘帮几天忙。”男子有些没底气。 “什么?!”田韵被震惊到了,厨娘?那还不如做压寨夫人呢。“公子,我算不上娇生惯养,但下厨这种事我是从来不会做,公子若是却厨娘,我府里一大堆,可以让我夫君给你送一些。” “那倒不用了,有你就行了。”男子面容稍变。 “你目的太过简单,找什么借口,就像你本来就是劫匪,装什么书生?”田韵找死般的说出这些冒犯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人很面熟。她在努力回忆。 “找借口,在下并没有找借口。”男子有些探究的看着田韵的眉眼,笑着道:“在下也确实是劫匪,自小便是,只不过长的像书生。”男子并不介意。 “我见过你。”田韵紧紧盯着他的脸,粗而浓黑的眉,颇俊秀的五官,只是这一身书生气。让他的阴柔气浓了些,她回想不起来。 “姑娘别说笑了。”男子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姑娘已经为人妇了?” “嗯,所以还请公子体谅我一下,我还有两岁的儿子,公子若实在是缺厨娘,我可以派人给公子送来。”田韵一脸卑微的请求。然而内心依然在纠结她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男子温润的笑了,“体谅你?为什么体谅你?一具灵魂和肉体不符的异世人,本就不该活着,况且你还欠着别人一命呢。”男子的脸色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转变的,大声吼道:“你只是赝品。” 田韵愣在原地,如遭雷劈,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到底是谁? “我?”男子笑了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着自己,随后他侧着身,嘴里喃喃道:“跟我走吧……”声音空灵诡异。 他的侧脸很面熟,还有这声音,他是梦里那个人!田韵脸色惨白,瞬间跌坐到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男子似乎很满意田韵的这种状态。他步步逼近,蹲下来,恨恨的说道:“我会用你的三魂七魄来救回她。” 第72章 :闹哪样? 巨大的恐惧冲击着田韵几欲崩溃的心,这人居然知道她的事,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为什么如此害怕? “救她?”田韵颤抖着声音问道:“她是谁?” “你这具灵魂原来的主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子眼神阴冷,双手握拳,骨节泛白,有些不明显的颤抖。 “公子错了。”田韵撑着地的双手冰冰凉凉,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是异世人,然而这臭皮囊并不是我的,倒是这灵魂是我自己的,公子若是索要灵魂,也要讲理,不是她的我凭什么给她?当然了,若是公子强行索要,那么和抢无异,那我也无话可说。”田韵咽了口唾沫,呡了呡干干的唇。 男子并不相信,反倒是看到她瞬间起身的平静反应,心底有些别样的看法:“我倒是不会抢,我会把你交给别人。他自有办法。任凭你有七窍玲珑心也没法子自救。” 田韵垂眸,深呼吸后,平静的说道:“我要见见那个能夺魄勾魂的高人。” 男子笑了笑:“你会见到的,用不着急着送死。” “人终有一死,没有急不急,只是随着命数,我若是命不该绝,他未必有能耐夺走。公子不要这么有把握。”田韵一脸蔑视,她并没有多惧怕,她也并没有多大把握自救,但她必须见见那人。 “你倒是口气不小。”男子瞥了她一眼,道:“跟我走。” 田韵慢慢跟上,该来的迟早会来,她要去探个究竟,她想回去,不想呆在这陌生的朝代,但那高人或许知道回去的方法。 这山洞中,有一地道里足够宽敞,够一辆马车通过,穿过边疆线,通向大漠,地道里阴冷的风也足够大。偶尔有可听到有人嚎叫,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不真切。 田韵和男子坐在马车里,两人无话可说。只是听着马蹄狂速奔腾撞击地面的‘咯噔咯噔’声,车门的帘子被风掀起,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传进来。田韵皱眉,单手抚着胸口处,几欲作呕,便出于好奇,朝着那半飘着的帘子缝隙处向外看去,一个满脸满身是血的人,靠在墙边,衣衫尽破,胸脯处一个大大的烙印留下血肉模糊泛着黑的伤口。 “外面有人受伤了。”田韵扭过头急急对男子说:“就在外面,我们应该下车看看。” “你别忘了你也是将死之人。别管闲事。”男子眼神里鲜明的冷漠,田韵默然。 “这里面都是死牢,这些受了酷刑的人,这些人都是被故意放出来,他们会以为有了生机,自作聪明的向外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子笑得有些狠戾:“然而他们大多数会顺着一条血路跑到悬绝门那儿。那处洞口外面树丛茂密,会让人误以为是灌木丛,但是下面是无底深渊,一旦掉下去,并无活命的可能,这样就不用想别的方法处理尸体了。” “嗯,是好方法,实打实的造孽妙招。”田韵冷笑着嘲讽道:“公子聪慧无人能及。” “你不也造孽了么?”男子看着有些不解的田韵,补充道:“你没造孽怎么会碰到我?” “……”长这么大,田韵第一次被抢台词。 马车极速驰骋一天一夜,在田韵饿的快虚脱的时候,终于到了。 大漠荒凉至极,狂猛的风怒吼着裹挟这碎沙石打在脸上,田韵就和男子以及他的一位属下在这宛如枯黄巨大的画卷上徒步,将近半个时辰,才进了某一个大漠小镇。 小镇外围以石堆砌围成了保护圈,稳稳的在这沙漠中扎根立足。镇内建筑物倒是和境内一样无差,都是几层高的酒楼,只是更显热闹和繁华。服装也并无什么差异,只是外貌上胡人明显鼻梁较高,唇厚而眼窝偏深,男子大多留着胡子,带着银制的耳环,声音粗犷而豪爽。 田韵边有边看这有些新鲜的地方,偶尔看到穿着较为暴露的女子,便目不转睛的盯着。 “非礼勿视。”男子看着田韵那表情,不禁提醒道。他觉得一个女子盯着着装较裸露的女子,怎么着也是有点别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在欣赏美而已。”田韵爽利驳回。男子不予理睬,径直走进一家酒楼,田韵也跟着进去。 酒楼内热闹非凡,正中一个较高的舞台上,一打扮妖媚的女子在跳舞。女子眼角含着妩媚勾人的笑意,鼻尖高高的,鼻翼出了些细汗,魅人的眼波流转在台下带着猥琐笑意的男人身上,女子身上的衣物则是暴露的白色半透明轻纱,赤着脚在铺着红地毯的台子上如在风中的絮带一样扭动,身体时而灵活如蛇一般舞动,脚腕上的白银铃铛叮铃铃的响着,然而台下男性观众的欢呼声笑闹声已将这清脆的铃铛声压住了。 “你也好这口?”男子突然凑到专心致志,目不转睛的田韵耳边来了一句,语气有些挑逗。 “并无。本姑娘清心寡欲,只是见到这异域风情不禁多看几眼。”田韵正儿八经回道,“还请公子别磨蹭,快些带我去见那位高人。” “你为自己辩论的时候一向有着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表情。”男子撂下一句话,瞅了她一眼,上了楼。 田韵只把他的话当做夸奖,无感,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来到了一件布置优雅的屋子。一扇落地六折花鸟画屏风后坐着一人。 “人来了,不用费力入梦去引魂了。”男子朝着屏风的人影说道。 “谁?”屏风内的身影看起来是靠坐在榻上。 “明知故问。你若不信可以出来看看。”男子不满的说道,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田韵,一把推了田韵踉踉跄跄钻进了屏风后。 田韵本来等着屏风内的高人出来,不料身边这突如其来的推力,一把冲了进去,直接摔趴下了。 “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他妹的!田韵低声咒骂着,随后感觉手掌剧疼,才发现地上铺的是鹅卵石,就那种公园里按摩脚底的石子小路。真疼啊~ 她也顾不上其他,只顾着倒吸几口凉气,一边甩着就如脱臼的手。甩完看着自己有些发青的手掌,又吹了吹,然后一个修长而骨节微粗的白嫩的手伸了过来。 田韵抬头看时,一阵微凉的风拂过有些发烫的掌面。 “你是……”田韵看着面前长发如瀑,面容俊美的男子,突然喊了声:“宫主!”他不是那晚宫殿里见到的那人么?这都是什么关系?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宫主笑了笑:“我不叫宫主,以后喊我伏羽。” 田韵愣了愣,伏羽?不行,乱了!乱了!她好像就是从见完他以后开始被困在梦魇里。 不行,她必须冷静一下。田韵忙闭起眼睛,理着麻团般的头绪,然而当手掌心一阵微凉的风吹来,她又无法淡定了…… 田韵睁开眼睛,抽回手,“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你来找我的。”伏羽邪邪一笑。 “好。”田韵咬紧牙关:“我是来找你的。” “嗯。”伏羽蹲下身,依然比她高,他盯着田韵略显惊慌失措的眼睛,耐心的等着她说。 “你为什么总是用梦魇这种卑鄙手段折磨我?”田韵仰起大义凛然的小然,质问着:“公子可否给个回答?” “因为你死了她才能活。”伏羽表情冷了下去。 “别无他法?想救她就必须我牺牲性命么?”这特么也太没天理了,按理说,别人是活是死关她毛事? “你听过可以两人共用三魂七魄么?”伏羽眼神有些复杂。 “你都没听过我怎么可能听过。”田韵甩给他一个白眼。“难道就不能用别人的三魂七魄么?” “你是异世人,况且你和她命格相像,还有别的也很像。”伏羽第一次觉得有一种叫不忍的情绪在微不可察的撞击着他的心底。她和她性格完全不同,然而她某些瞬间又很像她。引魂入体是否能救活她,他并没有把握,所以他竟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与她有些相像的女子也就此消失。 “我是异世人,你怎么知道。”田韵心里生出一些变态的激动。 “不告诉你。”男子笑了,就如和恋人开玩笑逗趣一般。 田韵看着他的笑意,他有些奇怪的眼神,有些凌乱了… “那么异世人可不可以回原来的世界?”田韵又是一把抓住伏羽冰凉薄滑的衣袖,“如果能回去的话,我一定帮你救她,我一定配合你。只要你留我一魄让我回去就行。”她并不相信什么魂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相信她可以回去。但是,事实会告诉她太过自信了。 “你回不去的。”男子一句话绝了她的念头。田韵小手慢慢滑了下去,低着头,默不作声。 伏羽刚要开口说话,田韵刹那伸手取出发间簪子刺向伏羽脖颈处。然而她并没有刺下去,只是没出息的抖着手。“你怕不怕死?”田韵问着不着边际的话。 伏羽感觉发簪微抖,和田韵轻轻的鼻息:“她第一次见我也这么威胁我,但她比你胆子大,她刺下去了。”伏羽语气带些回忆过往的绵长。 “她是她,我是我,别总是拿我和她比。”田韵感觉得到那女子很重要,便说道:“即使你再忘不了她,即使你杀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伏羽眼睛向下瞟了一眼:“发簪的尖儿应该离我脖子近些,不然我轻而易举就能将现在的危险局面扭转了。” 田韵愣了一下,立马将严重‘脱轨’的簪子指到他脖颈儿。“你如果怕死,就应该体会一下我的心情,我也怕,所以,我可以帮你救她,但你必须留我一个魂魄让我回到我应该回的地方。” “你回不去的。”伏羽嘴角勾起,又重复着这句话,同样冷漠的话说的田韵心灰意冷了。 “你骗我。我不信没有……”话说到一半,伏羽单手擒住她瘦瘦的手腕,反手一用力,簪子掉了,随后,田韵就感觉到手腕一阵刺痛,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绵软的榻上,然后身上伏着一个很重的他…… 我靠!田韵心内哀嚎道:现身说法要不要这么及时?要不要这么突然?! 第73章 :狗屎运走不得 六折落地屏风后,软榻上,田韵在下,伏羽在上,由于伏羽淡青色衣袍宽松而肥大,身躯又比田韵宽,所以突然看去就像是伏羽一个人趴在软榻上,青色丝绸袍子如绽开的花一样,罩着整个软榻和软榻上已经身体僵直如挺尸般的田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仅露一个小脑袋的田韵,无比尴尬,脸色泛出红潮,低声道:“谢公子指教,我知道下次怎么做了。”下次她一定直接刺上去~ “嗯。”伏羽如看一个稀罕物件一样,眼底毫不遮掩的****的笑意显了出来,如欣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个,咳咳……”田韵侧过脸,不去看他有些过分热情的目光。“公子,你可以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起来?”伏羽装作没事人一样,额边的一绺头发掉了下来,触到她近锁骨处,田韵有些痒,但是不敢动。 “你不起来我出不去。”明知故问还装傻? “我又没拦着你,你出去吧。”伏羽眸光点点笑意虽迷人,然而这笑容在田韵看来这是在撩逗她,就如主人在逗宠物一般。 “呵呵哒。”田韵皮笑肉不笑,然后挪了挪身子想从他与软榻的缝隙钻出去,却发现软榻陷下去的部分刚好如画笔一样勾勒出的是她的身形,她根本使不上力。 “你有完没完?”田韵瞪着他,声音高了些,然而看他这样“居上临下”的看着她,她莫名生出自卑的无力感,心里的怒火快要爆发。 “自始至终我可什么都没做。”伏羽微眯起眼睛很仔细的盯着她急得红扑扑的小脸看,看的田韵有些不明的心慌。 “无耻!”田韵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因力气小,他又纹丝不动,只管笑着看她无用的挣扎,田韵便瞬间弓起身子拿脑袋去撞他的鼻尖。然而伏羽动作快,直接躲开了。 随后鬼魅而又暧昧的话传来,“你现在这个动作很不纯洁。” 去你二大爷的!田韵觉得这类似一种羞辱,便吼道:“你如果有事要做,有话要说,那就快点表明,别用最下作的手段玩弄一个在你眼中如蝼蚁一般的弱者!”田韵声音铿锵,表情有着羞怒交加的气愤。 “你不像她,你脾气不好。”伏羽很认真的目光带着点奇怪的类似欣赏和宠溺。 “别总是找替代品。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谁也替代不了。”田韵挣扎了几下,推着他的胸膛:“你还有其他事儿么?没有就快点下去。.info[]” “本宫要娶你。”伏羽换了自称,骨子里的尊贵改不了。 “我是有夫之妇。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呢。公子别说笑。”田韵觉得必须在别人眼中塑造一个贤妻良母形象,这样如果以后闯荡江湖遇到杀手,更容易博得同情,逃生的几率很大。然而在伏羽眼中她顶多是个单纯的随时会炸毛的小屁孩。 “你门还没同房呢。”伏羽笑了笑,伏在她耳边说:“你要改了爱说谎的毛病,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改不了,遗传基因,不说谎我难受。”田韵又觉着不对劲,“我为什么要顾及你喜不喜欢,你是我什么人?” “我将会成为你夫君,你要记着。”她可以代替她了,也或许不是代替,但是他必须得到她。伏羽眼神瞬变,田韵感觉到了危险,瞬间清醒,语气和态度都绵软了些:“我真的已经嫁人了,我是没孩子,但是我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公子若是想救那个她,我可以无条件帮你。” 伏羽有些微恼,皱着好看的眉,语气有些威胁:“我说了你不要撒谎,你又忘了。你是想让我戳穿你的谎言?”说着,他突然要起身。田韵急了,一把拽住他“我承认我撒谎,我承认,我再也不撒谎了。”目光闪烁,胆怯,然而拽着他衣领的手用的力度显出了她的紧张。 伏羽垂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和惊慌失措的眼神,控制欲得到的满足感令他心内有些不寻常的欢喜。“这样才乖。” “……”乖你妹! 伏羽慢慢起身,田韵瞬间觉得胸口不憋闷了,缓了缓神,才坐起来。 “你跟我来。”伏羽起身掀开水晶串珠帘子,进了里间。 田韵做了个深呼吸,冷静下来,看了眼屏风外的男子,发现早已没了身影,然后听见里屋有低低的‘轰隆’声响起,才立马屁颠屁颠听话的跟了上去。 大理石地板上露出了一个方形入口,下面是绵延无边的小阶梯。田韵看到伏羽淡定的下去,腿抖了抖,这都是‘地下组织’? 楼梯一直如诡异幽深攀在悬崖绝壁上的枯藤一般,蔓延到黑暗尽头,无边无际。田韵只是跟紧他。隧道内很安静,田韵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心跳声和加重的呼吸声。 “这是去哪儿?”通向异世界的穿梭通路么? “我带你去找她。”伏羽前面走着,加快脚步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多点,才停下来。伸手覆于墙壁上大大的铜制狮子像,微微一拧动,一扇尘封已久的石门轰隆隆开启,顺带落下一些尘土。 田韵有些受不了这呛人的尘土味儿,捂住嘴唇一个劲儿的咳嗽,伏羽回头看了她一眼,径自进入了。田韵也顾不上,急忙忙的跟进去。 有一个大大的水池,池水清澈见……棺材…… 田韵看到水里那如冰制透明的棺材,向后退了几步。他不可能是要杀了她,然后把她封在棺材里,什么锁住三魂七魄,等着给那个她用?先冷静,随机应变一向是她的引以为傲的本领。田韵又舔了舔唇,试探道:“她呢?” 伏羽看向她,眼神飘去一个角落,“在那儿。” 田韵扭头看去,那同样是一个透明的棺椁,里面却躺着一具尸体。她慢慢走过去,那是一张枯干满是黑斑,看不清面容的脸,和同样枯干显出骨形的手和脚。 小说里封在这冰制棺椁里面的尸体不都是如生前那般光艳照人么?然而眼前这具实在是太过恐怖。 田韵扭头看向似乎正在看着棺椁里的尸体走神的伏羽,便眨巴眨巴眼睛,重拾起了自己天性里面抹不去的无耻技能,悠悠开口道:“她很漂亮。”声音无比诚恳,还是以很有感情的陈述句语气读了出来。 “嗯。”伏羽应了一声。 田韵愣了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伏羽看向她:“我想试一次。”他想救她。眼前这个时而聪明时而犯傻的人终究不是她。 “那你能不能给我留一魄?”如果这转移魂魄的邪术是真的,那她肯定会死,她的魂魄本身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生生驱到这不知名的朝代,她如果死了,肯定能回去的。嗯,肯定能,但是她必须留一缕魂魄代替她找到原身。 “要救她必须用到你的所有,除了你的身体。”伏羽的冷漠让田韵感到不安。 “公子,凡事不要做的太狠,给我留条活路可否?”田韵笑得有些坦然,然而她心内已经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准备溜了…… “否。”这一声否掷地有声,仿佛是已经成了注定的事儿了,把所有可能都打散的冷漠回应。 伏羽话音刚落,田韵瞬间扭头就跑,用着她那还未出师的轻功,不到两分钟瞬间跑出了如通向地狱之门的隧道,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听得到身后的伏羽在追她,但她也顾不得为什么这个高手的轻功还不如她的三脚猫功夫,她只知道先跑。跑为上计,这一招特么的简直是三十六计的精华啊。 屋外依旧很热闹,田韵如老鼠一般。贴着墙瞬移,只管乱撞,随后敏捷的闪进一个屋子,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一个纤瘦曼妙的裸背,然后是丰~乳肥~臀,如此香艳,田韵愣了愣,和那女子对看了几秒,然后一个女子‘啊’一声开始尖叫,刚起了调,余下的高音就已经被田韵用力捂了回去。 “对不住了,姑娘,我就是来躲躲,真对不住了,你别喊行不行?”田韵捂着她的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女子脸上的惊吓淡了些,呆呆的点了点头。田韵这才放下手去,目光真诚的道:“姑娘,你做你的,我就在这儿寻一处地方藏会儿,不会打扰你的。” 那姑娘倒算是见过世面的样子,立马穿上一件轻纱素衣,“你想稳稳的藏起来也未必能如愿,那得看找你的人是谁。” 田韵立马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又听得外面好像有轻微的就像怕惊动了房客的脚步声,她立马坐不住了。“那我该怎么办?” 那姑娘又看了她几眼,“我要上台去跳舞,你若是会的话也跟着来。” “且不说我会不会,可是那台子那么明显,我岂不是暴露的更快?”田韵觉得这女的脑子和她一样进水了,而且那水肯定也是以吨为单位的…… “呶,给你面纱。”女子递给田韵一块淡蓝色的坠着闪光小亮片的面纱。“这样就可以了。” “……”田韵忍不住感叹这道具真真儿是齐全啊。 片刻后,酒楼内想起了很有动感的击鼓声,声音不沉闷,清脆而有活力。 台上,两个纤瘦的女子,穿着很暴露的轻纱,淡蓝色轻纱遮面。面纱上的亮片反射着光,使台下看不太清她们的面容。 田韵很紧张,舞动的有些僵硬,她突然感觉到脚腕有灼烧感,但并不是很强烈。低头快速瞟了一眼,看到的只是随着她脚步灵活舞动而快速甩动的银制铃铛。 台下是****而带着猥琐眼神的观众,而她却是穿着这样暴露的衣物站在这里,她是真没想到西域风情如此开放。 “别走神,可汗跟前的红人来了。”身边的女子低声提醒她。 田韵看向台下,果真一个长相无比丑陋,却气质傲慢的人。在身后众人的众星捧月般的踱了进来,眼神狂放不屑,却又感觉戾气杀气皆有些逼人,田韵不禁多看了几眼,或许是她****运走多了,那人瞬间目光转向她,她躲闪不及,直接迎了上去,看着那人凶狠的眼神,田韵有些懵了,于是脚下步伐一乱,身子偏向一边,面纱一侧的钩子掉了,露出了她惊慌的面容,田韵又是一惊,不由自主的踉跄几步冲到了台边,身子也没站稳,晃悠了几下,突然就直直的向台下倒了去。 第74章 :喝药 在田韵觉得自己要摔残的时候,突然一阵风拂过,一只坚实有力的手瞬间环住她的腰,田韵眼睛露了缝隙看着半拥着她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田韵瞪大眼睛,黑亮的瞳孔微缩,低声惊呼:“伏羽!” 伏羽笑得无害,拥着她稳稳的落地。田韵在脚落地的刹那,便拿着手里的钗子刺向他,她相信她出手速度够快。但伏羽却用比她更快的速度擒住她的细瘦的手腕,手上的力度很大,田韵疼得皱起眉头,钗子应声落地,她想抽出手,得到的只是更为用力如碾压般的剧痛。 “不要做无用功,懂么?”伏羽贴在她耳边:“跟我走。”随后拽着她要走。 “卑鄙小人!放开我!”田韵颇有些委屈的怒吼,但因着声音细弱和底气不足的胆怯,这句话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娇嗔。 旁边围众哄笑道:“自家的娘子还是得好好哄着,不然长这么漂亮,指不定哪天跑了。” 伏羽微微笑了,如一个和妻子吵架了的夫君,点点头作出受教了的表情。随后便拽着田韵走,田韵任凭脚底被磨的生疼都不走。“你们都闭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众人窃窃私语。 伏羽眼神瞬变,手上力度又是一下收紧,将田韵拽到身边,微微低了下身子,随后就像搬运货物一样,直接将田韵扛在了肩膀上,快步走上楼去。众人又是高声起哄,大笑声盖住了田韵的怒骂声。 伏羽算是见识了田韵的本来面目,最后他概括总结了一下,评价道:市井一泼妇~ 屋内,田韵和伏羽围着一张檀木大圆桌,顺时针慢慢移动,田韵双手托着桌边,一只手腕带着青黑色的淤青,微微有些发抖,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他好多,现在就只剩她和他两个人,他若是生气了定会杀了她的。早知道她就应该在骂他的时候捎带上他一百零八代祖宗,这样死了也不算亏太多。 “你很难驯服。”伏羽看着她,慢慢沿着桌边靠近她。 田韵时不时瞟向他的缓慢移动的脚,她随着他的步伐也沿着桌边慢慢走,如果他不一掌拍碎桌子,那么她希望她可以永远围着桌子绕圈圈躲着他。 “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伏羽看着她如履薄冰的步伐,又顺带瞥了一眼她沾了些灰尘的白脚丫和脚腕上闪着亮光的银铃铛脚环。 田韵警惕性的看着他,又是不做声,或许她该改变战略。 “不想和我说话?就这么讨厌我?”伏羽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斜着靠近对面的田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不是。”田韵向后挪了一步。“我是属于被驯服的一方,所以我只是安静的服从就行。” “服从?”伏羽轻声笑了,他突然决定先留着她,逗趣比较好。“那你站那儿别动。”伏羽说着就往过走。 田韵立马又挪了一小步,离他远了点。“你要杀我,我的躲闪是自保,也是本能,本能是你无论如何也驯服不了的。” 伏羽眸光亮了亮,像是欣赏般的上下打量着田韵:“冷不冷?” “冷。”田韵反应快速,不管他怎么变,她都奉陪到底,破釜沉舟,她应该也可以吧。 “我今天不杀你了,你不要怕。” 田韵听了这话想吐血,这就像自己怀里抱了一个炸弹,然而这炸弹却又说它指不定什么会爆,但你必须抱着它,不管它炸你多少次。她怎么可能不怕? “那你什么时候杀我?”早死早回家,她不怕死了,但不管魂与魄,都必须给她留一个。 “我看心情。”伏羽沿着桌边朝她走了几步,田韵不动了,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直到他近了身,田韵才扭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说话要算话。”她还有时间自救。 “嗯。”伏羽点头。“那接下来要听话。不然我生气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事儿都做的出来。”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田韵的长睫毛扑闪扑闪,她觉得这一刻她很伟大,她用自己呆萌的表情隐藏起了所有的愤怒和胆怯,如果现在她是一只小狗,她一定将她的小尾巴甩出前所未有的动感,将会在狗界引起轰动的那种~ “这样的你很乖。”伏羽伸手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田韵却下意识躲了一下。“你的不受驯服,亦是本性。” 田韵觉得下一句他的台词怎么着也会是:本性难移,我不强迫你了。谁知他语气不悦,把握十足的说道:“但是我可以改了你的本性,我只要想改,就没有改不了的。” “那你信不信有地狱,有阴司,有命簿子?”田韵知道她这是作死的趋势,但她就是停不下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犯贱? “信。” “那你难道不想改了她的命簿,不想让她活过来么?但事实是你改不了你也没那能耐。所以,公子,凡事不可这样说的这么有把握。以免到时候做不到,你又面子上过不去。”田韵看向伏羽渐渐阴戾的眼神,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于是一咧嘴,将招牌式的憨笑拎了出来:“嗯,我就是随便说说,公子别介意。我可以改我的本性的,您有把握是对的。” “本宫总觉得你装傻充愣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伏羽没有任何表情,随后撩袍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自己微泯了一口,递给田韵:“喝茶。” 田韵看了看那杯子,拿过来也学着他的动作轻泯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坐。” 田韵慢腾腾的挪到椅子边,就如坐炭火盆一般,缓缓坐下。 “晕不晕?”伏羽仔细盯着她看着她面上的神色。 田韵伸出兰花指抚上额边,眯起眼睛作痛苦状:“有些晕。”她觉得自己必须无比配合。 “要不去床上睡会儿。”伏羽有些试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田韵装作脚步虚浮,自个儿爬上床,盖上被子,慢慢闭上眼,开始睡觉,动作依然行云流水。伏羽则走到床边看着她,田韵感觉他盯了好一阵子,才放下紫纱床幔,轻步走开。 田韵一心一意要作出被‘驯服’的样子,一直没睁眼,直接假戏真做。待她听到屋里有了梦境中那种熟悉的咒语声才睁开眼。她一动不动,因为并没有任何不适感觉,她撇头向纱幔外看去。 伏羽对着桌子上一个在玉制支架上的红色水晶球闭目凝神读着她听不懂的咒语。依然是诡异,急切,恐怖的索命曲一般令她心慌。 田韵也如中了咒一般看向那水晶球,红色的球体里面有一绺浓黑色飘飘悠悠显了出来。如暗黑力量一般凝聚壮大,慢慢充斥了整个球体,波谲诡异的妖红色被浓黑色全然掩盖。田韵有些怕了,她感觉这玻璃球似乎也不是普通的玻璃球。 伏羽双手托起玻璃球,慢慢转过身,田韵立马挺尸般的躺了回去,闭上眼,好吧,顺便留个缝儿… 黑水晶球来了,田韵握了握拳。 “昔儿,这个先放入她体内,随后等你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伏羽的语气有些希望尚在远处的失落感,却又夹杂着些憧憬。 然而躺在床上只露着脑袋的田韵思想很不单纯的在想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塞入……体~内?额……应该是从哪儿塞? 伏羽将水晶球捧到田韵唇边,嘴里又开始那急切催促的咒语。 从嘴塞??田韵透过细细的眼缝儿看了眼那个都快比她嘴大的黑水晶球,又咽了口唾沫,这特么就是能塞进嘴里,也进不了咽喉啊。正想着,伏羽咒语骤停,两个小虫子蠕动着,竟然从水晶球钻了出来,两个白色的虫子吸附着球体,蠕动着朝她的唇扭着过来。 田韵细细看了看那俩虫子,嗯,有些发福,微胖,但是它们那个样子……那特么的不是厕所那蛆虫么?从排泄口出去的东西,伏羽居然让她用嘴吃下去。好吧,士可杀不可辱。田韵在那虫子将要爬到嘴边的时候,瞬间坐了起来,躲到床上的角落里,质问道:“不是说今天放过我么?拿承诺当屁放了?”泼辣劲儿十足。伏羽倒是也没想到她突然起身,而且突然这样呵斥他。 “我只是喂你喝药。”伏羽看着她那种理直气壮怒气将爆发的小脸,定了定神:“快来吃了它。” “你怎么不吃?”田韵眼神凶了些:“去茅房取了些虫子当做药喂我吃,你脑子被猪蹄踹了吧?” 伏羽在话音落了的那一瞬间,动作快速的一手将虫子捏于指尖,一手将捏住她的下颚,直接塞了进去。 田韵愣了那么一瞬间,忍住胃里翻滚将要狂吐的感觉,双手勾上他的后颈,直接覆上他的唇,将在舌尖儿的两个蠕动的胖虫子送了过去。 伏羽出于本能反应,自然有个你来我往,他呆了一瞬间,却已经忘了自己还有手,还有武功,也作为回礼要用舌尖将虫子送回田韵唇里。然,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在秀恩爱下倍受打击的单身~虫。有一条虫子似乎在这种类似秀恩爱的‘唇~舌激战’中受了刺激,竟快速蠕动,径直钻入他的喉里。 田韵嘴里本在舌尖的虫子也在那一瞬间,很快速的钻入喉咙,由于刚刚交战,所以口腔唾液分泌过多,于是田韵在虫子卡在喉咙的时候,还很给力的重重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帮了它一把…… 两人都沉默了,互看了一眼,伏羽眼神复杂。田韵面色坦然,只是干呕了几口,一直抚着胸口处,等着狂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比本宫卑鄙。”伏羽面色也稍微平静了些。“那可真的是药。” “我只是以牙还牙。一人一只,平局。”田韵努力勾起魅人的笑,道:“你若是喂的我春~药,那么一人一半,到时候合、欢一场,共赴云~雨。你若是喂的我什么毒药,那就一起营造个殉情现场,不也是可以为那些痴情男女做个模范,不管怎么样,与你与我,皆有好处,不是么?”田韵说的漫不经心,点点笑意化在眸中,媚人风情显在稚嫩的脸上,就如变了一个人。 伏羽听着这些****~裸的话竟是从女子的嘴里的话说出来,还是已经成亲了的‘小妇人’,这鲜明的对比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沉默了一阵,才道:“那是最普通的雌雄蛊虫。” 雌雄蛊虫?!田韵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去他三大爷的~和仇人来了个雌雄双蛊,纠缠一辈子,这还不如直接撞豆腐自杀来的痛快呢。 第75章 :蛊虫的威力 “雌雄双蛊,你我各一只。..info意思是我必须爱上你?”田韵有些提防的看着有些神色复杂的伏羽。 “嗯。”伏羽觉得她眼神里的那种叫嫌弃和厌恶。他不也得爱上她么?他反而心里坦然。但作为当事人,他忽略了这种坦然里的藏着的淡淡的欢喜。 “那意思是你不杀我了?”田韵有些急切的等着他的回答。 “嗯,杀了你于我无益。”伏羽垂眸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有些发青的双脚,或许是他太过分了,竟忘了她是异世界的一个普通女子,她该反抗的,也该不听他的命令。 “脚疼么?”伏羽问道,声音轻柔,那种柔柔的腔调直直钻入心底,田韵觉得这肯定是蛊虫搞得鬼。立马冷漠回道:“甩一巴掌给颗糖?你当我真傻?” 伏羽语气一滞:“那……我继续甩你巴掌么?” “……”田韵无语望天,但看的他似在开玩笑,便说:“别介,您还是给我糖吧,我怎么说也是如花似玉的,禁不起巴掌的‘扫荡’。” “该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伏羽在询问她的意见。 田韵看着他异常的变化,又向后缩了缩,歪着脑袋:“你怎么了?”这吃了蛊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变化有些吓人。 “我问你爱吃什么。你今天都没吃饭。”伏羽反而是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的举动。 “我该说我爱吃什么?”田韵挑起细细的眉尖,随口刁难道:“有蛋炒饭么?有火锅米线么?有猪肉炖粉条么?” 伏羽凑过去,墨黑的晶瞳看着田韵警惕而受惊的眼神:“别对我这样不在乎,我问你你要好好回答。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田韵正了正色,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我只吃有肉的菜,我不是吃素的。”嗯,别以为她是吃素的。 伏羽低低笑了笑,那笑容田韵看着有些呆,原来一直板着脸凶巴巴的人,突然笑起来的感觉,那笑容比她这种一天合不拢嘴的笑容美的多,很耀眼,很好看。 “我去把饭带上来,你在这儿等着。”伏羽就如吩咐一只看门的小狗,语气很自然。 “嗯。”田韵憨憨的点着头笑了笑,你快走,快走~你走了我就可以跑路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伏羽走后,田韵将床幔撕下来,又将丝绸被罩撕下来,牢牢绑了起来,随后拎着这‘绳子’跑到窗边,向下看去,嗯,高度正好,反正轻功也貌似失效了,只能靠这根绳子。 伏羽带着端着餐盘的小二进了屋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田韵骑坐在有些细窄的窗台上,晃悠着脚,手里拿根‘粗布条’紧紧绑在窗棂上,最后大概是怕它松了,但手劲儿小,就用脚蹬住窗棂边,手使劲儿向后拽布条,身子向后仰着,那张小脸通红,显得滑稽,但是无比可爱。 那小二看到这彪悍女子,这雷人场面,愣住了:“这、这是……” “我娘子在看风景呢,没见过么?”伏羽微瞅了一旁愣住的小二,随后走到田韵身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田韵了浑身抖了抖,手里握着那粗布条滑出了有些汗液的手心。 “你放下饭菜出去吧。”伏羽对那面色有些尴尬的小二吩咐道。 “你先让我下来。”田韵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她并不是因为喜欢而羞怯。 “为什么?”伏羽抱着她走到桌边。 “内个…我脚底烫,地板这么凉,我想去踩踩。”这蹩脚的理由,她都想吐槽了。 伏羽没反应,踢开了一张椅子,作势要落座。田韵瞬间扑腾了一下,跳了下去,向后退了几步。 “坐。”伏羽并没有多在意她的应急反应,只是撩袍坐下,举起筷子开始自己吃。 田韵也慢慢坐下,看到还有一个小白玉酒壶,手痒难耐,伸了过去,将那小酒壶轻轻拿了过来,顺便瞥了眼并不看她的伏羽。然后倒了一小杯。 酒味醇香浓厚,色泽清冽,田韵举起酒杯,凑近看着,眼神色色的,如看着挂念已久的宝贝,然后,放到嘴边,一口咽了下去,一股甜辣的酒香在舌尖绽开:“啊~爽!”田韵沉声夸赞,然后咂咂嘴,半眯着眼轻轻晃着脑袋,满足无比。 “很好喝?” 一双笑意不明的眼睛盯着她,田韵顿了顿,诚实的点了点头。“呶,你也尝尝,很好喝。”田韵又给自己酒杯倒了一杯,递到他唇边。伏羽看了看杯沿有处有浅浅淡淡的酒渍印儿,便握着田韵的手,将那处酒渍印儿转到自己唇边,随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田韵起先不明白他刚刚那个动作,待再斟酒时才反应过来,这古代人也懂什么叫……间接接吻? 余下的时间,田韵专心致志埋头扒拉米饭,偶尔壮着胆子,拨开几样菜品里的菜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肉片夹起来,立马喂到嘴里,麻麻说,不管什么肉能吃到自己嘴里的肉才是好肉。 “你爱吃肉?”伏羽的语气听起来就是随口一问,田韵点了点头,随后――饭桌上多了三盘肉,就是那种炒菜里面将除了肉以外的东西都挑出去的感觉。 整顿饭,以田韵一个响亮的饱嗝结束,作为老萝莉的她,觉得不好意思,又喝了口酒压了压惊。 “困不困?”伏羽看着她粉红的脸蛋儿,透着醉意的眼睛。 “不困。”田韵摇了摇头,咂吧咂吧嘴,看着伏羽起身将屋里的烛点上,屋里亮了些。有种安稳幸福的感觉,田韵想起了在家的日子,那个时候她过生日时,关了灯,看着蛋糕上亮着的蜡烛,那一刻很幸福啊。 “不困也去睡吧。”伏羽又弯腰将她抱起来,田韵也没动,就这么在怀里窝着吧,也挺舒服的。 伏羽将她抱到床上,又将那床上被扯的没了模样的被子扔了,找了新的绸被给她盖了。随后在一个麒麟小香炉内撒了些香料点燃,又去吹熄了蜡烛,才慢慢走向床边。床上的田韵挺直僵硬的背坐了起来,反应迟缓,结结巴巴问了句:“你想干嘛?” “睡觉。”伏羽坐到床边,脱了靴子,上了床。田韵有轻微夜盲症,她看不见他,她感觉到她身边有处微陷下去了,然后是脱衣服的声音。她是醉了,但她并没到那种神志不清的地步。 “嗯,我也困了,睡吧。”田韵直直砸到床上,又迅速的朝着床里边挪了挪,将被子全数拽了过去,开始假寐。她没想到嫁给的是郜清钰,第一晚和她同床共枕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敌人……不得不说,猿粪这破玩意儿,真能将你玩的昏头转向。 伏羽利索的上了床,躺下去。田韵瞬时感觉床动了一下。然后随着一阵希希索索的声音,身边突然有一大片松软褥子陷了下去,田韵握紧了拳头。然而这依然没能抵挡住一双胳膊如藤蔓般缠上她腰间的速度。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夫之妇,你注意着点儿。”田韵身子僵直,声音打颤。 “嗯。”伏羽又靠近些,田韵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她高,有微热的气息传了过来。然后伏羽直接钻进被子里了。田韵就像被几万伏电压轻抚了一下,立马弹起来。 “你何时才能改了你这无耻举动?”田韵在黑暗中,只听得到自己微颤的呼吸声,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亦听不到任何回应。所以,不由得又怒了些:“装什么哑巴?”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直接将她拽下去,田韵没料到,心脏砰砰直跳,待想起来挣扎时已经又落到了下风。她听得到耳边他的呼吸声,很平静,说明他只是在吓唬她,田韵松了口气。“有话直说。” “你了解女子么?”这声音漫不经心,随意开口发问,但在黑暗中却令田韵听出些颇认真的态度来。 “不了解。女子男子都是人,人心难测,所以各有心性,我没博学到看透世间每个女子的内心。” “那你说栓住她们心的最好办法是什么?”伏羽身子又贴紧些。 “我不知道,离我远点。”田韵皱眉,又往一旁挪了挪。 “我知道。”伏羽伸手摸索到田韵被子里,握住她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田韵开始止不住的出着冷汗。 “你不问问我那个最好的办法么?”伏羽的声音微沉,热气喷洒进她痒痒的颈窝。 “不关我事我就不问了,我不喜欢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也是烦恼。”田韵开始装圣人。“人,还是清心寡欲的好。” “你是在说我凡心浓欲么?”伏羽有些低低的笑声,像是有些开心。 “……”这成语组合的,凡心浓欲…“我没那么说,那是你自己…”田韵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感觉到他居然蹭着她的颈窝,而后一个微湿的舌尖儿掠过她的耳垂。她淡定不了了,浑身一颤,她并不想自己的清白就这么交代了… “你先别动。”田韵伸手轻推了一下伏羽,心里想着接下来的战略。 黑暗中的他似乎总是很安静,很温柔,并没有其他的感觉。田韵有些晃神,她对他的评价改观了,是因为蛊虫起作用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知道目前郜清钰在她心里。他肯定在找她,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冷静,即使对不起郜清钰,别忘了,她的真命天子是王爷。 第76章 :赌 田韵需要冷静,她不太清楚伏羽是怎么想的,竟会这么的……不自重~ “你也冷静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田韵手抵着他的温热的胸膛,出了冷汗的手掌心似乎都感觉得到他规律而又有力的心跳。“你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因为你真正喜欢我。或许是刚刚那蛊虫搞的鬼。所以,你应该逆着此时内心想法去做事。” 田韵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冲动,也不要这么为难她,谁知伏羽鼻尖摩挲着她的额头,重重的吸了口气:“我就是在逆着内心的想法做事。”语气顿了顿:“我本就不喜欢你,但是我又怕你跑,所以我得让你怀上我的孩子,那样你就不跑了。” “真是荒唐。”田韵大气也不敢出,语气却强硬:“我身在大漠心在东鄀,你觉得你留一个种就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伏羽听完后,竟听话的起身,田韵顿觉胸口仿若巨石移开了,也立马深呼吸放松下来,坐了起来。 黑暗中,两人对坐,彼此可听见对方的鼻息。田韵虽觉得黑暗中她的表情什么都暴露不了,这些微的安全感令她安心,然而,对面的伏羽表情和眼神她也看不见,一种细微的恐惧又袭来了,她没法不紧张。 “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么?”伏羽的声音意味不明。 “不会。”田韵虽然怕自己这种作死的直接回答对自己不利,然而有时候她却又欣赏自己的这种决绝姿态。 “为什么?” 田韵觉得这问题很白痴,“我不喜欢你,况且我有夫君。” “那我怎么做才能留住你?”语气就如没了主意的小孩子在恳求一般。 巨大而鲜明的对比,令田韵搞不清伏羽的性格。“在我们家乡,有句老话:‘聪明之人,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可以借鉴。”田韵只是随便一说。 “嗯,懂了。”伏羽说完,起身下床去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出了房门。 这是生气了?田韵也猜不透这人的想法,只是蹑手蹑脚跑到门口,上了门栓,又躺回床上,干巴巴睁着眼睛,睡不着觉,她不知该走该留。 走吧,这是大漠,即使逃脱了伏羽的控制,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活不下去啊。相反,只要她留下,她有吃有喝,只是随机应变偶尔对付一下他的刁难,目前蛊虫护身,两人类似于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应该不会对她做的太过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嗯,先留下来,找机会再跑。 一夜,田韵有了完美的计划,趁着天明前又眯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阵饭香味儿先唤醒了她的胃,而后才唤醒她。 “起来吃饭。”伏羽早已坐在桌边,摆放筷碗。 田韵看了看那竹青色长袍颀长的背影,呆呆道:“你怎么进来的?” “穿墙进来的。”伏羽转身看着她,笑得悠闲。 “哦。”田韵嘴角抽了抽,严肃的人开起玩笑来,这别扭感觉大概就像老干妈就雪糕那样爽的瘆人。 田韵揉了揉脑袋上乱成鸟窝的头发,磨磨蹭蹭下了床,自拿起床边小几上的一杯水漱了口,唾入痰盂。又胡乱洗了把脸,开始入座吃饭。 “今天的饭合不合胃口?”伏羽举箸夹起肉块放入她的碗中,侧过头看着田韵低声问着。 “嗯。”田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有些尴尬。伏羽这也算得上是‘性情大变’了吧。 或许是田韵有些简单的回应减淡了伏羽和她聊天的感觉,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 田韵不断发出筷子碰击碗沿的声音,对于古代人,教养大概也体现在饭桌上的礼仪。她似乎感觉到伏羽看了她几眼,她越是紧张,就吃的越快,最后,不知怎的,‘叮’一声筷子掉了,两双银箸散发着银白的光,隔着大老远各自躺在地上,田韵皱眉,正纠结要不要捡起来,眼前已经递过来一双银箸。 “用我的。”伏羽指节修长,握着银箸,显得那双手更是好看。 “不用了,我吃饱了。”田韵笑着摆摆手推辞了。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她还是想尽量想减少接触。这时不禁想起了郜清钰,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就在田韵出神的当儿,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如刀剜一般,她立马伸手摸向胸口处,脸色煞白,额边豆大的汗珠顺着颊边滑下。 “没事吧?”伏羽双手抚上田韵双肩,让她不至于因疼痛而歪倒。 “疼!”田韵大口喘着气,她顾不上伏羽这微微凉薄的语气:“心、心疼…” “活该。”伏羽此话一出,田韵感觉她在心口钝痛的时候都能喷出一口老血淹死他! “你定是想起你那夫君了。”伏羽语气有些讽刺,又道:“抑或是想起了什么其他的令你钟情的男子。” 田韵倍受煎熬,这疼痛微微缓了缓,她才顾得上听伏羽的话,愚笨如她,她没听出这句话里面的醋意,反而觉得这话是在说她三心二意。 “我只忠于郜清钰,只忠于我夫君,我绝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心口又是一阵痛,田韵蹲在地上,咬紧牙关,狠狠的忍着,她才明白这是蛊虫的作用,所以强迫自己不去想郜清钰,过了一会儿,这疼痛感才减弱。 然而伏羽听完那句话,双手握拳,皱了下眉头,慢慢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 “拉我一把。”痛感消失了,但是田韵有些腿软,看向悠哉品茶的伏羽。好似她还没见过他因想念那个她而心痛呢。难不成他免疫力高,或是控制力好? 伏羽向下瞥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田韵,伸出手将她拽起来。 “你疼过没?”田韵半伏在桌子上,接过伏羽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还没。”伏羽眼神有些飘渺,语气无感情,冰冷至极。 田韵感觉气氛不对,也不说话了。作为话唠,她那张嘴依旧耐不住寂寞,擦了擦额角未干的细汗,又问:“你现在试试想想她,看看疼不疼?” 伏羽扭头看着她,却看到一张满脸好奇又似准备看好戏的脸,立马堆砌冰块,拉下脸,冷着声:“我为什么听你的?” “……”田韵讪讪,挠了挠后脑勺,瘪嘴,又不做声了。 “想出去么?”伏羽主动接过话,他总是情绪转变的快,田韵早已习惯。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随便逛逛就好。” 两人就如冰释前嫌一般,商议好,伏羽便让她换了一套衣服,帮她随便挽了发髻,开始逛。 田韵一开始放不开,只是如小女儿的姿态跟在伏羽身后溜达,待到了一处热闹如东鄀国大栅栏与庙会集中地,田韵本性瞬间如牵牛花绽开了。 蹦蹦哒哒不断在眼花缭乱的小摊边走来走去。“你看这个,好看吗?”田韵笑着举着长相和糖葫芦差不多的蓝色串珠般的甜品问伏羽。 伏羽有些不解,举着吃的问他是否好看,他以为她真不认识这吃的,便问:“你没见过这个?这是吃的,叫蓝竺玉。” 田韵脸上表情夸张了一下,拖着长长的尾音:“哦~吃的啊!”顿了顿,又看了看那泛着光泽晶莹剔透的蓝色串珠:“你说它好吃么?” 伏羽额边掉下几根黑线,原来她害羞却又想要某件东西时,是以这种方式委婉表达的。 随后,大街上,就看到田韵一手举着两串蓝竺玉,笑容满面,身后跟着表情有些隐喻却又微露惬意的伏羽。 “去那里看看。”田韵看到一间比较大的店铺,门口挂了绣着‘赌’的旌旗。赌坊长的这么霸气,这么明目张胆,必有来头,没吃过猪肉,必得见见猪跑。田韵恶狠狠咬下一个甜甜的蓝珠子,径直向店铺里走去。 里面热闹非凡。“来来!买大买小?!快!”粗犷的声音大吼着,声音压住了下注的人和在一旁跃跃欲试的看客。 田韵看看那滑溜溜骨碌碌的骰子,那放在桌子上押注的闪着光的银子和金锞子,这种神秘又热闹的氛围瞬间勾起了她的玩心。拿细细的手肘捅了捅旁边一直不出声的伏羽。 “你带钱了没?”田韵踮起脚尖看着里面火热的场面。 “没。”伏羽说完竟直接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再看会儿啊。”田韵立马追了出去,攀上他的宽袖。伏羽垂眸看着她。 “你想赌钱?”伏羽似乎对田韵这种坏习惯有些头疼,语气无奈。 “不是,就是想玩玩。”田韵腼腆的说着。 “这种性质就是dubo,你若是想赌,那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伏羽凑在她耳边说着:“不过不管那种dubo,都需要脑子,你有么?” “……”居然被人怀疑是否有脑子,靠~ 大漠唯一一条河就是月初河。河中的水常年流淌着。河上飘着一些画舫,画舫上坠着画着仕女图抑或花鸟画的彩色灯笼,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灯光映在河面上,就如不同色的星光铺满河面,河面偶有波动,显得如星海漾起,美如画中景。 唯一不懂得欣赏这幅画的就是脱了鞋子,坐在船边的田韵,正晃着白白的脚丫,扑打着冰凉的水面,等着伏羽口中的高智商dubo。 据说主人还没来,得等会儿,那就先浸浸这凉水,或许一会儿脑袋清醒些,多赢几场。 然,田韵没料到以她的智商她没完胜,居然完败了……这让她在高智商界怎么混? 第77章 :日了狗了 夜色朦朦胧胧,月初河上,停着十几个画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偶有见得某些画舫旁侧纱窗上,纤瘦的身影在晃动。然后有些轻灵空远的古筝曲悠悠飘了出来,衬的这夜色更迷人。 田韵出神了,脚尖浸在冰凉的河水里。 “看什么呢?”伏羽站在船边,看着她的微晃的白脚丫。 “嘘~”田韵低声示意伏羽不要说话,眼神一直瞟向稍近的一处画舫,五彩琉璃宫灯将精致的画舫映的更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里面拨弄琴弦的声音很好听。 “脚不凉?”伏羽并没有听她的话噤声,而是看着她出神而又专心的侧颜。她鼻尖不算高挺,然而却有种小巧玲珑的可爱。下唇很薄,颜色如淡粉的花瓣。 田韵没答话,继续听着这熟悉而又旷远幽深的琴音,慢慢闭上眼睛,侧着脑袋开始听着。 “这琴声很好听?” 田韵觉得伏羽平日话很少,而此刻他却如话唠般不让她安安静静的听这琴音,她有些烦躁,依然闭着眼听。 “我觉得一般般。”伏羽又来了一句,就如缺爱又不受家长关注的小孩子一般,以此种捣乱的方式引起重视。 “不是,很好听。”田韵闭眸脸转向伏羽那边。“我好像听过这曲子。” “你这是大俗大雅兼具。此刻闭目凝神欣赏着琴音,却等着赌坊主人来一场dubo。”伏羽看着面前这张白皙的脸,精致娇美,映在红色宫灯下显得更魅人,她和她的面容并不怎么像,性格也是。一动一静。 “嗯,算是吧。”田韵说着睁开眼,看着伏羽在认真的盯着他,眼神直勾勾的,所以在睁开眼后的那一瞬她怔了怔。急忙移开目光,“那人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 “你刚刚在想事情?”田韵瞟了一眼还有些未回神的伏羽。 “没有。”伏羽看着她有些胆怯羞赧的表情,突然想起他并刚刚在想起那个她的时候并未心痛,顿时眸子一亮,眼神奇异,又看向了田韵。 “那人肯定就是有真本事,不然不会端这么大架子,迟迟不来。”田韵没话找话,觉着河水有些凉,便将脚收回来,抱膝沉默。 听说那人名耶律荻,整个大漠最会赌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拿赌坊的各种dubo类型来说:六博、围棋、马吊、麻将、押宝、花会、字宝都精通,且极少会败。 有人说耶律荻祖上有一人为深山隐士,隐居前为一国的皇族子弟,本就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是遗传的好,而耶律荻也恰好学会了这些,可以算准而已,并体现不出什么。 然而,当耶律荻将此技能延展到动物界的时候人们彻底服了…… 有斗鸡、斗画眉、斗蟋蟀以及斗鸭、斗鹅,还有赛马、走狗等。 ‘若说骰子的点数,棋牌的部署和技巧都可以算,那这动物的心思可不是能算得准,再说耶律荻并未在深山野林养过鸟类昆虫的,所以可以让每只他那方的动物赢了,定是有比意念力更强大的东西在发挥超能力’,茶馆说书人亦如是讲。 “进去吧,他来了。”伏羽的声音打破了田韵的沉思。 “来了?”田韵站起身,刚转过身,却只见的伏羽已弯腰打起帘子进了舱内,便也立马跟着进去了。 舱内,赌桌后,一个身着棉麻衣僧衣的男子端坐着,光头,面色严肃,眼眸微敛,并没看她。 男子面容很美,没有太强的阳刚之气,反而白皙的肤色带来些女子的柔美。但身上清灰色的僧衣有些禁~欲气质,僧衣松松垮垮,脖颈儿处微露出比女子还性感的锁骨,尖尖的下巴连青碴都没有,有着好看的丹凤眼和浓密长长的睫毛。 田韵呆了呆,走过去坐在桌边,由于近距离坐着,她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但还是忍不住,一会儿悄悄看一眼,眼风一会儿扫过去看一下。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身旁伏羽的脸色快黑成炭火,冷成冰块儿了。 “赌什么?”耶律荻抬头看向伏羽,声音冷静沉凝,有种说不出的的感觉。就如诵经文的那种庄严肃穆的声音。田韵虽觉得这声音好听,但又知这可是佛教徒她并不可胡思乱想而亵渎。所以定了定心神,微微偏了头看向伏羽。 “你想赌什么?”伏羽问田韵意见。 “就刚刚在赌坊看的那个。玩骰子吧。”骰子这东西碰运气呢吧,她能赶上穿越这趟车,说明运气不算差,不管是****运还是鸿运。 耶律荻从身后拿出骰子,和骰子盅,递到田韵面前。 “嗯?”田韵柳眉一挑,“给我?” “你检查一次。确保没有做手脚。”伏羽在一旁解释。 “不用了,我信你。”田韵笑笑将那骰子推了过去,“开始吧。” “啪。”骰子被罩住。耶律荻握住盅顶开始左右无规律的滑动,速度极快,骰子在盅内撞击内壁哗啦啦的声音极响。随后手腕返折将盅举到空中,在空中爽利的划出极顺的曲线。 “啪!”又是一声,落于桌上。 “赌大赌小。”耶律荻头微低,眼睛直接上瞟看了过来,里面有一种很平常却又类似的自信的光芒扫了过来。 “我赌大。”田韵向前伏了伏身子,下巴贴着桌面,眼睛盯着缓缓向上揭起的盅盒。 三个胖胖的骰子竖着堆积起来,最上面的是一点。 “姑娘,你输了,小。”耶律荻收回没感情的眼神。 “哦。”田韵缩回了脖颈,蔫蔫的坐着。 “再来一把。”伏羽凛然出声。 ‘唰唰’的摇骰子的声音又开始了。“砰”一声落盅声。 “赌小。”伏羽有些悠闲的盯着那骰盅。 揭盅,仍然是一点。 “我们赢了,小!”田韵大声喊着。 “别出声。”伏羽脸色微变。 田韵就如做错事的孩子,又一旁耷拉着脑袋蔫着去了。 “说吧。”耶律荻抬头很严肃的看着伏羽,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就如锁定不了目标物一样。但不管怎样,他都几乎没怎么看田韵。 “雌雄双蛊怎么解?”伏羽低声问。 田韵浑身一机灵,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亮,也凑过小脑袋去听。 “你和她么?”耶律荻瞥了田韵一眼。 “嗯。”伏羽面色似乎有歉意,慢吞吞解释道:“只是由于误会,所以出了差错。” “并不是差错,是他自作自受,所以我和他一人吃了一只,都尝尝鲜。”田韵勾起嘴角,误会个毛线,强硬喂她吃虫子她肯定反抗了,这只是自卫,与误会无关。 “你今日话太多了。”伏羽面色稍冷。 田韵仗着肚子里有胖虫子,胆子也大了起来:“你管的着么?嘴是我的。” “有方法解开,但是药引和药材难寻。”耶律荻又垂眸,拨弄一下手上的小叶紫檀佛串珠子。 “先说什么方法。”伏羽有些焦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焦急,自从他想起冰棺椁里的她心口无钝痛时他就开始担心了,或许是怕真的怕爱上身边的她? “方法就是用一处湿气重的深山老林那些藤蔓的根来入药,配以其他药材煎煮即可。” “藤蔓长什么样?”田韵急忙问了一句。伏羽看着似乎比他还着急问询解药的田韵,心内一阵难受,细微的锐痛一波一波传来。他立马扭过头不去看她。 “黑色的,有浓浓的异香,闻之容易激发欲、望。多在深山洞穴盘缠蔓延,且有黑色的蝴蝶的经常盘旋环绕藤根。但是很难找。深山毒虫野兽居多,或许进去后还没来得及找呢就落入野兽之腹。”耶律荻有些心不在焉,又看向伏羽。“你要去么?” 伏羽很犹豫,他并不想冒这个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无他法。”耶律荻眼神有些坚定。摸着串珠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动作很小。 “没事,咱俩去找。”田韵扭头看向伏羽,很诚实的开始作死,“我可以找我夫君,让他调兵去入山帮咱寻。” 伏羽默然,眼神有隐隐怒意。 “人多力量大,你不觉得么?”田韵激动的伸出手拽住伏羽衣袖。这一动作引来伏羽和耶律荻共同注目。田韵愣了一下。伏羽好似在生气,但耶律荻好似也并不高兴。 好吧,她回想不起来她做了什么引出了如此‘公粪’。 “算了,不解了。”伏羽面色更狞戾,眼神阴鸷:“生生世世就这么纠缠着,谁也别想好过,永远就如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得顾着谁,谁也离不了谁,虽然也有些像那些相生相克的恶俗玩意儿,但是我喜欢。” “什么?”田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受刺激了?“你说什么胡话?你不救她了?” “谁说他不救了?”一直在一旁看他俩读台词的耶律荻出声了:“不用你的什么夫君派人,我可以帮你们去找藤蔓,这本就是很简单的事儿。” “你不是说很难么?”田韵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男人的心思真的有时候比女人的海底针还深…… “我是说这事儿对于你俩来说很难。”一种无比蔑视的语气。 “……”田韵觉得她这次是真的日了狗了… 第78章 :想死想活? 气氛一时僵住了。.info 耶律荻语气轻视,却隐约透着不善。 “你有办法?”伏羽目光深邃看向他:“你自己去帮我们寻?” “嗯。我一向愿赌服输。”耶律荻侧身靠着舱壁,悠悠道:“只要是赌赢了我的人,我都可以答应他的一个要求。” “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田韵也凑过去。 “凭何答应你的要求?又不是你赌赢了我。”耶律荻连看都不看田韵。 “小气~”田韵翻了个白眼儿不出声了。 “你有什么要求?”伏羽突然看向她。她的要求不是解了这蛊虫的控制么? “不告诉你。”田韵龇牙咧嘴的笑了笑。她想回东鄀国,虫子就虫子,带着它就好了,她思乡心切,回不了现代,回到东鄀国也是好的,况且她的家也在那儿,仅有的几个亲人也在那儿。 伏羽面色又黑了,不理会她。转向耶律荻:“你什么时候帮我们去寻那药引子?” “过几日就去,我其实也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深山老林那么多,我得去一处少兽的山林。”耶律荻上上下下打量着伏羽,如寒暄般:“半年不见,你过得很好?不似以前那样瘦了。” “嗯,一般般。你看起来也过的不错。游山玩水,随时来一场豪赌也是必胜。倒是有些羡慕你。”伏羽打趣道。 “哈哈,羡慕我不如跟着我走江湖,如何?”耶律荻爽快一笑,表情微变,态度中透露着漫不经心却又有些在意的感觉。 “我得先把这孽缘斩断,不然一辈子也不得自由。”说完顺便看了眼一旁的田韵。 孽缘?田韵抬眸对上,眼神有些恼怒,但无奈势单力薄,没敢发作,忍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讲真?”耶律荻微微坐起身,带着笑意,又开始拨着手上泛着光泽的串珠。“若是摆脱了这包袱,你就真和我一起游山玩水,赢遍天下?” 伏羽以为说笑,笑了笑,点点头:“嗯,一言为定。” “那我记下了。”耶律荻眼神有些认真,又填充着些悠游打趣。 “该走了,叙旧改天也可以。”田韵做了一会儿空气,开始嘟囔着提醒,在被忽视的时候她更喜欢做个不识眼色的人。 “嗯,该走了。”伏羽应声,看向耶律荻。“我们先回了。” “嗯,慢走。”耶律荻有些冷漠的瞟了田韵一眼。 出了船舱,画舫已经靠岸,夜色正浓,街上行人渐少。两人不紧不慢的散步往回走。 “你和那个耶律荻是熟人?”田韵踢开脚下一块大石块。 “嗯,几年前的旧相识,不过不常见。”那是一场暗杀,他只是随手救了耶律荻。算是某种缘分吧。 “他对你的态度挺好。”田韵语气不悦。 “我们俩有交情,当然他对我态度好。他这次是故意让着我们,不然怎么能赌赢。赌骰子的大小点数他从未败过。”伏羽又看向田韵:“他能帮我们除了这体内的蛊虫就是好的,你不必对他评价这么低。” “啧啧啧~”田韵讽刺道:“你俩关系好,你俩革命感情深厚,比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人都感情好,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伏羽皱眉看着她,没说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似乎有些道理。 回了酒楼,田韵直接回房,闭门送客。 “等一下。”伏羽单手撑着将要合上的那半扇门,看着田韵那张不悦的脸:“饿不饿?不吃宵夜?”他莫名其妙潜意识里觉得食物对她的吸引力会很大。 田韵听到宵夜两个字明显有些动摇,但犹豫了一下又道:“不吃了,没胃口,饿死算了,拉你做垫背还赚一个。” 伏羽低头‘嗤’一声笑了,复又看着她,认真的道:“我想和你睡。” “宫主,要自重。”田韵没心情和他开玩笑,突然有些烦躁,想回东鄀国。 “本宫和你同寝叫不自重?雌雄双蛊只要种下就已经算是夫妻了,我这种做法很合理。”伏羽撑着门的手微微用力推了一下,门缝变大。 田韵又用力推了回去,低斥道:“咱俩这种情况你不是不了解,误会而已。你还是做一个‘正人君子’,免得现在从门缝里看扁你。” “那就算了,那我可以进去聊会儿么?”伏羽又轻而易举微动手腕,直接将门撑展。田韵向后退了几步,柳眉一挑:“你认为咱俩有话聊么?除了那蛊虫就没有任何交集和话题。” “有。”伏羽又颇为礼貌的询问道:“可否先让我进去?” 田韵看着伏羽那已经一只脚跨进门内,表情却贱贱的文雅,她忍着没爆粗口,勉强笑着:“闺门为君开。” 屋内烛火明亮,靠街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狺狺犬吠,两人大眼瞪小眼干坐在床边。 “你今天想和耶律荻说什么要求?”伏羽还是好奇这个话题,他很想知道为什么田韵没把解除蛊虫放在第一位,而是另有其他打算。 “保密。”田韵挠挠脸上的一颗疑似的青春痘的凸起,有些欣慰,她还年轻~ “只要你说出来,我或许会满足你的要求。”伏羽语气放低,有些引诱意味。 “我想回我家。”田韵觉得说了也无所谓,他目前对她的威胁已经小了。 “这个太难,天时地利人和,星象变化,命盘核准才有些成功的几率。”伏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里并不想让她走。 “我是想回东鄀国。”田韵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想家了,我的亲人都在那儿。” “你是想郜清钰吧?”伏羽垂眸,脸色很差。“蛊虫没除,你可以活着回去,但未必能一直活着。” “我不怕。”田韵瞬间来了气势,挺胸抬头,柔弱的身板带着些倔强。如果人一辈子活在一条蛆虫的控制下,还有意思么? “我怕。”伏羽眼神撇开:“我不想被你拖累,所以在未驱除体内蛊虫之前,你必须听我的,一直呆在我身边。” “人面兽心。”田韵笑骂,“不管怎么样都得听你的。”嗯,你没胸,你有理~ “人面兽心?这词倒新鲜。”起码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她是第一个,然而他好像也并不介意她这么说。 “你该回房了。”田韵拉下脸送客。 “嗯。”伏羽不介意,起身出去了。田韵立马将门窗关好。然,这种做法依然没能拦得住伏羽每日清晨送早餐的习惯。第二天,清晨,田韵的花痴梦中,菜香味儿飘香浓郁,所以,某女在梦中恍惚以为入梦的帅哥是挥着勺子唱着‘呦呦切客闹’的小厨子~ 夜深人静,有些悠长深巷传来狗吠声,窗外更夫报时声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田韵睡梦中觉着这屋内有微弱的细细呻吟声,便忽然睁开眼,觉得声音是从屏风后传来的,便看了去,但也看不到什么,毕竟夜盲症晚期…… 下床取了火折子燃了根白蜡,有些紧张害怕,轻手轻脚举着白蜡向那儿走去,难不成是老鼠?抑或是……一窝老鼠?除了老鼠她实在不知道什么东西能窜进她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屋里。 “谁在那儿?”田韵又听见一声希希索索衣物摩擦声,她警惕性问道:“谁?!”她没想起来喊伏羽,便自个儿挪过去。这就像恐怖片里的女主角,即使怕死也不懂得喊帮手,必须自己去看一回,被吓一次,嗯~剧情需要。 田韵闪身快速到了屏风后,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捂着渗着鲜血的肩膀。田韵整个人抖了一下,蜡烛跟着也颤了一颤。 “你是谁?”田韵后退一步。 “姑娘,我并无恶意。我天亮就走。”男子声音有点小,但是田韵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她举着蜡烛到他脸边。 “哥?”她总是下意识会喊一声。只因这张脸她在另一个世界看了二十多年,那种亲切感熟悉感不会变。 男子听这声音,又捂紧出血的伤口处,抬头看了看田韵,说了句:“我记得你。” “你受伤了?”田韵看着他依然一身黑衣,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如将死之人,血流算少,如果不是那面容与她哥哥相像,她还真是会被吓晕。 “嗯。”男子垂眸,有些歉意:“劳烦你了,可否给我些酒?这伤口……”随后看向血已经要止住的伤口处。 田韵觉得有些无语,大哥,能换个人给你找药酒找纱布么?能换个地方受伤么?还有,能换套别的颜色的衣服么?? 上次碰到他的时候也遇到了伏羽在追杀他,她好不容易救了他,自己却困在梦魇里。 现在他又来了,这次是谁追杀他?还是伏羽?“你别劳烦我。你先说是不是伏羽追杀你?”田韵蹲下身看着他。 “算是。”男子回答简洁,显然不愿过多透露。 “你既不愿坦诚相告,我又何必费力劳神救你?”田韵起身,淡淡说了句:“伏羽在隔壁客房,想活快跑,想死的话,出门左拐走五步。不谢。”说完就准备径自去睡觉了。 她感觉她也够善良了,做个兼职郎中救他几次,他却依然相瞒实情,那她也绝情一回。 第79章 :酒瘾 田韵看了一眼黑衣人,作势就走摆明态度,她并不愿用一颗善心去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虽然是个极没原则的人,但是偶尔也露露自己的底线。 “姑娘,留步!”男子身体向前倾,好像扯动了伤口,便低低呻吟了一声。 “肯说了?”田韵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男子,有些心软。“说吧,说了我就帮你,况且我现在材料齐全,不像上次在皇宫迫于能力有限,什么也找不到。” “是伏羽派人追杀我。”男子垂首好像在斟酌哪句话还透露,哪句话该隐藏。“他是七步宫宫主,我为人办事时与他有了过节,于是,他便耿耿于怀,一直不肯放过我。” 田韵单手抚额:“他耿耿于怀?”你确定你读的不是宫斗剧里那种小家碧玉告状语气的台词? “嗯。” “可否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她想知道什么事儿让一个大男人耿耿于怀… “姑娘,此事不方便告知。”男子面有难色。 “合着你就告诉我他是七步宫宫主,他很小气恶毒?”田韵俯下身看着他,声音因有些激动而高了几个分贝~ “姑娘,恕在下…” “算了!那血呢,你先流着,等天亮了我去取酒。”田韵那语气就像说一件再平常的不过的事儿。她知道功力深厚的人不可能因为流那点血而死,况且这人经得起伏羽的追杀,至今存活着,实属不易,说明他也是高手。 男子有些尴尬,没出声,却捂着伤口,慢慢站起身。 “去哪儿?”田韵看着他那有些佝偻削弱的身影,满不在意的道:“我不会告诉他的,我也不会让他进房间,你放心养伤,短期内你就和我住。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安全之地,想必你也知道。” 黑色身影顿了顿,复又蹲坐在地上。 “……”田韵嘴角一抽,好心提醒:“大哥,那有软榻,有软榻不坐,非要屁股勤快的挨着那冰凉的地面?” 男子在田韵说道屁股那词时,抬头看了看她,又站起身,挪到了软榻上。 房内只亮起一盏灯,田韵去取了些热水,浸湿手帕帮他擦了擦伤口。待到天明,她又跑出酒楼,买了纱布,回房时,找小二取了两壶酒,一盆热水,回了房。.info 伤口处有些泛黑,血是止住了,田韵技术太渣,将纱布包于伤口处,包成了一个白布包子,但白布包子脑袋上一个花枝招展的蝴蝶结摇头晃脑……男子反复看了几眼,欲言又止,最终没说。 “我去隔壁了,你上了门栓。我一会儿给你送饭。”她想起伏羽早上会来找她,她必须提前去找他。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的这么早?”伏羽一身宽松薄薄衣袍笑着开门,也不忘开她玩笑。 “嗯,我一向早睡早起。”田韵能坐着从不站着,如黑衣人屁股挨地那般直接寻了椅子就坐下,顺便,翘起了二郎腿,有频率的抖动着… 伏羽觉着有些不对劲,看着她那抖动着的小细腿,和那不雅的坐姿,淡淡一笑:“今天你好像心情不错。” “可否告诉我为什么别人称你为宫主?”田韵开始装作不在意的打听。 “嗯?”伏羽挑眉似乎不解,一时没想起她为何问这个问题,便仔细想了一下:“他们就是这么叫的,我也不知何因。”事实也是这样,从那些两肋插刀的拜把子兄弟到如今效忠的他的手下,从一声‘小羽’到如今的‘宫主’,是变了好多,但他不知为何。 “你是做什么的?”田韵觉得他回答的完全无一点有效信息,便换了话题。 “你指什么?”伏羽眼神有些微变,依旧深邃无边,他杀人,寻物,开当铺,开酒楼做的事儿好多,只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交给了伏杞。 “就是你靠什么来谋生计?来养活自己?”田韵觉得她有些词穷,其实,作者君也这么觉得。 “我靠伏杞给我送银子。我只要缺钱他就会送来。”伏羽面色坦然而诚实,无一点羞愧。而田韵瞬间心里装满了对他的鄙视。 “……”田韵决定中断这次采访~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果真是贵公子。”田韵有些不悦,或许是因为什么也没问出来。 伏羽笑了,眼角微弯,瞳眸亮了亮:“饭来张口或许实现了。衣来伸手还没实现,我身边并无近身伺候的女婢。要不你来试试?” “……”到哪儿都摆脱不了做个小奴才的命…在王府给郜清钰做,现在伏羽又来‘招聘’~ “月钱多少?”田韵笑得开心,随口问了问:“只要够多我就做。” “讲真?”伏羽突然俯下身看着灿然微笑的脸。 “嗯。”田韵装作很有诚心的点点头。若是她这几日每日来他屋里服侍他更衣,那么伏羽就不会主动去她屋里,那人就可以多住几天。田韵觉得这一刻她好聪明,然而她没去问伏羽做这个事儿的时间期限。 “你想要多少?”伏羽眼神有些紧张,有些认真。 “我要听你给多少。”田韵还是不太懂这古代银票的具体价值。 “一个金锭子。”伏羽仔细看着田韵的表情,觉得她应该不满意,等她定价。谁知来了句:“一个金锭子……多大?” 田韵此时脑海里呈现的是——材料:金的; 个数:一;那么就剩它的大小了~田韵就如乞食的宠物仰头盯着伏羽,渴望的眼神,盼着他的回答。 伏羽失笑,“就和东鄀国的金锭子一样大。这些银票,碎银,或是官银两国都一样的规格。” “你和我比划一下。” “……”伏羽不解,伸出手,有些僵硬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 “嗯,懂了。”田韵转了转眼珠子:“一月六个行不行?”她准备反用现代在菜市场砍价的方式。 “嗯,行。”伏羽心下似乎一块重石落地。 “成交!”田韵立掌,给伏羽使了个眼色。伏羽也伸出掌,但不明白何意。 “啪!”田韵使力一拍,“我说话一言为定,击掌为证。” 手心被细腻的小手掌触击,那一瞬间,他的内心也好似有这种细腻柔软触动一下。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伏羽也信誓旦旦,没理会田韵那一脸就如算计了白痴而捡了便宜的贱贱表情。 “现在该吃早饭,你想吃什么?我去吩咐给小二。”田韵站起身准备正式上岗。 “饭已经,在门外。”话音刚落,低低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 “公子,饭菜来了。”小二的声音有点小,但也听得清。 田韵愣怔了一下,又有深意的看了伏羽一眼,跑去开门取进饭菜,外加一壶酒,和她今早取的那壶酒一模一样。 饭菜摆好,田韵自觉的坐下也吃,她忘了她只负责他的‘衣来伸手’定制服务。 “喝么?”伏羽递给她一杯清冽飘香的酒。他不知道她为何爱喝烈酒,这烈酒一般女子不喝,况且风俗习惯也不容许女子喝酒。而她却甘之如饴,有了酒瘾。 田韵接了过来,没有小口泯着喝,而是一口气灌入,她喜欢这种浓郁微辣的酒香一次性充满整个口腔,这样才爽。 伏羽笑得意味深长,一杯接一杯递给田韵,田韵则不知克制,一杯接一杯下肚。到了最后,田韵快倒的时候,眼前伏羽身影重叠,脑袋晕晕,她突然说了句:“你肯定给我下药了。” “下药?”伏羽不明。 “我可是……”田韵有些想吐,趴在桌子边:“我千杯不醉,你~才喂了我23杯。” “嗯。”伏羽看着她粉粉的双颊,微红的耳垂,还有那种迷离的满是醉意的眼神,附身到她面前,仔细的盯着她看。 “你……你家在哪儿?”田韵看着眼前重叠的身影变成了偌大的脑袋,有些不适应,使劲揉了揉眼睛。 “在大漠。”伏羽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神却一直看着她。 “那你属下住哪儿?”他再不说七步宫她就要真的醉倒了……话说,怎么套个话就这么难?! “七步宫。” 田韵起身,有些坐不稳,摇摇晃晃,伏羽伸手半扶着她的肩。 “那是什么地方?你家?”田韵有些渴,问完就去桌上找水,看着一个玉杯就是摸不到。伏羽便顺手递给了她:“嗯,我家。” “那为什么叫七步宫?”田韵举杯又喝,一阵熟悉的微辣你酒香绽开在味蕾丰富的舌尖。“我要水!”田韵觉得被骗了,脑袋里有些无名的恼怒出来了,低吼了一声。然而脸上的表情就如孩童一般幼稚而呆萌。 伏羽温柔一笑,将茶水递到她嘴边。田韵便微微仰头喝了下去。 “回答我问题。”她只知道必须问完该问的,她想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是她又觉得脑袋里晕的厉害,天旋地转,然而肩后总有东西在托扶着她,她晃了晃还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因为宫内拐角处居多,每一条路不过七步就有一拐角弯道。”伏羽凑近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喉结微动。“要不要去睡觉?” “不用了,我先回房了。”别人醉了会哭会笑会闹会上吊~她醉了的标志是说话的语速正常,这一向是她的自豪之处,当然如果有个嗝半路杀出来的那种情况不算…… 第80章 :什么情况? 田韵晕晕乎乎,作势起身要回房,伏羽单手摁住她肩膀。(..info无弹窗广告) “别走,就在我房里睡吧。” 田韵愈发看不清眼前的人,决绝的摆摆手:“嗯……不了。”又站起身,踢开凳子就要走。 伏羽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语气轻快道:“你依然不听话。做奴婢就应该听话。” “我要回我的房间了。”田韵嘟囔着,边觉得自己该回房躺着去了,于是左转进了里屋的床上,直直趴在床上,一手掀起被子蒙在头上,开始‘长眠’。 伏羽看着她左歪又倒走进里屋,不禁失笑,紧跟着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头埋进被子里,从被子里还传出一串他听不清的自言自语~ “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伏羽侧耳听着,顺便将田韵脑袋上的被子用力扯下来,又将整条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门应声而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头上步摇闪着冷冽的银光,显得她那张美貌如花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更加冰冷。 “宫主。”女子抱拳垂首,姿势恭谨,“属下无能,又让他跑了。请宫主责罚。” “又跑了?”伏羽没抬眼,只是侧着身子将田韵轻轻翻了身,让她舒服的躺着而不是趴着。 女子本来冰冷无情的眼神在看到床上的田韵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她是谁?” “我心头之爱。”伏羽无比深情,语气绵长隽永。 “宫主这是忘了我姐姐了?”女子语气讽刺,露出些怒意,话音也变了。 “紫意,你不必总是时时刻刻提醒本宫紫郁存在过。本宫自始至终没负过她。”伏羽抬眼扫了紫意一眼,又续道:“本宫是爱过她,但现在她已经走了,本宫也没能力救活她,所以现在本宫寻到所爱之人的时候,一心一意都会投在那人身上。” 紫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粉腮边镂空的银色耳坠摇摇晃晃。“不必这么找借口。听闻你已经找到命格与我姐姐相似的女子,蛊虫也已备好了。现在却又有了新欢,指不定是什么烟花柳巷带来的娼妓。”她心底有愤怒,但这愤怒并不是因为他辜负了紫郁,而是辜负了她。 “放肆!”伏羽瞬间看向她,眼中闪现出怒火。 紫意听着这一声怒斥,握拳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苦笑道:“你终究是有了新欢而忘了旧爱。.info[]而且,竟连恩情也不顾了。”紫郁一直陪在他身边,甘愿为了他做任何事,那时候紫郁性情似乎都变了,对伏羽的痴情另她觉得恐惧。然而,她现在似乎也有重蹈覆辙的趋势,真是可笑。 “随你怎么想。”伏羽不想在和她说下去,只能克制下怒气,“****就让五力再派人去寻。” 紫意冷哼一声,没说话,径直走出去,重重阖上门。 “她……怎么了?”田韵里的被窝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位,眸子黑黝黝的有些不解。她想睡,但刚刚有点吵,然后就看到一个冰山美人在和他吵架。 伏羽没料到她会醒,扭头看去,将脸上冰冷而阴鸷的表情收了起来,瞬间换上了无边的宠溺,“她没事,你怎么不睡?” “太吵了。”田韵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我房里?” “这是我的屋子。”伏羽笑着看她那种纯洁又呆稚的表情。 田韵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想了想:“那我走了。”说着又起身,她脑海里记着屋里还有一个伤员等着她送饭。 “去哪儿?” “回我房间。”田韵有些口渴,舔了舔唇。 “这儿的房间都是我的,没有你的。”伏羽今天很有闲心的要逗她。 田韵愣了愣,就要下床。 “等一下。”伏羽覆上她的肩膀,让她面朝自己。 “我暂住几天,租金我过几天给你。”田韵眼神认真而淡定,只是腔调有些醉意。 “你有钱么?” “我夫君有。”田韵醉酒后的智力有些低,所以看不懂对面伏羽的突然变了的表情。“他有很多钱呢。” “闭嘴。”伏羽将她生拽过来,吻了上去,就如吻了一个木头。 田韵看着眼前一张人脸的某些部位急剧放大,有些不适应,然而嘴里突然钻入的东西又让她有些怪怪的感觉,所以她迷茫的眼神飘了飘,没有任何反应。 伏羽虽然动作粗鲁,但行动起来却很温柔,然而这温柔没能换来回应,所以他有些粗粗的喘着气,看向田韵面色不改的表情,他觉得有种惩罚不到位的感觉。 “你爱谁?”伏羽看着她嫣红的唇。 “爱自己。”田韵直截了当。 伏羽有些怕,但又想问:“你爱郜清钰么?” “不爱。”没心没肺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嫁给他?”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 田韵脸上突然绽开了白痴笑容,呵呵笑道:“他很有钱。他能帮我对付我不喜欢的人。” 伏羽觉得这两个理由很可笑,但他心下有了愉悦的感觉。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那你要不嫁给我吧。我也有钱,也能杀了那些你讨厌的人。”伏羽的话虽然就如乞求般的幼稚,但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能,在我们家乡…”田韵停了停,皱眉想了想。 伏羽有些失望。 “在这儿和离太麻烦了。”田韵突然补了一句。在现代一个离婚证就解决了。在古代,听说和离需要很多步骤,她还得背着那些不好的名声。 “你答应了?”伏羽眼眸中带着满足的笑:“和离之事我来做,你不必操心,只要你嫁给我就行。” 田韵撅起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所有的银子都是你的,你不喜欢谁我就派人杀了谁。”伏羽的语气就和哄小孩子一般。 田韵摇了摇头,似乎不满。 “你还有什么要求?”伏羽有些不解,然而此刻的他忘了,田韵虽然看着够正常,但她依然是十几杯烈酒下肚的人,她未必听得懂他的话。 “我想吃饭。”田韵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无助。黑衣人还没吃饭,她必须带饭回屋。“你给我拿上食盒,我拿回我屋里吃。” “你饿了?”伏羽又笑了,身板儿小还这么能吃?能吃就算了,还不长肉。这几日每天都吃很多也没看到她长胖。听闻太瘦的女子怀胎时或许对身子不好。他是想的远了,但他势在必得。不容许有差错。 “嗯。”田韵点点头。“其实也不太饿,但是想提回屋里等睡醒了吃。” “想吃什么?吃不吃我?”伏羽笑了,看着她认真思考的表情。 “不吃。我夫君告诉我要多吃鱼。”郜清钰好像嘱咐过她如果那么喜欢吃观赏池里那些鱼的话就多吃点。 “夫君?”伏羽心内一痛。扯起唇角冷硬的笑了笑。“你是在装傻?”他觉得他留不住她,也看不懂她的内心。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喜欢的必须得到,怎可让别人夺去。 “我还用得着装傻?”偶本来就傻好吗? “你这个样子是要我强行要、了你,然后让双蛊融合,让你再也离不开我么?”伏羽语气冷漠但怒气冲冲,“我有办法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什么?”田韵的思绪还在王府那一池子的鱼里,还有周大伯那烤鱼的破技术上。然后,她就知道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下了,被褥够软,没摔疼。然而身上的人也真是够重的。 “你干嘛?”田韵推了推他。 “生米煮成熟饭。”伏羽看她如此淡定,本来是要真的逼她,但田韵这个样子,他突然又不想用强的。所以只是慢慢俯下身吻着她。摸索着慢慢解开她的衣带。 “我要吃~饭。”田韵觉得别扭,又推了推他。 “我要吃~你。” “……”好吧,对仗工整。 伏羽呼吸正沉,眸中情~欲之色渐浓,却见得窗外有黑影闪过。立马起身,帮田韵把被子盖好,从窗口追了出去。 留下已经昏昏欲睡的田韵,不怪她冷淡,只能怪伏羽太温柔。某女觉着实在太困,没必要等着不可能出现的肉~肉情节,所以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田韵就发现她不在自己屋里,不在自己床上。况且香肩半露,衣带已经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睡衣。 别告诉她昨晚把自己的清白给交代了~ 然后她愣了愣,慢慢挪了挪身子,又低头看了看,还行,没有那种小说里腰部酸疼的感觉,也没有那种名为‘小草莓’的新型‘水果’长出来… 改天应该去点一个守宫砂,清白哪天不在了,她也好早早知道。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活在这古代。 胡思乱想一通,便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个等她昨天送晚饭的黑衣人。田韵突然有些愧疚,立马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子下床。开了门就看到一个素衣女子带着一张冰块脸在门外如雕塑般的在站岗。 女子看到田韵,面色不悦,浑身寒气逼人。 “额……”田韵挑眉:“你是找伏羽的?”其实她是想问她在门外站了多久? 伏羽?她居然有胆子直接叫真名,那说明伏羽并不介意她这种叫法。果真人会变。忘了旧爱,对新欢宠溺无边,负心汉比比皆是。 “我是找你的。”女子直接推门而入,毫不客气。 田韵怔了怔,耸耸肩,也跟着走了进去。对于这种单个来寻仇的人,她不太怕,毕竟组团找她寻仇的人她也见过好多了…… 第81章 :七步宫 屋子里,寒气逼人。..info田韵心不在焉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 “姑娘找我有何事?”田韵语气算是客气礼貌。 “你是怎么认识宫……伏羽的?”紫意面无表情,只是语气不善。 “他杀人的时候我打抱不平,所以我们就认识了。”田韵面不改心不跳撒了谎。 “你?”紫意眼神不屑,冷着脸:“那你和他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田韵耸耸肩,表情诚实。然而她认为他们也确实是普通朋友而已。只是迫于蛊虫的牵扯才有了些猿粪~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这岂是普通?”紫意嘲讽道:“指不定是什么青楼乐坊的下贱婢子!” “……”田韵低着头想了想,第一次被古代人这么骂,心内竟有些……激动!是因为可以试试和古人开始一场撕逼大战了么?然而她并没有胆子,所以很懵懂的问了句:“我下贱么?” 紫意怒眉一挑:“没脸没皮的姑娘家我也只见过你这么一个。” “我和伏羽并没有什么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你想多了。”田韵看着紫意握着长剑的手,她必须解释一下:“我和他中蛊了。所以你看到的情况未必是真是,他和我举动亲昵并不是出于真心,或许只是蛊物的控制。” “你和他?”紫意皱眉,有些不解:“雌雄双蛊?” 田韵无奈的点了点头。 “所说属实?”紫意逼近一步,紧盯着田韵的眼睛,亦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绝对属实。”田韵见她这认真劲儿,又狠狠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知道你在吃了雌蛊后又食了雄蛊?”他难不成是先爱上她,又喂她食了雌蛊,自己食了雄蛊,以此作为无形绳索来绑住她? “是他先喂我两个一起吃,我吃了一个,舍不得吃另一个,就给了他吃。”田韵贱贱的笑着。 紫意越发不解,又准备问。 “姑娘,我有问必答,未有隐瞒,但是若你不懂,我也没法子解释太清楚。”田韵优雅一笑,“我还有些事,必须马上出去。”说完欠了欠身,走向门口。 “雌雄双蛊可以解的。我若是寻回解药,你可能做到不再纠缠他?” “我纠缠他?!”田韵突然停步,扭过头,微怒道:“是他先喂我食蛊,又在我梦里作魇引魂出~体,我来西域寻方子想摆脱这梦魇虚幻境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想又碰到了他,他不肯放过我,这能叫做我纠缠他?” “原来如此。”紫意笑了,原来宫主是找到了命格和紫郁相似之人。难不成下蛊只是引子,时机成熟他才会动手? “傻逼~”田韵甩过一个不屑的眼神,扭头出去了。留着不懂的傻逼为何意的紫意在原地出神。 天气日渐变暖,万里无云,大漠的阳光无比炽烈,吹过的微风也是暖的,只是永远夹着细微沙土。 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 田韵仰头看着太阳判断方向,嘴露了缝,有沙尘吹了进来,低头“呸!”一声唾出些唾沫星子,复又抬头看……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应该是往这儿走。”伸出手指着各个路口,嘴里念念叨叨,最后就 如以前决定午饭吃什么那样艰难的确定了一个方向,便提着些糕点走了。 然,对于这么一个站在任何方向都只会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来判断方向的路痴来说,能走到‘正路’上才真叫见鬼了…… 天色渐晚,田韵喉咙干的要冒火,靠着鼻子下面那张嘴,问了一条街,回了酒楼。满脸通红,额上都是汗珠,嘴唇干裂,疲倦不堪。 回到屋里,田韵阖上门,直直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喘了几口气,歇到誊出说话的力气来了,她开始发牢骚。“今天累死我了!呼~”重重呼出口气。 “我迷路了,明明觉得走得对着呢,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完没听到回应。“你怎么不说话?” “本宫该说你蠢么?”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田韵干涸如撒哈拉沙漠的口腔由于紧张,立即分泌了一口唾液,她立马睁开眼,抿抿唇,重重咽了口唾沫。“伏…伏羽!” “嗯,是我,不然还能有谁?”伏羽笑得意味深长,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一杯茶,“过来喝杯茶。” 田韵心内忐忑,磨磨蹭蹭走过去,抖着手端起那杯茶,慢慢嘬了口。黑衣人被他发现了么? “快喝完。”伏羽拎起茶壶,示意要再给她倒一杯。 “我不想喝。”天知道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虽然渴,但根本喝不下去。眼神不经意的扫了扫屋内的屏风后,没有人。又往别的角落巡了一圈,还是没有… “喝点润润嗓子。”伏羽听得出她有些沙哑的嗓音。 “不了,不想喝。”田韵摆摆手,她有些害怕,她不确定眼前这个时而风度翩翩,时而阴狠毒辣的人发现她屋里藏了一个敌人是什么反应。会杀了他么? “不喝?你该听话。不然我帮你润润嗓子。”伏羽作势就要将茶杯移至嘴边。 “别,不用了,我喝~我喝。”田韵伸手将被子轻抢过来,仰头一口气喝了。 “坐。”伏羽面色淡然,也坐下,然后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帮她倒茶。 田韵起先喝算是有些享受,然而当她打了个饱嗝后,她就觉得喝不下去了…… “我不喝了,我真的不渴了。”田韵很诚实的拒绝,看了看伏羽递过来那杯茶。她的撒哈拉沙漠已经不在了,再喝下去就成了加勒比海了…… “喝。”伏羽简单直白,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由于他的面色,语气都表露不出任何情绪。所以田韵更是忐忑,手心出了汗,看这不依不饶强迫她喝茶的动作,他定是不悦。 “我不想喝。”田韵看着他。她要等伏羽先开口问她,而不是这么傻里傻气承着他怒气和惩罚。 “要听话,知道么?”伏羽也抬眸看向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田韵扯起僵硬的笑,心底有些胆怯。 “你是我的奴婢,你就应该听话。”伏羽这句话让她想起那天为了几锭金子出卖了自己自由的那个没骨气的她…… “我那天只是答应伺候你就寝更衣,并没有答应听任你无理的惩罚。”不管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其他情况,反正目前她必须占着理。 “哦~本宫懂了。”伏羽微拧眉,“那你在我的屋子里藏着其他的人却瞒着我,你觉得你做的很对?” “你的屋子?”田韵挑眉理直气壮反问?问完才发现,还真特么的是他的屋子……她才暂住了几天而已~ “不是我的难不成你的么?”话音有些不饶人的气势。 田韵掐指一算,今日难逃这一劫。 “不是我的,你的。”田韵有些结巴解释道:“但我没想瞒着你。” “你和****何时认识的?”第一次追杀****,半路杀出个她,第二次,她居然将他直接藏起来。或许她这性子还真是不能惯着宠着?越是惯着宠着越是尊重便越得不到尊重和在乎?伏羽第一次在反省自己付出爱的方式是否对。然而对田韵这个心随己动的逗比来说,她只凭感觉来,只看眼缘。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认识的他。” “你在撒谎。”第一次见他,那为什么就要阻止他杀了****? “我没有。”田韵看着他愠怒的脸,急忙解释道:“我在我以前生活的异世界有亲兄长,****和我兄长外貌几乎一样。所以我第一次见他我认错了。”她哪是认错了,只是恰巧一眼看到了那张脸,巨大的冲击感传来,她没法子不去想她的亲人,没办法控制住那种怜悯,所以她怎么会看着伏羽杀了他?那样会断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的念想。 伏羽没出声,看着田韵充盈眼泪的眼睛。 “你没杀了他吧?”田韵拽住他衣袖,焦急的问道。 “没。”伏羽心间舒畅了不少,他又有了一个可以控制她的方法。只要他找到她够多的牵绊就可以轻而易举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他在哪儿?”田韵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了,他活着就行。 “水牢。” “可不可以放过他?”田韵将语调放得绵软夹着些哀求。 伏羽凑近,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声音邪魅:“不可以。” 田韵突然拉下脸,“想不到你还真是度量极小之人。” “嗯,我是那种人,所以你要听话,不要惹我。”伏羽很认真的承认。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她总觉得不安心,必须去看看。 “嗯。”这声淡淡的应许来的出乎意料。 “当真?” “嗯,现在也可以去。” 七步宫―― 夜色朦胧,月光隐在黑黑的云层中,偶有夜风穿过宫廷宽径,带起‘呜呜’的凄厉哀嚎声~ 田韵只知道她从被伏羽携起的那一刻就没挨过地面。然后贴着宫墙御着轻功一直转弯,她已经晕了…… “怎么这么多拐弯?”不嫌建宫殿的时候费砖瓦? 七步之宫,不到七步一个转弯,如深境迷宫,外界不知宫城地图,故除了宫门、主殿和狱牢有人把守站岗,其余地方并没有看守,然而宫里也一直平静无波,无敌人能强行闯入,无囚犯能偷偷逃出。 第82章 :逃过一劫 一处阴暗的牢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有水滴的叮咚声回荡在空旷潮湿的牢里。 牢内空旷,地面平坦泛着阴冷的光,中间有一条窄路通向远处黑暗的深处。两边嵌着铺的平展的铁网。铁网下有些水纹微荡,反射出幽暗的光。 窄路有三人行进,最前面一位牢头打着很亮的灯笼引路。 “宫主,那人在这儿。”牢头在靠右的水牢边停住脚步。 “嗯。”伏羽应了声,伸手接过那盏灯笼,“你下去吧。” 牢头无比恭敬的弯腰轻声退下去。 田韵紧紧抓住袖口,扭头微微向前倾身,透过铁网格的缝隙看向下面,看到****仅露着脖颈以上的部分,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喂!”田韵喊了一声,慢慢走上那坚实的网格,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网格,“喂!你醒醒!” 网格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被密密的网格投影分割的如破碎得满是裂纹的冰块儿。 “你没事吧?冷不冷?”田韵看着网格下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有些担心,想伸手下去探探水温,然而只是徒劳。“怎么打开这个?”她实在是有些着急,他带伤泡在水里,肯定会病得更重,那她不是一开始就白救他了么? 一盏亮亮的宫灯移到了田韵满是急躁焦虑的脸边。田韵觉着有些晃眼,伸手微挡了一下。 “能不能让他先出来?”田韵站起身盯着抱臂悠闲看戏的伏羽。 伏羽优雅一笑,摇头道:“不能。”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说话不算数?” “是你说要来的。”伏羽耸肩,双手一摊,一副与自己无关的表情。 田韵觉得伏羽性格近几日变了好多,眼前这动作是她的招牌的动作~他居然会学她,而且还学会了…… “你是蛊虫吃多了?还是发烧了?”田韵上前拿手背贴了一下他的前额。 伏羽眼神变了变,看着她缩回去的手。“你想救他?” “对,所以还求宫主能别与这种无名小卒,不识眼色的江湖小混混计较。”田韵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顾及在水里泡着的****的感受……贬低人总得有个限度,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想救他?”伏羽摩挲着下巴,然后头微转向田韵这边,笑道:“求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狗血台词……田韵心内吐血,不语。 “怎么?”伏羽看着比他矮一头的田韵。 “怎么求?”田韵仰头看着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求我娶你。”伏羽前倾身子,两人鼻尖距离仅相隔一厘米。 “你……”她还没说要嫁给他,他倒好,直接让她求他娶了她。无耻之徒竟比她想象中的多。 “你娶了我吧。”田韵咧嘴笑着,笑得两边颊肌有些僵硬。 “不娶。我不娶对我不真心之人。”伏羽眼神认真。田韵看着他正儿八经的样子,这是当真了? “我不会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田韵板着脸。 伏羽皱眉,心内隐隐有些痛意传来。随后甩袖直接扭头走了。 “别,去哪儿。”田韵追上去,拽住他衣袖。“你先把他放出来行不行?你把他放出来,咱俩什么事儿都好商量。”田韵语气哀求。 “是么?”伏羽扭头有些愠怒,他觉得她的承诺与那些个什么驷马难追,一诺千金毫无关系,她随时反悔。 “对。” “那就先走。”伏羽拽着田韵就走。田韵觉得手腕有些发疼。待出了牢房,拐了无数个弯道,才到了一处宽敞的寝殿。 寝殿内,有巨大的雕着龙图的镶金石柱;有绒绒软软的纯白的地毯;还有一个大大的圆形温泉池子,池子内雾气氤氲。 田韵还没来得及想方法怎么将那柱子上镀得厚厚的金刮下来,就被伏羽又拽着朝那张铺着些花瓣的床上走去。‘叮’一声,田韵心内小警铃敲响。田韵反手拽住伏羽的手,“别,咱俩谈事儿没必要去床上,就站着儿也可以谈,我今天绝对听话。” 伏羽没反应,依然生拉硬拽,然而田韵那小身板用不上这个词,她虽然蹲下身,死活不走但还是被轻而易举朝那张床拖了过去。 “宫主!你听奴婢说!”田韵反拉了一下伏羽的手,“谈事儿就说事儿,别去床上,不行……不行的话咱…咱俩去那温泉池子里去。” 伏羽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用力拽着他衣袖的田韵,淡淡道:“别扯坏这衣袖,不然你赔不起。”说完直接更暴力的将她拽去床边,然后直接抱起来扔了上去。 “……”田韵趴在床上,满腹委屈,你特么想过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了么?以这种不雅的类似狗吃屎的姿势将她扔出去,想过……这张床的感受么?她掉上来的时候床颤了颤,就像要塌了一样。还有就是,如果‘造、人’的时候床塌了,你特么想过那么多未来宝宝的感受么? “你说话从不算数,今天我来教你学会怎么对待承诺。”伏羽眼神阴鸷,有些怒意欲喷薄而出。 “不是,你听我说。”田韵坐起来,看着伏羽开始宽衣解带,有些慌了,摆摆手开始解释,满脸慌张和歉意。“我不是食言……” 伏羽或许是由于不喜欢近身奴仆伺候更衣就寝,所以脱衣的速度是超快的。田韵还未说完,他只余一件亵裤。与此同时,‘嗖’一声,屋里的烛火通通瞬灭。 靠~灯灭了怎么看你有没有腹肌?田韵心塞,然而她亦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危险逼近。 “你真的误会我了。你要知道那只是蛊虫的原因,并不是你对我有什么莫名情愫,你……”田韵正在慢慢向后挪动,由于什么也看不到,却被一个大手直接拽了下去,重重的砸回床上。他欺身而上,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你干嘛!”田韵怒吼,然而这密密麻麻的吻突然落在锁骨处,她更是慌了,面色绯红,心内狂跳。“欺负一个弱者你觉得很有意思?” “嗯。”伏羽停下动作,声音沾了些因浓、欲冲击而带出的沙哑:“因为我欺负的弱者是我的所爱。况且我也没欺负你。”或许蛊虫相遇相融,她才会喜欢他。如果可以为他怀上子嗣,那么他就更不担心她会离开他。 “求你了。真的,我做错什么我改。”田韵努力让自己淡定些,冷静一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个恋人般那样绵软,试着去劝伏羽。 伏羽只是自顾自,他亦有些紧张。 “你别解我衣带!!”宽敞的大殿里发出一声咆哮。 “卑鄙小人!放开我!别动!”又是一声怒吼。田韵就像被油煎了的鱼一样,在锅里徒劳翻滚着,挣扎着。伏羽只管微微粗喘,狂暴中又带着温柔的索取。 “姓伏的,我会杀了你的!”田韵只觉双肩臂膀一片清凉……马勒戈壁的……幸亏还有肚兜~ “小声点行不行?你是怕别人听不到我们在圆~房?”伏羽一声低低的嗤笑,听得出来有些喘气声和愉悦。 “滚!”田韵直接将泼妇风格甩了出来。她是真的急了。 “不滚。”伏羽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手上动作很缓慢的向下移去。 “你干嘛?”声音很低而有些颤音,田韵感觉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了,呼吸在那一瞬间都停滞了。来真的?和谐期间,能写肉么? “别怕。”伏羽凑到她耳边,鼻息的热气喷洒在颈窝,声音异常温柔。 “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田韵声音带了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在发抖。她就是觉得怕,说不清缘由。 黑暗中,无比静谧,伏羽动作温柔,轻吻着她的脸颊,如对珍宝一般那样,悉心安抚:“韵儿,别哭,我会轻点。” “……”轻你妹啊! “你如果敢这样做,就得做好准备,我夫君一定会来杀了你!”田韵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光哆嗦了。 伏羽心间一阵剧痛传来,便立马闷哼一声,坐起身来,饶是他这样经得起痛的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尖锐疼痛刺的面色瞬间苍白。单手撑在床边,垂首闭目,他必须不去想她……夫君。 田韵感觉到他瞬间起身,便也顾不上因为什么,立马跳下床,拾起地上的被扔的散乱的衣服,随便穿了一件,直接跑了出去。 她想跑路,不管如何,她要跑,不能再等到有经费再跑路。时间和情况都不允许她在磨蹭了。 正想着,一只手将她抓了过去,田韵又是一惊,扭头看去,“是我!”熟悉的声音。 “嘘!别说话。”****拖着伤体,带着田韵拐了几个弯,找个一个小院子,轻轻扶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荒凉,有几棵梅花树孤零零的站着。借着月光投下斑驳树影,一个小茅屋歪歪的立着,****领着她走了进去。 两个人同病相怜。因有些寒冷,田韵抱着双臂开始慢慢搓动,借着摩擦来发热。****则是捂着肩膀,疼的一直皱眉。 “你……没事儿吧?”****的声音有点小。 “嗯?”田韵有些愣愣的,随后才想起他问得是什么,便白痴一般回了一句:“你都看到了?” “没!没看到。”****立马摇了摇头。随后又示意性的看了眼田韵身上披着的银白色长袍。这明显不是她的,是伏羽的…… 田韵看着他这眼神,也低头一看,觉得不可能,又睁大眼睛,揪起衣领看了看,靠~穿错了…… 第83章 :同病相怜 夜风呼呼顺着茅屋的缝隙穿进来。.info[]田韵打了个冷颤,抖了抖,吸了吸鼻子。 “很冷?”一旁的****扭过头看着正蜷缩抱膝蹲在地上的田韵。 “嗯。”她感觉冻的直哆嗦,头有些疼,连一些细微的风吹进来她都能感觉到。 “接下来怎么办?”田韵抬头看着他,“还在这儿躲着么?” “嗯,出不去,没有地图。”他早就听闻这七步之宫会困住很多高手,但不曾想他倒是亲历了一次。 “地图在哪儿?”确实想出这九拐十八弯的地方实在是难。 “据说是在……伏羽寝宫。”****支支吾吾的说出来,还有些尴尬的看了田韵一眼。 “据说?”田韵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确定的话我可以回去再找找。但是那地图长什么样?” “我也不知。别去了,先在这儿等等。”他觉得田韵算是他的恩人,不能让她再回去了。 “再等等也没用。除了回去。”田韵蓦然抬头,盯着他。 ****迎上她的目光,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是,便点点头道:“嗯。除了回去别无他法。” “那你还救我出来干嘛?”现在她连回去的路都忘了…… ****愣住了,他救她,让她保住女子最珍贵的贞、洁,还是他的错?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么?”田韵觉得刚刚的话似乎有些没礼貌,便装作尴尬的喃喃道:“我忘了怎么回去了。” “跟我走。”****拉下脸,丢下这三个字便出去了。 宫廷大院,森森氛围,夜色惑人,冷月如霜,罩着高高的宫墙,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当田韵再次站到那宫殿面前,双脚险些软了倒下,随后侧过脸,悄声道:“一会儿如果听到我大喊大叫就一定要进来救我。” “咳咳。”****先捂着胸口处咳了两声,面容憔悴,点点头应道:“嗯,我就在外面守着。”其实他听到她一直会大喊大叫,她一个姑娘家嗓门儿大,根本听不出什么声音高低变调。 “嗯,那你先去躲那花池里。”田韵随手指了花池。 “嗯。”****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入花池,墩身藏起来。 田韵走到朱红色的阁门前,伸出手正欲轻轻推开门,手刚挨着门,突然,门自个儿无声开了——纤瘦的小手就那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田韵看着缓缓开了的阁门,收回了手,手心又出了些冷汗,她没出息的拿手在袍子上蹭了蹭,袍子有些长,拖到了地面,门槛很高,田韵微微提起了袍子,跨过门槛,屋内很暖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悄悄挪步走着,屋里异常安静。 “不是走了么?回来做甚?”阴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田韵脊背僵直,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看到衣衫、不整的伏羽拿着白玉小酒壶在喝酒,半倚在门上,眼神迷离,尽显冷漠。 “我,”田韵看到眼前这人还算正常,就没那么多担心了,便随口说道:“我穿错衣服了,穿了你的袍子。” “这是回来还我袍子?”伏羽举起酒壶,仰头将酒尽数倒入口中,还有些顺着口角边流了下来,一直经过脖颈,锁骨,划过精壮的胸膛钻入松松垮垮的衣衫。 “嗯。”田韵看着眼前宛如变了一个样子的伏羽,有些不解,受刺激了? “脱了,走!”白玉酒壶应声而落,声音清脆而响亮,被摔得粉碎,迸溅起许多透明碎片。 田韵没预料到这一下,抖了一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手心嫩肉里,微疼。她没理会他,快步走到床边,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将袍子一脱,麻利的当着他的面换上了衣服,随后走到他身边,看着伏羽眼里那宛如夺妻之恨般凶狠的眼神。 “还有说的?”伏羽冷冷瞥了她一眼,声音冰到极点。 “宫里路径复杂,我出不去。”田韵不敢直直看着他,总觉得欠他的,她最厌恶这种感觉。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伏羽沉默片刻,擦掉唇边透亮酒渍,俊美的面容很颓废却又令人心疼。他如醉汉一般,踉踉跄跄走到一张沉香木书架前,翻了翻,随后一张明黄色的绢布朝田韵飞了过来。“滚!”语气带着暴怒前异常的平静。 田韵心内不爽到了极点,但还是攥紧了绢布,轻轻应了声:“多谢。”后会无期。随后,淡淡一笑,带着满心失落的出去了。 “没事吧?找到了?”****一把拿过那绢布,看着上面细密精致的针脚勾勒出一条条弯折处较多的直线,激动道:“就是这个!” “嗯,那就好。走吧。”田韵面无表情,只是没心情说话。 ****的痛感似乎被这地图驱走了,一路上竟如打了鸡血般机灵敏捷,本来带着蛋蛋的忧桑的田韵由于有些不上他的步伐必须全神贯注小跑跟着,保证不掉队。一路顺利出了宫门,只是宫门口重兵把守,拦住拷问,田韵直接亮出了地图,守卫怒眉一挑,竟要直接将她捉回去。 “快跑!”****拽着田韵,使着轻功,跑了几里地才甩开那些执着的士兵。 “呼~累死我了~”田韵半弯着腰,捋着胸脯顺气,边捂着小腹喘气。 “你很累?”****看着眼前的拖油瓶气喘吁吁,一直喊累,她这是比他都累? 田韵抬眼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立马站直身子,笑着摆摆手道:“不累,不累~”说完重重喘了两口气。 “别歇着了,去寻个歇脚处。”****恢复了病员的状态,慢慢的挪步走着。 两人在天亮时,寻了一处农家小院,给了些碎银子,便住下了,二人就住在一起。对房东一位美艳妇人就说是兄妹。然后二人累到极点,顾不得别的,把炕桌放在正中,作为分割线,随后各自栽倒就开始睡。 睡到太阳升起了,又落了…… “你饿不饿?”田韵瞥了眼一旁出神的****。 “嗯,有些饿。”****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出去买包子。”田韵边说,边摸了摸钱袋子里的碎银子,她的钱好像够暂时的开销,然而想出大漠的话,这些银子远远不够。 街上夜市正热闹,各种街边小吃刚摆好,田韵分泌的唾液过多,立马窜进小吃街溜达了一圈,人群拥挤,当她正欲转身往回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慕渊?” “喂!等一下!”田韵努力挤进人群,想跑快点,无奈人太多,喧闹声,摊贩叫卖声,还有口技艺人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这些声音都冲淡了她的喊叫声。田韵第一次觉得她的泼妇大嗓音原来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待到她走到那处时,慕渊早已不见,刚刚那个娇美,表情贱贱的慕渊脸不见了……不见了…… 最后田韵买了两个包子回了院子。 “哟!妹子,出去买宵夜了?”一个涂着红唇,脸上****簌簌掉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迎了上来,笑问道:“买的什么?” “买了些包子垫垫肚子。”田韵笑得勉强,闻着眼前身上香味儿呛人的美妇人。“周姨,周大哥呢?” “他呀~睡了。”周姨满脸不厌烦的甩着手帕,“他只知道睡觉,无一点用。” “哦,周大哥大概是累了。”田韵并不想聊这些话题,这让她恍惚生出一种已经沦落到和面前妇人一样的境地。她喜欢以后带着一只夫君,带着几只小萝卜头游山玩水,那种生活听起来就……逼格很高~ “他累个屁!整日出去鬼混,指不定玩了多少贱蹄子!”周姨扯起冷笑,声音瞬间提高八度。 田韵小心肝颤了颤,脸色通红,这么大的声音被周大哥听到了还以为是她挑起的呢…… “周姨,这包子快凉了,我先去进去吃饭了。”田韵低着头就朝着屋里走去。 “哎!妹子,你过来。”周姨抓住田韵衣袖,飞了个媚眼,“你听周姨说,周姨这儿有个好生意,特别适合你做!” “不了,我一个妇人家,不会做生意。”田韵努力要拨开周姨抓着她衣袖的手。 “别呀!你听周姨说,不是让你做,是让你帮忙做,就和周姨一样帮个忙,一月就有好些银子呢,起码这一月家里的吃穿用度是够了。”周姨挤眉弄眼,笑得开怀,嘴咧的够大,唇上的红色把几颗白牙染了淡淡的红。田韵看着觉得瘆得慌。 “周姨,我不做,也不会,再说,我还不却那些碎银子。”田韵勉强笑着推辞。 周姨热情不减,继续拉扯着:“你这孩子不听劝,让你赚银子呢,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若是做的好可以再让其他熟人也做,都拉扯着赚银子呢,多好呢!” “……”田韵脸抽动几下,这特么是碰到了古代版……微商还是招代理的? 好一阵拉扯,田韵在衣袖布料被拽的快歇菜 的时候,连忙努力掰下那双如鸡爪子般干枯却无比有力的手,跑回了屋里,反锁了门。 ****也不管外面的状况,看到田韵闪身进来,眼睛直直挪到了胖胖的装着包子的纸袋子上… 第84章 :半杯倒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萧条冷清的夜景。..info ‘嗝~’田韵打了个饱嗝,盯着院里一口井,呆若木鸡:“过几天钱花完了吃什么?”这破光景让她实在不得不担心以后的日子~ “过几天再说吧。”****语气并无担忧之意,反而问她:“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舒舒服服睡一觉。”田韵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困了。 “就没什么长远的打算么?”语气有些无奈。 “长远的?”田韵扭头看着满脸认真神情的****,顿了顿道:“我想回东鄀,有些想家了。你呢?” “我没有什么打算,总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随心做事。”****面色凛然。 “也别太随心所欲,小心惹到伏羽那种人。”田韵又提议道:“要不你也跟着我回东鄀?我包吃包住,你就在我家做事行不行?” “我?”****呆了呆,“我没什么本事的,我只适合呆在这大漠,到处流浪。” “其实有没有本事儿都没关系。”郜清钰府里大多数都是没本事的人啊~ ****笑了笑,摇摇头,委婉拒绝了。 夜半时分,两人回原位各自睡了,****的呼噜声挺大,田韵睡梦中浑身发热,出了满身汗,脸蛋通红。一脚踢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迷迷糊糊中只觉有开门声,但她以为是做梦,没去理会。 但当听到那种熟悉的脚步声时,她没法儿淡定了,这是伏羽又来了?还要那样引魂?想到此时,立马机灵坐了起来,借着洒进来的月光,四下看了看屋内的各个角落,并没有人。虽然困意犹在,然而她不敢睡了。 “是我吵醒你了?” 田韵被这一声吓得不轻,扭过头见****胳膊肘半支着身子看着她。“没,我做噩梦了,你睡吧。” “噩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有些含含糊糊:“在梦里要提醒自己那是梦境就不怕了,遇到恶鬼也别怕,只管上去打,那恶鬼定马上消失。”这是他时常采用的方法。 “嗯。”田韵轻轻应道,“那我睡了。”然后又钻到被窝里,蜷缩起来,紧紧握拳。 梦魇的出现在她意料之中。然而依然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并没带什么东西,单单趴在她耳边,呢喃了几句,她听不清,那呢喃好似被风吹散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夜算是睡得安稳,第二天日上三竿,田韵依然出去买包子吃,天很热很热,她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满身的汗,沉重如灌了铅的步伐。而回到屋里,****却稳若泰山,在打坐。 “伤口好了没?”田韵看他睁开眼睛,顺手扔过去一个包子。 ****对那包子好像不满意,咬了一口,无任何表情:“好多了。” “好多了就出去找个营生做,不然过几天连包子都吃不起了。”田韵提高了点嗓音,用小媳妇的语气说着:“咱俩这开销虽然小,但是没有经济来源,也迟早会花完的。”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为生活所迫的小妇人…… “妹子,在家没?”屋外周姨的声音传来。 “嗯,在呢。”田韵用力咽下嘴里那口未嚼碎的包子,忙过去开门,笑脸相迎:“周姨,快进来!” “呵呵,这是刚吃饭?”周姨笑眯眯的看着俩人,眼神暧昧。 “嗯,我兄长他病了,起的迟些,所以吃的晚。”田韵不去管这不正经妇人的眼光,开门见山问道:“周姨有什么事?” “哎呦!没事儿!就是来看看。”周姨两手绞着帕子,支支吾吾,佯装不好意思,“我是想问问你跟不跟周姨去做事儿?” “什么事儿?”田韵突然觉得赚钱这事儿是指望不上****了,便也探探周姨嘴里这活儿是什么性质的。 “妹子,爱喝酒么?”周姨一把抓住田韵手腕,声音压抑着一种狂喜的感觉。 “爱。”田韵虽然一时想不到爱不爱喝酒与她介绍这活儿有什么关系,但一听到酒就立马机灵了,“周姨,我不仅爱喝酒,而且,酒量也不差~你也爱喝?” “酒量好?!那就行!”周姨握住田韵瘦瘦的手腕激动的晃了几下,“周姨缺的就是你这种酒量好的姑娘!” “啥?”酒量好也是新技能? “这花语小阁最近有位客人特别爱喝酒,且专找些姑娘们陪着喝酒,那人壮硕勇猛,那才真真儿是千杯不醉啊,只是那些能喝酒的姑娘们轮流喝醉了,他都不醉!”周姨说到此处,停了一下,抿嘴掩唇,凑得离田韵近些,“这几日老板娘正愁着从哪儿高价请酒量好的姑娘呢,这不,周姨把你介绍给老板娘,喝一次,少说也是这个数!”周姨伸了三根手指头。 “三十两银子?”田韵有些欣喜。 周姨面色僵了僵,低声纠正道:“是三两。” “不准去。”****挺直腰板,闭目打坐。 “嗯,那就算了,不去了。”田韵看了眼****,还觉得挺他挺聪明,帮她抬高‘身价’呢。 “别呀!妹子,这三两不低了,要知道别的姑娘可是……” “周姨,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我酒量好,自然多要价,我若是一杯倒,肯定也不会应下这事儿。”田韵倒是大大方方给了回答。 “这……那你若是没喝倒那男子呢?” “一分不要,倒赔三十两!”田韵理直气壮,但是****听到那‘倒赔三十两’后,眼皮微抖,初生牛犊不怕虎? “大妹子就是爽快!好,就应下了,你拾掇一下,现在和我去那儿,今天下午有酒局。”周姨拍了拍田韵肩膀,轻柔的动作带出些豪气。 “我说了,不许去。”****未睁开眼睛,继续打坐,只是声音真的像是兄长般那样严厉,田韵却没听出来,以为他还要帮她抬价,便扭头对有些尴尬的周姨说,“周姨,我马上就来,我先和我兄长说几句话。” “你原来不傻啊!”田韵有些欣赏的坐在如雕塑般的****身边,笑道:“不过三十两不少了,咱俩得知足,不要贪心。你放心,我赚的钱都是咱俩的!”田韵拍拍胸脯承诺。 ****听到有些微微感动,但姿势没变,正要开口,田韵便说:“你先好好坐着,我走了啊。”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愣了愣,难道她不知道花语小阁是春楼?还去陪酒? 田韵不得不说当她看到那壮汉时心尖一颤,看到那满桌子酒坛时,双腿有些发软。“千杯不醉,不要怕。”捋了捋胸脯,打打气,开始坐了下来。 男子戴着面具,灰绿色的面具,田韵看那面具总觉得像绿豆泥…… “你是千杯不醉?”男子声音很粗,嗯,第二性征正常,是个男人。然而虎背熊腰实在算不上。那肩膀比她的都窄,腰比她的都瘦,还坐着轮椅。 “嗯,我是千杯不醉。”田韵郑重其事的承诺。 “能喝得完这一桌子的酒么?” “能。”挺胸抬头,妹妹你大胆的去撒谎~ “哦?当真?” “嗯,当真。”大眼睛散着诚实的光芒,让人不得不相信。当然,面具男也信了。而田韵的表现与他预期中的效果天差地别。 他觉得她很豪爽,大抵是那种喝了一坛,会拍案而起,大吼一声:“给老娘再来一坛!” 没想到田韵只喝了一杯,然后似乎像是喝不惯,还喷出一小口,吞了半杯酒。然后就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千杯不醉?”男子看着田韵眼神呆滞,樱唇微张,“你醉了?” “没,没醉。”说话是正常语速。只是脸上的笑容如痴呆儿一般。 “那继续喝。”男子递给她一杯酒。 田韵摇摇头,“我不喝女儿红,女儿红不好喝。” “想喝什么?”他觉得她有点意思。 “鸡尾酒。”田韵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莫名其妙头疼,晕乎乎的。 “没听过这酒。好喝么?”男子挺感兴趣。 “废话,这女儿红与鸡尾酒,就是小便与琼浆玉液的区别,当然好喝。”田韵觉得脑海里有声音再喊她,很熟悉的声音,于是用了揉了揉头发,发型更近似杀马特造型~ “你头疼?”男子见她一直揉脑袋,然后黑色的发带掉了,浓密的头发散开,如妖冶的黑莲花一般绽开在她瘦小的肩膀,衬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更是有一种稚嫩夹杂着妩媚的独特魅力。 “不是,有人在喊我。我得走了。”田韵起身,单手揉着一侧太阳穴,晃晃悠悠作势要走。 “说好的不醉不归,你要食言?”男子扶了轮椅的轱辘朝着田韵过来。 “食言?”食言?这不是伏羽对她的评价么?田韵转过身看着男子,有些委屈的道:“我没食言,我不是那种人!” 脑海里的声音嗡嗡作响,听不清在说什么。于是她更是急着要走,刚到门口,一劲装侍卫拦下,“姑娘,还请做到不醉不归。” “我醉了,有人喊我呢,我得走了。”田韵推开那只握剑的手。 “关门。”屋里男子声音微沉。 侍卫将田韵推回去,将门重重关上。 田韵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男子怀里,她转头,发丝扫过他冰冷阴森的面具,“你是坏人。” 男子自己说自己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自称千杯不醉,喝了半杯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子。” 第85章 :你困你睡 “我不是那种一杯就倒还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田韵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真的是千杯不醉,至于东南西北,我其实一直都分不清……” “我要走了。改天再来喝。”田韵向门口走去。 “开门。”男子向外喊了一声,门缓缓打开。 田韵扭头看了男子一眼,傻傻的笑了一下。 紧紧握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偶尔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楼梯去,田韵便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点。脑海中的声音似乎控制了她要去的方向。 楼梯上不断有面色猥琐的恩客搂着或娇羞或放荡的女子路过。田韵乌黑的发丝下,是一张有些微微醉醺的白里透红的小脸,格外引人注目。 “这姑娘是新来的?”有两公子哥在上楼梯与田韵擦肩而过时悄悄谈论。 “好像是,不过长得的确标致。”另一男子语气有垂涎之意。 “要不问问?”一个面容白净的公子哥摩挲着下巴,眼睛小如流氓兔脸上的那两条黑线条。 田韵有些站不稳,下楼梯的时间如被无限延长,然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搂住她的腰,“姑娘,你是这花语小阁的人?”声音有些探问,但也有些猥琐笑音。 “不是。”田韵不理会搭在腰间的手,继续走,眼看就剩最后一个木阶了,眼前赫然出现一人。妩媚动人的脸,身材高大,一身红衣有些刺眼。 “整日不乖乖在家呆着,就知道来这儿喝酒,把我的话当屁放了?”男子双手叉腰,时不时指着田韵的鼻子教训,那一直跟着她的两公子哥突然有些愣。 “你!把你的脏手拿开!”男子指着那猥琐的公子哥搭在田韵腰间的手。 那公子哥面露惧色,连忙拿开手,倒也不是怕男子,但他不是特别想和一个娘炮吵架。 “跟我走!”男子一把拽过田韵,边嚷嚷着,“看我回家不抽你!” 田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下去,虽然她感觉到这人很用力,但他用的并不是那种会伤了她的蛮力,然后待她站稳后,男子后面推搡着她:“快走!回家去!” 阁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竹绿色锦袍的背影在两人快出门时,回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info[] 某小巷里,田韵被摁着蹲到地上,她打了个嗝,一股酒气喷出来。 男子皱眉,衣袖遮住口鼻,嫌弃的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没有,我喝了一杯。”田韵仰头看着他。“你是谁?”有些面熟呢。 “我?”男子拿袖子朝她脑袋上轻甩了一下,“小田子,我发现你自从偷了咱王爷的字画以后,胆儿就越来越肥了,装作不认识我?”男子蹲下身,看着田韵。“仔细瞅瞅,还认识本公子么。” “慕……渊?!”田韵仔细顿时清醒了一半。“你、怎么是你?”那仿着宫里那些丢了命根子的太监的兰花指手法,那一脸贱笑,还有……中二病晚期。都是慕渊的特点。 “别说我,先说你。”慕渊满足的笑着,小田子没忘了他的美貌,他甚是欣慰。不过在青、楼碰到她,他还是有些疑惑,“你怎么在青……花语小阁呢?” “我去喝酒。”田韵有些尴尬,她并不想说她是为了生活… “啧啧~你跑了青、楼找姑娘还顺便喝酒增情调?”慕渊不相信,嘲讽般扫了她一眼。 “不是,还有其他原因。”田韵抚额觉得脑袋里那嗡嗡的噪音消失了,便又抬起头问道:“你见郜清钰没?” “见了。怎么?想他了?”慕渊笑着调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田韵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定是郜清钰知道她在西域,便派他府里这些闲的蛋疼的幕僚也出来寻她? “不是。”慕渊笑着,表情有些牵强。 “骗我,快带我去见他。”田韵站起身稳了稳身形。 “没骗你。他不是来找你的。”慕渊很认真的看着田韵。 “不管是不是,我要见他。”田韵隐约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确定要见他?”慕渊语气舒缓,像是在劝她不要去见。 “不去见他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荒凉陌生的西域呆着,举目无亲,我除了见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去见谁了?”田韵有些激动,似乎在倾吐苦水般的大声吼着。 “嗯,我带你去,但你未必见到的是你想见的。”慕渊语气有些不悦,但听完田韵的话也有些揪心。 二人一路上并没有多说,只是田韵满心欢喜,面带笑意。到了一处很小的雅致院落,慕渊直接进去,田韵也跟了上去。 穿过了抄手走廊,沿着一条石径走进了满是花香的园子里,几颗杨树直挺挺的异常挺拔耀眼。 “行了,你看那边。”慕渊微微侧身拽了田韵躲在一处假山后,伸出手指向远处的茂密花丛旁。 一男一女,并行在小路上,脸上均是柔和的笑容,女子带着白色的毡帽,皮革靴子,边走边踢着脚下的几颗石子儿。 男子一身莽袍,气质高贵,俊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灿烂。 “那不是郜清钰么?”田韵指着那男子,他有些清瘦。 “嗯。”慕渊看着田韵欣喜的眼神,便又想起了她的智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提醒道:“你是看到别的女人和他在一起这么开心还是直接忽略了他旁边那个你的情敌?” “他们或许只是朋友关系。”田韵有些怀疑,但又立马怪自己多疑,一些事不可以随便误解,必须得问清楚。毕竟他俩中间那距离够三只小白并行狂奔而过。 “那女的是谁?” “你未来妹妹?”慕渊看着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田韵。 “妹妹?我什么时候答应认妹妹了?”莫名其妙! “你是没答应,但是郜清钰答应了。他答应了,他就多了个妾,你就多了个妹妹。笨田子,懂了没?”慕渊一脸快被她气死的神情。 田韵低着头反应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慕渊,狠狠点点头:“嗯,懂了。” 小妾?她努力压下心中那不痛快,朝着那两个边散步,边谈情的人走过去。 “相公!”田韵仰着脸站在离两人不远处,大声喊道。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她。郜清钰脸上的笑意瞬间悬住了,慢慢才变了脸色,上上下下迅速的打量着田韵,才又礼貌的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话,那女子侧耳听郜清钰说完话,不免多看了田韵几眼,才独自走远了。 郜清钰看着田韵,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过去,田韵只是在原地勾起嘴角笑着,那笑意蔓延开,只是慢慢的那笑意变得有点僵硬。 慕渊见田韵死死站在原地等郜清钰的背影,蓦然笑了,原来她也会吃醋,那他就放心了。 “你过来!”田韵依然笑着,背着手站在原地。郜清钰倒是面色复杂走了过去,但眼神还是如不敢相信那样上下看着突然蹦出来的田韵。 待走了过去,田韵眸色微红,踮起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唇瓣微凉。 慕渊看到这一幕,眼睛放光,小田子还会这招?还有就是王爷居然没翻脸。那么他讨厌女子是装的? 郜清钰有些愣了,轻扶了扶贴上来的田韵。“韵儿。”郜清钰看着她,眸色深沉。 “嗯。”田韵咧嘴又开始笑,“不准备说说你和那个女子风花雪月的事儿么?”这婚姻还没开始就得结束? “我有难处。”郜清钰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一绺刘海,“你去哪儿?我……” “闭嘴。”田韵拍开他的手,“你不知道我去哪儿就不晓得寻寻我?反而又开始物色你的小妾?就这么……寂寞空虚冷?” “不是,你听我说。”他其实去寻了,寻遍整座山,没找到。不得已又来了西域,然而在很繁华的西域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嗯,你说。”田韵等着他解释,她不相信她这种小说里的炮灰会命苦到刚嫁给男一号就立马会被背叛。 “我去寻你了,那座山我寻了,这几日刚来西域,还没开始寻你,我很担心。”郜清钰语气含着深情,只是听着有些无奈。 田韵心不在焉,不耐烦道:“先不说这个,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娶那女的?” “你怎么知道?”郜清钰这句话令田韵有些失望,这特么这么淡定的语气,毫无被捉、奸的愧疚感和慌张感,然而田韵忘了,郜清钰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感觉。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解释!”田韵扭过头看了看假山那处,没有慕渊身影。 “我准备和她和亲,然后借助她的力量找你,她是可汗的女儿。”郜清钰眼神认真。 “这是我听过最美的也是最假的情话。”田韵冷笑,“自己想纳妾却推辞说是为了我?” “真的不是,韵儿,你听我说。”郜清钰非要掰过田韵微微偏着的身子,紧紧盯着她,“我真的是为了你。” “为了我不是嘴上说说。”田韵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居然相信一个古代人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觉悟,还嫁给了他。 “那你说怎么做?” “别娶她,马上回东鄀。” 两个时辰后,一对壮观的队伍已经在大漠上行进。 豪华版马车里,田韵还有些呆滞,幸福来的要不要这么突然? “韵儿,该睡了。”郜清钰正发呆的田韵,有些腼腆的提醒。 田韵‘噗’吹熄蜡烛,车厢内很暗,她掀开窗帘,外面大太阳刺眼。随即甩过一句话:“大白天睡什么觉?” “为夫困了。”郜清钰凑过去,眼神柔和,声音腻腻的,伸手搂着她。田韵僵了僵身子。 “你困你去睡,我睡不着。”田韵声音有些抖,这氛围不对劲儿…… 第86章 :矛盾 浩浩荡荡的车队行进在荒凉的大漠上,一轮孤月悬在当空,皎洁璀璨,清冷无边。(..info无弹窗广告) 已经入夜,远处有狼群的旷远阴森的嚎叫声。车队才开始就地休息,升起团团焰火。 田韵、郜清钰、****,慕渊四人围着一处烧的正旺的火堆坐着。郜清钰手里拿着串好的肉片放在火上烤着,时不时转转那肉串,保证它受热均匀,熟得快些。 “哥,你伤好了没?”田韵看着熊熊的火舌,漫不经心的问着一旁的****。 “嗯,好了。”****木讷的回道。 慕渊和郜清钰同时看向****,眼神均各有深意。 “这位是你哥哥?”慕渊比较八卦,硬是没忍住要问个究竟。他起先以为这是小田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坚持要带着他。 “嗯,叫****。”田韵坦然一笑。那手指戳了戳****的胳膊,向他指着:“这个是慕渊公子,这个是郜清钰,你小舅子,嘿嘿。”田韵没皮没脸的笑着,心花怒放。这一幕让她觉得好和谐。感觉像是大团圆。 郜清钰没什么表情,只是有礼貌的朝韩正点了点头,****亦如此回应。 慕渊笑着问道:“你搁哪儿找了个哥哥?”慕渊并不相信眼前这人。 “不用你管。”田韵淡淡一笑掩饰,也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然而关于****的身世,除了名字以外的任何信息田韵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吃不吃?”郜清钰将烤的喷香的肉片递给田韵。田韵理所应当的接过来,正欲放到嘴边吃,又突然想起来旁边****,又递给****,****却出乎意料的接过来吃了。 然后,田韵看着橙红的火焰,脸被烤的通红,郜清钰也看着火堆,眼中有些疑似怒火的东东,他时不时添些干柴,沉默不语。 慕渊笑着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郜清钰,随后四人枯坐片刻各自散了。 郜清钰径自回了马车,田韵又坐了片刻,却总觉得周边有些士兵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她,她有些尴尬,立马跑回了马车。 车厢里暖暖的,地毯松软,有淡淡的香味儿,田韵看郜清钰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她。她便拿了个枕头,找了个小毯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是什么人?”郜清钰沉静的声音响起。 “无意中碰到了而已,我帮了他一次,他帮了我一次,于是就结识了。”田韵的语气像是在回忆,“况且,他长得像一个故人。” “故人?”郜清钰语气意味不明,“你的故人里面还有男的?” “也不是。反正你放心,他不是坏人,接近我也并没有什么目的。”田韵娇声解释道。 郜清钰没有回应,反而在田韵快睡着时,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到大漠的?捉你那人送你来的?” “嗯?”田韵有些呆愣,突然想起了伏羽。“那人送我来的,然后就把我交给一个叫伏羽的人。”田韵顿了顿,“伏羽你认识么?” “听说过。”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郜清钰起身,一身居家素衣,田韵看着他的身影,确实瘦了不少。“他为什么捉你?” “引魂,用我的魂魄救一个他喜欢的女子。”田韵说着突然笑了,“这些荒唐无用的做法都能做出来,可见西域人的迷信。” 郜清钰慢慢走过来,看着只余一个脑袋如瘦粽子的田韵,“其实西域这些邪术都是真的,他既然这么做就肯定是能救活那女子。只是……”郜清钰蹲下身,笑看着她:“只是他找错人了,他找了个机灵的人,没得逞。”她是很机灵,她居然逃出来了,还那么‘完整无缺’的站在他面前,这是他先前想都不敢想的。 “你是在夸我?”田韵美滋滋的笑着,立马坐起身,以这夸赞为引线开始自恋:“我真的很聪明,好几次他要……害我的时候我都躲过了,最后一次是被****救了。”不过那次如果不是为了救****也不会发生这事儿。 “没受伤吧?”郜清钰眼里有些心疼,他发现每次她消失了,他都无从下手去找任何线索,所以也谈不上任何保护她的行动,爱到这么无力,他觉得有些无奈。 “没,他还没那么大能耐伤到我,蛊虫都一人一只平分了呢!”她怕什么!郜清钰听到蛊虫的时候,瞬间凑近一些,急忙问道:“蛊虫?什么蛊虫?” 田韵不以为然,耸耸肩:“所谓的雌雄双蛊咯。” “你俩一人一只分……吃了?”郜清钰莫名有些慌,握住她的手,“他喂你吃的?” “嗯。”田韵点了点头,看到郜清钰面色越来越难看,便又立马摇了摇头,“他是想喂我吃两只,我不知道他想干嘛,所以我必须反抗,我就把另一只塞给他了。就这样,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偶尔会心疼而已,不过最近没发作。 “他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郜清钰这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田韵很诚恳的摇了摇头。然而摇头的瞬间将那些暧昧场面全都甩了出来,田韵无语了……作者君这是要写np文的节奏,放这么多男.性在女主脑海里真的好么? “我们不能回东鄀了,还得待在大漠。”郜清钰面露难色。 “什么?!”田韵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能!落叶归根,我必须回东鄀。” 郜清钰听她这落叶归根用在这里,突然笑了,又道:“暂时不能回东鄀了,这次我陪你去找他,蛊虫必须驱出体内,不能总在体内。”尤其是这种雌雄双蛊,他很担心这蛊虫使她变了。 “没事的,待在体内,只要心不痛就不会影响到我的。”田韵这是在信誓旦旦保证这蛆虫宝宝是一个很安全的定时炸弹。 “不行。”郜清钰语气虽不强硬,然而能听得出他坚决的态度。 田韵突然捂嘴咯咯笑了,仿佛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你肯定是怕这蛊虫作怪,然后我会变心喜欢上他。” 郜清钰脸上有了些小女儿的羞怯,尴尬之色渐浓,不说话了。 “没事的,它顶多是一只虫子,控制不了我的想法的。”田韵觉得眼前的郜清钰很可爱,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不由得心里又生出一种欢愉,很鲜明的欢愉。 “但是,据说中了这蛊虫的人都变心了,中了雌雄双蛊的人会相爱,蛊虫是没办法使你变心,但是它会惑人心性,这种蛊惑是潜在的蛊惑,是以时间为铺路石然后让人察觉不到,等到变了心,根本想不到是蛊虫的作用。”郜清钰面色严肃,他的意思只表达了一半,他并不想和田韵说其实中了雌雄蛊虫的人只要同.房一次,便可解除了这蛊,还能彻底清了蛊虫。 “那我怎么做你才信我不会变?” “回大漠,去找伏羽。”田韵一想起伏羽,心内莫名一阵烦躁,便道:“你既死活不信我,你就要知道我从不信邪,我不会为了解除蛊虫再回大漠。” “必须回。”郜清钰觉得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也得委屈她一次。 “休书给我。”田韵勾起嘴角,将手伸到他面前,然而她这一刻心内有些难过。 “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给你休书。”郜清钰握住她的手,语气轻快,脸上的笑容如一个无赖,“你以后也别提这两个字,更别妄想休书。” 田韵冷笑,她不知为什么对大漠有种没来由的恐惧,她要让眼前这个自己所谓的夫君做一个决定,在她看来,他的决定与他是否信任她有很大的关系。“那你是要回大漠还是要我?” 郜清钰轻巧的将她拽过来,低头在她耳边呢喃道:“很想要.你,所以先要你再回大漠行不行?” 田韵白嫩的小耳垂瞬间红了,所以那刹那有些‘羞愤交加’,“我说了我不会变心,但你依然不信我,你若是回大漠咱俩就老死不相往来!” “你不会变心?那今晚圆.房行不行?”郜清钰依旧好脾气的满脸堆着宠溺的笑容。 田韵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稳稳的坐着,沉默了一阵,然后便将手伸到领口,开始笨拙的解开一颗颗纽扣,露出粉嫩的细脖颈,精美如艺术品的锁骨,随后在剥衣服剥到香肩半露的时候,郜清钰眸色微沉,喉结微动,然后伸手摁住她的手,停止了她这笨拙的宽衣动作。 “别这么着急,矜持些。”郜清钰笑了,“你去软榻上睡吧,明天回东鄀。” 田韵怔怔的看着他笃定的表情,然后磨磨蹭蹭挪到榻上去睡觉了。 “我中了蛊虫后,第一次心疼那时,是在和他吃早饭时,那时候想起了你。”田韵快睡前,低声嘟囔道。 车厢内静谧温馨,田韵这一声似乎一直在回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停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郜清钰淡淡应了声:“嗯。”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田韵又低声嘟囔了一句。 待郜清钰停顿了一阵,准备回应时,细小的呼噜声已经响起。 “……”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前一秒说情话,后一秒已经却进入梦乡的人。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but,他很喜欢,很喜欢…… 第87章 :听壁脚 从大漠到东鄀大约行了半月有余,到了边界,荒凉枯黄的沙漠慢慢切换成了葱茏的绿树,春的气息弥漫。.info “还是东鄀好啊!”田韵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禁感叹。 “嗯,比起大漠,还是东鄀景色好。”郜清钰也看向窗外。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太阳有些刺眼,田韵半眯起眼睛,斜着看向郜清钰。 “没事,就是丞相大人告老还乡了。”郜清钰始终不明白在朝中也算是握着重权的丞相怎么会突然与世无争的交了辞呈告老还乡,也不明白为何握着兵权的王超将军也交了辞呈解甲归田。是出于巧合还是阴谋诡计? 田韵脑袋一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绿树被飞快的丢在后面,有些走神,但在听到‘丞相大人’这几个字才突然拉回跑远的神思。 “我爹?”田韵重视起这个事儿了。“我爹告老还乡了?” “嗯。”郜清钰看着她蠢萌蠢萌的刚反应过来,不由得想笑。 “为什么他要辞了那职位?”按理说他这老狐狸在朝中应该混的风生水起,说不上独揽大权但人脉已经打通,党羽羽翼丰满了,怎么会突然撂挑子? “不知为何,或许是羡慕田园生活,也享享清福。”郜清钰也是随便一说。 田韵却急着否认了,“不是,我爹不是喜好那种田园生活的人。”他没那么高的情调,顶多也是个满身铜臭气的凡夫俗子,和她一样。 “韵儿为何这么肯定?”郜清钰眸中带笑,看着暖阳的光线洒在她微粉的脸蛋上。 “我爹他和我说过他不喜欢那种生活。”田韵神色凝重,猜测道:“他肯定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儿了,所以提前退出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可能有什么事儿,现在朝中局势很稳定。”这个郜清钰还是很确定的。 “那就是……”他有计划要做一些事儿,田韵眼皮突突跳了一下,他老爹应该不会那么糊涂吧。 “是什么?”郜清钰表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然而眼神很关注。 田韵愣了愣,摆摆手,摇头道:“没什么,大概是我想多了。” “没事,放心。你若是想看他,我和你去。”东鄀国有规定,大臣递交辞呈,当朝天子批准,便可告老还乡,至于还乡的地点,可是一个保密事项。除了子女以外其他人皆无从知晓。 “嗯,到时再说。”田韵满足的笑了笑,有这么贴心的丈夫宝宝,夫复何求啊! 行了两天两夜,才到了王府,王府有些冷清,幸好有齐管家莫管家打理着府里的大事小事,显得王府冷清而不萧条杂乱。 景白和岳凡如接待远客一样办了一桌子酒席‘接风洗尘’。田韵见了故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喊一声王妃,她面色尴尬低低应着。 待都入座后,慕渊依旧没大没小开始叨叨,“王妃,我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嫁给咱王爷的?” “我忘了。”田韵含糊回应,然后低下头开始细嚼慢咽,然而她多么想狼吞虎咽吃起来…… “王妃,别害羞,咱都算是故交了,说说你和王爷的事儿吧。”慕渊声音嗲起来,音尾还打着旋儿飘了一下,生出令人骨酥心动的媚劲儿来。 田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里嚼着的菜都觉得咽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媚力四射? “我与王爷是从知己开始发展成夫妻的,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田韵抬头一脸嫌弃的看着慕渊,“长途颠簸,想必你也累了,不必陪着用餐了,早些回去洗洗睡吧。” 慕渊的媚笑刹那间僵在脸上,然后怒瞪了田韵一眼,执箸狠狠戳进一个鹌鹑蛋里,手法惨绝人寰,手速快如闪电。田韵有些不屑,低下头继续吃。 “韵儿,喝不喝酒?”郜清钰突然想起她很爱喝酒。 “不喝了,今天太累了,躺下就能睡得着,不用借酒助眠。”田韵耳朵有些发红,急急回道。 “你不是爱喝酒么?”郜清钰觉得她的表现有些反常。 “我不爱喝,我只是经常失眠,才会喝酒。”女孩子家得矜持些,况且她是个嫁了人的女孩子,更得矜持些,塑造贤妻良母的温婉形象,况且她还真没见过哪个贤妻良母是个众人皆知的酒坛子…… “哦。”郜清钰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厨子小跑进来,手机精致流光的白瓷盘子拖着透明的块状物呈上了桌子。田韵本就是单纯扫一眼这盘新菜品,却不想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目光了,众人也是如此。 “冰块儿?”田韵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放在某人面前的那盘菜,随后又将目光慢慢上移,看着面如黑炭的岳凡……这给岳凡上‘冰块儿’这道菜已经成了王府惯例了?还沿袭了这么长时间… 第二天田韵才知道岳凡爱吃冰块这是府里厨子都知道的事儿,况且正值冬天时,岳凡每餐都有一盘冰块儿,但奇怪的事,岳凡自从吃了几餐后就再也没在王府吃过饭。 天渐渐深了,田韵先回房后,吩咐下人备好洗澡水,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才穿着新换的素白色绸制xie衣爬上了床,头发还未干,滴下的水****了枕头。 刚眯了一会儿,听得有人开门,然后脱衣,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静悄悄的了。 “郜清钰?”田韵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帐顶。 “嗯。”地下传来她熟悉而略显单调的回应声。 “你打地铺了?”田韵突然生出那么一丢丢愧疚。 “嗯。”依旧简单回应。 门外忽然有一个人头的黑影闪过,田韵并没注意到,郜清钰虽看到了,但没多大反应。 “你要不也上来睡吧。”田韵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软糯的嗓音。 “你……”同意了?郜清钰还没问出声,田韵就打断他的话,急忙补了句:“明日叫仆人送张软榻过来,你睡床,我个子矮,身子小,我睡榻。” ‘噗嗤~’窗外传来微不可闻的低笑声。 “谁在外面?”田韵警惕的问了句,立马坐起身。 “怎么了?”郜清钰看着床上突然起身的田韵。 “你没听有人在屋外?”田韵扭头了他一眼,又紧张的盯着窗口。 “或许是在大漠那段日子你受了惊吓,听到些动静就以为是有人在。或许是夜猫的声音。”郜清钰依然躺着,双手交叠枕于脑后,悠哉悠哉的感觉。 “或许是幻听吧。”田韵有些纳闷,嘀咕了几句又躺下了。 “睡吧,没事儿,有我在你身边。”郜清钰声音有点大。 田韵突然笑了,或许是很开心,这笑声听在他耳中格外悦耳。“你又没在我身边,你在我床边。” ‘哈哈~’门外两声突然出声却又骤然收回的大笑令田韵惊了一身汗。 “外面有人在笑!”田韵突然又坐起身,声音有些抖。 “咳咳,”郜清钰干咳了几声,“没事儿,别怕,不是坏人。” 门外人影闪过,田韵直接咕噜到郜清钰铺的松松软软的地铺上,她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又推了他一把,低声道:“你快出去看看啊!” “这……”郜清钰慢慢坐起身,看着光溜溜的上身和已经紧紧裹在了她身上的被子,“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门外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一个尖嗓子响起来,“祝王爷王妃早生贵子啊~”说完后脚步声远去。 田韵又是一个激灵,这声音有点鬼音的感觉。 “门外是谁?”田韵借着月光,顺便瞟了一眼郜清钰的上半身,嗯,身材好,很健康。 “咳咳,慕渊,景白他们。”郜清钰语气有些不自在。 “什么?!”夫妻小夜话被他们……当成笑话听了去,这特么搞什么? “这儿有这种习俗,结婚那天会有人听壁脚,咱俩结婚那天刚好有些急着去西域他们就没听,所以说今晚要补回来。” “那你也不和我说一声?这种习俗你也允许?太丢脸了……”田韵蒙着被子绝望哀嚎,“我一个妇人家,脸都丢光了。” “……”丢脸的是他好么?婚床他不能睡,新娘子他亦……不能睡。哪个王爷过的有他悲催? “下次你得告诉我。听到没?也好有个准备。”田韵语气凝重。 “怎么个准备法?” “不说话就好了?”田韵看到他好似失落的表情,反问道:“夫君可有什么妙计?” “不会有下次了,用不着准备。”郜清钰语气轻快,只是好似有些不悦。 “哦,也对。”田韵讪讪的点点头,她真的只准备结一次婚,刚刚只是口误和大脑间歇性发疯而已… “上床去睡吧。” “嗯。”田韵掀开被子准备爬床,又觉得这动作不妥当,便回头朝郜清钰笑了笑。复又坐在地铺上,对他说了声,“我不上床,你先躺下。” “躺下?”郜清钰突然觉得田韵这笑容有些瘆人,但又猜不出她要干嘛,所以只是木然的躺下去。 然后田韵带着一脸贱贱的笑容凑了过去。 第88章 :老郎中 夜凉如水,屋内异常静谧。(..info棉、花‘糖’小‘说’) 郜清钰听话的躺下,田韵凑过去,手向后伸去,一把拽过被子,咬牙切齿般道:“明日扣了慕渊的月钱,这听壁脚的馊主意定是慕渊出的。听到没?” 郜清钰悬起的心突然放下了,便笑道:“万一不是慕渊,那他岂不是蒙冤了?” “你只管扣了就好了。”刚刚门外的两声大笑都是他的声音,对这种不省油的灯,她没必要对他多客气。 “嗯,听你的。” “嗯。乖夫君。”田韵将被子给他盖上,语气酥麻无极限,郜清钰都微抖了几下。 第二日,田韵早早起床,去花园晨跑,路过厨房,阵阵香味儿飘了出来,想起了周大伯,便抹了头上的细汗,轻手轻脚的进了院子,几个厨子忙里忙外,有个眼尖的看到田韵,或许是没认出女装的她,愣了一下,“哎,那有个女的。” “你小子看花眼的了吧,王府怎么能有娘们儿?”一粗犷的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壮汉,鬓腮胡浓密。壮汉移到门口看着田韵,手里拎着一只活鸡,正垂死挣扎。 田韵看着眼前健壮的男子,笑容憨憨的,带着一股傻愣傻愣的的莽夫劲儿,就笑了,大喊一声:“周大伯!小田子回来看你了!” 周大伯收起面上的笑容,拎着活鸡的那只手慢慢垂下,然后他突然以大概每秒25米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时间地动鸡叫,鸡毛乱飞。田韵看着一大团黑影还有多余的一只已经处于疯癫的鸡朝她冲过来。 田韵向后倒退三步,做出防御动作,不料最后她还是被卷进那一团黑影里,耳边是那只鸡癫狂的叫声。 “小天鹅呀!大伯想死你了!哈哈哈!”周大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抱起田韵使劲儿绕着。 “先……先别绕了,大伯,先放我下来,咱叙叙旧。”田韵眼晕到快冒金星。 周大伯哈哈大笑,本来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但似乎是觉得鸡叫声叫的着实有些刺耳,便又绕了几圈停了下来。 田韵扶额缓缓这晕眩感。 “你这几月去哪儿了?”周大伯语气欣喜带着疑惑,“你过来我和你说。” 田韵又被拽到了猪圈那儿,“大伯,你有什么事儿?” “听说王府有些古董字画丢了,都说是你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老实说是不是?”周大伯眼神严厉。 “谁说的?”还用了一个都说……都谁特么说她是窃贼? “就是王府传言,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你!” “不是。是我偷的话我现在就不能站在王府一猪圈和你叙旧了。”田韵一口否认,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 “不是就行。”周大伯摸了摸泛着光的脑袋,一时想不起说什么,“你这是专来找大伯的?” “嗯,专来找你的。”田韵呲牙咧嘴笑着。 “王爷知不知道你回来了?”周大伯看着田韵一身女儿打扮,不由得有些担心。 “大伯,我和王爷成亲了。”田韵羞羞一笑,开玩笑道:“你应该喊我王妃。” “你这孩子脑袋烧坏了?”周大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伯,你今天有没有事?没事中午咱俩吃顿饭叙叙旧。” “今天有个晚宴,听说王爷请了什么大官来了。”周大伯语气夸张带着自豪感,“咱王爷就是有本事。” “嗯,有本事,就是有本事。”没本事是娶不到她的…“大伯,那我改天再来找你。” “你回哪儿去?” “我就在府里,哪儿也不去。”她哪儿也不想去。 “嗯,你先回去,大伯先去忙了。”手里拎着的一直沉默的瘦鸡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连忙咯咯叫了几声,扑腾扑腾了翅膀。 “嗯,我先走了。”田韵看了看那只鸡,突然想起了小白,不知道那只猪过的怎么样? 田韵回了房间,屋里郜清钰正坐在案边翻看信封。 “在看什么?”田韵走过去想要看看,但举动不是很明显。 “没什么,一些杂事。”郜清钰慢慢合上信封,随手放在了桌上。“你去哪儿了?” “我去随便溜达溜达。”田韵坐在椅子上,突然问道:“找到枫儿没?” “找到了。”郜清钰面色有些复杂。 “真的?他在哪儿?”田韵立马站起来,走过去问他,“从哪儿找到的?” “在宫里找到的。只是平白无故有了眼疾看不见了。”郜清钰止住话了。 “眼疾?那可是你妹妹做的好事。”田韵笑了,眼神有些恍惚,“他现在在府里没?我要见他。” “嗯,我带你去。” 田韵想着不管怎么样,郜清钰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好好待他,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把枫儿关在了柴房里。 一个杂草丛生的偏院里,只有一个破柴房,里面垛满腐朽风化的木柴,木屑飞扬,枫儿就穿着一身她穿越来时那样的破布烂衫,蹲在黑暗的角落里。 “枫儿。”田韵轻轻的走过去,喊了一声,“姐姐来了。” 枫儿无神的眼睛转了一下,表情木讷。田韵蓦然心疼了一下,将他搂入怀中,眼眶湿了。 “别怕,姐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田韵努力克制住,擦了擦脸上的泪,她哭起来和嚎丧一样……所以得控制一下,免得吓到他。“来,跟姐姐走。”田韵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将他拉起来。枫儿依然很呆滞,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也不反抗,紧紧抓着田韵的手。 “韵儿,他似乎失聪了。”郜清钰语气有些缓。 田韵抬头看着他,怒道:“那你怎么不带他看病?反而将他一个人关在这柴房里,就是府里的最下等仆人也得不到这种‘待遇’!” “韵儿,你听我说,是他执意要来这里的,说什么也不走,不让任何人接近,所以只是在门口放些饭菜,并不敢进去看他。”郜清钰有些莫名的心虚,这孩子明明来的时候态度很强硬,不让他们接近,现在又如此乖巧安静,呆滞木讷,这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田韵扭头决然带着枫儿走了,回房后,传了莫总管,请了大夫给他号脉。 大夫表情丰富,在田韵看来就是一个庸医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莫总管这是搁哪儿请的?磕着瓜子儿的郎中,动作极不熟练的施针。田韵看着都觉得心里没底儿。 “这孩子没病,就是受过惊吓。”郎中抖着二郎腿,收回号脉的手。 “没病?”田韵看着枫儿依旧呆滞的目光,有些不敢相信,“您确定他没病?” 大夫自说自话,“受惊的话,自己调理就好了,用不着开药,老夫就先走了。” “喂!留步啊!”大夫一瘸一拐走路却极快,田韵快步追了出去。 屋里,莫总管眼神看向呆呆的坐着的枫儿,低声到,“小公子,想吃什么?” 枫儿没理会,稚嫩的小脸脏脏的,眼神无光。莫总管随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踱了出去。 院子里,田韵张开双臂拦着那郎中。 “大夫,那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还望大夫能理解我这种无礼的行为。”田韵看着那郎中脸色恼怒,忙着解释了一番。 “还有何事?”那大夫似乎鞋里进了石子儿,蹲下身脱了鞋倒了出去,田韵垂眸斜看了一眼那草鞋。这么穷? “我弟弟他前几月失明了,看了好多医生说治不好,敢问现在为何您说好了,他双目却没有神采,呆滞如往日?”田韵觉得越是这种穷酸味儿呛鼻的郎中,越可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说他好了就是好了,他为何好的我不知。”郎中又穿上那鞋子,一瘸一拐欲走。 “那受惊该怎么调理?”田韵向后退了一步,依然挡着郎中的去路,眼神诚恳,“还望告知,定有重谢。” “重谢?”郎中小眼睛放了亮光,有些不屑,他,“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不稀罕什么重谢。” “不,我的重谢您定喜欢。”田韵看了看他腰间晃晃悠悠的葫芦,正琢磨着送什么。 “来来来,”老郎中朝她勾勾手,示意她凑近些。 田韵忙着凑过去,郎中才缓缓道:“这孩子还小,先是失明,后失聪,又被医治好,这就是短短两月内发生的事儿,这事儿放到谁身上都很难承受。他现在呆滞是一时的。”郎中笑眯眯看着她,“也或许他不呆。我不建议你病急乱投医,我劝你顺其自然。” “那要呆下去好不了怎么办?这以后娶个娘子都不知怎么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这我们家香火可不能在这儿断了!”田韵表情严肃,声音故意压低,虽然说的有些太过明白,但她眼神很纯真。 “你这丫头,什么都说!”老郎中老脸一红,狠狠拍了一下田韵的脑袋,斥道:“他既一直痴呆下去,又怎能不会影响到你家开的枝散的叶?好不了就打光棍!不然延续个香火,那香火也是痴呆香火!” 第89章 :道具 “后天造成的傻还能遗传给后代?”田韵摸了摸被老郎中拍的发疼脑袋。..info 老郎中两眼眯起,故作神秘道:“这孩子这病,你别担心,只管看着就行。” “我看着他,他病就能好了?”田韵又重新审视了这郎中。 “嗯,我行医八十年了,识人无数,识病无数……”老郎中絮絮叨叨还要往下说,田韵恶狠狠一句‘stop’打断了他的话,“您看起来不足六十,如何行医八十年?若说这世间病症我还真没听说过光是看几眼就能看好的。废话不多说,贵府情不起您这种再世华佗!”一脸老顽童的笑闹表情,况且眼角眉梢没有丝毫暮年衰老之色,也没有岁月这把******的重重的刻痕,怎么可能超过八十岁? 莫总管请这么个大夫是何意?田韵心里颇不舒服,难不成不像穿越文里的女主那样蛮狠毒辣就站不住脚,赢不了尊重?她难不成也得试试学几招? “重谢呢?”老郎中突然严肃起来,板着脸说着。 “明日送去,一时没备下。”田韵给一旁站岗的小厮一个眼色:“来福,送客!” 老郎中一脸笑意,见田韵的表情,也不怒不恼。 被叫来福的小厮愣了一下,不知该不该送客,忙四下瞅了瞅,并无其他小厮在这儿候着,可、可他不叫来福……纠结了一阵,小厮又被田韵瞪了一眼,忙走到郎中身边打起手势,“您这边请。”郎中一甩手,一瘸一拐的走了。 田韵回房后自己下厨做了些小粥和包子喂枫儿吃了,又喊来莫管家问话。 “王妃,不知喊老奴有何事?”莫管家半弯着腰。 “没事就不能喊你来?”田韵带些笑意,拿起糕点,轻轻啃了一小块,细嚼慢咽。也不等莫管家接话,又道:“莫管家,我有些事要问您一下。” “王妃问就是了,老奴定知无不言。”莫管家直起身子,因顾及礼节,他并未抬头看田韵。 “枫儿是何时进府的?是何人带进府里的?”田韵说的时候扫了一眼在里屋床上躺着的枫儿。 “回王妃,是上月中旬王爷带回来的,老奴也是第二天才见到的,估计是前一晚的深夜带回府的。.info[]”莫总管低了低身子。 “嗯,他回来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不食不语,如痴呆儿?”田韵说这些时有些揪心。 “嗯,那时还不让人靠近,如若有人近身就如……如癫狂发疯一般。”莫总管在斟酌字句,偶尔停顿。 “那为何现在他不是那般不准别人近身的状态?”田韵想了想几乎没神智意识的枫儿,怎么也想不到他怎么会有癫狂的那一面,她只觉得是莫总管在帮郜清钰圆谎,嗯,主仆同心是好事儿……只是她偏要戳穿这谎言! “这、老奴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王妃于他来说是骨肉亲情,有感应,他反应就不同。” 田韵笑了笑,也没接话,待咽了口中黏腻酥口的糕点,才缓缓道:“你去那些好的玉器店里买个玉葫芦,然后再装满上好的窖藏杏花酒。还有,寻个手巧的妇人,给那老郎中编对合脚的草鞋,然后送去。” 莫总管突然有些不解,但也只是领命道了声:“是。”随后得了命令躬身退下。 傍晚,天边红霞格外凄凉,田韵拉着枫儿慢慢悠悠的顺着花园小径溜达。 “枫儿,累不累?”田韵一天没见到郜清钰,心里更憋屈,寻了块石头拉着枫儿坐下。 枫儿依旧不说话,低着头,身子愈加瘦小。“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想理姐姐?真没良心,亏我一直想着你。”田韵弯腰凑到他耳边,“随便说一个字,让姐姐知道你会说话。”这样一直不言不语,让她心里有些没底,若是一直是这样她该怎么办?来趟古代绕一圈还留点遗憾?那她回了现代还能安心的追那些霸道总裁走上人生巅峰么? 枫儿眨了眨眼,木然如常。田韵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他开始往回走,“姐姐让你受苦了,但,姐姐会给你报仇的,你开口讲真相的那天就是姐姐为你手刃仇人的那日。”田韵牵着他的手,踢着脚下的小石块,继续毫无杀气和狠劲儿的说道:“那个和硕公主,姐姐替你记下了。”田韵突然记起郜清钰的承诺,也不知兑现诺言没? 枫儿呆滞的跟着她走,回屋后,田韵喂他吃了饭,又安顿他睡下,边掖被角,边说:“姐姐要出去一趟,你先乖乖睡觉,别怕。”说完起身要走,枫儿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袖,抓的很紧,眼神无神的看着她。 田韵以为他要说话,看着他睁开的眼睛,依然当她是空气那样,依旧空洞,便叹了口气道:“姐姐不能带你,姐姐的破轻功还没牛叉到带你装逼带你飞,所以你先睡觉。”田韵说完就轻轻掰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刚拽下去,他又抓上去。 田韵眸色略沉,“姐姐去叫一个武功高,靠得住的善良陪着你好不好?”令她欣喜的是,枫儿有些意识,他或许是觉得怕,不管怎样,他还认识她。 小受依然握着她的衣袖,只是看起来不那么用力,田韵便喊了小厮去传唤慕渊。 慕渊一身纯黑色衣袍,看着怪瘆人。“哟!王妃有何事吩咐。”慕渊慢悠悠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枫儿又道:“这不是你那传说的小兄弟?果真呆了。”语气讽刺之味儿很浓。 “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帮我照顾他一晚?”田韵笑眯眯的很礼貌,“我今晚不能陪他,他一个人不敢睡。” “我不会把屎把尿照顾小孩子。”慕渊兰花指一翘,微歪着脑袋,凑近去细细看了看枫儿,他主要看的是眼睛。随后道:“再说了,我可是王爷的人。” 郜清钰的人?意思是她用不得?田韵压下心中怒气,赔笑道:“月钱翻倍好不好?” “我一个幕僚,还指望着什么翻倍,只求不出差错,得了您的宠,别被扣月银就行。”慕渊在那双压根不看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看到,于是也就悻悻的站起身。 “好好,以后不仅不扣,翻倍!你帮我照看他一晚,倒不是要你把屎把尿,他生活能自理,只求你防着牢笼外的豺狼虎豹别在吓着我家小弟就行。”田韵讨好的笑着,又去掰那双抓紧她衣袖的手。 “嗯,你去哪儿?”慕渊斜斜瞥了她一眼。 “我去看看夜景。”田韵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自在。 “夜景?天上没星星没月亮,看什么?要实在想看,脸上罩块黑布也是夜景,你尽管看。”慕渊悠闲坐在床边,斜眼看着她。 “你替我看好他就行了,我想回一趟丞相府。”田韵想回去看看家人,毕竟她失踪,她爹爹肯定担心了,即使他已经没在府里了,她还是想回去看看。 “回相府看什么?看封条?”慕渊冷言冷语,似乎并不想让她回府。 “什么封条?”田韵问道。 “没什么,随你。” 田韵憨憨的笑了笑,对枫儿说:“这个叔叔照顾你,你别怕,拽着他的腰带。”田韵掰开那双小手,枫儿便瞬间将手又扣到慕渊腰带上。 “果真是你教出来的。”慕渊看着那双抓着腰带颇有力的手,皱了皱眉。这孩子看起来就是那种一旦握住,怎么也不肯松开的人,这……一会儿如厕难不成还带着他? “嗯,我教出来的都机灵。” “嗯,也挺蠢。”慕渊淡淡说道。 “帮我照顾好,我先走了。” “不送,慢走,你丢了我让王爷去找你。” “……” 月黑风高夜—— 田韵走在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上,由于走得快,还出了一身汗,走到那气派的丞相府门前,朱红的大门前两个石狮子凶狠的守门,门上紧贴着封条,上面的铜环生了锈,一阵冷风吹来,田韵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痒痒的鼻尖,她决定还是用轻功先进了院子再说。 府里一片萧条凄凉,抄手游廊地面上满是枯叶和尘土,厢房耳房厅堂的门都贴着封条,她去了自己住的不起眼的较偏僻的小院子,门上却没封条,反而干干净净没有尘土,直接推门而入,屋内摆设就如她出嫁那日,依旧整齐摆放。 正中的圆桌上摆着一张材质不同于一般纸的信和一个火折子。 田韵拿起那信,左看右看,上面也没有任何字符,一张白纸。正郁闷时,看到旁边躺着的火折子。“难不成得火烧才能看出来?” 那张白纸在火焰的烧灼下,开始变黄,田韵警惕的看着,只要有点纸张快要燃了的迹象就立马吹熄火,但幸好这纸够吊~没烧坏,烧出几行小字,她田韵看到字儿,欣喜了一瞬间,便有一次开始愁自己是否认识那上面的字儿…… ‘阙山。驱车十日。团聚。浸。’ 田韵有些懵,这定是庆阳那闷葫芦留的。十天路程到阙山团聚,嗯,她懂,但是他就没留个坐标或者指向么? 田韵默念了几句记在心里,又将这纸攥手里,去了院外的小河,在里面泡了泡,再拎出来一看,已经字迹全无,这闷葫芦哪儿找的这种‘变魔术’道具? 第90章 :游山玩水 田韵把那张纸上的字迹全部处理了,又去几处偏院看了看,有一处回廊的拐角处竟有新鲜的脚印痕迹,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也或许那人正和她一样也在这院子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田韵突然想起慕渊那句‘你丢了我让王爷去找你’,危机四伏的感觉又来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夜更深,踌躇片刻,田韵终是决定找个矮墙翻出去先回王府。 慕渊因枫儿紧拽着腰带,只得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靠在床边眯着眼。听得外面有轻盈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田韵回来了。 田韵则是急急忙忙进了里屋,看到慕渊醒着,枫儿安稳的睡着,她便也放心了。 “回来了?数清门上贴着多少个封条了么?”慕渊瞥了瞥她鼻子上的细汗,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数清,我才懒得看那些,但封条确实多。”田韵有些不解。 “难得你在看到那些封条后没以为那是被抄家的标志。”慕渊好似有些困倦,微微掰开枫儿紧扣着腰带的小手,慢慢站起身:“东鄀国那些告老还乡的大臣或是解甲归田的将军,那些府邸都是会被封的。就如他们隐居后的踪迹一样,外人无从知晓。” “哦。”田韵脸上是似懂非懂的表情,随便应了一声,看了看熟睡的枫儿,礼貌的作揖道:“今天多谢你帮我照顾他。” 慕渊反而不习惯她这举动,淡淡扫了一眼,道:“不必,我只是为了月钱。” “嗯,明天我去和齐总管说你月银的事儿。”田韵笑了笑。“毕竟,以后或许碰到我外还得靠你来照顾他。” “别,我可不是侍卫,大不了这次月银我也不要。”慕渊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薄尘。“王妃该歇着了。慕渊告退。” “……”田韵被这句突然喊出来的王妃吓到了,不知说什么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慕渊出去了。 夜半子时,田韵想起那张纸上的‘阙山’,胡思乱想了一阵,虽困意来袭,但她并无睡意,于是就那么看着枫儿一直枯坐到破晓,才将他喊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跟姐姐去花园散步,清晨空气好呢。”田韵边念叨边给他穿鞋。 清晨,花园有雾,使入了眼的景色都迷蒙绰约。 “枫儿,若是以后机会允许的话,姐姐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那些雾。”田韵看着这颇大的雾气,干净清爽,便回忆道:“我们那儿的雾有灰色的,黑色的,红色的,其他颜色的都有待那些污染环境的大工厂去精心研制。你要好起来我才带你去。” “那你现在说句话。”田韵低着头看着枫儿,在那一瞬间枫儿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欲张口,田韵紧张到呼吸有些停滞。但郜清钰的声音不合时宜在她身后响起,“韵儿,怎么大清早就在这儿?” 田韵听到郜清钰的声音走了下神,等她再定睛看风儿的时候,他已经又恢复那种呆滞了,虽然那一瞬间她有些失望,但她至少知道这孩子只是短暂性的失语。 “这几日怎么总去宫中?”田韵扭过头,看着他身着朝服就知道刚下朝,以前她还是个小奴才的时候,郜清钰鲜少去宫里,更别说上朝,而这几****却天天都准时去。 “这几日宫中有些事,几位皇弟忙不过来,我便去的勤些,帮帮忙。”郜清钰慢步走过去,看了眼枫儿,“枫儿好些了没?” “好多了,他说,烂柴房都住得习惯了,现在锦衣玉食,住在暖阁,自然好多了。”田韵语气骤变,她突然又想起他把枫儿关在那柴房里就有些生气。郜清钰一时脸上难堪,没说话。 田韵暂且不去管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单就是郜清钰那种态度就让她觉得怒意难消,就不解释一下?也不道歉,也不说说是怎么找到枫儿的。田韵只觉得找了个负心汉……这特么的真的该离婚了,but,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一个人领着枫儿也未必能安安稳稳过下去。 “你从哪儿找到他的?”田韵看着他一脸难色又不忍再说狠话,毕竟她要塑造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找到的时候是醴玉带着他,但是二人皆受了重伤。在一处农家小院修养。”郜清钰又下意识看了看枫儿,眼神复杂。 “那醴玉呢,伤的严不严重?”田韵急着问道,却没注意到到郜清钰脸上的不悦。 “不严重。”郜清钰冷冷的说了三个字。 “你没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么?” “没。”回答更简洁,此刻他负手而立,眉目间尽是淡漠和不悦。 “嗯,你既这种态度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田韵顿了顿,抬头对上他的深眸,一种陌生的感觉袭入心底,但她努力的压了下去,问道:“不知现在和硕公主过得可好?”刹那间,她与枫儿相握的掌心贴合出生出好多冷汗,田韵低头看了看依着她呆站着的枫儿,并无变化。 于是,她握着枫儿的手又紧了紧,她在心里默默道:枫儿,姐姐保证,无人再能伤你,只因你是这鸟也拉屎,鸡也下蛋,猫也发、春的架空王朝里,唯一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我穿越当晚和我一起‘欣赏’下雨天将军府被火烧了的人。 “她……”郜清钰低头皱眉,面有愧色,“她还在宫里。” “嗯,我知道了。”田韵心里瞬间生出了莫大的失望。立马拉着枫儿走了,郜清钰一直在后面跟着,也不解释,颀长的身影被身后的朝阳拉的很长。 回屋后,由于掰不开枫儿的手,田韵只得拉着他坐在了美人榻上。这孩子定把这几日吃的包子转化的能量全用在了这双小胖手上了……握的真紧…… 两人对坐无言,不一会儿,齐总管来了,田韵看了只觉得自己快成了外貌协会的人了。 满脸老年斑,褶皱更多,脸上那个黄豆大的痦子旁边长了个双胞胎兄弟,更瘆人,一头白发依然……飘逸。 田韵缓了缓神,低声道:“齐总管近日身体可好?” “老奴身体还行,还行。”说话沙哑如故,只是有些气息不足感。 “那日给慕公子涨了月钱您知道吧?” “嗯,慕公子和老奴说了,账房也已经记下了。” “那我能不能支些银子?” 齐总管无神浑浊的眸子突然看向田韵,又扭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郜清钰也正看着田韵,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拉长音调:“这……” “你要银子做什么?”郜清钰终是沉不住气,眸色存着阴郁之色。 “我想去带着枫儿游山玩水散散心。”她其实想去那阙山找她爹爹和庆阳,或许那也是一个依靠。作为一只穿越货,她现在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那传说中的金手指呢? “过几****和你去,宫里的御医这几日回来府中来给枫儿诊治。”他并不想让她走,又找不出让她留下来的理由,只得把枫儿搬出来,用一个人心之牵挂来作为绳索拴住她,这种方法总是很有效,虽然这种方法有些卑鄙。 郜清钰见田韵面上露出迟疑之色,便给齐总管使了眼色,齐总管如得大赦一般迅速退下。 “你有事瞒着我。你今日若是说出来,这夫妻还能做,你若是不说,日后等我发现了,我明明确确和你说,我不会原谅你的。”田韵眼神微黯,虽然作者君把她写成了逗比,但就她个人来说,她觉得其实她在女尊文或许更吃得开…… “韵儿,我有难言之隐,但我永远会护着你。”郜清钰面色沉重。 “是不是因为你因为我拒绝了那个大漠什么可汗女儿,所以她要报复我?”田韵听到他说难言之隐,便脑洞大开。 “不是。”其实东鄀因此事早已和伽兰国开始交战了,只不过战事并不重,所以这些事他并未和她说。 “你还是不说?”作为男主角,乃这么倔真的好么?田韵心塞,不知是她威胁不到位还是郜清钰太倔。 “过几日御医就到了,你先在府里好好照顾枫儿。”郜清钰似乎在碰到田韵后,任何心机都懒得用,只懂得岔开话题,态度也从不强硬,就连谎话也懒得编。 “嗯。”田韵轻点了点头,为了枫儿暂且先留几日。 就这么,田韵安心的在王府呆了半月,府中幕僚走了大半,宴请了十多个官员,然而那御医却杳无音讯。她再次感觉被骗了,正欲找到郜清钰质问,一小厮传话说御医来了。 田韵便‘正襟危坐’,迎接御医,却不想一穿着草鞋,衣衫褴褛,腰间一玉质酒葫芦晃来晃去。“王妃,御医来了。”小厮见田韵有些出神。 “你是御医?”很面熟。田韵看着他那飘逸的一撮小胡子,这不是上次那个给枫儿看病的大夫? “嗯,参见王妃。”老大夫作揖深鞠躬。 “不、不必多礼。”田韵只得礼貌客气的过去虚扶一下。这老大夫是深藏不露,然后又‘卷土重来’? 第91章 :秘密 那老御医依然是上次给枫儿看病的大夫,只是这次打扮虽依然邋遢劲儿十足,但有了仙风道骨的感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田韵只得招呼老御医坐下,又吩咐小厮沏了上好的普洱茶,这才开始问询枫儿的病情。 老御医优哉游哉道:“将门关上,这孩子眼睛见不得强光。” 田韵便给一旁的小厮使了眼色,小厮带上门退了出去。 老御医捋了捋胡子,瞥了眼紧闭的门,朗声笑道:“上次送的东西不错。” “嗯,您若是给我家小弟看好这病,我还有重谢。”田韵将枫儿慢慢推到郎中面前。 老御医似乎很开心,笑到眼角堆起了好些皱纹。“那倒不必了,从未有人给老夫送这么称心的谢礼,上次老夫已经知足了。” “……”您一个御医是有多穷? “他这不是病。”御医将枫儿轻轻拉过去,面上表情慈祥和蔼如年岁很大的老爷爷,“这孩子是心事儿太重。” “不瞒您说,他失明过一阵子,是因为我没看好他,掉到那些毒辣心肠的人手里。”田韵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和硕公主到底什么来头? “这我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眼睛是治好了。”老御医微微叹气,“只是他有心结。” “那该怎么做?” “我还是那句话。你且将他看的严实点,他现在不说话或许是不会说,也或许是想告诉你一些什么事儿。” “还请大夫将这话中的意思说的再易懂些,我有些愚笨,听不太懂。”田韵挑眉轻轻探问道。 “你不懂没事。”老御医将枯瘦的手指指向呆站着的枫儿,“他知道就行。” “这……”这不是和没说一样么? “这次我顺路来就是告诉你,这世道不太平,明哲保身是上上策,做到明哲保身再去全身而退便更是易如反掌。”老御医又看向枫儿,“这孩子岁数虽小,但却懂得不少,你不必担心这病,这病好与不好就在他一瞬间的念头上,祸福相依,他病好不了,不开口说话也未必是件坏事。” “……”田韵再次无语,这特么是天桥上算命的那货?“意思是我顺其自然就好么?” “正是此意。” “好。那您慢走,不送!”田韵傻缺劲儿又来了,脸色一甩什么也不顾。这总是来看病,什么也不说,中医来了不都得讲几句什么体内气机郁结不通那类的话么?但他的语气就是枫儿这病或许有或许没有,或许会好或许不会好,这特么的说了和没说一样! “你这丫头这脾气性格和老夫年轻那时一样,哈哈。”老御医不怒反笑,“要不跟着我学这医术吧。” “不了,天生愚钝,就不是学医的那块儿料,您慢走。”田韵冷冷扔了几句话,向门外喊道:“来福!送客!”门外悄悄的无人应声,来福很忙…… “那老夫先走了,哈哈。”老御医开怀大笑,田韵郁闷至极,拉过枫儿问了几句话,那孩子依然是不说话,没反应,亦没表情。 这事儿暂时搁浅,田韵真的顺其自然了,只是想着怎么去找她爹爹。一日,天气晴朗,暖阳醉人,田韵正带着枫儿去研究那王府池子里的观赏鱼怎么吃比较好。 “你喜欢吃鱼么?”田韵看着那胖胖的游来游去的小鱼,又自问自答道:“你肯定喜欢吃,因为姐姐喜欢吃。” 一旁挺直站立的带刀侍卫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眉毛。传闻王妃古灵精怪,却不知是这个样子,对池子里的几条鱼鱼垂涎三尺,眼神如困境受冻挨饿之野狼猛虎。 “王妃,今日有客,王爷让我和您说一声该去穿些正装。”莫总管很淡定,在一旁低声说到。 “谁要来?”王府赶走许多幕僚,倒是总有客人来。 “是和硕公主。” 田韵收回盯着一只胖鱼儿的目光,怔了怔看向枫儿的表情,没变化,她便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在这热天,他的手此刻格外的凉。 “若是她来,我更不必去换衣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是迟早要见这么一个仇人么?她何必以礼相待?田韵牵着枫儿的小手去了厨房,周大伯欣喜万分,非要问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不近女色’的王爷的。 “周大伯,您能今日超常发挥做些让人难以下咽的菜么?”田韵深思熟虑后突然开口。 周大伯挠了挠后脑勺,瞪大眼睛,瞅瞅身边除了枫儿没外人,便低声道:“大伯平日里做的菜不就挺难吃吗?”还要多难吃? “就是你在每样菜上随便撒那些调料,想撒多少撒多少。”田韵又想到一件事,“还有,那个,以后别准备冰块儿了,岳公子其实不爱吃冰块儿。” 周大伯只是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应了。田韵一切吩咐好,就去找郜清钰了,一路上,枫儿依然低头沉默。田韵似走神一样,抬眼看着前方,木然道:“如果真的是她伤了你,姐姐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郜清钰近日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不冷不淡,田韵也是纳闷,她难不成还要再体验一下弃妇逆袭的生活? 和硕公主一袭拖地红色滚金长裙,裙裾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飞天髻上的金步摇晃得高调耀眼,银质的流苏耳坠更是刺眼。一脸傲气,见了田韵也并未行礼,只是不屑一笑。更令田韵火冒三丈的是郜清钰竟没什么反应。 田韵只得深呼吸,然后笑脸相迎:“妹妹既来了就快进屋,饭菜已备好了。” “嗯。”算是礼貌,和硕公主好歹回了一句,随后像是反应慢一些,捕捉到了站在田韵身后的枫儿,目光稍稍停留,然后才进屋优雅落座,即使再野蛮骄横,宫里那种环境以及礼仪教养也让她行为举止有了皇室的高贵范儿。 饭桌上,她并未尝任何的菜,只是尝了些糕点。郜清钰似乎面有倦色,夹起菜放入口中,一瞬,他开始皱眉,随后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瞟了眼满脸堆笑的田韵,然后认命般颇为艰难的将那口菜咽了。自己的人不管做了什么他都得包容着,且不能揭穿… “你不尝尝这个菜么?”田韵将一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推到和硕面前,眼神里尽是讨好。 “她不爱吃这些,这些日府里的糕点不错,所以她只吃糕点。”郜清钰不疾不徐将田韵推出去的菜又挪到自己面前。田韵暗暗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笑道:“王爷,要不您尝尝这菜,来,我喂你。”田韵笑意更浓,杏仁眼微眯,夹起菜放到郜清钰嘴边,郜清钰只得张嘴吃下去,随后掩拳干咳两声,将那才咽了下去。 “哥,好吃么?”和硕公主小口嚼着酥香的糕点,看向郜清钰表情微变的脸。 “没那糕点好吃。”郜清钰淡淡道,随后换了话题:“韵儿,愿不愿意去宫里住几天?” 田韵看了看一旁挨着她站着的枫儿,语气坚决道:“不去。” “为何不去?”和硕瞥了她一眼。 “豺狼虎豹的聚居地我们这种小猫小狗怎么敢去寻那几寸生存之地?”田韵看着她脂粉染红的两颊,只觉得或许是基因问题,她容貌还挺美,只是浑身的骄矜冷漠就如刺针一样,使人并没有想接近的欲望。 “你说宫里都是豺狼虎豹?”和硕公主笑得阴冷,流苏耳坠微微抖动。 “韵儿是说宫里她不适应。”郜清钰接过话。 和硕应道,瞅了田韵一眼,“嗯,我先去庙里了。”突然,她扭头看向田韵,“你去么?” “嗯。”田韵就如迎战一样,表情一如往常那样,依然笑着,一旁的枫儿突然抬起脑袋看了田韵一眼,复又垂下脑袋。 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停在一座香火很旺的宏伟庙宇前,庙里人进进出出,里面有敲钟声传出,门前的铜鼎里都是香灰和不断有人扔进去正燃着的高香。 二人登上石阶并行,枫儿紧紧拉着田韵的手,走在后面。 “庙里有我师父,你可有想问的?”和硕公主似乎此刻通情达理,真正把她当成了嫂子。 “他可是那些神人?看得到前世今生?”田韵本是不太友好的话音可她偏偏语气柔的笑问,显得和好友之间打趣笑闹一般。 “这我不知,但总的看得清你以前的某些……身世。”和硕公主笑着斜睨了田韵一眼。 “那我拭目以待。”田韵因不想看她那张脸,故连头都未回。 一个古朴庄严的小院里,院里靠墙摆着几盆翠绿的滴水观音。院中间专辟开一方肥沃地,种了些浓绿的文殊兰,姿态妩媚,花香浓郁。倒是个适合修行坐禅的清净之地。 禅房隐在茂盛的菩提树旁,显得无比庄严圣洁,田韵突然很想急着见见里面的和尚。 和硕公主倒是直接,敲了一下木门便推门而入,檀香味儿扑鼻。 “师父,在坐禅?”和硕公主先进去,田韵才领着枫儿进去,屋里摆设简单古朴。那和尚闭目静坐,身后一个大大的‘禅’字,字形虽有些走样,但田韵连认带猜估摸出那是个什么字。 “施主请坐。”和尚睁开眼睛,一双锐利的双眸直射过来。 田韵边在心内夸赞这和尚的俊,边回想是否她曾见过他。只是那身袈裟吸引力她的注意力。袈裟颜色鲜艳,该红的地方妖冶如欲滴的血,该黄的地方,大概就如菊花爆满山…… “师父,近日身体可好?”和硕公主眼神有些热切,说话也软软的。 “嗯,还行。”帅和尚的语气很淡的回道,或许他把这看为普通的寒暄。“这位女施主是……” “我是她嫂子。”田韵抢着在她说话之前便抢先说了,不过她似乎刚刚有一个瞬间捕捉到了帅和尚眼睛里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硕公主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微怒。 “不知女施主来找贫僧有何事?”帅和尚快速上下打量了田韵,“看姑娘并不像是佛家弟子,所以也定不是来皈依的。” “她说想看看前世今生。”和硕公主突然笑了,还配着经典的银铃般的笑声。田韵忙克制住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前世今生么?”和尚也笑了,向她勾勾手,“你且过来,我说与你听。” 一旁的枫儿突然握紧了田韵的手。田韵亦察觉到不对劲儿,只是她并不相信和硕公主能对自己这个亲嫂嫂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您就坐那儿说吧,我又不聋。”田韵笑着推辞,看了那正缓慢朝她勾起的修长手指。 “嗯。”和尚收回手指,开始慢慢的拨着手上的紫红串珠。“且不说前世,先说说这现世。” “你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为女儿却被当做男儿养。最后,飞来横祸致家破人亡。只余下你和他。两个家族血脉,但你知道么?”和尚就如说书的一样,边说还指着一旁如空气般毫不起眼的枫儿,“他可是嫡出的,你最多是个……”和尚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想着合适的用词描述,补充道:“你最多是个野生的。” 田韵听了这些话脊背僵直,又看了看这和尚,觉得更是面熟。便抛开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仔细看着他半躺着的悠闲坐姿,白皙俊美如小受的面容……还有!手上拨弄那佛珠的习惯性动作……“耶律齐!”她突然喊出声。 和尚邪邪一笑,大声道:“记性倒是不错。” “你认识她?”和硕公主突然出声,面带异色。 “嗯,萍水相逢。”和尚淡淡道,只是笑意仍不减。 田韵有些紧张,在她心底,大概耶律齐会让她想起伏羽,她出于本能便不想聊下去了。“我该走了。告辞。”刚站起身,耶律齐便也坐了起来道:“这么着急?不管伏羽了么?” “他来了?”田韵蓦然回头,面色突变,又低头看了看身后的贴着她站着的枫儿……这次如果再碰到什么危险,这小拖油瓶估计又能受一次打击,跟着这么没本事的姐姐,内心得有多强大才能承受这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仇人? “嗯,来了,不过没在这儿。”耶律齐收起脸上的笑意,对还不明白情况的和硕公主道:“你先出去。” 田韵觉得他对和硕公主的这一声逐客令很不礼貌,但奇怪的是和硕公主并没有火冒三丈,反而是有些女儿家生气的怒意,娇嗔道:“为什么她能留下我就得出去?反正我不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去?”耶律齐眉间有怒意浮现。 “那我出去,你们聊。”和硕公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苍白,随后很平淡的瞥了一眼田韵才摔门出去。 一时间,屋子内静谧无声。 “你不是说要让你夫君派人去寻那解蛊虫的藤蔓么?寻到了么?”耶律齐似乎在提醒田韵。 “可是你不是答应了你自己去寻么?既然你无偿献力,那我不用白不用,况且我还怕累着我夫君呢。”田韵觉着耶律齐是来找茬儿的,但她百分百敢确定与她并没结梁子,也无冤无仇。 “你倒是会说,这么嘴硬,想必是最近那毒蛊潜在体内没发作。”他又换了姿势半躺着,单手撑额,拨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嗯,您是神算子,猜得挺对。”田韵故作欣赏,只是眸中含着不屑。 “你现在要去见见他么?” “不见。”田韵立马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所以,我先走了。您慢慢坐禅修持。不打扰了。” 似乎由于田韵语气过去诚恳,耶律齐竟真的抬头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上中天,阳光明媚。“嗯,你确定你不去看看?” 田韵低着头想了想,有些试探的问道:“我若是不去看会怎么样?” “蛊虫蚀心,后果想必你也能想到。” “那伏羽呢?”田韵突然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斜斜看了过去。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和他后果是一样的。” “那不就好办了!”田韵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无比沉得住气,“论武功,我最多翻个矮墙,他却能飞檐走壁;论能力,他或许是高贵血统,能呼风唤雨,我则是命如草芥,领个拖油瓶;论对这蛊虫的了解,我一无所知,他则已经对西域邪术学得通透。所以不管怎么样,也该是他着急去寻解药,不为什么,只因他更有能力,也更惜命。” “说的是不错,可这世上谁不惜命?你不也是么?” “我明确告诉你我只是不敢死,我只是有牵挂,惜命?呵呵~我可真的不惜命。”在这个没有一丢丢wifi覆盖的世界,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你向来爱撒谎,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耶律齐看了眼田韵身边的枫儿,“这孩子是你的?” “……”艹,那老娘得早产几年,基因突变几百次才能生下这么大又如失聪失语的呆孩子!“您睁大点眼睛,这是我弟弟。再说了,你刚刚给我算命的时候就貌似算出他是我弟弟了。” “哦,人老了,忘性大。”耶律齐又转了话题:“你若是今日不去见他,那么他会去寻你的。” “嗯。我先告辞了,就说我在五王爷府邸东南角方向那处院子里等着他。”有一种路痴,总是以为别人和她一样,所以报地址的时候习惯指出稍微详细的坐标,田韵就是这样,说完后她直接摔门而去,那气势丝毫不亚于和硕公主刚刚那劲儿。 回到府中,郜清钰又不知哪儿去了,田韵开始把目光转到枫儿身上。“你知不知道醴玉哥哥去哪儿了?” 枫儿头垂的更低。 “说句话行不行?你说句话姐姐就知道些来龙去脉,好给你报仇啊。”田韵看到他依然没反应,便拽着他去了岳凡屋里,岳凡冰块脸依旧。 “能不能借你一张纸和一支笔?”由于长时间不见的生疏和岳凡的‘生人勿近’气息的壮大,田韵更是有些紧张。 “嗯。”岳凡自去取了纸和笔递给她,还顺便瞥了一眼枫儿。“不用别的了?” “嗯,不用了,多谢。”田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是没想到她刚出门口的下一分钟就又折进去取了砚台,岳凡似乎料到她会进去取砚台,正在手法熟练的研墨。 “内个……用一下墨汁。”田韵有些尴尬。 “给。”岳凡将砚台递给她,田韵又连连道谢接过砚台,岳凡盯着她的脸,就如初次王府宴请仇太尉的那次晚宴,他依然只是停留了几秒。 “嗯。”田韵端着砚台走了。 屋内,田韵将纸铺展,用毛笔蘸了浓黑的墨汁,郑重对枫儿说道:“你不会说话,总会写吧?” “你知不知道醴玉哥哥在哪儿?”田韵将比放在枫儿的手里,“你若是知道就些知道,反之,就写不知道。” 枫儿微微扭头看着毛笔。“姐姐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不是一同一个爹生的……“你若是写下,姐姐就能早点帮你报仇,早点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枫儿举着笔,等到墨汁滴滴掉下,他都维持着那个动作,田韵则丝毫不倦的在研墨,等到狼毫笔干了,她再从他手里取出来再润湿,然后再次塞进他手里。 约一刻钟后,枫儿突然慢慢闭了眼,然后缓缓睁开,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纸上的字迹不是很工整,但田韵认出来那是一个地名。随着他慢慢的落笔,她跟着认那字:“皇……宫。”田韵立马心提了起来。 “是不是在和硕公主那里?” 枫儿的小抖得更加厉害,他的恐惧似乎在那一刻蔓延到了那不规整的毛笔字迹上。 “是。”田韵突然觉得原来蠢得不是和硕公主,竟然是她自己,是啊,饶了一大圈,竟然还是被他们兄妹俩合伙编的计谋骗了。 “那郜清钰是否知道这件事?” 枫儿怔了怔,眨了眨眼,田韵没去解读这个微小的动作。只看到枫儿写下:“我不知。” “那你觉得他知不知道?”田韵的眼神似乎将赌注压在了枫儿的看法上。 随后,笔上墨汁将干,狼毫笔尖与宣纸摩擦增大,纸上的磨起毛边,,枫儿写的有些用力,虽然他只写了一个字:知。 第92章 :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枫儿执笔最后一字落下时,田韵感觉心里很难过,真的很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知’字,她笑了。 原来她被蒙在鼓里,原来郜清钰在说谎,他怎么能在她还不会写和离书前就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呢? “你在房里等姐姐,我去去就来!”田韵端着砚台,拿上毛笔,留下枫儿,奔着岳凡的房里去。 岳凡桌上铺满了展开的画,大都是山水画,田韵淡淡瞥了一眼,将砚台毛笔递给他:“谢了!” “嗯。”岳凡没表情,接了过去放于桌边。 “可否请教你个事儿?”田韵双手撑在桌案边,眼神犀利。 岳凡抬眼看她,“王妃有何事?” “喊我小田子就行。”田韵纠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内个……和离书怎么写?” “这个我也不知道。”岳凡探究的眼神看向她,随后还是又多问了一句:“为何要写和离书?” “夫妻矛盾太多,所以趁早结束了这缘分比较好。”田韵说的风轻云淡,白皙的小脸上有些些莫名的奇异表情。“不过你既不知和离书怎么写,那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 “何事?”岳凡似乎并没有专心在听田韵说话,只是执笔在一副雪白的宣纸上比划着欲落笔书写。 “你知道休书怎么写么?”田韵将椅子搬到他的桌案前,慢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单纯如那些懵懂的花季少女。 岳凡下笔瞬间听到休书二字,手中笔竟像不受控制般突然将遒劲有力的横向走线给画成了歪歪扭扭的一个半圆。岳凡皱了皱眉,抬头用冰冷的眸子看着田韵:“你当真要和离?” “不不不,我现在是要休书,我要休了他。”田韵用小指挠了挠微痒的耳垂,由于表现不太严肃,所以岳凡还是不信,以为她胡闹。 “当真要……休了王爷?” “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若不休了他,就遭天打五雷轰!”田韵自豪的将能想的起来的话全都用上,以表其休夫决心。 这狠话,饶是岳凡这样见惯诸多意外的人仍是没料到以前那个没出息的小田子,竟会变成今日这个没用脑,光顾着用成语就把话说绝了的田韵。.info[]“你既这么决绝,何不去找王爷要休书。” “他说让我别妄想休书。”田韵想起他在马车上说的话,他说让她一辈子都别妄想他会和离。 岳凡又是手一抖,还没下笔,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抖了下去……“这么说你已和他说了你要和离?” “嗯,说过。” 岳凡沉默了,他不懂郜清钰什么心思,是当真用情,还是令有其他想法?竟对眼前这个单纯任性的王妃这么娇惯。“休书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写,毕竟,我还没娶亲。你可以去问问慕渊,他经历多,见多识广,定会直接给你拟一份休书出来。” “你直接说你不敢给我写就好了,别找这些个托辞,听着耳朵难受。”田韵脸上写满了鄙视,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动作漫不经心。 岳凡抬头看着她那孩子般有些怒意的表情,无奈摇了摇头,他懒得和一个单纯的孩子计较太多。 “愿你能一直这么聪明,一直做他忠心的幕僚。”田韵讽刺一笑,才出去了,也没去寻慕渊,直接回房了,吩咐小厮去找郜清钰。这次,他倒是做到了随叫随到。 “韵儿,还没午睡?”郜清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坐在田韵身边的枫儿,心底总觉得他有些碍事儿,但,即使这拖油瓶不在,他也做不成什么事儿…… “你过来。”田韵朝他勾了勾纤细的手指,脸上却明显是要算账的表情。 郜清钰儒雅一笑,坐在她身边,看了看另一边挨着田韵呆呆坐着的枫儿,突然觉得今日这孩子格外碍眼~ 枫儿瞬时眼珠子也转向了郜清钰:别以为偶走了,你就能和姐姐做脖子以下的其他少儿不宜的运动…… “你看她干嘛?看我!”田韵粗鲁的掰过他的脸。 “哟!今儿个又有何事没顺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郜清钰没动作,只管温柔的笑着,享受着她微凉指尖的光滑触感。 “事到如今我就先挑明了。”田韵拿开手,也不去看他那宠溺的目光,“你知道我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吧。” 郜清钰敛眸,收起笑容道:“嗯,我也知道枫儿是镇远大将军的嫡子,你是个冒牌货。”郜清钰抬起头,语气中带着笑意。 田韵这时什么也懒得隐藏了,有撕破脸的架势,“我当然是冒牌货,谁让本姑娘没带把儿呢?但我问你为何要骗我?不仅骗我,还没兑现诺言?” 郜清钰面色复杂,又开始皱眉,“韵儿,和硕这事儿你得给我时间。” “那醴玉还在她手中你为何不救?为何还骗我说你在农家小院里见了他?那农家小院和你妹妹那死牢是一个档次么?”田韵怒气更盛,杏眼瞪的圆溜溜,黑黑的瞳仁满是熊熊怒火,边说边凑近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咬牙切齿道:“今日这事你若是不给我诚实的交待,那么我们以后就做陌路人。休书呢,慕渊已替我拟好。”这时候,她突然觉得有必要把慕渊说出来拉点仇恨…… “韵儿。”语气满是诚挚的软糯,就如道歉一般,“你知道么?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田韵听完,脸色一黑,欲抓狂,只是她在心底努力劝自己冷静点。“你别转移话题。” “但是我并不想解释什么。”郜清钰眸色突然深沉,不像是开玩笑。 “那就拿休书吧。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田韵扯起僵硬的笑容,然而她此刻多么想灿烂一笑,但她忘了这不是女尊文……她不阔能霸气的将眼前这个不称心的夫君拍飞。 “休书是什么?”郜清钰眼神认真,盯着田韵,田韵被这幽邃无深渊般的眸色影响了,竟然还在脑海中认真的想了几秒休书到底是什么……“是你妹~你不给休书,我走便是。” “近日边疆战事告急,说不定蛮夷之族会攻进东鄀,你最好呆上半月,看看形势再决定是走是留。”郜清钰侧身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身影,又道:“到时,你若是想走,我决不阻拦。”但休书他是不会交的~ 傍晚,田韵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大餐,喂饱枫儿后,自己又将各样菜品横扫一次,才躺倒床上‘挺尸’去了。还是吃饱了有力气休息…… 入夜,田韵将枫儿安置在外间软榻上,看着他睡熟了,自己才脱衣钻进了被窝里。夜里,风好像突然变大,直吹得外面的大树有了哗啦啦的摇动声,几只鸟儿似乎觉得这风来的突然,一时躁动起来,屋檐下都是鸟叫声。 田韵还以为是清晨那些聒噪的鸟鸣,眼睛便 留了缝看了眼外间软榻上的小身影,然后便欲翻身再睡。然而她似乎想起刚刚迷迷糊糊看向外间时也拿眼角迷蒙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刹那间,她无比清醒,于是睁大眼睛再看去,果真是一个高大的黑影,罩着乳白的月光,落步无声的慢慢向软榻走去。瞬间冷汗****了田韵后背的衣料。 “你是谁?别碰他!”田韵看到他已走到榻边,不由得出声,“有本事冲我来!”她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狮吼功了。 那人扭头,透过透明纱幔,那眼神令田韵很害怕,一时间忘了喊人来了,她就看着那黑影向她走来。某女心如刀割,你特么的能返回去么?偶刚刚说错话了啊…… 黑影悠悠走了过来,田韵正欲开口大喊,却发现根本发不出音来。谁能告诉她这又是什么神功?见影封喉么?她就那么愣怔着,满眼恐惧,直往床里边挪,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 “咳~”黑影走到床边,喉间还冲出了一声咳嗽声。田韵正觉得这声音稍稍有点耳熟,然后黑影便掀开床幔爬上了床,然后还解开银钩子,将令一个厚厚的床幔放了下来,由于不似刚刚那层床幔透明,所以这层床幔放下来后,床帐内就如隔开的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 对于田韵来说,这空间对她没有一点优势,她的夜盲症使她根本看不清东西,如盲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是危险而被动的。 她只知道有一把手将她拽了过去,进入一个怀抱,这人身上的香味很熟悉,她下意识挣扎,由于说不出话,她只能如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扑腾,这种无声的挣扎让对方觉得有些不安全,他又将臂膀收紧,勒的更紧些。 田韵努力回想这强制性钻入鼻腔的香味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伏羽! 对!耶律齐说过他会来找她的,都是她大意了,还说了具体位置。田韵在这缺氧的怀抱中将要窒息,这小小空间只有她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对方动了,将她紧束的发带解开,丝缎般柔滑冰凉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钻入发间,她多么想提醒他,别闻了,你闻不出这是什么……洗发水的~ 第93章 :来访 在这三分地儿,还是全黑的床帐内,田韵起初是惧怕,但在听到伏羽的声音后,恐惧散了大半,只是被这有力的胳膊勒得难受。.info[]她用力捶打了几下,心中有话要说,但张开嘴却无声。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伏羽声音沉稳,不慌不忙。 田韵心内哀嚎,你倒是先让我能发出声来啊!她努力从他怀抱中挣开,她知道他功力深厚,绝对能看到自己现在这个窘态。于是田韵在感觉到他鼻息的地方,凑近些,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边。开始用口型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说-不-出-话。 黑暗中,他伸手扶着她小脑袋后,微微用力,让她的额心与自己的冰凉的额心紧贴,带着笑意的声音如三月春风,暖暖柔柔钻入耳中:“刚刚是怕你喊叫。现在,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你不能出声。” 田韵只觉得嗓子似乎跳动了一下,心下了然能发声了,便说道:“你为何事来找我?” “解蛊毒。”黑暗中他的语气格外平静。田韵不止一次和他待在这对于她自己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但是伏羽似乎越是在这种环境中就越平静。 “耶律齐找到那有黑蝶盘绕的藤蔓了?”田韵是白日见了耶律齐,也知道他并没找到,但是她必须故意问,心有重新提起来,她感觉伏羽是想用别的方法解蛊,而且他似乎很心急。 “没找到。所以就需要你。” 黑暗中,他声音低沉,有些粗糙的掌心托起她的脸,田韵并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向后移了移脑袋想脱离这手掌心的温热束缚。 “但是我帮不了你。”田韵的脸够小,被他捧在手掌,他稍稍一用力就将那张脸捧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要你怎么帮我么?”伏羽低声问道。 “知道啊。但是我要和郜清钰和离,所以他不可能派兵去寻那个藤蔓,当然我也不可能求着他去寻。”田韵脸上显现出执拗的傲气,她睁大眼睛,想看清对面的人脸到底离自己的远多远,但她的夜盲症一直都在,所以只是白费力,她又重新有些无奈的骨碌碌转了转眼珠子。然而这个动作在伏羽看来,格外可爱。 伏羽沉默了半刻,语气依然藏着更大的愉悦,道:“你的眼睛很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说我帮不了你。”田韵此刻内心是奔溃的,他个子高比她高好多,田韵脖子被拉的有些酸疼。 “嗯,无事。那就等耶律齐将藤蔓找到。”虽然此刻伏羽是如‘居高临下’般的看着她,但周身并无戾气。 “嗯,有话好商量。我、脖子困。”田韵眼珠子由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满眼无奈的骨碌碌乱转,但偏偏眼睛里有一种灵动。 伏羽松开手,道:“你要和他和离?”他在乎是‘和离’这件事。 “嗯。所以我在寻藤蔓这件事上无法出力。”田韵一直是再说寻解蛊藤蔓这件事。 “和离的事他同意了么?” “……”又是和离,田韵额上掉下几根黑线,原来咱俩自始至终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我问你呢,他同意了么?”伏羽伸手慢慢摩挲着她的脸,似水般温柔。 田韵往旁挪了挪,离那粗糙的手心远了些,才说道:“他没同意,但我过几天就走。你一直问,可是要给我提什么建议?” “我是觉得最近国内形势的动荡,你自己一人还带着孩子难免会遇到困难,所以你出府后可以跟着我和耶律齐去寻藤蔓。” 田韵觉得那句‘你自己一人还带着孩子’把她说的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苦难夫人,有些伤自尊。“但深山老林,毒蛇猛兽更是数不胜数,那种境况未必比这儿好。这儿起码还没外敌入侵。”所以,其实只是缺钱而已……安全感什么的不是太缺。 “那你随我回大漠,等耶律齐找回解药,解了蛊再回东鄀。”伏羽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不了,最近心没痛,所以我觉得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解不解倒是无所谓了。”田韵语气也是无所谓的。 “嗯,其实那只是被压制住了,并不是不痛了,懂么?”伏羽又伸手抚上她的发丝。 田韵正欲躲开那双手,心上却传来痛感,很痛,她眉头皱在一块儿,伸手捂住心口处,然而疼痛感又刹那间遁去。 “疼么?”伏羽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田韵明显处于弱势,她只是点点头,她不想和这些西域懂邪术的人较劲儿,她知道这个世界没砖家,也没科学,什么都没有。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韵儿?” 是郜清钰!!! 田韵瞬间脑袋就和炸了一样,满脸惊慌,急忙压低声音说道:“他来了,怎么办?你快下床去,藏起来!”说着就推搡着伏羽让他下床,但伏羽还是稳稳的坐着。 “你快啊,坐着干嘛?”田韵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透露了一种信息——被捉奸既视感。 “那你跟不跟我走?”伏羽只问了一句,声音并没压低。 “我跟!”田韵听着伏羽似乎还要说,但是门外发的郜清钰似乎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未关,便脚步急着走过来。由于床帐内田韵已经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怕郜清钰看到这一幕,木床即使再坚实也禁不起田韵这么折腾,发出‘吱吱’的声音,床帐在不住的浮动。 “韵儿,还没睡?”郜清钰语气虽很慢,但脚步已经很快走到床边,他几乎是没停顿,脚步停住的刹那,他便伸手掀开帘子。 借着屋里洒进的月光,郜清钰目光落在了田韵黑溜溜的眼睛上。 “你进我屋干嘛?”田韵话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一点光照进来。” 郜清钰眼神幽深,并未回答,由于帘帐只掀开一半,他即使看的再细心也会漏了某个角落。 “看完了么?看完了就放下去。”田韵下了逐客令。 “我有事和你说。”郜清钰眼神里存着怀疑。 田韵感觉腹部有热气喷洒上来,突然一个机灵,不禁思考就道:“我不想听。” “你再说一句。”郜清钰顿时俯下身看着她。 “啊!”田韵突然溢出一声,然后面色通红。nnd,伏羽属狗的么?藏在被子里啃她的手指… “怎么了?”郜清钰语气急切,掰过她的脸。 “你、你。”田韵呆了呆,很认真的想了想理由,“你压住我头发了。” “你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何你每次撒谎都是这种认真的表情?”郜清钰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 “不能。”田韵依然表情认真。“你要说什么事?” “我要说醴玉的事。” “你能救他出来么?”田韵冷冷一笑:“如果救不了他就什么都别说了。” “他是你什么人?”郜清钰亦不悦,坐在床边,紧紧的盯着她。 “想听我说实话就必须救他出来。”田韵目光瞥向他。 “嗯。” “关于我怎么认识醴玉的我就不说了,我只想提醒你,岳凡是认识醴玉的,好像还是同门师兄。”田韵回忆道:“岳凡呢,我总觉得你或许得盯紧些。” “岳凡和醴玉?”郜清钰有些不解。“岳凡并没说他拜过师。” “你最好把府里幕僚都查一次,对了,我曾经落水那个河里可是有一个山洞的,醴玉就在那里,岳凡也去过。”田韵全部交代出去了。 “原来你知道这么多?那为何不早说?” “以前你是王爷,我是奴才,我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没傻到把知道的全告诉你。”田韵觉得脚心有布料轻划过,微痒,突然想起被子里还有个伏羽,一瞬间又不淡定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该走了,我困了。” “你都屡次下逐客令了,那我就先走了。”郜清钰又不放心的瞥了眼床上的角落,“记得以后晚上要锁了门,关了窗再睡觉。” “嗯,我记下了。”田韵故意很生疏的回了他,然后目送着他出门。门外有落锁声。田韵又愁起来了。 “没事了,他走了。”田韵马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伏羽头发有些乱。“他走了,你也该走了。” “那你还跟我走么?”伏羽声音有些沙哑,有着磁性的魅力。 “那你能等我把另一个恩人等回来么?”她必须等到醴玉,自从她丢了以后,都是醴玉在帮她照顾枫儿,即使,到最后,枫儿依然被他‘照顾’到了大牢里。这就都是后话了。 “等那个醴玉么?” “嗯。” “那我帮你去救他,你跟我走。” 田韵愣了愣,伏羽这是在和满足她的条件来让自己跟着他去寻解药? “你有能力救他?” “你是觉得我没能力么?”伏羽凑过去,语气有些较真。 “咳咳…那倒不是。”田韵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只是怕连累你。”也不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原来你还关心我。”伏羽优雅的笑着,欲将田韵搂过来。 田韵只得快速一闪,拿手挡着,笑道:“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以后若是有事找我,大可在白天来找,晚上就算了,吓到孩子可不好。”田韵看着外间一直在睡觉的枫儿。 第94章 :留宿 田韵的逐客令下了一次又一次,伏羽才悻悻道:“那我先走了,不管怎样,你都要和我去寻解药。..info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伏羽正坐在床边穿着靴子,说完后突然瞥了眼有些走神的田韵。“记住了么?” “嗯。”她保证,说完这个嗯字,她就把答应他的事儿全忘了。现在郜清钰要帮她找回醴玉,她实在是不想再和伏羽有任何交集。门被郜清钰从外边锁了,所以田韵目送着伏羽爬出窗外,然后才去外间看了看枫儿。这孩子依然熟睡,有轻轻的鼾声,果真,这没心没肺倒是有点像她。 第二日,刚过正午,街上人熙熙攘攘,由于过几日有庙会,所以作为都城,已经提前热闹起来了。 田韵带着枫儿出了府,沿街溜达,就当散心,穿街过巷却走到了将军府,已经‘改头换面’,朱门上的牌匾已经不在了,只是修葺成了普通的庙宇,庙宇大门紧闭,田韵在门前站着,目光也说不上怀念。 “枫儿,还记得么?这是咱家。”田韵低声说道。枫儿眼里似乎有些波澜,但也没说话,一如常态。 “想进去看看么?”田韵握着他的手晃了晃。枫儿眨了眨眼,低下了头。田韵看了看这小家伙的反应,便也知道什么意思了,于是也就扭头领着他走了,对于她来说这灭门或许就是一个她刚穿来的悲催小插曲,可以很快淡忘,但在这孩子心里,或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路上,直至回府,田韵都没说一句话,因为她感觉今天她并没有对着枫儿唱独角戏的感觉,心里还记挂着醴玉是否能回来。到了府中,就有小厮急着朝她奔来。“王妃,今日府中宴请和硕公主和几个朝臣,王爷吩咐说让您必须去。” 又是和硕?“嗯。”田韵淡淡应了声,就拉着枫儿走了,足足的高冷范儿。 回屋换了身素淡的轻纱裙,随便挽了个发髻,插了个白玉簪子,便领着枫儿去正厅了,人倒是坐得满满的,只是席间很安静,两个大臣看她进来面上没有表情,还是慕渊笑了笑站起身喊了声:“参见王妃。”而后两个大臣才知道这带着孩子的稚嫩女子是王妃,便立马站起来作揖问安。..info “不必多礼。”田韵领着枫儿大大咧咧坐在郜清钰右侧。 “这是左丞相户雨户大人,这是御林军首领戚矣戚大人。”郜清钰指着一个年迈,一个较年轻的大臣介绍着。“这二位皆是朝中重臣。” “嗯。”田韵淡淡点头朝两人笑笑,她的心思还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和硕公主还没来?” “她一会儿来。”郜清钰也是有些心思。“我们先用餐,不用等了。” 众人应道:“是。”才开始有了箸碗轻碰的声音,但显然这些人都是各怀心思,郜清钰却似乎只顾着品尝每个菜,不说话。 田韵有些沉不住气了,在桌子下轻踢了他一下,他才缓缓开口道:“近日边疆战况如何?” 御林军首领戚大人觉着这事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便毕恭毕敬道:“回王爷,边疆战况不如往日。”往日胡人只是挑衅,东鄀能轻易挡回去,但是最近胡人似乎不只是玩玩,拼了命的进军攻击边疆戍守防线。 “这可是平远大将军说的?”郜清钰抬头看着他。 “回王爷,是昨日上朝时皇帝陛下所说的。”他只是照搬,照搬而已。戚大人约莫三十多,面色还算年轻,只是脸上煞气颇重,但在此刻却时异常温顺。 “嗯。那戚大人觉得胡人会不会攻进都城?”郜清钰话音未落,席间每人似乎都顿了一下。田韵又在桌下伸脚朝郜清钰踢去,然后,踢完欲撤回脚却被他的脚反勾住了,田韵两颊浮上淡淡的绯红色,想收回脚,但又敌不过他的力气,便僵住了。 戚大人则表面淡定,眼神里闪过几丝惊慌,“臣觉得肯定不会,东鄀从未败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传说中的五王爷似乎总是爱为难人,且说话并不怎么讲究这些细节。 “嗯。”郜清钰应了声,目光又瞥向那看似很淡定的左丞相。田韵插了一句话:“王爷,枫儿要出去,您看……”您看能否轻抬贵脚别这么勾着了。 郜清钰瞥了枫儿一眼,点了点头允了,脚才松开。田韵领着无辜的枫儿走出去了,她不想在那种环境中听他们谈论国事,也不关心东鄀会不会战败,她唯一关心的是郜清钰何时把醴玉救回来。 等到夜偏深,郜清钰才来她房中,似乎喝醉了,脸有些红,等到走近她身边,一股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喝了多少酒?”田韵轻抬手掩住鼻口。 “不多。”郜清钰脚步还算稳,坐在床边,看着田韵,“你知道和硕公主为何要绑了枫儿么?” “因为爱慕镇远大将军,求之不得,因爱生恨便要绑了枫儿。不过,听起来甚是荒唐。”田韵脸上皆是鄙夷。 郜清钰也不惊讶,又问:“那你可知她为何有这么大胆子在宫里乱用私刑?” “因为有她的皇帝哥哥罩着么?”田韵心里有些暴躁。 “不是,皇帝并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在宫里发生,再说他从不偏私。”郜清钰眼神微微一滞,解释道:“我不知她背后有多大势力,但感觉她总是能瞒天过海做这些犯了规矩甚至刑法的事儿,我只知道醴玉在她手里,但是并不知他是否在宫里。” “那意思是你答应我的事儿做不到了?” 郜清钰以为她是在问救醴玉这件事,便说:“我不确信他在哪儿,我会很快查出来的。” “不,我不是问这个。”田韵紧紧盯着郜清钰,“我问你是否能把和硕公主关进大漠那个死牢?”句句都在说和硕公主背后似乎有势力,这不是明摆着推辞么?“对了,我答应嫁给你时你可是承诺要五天之内做到,现在呢?五十天都有了,她依然在宫中锦衣玉食,只顾着雍容华贵,只顾着趾高气昂。” “当初是我的疏忽大意了,我并没料到有这些事儿发生,也低估了她的实力。”和智商…… “嗯,所以,能和离么?”田韵赌气般的问道。答应做到的全没做到,虽然找到了枫儿,却也让她多了一块儿心病,找回来了也呆呆傻傻,她依然不能宽心。 “不能,本王答应你这次在半月内带回醴玉,你的恩人。”郜清钰面色又变,还刻意重读了‘恩人’二字,语气像是在讽刺。为一个恩人屡次提出和离,这实在让他有些生气。 田韵听着那声讽刺的重读,也怒了,便提声吼道:“那何时弄死你那妹妹?” “一月之内。”郜清钰信誓旦旦,似乎在忍着微怒的情绪。 “那要是做不到呢?” “和离。” “除了和离,还能给我一些精神赔偿费么?”田韵瞬间变成娇羞的小绵羊。“我要的不多,够我买几亩地,做个小地主婆就行。” “那我要是杀了她,救回醴玉,治好枫儿呢?你能给什么好处?”郜清钰随着田韵脸色的缓和也慢慢变得目光柔和起来。 田韵听着这么多他要许诺做到的事,不禁有些激动,更温顺如绵羊般,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忘了自己是个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人…… “本王要个孩子。”郜清钰怕她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和你的孩子。” “笨!直接说以身相许就好了,说的这么直白!”田韵还故作成熟的指教他,随后才想了想这句话,权衡了利弊,点头应道:“好,我答应。” 郜清钰眼中有了一种类似狂喜的亮光,但冷俊的面容上却不会现出太多喜悦,只是像得了便宜的笑了笑。 田韵看着他那笑容,觉得似乎自己亏了,所以准备理理双方刚刚的承诺。 “你答应我一月之内杀了她,找回醴玉,治好枫儿。如若办到,我替你生个孩子。如若没办到,你要给我钱!对吧?”田韵的话音以钱结尾,她突然发现她最近对钱的热情少了好多。 “嗯,对。”郜清钰欣赏的看着田韵,脸上浮现笑意,然而藏在眼底的笑意是终于把某女骗到手得意的笑。 “那今天谈话到此结束。请回。”田韵又开始逐客。 “本王多在这儿待一会儿你很反感?”郜清钰微红的脸有些不悦。 “你身上酒气太重。”田韵编了个谎,其实是怕伏羽来访。 “闻的习惯了就好了。”郜清钰一把将她用力拥入怀中。“你别忘了现在你还是我的王妃。没有资格赶本王出去。” “我没赶你。”田韵呆呆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频率稳定的心跳声。 “那今晚本王要留宿。”郜清钰揉着她的头发,语气微醉。 “不能!”田韵突然坐起来,慌忙道:“晚上我要和枫儿睡。” “枫儿不是在外间睡软榻么?” “嗯,对。”田韵愣了愣,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那我就不走了。”郜清钰起身喊了小厮去准备热水,一会儿沐浴。 田韵就那么看着,不知所措,努力想着下一个谎话赶走他…… 第95章 :夜谈 入夜,摇曳的烛火摇晃的正起劲儿,然后被郜清钰无情吹灭,田韵捂着小腹,抚慰着大姨妈阴晴不定的情绪,又看着这瞬间无亮光的屋子,心凉了半截,又瞅了瞅外间软榻上似乎熟睡的枫儿,心的余下半截也凉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田韵如一个贤妻般,坐在床边,幸好有些月光洒进屋内,她才得以看到走近的身影。 “坐在这儿干嘛?”郜清钰看着她乖巧的坐在床边,也并没有尴尬的神情,不禁好奇,这是要‘迎战’么? “本妃要侍寝。”田韵贱贱的笑了笑。站起身去帮他脱衣服,郜清钰倒是有些不自在,但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所以伸开双臂等她宽衣解带。 田韵够笨,金色宫绦解了一分钟,腰带解了一分钟,开始脱衣时,扣的较紧的扣子解了好一会儿,郜清钰似乎双臂有些困了,便伸手自己去解。“你太笨了,本王来。” “我笨?我笨你还要我给你生孩子?呵~实话告诉你,孩子肯定会像我。”田韵半开玩笑。 “你笨到只适合……暖床。”郜清钰看着她笑了笑,将外衣脱下,又坐在床边脱了鞋,才动作熟练的拉开被子,自个儿躺下了。“快上床。” 田韵看了看他衣服还没脱完,便也胆子大起来,由于学了点功夫,边轻巧的蹦到床里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只是不自在的又往里挪了挪。由于这挪动幅度大,被子被撑直了,两人中间的缝隙有些风钻了进来,田韵打了个冷颤,郜清钰支起身随手将遮光的床帐放了下来,又躺下挪了挪挨紧了田韵。 “日后若是有孩子了你有什么打算?”郜清钰突然如老夫老妻般的谈论孩子这些事,尽管田韵连一颗可爱的球都还没怀上。 “相夫教子吧。”田韵入戏很快,语气也有了沧桑感。 “没有别的了么?” “有。”田韵听这语气是觉得她肯定没说出郜清钰心里所想的那个回答,于是她又说道:“寻个清净的地儿,过了晚年,而后在某个艳阳天一闭眼就长眠了。” “就没有想过做一国之母么?”郜清钰这话听着有些像开玩笑,然而田韵还是心肝儿颤了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便立马扭过头,警告道:“说话要注意点儿,祸从口出。” “你在关心我。”郜清钰似乎很开心,侧过身伸手搂住她的腰。 田韵觉着那句话和伏羽说的一模一样,便心内觉得别扭,也没注意他那动作,只是结结巴巴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这么聪明,身份显赫,我并不希望你因为一句话而招致灾祸。”不然她也要跟着遭殃。 “那你也是在关心我。”他凑近些,田韵便立马扭开脑袋,以免因为看不清而和他‘撞了脸’。“你给我揉揉太阳穴,近日有些头疼。”郜清钰的语气像是撒娇。 田韵突然觉得她和他目前的相处模式俨然是一对恩爱小夫妻,于是,她也如盲人一般摸索着他头上的太阳穴,心内默默定位:鼻子――头发――眉毛――好吧,往旁边挪挪。 “你看不到?” 郜清钰此言一出,田韵手一抖,冰凉的指尖抖到了一小片绵软的皮肤上,她道了声:“嗯。”然后伸手又摩挲着那片手感极好的皮肤,随后,她只知道皮肤似乎张开了小口,一指尖滑进了温热的地方……嘴巴里! 田韵脑子里轰一下炸开了,一柔滑舌尖挑逗般舔了一下她的指尖,田韵立马抽出手,安静的缩回被子里,毕竟刚刚是她自己作死,于是,她没吵吵,只是不说话了,眨巴眨巴眼,似乎刚刚那感觉还有些……舒服……田韵啊田韵!你怎么能这么bt! “怎么了?”郜清钰凑在耳边,柔声软语。 “我看不到你。”田韵深呼吸后,补道:“我在晚上这种亮光很少的情况下,看不到任何东西。” “嗯,看不到也好,我很喜欢这个。” “你有病。”田韵有些羞闹。 “嗯,我有病。”郜清钰贴着她颈窝,热气喷洒,田韵感觉自己似乎在发烫。 “我问你,你怎么救醴玉?”是让和硕公主放过她,还是他自己去救? 话音刚落,田韵只觉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将她侧过身去紧贴着他的身子,她后退不得,挣扎无用,然后只听得他有着极大威慑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本王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别的男人。”她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那一刹那心跳都是同一频率的,她是由于惊慌,他,似乎是因为愤怒。 田韵有些害怕,就这么被迫贴着他有些发烫的身体。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又恢复常态。 “无话可说。” “恼了?” 田韵不出声,并不想说太多,只是刚刚的心悸犹存。 “是不是恼了?”郜清钰捏捏她的脸,似乎在缓和僵硬的氛围。 “我要是替你生完孩子就算实现承诺了吧?” “嗯?”话题跨越幅度太大,郜清钰一时没反应过来。 “若是我实现承诺咱俩就算毫无瓜葛了吧?”田韵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觉他似乎又在压抑着怒气。 “怎么可能毫无瓜葛?若是毫无瓜葛,那我找谁来做孩子的娘亲?” “你不是有断袖之癖么?你可以找慕渊。”田韵带些讽刺。 “你当真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不,您听错了,你是不是断袖我并不关心,我只是觉得我既兑现诺言,你我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纠缠了。彼此之间也无所谓的利益往来,那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孩子是你和本王的,你当真舍得撇下他。”郜清钰语气又变了变。 田韵又开始乱用俗语:“有舍才有得,不对,一回生二回可以再生,对我来说,那孩子只是你的,不是我的。”听着像是风凉话,然而田韵有些后悔,并不想去兑现诺言,她这种老宝宝,在现代年龄二十多,穿到不知几千年的王朝,她也身心俱疲,要个宝宝似乎可以解闷,可以培养成新一代熊孩子…… “你还是太小了,说这么幼稚的话。”郜清钰不怒反笑。 “你才小呢!我不幼稚。”田韵突然有些不爽,“别说我幼稚。”她总感觉幼稚和蠢差不多。 郜清钰将她扭开的脸又轻掰过来,低声道:“本王真的不小,嗯,当然也不幼稚。” 田韵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红了,“这、这几****去寻人,我该做什么?在这府里实在太无聊。”她结结巴巴岔开话题。 “你若是太闷了可以随本王进宫。” “那枫儿怎么办?”带进宫里她不放心,不领着他,她亦不放心。 “本王托景白或是岳凡看着便好,他们二人的实力你应当信得过,慕渊有时做事没耐心,我也不放心把枫儿交给他。”郜清钰似乎在沉思,府中幕僚驱走大半,得力助手也就这么几个。 田韵听他这么细致周到,心里自是有些暖意,便破天荒的伸出手去搂着他的腰,“谢谢。”难得来了古代有人肯待她好,这是缘分,也是福分吧。 郜清钰则将她搂的更紧,语气绵长:“这是夫君该做的,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 “不可能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也并不想待在这里,所以更不可能待在他身边。那么,她似乎刚刚动心了,不可~万万不可,田韵心内敲响警钟,又准备将放在他腰间手收回去,郜清钰提前摁住,“本王记得你说过,不管什么事,皆随本心,既然做了,莫要后悔。” “这不是我说的,你要知道,我说话从来不算话,你当做屁放了我也无所谓。”田韵讨厌他这样的提醒,爱上你还不能反悔么,若是遭了背叛呢?在这古代,三妻四妾,妻妾成群的公子哥,贵族老爷比比皆是,她又怎么能信他日后不是那样?她倒不是怪他,只是这风气,这环境让她实在极缺安全感。 她在等回应,然而少于沉默后,他说了句: “我想吻你。” “闭嘴!”然后没了下文,就那么被勒紧睡了一夜,就是做别人家的裤腰带也没被勒的这么憋屈。 第二日,二人将枫儿暂时托付给慕渊和景白,二人性格算是一动一静,应该没事。但是慕渊看田韵的眼神并不是妩媚动人,妖娆劲儿十足,而是探究居多,探究中还夹杂着淡漠。田韵读不懂这高深莫测的眼神,只得赔笑说要替她照顾好枫儿,但是却得了句无比疏远的:“在下定悉心照看,王妃不必担忧。” 田韵呆了呆,但也淡淡应了声,“嗯。”随后便走了。 马车有频率的颠簸和马蹄的踏踏声,实在是让人耐心走神的最佳配乐,于是一路上田韵想着慕渊的表情,又想着宫里遇到和硕公主该如何应对,接着又想到生孩子是否会难产而死,然后死回二十一世纪……完全忽略了对面一直盯着她皱眉的郜清钰。 第96章 :进宫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驾驶马车的速度却丝毫没放慢,偶尔听得有人急着躲避而发出的低低的叫喊声。(..info无弹窗广告) “走得慢些,是去宫里又不是赶着投胎。”田韵倚在窗边,朝车外大声吩咐道,语气有些愤懑,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身为王府的车夫也有这种嚣张跋扈的脾性,街上人不算多,马车居然还有狂奔的趋势。 车夫没应答,只是马车速度慢了些,田韵心内才舒畅些,也懒得去看郜清钰,大概是昨晚脸对脸腻歪了,某韵只是靠在窗边,车帘偶尔被风掀起,街上有来来往往的人,皆面俱喜色,节日的喜气洋溢在脸上。 “在看什么?”终究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他看着她走神的脸上表情也在变,不禁好奇窗外的有什么好看的,竟比……他好看? 田韵头也不回,傲娇道了声:“不告诉你。”郜清钰便也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田韵笑了笑,有些困倦,抬手揉揉眼,正急速行驶的马车突然伴着一声嘶鸣声,开始后退,马车内就如经历了天摇地动一般,开始晃动,田韵坐不稳,只得歪向一边朝车厢撞去,“郜清钰!”快来救驾…… 于是当她稳稳落入怀抱中,才听得马车外人声嘈杂,有小孩啼哭声。 “没事吧?”郜清钰将她扶起来。 “没事儿。”田韵摇摇头,看向车外:“去外面看看。” 马车停在大道上,街上行人皆围了过来,看着马蹄旁一个满身泥土的小孩儿坐在那儿大哭,脸上也是尘土,倒是混合了尘土,瓷白的小脸上更像极了小花猫, “别哭了。”田韵立马跳下马车,将孩子扶起来。拿出手绢将脸上混着尘土的泪痕擦去,又仔细查看了小孩子除了手腕处有擦伤别处倒是没有受伤,田韵转向车夫,道:“这可是你撞得?” “回王妃,是这马突然不受控制,速度过快。”车夫下跪,却在找借口。 田韵总觉得这车夫态度虽像是请罪,然而这语气着实是不畏惧自己这个王妃的威严,便笑盈盈的问道:“但这马车可是你在驾驶。你难不成拿刀杀了人还怪刀不受控制?” “奴才知罪,还请王妃责罚。(..info)”车夫跪着身体也颤颤巍巍,田韵突然觉得大概是由于上了年纪了,一次错误可原谅,便又懒懒的挥挥手:“无事,起来吧。” “你还疼不疼?”田韵看着那小孩,帮他吹吹手腕处的擦伤。 “嗯。”小孩子点点头,眼睛里泪汪汪的。 “你娘亲呢?” “在那儿。”小孩儿扭头,伸手指向一个粗布衣裳的女子,女子脸上有青紫色的椭圆形胎记,胎记没长眼,覆盖了半张脸,把本来如花似玉的脸盖成了凶神恶煞。 田韵领着小孩儿过去,女子却低下头,紧咬着唇,默不作声。 “姑娘,对不住,刚刚马车驶的太快,惊了孩子。” “嗯。”女子依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虫。 “娘亲。”孩子跑到女子怀里,撒娇道:“手疼。” “走吧。”女子低低的也没去看小男孩,反而拉着他的手就走。 “喂。”田韵紧走几步追上去,往女子手里塞去,“这是小小赔偿,还望收下。”女子看了看手里白白胖胖的一锭银子,抬头看了田韵一眼,敛眸欠了身子算是道谢。毕竟刚刚在她看来,那二人的身份比较尊贵,尤其是车上那位一看就是贵族公子,她什么也不敢要,只求不要有灾祸上身,毕竟孩子的奶奶也是因在街上不小心惹了什么贵公子,便再也没回来。 马车慢速行驶在路上,车厢里―― “你刚刚怎么只知道呆看着?”田韵瞥了眼风轻云淡的郜清钰,刚刚都是她在忙着道歉,他倒好,看热闹不嫌事大,仿佛好看的津津有味。 “本王看看我的王妃怎么处理紧急事况。”郜清钰似乎还在回忆刚刚的事,“你好似挺喜欢小孩子的。” “不,你看错了,只是撞了人未必有些无理,且那地上还是个小孩子,我也有良心,不可能借着你有权有势就直接走过不理。”田韵托腮有些走神,想起小孩子的可爱的面容,突然觉得面熟。但是,她最近好似看谁都面熟…… 郜清钰没作声,马车经过宫门口御林军的检查直接进了宫里,走了约莫十分钟才停下。田韵拽着郜清钰的袖子,跟着走进了一个颇大的院子,穿过大理石铺就的清冷回廊,远远就看到一个微胖的丫鬟朝这儿张望,然后一转身便就近进了一个屋内。 “进去也别怕,有本王。” 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晃眼,回廊里却几乎没人,进了屋内,;两个个丫鬟迎了过来,福了福身子请礼道:“参见王爷,参见王爷。” 郜清钰直接忽视两人朝屋内走去,紫纱帐暖,里屋与外间有垂珠帘相隔,小花盆沿着屋内一字排开,花盆里皆是翠绿的滴水观音,也有几个粉色的花儿灿然盛开,屋内总是有淡淡的扑鼻香味。 “进里屋来吧。”屋内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田韵跟着郜清钰进了里屋,六扇落地琉璃屏风后,一个妖娆的身影慢慢坐起身,紧身的服饰勾勒出美妙的线条,然后只见和硕公主从屏风后悠悠走出来,“今儿个哥哥怎么有空来看我?” 田韵在一旁:“……”尼玛,没看到嫂嫂我么? “我有事找你。”郜清钰直接找了把椅子撩袍优雅落座,田韵跟着坐在他身旁。 “何事?”一旁的胖丫鬟忙着上茶,茶香味儿四溢,田韵看了看茶杯里升腾的氤氲热气,便抬头看了看沏茶的丫鬟,丫鬟的小眼睛也正觑着她二人面色皆变,这不是那和硕的忠诚的胖丫鬟么?胖丫鬟也愣了一下,原来那个男扮女装的小田子长这个样子,倒是美人胚子,不过,没她的主子好看,然后田韵眼睁睁的收了胖丫鬟的一个冷飞镖眼神,这特么依然这么傲! “硕儿,你听说一个叫醴玉的人么?”郜清钰的问话是出乎意料。 和硕则脸色的红润有稍许变为苍白,眼角眉梢沾染了些疏远,田韵依稀记得初次见和硕时她很黏郜清钰,有一种小女儿的依赖和傲娇,然而现在除了疏远就是高冷,活脱脱像极了……郜清钰~ “我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连给皇额娘请安都懒得去,更是懒得去听什么新鲜事儿,什么新鲜人。”一旁的胖丫鬟很机智的上前去给她轻揉太阳穴。 “最近不舒服?但是面色还行,只是你最近变了好多。”郜清钰端起茶杯,拿起青花瓷的杯盖轻轻拂开表面浮着的茶叶和热气,然后轻嘬一口。“额娘生前说过,骨肉亲情在这宫中似乎不值得一提,但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护着你,让你要听我的话,然而你现在似乎颇有主见,事事瞒着我,你要知道你不管有什么计谋,有什么把戏,你也是金丝笼中的雏鸟,把戏耍好了,那就是给看戏的人逗趣儿。耍不好,这金丝笼也能缩成一个金丝团将你勒的连一口气都不剩……” 和硕脸色又白了白,苍白透过染了胭脂的双颊,很明显,胖丫鬟也愣了愣,看了眼郜清钰和一旁无动于衷,置身事外的,似乎在拿指甲盖儿剔牙齿上茶叶的田韵,心内有些不明状况,一个冰山王爷,一个无脑王妃。她又胆怯的低下头。 “你先下去吧。”和硕抬手吩咐胖丫鬟出去。然后又看了看简直坐没坐相的田韵,也觉得似乎驱逐不出去她,便也直接忽略了。 “作为兄长,你一向都没尽职,现在说这话,听着也挺暖心,然而终究是迟了,我也懂得是非利弊,所以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管。金丝笼中的鸟儿也好,也照样能过着精致的生活,再说了,我耍把戏可不是来逗趣儿,我耍的把戏,连你也不知是什么把戏。”和硕阴冷的扯起嫣红的唇笑了笑。 郜清钰似乎也察觉出有些异常,便放下茶杯看向她,“是,我是不管你有什么把戏,只是作为兄长,我可否求你最后一件事,将醴玉放出来。” “为何这么关心醴玉,可是为了她?”和硕冷冷瞥向田韵。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交情,算是我半个恩人。” 田韵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看他,心内又生出些感激。 “恩人?”和硕伸手抚上额角,慢慢闭了眼,“我若是这次放了他,那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不讲什么兄妹之情。” 郜清钰指尖轻敲着桌面,停了好一会儿,淡淡回了声:“嗯。” 瞬间,和硕睁开眼,眼底生出一丝失望,不过被立马浮上来的冷笑掩盖住了。“好。” 此次谈话不愉快的结束,郜清钰一路沉默,田韵觉得她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把人家兄妹俩的关系弄到决裂,就像她这种小姑子,大概在现代就是搅屎棍般的存在,然而她还挺有成就感…… 第97章 :无力回天 回府后,田韵先去慕渊那里领回枫儿。(..info无弹窗广告) “回来了?”慕渊问了一句,景白还看着枫儿,在那儿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嗯。”田韵看了眼枫儿,“枫儿,跟姐姐走。”枫儿则连眼都未抬一下便撇下景白朝田韵走来,紧紧抓住她的手。 “等一下。”慕渊装扮不太娘,或许只因今日的面色不太好,“这几日若还要出门,不要把他交给我照看,我不想那么劳心。” “那是因为我信得过你,我信不过别人。”田韵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万万没看到景白的脸色…… “承蒙王妃看得起,慕渊自认为受不起这等待遇。”慕渊作揖鞠躬。 田韵有些微愣,这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疏远她,是月银没给足么?“嗯,日后就不麻烦慕公子了。”田韵说完自携着枫儿出去了。 入夜,郜清钰就如上瘾了一般又来房中睡。 “今晚我是要和枫儿睡的,王爷你还是回自己房里睡吧。”田韵将软榻上的枫儿领到床上,脸色尴尬,一亩三分地儿还真容不下这尊时而冷若冰山,时而热似火焰的神。 “我过来只是要和你说,我答应你要做到的事儿已经做到了一件。”那么还差两件事,她就是他的了。 “嗯,我识数,不用你提醒。”田韵心里想到要是他当真全做到了,那么她就真的得去生一只猴子,越想越心慌。 “我和你说个事儿。”郜清钰靠过来,趴在田韵耳边说:“男孩女孩本王不在乎。”只要是你和本王生的就行。 “……”你就算是在乎我也懒得鸟你,那件事是由你决定的~ 夜间,枫儿似乎还没睡,田韵听得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便说:“以前姐姐担心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现在姐姐不太担心了,我会帮你帮你报仇的。”停了好一会儿,田韵又伸进被窝拉住他的小手又问了句:“你觉得王爷怎么样?姐姐要是嫁给他,你觉得好不好?”枫儿没任何反应。田韵其实这时候也不需要任何回应,这只是她自己的事儿,她不管怎么迟疑,最后的决定也是她自己做。 天亮后,睡梦中只听得屋顶‘轰隆’一声,有庞然大物砸下来的声音,然而田韵迷迷糊糊中以为这是雷声,便翻身继续睡,门外却起了尖叫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人呐,有个人!人……掉下来了!快来人呐!” 枫儿也醒了,握着田韵的手紧了紧,大眼睛看着一脸睡意的田韵。 “吵死了!一府子的奴才都是公鸭嗓!”田韵坐起来,起床气很明显,穿好衣服,按了按额前有些翘翘的刘海,才出门去。 门口几个奴才围着地上躺着的人,田韵揉了揉眼走过去看,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躺在那儿,身上的衣衫尽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田韵只觉得那衣衫上腰间挂着的五色宫绦很熟悉,边拨开围着的人,边在脑中努力回想,那么一瞬间,她想起来了:“醴玉!”是醴玉!田韵连忙吩咐道:“快把他抬进我屋里去,快!” 几个奴才才看了看那房中,觉着不妥,但也手脚利索的将醴玉抬进屋里。“快去喊王爷,对了!顺便去请大夫,去大药房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快去!” “是,王妃!”几个奴才急忙忙走了。 枫儿下了床,慢慢走出外间,在看到软榻上浑身是血的醴玉后,身子一颤,手开始发抖。 “快过来,帮他脱衣服,姐姐要帮他擦伤口。”田韵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可帮忙了,便也没想,扫了枫儿一眼,吩咐完后,便去找热水了。 等回来后,郜清钰已经带了大夫来了,枫儿坐在软榻另一边抓着醴玉的手,眼睛依旧呆滞,只是呆滞中浮现出丝丝担忧。 “不知这病情如何?”郜清钰在一旁问道。 “气若游丝,恐怕是……”大夫满面愁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药箱。 “大夫,不开药么?”田韵拦住,心里早已没了底,瞥了眼榻上面色几乎无血色的脸。 “王妃,老夫行医几十载,起码在我看来这是无力回天了。”大夫摇了摇头,面有无奈之色。 田韵愣了愣,让开路让那大夫走了。随后又看向郜清钰,“快去帮我请个御医。” “韵儿,刚刚的大夫就是名医,再寻御医也无用了。”郜清钰走过去扶住她有些站不稳的身子。 “这次算我求你。”田韵感觉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在说话。枫儿目光更呆滞,只是握着醴玉的手也更紧了。 郜清钰立马吩咐小厮:“火速驾车去宫里请韩高御医来。”高御医本姓郜,却只因和皇家重姓,便改为高。然而医术却是一等一的好。 小厮领了命,便急急出去了。田韵只得过来软榻边,开始拿拿了干净手帕浸了热水开始擦拭帮醴玉擦拭身体,身上皆是鞭伤,说皮开肉绽不为过,血已凝固,小麦色的肌肤上多了那些结痂或是血凝的痕迹远看就如干涸的湖泊裂开的缝隙。 田韵轻轻擦拭,手帕一浸水,盆里的水便红了些,郜清钰只得吩咐小厮不断端热水的进来。擦试完后,田韵又扯了厚被子给他盖上。能做到的她都做到了,接下来,静看天意……毕竟一切都太迟了,错过了最佳时机。 田韵抹了抹脸上无意间落下的泪,坐在地上,无力的靠在软榻边,扭头看了看枫儿,似乎脸色也是苍白,神情也更呆了。若是醴玉真的在他面前走了,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口说话。 “韵儿,别着急,御医马上就来。”郜清钰皱眉,但是语气也都是安慰。 过了一刻钟左右,才有小厮跑了进来说御医到了,田韵慢慢站起身来,等到的是那个给枫儿看病的老御医,她不知怎的,对这不靠谱的御医心内也生出些期望来。 老御医走进来,直奔软榻,先掰开眼睛看了看,而后才气定神闲的坐那儿把脉,然后掀起被子看了看全身的伤口。而后才喊:“拿纸和笔,我开药房。” 其余人皆抬眸一看,众人皆愣住了。“快去拿纸和笔!”郜清钰驱了小厮出去。 “他、他还能救活么?”田韵这话虽听着有些味儿不对,然而她只是想问问这御医,再确认一下他是否是有些把握,哪怕一丢丢也好。 “能,谁说救不活!只是伤好后,身体会落下病根,你得好好照顾,病根能少落点就少落点。”老御医等着小厮递过纸来,开始写药房,嘴里还哼哼着不知什么戏曲的调,这轻松的气氛,也不禁让田韵松了一口气。 “刚刚请了城中一个出名的老大夫,倒是说无力回天了。”郜清钰看着田韵松了口气,他也莫名的放轻松了,又看了看她脸上的泪痕,心疼之余倒是生出些醋意。 “还没散瞳说什么无力回天!荒唐!”老御医将写好的药房递给小厮,“速速去抓药。” “丫头,这人是哪儿来的?”伤成这样,不轻啊。 “仇人还回来的。”田韵若有深意的看了郜清钰一眼。 “啧啧,伤得不轻,我起初以为是被挑断经脉了。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是碰到我了。”老御医仙风道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嘚瑟,看起来颇像一个老顽童。 “田韵先谢过您了。”说着便深深鞠了一躬。 “哟哟,不必多礼,你再送我几样称我心的东西就行。”老御医挤眉弄眼,倒是毫不害臊。 “嗯,若是他好了,我定会重谢。” “嘿嘿,好!”一听着重谢,老御医更是笑得开心,上次她说重谢,送来了装得满满一玉葫芦的窖藏好酒,还送了一对合脚的草鞋,简直送到了他的心坎上,酒这个东西,可是他的心爱之物。 “那你记得药回来了先煎药,药引嘛,就用最普通的大红枣。”老御医起身,“老夫先走了,记得重谢一定要送到。” “嗯,记下了。”田韵又是恭敬作揖。 药是她看着小厮煎的。人呢,先由郜清钰照看着,毕竟,药若是出了问题,人必死无疑吧。一碗味儿呛人的中药汤端进屋里,郜清钰将醴玉扶起,田韵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捏着他下巴,将药慢慢喂入他口中,药从嘴角流了出来。 “喂进去没?” “好像进去了,他嘴唇干裂,大抵以为这是水,所以并不排斥。”田韵觉得万幸扶是他还能喝了药,不用什么小说里那种嘴对嘴的喂,不然得郜清钰出马…… 一碗药,喂了好几分钟,不过田韵放心了,让郜清钰将他挪到里间床上,才算是安心了,现在就剩****夜夜的悉心照顾看。 枫儿似乎并不太黏她了,只是总待在醴玉身边,呆看着,田韵感觉这孩子比她都担心醴玉的伤情,大概是自己没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醴玉确实尽心尽力去护着他。 入夜,田韵是不准备睡了,郜清钰自然也不放心,一个大男人躺在自己娘子的床上,他总是有些不满,只是看在这大男人是深度昏迷的份儿上,他决定搬了张软榻和外间的软榻并做一张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屋子里。 第98章 :苏醒 醴玉在床上躺了将近半月都无苏醒的迹象,一直都是药汤结合清淡的小粥这些流食维持生命,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田韵****照顾着,枫儿则只负责天天呆看着醴玉,连田韵都不搭理。郜清钰忙着朝里的事儿,自然没时间看着这个疑似情敌的伤员。 是日,天气晴朗,拂面的风微热,田韵照例搬了小杌凳坐在床边看着醴玉依然睡着不醒的醴玉,便开始打盹儿。窗外檐下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几声,枫儿看向窗外,一颗大柳树抽出新芽,绿意盎然。 “咳咳……”一声咳嗽让田韵立马睁开眼,站起身伏在醴玉旁边,只见他眼睛微微露了一条缝儿,声音低的仿佛一阵轻风都能吹散:“水、” “你醒了!你等等,给你水,”田韵立马拿过旁边矮几上的小茶杯,将醴玉扶起来,“张嘴,别睡!”田韵拿手轻拍了拍他的脸,喂他喝了一杯水,醴玉几乎有些急切的要将杯里的水喝尽。 “别着急,慢点喝。”田韵很有耐心的喂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醴玉半睁着眼,低声道:“不喝了。”田韵又慢慢扶着他躺下,掖好被角,心内自然是欣喜的。 “喂,醴玉,好些了没?”田韵看着他闭着眼,眼珠在慢慢转动。 “嗯。”依然是无力的声音,就如身上所有精力被掏空后的沙哑音色。 “中午想吃什么?”田韵此刻被欢喜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大鱼大肉让他补肉。 醴玉没回应,眼睛瞥了一眼枫儿,随后如释重负般扯起若有若无的笑容,闭上眼,不一会儿重重的呼吸声又响起来了,似乎又睡着了。 田韵看了很识相的轻手轻脚走出房外,又去煎药,入夜,喂了醴玉喝药,又灰溜溜坐那儿等了会儿郜清钰,只是不见人影,便拉着枫儿自去外间软榻上睡了。 夜间,月朗星稀,冷冷清清,月下一男一女并肩立于汉白玉栏杆前。 “醴玉那伤怎么回事儿?”郜清钰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声音几乎不带温度,连一旁的和硕公主都懒得看。 “无可奉告。”和硕亦清冷回了一句。头上的金步摇映着皎白的月光泛着清冷的光。.info“人我是还给你了,日后你我再无兄妹之情。” “不知你为何性情大变,我只希望你别卷进那污水中,不然,再脱身更难。”郜清钰话语虽为劝导,只是听着无一丝温情。 “我自幼便是这种性格,什么都没变。”和硕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只是她更是疏远的将那回忆压了下去:“我做事有分寸,你以前也没怎么关心过我,现在来假惺惺,何必呢?” “何必?”郜清钰淡淡一笑,“是啊,何必呢。”说完便自己踱着步走了,月光下,那颀长身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和硕敛眸闭起眼睛将眼里的异常情绪藏起来,再睁眼,依然是清冷的眸子,狰戾的笑,衬着这月光,倒是有些瘆人。 郜清钰本意是回府后只直接去田韵房中,却有小厮提着灯笼半路禀道:“回王爷,明公子到府中了,已经候了一个时辰了。” “嗯。”郜清钰应了声便又改了方向去见明启。 明启依然书生气十足,面有忧色:“王爷,近日似乎有事要发生?” “天象有变?”郜清钰心里挂着些别的事儿,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睛微眯。 “最近倒是没有,只是,王爷,不知最近是否朝政动荡?”明启眼神直接,语气直白,意味明显,郜清钰微微扭头一看着他。 “本王也是糊涂了,最近这朝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应该看得出来。”郜清钰没有明说。最近边疆胡人莫名其妙便士气大增,兵力也瞬时间增多,令他都不得不怀疑这西域邪术是否还有点豆成兵的能力。 “王爷应该尽早调查这其中缘由,我总是觉得有不详的预感。”明启微微皱眉,他只是直觉,他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嗯,我会派人查清楚的,或许是朝中各派党羽又蠢蠢欲动了,再加上最近士气减弱,人心难免也有些浮躁。”郜清钰意在结束这段话,然后去见田韵,明启也听出些倦聊的语意,便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也就告退了。 田韵熟睡中只觉得一双手在摩挲着自己的脸,还痒痒的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醴玉!”说着便惊坐了起来,然后揉了揉肉眼才看清面前坐着的是黑着脸的郜清钰,“就这么想他?做梦都挂在心上?” “你刚回府?”田韵不去理他那小孩子的吃醋语气。 “嗯,他还没醒?” “今天醒了,喝了几口水又睡了。”田韵不自觉的看向里屋。 “不必太担心,会慢慢养好的。”郜清玉转了话题,道:“我今天与和硕谈了这件事。隐约之间只觉得她似乎是被人利用了,且是很短的时间内便被收买了那般,整个人都变了。” “你觉得会是谁能收买了她?”她那样子谁也应该很难说服她吧,收买的话更谈不上了,毕竟作为当朝公主,什么都不缺。 “朝中的势力太多,人才济济,当然聪明的人绝不在少数,绝对能收用几句话就收买了她,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与她合作的并不是本朝人。”毕竟这一个月,边疆战事连连告急,似乎也是从她开始有了变化开始的。 “不是东鄀的?她难不成与敌国人有来往?”田韵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耶律齐,但是,二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看那样子最多就是个情人关系。 郜清玉看了田韵脸上那听到仿若听到什么八卦的表情:“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别乱想,该睡觉了。”说完伸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 “嗯,睡觉。”田韵又直直的躺下去,吩咐道:“今晚都和衣睡吧,一件都别脱,万一醴玉渴了要喝水什么的,也方便过去。” 郜清钰面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直接钻进田韵的被子里,伸手又搂了她的细腰,头埋在有馨香气息的颈窝间,满足的微微闭起了眼。 田韵压下那股不自在的劲儿,问道:“你听过阙山么?” “嗯?阙山?”郜清钰抬起头,“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是随口一问。”田韵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想多探听些,毕竟想家了,“你到底听过没?” “听过。”郜清钰惜字如金,不肯多说。 “它在哪儿?”田韵装作好奇的问道,显得目的单纯。 “在山上。” “……” “它具体在哪儿?” “西南方向。” “……………………” “睡吧。”郜清钰语气听起来像是困极了要入睡的声音。 “你不告诉我它在哪儿我不睡觉。” “你现在不想睡觉?”郜清钰将她搂紧些,语气低低的:“那就过会儿再睡。” “……”泥煤的! “你睡吧,我去里屋看看醴玉。”田韵要掰开他锁着腰部低低手,却发现他就和较劲儿般越发使力了。“你干嘛?”三个要求达到两个就想着霸王硬上弓?? “你问阙山干嘛?”郜清钰抬眼对上她的眸子,眼神如夜一般深沉,语气微凉。 “就、就是随便问问。”田韵挣扎着要逃出那双手臂的束缚。 “还有半月时间,答应你的那三件事就能做到了,你不可以毁约。”郜清钰语气有些严肃。倒是弄得田韵有些紧张,低低应了声:“嗯。”声音带些挠人心的甜腻诱惑。 郜清钰抚上她的脸,低沉道:“我想吻你。” “闭嘴!”田韵使力掰开他的手,趿拉着鞋子下了床,直奔里屋去了,就准备那么将就在床边睡一晚,摸了摸醴玉的额头,没有发烧,她便放心了,手将要撤下来的时候,突然被一只大手覆了上来,手心很烫,有些粗糙。田韵没预料到这一下,倒是抖了一下,手没抖,脚抖了,且踢到了床边小几,几上的茶杯晃荡的一下,响声有些大。 “怎么了?”郜清玉半支起身朝里屋看来。 田韵有些愣住了,看了看醴玉刚刚睁开的双眸,回了声:“没事儿,就是没看清不小心踢到了几子上。”说完后,要拿回手,醴玉却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胸口处。黑暗中田韵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知道那双眼睛分外灼热,让她如坐针毡。又想起刚刚和郜清玉的暧昧谈话,不禁有些被捉~奸的愧疚感和羞愧感,她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慢慢等了等,醴玉才松开手,田韵也不知该怎么做,只是那么坐在床边低着头。随后抬头看着他又闭起眸子,脸上那种烫烫的感觉才少了些。但是也无心想别的,于是又灰溜溜的去了外间的软榻上。 郜清玉又重新贴了上来,那种衣料被料摩擦声,让田韵有些不安,但是她不敢说任何话,只是觉得有名无实的夫妻俩与另一个大男人睡一个屋里怎么着也有些别扭,幸好郜清玉也无心交谈,只是得寸进尺的伏在她颈窝,偶尔微热的唇摩擦过颈边细腻敏感的皮肤,田韵只能忍着不做声。 第99章 :依然乱七八糟 田韵顶着黑眼圈起床,郜清玉早已去上朝了,于是又瞥了眼里屋,隔着纱幔只见醴玉已靠在床边,枫儿则笨拙又很关怀的喂他喝水。(..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立马下床去洗漱完去煎药,去喂药时,她盯着碗里乌黑的药汁,嘟囔了声:“喝药吧。” “我来吧。”醴玉似乎恢复了好多精力,自己接过碗,直接端起碗往下灌,似乎怕是味苦的药汁多在口腔里停留一刻。 “今天好些了没?”田韵接过空空的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略显尴尬的关心道:“你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嗯。好些了,倒也没什么想吃的。”醴玉面色有了些血色,只是看田韵的眼神有些陌生。“你自从那日从拍卖楼消失了去了哪里?” 田韵有些犹豫,所以只简简单单说了几句:“那件事,说来话长,等你伤养好了我再细细和你讲,想必这几日流食和草药把你饿坏了,瘦了不少,我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素菜,你先躺会儿。” 醴玉闻此话,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有些炎热的午后,柳枝蔫蔫儿的在夏日暖风中悠悠飘着。 枫儿被田韵送到慕渊那儿了,毕竟和醴玉算是几个月没见了,总有些话要说,两人似乎都有些生疏,田韵是因为昨晚的事有些尴尬和羞怯,醴玉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有些陌生。 “那日其实从拍卖楼是遇到了丞相大人。”田韵憨笑着起了个头。 “嗯。”醴玉没问什么,只是淡淡应着,既然她先前不愿说,那么现在他也定不逼她,都随她。她说,他便听着,她不说,他定也不会问。 “丞相是我爹爹。”田韵抬眸对上醴玉有些惊讶和好奇的眸光,也在预料之中,便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这其中的牵扯太多,譬如为何我娘亲将我当男儿养,为何我爹爹却被蒙在鼓里,这些事都没有缘由,只知道丞相确是我爹爹。那****将我带回他府里了。” “然后你现在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当今的五王爷结为伉俪了?”醴玉问这句话的时候,眸色泛着微微冰冷的光。 田韵抬头抿嘴笑了笑,道:“没有,这只是暂时性的协议,他答应我的事儿做到了,我就自然也把答应他的事儿做到,到时候就各不相干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协议?假戏真做的协议么?”醴玉突然敛眸也慢慢低下头,他也不知为何,自从听到了昨晚外间二人的低声耳语后,他便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田韵突然觉得气氛尴尬,便不说了,改了话题,问道:“你和枫儿是落入和硕手中了么?” “嗯。”醴玉看起来依然没有多大聊天的兴致。 “她说了捉枫儿的原因没?” “原因无非是枫儿是镇远大将军遗孤,所以那天灭门时他便不该活下来。”醴玉抬头看着田韵突然问:“她为何屡次找枫儿的麻烦,而没有找你的?” “我福大命大躲开了而已,不是她没找,现在我是她嫂子,她多少也不会蛮横到要杀了我泄愤。”田韵眨巴眨巴眼。 “福大命大?”醴玉轻笑。 “嗯啊,不然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田韵觉着气氛缓和了点,便也轻松了许多,道:“还真的是谢谢你,帮我照顾枫儿,还、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真的很谢谢你。” “光嘴上说谢,谢礼呢?”醴玉扭头看着她那真诚的样儿。 “额……你要什么谢礼?”田韵发现近日总是欠着别人的谢礼,那老御医的谢礼她还没给呢。 “不用了,我是随便说说。”醴玉仰头闭着眼,感叹道:“你只需记着这恩情便好,其他的不需要了。” 田韵瞬间觉得醴玉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那次谈话之后,二人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只是醴玉伤势刚好,便执意要离府,田韵挽留不住,便准备了春秋两季换洗的衣物,收拾了些细软物,便任他走了。江湖之人,哪会像她这样身不由己? 离郜清玉兑现诺言仅剩十天,田韵则是一天比一天轻松,十天,十天他能做到把和硕杀了么?明显做不到~猴子不用生了……该喝点小酒,备几样小菜庆祝一下。 于是,紧闭的房间内,田韵拉了枫儿坐在桌边,开始就着小菜喝着醇香微辣的酒,犀角杯增酒之香,可惜的是没有犀角杯。田韵仰头喝进一小盅酒,“啊……”张开微红的唇,爽到爆的感觉。 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满足,但你满足的时候,上天其实是最嫉妒你的,然后,枫儿呆若木鸡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惊慌,怔怔的看着田韵身后。 田韵却早已在酒精中醉的浑身酥软,脑袋不清醒了。 “好喝么?”身后一个醇厚的男声魔怔般的嗓音传入耳中,田韵扭头看向男子,舔了舔红唇,清冽的酒香自唇边散出,语气略显呆萌:“伏羽?” “你一个女儿家为何总是喝酒?”伏羽欲伸手夺过她手中酒水满溢的杯,却不想田韵灵活的闪开了。 “酒好喝。”田韵已然醉了,便连胆怯也走的一干二净,反而伸手将酒杯递至他薄薄的唇边,妩媚一笑,问:“你喝么?” 伏羽看了眼杯沿处有她粉唇的淡淡痕迹,便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好喝吧?”田韵突然状态变成了傻白甜,呵呵开始傻笑,凑了过去说:“我可是千杯不醉。”然后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然而枫儿似乎不这么觉得,眼神里有些厌恶,毕竟最近他状态也好了很多,那双眸子里反映出的感情也不似先前那样稀少。 “郜清玉现在答应你的事儿做到了么?” “还没。”田韵继续自斟自饮,“他做不到了,因为时间不多了。” “那你现在跟不跟我走?”伏羽的语气有些诱哄。 “再等我十天。十天之后我就跟你走。” “若是十天之后你不跟我走呢?” “那你就杀了我。”省的她自个儿不敢下手了。 “舍不得。”伏羽似乎听到她这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很开心。“这么多时日我都等了,又怎么差这十天,我会等。” “那你再答应我两件事。” “何事?” “下次来我房间的时候走门,别爬窗户……”不然弄得和偷内个什么一样,她可不想被误会。 伏羽不解,又惦记着另一件事,“那剩下那件事儿是什么?” “你能不能再去寻藤蔓的途中带上他。”田韵指了指对面呆坐着的枫儿。“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必须护他周全方才安心。” “嗯。”伏羽毫不犹豫应了下来,“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也会护着他的。” “……”滚粗……别这么套近乎行不行? 伏羽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觉得她看起来是醉了,但商量起条件来毫不含糊。“还有其他的要求么?” “可否在阙山多停留几日?”田韵觉得要求么,既然能实现,就多提几条。 “阙山?”伏羽不解,却也点点头应下了。“还有么?” “……没了吧……”对于她这种总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人来说,这种要求提下去总是无穷无尽的,但她脑袋里有些晕,想不起来,所以这个机会她就暂且放弃了。 “你说的这些我会做到的。十天后我来接你。”伏羽将她脸颊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我先走了。” “嗯。”田韵淡淡应道。待他走后,田韵也无心做其他事儿了,闭门,上床钻了被子里睡去了,坐在桌边的枫儿毫无动静。于是,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快去睡吧,小小年纪,不必想的太多,费心的事儿留给姐姐,嗝~~~”一个嗝终结了田韵的唠叨。 第二日,田韵没有醒的打算,却还是醒了,于是头蒙在被子里,莫名想起了醴玉,想起了伏羽,是她自己太轻率看轻了许多感情,亦或是她太不自重,许诺了太多?总觉得于心不安,郜清玉知道了会怎么想? 阙山的老头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唉~总之,一切按计划来吧。 这日,屋内门窗都锁了,田韵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枫儿则不说话,也安静的躺在外间,傍晚,天将黑,她才起来,简单洗漱后,什么也没吃,只吩咐小厮给枫儿做了些饭菜,然后她又回床上躺着去了。迷迷糊糊间,只听得有人喊了声枫儿,兼有轻轻的脚步声,她没在意,只把它当梦境。 夜间,一双暖暖的手抚上脸颊,自脖颈处下行,白腻的胸、脯前一片,凉意,田韵微微睁开眼睛,借着暗暗的烛光,看清眼前这张脸是郜清玉,然后,低头看去,只见xie衣向下脱去,然后,一股热血涌上脑门。 “你干嘛?!”说着便将衣服拉了起来,双手紧紧揪着衣领。“趁我睡觉,趁机生米煮成熟饭?”你不知道不能写脖子以下的部位么?开什么玩笑? “韵儿,本王要和你说一件事。” “何事?”田韵语气有些不善。 第100章 :所谓牢狱 田韵谨慎的靠在床边,语气有些冲,“大半夜来我房间来就为和我说件事儿?什么事儿值得你来‘上下其手’?” “本王想和你说……”郜清钰爬到床上,挨着有些紧张的田韵,才慢慢道:“本王已经做到两件事儿了,和硕入了死牢。.info” “证据呢?死牢在哪儿呢?有关这件事儿的风吹草动呢?”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儿? “天亮了本王带你去那里看她。六月中旬问斩。”郜清钰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和田韵讨论天气好不好那样平静,田韵依然不信。 “那她因何事突然入了死牢?”田韵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虽然黑暗中她看不清什么,但她还是害怕郜清钰撒谎。 郜清钰笑而不语,手轻轻捏住她的耳垂,贱贱的道了句:“你猜。” 田韵无语~“是因为查出了背后的什么其他势力么?” “不是。”郜清钰不紧不慢的说道:“与左丞相通奸。” “左丞相?通奸?”田韵思绪有些乱,拨开他揉着她耳垂的手,道:“这些事儿至于被判死罪么?皇上不护着她么?皇室丑闻也要拿出来公开,还治罪于当朝公主,这不太可能吧?” “你不信我?”郜清钰周身气温顿减十度……田韵立马扯起谄媚的讨好的笑容,“不是,我就是有些好奇。” “左丞相最近子在朝内拉拢各个党羽的重臣,早已有了阴谋,只是他刚刚上任,似乎也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好似还想独揽朝政大权,皇上只是觉得这整件事背后总是有条大鱼,所以放出去的长线一直舍不得收,今日,和硕竟和左丞相在花园假山那些小洞中……做那事,被发现了,所以皇上觉得这条线该收回去了,便全治罪了。”郜清钰凑近些,挨着田韵坐着,语气时而有些喜悦,时而有些落寞,田韵猜不透他是何心思。郜清钰在她面前表露最真,她反而渐渐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皇上就不顾及手足之情这些的?为何非要治她死罪?” 郜清钰觉得莫名其妙,看着田韵:“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想救她?提的问题都是为何非要定和硕死罪?这不正是你要本王做的么?” “我只是好奇这种事简直不合常理,昨天还好好做公主,今天就被自己的亲哥哥治罪,且是死罪,这太反常而已。(..info)” “你要知道,在皇宫中,荣辱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身份再尊贵又如何,一步错,或许就是无底深渊,就连本王也是这样,你可懂?”郜清钰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感叹。 田韵点了点头,二人安静了好一阵,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做这王爷?你也告老还乡岂不是更好?皇上肯定会大喜,赏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额……不过前提是你得省着点。” “本王只是身不由己,并不是有多喜欢这锦衣华服,这尊贵身份。”郜清钰语气如真心真意说的一样,田韵噗嗤笑了,道:“你撒谎都这么严肃干嘛?放不下名利就是放不下,毕竟做个王爷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不像我,做个王妃,连赚的银子也是和府里幕僚那样赚月钱。哪有王爷当着爽。” “你很缺钱?” “……不是……很缺。”这问题问的,不缺钱就不用惦记着钱么?没钱很心塞,钱不多依然很心塞,钱多了,安全感倍儿足,虽然她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这古代银子是以什么比价兑换人民币。 “以后本王的所有的家当都是你的。”郜清钰笑着说道。 “啧啧啧,以前我有个闺蜜嫁了个穷小子,那小子结婚……不是,是成亲前也这么说,但嫁过去呢,啧啧,连个内裤都给不起。”其实这是常听乡下的奶奶常常这么说着逗趣儿,她只是照搬,意在不管什么婚前要,婚后人都得到了,对方万一忘了婚前承诺你难不成还扑上去咬他?田韵想了想,郜清钰是承诺全部家产都给她,但是她婚前要也张不开嘴,把他要的破产那可不是她本意,不对,不对!她不是已经嫁给他了么?要一次试试? 于是田韵决定扭头,目光深情的要家产,郜清钰却眸光有些不解,皱眉问道:“内裤是什么?” “咳咳……就是衣服。”田韵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忘了问那个要了他全部家当的事儿了再想起来的时候,却也没胆子问了。 “本王会给你内裤的。本王说了说了全部家产都是你的。”郜清钰认真起来纠结这个问题。 “别别,我买的内……衣服。以后你还是说衣服吧,别用那个词。”田韵脸上有些羞红了。 “现在只剩治好枫儿了。”郜清钰的语气轻松了好多,田韵听完这句话心霎时间提了起来。 郜清钰继续说道:“虽然枫儿现在不言不语,知识眼神不似先前呆滞了。” 田韵也觉得枫儿似乎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懒得说。所以,有些怕他突然在这个节骨眼病好了,那她岂不是又对伏羽食言了么?那也意味着去不了阙山了。所以,她装作悲痛的道:“但我感觉他还是很呆。一时半会儿治不好的。” 外间榻上睁着眼的枫儿:“……” “本王会感觉这十日内他定会开口说话。”郜清钰信心大增。 “不可能的!”田韵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反驳道。 这怒气汹汹的语气,郜清钰:“……” 枫儿:“…………” “我是说你不要给我这么大希望,若是你说十日内治好,如果十日后他的的病毫无改善,那我会很失望,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懂么?”田韵觉得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便语气缓和的解释道。 “但本王会在十日内治好他的。”郜清钰双手覆上她的双肩,语气很确定。 “嗯。”然而,田韵内心是奔溃的……你还是别治好他了,反正我会带着他走的,不会给你生什么猴子的… “你想说的事儿都说了吧?”田韵试探道。 “这是准备下逐客令?”郜清钰居然笑着问这句话,没生气,田韵自然也放下心道:“我很困,还想眯会儿。” “嗯,那我回房了。”郜清钰说完这句话,才有些恋恋不舍的走了。 田韵一个人蔫了一样躺在床上,开始想着对策,如果郜清钰真的做到了,她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她自诩不是那种薄情之人,有了孩子就等于在古代有了牵挂,万一哪天又回去了,难不成留个挂念在这儿,那得多煎熬? 天将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街道上狂奔,因着清晨湿气中,马蹄踏过路面,震荡起的尘土很少,马车直奔城外,路过一个驿站停了下来,车夫自去牵着疲惫的马儿饮水。 田韵感觉一路上车夫赶着投胎般的将她快颠出五脏六腑了,郜清钰见她难受到额角冒出细汗,便决定先停在驿站。 “来壶凉茶。” “好嘞!”话音刚落,一个稍显机灵,肤色黝黑的小二便将茶水送来。“客官,慢用。” 田韵趴在桌边,胃里似乎有东西要翻涌着出来,她努力压下这种呕吐感,问了句:“还有多远?” “还有二十里地左右。” “二十里地……呕……”正想着二十里地什么概念,一阵呕吐感又冲了上来,田韵有些没力气了。 “喝口茶。”郜清钰扶着她瘦弱的肩,亲自喂茶,于是其他的客人不自觉瞥了向了他们二人,顺带看了眼田韵的腹部……田韵抬头时,有些晕乎乎的,随着众人的眼光,目光落到了腹部,好吧,大概是以为她怀上了。 稍稍休息了会儿,感觉不太想吐了,在现代不晕车,不晕船,古代一个马车让她吐到心肝肺都快吐出来了。“走吧,快去快回。”田韵被众人各种猜疑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拽了拽郜清钰的袖子。 “无事,多歇会儿,不急着去。”郜清钰丝毫不关心别人偶尔扫过来的眼风,只是顾着喂田韵喝茶。“你好些了没?” “好了,走吧。”田韵则是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使劲儿拽着郜清钰要走,就如孩子一般,只是一个劲儿的倔着,要走。 郜清钰则无奈一笑,便随着她走了,接近晌午时,才到了所谓的东鄀大型牢狱。 田韵下车只觉得这牢狱密密麻麻,却布局严谨,方方正正,一排一列,只是颜色灰蒙蒙的有些阴沉。田韵依然拽着郜清钰的袖子。“她就在这里?” “嗯。”郜清钰连招呼都不用和牢头打,牢头直接奔过来迎接着,开了牢门,领着二人去牢狱,一路上讨好的说道着:“王爷,公主在最好的牢里安置着。” 等见到了和硕本人,田韵见到的是一种比较苍白的脸,但牢里有软榻,基本的梳洗用具都有,田韵看到这些险些气炸,这叫坐牢么?和硕除了一身牢狱的服饰,除了脸上掉了些肉,脸型更像标准的瓜子脸以外还有什么惩罚? 第101章 :咳血 田韵目瞪口呆看着所谓装饰颇华丽的牢房,看了看牢头,牢头反而对着田韵笑了笑,一种邀功的笑,田韵立即冷下脸,狠狠扫了那牢头一眼:很抱歉,你猜错了主子的心思,没得赏。(..info好看的小说-.79xs.- 和硕有些颓废的蹲在地上,眼神冷厉且淡漠。 “你来干嘛?带着你的娇妻来看我的笑话么?”和硕语气有些恨意,田韵自然是没听出来,因为娇妻那俩字,她本人感觉很顺耳,便自恋了一下,自动屏蔽了和硕说的话。 “我为何要看你笑话?你的笑话不就是我的笑话么?”郜清钰眸中意味不明,语气倒是像是在出亲情牌,田韵便作为旁观者看着他将要说什么。 和硕听到这句话果然眸中的冷冽似乎如久冻的冰河出现了裂缝,松动了些。“那你来干嘛?” “问问你为何做事那么糊涂。”郜清钰看着和硕抱膝蹲在软榻边,便也蹲下,仿若一个外冷内热的亲兄长在表现罕见的关怀,田韵不禁有些恼,看起来这么用心,这是演戏么?临别戏? “不用你管,假慈悲。”和硕不管嘴上如何说,但到底语气不似先前那样强硬。 “你准备在这牢里一直待下去?” 和硕不做声,头微微低了下去,看不到她的眼神,末了,才说道:“都已经要问斩了,还说这些有用么?” “万事不要听信外人,你的身份,只需要你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其他的事儿,或是其他的人言论,你根本辨不清是真是假,毕竟你身边的奴仆婢子有几个对你忠心的?”田韵多么把郜清钰拎起来,他说这么多,像是不舍,也像是谆谆教诲的感觉,她莫名的有些嫉妒。 和硕‘阴’冷一笑,嘴角有些干裂,“你若是想问出些什么,我无可奉告,你若是说来关心我,那就趁早收起你的怜悯,我不稀罕,也受不起五王爷这等关怀。” “你既执‘迷’不悟,我就不说了。”郜清郜清钰叹了口气,慢慢起身。牵起田韵的手准备走。“你先行几步,等我一下,我和她说几句。” 郜清钰看了看和硕,又看了看田韵,这两号人凑在一起会有话说? “你放心,我不和她吵,我只是说几句话,你先出去等我。”田韵眼神很诚恳,像是在说,我长大了,不会再和她吵了。.info 郜清钰见她这小孩子气的眼神,便应了声,先走了。 “你留下有问的么?”和硕突然带有杀气的眸光‘射’了过来,田韵脚跟有些发软,这眼神,早知道就让庆阳教她怎么用眼神杀人了。 田韵稳了稳心神,“你为何把枫儿伤成那样?”这是她始终不明白的。 “要听实话么?”和硕僵硬的冷笑着,“你爹爹实在是一介莽夫,亏本公主待他那么好,他却负了我,那我又怎会让他好过?” “所以你就让他接了株连九族那道旨,然后全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就这么没了?”田韵眼神有些急切。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也与我无关。”和硕捏起肩膀落下的一绺发丝,眼神带着笑意。 “那你与他的恩怨,为何非要与枫儿生出牵扯,一个小孩子他惹你了么?” “父债子偿你没听过?” 田韵没去回这句话,便问道:“你不是被定了死罪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将死之人自然是在这牢狱等死。”和硕的笑容有些凄凉和不甘。 “说的好像真的似得。”田韵笑了笑。“你比我都怕死,又怎会知道自己领了死罪后还能安安静静坐在这儿?” “不然呢,哭天喊地求我皇兄救我?还是求当今天子饶我一命?”和硕眼神一瞬间闪过不明的情绪。 “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做?”田韵慢慢扶着栏杆蹲下身,与她目光平齐,悠悠道:“不是还有那么多老情人么,耶律齐还在呢,说不定会念你是他姘、头的份儿上来救你呢。” 和硕闻言,皱眉,全身微微发抖,扭头看向田韵时,杀意明显,“你原来知道的这么多。” “那是当然,因为我是不希望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不对,是死的不能再死。如果你没死,我会慢慢挖掘出你的秘密,让你知道什么事生不如死,当然,如果你死了,我就算是为枫儿报了仇,你那些秘密什么的,我自然不会说与旁人。”田韵也毫不示弱,叮叮的看着她,“因为你死后,东史官自会用厚厚的史册让你遗臭万年。” “你这副蛇蝎心肠的模样,我哥知道么?”和硕突然站起身,慢慢走过来。 田韵也随之灵敏站起身,向后退了四步有余,“想杀我么?不可能的,先死的,一定会是你。至于你哥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可爱的模样,你就不必管了,我们都有孩子了,他就是知道又能怎样?”说完,田韵见她眼睛血丝密布,恐生出什么其他危险,便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你才是那个咎由自取的人,不是我爹爹。” 马车按原路返回,田韵一直提不起‘精’神,郜清钰也若有所思,时不时看向田韵。 “别这么看我,有什么想问的,说吧。”田韵半眯着眼,都觉得郜清钰的目光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受。 “你与她说了些什么?”郜清钰表情有些严肃。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还问我干嘛?” 郜清钰突然朗声笑了,“你怎知本王喜欢你现在可爱的模样?” 田韵老脸一红,嘟嘟囔囔道:“我当时随便说的,为了气她。” “反正是事实,你脸红什么?”郜清钰凑过去,田韵为了保持距离,挪了挪身子,“没脸红,天气有些热。” “难得看到你脸红,你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本王更喜欢,哈哈。”郜清钰凑的更近些,黝黑灿亮的眸子里映着她微微羞怯的脸。田韵慢慢抬头看着他,有些恍然,这么帅的相公,她到底喜不喜欢?她也不知道,没什么填房,没什么小妾来刺‘激’她,她实在找不到那种喜欢的感觉。 郜清钰也笑声止了,看着田韵微微张合的粉‘唇’,难得也抿了抿‘唇’,才移开目光,停了一会儿问道:“本王是不是很帅气?” 田韵蓦然回神,不屑的回道:“一般般。”郜清钰只是满足的笑笑,没去和她斗嘴。 回府后,田韵从慕渊那儿接回枫儿,不知是她眼‘花’了还是真的,她进‘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枫儿站在慕渊面前,嘴角是带笑的,但是她呆呆的看着,一只脚踏进‘门’槛后,嘴角的淡淡笑意早已被一张僵硬的脸代替了。 “他刚刚笑了?” 慕渊仅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看错了。”随后,将枫儿推至田韵怀里,“下次别把他托给我照看。” “嗯。”田韵不管慕渊怎么拒绝,都事先应一个‘嗯’字,但是下次该怎么做依然怎么做。 田韵一路上时不时猛地低头去看枫儿,然后又失望的抬头,然并卵,颈椎病都快闪出来了,根本没捕捉到枫儿脸上的任何表情。“你若是好了就说句话,因为姐姐不喜欢被欺骗。”然而撒谎数她熟练…… “姐姐快帮你报仇了。”田韵突然冒出一句,“希望你在她问斩那日说句话。” 回房后,田韵感觉心里‘乱’糟糟的,又爬回‘床’上开始‘乱’想,郜清钰似乎心情很好,在‘门’外喊着韵儿,一直喊到屋里,田韵坐起来,看看悠闲踱过来的郜清钰。“怎么了?” “你不出去转转么,庙会今晚就有了。” 田韵又伏到‘床’上,低低说了声:“不想去。不喜欢人太多太多的地方,太‘乱’。” “我陪你去。”郜清钰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便侧躺在她身边,“有烦心事儿?” “没有,就是心里面有些烦躁。”田韵头埋在虚软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一直都是这样,很烦躁,但不知道为何烦躁。” “那今晚出去逛逛庙会。” “不去,别说了,说了不去就不去!”一瞬间心口钝痛突然传来,田韵顾不上反应,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然后一股气顶了上来,然后猛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心口钝痛消失,只是似乎咳出了什么液体,田韵才慢慢抬起头,低声道:“为什么是血?” 绸缎锦被上是一小片鲜红的血迹,田韵‘欲’扭头和郜清钰说,却不见人影,于是心下一凉,便知他是恼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便急忙寻了手帕擦了嘴上的血。然后换了‘床’被子,又淡定的爬到‘床’上,想着若是明日还是咳血,便得去找伏羽了,她不是林黛‘玉’,不想咳血而死,虽然听起来凄美,但她表示还是等着穿回去,而不是死回去…… 将入夜时,枫儿不在屋里,田韵以为他去茅房了,便没去管,可是自己走了会儿神才发现他还没回来,便急了,去茅房了寻了一次,吓得一个上次那个被叫来福的小厮‘裤’子没系好直接冲出来给她请了个安。 “呃呃呃……你见枫儿没?” 小厮一手紧抓‘裤’头,哆哆嗦嗦回道。“回王妃,奴才没看到。” “嗯,没其他事了,内个……你继续。”田韵扭头走了去寻慕渊,看到那个矮小人影站在慕渊面前时,田韵顿觉得一颗心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第102章 :题目待定 田韵看到枫儿最近和木缘感情愈来愈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今天枫儿消失,居然是跑到慕渊那儿了,她觉得更是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他什么时候来找你的?”田韵一把拉过枫儿,“你会说话了对不对?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我说话而已,是不是?” “你和小孩子较什么劲儿?”慕渊慢慢品茶,极其悠闲。 田韵看着慕渊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问道:“他和你说话了没?” “没。”慕渊态度较先前好些,田韵便也坐过去倒了杯茶,问道:“慕渊,你听过阙山没?” 慕渊乜斜着,语气带些魅‘惑’,反问道:“你要去那儿打猎,赏景,还是隐居?” “隐居。”田韵笑道掩饰道:“不知那儿离这儿远不远?” “那山上可不安宁,野兽居多,劝你换处地方隐居。”慕渊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目,纤长的手指‘哒哒’的慢慢敲着桌面。 “那你可听过蛊毒?”田韵又想起咳血那事儿,心里总是有些担忧。 “听过,西域蛊毒,问这个干嘛?”慕渊睁开眼,妖冶的瞳孔有些微缩。 田韵怯怯的道:“我中……蛊毒了,今天咳血了,应该没事吧?” 慕渊瞬间皱眉,起身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田韵:“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心慌?” 田韵觉得手腕上偏凉的触感还‘挺’舒服,又想了想近日她除了嗜睡些,并没那些心慌的症状,便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心会疼,然后就咳血了。” “知道是什么蛊毒么?”慕渊依然愁眉不展,指尖轻轻在田韵手腕的脉动明显处移动。 “雌蛊。”田韵说着突然来了兴致,“你说不知道那蛊虫是一只虫子,特别恶心,然后我就把它吃下去了,那感觉,啧啧,不是一个恶心能形容。” “你爱吃……虫子?”慕渊脸‘色’变了变。 “不是,我是被迫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嚼碎?” “……”田韵垂头,真真儿是不能和像她一样的逗比‘交’流。 “雄蛊在谁身上?” “一个大漠人身上。”田韵并不想透‘露’伏羽的任何信息。 “就知道你不安分,到处种你的烂桃‘花’。这下你亏了,你种了一****,自己去解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慕渊拿回手,不去理田韵了。 “不解会死么?”田韵开始真正正视这个问题了,“是不是七窍流血,口吐白沫,脸‘色’铁青的那种死法?” “我也不知,到时候你自己体会。” “……”体会个‘毛’线!田韵觉得甚是憋屈,饶是没问清这蛊毒的事儿,还被说了几句,便起身连话也没说,就领着枫儿回房了。 田韵定定的看着枫儿,酝酿了下感情,道:“姐姐咳血了,或许活在这儿的时间不长了,我知道你恨我没保护好你,我也知道我没尽到责任,让你受了些折磨创伤,但是谁都会犯错,姐姐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原谅我一次,如果你能说句话,我知道你没病,我就是走了也安心了。”田韵心内快吐血了,作为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编遗言的感觉简直不是‘酸爽’二字可形容。 枫儿蓦地抬头,眼眶湿润了些,也不说话就看着她,于是田韵又咬咬牙,慈母般不舍的‘摸’着枫儿的小脸蛋儿,道:“姐姐若是能得到解‘药’还活着的话一定会保护好你,我对天发誓。所以,你说句话。” 枫儿眨了眨眼,掉下一滴泪,然后又低头不语。田韵见他这委屈样儿,也忍不住将他搂入怀里。安慰道:“枫儿不哭,姐姐会给王爷生个儿子,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姐姐若是不在了,你记着,王府的家产也有你的一份儿。记着爹爹说的那句话的……后一句话,就是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你要好好生活,凡是要谨慎小心,不可因大富大贵就挥霍银钱,懂么?”田韵帮他擦了眼泪,亲情牌出手了,所以,再回到主题,所以:“你能不能喊我声姐姐。” 枫儿‘唇’眼泪不断,嘴‘唇’咬的死死的,等了好一会儿,‘唇’才微微张开,“姐、姐。”声音带着颤音,有些不流利,似乎是很久没说话的僵硬感。 田韵登时开心的‘欲’将枫儿抱起来,却发现有些重,便重重的在枫儿‘肉’‘肉’的脸蛋上重重落下一‘吻’,枫儿愣了愣,然后在田韵欣喜目光的注视中,伸手把脸上‘吻’后残留的口水淡定的擦掉了。 田韵嘴角‘抽’了‘抽’,敢情他不傻不呆,还懂得嫌弃她。于是幸福之下,说道:“你个臭小子,装的真好,原来你还懂得嫌弃我。”于是狂喜之下,田韵‘吧唧’一下响亮的又印下一个‘吻’。枫儿又呆了呆,揪起田韵的袖子,蹭了蹭那‘吻’痕,随后又很淡然的看着田韵。 入夜,田韵心情很好,寻了安神的熏香点上,然后哼着某个dj的调调将枫儿哄得睡着了。内心舒爽,伸了个懒腰,开了窗户,看着天上的一轮清月。突然一簇簇的烟‘花’伴着巨响在空中绽开。她都忘了,今天是庙会,应该领着枫儿出去玩,不过她实在没‘精’力,今天倒是枫儿给了她惊喜。总算是除了块心病。 ‘乳’白‘色’月光如白纱一般柔柔的罩在脸上,田韵闭上眼,开始想象若是某天天有异象,是不是这样站着就可以穿回去。突然一双手环上了腰部。 “谁?”田韵猛然回头,用力掰那双手,“郜清钰?” “你永远都敢直呼本王的名字。”宠溺的语气直击心底,田韵停了手上的动作,道:“在我们家乡,都是直呼名字的,所以这是我的习惯。” “你家乡在哪儿?”郜清钰凑到她耳边,‘唇’微微扫过敏感的耳垂。 于是,没等田韵说出家乡名字,就浑身颤了一下,“在、在china。” “什么?没听过。”郜清钰似在低笑,“本王查过,丞相的老家可是在青都县,大将军也是青都县的。” 田韵总觉得是自己的娘亲和内个丞相爹爹是什么青梅竹马,所以才会有了她,但这不管是不是事实,都属于家丑范围,于是她撇开这个话题,问道:“你不是恼了么,又来找我干什么?” “本王想说的是,现在那三个要求都做到了,所以你该兑现承诺了。” “不,不,还没做到。”田韵用力掰开腰上环着的那双手,随后转身向后退了几步。“我还没看到和硕的被斩,还没看到枫儿说话,所以,准确来说你只做到了两件事。” “枫儿今天不是说话了么?”郜清钰看着她有些慌‘乱’且胆怯的眼神,心情大好。 “你听到了?” “没,小厮听到了。我就知道了。” “嗯,说话了,所以还有和硕,什么时候斩?” “你要去亲眼看?”郜清钰此刻才发现并不信任他。“今晚斩首,现在去来不及了,明日就有告示已经斩首了。” “为什么不是正午?” “斩首皇室的人,都在午夜斩首,不在正午。”郜清钰眼神深邃,问道:“按理说这个,东人都知道的,你不知道?” 田韵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只是忘了。” “明日你要去看看是否斩了她么?” “不用了,你去看看,确定的话就告诉我。我就不去了,怕被恶心到。”田韵将窗户关上,才慢悠悠走到‘床’边,:“我要睡觉了,你也回房吧,明日的事儿明日再说。” “本王就不能在这儿‘留宿’一晚?”郜清钰挑眉。 “不能,我这儿不留人。”田韵淡淡笑了笑,郜清钰只得悻悻的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田韵便躲过几个小厮从偏‘门’出府了,一路上,她一直不停,在一个庙宇前停了下来,庙‘门’紧闭,上前叩‘门’。 一个穿布衣的小和尚倒是面善开‘门’问了句:“‘女’施主有何事?” “我找耶律齐,就现在,麻烦让我进去一下。”田韵说着还扭头四处看了看,很怕有人跟踪。 小和尚见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面‘色’犹豫:“不知找耶律师兄有何事?” “上次来这儿布施后,去寻耶律齐坐了会儿,就、就落下一封信,那封信很重要,容我进去一下可否?”田韵想推开庙‘门’,奈何小和尚只留了缝隙,且力气很大。 小和尚犹豫了一会儿,才放田韵进去,田韵就如脱缰的野马,直奔耶律齐的独占的小禅院。 耶律齐在诵经,木鱼铛铛的清脆声在屋内回响,然后凉凉问了句:“这是毒发了?” 田韵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儿:“是咳血了。不知是不是由于体内的蛊虫在作怪?” 耶律齐手下动作停下,木鱼声也戛然而止。“蛊虫潜伏期到了,你若是还不解,就等着消失吧。” “所以,我是来找伏羽的。我会和他去寻解‘药’?”田韵低声道:“不知他在哪儿?” “你不连累他也够好了,说的好像你在寻解‘药’这件事上能出一份力一样。”耶律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满是不屑。 “‘人不可貌相’这句俗语不知师父可听说过?”田韵撇撇嘴。“反正是伏羽让我和他去的,说明我能帮的上他的。” “你觉得你能怎么帮他?” “譬如解‘药’找到后,为了测试是否有作用,他肯定会让我先试喝。”所以,她的作用其实是……小白鼠。 第103章 :寻 田韵觉得自己最多充当个小白鼠,但是,小白鼠不也能发挥作用么? “解‘药’我也可以帮他尝,其实用不着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耶律齐邪邪一笑,手上捻着的串珠泛着光。 田韵皱眉,耶律齐这和尚是真是假暂且不说,但就他这个祸国的脸,带点小受的气质,令她都有些‘迷’恋,不过已为人妻的她这点自制力是有的,于是回了一个优雅的笑:“但他三番五次去求我和他去,我呢,也并不是太想去,只是答应他的事儿,我为了不失信于他,我是必会做到的。” “他什么时候去找你了?” “就这几天,已经去了两三次,多半都在晚上,对于他这过度的热情,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你说呢?”田韵见耶律齐脸上的收回了一些,且换上了另一种‘阴’戾的笑。 “我会告诉他,让他今晚再去找你,你到时见面再问他你想问的,你可以走了。”耶律齐把手上的串珠扔到一边,转身面朝着墙上的大大的‘禅’又开始打坐。 “那就多谢耶律……师父了。告辞!”田韵朝那有些僵硬的背影甩了一个白眼后径直出去了。 回府后田韵偷偷‘摸’‘摸’猫着腰回了房间,看着软榻上枫儿又不知哪儿去了,人太机灵了果真是看不住。“枫儿?跑哪儿去了?”说着便先开水晶珠帘进了里屋,‘床’边只坐着衣衫、不整半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册的的郜清钰。 郜清钰看着书册,抬头一道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茅房么?” 田韵心里‘咯噔’一下,这画风不对,氛围也不对,便顺着郜清钰给她搭的梯子,说了句:“有些肚子不舒服,多在茅房蹲了会儿。” “可是本王派人搜过茅房了,根本没你。”郜清钰语气又开始降温。 “我、我没去茅房,我出府溜达了一圈。”田韵支支吾吾,开始不淡定了。 “你这次到底说不说实话?”郜清钰眼神‘露’出些凶狠,田韵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只是出府跑步而已。” 郜清钰声音降至零度,周身气温也降至零度,田韵已经结巴了:“你最好温柔点,这、这个样子太吓人,我不喜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过来。”手中的册子被扔在一边,田韵想了想觉得自己再惨大概也惨不过那卷册子,她最近吃胖了,若是把她扔出去,料想郜清钰也没力气。便磨磨蹭蹭赔着笑脸:“只是府中太闷,近日有些身子不舒服,所以早上空气好……啊!”一把手直接将她拎着扔到‘床’上。 田韵尖叫一声,穿透力极强,‘门’外不远处的小厮耳朵已经竖起来。 “你、我、你你……我错了!真的!”田韵准备抱‘胸’来着,但看了看依然如没发育好的飞机场,她觉得抱‘胸’那个动作都在讽刺自己……于是改成了作揖磕头赔罪。“王爷,我错了。” “你跑路当然错了,不过本王是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跑路?”是跑步好么?田韵也不纠结这个,又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道:“我能不能不说?”话音刚落,直觉衣领上瞬间多了一只手,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被拎到他面前,离那张帅气又‘阴’冷的脸鼻尖抵着鼻尖。 “是本王太宠着你了么?”醇厚的声音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当然还有些失望。 “不是。”田韵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看到他那毫不带感情的眸子,田韵不敢直视,又开始解释道:“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秘密是背叛我么?是么?本王问你,到底说不说?”这句话郜清钰声音很低,但是蕴着极大的怒气。田韵感到危险,她不想‘激’出他的怒气,‘逼’走他的理智,所以说话极其服帖,柔和:“我是去见一个男子,但是我没有背叛你的。” 突然,他的手直接掐上田韵的细颈,用力很大,眸中染了些红‘色’,大吼道:“背叛本王的都不用解释!” 田韵没料到他真怒了,但眼下快窒息了,于是想掰开他的手,大口大口的困难呼吸着,说道:“你、听我、说。”正常套路不都是怒极直接非礼么,怎么偏偏她遇上了直接被掐死的情节,日了狗了…… 郜清钰看着她因缺氧而泛起红‘色’的脸,手上的力气更大,他不知为何他放低身份,用真心换来的却是她的毫不在意,于是又狠戾说道:“得寸进尺,以为本王舍不得杀你?”   ;“咳咳、你……”田韵脸‘色’慢慢变得苍白,那一刻大脑是接近空白的,眼前有些模糊,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些。郜清钰眉间拧成川字,心底那些不舍又不知不觉窜了出来,于是重重叹了口气,松了手,将已经没了力气的将要倒下的田韵接在怀中。 田韵觉得只顾得上大口呼吸,浑身无力,一手紧紧拽着郜清钰一角衣袖,脑袋完全空白。 郜清钰轻轻的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怕不怕?” 田韵顾不上说话,只是急急的点了点头,发丝凌‘乱’的贴在出了冷汗的额边,她眼神躲闪,并不想再看那双嗜血般的可怖眸子,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看到,再也不想。 “怕就要听话,懂么?”语气稍缓。 田韵又慌‘乱’得急忙点头。 “怕就不要对我撒谎,懂么?”语音里又多出些宠溺。田韵又急急点头,她在那一瞬间,懂了要顺从。 “嗯。所以,你今天去找谁了?” 田韵觉得气缓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坐起身,道:“去找一个和尚,就是那天与和硕一起去的寺庙里面一个和尚。” “嘘。”郜清钰怒意似乎消了些,将田韵一把捞过来,田韵这次警惕了好些,立马连珠炮的说了一串:“我去见他是因为蛊毒现在发作了,所以我才去找他,你若是怀疑我不忠,直接休了我便可,可否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郜清钰倒是愣了愣,一手覆上她的脑后,直接扶着她的脑袋让她慢慢靠过来。“本王宁愿杀了你也不会休了你。” 无耻!田韵心里恨恨骂道,然而嘴上却胆怯的试探问道:“可是这婚事本就和‘交’易差不多。” “那只你那么认为的。”他从不认为这只是‘交’易,他只是变相满足她的条件,从而将她骗到手而已。 田韵想反驳却发现没有站得住脚的理,一瞬间语塞,却发现这厮盯着她的‘唇’直接靠了过来……先虐后爱么?不阔以!“王爷!” 郜清钰学着平日里田韵的口‘吻’说了句:“闭嘴!”直接‘吻’了上去。 田韵想向后靠些,奈何后脑勺的手摁住她的小脑袋很用力。田韵又呆了呆,以不变应万变的格言她到这时想起用了…… 于是一开始郜清钰眼中有着小小****的火苗时,却发现某‘女’直、‘挺’‘挺’的很呆,以为是吓傻了,所以动作更是温柔。 然后,田韵本着敌动我不动的原则又呆了会儿,尽管偶尔全身冷颤一下,惹的郜清钰更是热情,但她越是‘逼’自己淡定,然后嘴有些麻了,田韵开口说了句:“明天可不可以?我一定会兑现承诺的。”她不敢动,只觉腰间的腰带一松,然后本来斜上四十五度仰望屋顶的眼神突然悲催的转换成忧桑的斜向下四十五度看着那条悠悠飘落‘床’下的腰带,这种类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战略貌似行不通了。 郜清钰不做声,只是依然温柔的的粗喘着气将某韵推到,田韵顿觉刚刚战略用错了,所以握住某男‘上下其手’的粗糙大手,乞求道:“明天吧,行不行?和硕有没有被斩我还不知道呢,所以……我还不能兑现承诺。” 郜清钰只穿着纯白‘色’的单薄衣衫,在田韵吧啦吧啦的的当儿已尽数脱了,然后放下了遮光效果very强的帐幔,欺身而上。 田韵开始‘抽’泣,黑暗中她连根‘毛’线也看不清。“要不、今、今天晚上……嗯~”一声连她都想不到的呻、‘吟’突然溢了出来,田韵捂着老脸,顿觉羞愧难当。“大白天的,枫儿进来就不好,今晚、就、就今晚好不好?” 此时,郜清钰正在一心一意的解她的肚、兜,田韵立即坐起来,身上将刚刚落下的衣衫披到肩上,呼了口气道:“等等吧行不行?现在可是白天。” “谁规定只有晚上能?”郜清钰气息有些不稳。 “反正今天不能。今天的那个事儿真的是误会,况且我中了蛊毒,万一怀孕了,对你的孩子不好。”田韵感觉到他在靠近便向后挪了挪。没来得及挪多远,直觉人又被压倒,惊呼一声。 “韵儿。”郜清钰沉声低喃了一声,那声音极其柔和悦耳,让田韵不禁觉得他是个雅致温柔的贵公子,然而刚刚见识过他愤怒的样子,所以,田韵有些紧张,脸上很烫,声音带着挠人心痒的哭腔哀求道:“王爷,改天吧!”说了网文扫黄严重,你得自重啊…… “本王现在就要。”然后…… 第104章 :发烧 莽莽苍苍的群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寂寥‘阴’森,一堆篝火在林中空地燃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低低爆燃声。(..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田韵抱着香喷喷的有些烫手的烤地瓜,掰了一半给枫儿。“有些烫,别烫着,吹吹再吃。” 枫儿点点头,接过那一半地瓜。一旁的伏羽看着枫儿突然问道:“他是你弟弟?” 田韵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地瓜啃了口,含糊不清的说道:“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么?” “他不……说话么?”伏羽生怕问出田韵误会他是要问枫儿有什么病,于是语气也低了些。 “会啊,懒得说而已,是吧,枫儿。”田韵拍了拍一心一意吃地瓜的枫儿,笑嘻嘻的,然后枫儿头都未抬,没做任何反应。田韵讪笑了一下,也不做声了,收回手。 “韵儿,今晚我和耶律齐先去那藤蔓,你去不去?”伏羽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去呢,不然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儿。”田韵看向马车,问道:“为何耶律公子非要在晚上寻藤蔓?” 伏羽靠近些,拿着木棍拨了拨火堆,道:“藤蔓上的黑蝶经常晚上出来,且有些爱追光,所以夜间点着火把很容易引来那些黑蝶,到时候直接找附近的小‘洞’‘穴’进去寻藤蔓便可。” “嗯。”田韵似懂费懂的点点头,但貌似耶律齐心情不太美妙,一直在马车上,不曾出来过,其实任谁当了两天的车夫都不可能有好心情的。 从王府逃出来已经十几日了,一路上算是平安,直奔阙山而来,深山湿气颇重,但车内的保暖物也很多,干粮也多,所以其实没觉得路途颠簸。倒是耶律齐似乎一路上甘愿当车夫,风吹日晒的,还听着她看野史笑的‘银铃’的笑声,不知什么感觉……田韵越想,越觉得虐到耶律齐了,便心内好舒爽,将地瓜啃完,伏羽喊出耶律齐,一行四人才准备进山林深处。 耶律齐不走寻常路,一声明黄‘色’的袈裟很是晃眼,只是这人身材好,穿着袈裟总是穿除了风流的韵味,连田韵不禁也有些泛起‘花’痴。山路坎坷,似乎是人迹罕至,山内并没有前人踩出的小路,有的只是灌木丛和小小水洼,路滑坡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田韵紧紧拽着伏羽的袖子,枫儿则紧紧的拽着……伏羽的另一只袖子,耶律齐走在前面举着火把,似乎循着很难走的路进山,但是后面‘纠缠’的火热的三人队并没发现这个事儿…… 伏羽被两人拽着袖子,自然感觉有些不便,便提出来,“要不我背上枫儿吧?你拽着我紧紧跟着便好。”说着还低头看了看左右的袖子上面一大一小两只爪子…… “嗯,也好。”说完,田韵看了看仰头看了看天,其实早已看不见天,山林的参天大树很多,足以遮天蔽日的感觉,只是衣服上湿气很重,膝关节隐隐作痛,但看了看前面那个不要命的举着火把的帅气‘赶死队’队长,田韵咬咬牙,抱着伏羽的胳膊,三人又开始向深处走。 半个时辰后,在前面领路的耶律齐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手中可以称之为‘奄奄一息’的火把。 “找到了?”伏羽走进几步,只见火把上有几只黑‘色’的蝴蝶在绕着火把打转,那种黑仿若墨汁的黑‘色’,黑蝴蝶体型大约是拇指那么大,绕着火把飞了几圈便撞了上去,‘呲呲’的声音响了,飞蛾后继有蝶了……喜爱扑火的两种家族。 “嗯,应该就在前面。”耶律齐提步快速向前走去。 田韵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撞了伏羽背上,瞬间眼泪涌了出来。 “没事吧?”伏羽背着枫儿,直了直腰身转身看着田韵。 “没,快走。”田韵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跟着走。 到了一处山‘洞’,三人才停下来,耶律齐弯腰将一个石块扔进山‘洞’,本就是试探试探里面是否有什么野兽那些的,岂料传出了‘扑通’的石块击水声。 于是一行人进了山‘洞’,有个小湖,湖水很是清澈,湖上飘着些白雾,白雾下窜出几根幼儿胳膊般粗的黑‘色’藤蔓,藤蔓一直漫无目的的‘乱’窜,‘乱’长,盘上‘洞’内岩石,不知道蔓延到了哪个尽头。 “喂!找到了,原来这么好找、”田韵惊叹道。 耶律齐语气不屑,“不然你以为呢?” 田韵撇撇嘴。“谁下水去割藤蔓?” 耶律齐瞥了眼伏羽又看了田韵,冷冷道:“我下去吧。” “你会游水?”伏羽问道,虽然湖小,但看着很深。 “应该不深,没事儿。”耶律齐语气放的温柔了些,俊朗的脸上似乎有了 笑意。 “哥们!你可想好,这湖真的不浅,你别藤没扯下来,到时候再把自己搭进去。”田韵好心提醒着,随后说道:“我看还是我下去吧,刀给我。”伏羽还没反应过来,田韵已经顺手拿过匕首,跳了下去。 “尽量去藤蔓靠近根部的地方。”耶律齐吩咐道。 田韵听了这句话只得憋着口气钻到湖底,由于没有光,便只能顺着水面上的藤蔓‘顺藤‘摸’藤根’,藤蔓粗糙,估‘摸’着到了根部,田韵开始用匕首在上面锯,正在心内嘿咻嘿咻的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口号,忽然,脚边擦过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田韵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力锯了几下,锯断一小节,估‘摸’着这一点也够她和伏羽用来解蛊,便不停留马上浮出水面,伏羽使力将她拽了上来,然后上岸前,脚边又有滑溜溜的东西擦脚而过,田韵浑身一抖,妈蛋,那感觉好像蛇…… “这些够不够?”田韵举给耶律齐看那只有巴掌长,拇指粗细伏藤蔓,自己也吃了一惊,解释道:“明明水面上藤蔓粗,但是水下就、就苗条了……不知够不够?” “够了,走吧。”耶律齐面‘色’又冷了起来。 彼时,伏羽正脱下衣衫给田韵披上,“冷不冷?” “这废话,不冷我哆嗦啥!”田韵看着耶律齐那张臭脸,觉得自己刚刚‘主动请缨’还没落个好处,反倒遭到白眼,不禁把气撒到伏羽身上,奈何伏羽好脾气,笑道:“快走,回去换身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毕竟来山里的时候没带郎中这种重要……物品! 回去的路上,枫儿早已在伏羽肩上睡着,田韵则把身上披着的伏羽的杉子披到枫儿身上,于是,枫儿开始打呼噜……这幸福的呼噜声……抱着胳膊慢慢走着。 出了山林深处,田韵打了几个喷嚏,回了马车。“伏羽,你别进来,我换完你再进来。” “嗯。”伏羽和枫儿一大一小站在浓浓的夜‘色’中,一阵风吹过,马车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 两阵风吹过枫儿抖了一下,伏羽便问道:“好了没?” 里面没回应,伏羽上前掀起一角车帘,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山林。 “啊” “你看什么看,放下去!”田韵恼着冲着那‘露’着风的一角车帘吼道:“让枫儿进来!”她把肚兜改装了一下,需要系带子,无奈着带子打了死结,解不开了。 “咳咳!”伏羽放下帘子,眼神微深,看向枫儿:“你进去吧。”他再站会儿…… 不一会儿枫儿进去了,然后出来了。“伏羽,你进来,闭上眼。” 伏羽倒是听话的进去了,没闭眼。 “拿把刀帮我割断这绳子。”田韵面‘色’羞赧一直低着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厚脸皮实在撑不住了……让她撞块豆腐自尽了吧! “我若是闭眼怕伤到你。”伏羽看着她瘦瘦的肩胛骨,越过皮肤白皙的肩膀,看得到偏‘性’感的锁骨吗,他体内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 “那就睁开眼,麻利点割断它。”田韵声音有些颤抖。 “嗯。”伏羽拖慢动作,慢慢看着她粉红的小耳朵,羞红的双颊,‘唇’有些干燥,就‘舔’了‘舔’,拿刀割断那绳子。 “行了,出去。”田韵低着头,掩着‘胸’口处。 “嗯。”伏羽迅速转身出去了,只是一直眸‘色’深沉,似乎在走神,时不时嘴角还勾起浅浅的笑容。 夜间田韵睡的不踏实,或许是身上受凉了,一个晚上喷嚏不止,随后开始咳嗽,待到半夜伏羽伸手去‘摸’她额头,却发现有些发烧的迹象。 “韵儿?”低低喊了声,怕惊醒一旁熟睡的枫儿。 “嗯。”田韵觉得浑身冷,道了声:“你醒的正好,快去给我找被子,我冷。” “你发烧了。”伏羽去找了被子给她盖上,将自己的被子也盖了上去,很自然的钻了进去。 “你、你干嘛?我是要被子,没说要、你!”田韵推搡了他几下。 “山里连人烟都没有,你现在病了,若是不暖过来,连个郎中都没有,明日病情重的话会昏‘迷’的。我有内力,抱着我就不冷了。”伏羽如哄孩子一般,不顾她的推搡硬是钻了进去,然后掖好被角。“你抱着我试试。” 然后,田韵抱着他睡了一晚,梦里她梦到自己被子里塞满了……汤婆子~热的她不行不行的…… 第105章 :巨蟒 第二日醒来时,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田韵觉得难受,哼哼唧唧转身,将被子掀开。(..info好看的小说 “还睡?”伏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田韵瞬间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黝黑摄人的眸子,乌黑的长发落在她耳边,有些微痒。田韵瞬间面色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睡了。” 伏羽犹豫面色带着刚睡醒的倦容,显得慵懒,但却有着出尘的气质,轻轻将手搭在她有些细汗的额头,道:“嗯,退烧了,该起了,出去晒晒太阳。” 田韵呆呆的感受着他手背温热的触感,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回过神暗骂道自己这个这个大花痴,于是急忙起身穿衣,奈何出汗太多,衣服沾身实在是难受。“你先出去吧,昨儿个汗出了太多,我想换身干净衣服。”说完大大方方一笑。 伏羽坐起身看着她由于衣服贴身而勾勒出的性感曲线,笑道:“今天不用我帮忙解带子?” 田韵头皮发麻,想起了昨晚的尴尬事儿,摆手道:“不用了。”你以为本宝宝经常做那种蠢事么? “嗯,我先出去了。”伏羽随手拿起一旁毯子上的衫子斜搭在肩膀上出去了。 “……”能穿上再出去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昨晚做什么事儿了呢! 一日,整整休息了一日,耶律齐早就和枫儿在山林中采野果,不得不说耶律齐好身手,上树简直是瞬间的事儿,身形矫健,动作极快,再看看地上捡野果枫儿跑来跑去,满头大汗,田韵则懒懒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伏羽忙着煮藤蔓,一股奇香随着锅内的热气散了出来,香味很浓,但并不觉得呛人,反而激起人的食欲。田韵躺在松软的草地上,扭头看着伏羽认真煮藤蔓的模样,倒是看起来像是温柔的居家好男人只可惜,不是她的。又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晃眼的金灿灿的太阳,和蓝蓝淡淡天空,不知作为一个平行宇宙,那边的世界是否也是这么晴朗,又开始想家了。 “伏羽。”田韵轻轻喊了声。 “嗯?”伏羽看了过来。“怎么?” “这阙山里可有人居住?”她仔细回想了那个纸条。发现只有阙山这二字是有用信息,但具体是去哪里找,这么大一座山,田韵觉得庆阳太高估她的智商了,以为二字就能让她找到他们,然而田韵已经觉得智商明显不够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些年听说有野人居住,但这山里野兽居多,怕是没有正常人敢在这儿住。况且阙山就如一个碗形,碗底平地居多,可以居住,但下到所谓的‘碗底’的路太过陡峭,且荒草杂乱,毒蛇潜伏太多,所以那下面如果有人居住怕是也活不久。 “你确定?”田韵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会不会庆阳他们已经不在了……呸呸呸!不能咒他们,毕竟既然他们选择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对策和保障才决定住下来的。 “倒也不确定,毕竟世上奇事很多,能人也不少,也不排除什么世外高手住在这里寻一份清净之地,毕竟这山里野味也多。”因阳光太大,伏羽眯起眼看了看远处枫儿和耶律齐还在摘野果,便回头盯着田韵道:“你为何想起问这个?难不成是想在这儿住?” “不是。”她没那么变态,整夜都能听到狼嚎声的地方她是说什么都不会长久待下去的。 “那为何?” “寻人。他只说他只在阙山。” “哦?”伏羽眼神黯了,又问道:“熟人么?” “算是亲人吧。” “亲人?”伏羽又露出笑容,低估了声:“那就好。” “你陪我去找找吧,顺便散散心,行不?”田韵突然起身跪坐在草地上,眼睛blingbling的放光,乐呵呵的看着伏羽。 “这药还没熬好。等耶律齐回来让他帮忙煮药我再和你去。”伏羽看着她娇小的身躯跪坐在草地上的身影,心情好了不少。 田韵转了下水灵灵的眸子,大喊道:“枫儿,快把耶律齐叔叔喊过来。”她自然知道枫儿是懒得说话的,她也自然知道耶律齐虽然隔得远也是能听到的,只是不想直接喊那个成天摆脸色的人而已。不一会儿,在伏羽欣赏又带些宠溺的笑意下,耶律齐回来了,气温降至零度,田韵喊上伏羽。 “你先帮我煮药,我带她去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伏羽和耶律齐吩咐道。 耶律齐一个冰渣射了田韵身上,问道:“熟悉环境?她是准备常住么?” “嗯,准备常住。”田韵接过话来,随后拽着伏羽走了,身为一名资深腐女,她似乎感觉得到耶律齐似乎极讨厌看到她和伏羽任何的交流,不管语言还是眼神,当然,肢体也算,于是她在牵住伏羽手的那一刻,知道耶律齐是有想杀了她的想法的,但作为爱破人姻缘的田韵并不在意,她必须作为裁判,也作为二人的插足者,帮他们辨清日后到底谁是攻,谁是受,艾玛呀……好开森,简直是造福人类的好事,田韵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 伏羽瞥了眼那牵着他的那双小手,很软,微凉。二人一路上都是田韵在哇啦哇啦说。 “你的轻功能不能从这儿飞到那儿?”田韵从一个山头指到另一个山头。 “……”伏羽愣了愣,随后有些尴尬,道:“还不能。” “那带我到下面看看。”田韵又厚了厚脸皮想下去看看,看了看几乎成了直角的坡度,有些腿打颤。 “嗯。”伏羽牵着她的手,为了顾及她的速度,刻意寻坡度较缓的地方,还放慢了速度。“小心些,踩我走过的地方。” “嗯。”田韵偶尔下滑几步,只得撞伏羽坚实的后背上,很痛。 “要不我背上你吧,你这样在撞下去,恐怕鼻子都扁了。”伏羽轻笑了几声,慢慢蹲下身,田韵自然不客气,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两腿紧紧夹着他的腰部,虽然……额,这个动作有些不雅,但眼下顾不得这些。 伏羽完全凭着她口中所谓的直觉走路,田韵指哪儿伏羽就往哪儿走,最后她自己的都晕了,看了看天色有些拿了下来,蓦地止了声趴在伏羽耳边问了句:“你还记得回去的路么?”声音很低,低道就如犯了错怕被发现的孩子。 伏羽耳根红了红,道:“记得。你忘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怕你忘了。”田韵拍了拍他肩膀,提议要下来走,其实才走到半山腰,往下望了望,其实看不到什么,茂密的树丛有层次的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山腰,蔓延到那个深陷的山底。 “你若是想下去看看那就抓紧我,我御着轻功下去。”伏羽知道她其实心内很想下到最深处。 “嗯。”天运动点点头,尖尖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细细的呼气如轻飘飘的羽毛扫过脖颈,心内微痒,伏羽笑了笑。他希望不依靠蛊虫让她喜欢上他。 御着轻功,不到一刻钟就接近山底,但天也渐黑,尤其是在密林遮天蔽日的树枝下,林中夜晚似乎来得更早,但依然什么也看不到。田韵心中生出些失落感,终究是找不到,但愿他们别出什么事儿就好,她找不到得到无所谓了。 “回吧。”田韵有些累,脸颊贴在他微微被汗****的衣衫上,心不禁生出些别的感情,便立马抬起头甩了甩脑袋,已嫁做人妇,不可再乱想,毕竟这还不是np文…… 回到山顶时,太阳已落山,狼嚎声‘嗷呜’着传来,田韵抖了一下,拽着伏羽的衣袖走的快些,正疾步走着,脚下草丛似乎发出‘嘶嘶’声,田韵突然站定不动了,长裙下有一个滑腻的东西窜了一下,田韵顿时愣住,心扑通直跳。 “伏、伏羽,有蛇,蛇!”田韵如电线杆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贝齿紧紧咬着有些肿肿的唇瓣。伏羽停步转身凝神看了看,问道:“在哪儿?” 田韵闭着眼,伸手指了指裙子下面……脚踝处有滑腻湿溜溜的东西擦过,妹的!田韵浑身抖着。伏羽皱眉,很小心的走近,正准备将田韵一把抱起来,但手刚碰到她的腰,田韵一声尖叫:“啊――你妹的!”脚踝处剧痛,敢情刚刚舔那几下是下口前的打牙祭动作…… 伏羽一急,立马将田韵抱起,不想裙下一条蟒蛇紧紧盘着她的腿。 “伏羽!救我!”田韵只觉得这蛇要卷死她,并且要拖着它回老窝的节奏,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蛇拖着她朝山下走去,伏羽当即拿出匕首,这蟒蛇突然急了,似乎是使出浑身解数般的拖着田韵下山,粉色的信子不断嘶嘶的吐出来,似乎是在示威。 随后在田韵摔倒在斜坡上时,居然放开了她,寻了处深深的树丛窜了进去,不见了,剩下正在急速翻滚下山的田韵,不断有硬硬的树枝扎的她生疼,她喊了几声,闭上眼,伸出手想抓个树桩什么的,却只觉得身下碾过一个稍柔软的的东西……田韵当即掐指一算,她肯定压死一个正在熟睡中的兔子~ 第106章 :什么毒? 田韵在急速向下滚动中,不断想着质量大惯性大,她肯定又胖了,居然滚到停不下来……正想着,感觉着身下有柔软的触感,同时传来一声低低的:“抱紧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再睁眼看时,伏羽已经抱着她,起码身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减少了些。耳边不断是树枝咔嚓断掉的声音,终于,有一颗长眼的大树拦住了他俩,停下来后,两人这才定了神,田韵紧紧抱着伏羽不松手。 “没事儿了。快起来。”伏羽轻声安慰道。 田韵死也不松手,就那么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她不想再滚了……那感觉,简直酸爽的过分。 “呦嘿!活捉了一对野鸳鸯啊!”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突然响彻耳际,能听出这人内力深厚。 一个人影在树丛中自由穿梭,只见影,不见人,待出神间,人影已经近道眼前。一个胡子拉碴,头发金黄的,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得意的观察着他俩。 “小子,打哪儿来的?”老者似乎对面不改色的伏羽有些感兴趣,浑浊的目光扫过田韵那小脑袋,由于害怕,田韵早已将脑袋全数钻进伏羽怀里,伏羽则轻轻搂着她,目光异常警惕。 “在下来自大漠。”伏羽礼貌颔首,随后起身将田韵抱起来,作势要走。 “哎,小子,这女娃子你还要带走?”老者呸一声将一口痰吐出来,目光定在田韵流了血的脚腕处。“她可是中了蛇毒呢。” “多谢前辈提醒,不过,巨蟒无毒。”田韵有些发抖,似乎脚腕处是伤口并不痛,只是没来由的身上总是想抖,尼玛……癫痫的征兆么? “伏羽,快走。”田韵双手紧紧的缠上他的脖子,整个身子似乎要钻进伏羽身体里。 伏羽和老者一笑,御着轻功准备向山上飞去。 “慢着。”老者奸笑着,将手挡在他们前面。“这女娃子可真是中毒了,你还是将她留下来,我好医治她。” “胡说,蟒蛇是没有毒的。”田韵斥道,但没出息的她,说完后脑袋又钻进伏羽怀里,好吧,一扭头就算是把自己藏了……这是种最好的自欺欺人的方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它有毒它就是有毒,好,你尽管将她带走,到时候毒发了可别找我。哼!”老者白眉一挑,阴测测的笑着。 伏羽不去理会,又是颔首微微笑道:“告辞。” 阴森森的山林里,一老者背着手站立,脸上的皱纹就如沟壑纵横,突然,眼角升起阴戾的笑意,随后一转身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条蟒蛇似乎快速的追随着他刚刚的行踪…… 夜间,耶律齐和伏羽在篝火旁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田韵看着拿干净布条绑了的脚腕,似乎在慢慢肿起来,她知道那蟒蛇似乎并不是为了吃她,因为这牙齿咬的印记很浅很淡,她只是想起那老者,心里又有些不安。随后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枫儿,决定晚上得和伏羽商量明日一早必回京城,不能再耽搁了。 睡梦中,只觉得脚腕处有些绷紧的感觉,随后一阵凉意似乎顺着伤口钻了进来,就像坠入冰窖一般,田韵醒了,眸子有些冰凉。 “睡的不踏实?还是伤口很疼?”伏羽挪到她身边,烫烫的手背抚上了她的额头。 田韵眨巴眨巴眼,眸色清凉:“你的手好烫。” 伏羽抿唇皱眉不语,只是放在额头上的手又挪了挪,似乎是不敢相信手背的温度。“你冷不冷?” “有点。”田韵转了转眸子,“刚刚做梦就觉得冷,所以醒了。” “要么我今晚陪睡。”伏羽故作轻松优雅笑道。 田韵面色红了红,“算了,没事儿。”她不想欠人情,郜清钰的人情她刚还了,实在是不想再欠谁了。 然而,半夜,局势大扭转,田韵只觉得刺骨的冷,然后,身边的备用汤婆子――伏羽自然是最受折磨的那个,田韵一直喊着冷,伏羽把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盖上,顺便搂着她,眼神有些焦急和深沉,至于那位老者……他似乎又轻敌了。 “冷……阿嚏……”田韵只知道往热的地方钻,伏羽由于习武有内力,且不说盖了四层被子额上都不见汗珠,还运功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输送热气。 田韵浑身发抖,嘴唇已经泛出紫色。伏羽下巴抵在她乌黑的发丝间,这发丝都好像散着清香和一股寒气。“一会儿就不冷了。” 田韵开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泣声,就如小宠物撒娇那般的音调,伏羽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看到的却是她异常,明亮的眸子。“还是很冷?” 田韵点点头,鼻尖抵着他的光滑的脸颊,便如没了神智一般讲=将脸也靠上去,一切温暖的地方她都要努力靠近。伏羽显然没料到她这动作,扭头看她时,只看到高挺的小小鼻尖,鼻尖凉凉的抵着他的鼻子。他下意识的吻上她冰凉的唇,田韵只觉得热气自口腔涌了进来,便去索取,然后伏羽呼吸急促起来,立马将她轻轻扶开,舔了舔唇,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田韵点点头,,但是大脑基本不运转了,整个人就如被千年寒冰包裹,饿狼般的眼神盯着伏羽的唇,对她来说,那儿是很温暖的,于是她又一次扑上去,伏羽万万没想到的她居然这么生猛……于是差点就从了,但他唇舌、纠缠一番,他终是忍住了,田韵却依然不放弃,往上贴,眼神满是渴望,又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伏羽只觉心内如猫儿轻挠般的痒。 “你等一下,我去喊耶律齐。”他有些手足无措,耳根发红。 耶律齐依然在篝火旁,“你也睡不踏实?你也冷么?” 伏羽面色尴尬,道:“她体内有很多寒气,怎么办?” “这还用我说么?自然是去寻那老者,解铃还须系铃人。”耶律齐语气清淡,都未抬眼,一身袈裟换成了灰蓝色直裰,有些书生气,只是那闪亮的光头,俊秀的面容却没有书生的腼腆与文绉绉的感觉。 “嗯,那我现在去寻,所以,还拜托你去帮她度些热气。”伏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忙改口道:“算了,你既不想进去就在这儿烤火吧,帮我看着那马车就行了。”他觉得一时半会儿田韵体内的寒气肯定下不去,所以耶律齐进去以免田韵糊涂了……内啥……他还真不放心,想着,还露出诡异的神情,然后才下山了。 耶律齐则是沉浸在他刚刚小家碧玉似乎藏着秘密的那诡异一眼……不禁失笑,那笑,很是温柔,随后便如释怀一般,去那马车里了…… 田韵虽眼睛睁大大的,但意识很混沌,根本不清醒,只知道走了一个汤婆子,现在,似乎又来了两个汤婆子……好暖和啊 耶律齐则一脸厌恶外加嫌弃的看着那张抱着他胳膊蹭啊蹭的田韵,但眼皮跳了跳,终是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度些热气,只是看着田韵那张因寒气袭身而迷醉的眼神,突然眸色一沉,嫌弃般的将手抽出来,出了马车,又回到篝火旁。 他定很疼惜她,这他是可以看出来的。想到此处,便看向远山,眸色中多了一抹失落。 此刻,在山中的伏羽怔怔的站着,老者则笑眯眯的,脸上皱纹挤到了一块儿。“你这小子资质不错,若是当了我徒弟我自然能将你训练成高手。”老者声音有些激动,围着伏羽一直走。 伏羽则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时不时看向草丛中低伏着的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嘶嘶’吐信子的声音传出来,伏羽便心下了然。 “不知可否把解药给在下,毕竟,性命攸关,还请前辈……”语顿。 “你既答应拜我为师,我当然会给解药,只是你要哪种?”老者浑浊的眸子突然亮起来,更是开心,从怀中掏出些小的想瓶瓶罐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几根木棍在那臀部下‘咔嚓’一声全部阵亡…… 伏羽皱眉,蹲下拿起一个青瓷小瓶子,问道:“这些都是解药?” “对啊,只是有不同功效啊。”老者笑着,得意洋洋,似乎是个小孩儿般,“有的服了需得在那冰水中泡几个时辰,方可解毒,有的解药,只需昏睡三五天醒后也就解毒了,有的解药……” “停!”伏羽好看的眉皱的越紧,问道:“就没有吃了解药后直接就解毒的么?” “有。”老者愣了愣,凑上前低声问道:“那女娃子是你心仪的丫头?” 伏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不料老者‘啪’一声一拍大腿,笑道:“是不是还没拿下那丫头。”他感觉他看到那丫头的眼神觉得很倔,所以猜测了一下。 伏羽有些尴尬,然而一心还牵挂着那个浑身冻到快结冰的人儿,自然是又是快速点点头默认了。 老者‘啪’一声有拍大腿,哈哈笑道,“我给你解药,保准明年这个时候我都有徒孙了!哈哈……” 伏羽眉头拧的更紧,看着那只粗糙枯干拍着的是自己大腿的时候,疼的有些皱眉,他真的开始怀疑这老头有病…… 第107章 :解药 老头干咳两声,将那双拍完别人大‘腿’的手收回来,眼神中有‘精’光闪现。(..info无弹窗广告)-.79xs.-“你要不要那个‘药’?功熊好的。” 伏羽问道:“我只是要能让她伤口愈合,又能‘逼’退寒气的解‘药’,没有么?” “我给你这个,拿着!”老头挤眉‘弄’眼,与先前的‘阴’鸷形象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只要你能行,她绝对配合,快些给师父我‘弄’个徒孙出来,哈哈。” 伏羽嘴角‘抽’动了几下,看着怀里青瓷小瓶子,瓶身上写着大胆‘露’骨的名字,便只这老头,不仅老,还‘色’……于是,推辞道:“我不要这个‘药’,换一个吧。” 老头有些不满,哗啦哗啦翻了翻那一堆‘药’瓶子,嘀咕道:“多少人巴不得要这种解‘药’呢,你倒好,还嫌弃,那就拿这个。” 伏羽接过来一看,没名字,老头解释道:“服‘药’后体内自有热气‘逼’退寒气,只是会发烧,那‘女’娃子若是命大,就不会烧成白痴,若是倒霉,烧坏了脑子,你可别来寻我。” “就没有别的?”伏羽语气显然愈来愈焦急,毕竟出来好长时间了。 老头笑意盈盈,又掏出原来那瓶子,瓶身红布条上的名字与他此时脸上的笑容一样猥琐,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这个,若是那个解‘药’的‘药’力她吃不消,就用这个,到时候,你慢着点就行了,嘿嘿。” 伏羽一把拿过那‘药’瓶,面‘色’突然‘阴’沉沉的,随后冷冷道:“若是这解‘药’伤她一丝半毫,我定会回来杀了你。” 老者不怒反笑,看着走远点身影,大声道:“臭小子,快些让我抱徒孙啊!” 田韵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伏羽回来看到的就是篝火旁枫儿和耶律齐在烤火,二人木桩一般坐着,田韵则浑身冰凉,‘唇’‘色’发紫,在被子里哆哆嗦嗦,只是眸子闭上了,似乎在熟睡中。 伏羽过去将那解‘药’喂她服下,然后搂着她,为的是一会儿她体内寒热不均时,他可以调动真气帮她缓缓,然而这方式治标不治本,所以,还是得靠她自己。 不一会儿,田韵身上由极寒变为滚烫,五脏六腑快要烧着了的感觉,田韵开始往被子外面钻,伏羽又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挣扎了几下,田韵也就不动了,不是没力气,是实在……蛋疼,体内一阵热一阵冷,她快要疯了……老干妈就雪糕也达不到这种冰火两重天在体内‘交’替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些了没?”耳边传来低低的男声,她凭着仅存的意识知道这是伏羽,所以,很用力的说了句:“好……好难受。”说完睁开眼看了看如‘蒙’着面纱的人脸,依稀看得清是伏羽,便又闭上了沉沉的眼皮。 体内寒热‘交’加,田韵开始浑身发抖,也不动,也不挣扎,伏羽只得急着喊耶律齐来。 “听天由命。”耶律齐目光沉了沉,心内却是似乎放松下来。 “听天由命?只能这样么?” “不然呢?”耶律齐回头看着伏羽有些怀疑的目光,眸光略凝。 “出去。”伏羽总觉得耶律齐似乎有见死不救的想法,不禁有些怒意升腾上来。 耶律齐瞳孔微缩,淡淡笑了笑,然而刚转过身,那些笑容已经尽数变为苦笑。 伏羽不断根据她体内的气‘交’替传输热气或寒气,然而,她还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动不动,只是面‘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伏羽目光落在另一个名字猥琐的‘药’瓶,开始皱眉。他不知为何心内竟有些期盼,立马压下去那种期盼,抚着她的额头。 “田韵。” “嗯。”眼睛困难的留着缝儿,眼神有些散‘乱’,她快没意识了,声音很低。 伏羽看着她,“我如果救你,你就、就没清白了。”伏羽说完这句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和衣冠禽兽怎么是一个调调…… “嗯。”田韵想了想,应了。最后只知道又是一个大便味儿的‘药’丸送入口中……她真心想去屎了! 身体内寒热两股气突然渐渐平息,田韵觉得口腔内有些干,便说了声:“水。”然后很凉的水送入口中,娘也!这么凉……不懂得喂姐姐一口热水么?田韵勉强睁开眼狠狠瞅了眼喂水的人,由于没有力气,那一眼看起来妩媚至极,眼‘波’流转。 伏羽没反应,只是喂完后将她身上三层被子撤掉两层,看起来她恢复了些理智,只是又沉沉睡去。 王府 郜清钰面‘色’又有些憔悴,‘药’君则在一旁把脉,脸上无比专注,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当然,你得先忽略了他那亮晶晶的口水和类似刚爬完狗‘洞’的衣服…… 莫总管在一旁看着‘药’君开‘药’,然后派人下去抓‘药’,顺便派了小厮将‘药’君送回‘药’苑。 “王爷,老奴有事儿要说。”莫总管低着头直直的站着。 “嗯。”郜清钰脸‘色’不大好,侧颜染了一些愁容。 “老奴那日见到王妃出府。”莫总管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有些胆怯停了下来,然后又道:“但由于王妃常常出府,老奴就没在意,据说那日有小厮看到有一个便衣男子驾着马车在王府外等候多时。” “为何当日不说。”郜清钰的声音降了不止一个调,冷到极点。 “老奴知错。”莫总管立即跪地请罪。 “这几日把府里的小厮全部换掉,至于那些亲眼看到王妃出府的,就杀了吧。”郜清钰‘揉’了‘揉’额头,她永远做些让他不省心的事儿,也不知她到底想些什么?在王府的安逸生活还不够好么?亦或是他的错? 莫非,她发现和硕并没有被斩首?‘阴’鸷的目光突然沉了…… 第二日,田韵的画像贴满了京城,引得的众人驻足。这绝美的画像入了公众视野,自然绯闻也一夜在京城传遍,什么版本都有,不过大都是王爷喜爱男、宠,冷落了王妃,故而王妃每夜孤独、寂寞、冷,于是终于跑了……反正各个茶馆的说书人拿着的话本大意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那些时日茶馆不是一般的生意好,茶馆老板巴不得王妃回来再‘私’奔一次制造些逗趣儿或是茶余饭后的可笑谈资。 深山里的月光格外清亮,风很大,由于田韵一直熟睡着,体温正常伏羽便也睡了会儿,夜里狼嚎声又响起了,那身嚎叫声突然把田韵从梦境中嚎了出来,田韵低呼一声,惊坐起来,大喘着气。 “好些了没?”伏羽听见轻微响动就醒来了,田韵扫视了一眼车厢,还没变,于是点了点头。凌‘乱’的发丝一绺一绺搭在肩膀上,‘唇’微张:“我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伏羽又递过水来,田韵一口气灌进去,大大咧咧拿袖口擦了擦嘴。问道:“我们还在山里?” “嗯。”伏羽点了点头,伸手准备试试她是否还发烧,田韵则生疏的向后一闪,最后自己伸手‘摸’了‘摸’额头,‘唇’边浮现出苍白无力的笑:“没事儿,不烧了,只是‘腿’上的伤口有些疼而已。” 伏羽眼神黯了黯,僵硬的收回了滞在半空中的手。 “我还想喝水。”田韵看着离她较远的茶壶,胆怯的说了声。她能想起来昨晚伏羽对他照顾,但她虽然感‘激’,还是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虽然目前,伏羽像极了只对她好暖男,但那有可能也是蛊虫未除的原因。 “对了你把昨天熬好的藤蔓给我倒点。”田韵双手把手中刚刚喝完茶的空杯子举到伏羽面前,那娇娇的表情似乎是在乞求,伏羽笑了。 一碗乌紫的汤‘药’摆在眼前,田韵明显有些‘激’动,端起碗,尝了一口,很浓郁的想起,嗯,有点像香芋。“这味道很像我们那儿的香芋味儿的‘奶’茶。”田韵甜甜一笑,喝了下去。 “你是觉得很好喝?”伏羽笑着看她,不知道她的口味到底是什么样儿的,汤‘药’竟觉得很香。 田韵喝完‘药’,只觉涌起一股热流自‘胸’腹往上涌,于是便自顾自躺下继续补眠。 一刻钟 “伏羽。”一声低喃响起来,伏羽正在走神,扭头看去。“不舒服么?” 田韵眼神有些木然,摇了摇头,她感觉体内的感觉不对劲儿,但是有些陌生,那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就如洪水猛兽般令她有些心慌,一股脑儿的往上涌,偏偏大脑被冲击的有些‘混’‘乱’。“嗯……”一声呻‘吟’溢了出来,她突然头皮发麻,脸‘色’变得异常的红。 伏羽突然背部有些僵硬,随后转过身,在她身边坐下,“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喂你的‘药’是可以除蛇毒,只是它残余的‘药’‘性’和那些‘药’差不多,你……”你应该懂。话还是点到为止。 然后田韵愣了好久,伏羽莫名的心慌,便解释道:“如果你是在难受,我可以先把你打晕。” 田韵坐起身,将外衣爽快的脱了,问了句:“附近有湖没?泡一泡就好了,你别小看我的自制力。”说得倒是‘挺’轻松,但是她心情又开始不美妙,她不喜欢被打晕。 “没有,这壶茶还是耶律齐取清晨叶上晨‘露’煮的。” “……”好有雅兴。田韵很淡定,但其实只是装的好而已,“我如果忍不住,我会说,你就把我打晕。行不?” “嗯。”伏羽淡淡应道,心内有些失落,看来她终究是对他并不是爱,或许连喜欢也谈不上。 第108章 :跳吧跳吧不是罪! 夜‘色’撩人,树叶山中清风拂过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田韵靠在蜷缩在车厢角落,不住的抖,虽然身上已经没了力气,但还是由于体内某种燥热的异常感觉,颤栗不断,‘唇’被死死咬着,她需要用痛楚来驱散那种羞人的感觉。 伏羽坐在那儿时不时看她一眼,她本能的移开目光,心里腹诽道,这货一定是想提早打晕她……其实她忽略了那眼神里的关心和另一种比她更为强烈的‘欲’、望。 等到满脸‘潮’红,‘唇’快被咬破了,田韵终于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快崩断了。“伏羽。”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快点过来,我坚持不住了。” 伏羽过去,刚抬起手,田韵就喊了:“停!停!我、我再坚持一会儿。”看起来,他好像都算计好用尽全力揍得她不省人事了,田韵深呼吸一口气,妈蛋,本宝宝还没做好准备。 伏羽突然忍不住笑起来,蹲下身,看着她笑道:“你别怕,我其实会用刚好的力气让你晕过去,不会太疼。我知道该用多大的力。” 田韵想说句话,很困难,刚张口,又是一声娇、‘吟’,随后,二人脸‘色’都变了变,伏羽眸‘色’有些不明的情绪,田韵则是脸红了,但她脸‘色’一直都是那种颜‘色’,所以也分辨不清什么。 一阵一阵的快、感冲击所剩不多的理智,她哆哆嗦嗦说道:“伏、”没音了……直接扑了上去,某‘女’心内表示,尼玛!她其实内心很羞怯的,没这么奔放的只是四肢已经不受控制。 伏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而无比生涩的‘吻’‘弄’‘蒙’了,举起来的手本来是打晕她的,最后却由于被她推到,有些不稳的向后落去,于是那只手成了主要支撑力…… 田韵没了理智,只知道浑身没力却又急切的需要什么填充。 伏羽早已盼着这一刻,早就忘了提醒她了,只是看着她半‘露’的香肩,‘迷’离而渴求的眼神,和颇急切的喘气声,很容易将她压倒。 田韵在那么一个瞬间听到山风吹来的远处群狼的嚎叫声,便立马扯回一丝理智,正要开口说快将她打晕,奈何那张似乎比她都急切的‘唇’重重的‘吻’了下来,然后伸手开始点火…… 你妹……到底是谁吃了那‘药’?田韵沦陷了,最后一丝理智,丢在了那叫得正起劲儿的狼嚎声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车内是欢愉的热‘浪’,似乎是痛苦的呻、‘吟’,田韵只知道那丝痛将她那丝快感都几乎驱走,眼眶里满是莹莹的泪珠。伏羽则则忍的很痛苦,却不敢动分毫。 “你快些打晕我。”田韵弓起身,一股快感又窜了上来。 “不。”伏羽那语气很像小孩子,分明是在说好不容易得到了,怎么舍得打晕你。 田韵‘欲’哭无泪,一会儿,仅存的理智又飘走了…… 一夜,过得很快,天大亮时,田韵还在睡觉,耶律齐早已带着枫儿进了山林不知道是采野果去了还是游玩去了,总之耶律齐的举动很不寻常。 伏羽在则寻了些野菜又猎了只小兔子在火堆旁煲汤,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愉悦劲儿,侧脸的线条显得柔软了些,笑容清雅。 “韵儿,该醒了。”伏羽有些腼腆的看着那张熟睡的如婴儿般的侧颜,满足的笑着。 眼皮勉强睁开,长长的睫‘毛’剪影打在淡淡的卧蚕上,瓷白的脸上因着这几日的病变得接近透明。“这是在哪儿?”田韵那一瞬间脑中是空白的。 “还在阙山呢,等你好些了,再赶路。”伏羽将她扶起来,问道:“好些没?” 田韵感觉身上处处酸疼,倒吸了口凉气,皱眉想着想着突然对上伏羽不对劲儿的笑容,突然很多昨晚少儿不宜的回忆一股脑涌了进来。 “你” “嗯?”伏羽看着她脸‘色’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便也猜的差不多。“对不起。”他很配合的道了歉。 田韵大吼一声,又钻回被子里了,闷声道:“出去!” “你不饿么?”伏羽猜不到此刻的想法,这件事毕竟是他不对,所以低低道:“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要不……” “我让你出去!”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待听到车帘轻轻落下时,田韵彻底开始大哭! 对于昨晚,她不知道怎么说,她承认那时候有些失去理智,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到她快要虚脱,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真的做了出来。 nbsp;不是说好的要打晕么? 不是说好了么? 他喵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越想越憋气,一种羞愧感和耻辱感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肆意泛滥,眼泪大有决堤之势。 伏羽一身白衣,身影孤单,也只是靠在马车旁,静静听着车厢里面像是努力隐忍着的啜泣声,眼神黯了下来,眉头紧皱,心口处有些闷痛。 车厢里的啜泣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消失,田韵哭的有些累了,拿袖口抹过脸上的泪痕和微肿的眼睛,才勉强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想对上一双暗沉的眸子。她移开目光,擦了擦眼泪,似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so,一个把她吃干抹净的人开始接受了披着狼皮的小白羊的冷战。 自那日之后,她再也没和他说过话,耶律齐也是脸上如乌云密布,剩下不明所以的枫儿天天看着三个脸‘色’‘阴’沉的大人,更是不准备说话了。 那一夜,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慢速行进,突然天‘色’暗了下来,不一会儿狂风大作,风在林中穿梭发出‘呜呜’的低叫声,闪电更是如利剑划破黑暗天幕,田韵则是孤零零靠在车厢角落里,枫儿如叛徒般坐在伏羽怀里,眼神有些惊恐,小小的手紧紧拽着伏羽的衣袖。 “打雷下雨,不必怕的。”伏羽声音低柔,‘揉’了‘揉’枫儿的头发。 待到又有些雷声伴着明亮的闪电‘轰隆隆’的几下,外面倾盆大雨倾泻下来,枫儿看向了有些发呆的田韵,蓦地喊了声:“哥哥。” 田韵抬头,眼神有些空‘洞’,但在听到这声哥哥后,突然想起了,忙手脚并用的爬到车窗边,掀起窗帘子,豆大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斜飘着砸了近来,田韵看着突然闪现的闪电,嘴角突然勾起笑容,伸手去接雨水。 那日将军府灭‘门’,她穿过来,这日,和那日的情景好像,山下的丛林还有几颗树木着了火,只是因这雨势大,刚燃起来就灭了冒出青烟,在雨中如雾气一般随风散了。 “小心着凉,自己身子弱就多注意。”伏羽的话音凉凉的,似乎不带任何感情,枫儿抬头睁大眼睛看了眼伏羽的表情,又低下头。 田韵闻言又放下帘子,靠着车厢坐了下来,只是面上‘露’着些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或许可以回去了,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还是睡一觉等着穿么? 要不试试跳崖?嗯,可行!事后田韵觉得自己那一刻的智商肯定是负数。 于是,待马车停住了,田韵和伏羽笑了一下,这笑容看起来很甜美,伏羽虽是受宠若惊,但是没懂什么意思,就看到田韵跳下马车,然后狂奔在泥泞的山路上。 “你去哪儿?”伏羽急忙跟着跳下马车,另一辆尾随在后面的马车上,耶律齐只是好奇的看着那疯子一般狂奔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风越吹越猛,雨珠借着风势斜打在身上,有些刺痛,田韵什么也不顾,她坚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或许这不是一趟末班车,但她必须拼尽全力搭上。 路越泥泞,裙裾上满是泥水,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一道很粗的闪电如巨斧劈开天幕,田韵停了下来,抬头看到那明亮的裂缝,站住不动,一股强风似乎在吸着她,不,吸的不是她,是体内的灵魂,那是一种被‘抽’离灵魂的恐惧感,但田韵内心仍是兴奋居多。 那力气越大,田韵觉得突然有些困,雨滴砸的她有些皮肤麻木,衣角都在滴水,衣衫紧紧贴着身体,但是田韵双臂微张,站在山崖边,她知道,要回去了! 但她注定是个苦‘逼’的人,就在觉得整个人空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直接拉回湿哒哒的怀抱。 “你疯了?!”声音在嘶吼!“我认错了还不行吗?玷污你的清白你难道还至于寻死吗?我就这么不堪?”伏羽那一刻周身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只余下冰冷的眸子盯着田韵。 田韵没顾得上回答他,回头看向那闪电的裂缝处,已经快合上了,她扭头道:“我不跳崖,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要逃出那禁锢的怀抱,雨声哗哗的已经淹没她有些‘激’动的呼吸声。 令她没料到的是,伏羽硬是将她抱得紧紧的。“我错了。”那一声带着浓浓的歉意。 但某‘女’已经疯狂了,她要的是搭上末班车回去!于是回头咬了他的脖颈,觉得手臂的禁锢稍稍松了些,便想也不想,在天上那银白‘色’的裂缝还没合上的时候,她飞速跑到崖边跳了下去…… 第109章 :跳坑里了 崖边风大,空中雨势更大,雷鸣电闪,大有天摇地动之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急速坠落的田韵只觉得有一缕意识要抽离身体,那一刻耳边的风雨呼啸声,雷声隆隆声也消失了,有的只是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和刚刚跳下崖边时伏羽的呼喊声,那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声慢慢变得很弱,很弱…… 崖下―― 有三堆篝火摆成‘品’字,中间剩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刨了一个大坑,坑里放着垒的高高的秸秆。数十个穿着皮草裙光膀子的人在篝火外举着熊熊燃着的火把,边唱边跳,额上抹着各色颜料,面色神圣。 有一男子则穿了身湖绿色直裰,长发散乱,目光炯炯盯着空地中央。旁边还坐着一个头戴花环的穿着长裙的面色庄严的年轻女子。 田韵觉得自己本就够倒霉了,但远远没现在倒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是躺着向下坠去,此刻却变成了四肢伸展脸朝下的姿势。 她只看到一个橙黄色的小点,然后是……火堆?! 尼玛!火葬穿回去么?!不要啊!! “啊……”身体直直向下坠去,田韵闭上眼只知道最后‘咔嚓’一声,然后哗啦一声……掉了柴堆里了。 “呸!呸呸……”一个脑袋先钻出来,眸子闪亮,骨碌碌的转着,“阿嚏!”田韵揉了揉很痒的鼻子。 篝火外的众人边唱边跳的都停了下来,面露惊喜,紧紧的盯着那秸秆堆里的人。 “来了!”有人惊喜的低叹。 “没想到还真来了,从天而降啊!”有人也是压低声音感叹道。 那一旁湖绿色衣衫的男子和一边的女子起身,道:“烟儿,来了。” 女子眼神闪着光,二人慢慢走过去,似乎是怕吓到在秸秆堆里翻滚的小身影。 “来人呐!拽我一把啊!”田韵的冲击力足够大,把秸秆直接压的陷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她仰着满是泥和雨水的脏兮兮的脸,对着坑边上众人大声喊道。 田韵一脸愤怒,脸上还很脏,双手叉腰着大吼,头发上满是秸秆的碎叶子。 “你觉得像不像?”名叫烟儿的女子打量着站在坑里秸秆堆上的宛如小矮人田韵,面露怀疑之色。 “应该是。”男子面色多了些疑虑和好奇。 此时坑下的田韵抖了抖腿上的枯叶。“喂!搭把手啊!闲着没事儿刨这么大个坑!”田韵抬头对上一、二、三、……对上无数对眼睛。 有喜悦、有惊讶、有疑惑,有新奇…… 田韵怀疑这么多人大概是没把她当人看。 有穿着草裙的男子上前准备向田韵‘伸出援手’,一把折扇啪一声打上那只手。 “谁让你多事儿?”男子收回折扇,淡淡瞥了眼另一个草裙男子,随后变成温柔脸对着田韵,伸出一只比女子还纤长的手,道:“来,抓紧。” 坑里的田韵想也没想,伸手抓住,准备说声你好,你字刚蹦出去,她人就‘咻’一声飘上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烟儿满眼好奇问道。 “二狗子!”田韵微微扯起笑容,逢人她连三分话都懒得说。 一旁的男子眉毛微微抖了抖,穿着草裙的众人也是一脸黑线,琢磨着辛亏这人没长成二狗子那猥琐模样。 “多谢!”田韵不理会众人各色目光,单单想着男子抱拳答谢。 “在下祁陵。”男子微微点头。 “请问这地方叫什么名字?”田韵四处看了看,见的只有茂密是树林,而且天气晴朗,并没有下雨,再看向地上,都是尘土,根本没有雨水。 她突然有些凌乱,又穿了么?!真是!看着那些穿草裙的,要是没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穿正常衣服的人在场,她真的以为穿到了那些野人时代,那个牵着毛茸茸的小手和野人一起茹毛饮血的时代…… “我们这儿叫乌崖村。”烟儿似乎对田韵很感兴趣。 “乌、乌鸦?”噗…… “怎么了?”祁陵皱眉,不会是个傻子吧。 “没事儿。就是再问一句,这地方村民多不多?”田韵怯怯一笑,“我这刚跳……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没个落脚处。” “你还怕没地儿住,婆婆还等着你来呢,好不容易……”烟儿正说的起劲儿,男子用力扭头甩给她一个狠戾的眼神。“话太多。” 烟儿只得憋回去,耸了耸肩。 “村庄里空房子多的是呢。”祁陵笑着说道,折扇缓缓打开,轻轻扇风,一阵香气若有若无的钻进鼻腔。 田韵倒是配合觉得挺香,猛的吸了一口,正欲开口道谢,脑中一阵晕眩,直接倒了…… “陵公子,这女子确实施乌婆婆占卜出来的那个女子。”一个穿着草裙的男子仔细瞅了瞅躺倒在祁陵怀中的田韵。 “我知道。”祁陵抱起田韵,微微皱眉,这女子看起来不重啊,抱着倒是够呛…… “陵哥哥,这、这二狗子你觉得怎么样?”烟儿语气有些撩逗,浅浅的梨涡显在婴儿肥的小脸上,添了几分俏皮。 “不怎么样。”祁陵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着二狗子这名字,脑中全是二狗子的这魔音……一个女孩子叫二狗子,呵,倒是有趣儿。 再低下头看着晕了的田韵,头发是全湿的,衣服也是湿的,他刚刚都没注意到。难不成那崖上真的和这儿是两重天,上面下雨,这儿却是晴空万里?眸子里满是浓重的忧虑。 一间较宽敞的土坯房里,各色家具倒是不缺,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铺着厚毯的土炕上有一个小炕桌,上面放着做工打磨精细的银质茶具和一个红烛,炕桌旁,田韵在厚厚的被窝里熟睡。 祁陵俯下身看着田韵,睫毛长长的,皮肤很白,都十几年了,村庄里再也没有过这么出挑的女子,只是她没有婉约的气质,倒是挺机灵。 “陵哥哥,你都说她不怎么样了,怎么还来偷偷摸摸来看她?”烟儿从门口蹑手蹑脚进来。“你说,她真的能救了我么乌崖村么?” “不知道。”祁陵有些疑虑,他依然好奇,村庄里的乌婆婆是怎么用龟甲占卜到将有外人来村庄的。况且,还真的应验了。 田韵半睡半醒间,听得耳边聒噪,就睁开眼就看到那人看着她,还是用研究东西的眼神看着她。 田韵掀起被窝看了看,呼……辛亏还穿着衣服,只是这衣服不是自己的……”谁帮我换的衣服?田韵坐起来淡定的看着祁陵。 “烟儿换的。”祁陵在一旁坐下,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田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我掉……掉下来的。山路太陡了,呵呵。” 祁陵显然不相信,所以田韵的那身呵呵刚出来就没了声,呵不下去了,这人这么严肃…… “你来之前,村庄里的乌婆就预测到了,然后,时间、地点算的刚好,你也碰巧就来了,你说是为何?”祁陵还是不解。 田韵傻眼了。“我来之前还有人算过我会掉下来?” 祁陵点点头。 “那意思是那大坑专门为我挖的?” “嗯。” “……”这算是自己作死跳了土坑么?“那我可以去见见她么?” “不能。她一般不见人的。”祁陵笑着解释道。 “可我想回去。”田韵乞求道。 “你回不去了。”祁陵脸部线条僵硬,语气也有些冲。 “不知我这种被占卜掉下来的人能为这个……乌鸦村做什么贡献?”田韵觉得还是先弄清楚情况比较好,毕竟人家不可能平白无故占卜。 “多生女儿,村庄里人口太少了,尤其是女子。”所以每家每户都人丁单薄,男子居多。不得已,才去请山里的乌婆来占卜,这才等到天降圣女。祁陵想到此处看了看一脸被惊呆了的田韵,总觉得圣女这词实在是不合适用在她身上……随后目光瞥向了一边。 “意思是让我和好多人成亲,然后给你们生孩子?”田韵觉得此刻天雷滚滚,尼玛,说好的一对一宠文呢? “胡说!荒唐!”祁陵立马呵斥,颇有大男子主义的犯二。田韵穿着宽松的衣服抖了抖瘦瘦的肩。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妻。”祁陵说完看向更加吃惊的田韵,补了一句,“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拜完天地就是了。” “你才胡说!”田韵声音也瞬间提高了一个分贝,“我乃是从天上来的,你们这样用这种手段玷污一个女子的清白,这叫逼良为娼,你懂不懂?” 祁陵一愣,面色不知怎的红了些,结结巴巴道:“我没逼你,他们让我逼你,我也不会强迫你的。” 田韵听完这句话,看着他那娇羞的表情,心内吐了一口老血。跳崖没回去不说,还掉在这么个乌鸦村的封闭式古老村落,还碰到个娇羞的说要做她丈夫的人……这桥段,这是日了狗了。 “我要去见那个乌婆,请你带我去。”田韵一脸庄严。“我若是见她真颜,定和你拜堂成亲。”她倒要看看哪路神仙能算到她会跳下来…… 第110章 :齐总管 山中小屋皆在林中辟出空地,独‘门’独院居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田韵此刻正坐在一张摇椅上,等着那乌婆婆来,屋内有些暗,仅一个小窗开着。田韵有些紧张,但旁边站着的祁陵似乎比她更紧张,双手紧紧握着,面‘色’更是严肃。 田韵想着自己抛弃了枫儿,抛弃了伏羽,这么不负责任,倾尽全力想要回去,没想到落了这么个下场,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找她,原来,薄情的人终究是自己。 ‘吱呀’面前一扇木‘门’打开了。 田韵回神后立马起身,祁陵也是上前一步,跪下拜了一拜,道:“祁陵拜见先知婆婆。”说完竟还要拽着田韵也要跪下。 “婆婆好。”田韵躲开那双准备拽她也行跪拜礼的手,冲着面前的老人甜美一笑。 老人脸上‘蒙’着面纱,‘露’出眼珠暗淡的浑浊目光和发白的眉‘毛’,身材矮胖,显得有些臃肿,手中拄着一把磨的光溜溜的木拐杖。 “你见我是想问什么?”乌婆婆上前将祁陵轻扶起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田韵。 “我怎样可以回去?”田韵开‘门’见山,她感觉这事儿很荒唐。 “回去?”乌婆婆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神‘色’安详,冷笑道:“你回去我们族人怎么办?怎么繁衍后代?” 她没说回不去了,那就说明还有希望。田韵盯着那乌婆婆的眼睛,道:“婆婆,想必你也知道这崖上有什么?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所以,上面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东国,想必您听说过吧?”打死她都不相信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这老人起码过了古稀之年。 “我打小就在这儿长大,你口中的东我并没听过。”这声音中气十足,听不出年迈的苍老声音,一双微蓝的眸子盯着田韵,有些不善。 “我们那儿起码男‘女’老少比例相同,就是都一样多,不知您可有意带着这……乌鸦村的村民去我们那儿安家落户?”田韵总觉得这老人还是有些事瞒着她。 “我们是不可能离开这地方的。这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地方,离开生源之地是会受到天神惩罚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祁陵好似有些生气,怒瞪着田韵。 得!原来还不是一般的封建。田韵抚额,不想和他争辩,只是看着老人。“不知婆婆您觉得如何?” “哼!原来是狐媚子一个,凭白想了些诡计来谋算我们族人。”乌婆婆眼睛眯起,白眉一挑,一种沧桑到妖的感觉。 田韵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想了想,问道:“不知您可否替我算算这命数?我不求什么桃‘花’运,只求问问我何时能……消失?您若是帮我算了,我定尽心尽力服饰祁陵。”说完还捎带瞟了一眼面‘色’通红的祁陵。 “你的命数我早已算好。最多五年。”老人伸出手掌,示意她还有五个年头可活。“不过你若是想着逃跑什么的,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就当祭河神了。” 田韵不知为何,落入这村庄就和入了一个梦境,她并不害怕,反而轻松至极,只是偶尔脑海里浮现着伏羽和枫儿,她有些懊悔,这次既然没回去,那么就不会有下次了,她不想做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不能为了回家而忘了别人的情分。凡事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不会跑的。”田韵笑了笑,道:“那不打扰了,婆婆早些休息。”说完给祁陵使了眼‘色’,两人都出去了,‘门’关上那一刹那,浮动的黑‘色’面纱下那黑‘色’‘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是夜,田韵辗转反侧,睡不着,旁边的男子似乎也醒着,好吧,开始唠嗑~ “祁陵,你们这儿的人不出山吗?都是自给自足?” 旁边的祁陵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结巴说道:“也、也有出山的,只是村落里只有一人能寻到路,是另一位先知,每次出山都会先拜山神,趁着夜‘色’出山,等三日后天亮前便回来,如果回不来就是死了。” “……”这是什么世界?“那位先知是谁啊?”田韵尽量放缓语气,不想让他听出来她有想探听秘密的想法。 “先知是齐伯伯。”祁陵并没怀疑田韵,有什么便说什么。 “他和乌婆婆是夫妻么?”这么押韵的称呼。 “不是。齐伯伯不常在村中,只是偶尔会回来。” “那我能去见见齐伯伯吗?”她感觉她最近业务繁忙… “你还是不想在这儿吗?”祁陵声音似乎有些不满,“但你回不去了,我不会放你走的。”天知道他们费了多大劲儿才等到她,如果村落没有后代陨落灭绝,那才是他的遗憾,他算是最年轻的族长。“族人都得了一种病,都是四肢枯干,头发‘花’白,慢慢不进食而死。乌婆婆说 只有你能替族里繁衍后代。” “嗯。”田韵的声音很是肯定,然后她又补了一句:“那我能去见见齐伯伯吗?” “……”祁陵又是沉默,半晌才道:“能。” 山中雾气‘蒙’‘蒙’,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泥泞的小路蔓延至整个村落地势最高的一处房屋。 路上田韵撑着木棍走的很慢,但祁陵早已习惯这种环境,只是默默的举着纸伞替她撑着,偶尔看她险些滑倒也会托扶一下,但更多的是有些拘谨,大概是记着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他并不会冒犯她。 一路上,祁陵想说话,但是二狗子这声音徘徊在嘴边,他就是喊不出来,只好作罢。 茅屋的‘门’开着,‘门’前中着些竹子,倒是多了些清幽的意境,悠悠的笛子声从屋内飘了出来,在林中如清风一样穿行,田韵无心欣赏,只是觉得这齐伯伯不一般。 待到了‘门’前,里面笛声刚歇,祁陵扣了扣开着的木板‘门’。 “进。”田韵顿时皱眉,这声音倒是像在哪儿听过。 屋内一人背对着他们,背部微微佝偻,一头银发,身着粗布长衫,枯干的手中握着‘精’巧的短笛。 祁陵上前一步,“伯伯,我带二、二、”祁陵总是觉得说不出口,但又不好意思说贱内什么的。 “齐伯伯,我是二狗子,今日有事相问。所以冒昧来访,打扰了您的雅兴。”田韵憨憨说道,只是看着那背影也好熟悉,不禁想上前几步看看这人真容。 那人慢慢转身,田韵先是一惊,然后目光立马锁定了他脸上的痦子。惊呼道:“齐!齐!” 祁陵以为是喊他,扭头问道:“怎么了?” 那人也是顿时一惊,随后立马变了脸,向祁陵道:“祁陵,你先出去。” 祁陵懵了,但他一向礼数周到,作揖退出,且闭上了‘门’。 “齐总管?!!是吧?”田韵一下子蹦到他面前,她以前对他都是害怕,毕竟面‘色’苍白,眼珠总是死鱼眼般无神,并不像是正常人,然而此刻她倍感亲切! “是,老奴参见王妃!”齐总管稍愣了一下,立马行礼,躬身作揖。双手依然皮包骨般人。“不,不,不用多礼。”田韵兴奋至极,扔了拐杖,上前道:“这该如何说起!反正就是太开心了!齐总管怎么在这儿?” “老奴,老奴自小就在这儿。”齐总管面‘色’有些苦涩。“老奴去王府是因为王爷看中老奴,从这深山中将老奴带了出去。” “这……恐怕一言两语难以说清吧?”田韵又问道:“是王爷征战那时碰到你的么?” “是。”齐总管点了点头,眼珠子稍微转了一圈。 “那你还是经常回这村庄做……先知?”田韵问道 “是,老奴舍不得离开这儿,但又不能带全部村民走。”齐总管面‘色’复杂,一头银发显得他更是苍老。 “不管怎么样,你总是先该找找王爷,他总会有办法的。”田韵见他只是隐约透‘露’,并不多说,所以也不想多问。 “王爷最近忙于朝政之事,老奴……” “我帮你和王爷说,整个王府全是靠你和莫管家撑着,王爷知道你对王府尽心尽力,所以,你如若有事,是应该说的。”田韵见齐总管面‘色’稍缓,不禁给自己点个赞,真是个贤内助啊,帮他这么收服下人的诚心。 “不知这出山的路在哪儿?”田韵有些着急,“我不小心坠崖后就到这儿了。该怎么出去?” 齐总管抬头道:“老奴今晚便送王妃出山,山路很陡,但有好马,一夜便可出山,这山林最高处与崖上最低处的距离很近,天亮便可出山。” “那就有劳齐总管了。”田韵甚是开心,她是万万没想到可以这么顺利,只是回府后,郜清钰不知道会不会生气,毕竟是她错在先。 祁陵还没‘弄’明白这‘二狗子’的身份,便被告知‘弄’错人了,所以他有些怀疑,但齐总管点先知身份他是断断不敢怀疑的,所以只得作罢。 当晚,田韵便和齐总管出山了,骑着的骏马似乎习惯了路况,这段路异常顺利,齐总管只在前面领路,不时吩咐田韵要抓好缰绳。 待出了山,天已经大亮,田韵‘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紧紧的抓着缰绳,身下骏马狂奔,一路不停,路过她坠崖的那地方,她还特意看了眼那马车的车辙痕迹,痕迹还在,只是马车不在了,他去找她了么? 第111章 :回府 东城依旧热闹非凡,没什么不一样的,作为都城,皇城脚下,它永远都享有繁华,只是这繁华的城内,一副‘女’子的画像简直贴满了大街小巷,连有些丧心病狂的人居然贴到了自家店铺的牌匾上。..info-.79xs.- 田韵看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明白自己的画像为什么满城飘摇…… 齐管家倒是没什么反应,见她有些不解,便解释道:“王爷这是太担心你,于是这画像便在城内贴的到处都是。” “嗯。”田韵心里有些暖,但也有些害怕,毕竟她不好‘交’代。走了起码半月有余,还是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现在伏羽估计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她了,她心里有些自责,眉眼间便也连喜‘色’也没有了,这一刻,她只觉得好累。 一路上顾着烦恼,再回神早已是府‘门’前,青衣蓝帽的小厮都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然后有一个硬是没忍住急忙忙跑回去传话了。 在府里已经完全熟悉路形的田韵自然是自去遣了齐总管去忙,然后自己去找郜清钰,但心里还记着伏羽和枫儿,她的忧虑远远大于面对郜清钰的紧张和害怕。 “我回来了。”田韵看着在桌案边练字的郜清钰,低低的说了声。 郜清钰则在专心临摹,也不抬头,也不做声,直接将她当空气了。田韵也不自讨没趣,直接说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见郜清钰没有说话的意思,田韵又补了句:“看在我们的夫妻情分上。” 郜清钰笔力微减,抬起眼皮,眸子盯着田韵:“夫妻情分?我们有么?” 田韵微笑,走近桌案,随便拿起一张宣纸,直接‘啪’一声拍到桌上,“没了夫妻情分就写一份休书吧,不守‘妇’道这四个字你可以用上。”然而说完这句话心里是苦涩的。 郜清钰似乎又在快速的上下扫了她一眼,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然后只见他收回目光直接将那张纸拿起来,‘哗’一声直接将纸‘揉’进掌心,看不出任何意味的琥珀‘色’眸子盯着她:“你以为我把你找回来就是为了休了你?” “不是。”田韵也直接回答,事到如今,她不想在遮遮掩掩,直接说:“他本是带我去找蛊虫解‘药’,但在路上我做了件蠢事,连累了他,还请你帮忙去山里找人,枫儿也在他那儿。..info所以如果你不休我那我们还是夫妻,我遇到难事自然还是来找你。” “他是谁?”郜清钰语调降温,目光探索般紧盯着田韵的眼睛,似乎不愿放松她眼中的一丝异样‘波’动。 “伏羽。”田韵迎上他的目光,“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郜清钰撇开目光,撩起袍角坐在椅子上,手指笃笃的敲着桌面。“嗯。” “嗯,谢王爷。”田韵说着便跪下虚磕了一头。郜清钰一瞬间面‘色’‘阴’戾,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对上那有些凉凉的眸子。 “你为了另一个男子向自己的夫君下跪?”语气多了些捉‘摸’不透的情感。 田韵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作死,便说了句:“当然不是,他只是恩人,是比不上你的,但是他身边的枫儿,是我最关心的,所以我只是怕你不帮我而已。” “你依然忘不了要辩解一番。”郜清钰站起身,甩袖出去了,田韵顿时轻松了不少,只是半月没见,他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又有些不一样了。 阙山 一场大雨过后,山里的风越发寒冷,伏羽,耶律齐,枫儿三人在密林中搜寻田韵只是越往下走,地势越抖。 “田韵!”密林中本该有的呼喊的回声也被大风瞬间吹散。伏羽脑中的画面依旧是田韵跳崖时的场景,他一想起来便有些心惊,也不敢再去想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的在尽力呼喊。 耶律齐也够费力,只是枫儿跟在他身后,一直呆呆的。 “伏羽,找不到了,这么高的山崖,真的存活的几率很小。”耶律齐看着失魂落魄的伏羽,又有些不忍,又说道:“但你不是说过她并不是这个从异世界来的么?或许她只是回去了而已。” 伏羽听到此处,眸光闪过奇异的光,面上的愁容终于缓了些。“先回马车上,明日再寻。” 耶律齐看着御着轻功一瞬间变成白点消失在山顶的人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扯起一抹苦笑。 夜间,田韵也睡不着,只是趴在桌边看着烛光,嘟着嘴,本以为可以回去,没想到只是一个笑话,她也不知道为何回去的心这么强烈,直接让她忽略了所有的人,忽略了亲人,爱人。说 到爱人,所爱之人吧,但是她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所爱之人…… ‘叩叩’敲‘门’声传来。 田韵收回神,带着周身懒洋洋的倦怠气息去开‘门’,‘门’外是黑着脸的郜清钰,嗯,这人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中。 田韵不经意的看了眼他的脸‘色’,便知道今天得识相点,也二话没说,直接坐在那儿等着他先说。 “你和他找到解‘药’了?”郜清钰看着她一脸累到要瘫的脸‘色’,皱了皱眉。 “嗯,找到了,也喝了,大概蛊虫已经清了。”田韵依旧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根火舌颤动的蜡烛。 “那为何你们又走散了?” “因为我跳崖了。” 郜清钰神‘色’微动,“为何跳崖?” “因为我不是这儿的人。”田韵淡淡回答道,目光依旧微曾看向他。 “那你是哪儿的?”郜清钰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他的表情在暖黄的灯下柔和了些,使得二人的相处的氛围不那么冷,因为他纯粹当她是开玩笑的。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造么?”田韵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笑意,但不知道他为何态度变得这么快,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一副冰山瘫痪脸。 郜清钰侧头想了想,田韵这句话他似曾相识……就是那一晚她梦魇的时候有人回答给他的话,那是一个空旷的幽灵般的声音,说田韵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不成是真的?“本王还是那句话,你是哪儿的?”眸子里少了些怀疑。 田韵扭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答道:“你没听过的地方。” “和这儿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比你们这儿好很多,在那儿我有爹爹娘亲,有兄长,有闺蜜,好多人都在那儿呢,可是唯独我到这儿了,所以你或许出生于帝王家,你很孤独,但是,我也很孤独。”本宝宝是跨朝代,跨时空的孤独啊……田韵说这几句把自己感动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雾气,但她透过这层朦胧的雾气,看得到对面人脸上似懂非懂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要跳崖回去?你的家在崖下面?” “……”这个问题难住了田韵,是啊,她为什么要跳崖?“因为我感觉当时能回去,那天的情况很像我来这儿的那一晚,雷雨大作,我感觉的到不寻常,而且当时有人拽着我,不让我跳,我又……思乡心切,所以我就跳了。” “那你还会再回去吗?” “会的。”田韵很肯定的答道:“我不是这儿的人,所以,不管怎么说,我在这儿都是活不长久的,我肯定会回去的,而且,我也不想在这儿。” “但是本王宁愿看着你死在我面前,都不会让你悄无声息的‘叛逃’。”郜清钰以极其普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田韵不由得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那你先得有逆天的本事,其实我是极其悲观的人,我是听天由命,也是顺其自然,但什么人定胜天,我不相信,因为起码我做不到人定胜天。”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体现出了一种沧桑的感觉,就如迎风盛开在雪山顶的雪莲‘花’,含苞待放时便有了枯萎的迹象。 “本王当然不会不自量力,也不会逆天,但留下你,本王还是能做到的,所以,这次你悄悄逃走的事儿是你错了,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如果现在道歉,那么以后如果出府只需和我说一声就行,如果不认错,那么……”郜清钰语顿,突然凑过去,“那么以后你都不会有出府的机会。” 田韵乜斜着看了那张妖孽帅气又‘阴’森的脸,眼中有蔑视的光闪着……“你知道王府的各个狗‘洞’的位置么?你知道那些狗‘洞’的分布以及直径么?”和本妃斗!小样儿~ 郜清钰黑了脸,第二日便下令重新修葺王府院墙,重点是要赌了所有的狗‘洞’!院墙全部加高加厚。 “你为什么会信任伏羽?”郜清钰看着她,“你的蛊毒其实不碍事,我也正在寻找解‘药’,但你为什么跟一个陌生男子走?” “他并不陌生,毕竟给我下毒了,也算是熟人了。”田韵不去正面回答,然后径直起身,道:“夜深了,王爷请回房睡吧。”说完还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她的逐客令永远都很突然。 “为什么要分房睡?”郜清钰说完也直接跟了过去。 田韵脚下一滞 扭头往‘门’外走,“那我去你房间睡,你在我房间睡吧。” 第112章 :地牢 田韵大步流星‘门’外走,不等郜清钰追上来她就在拐角处跑了。.info[]。wщw.更新好快。 月‘色’很美,风也很柔和,田韵背着手迈着小步走在‘花’园的碎石子路上,哼着小调,正仰着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肩膀上一双手轻轻拍了一下,田韵回头 “哇!”‘药’君扮鬼脸舌头伸的很长,大大叫了声:“姑娘。”嘴角的弧度扯到最大,冲她‘露’出一个很夸张的笑容。 田韵连忙向后倒退三步,“你站那儿别动!” ‘药’君眼睛里全是单纯的喜悦,“你没死。”语气里是很认真的肯定语气。 “你才死了呢!”田韵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衣服依旧邋遢,上面有泥,有油渍,脸上不是面瘫表情,只是依旧目光傻乎乎的,啧啧……尤其是那笑容。“你听谁说我死了?” ‘药’君撅着嘴吹了吹额前的一绺头发,“一个杀猪的。” “周大伯么?”田韵走近几步问道。 ‘药’君一个跃步到她面前问道:“大‘波’是什么,好吃吗?” “……”不是一个世界的。田韵翻了个白眼准备走。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然后手腕处一阵拉力,然后田韵就一个踉跄飞奔了出去。“喂!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通往竹林的小路似乎好久无人踏足,遍地是秋季落下的枯黄竹叶,踩上去,发出脆响。只是竹林的绿意显示出‘春’意盎然。 竹林中,田韵又是抱着肚子一阵急喘,“我说、你、想干嘛?” ‘药’君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孩子一样做了嘘声的手势,“这儿闹鬼,我没见过鬼,所以,我带你来见见。”此话一落,一阵疾风‘呼’的扫过……卷起满地残叶。田韵立马靠近他,眼睛四处看着,“你有病吧!这世上没有鬼。”说完又拽了拽衣领,脖子几乎要缩到衣领里,眼睛带着些恐惧。 “嘘……”‘药’君弯下腰往那处茅屋走去,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处茅屋。 “喂!”田韵尽量压低声音,“你不走我先回了。”说完看着那往暗处茅屋走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于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准备走,奈何又一阵诡异的风吹来,田韵似乎看到有两个身影在竹林中一闪而过,双‘腿’一颤,连忙捂住嘴,恐怖片的‘女’主角爱大叫作死去回应剧情,她可不喜欢作死……于是立马扭头投奔‘药’君。 奈何一转身,他已不见,由于看不清茅屋投‘射’的‘阴’影下有没有人,所以田韵猜着他刚刚去那儿了,大致现在也在那茅屋不远处,便连忙跑了过去,飞‘毛’‘腿’刚刚起步,一口气跑到茅屋前却不见人影,却听得竹林里刀剑声‘哐叮!’ 三四个人影已经刀剑相‘交’,田韵只看得到身影动作迅速的几个黑衣人与一个对手打成一片,身影‘交’错,田韵看了看,连忙推开小茅屋的‘门’钻了进去,然后轻轻的,温柔的将茅屋的‘门’关了起来,奈何‘门’已经不坚固了,田韵即使力道很轻,‘门’上开着的锁依旧发出了‘啪嗒’的声音,田韵立马抬头一看,那处‘交’战处似乎已经听到了这儿的响动。.info 田韵立即扫视了一下茅屋,连个通向外面的窗也没有……这是要坐以待毙么?还好有那个强大的对手帮忙对付着……但是,王府的刺客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外面刀剑铿锵声小了些,田韵从‘门’缝里望去,然而一阵血腥味儿飘……香…… “呕……”田韵干呕了一声,一手托着墙,也顾不上其他的,胃里的反应就是这样。 ‘门’开了,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高大的黑衣人走了进来,步伐稳定,看着田韵,目‘露’凶光,嘴角有些嘲讽的笑意,然后伸手 “慢着!”田韵捶捶了‘胸’口处,心脏在猛烈的跳,她是害怕,一种濒死感来了,但她越是害怕就表现的越是淡定,指尖轻颤。 黑衣人没答话,只是在等着下文,半空中的手迟迟没落下,屋内如死寂般的安静。 “我有话说。”田韵在拖延时间,虽然她知道没什么用。 黑衣人有些怒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郜清钰在这茅屋周围安‘插’了眼线,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田韵目光中的狠戾丝毫不亚于黑衣人眼中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说着伸手就要劈下去。 田韵看着那双大手,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把刀……尼玛,她都不配用刀杀!“啊!”想着就在手落到她脑袋上的那一瞬间叫了出来。 ‘嗖’一声,然后是一种锐器刺入体内的声音。 田韵早就闭上了眼,脑袋上该有的疼意没传来,反而有更浓的血腥味儿强行冲入鼻腔,脸上有液体喷溅上来。 田韵立马睁眼,只见眼前黑衣人的目光已经偏向‘门’外,脑中太阳‘穴’处牢牢地‘插’着一根带羽且闪着寒光的利剑,暗红的血从额角一股一股涌了出来。黑衣人慢慢向后躺倒,最后‘砰’一声倒下了。 “啊!!”田韵没来由一顿叫,看着脚边的尸体,只得冲出去,不想和郜清钰撞了个满怀。“有、有刺客,死、死了。”田韵抬头看着郜清钰颇担忧的脸,哆哆嗦嗦说道:“快、快走,走!”说着又钻进了他怀里。 郜清钰对着身后站着的一拍弓箭手,冷冷下令:“处理了尸体就行了,不用去彻查此人身份。” “是!” 屋内 郜清钰拿了湿‘毛’巾浸了热水,轻轻帮田韵擦着脸上的热水,也不说话,只是动作轻柔的擦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为、为什么有黑衣人?”田韵还是有些后怕,眼睛盯着郜清钰,誓要问出一个结果。 “和硕的那些部下。”郜清钰看着她还是有些心惊,便趁势说道:“你若是害怕以后就待在本王身边,本王会护着你。” “那些弓箭手是你早就安排好的?”田韵脑海中依旧是那个恐怖的画面。 “嗯。所以,你要想想,若是没有本王今天安排的那些弓箭手和暗卫,你会是怎么样?” 田韵心脏又是一阵猛跳,问道:“‘药’君呢?你见他没?” 郜清钰将‘毛’巾放到盆里,:“‘药’君怎么了?” “他和我一块儿去的。然后他躲起来了,我找不到才躲进茅屋里了。你没见他么?”田韵有些着急,拽着郜清钰的衣袖。 “没见到,他大概是回了‘药’苑了。”郜清钰若有深意的看着她,“你怎么总是大半夜和其他男子独处?” 田韵没说话,只是想起了那个似乎以一敌三的身影,“你没看到有一个人在对付那些黑衣人吗?” “你定是由于害怕,看‘花’眼了。”郜清钰看着她,笑了笑,撇开话题,说道:“去洗澡吧,不然一身血腥味儿。我先回房了。” “你府里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很多,尤其是在晚上。你的暗卫或许少了些。”田韵听着他缓缓关‘门’的声音,走到屏风后的浴桶旁,试了试水温,才开始脱衣泡澡。 细长的脖颈靠在浴桶边,雾气氤氲,让她瞬间放松了不少,只是心中对于刚刚的事儿仍有疑‘惑’,即使郜清钰没看到那个人,那么,一直在暗处的弓箭手难道也没看到那个人影么?那个孤零零以一敌三的牛叉人士就这么消失了? 越想脑子里越‘乱’,田韵有些困,眯了会儿,梦中是血的颜‘色’,是那根沾满血的箭。 眸子瞬间睁开,惊坐起来,浴桶里漾起水‘波’,水‘波’上的玫瑰‘花’瓣带着晶莹的水珠贴在了‘胸’、前‘裸’‘露’的雪白肌、肤上。田韵还是有些害怕,呆呆的看着‘荡’起的水纹。 突然,一只大手越过田韵头顶,两指轻巧的夹起一片玫瑰‘花’瓣,田韵眼睛瞪大,仰头一看,一大片‘阴’影投在了脸上,外加一张冷峻的脸。 “水凉了,还不出来?”郜清钰看着她仰着的小脸,发梢湿哒哒搭在肩上,因着雾气熏着,脸上的皮肤有那么点吹弹可破的水嫩,嫣红的‘唇’边有些晶亮的水珠,郜清钰有些出神,目光渐渐向下移去。 田韵看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尼玛……飞机场居然也有那个。。。 “你出去!”田韵双手护、‘胸’,往水下沉了沉,转身看着他,目光有些警惕。 “嗯,我在‘床’上等你。”郜清钰邪魅一笑,淡定的走出屏风。 田韵才立马跳出浴桶,三下两下就套好了衣服,殊不知,郜清钰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屏风后的娇小而略显‘性’、感的人影。 田韵拎了‘毛’巾擦着滴水的发梢,往 ‘床’边走去,待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脚下的步子慢了一拍。“本妃近日不需要你‘侍’寝,你可以出去了。” “但是本王需要你‘侍’寝。”郜清钰看着她敞的有些大的衣领处,眸光不禁多停留了一下,某韵有些尴尬,立马转身,开始系衣领处的扣子,然后,屋内蜡烛一瞬间‘噗’一声熄灭,她整个人被一双手那么硬生生的掳到了‘床’上。 “郜清钰!” 一个滚烫的身躯不着任何衣物压了上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却似乎在努力克制的‘欲’、望。“韵儿。”这一声让田韵听了都觉得无比勾人,无比动人,只是田韵提醒自己依旧是个矜持的宝宝。 “你答应了我给你生个孩子就算是没关系了吧?”黑暗中,她又看不清那张脸。 急切的‘吻’落了下来 “唔……”田韵推搡着那厚实的肩膀,待到松了口气时才说,“我觉得我怀上了,你还是憋着吧。” 身上的、人一顿,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探到脉搏处试了试,才道:“根本没有。”声音有些怒意,然后又是一阵惩罚的带有侵略‘性’的‘吻’。 田韵开始扑腾,说道:“我告诉你,只要我怀上孩子,咱俩就分居,直到孩子生下来,再和离。” 耳边都是浓重的粗喘,“本王说过了,不要再提和离二字。” “但是那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田韵额边有细汗冒出。 郜清钰的语气顿时变了,他反问道:“但是你若不喜欢我,那为何要答应这种为我生孩子?难道协议可以让你随便向任何人献出贞洁?”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田韵立马挣扎着要下‘床’,但没力气,于是冷笑道:“或许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不自重的人,是啊,如果那时候不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是另一个男子,我或许早就和他同‘床’共枕了,或许连孩子都有了。” 周身顿时变得冰冷至极,声音有些凉意,“那你心里有没有我?” 田韵悠悠回道:“我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心里放着的男人可多呢,你算什么?”她突然就怒了,心底却有些委屈的情绪蔓延开来。 一阵沉默后,郜清钰轻轻‘吮’着她的下‘唇’,贴着柔软的‘唇’、瓣问道:“那你在把自己‘交’给我的一瞬间,心里装的是谁?”声音略带些潜藏的温柔。 田韵突然瞪大眼睛,“表脸!” 然后郜清钰低低的笑了,然后某韵终究‘城‘门’失守’了…… ‘交’心,或许只是一瞬间。 第二日,天大亮,田韵依然在被子里补眠。 郜清钰坐在正厅,面前跪着的是一个带刀‘侍’卫。 “昨晚那场打斗,还有谁?”郜清钰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是‘药’君。”‘侍’卫有些不太相信,但眼见为实,他只是如实禀告。他从来不知‘药’君会有武力,只知道,大多数下人都见识过他的鞭法。 郜清钰目光扫了下去,“这件事先保密,看到他的人也就你们几个,谁若是走漏了风声,那后果我就不再提了。” ‘侍’卫一时惊讶抬头看去,但当他对上那‘阴’冷的眸子时,心下了然,马上磕头道:“属下遵命!” “嗯。”郜清钰脸上并无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品着茶,又说道:“阙山那边寻人有下落了么?” “找到人了,但是小公子不跟着回来,那个名伏羽的武功很强,所以,属下并没有去硬碰硬。” “嗯,先一路小心跟踪,随时来禀告。”郜清钰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 “是!”‘侍’卫眼中有了些‘波’动,只是头垂得更低。 ‘阴’暗森凉的地牢,死气弥漫 一处摆设颇为丰富的牢房内,和硕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梳子,眼神的目光有些涣散。 牢房铁栏外一个身着便衣的男子恭敬的站着,似乎在等着什么命令。 “这牢房我呆腻了,什么时候能出去?”和硕眼神转转悠悠最终落在了铁栏外男子的鞋子上,鞋尖有些已经干了的深‘色’血迹。 第113章 :依旧乱七八糟 牢房走道偶尔有风吹来,带着低低的呜咽声,牢房外的男子定定的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末了,男子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还得再委屈您一月。” 和硕皮笑肉不笑,道:“永远是这句话?他什么意思?” 男子答非所问,浓黑的眉毛微微拧起:“主公说会派人暗中除掉她。您别多想。” 和硕伸出似乎有些冷的发青的手,将一绺头发别到耳后,顺便将将一只木簪子拔了出来。“除掉她?我怎么看着主公似乎还和她是旧相识呢?” 男子低了低头,似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公主保重。” “等等。”和硕笑着打量着他,“你为何对他这么忠心?” “属下的命是主公救下来的,救命之恩,属下定不会忘。”男子似乎已经说习惯这句话了,但这次说起脸上依然是忠心耿直的表情。 “嗯。”和硕站起身,刚一迈步,脚上的镣铐便哗啦作响,她顿了顿,垂下眼眸看了眼那碍事的脚镣,依然笑着朝那男子走去。语气淡然却带着说不清的妩媚:“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也会为他卖命么?” 男子抬头看着隔着铁栏的和硕,皱眉道:“属下不知。” “那我告诉你。”和硕魅惑的笑着,慢慢凑过去,轻声说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男子眼睛顿时瞪大了些,眼睛扫了眼那似乎有那么一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有些不明情绪。“主公知道吗?” 和硕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失落。“他若是知道了,想必你也知道他会怎么做,我怎么敢说。” 男子立马低头道:“属下会和主公说的,主公不是那般冷血无情之人。” “别说,算我求你。”和硕立马脸上浮现出惊慌,“你要是说了,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男子犹豫片刻,点点头道:“是。” 和硕这才收起脸上的惊慌失措,重新凄笑道:“还望他说话算数,一月之后来接我。” “嗯,下月主公派属下来接您。”男子抱拳禀告道:“那属下先告退了。”说完又不自觉看了眼和硕的小腹,才退下了。 “呵!”和硕脸上露出了带些得意的笑容。她不信她永远要呆在这暗牢里。田韵呆得有些闷,又想起了昨天药君失踪的事儿,便立马去了药苑,有浓重的草药味儿飘了出来,田韵扣了扣门环。(..info) 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只从门缝中国看了看田韵,惊讶道:“你是王妃?” 田韵看了看这一指宽的门缝,笑着点了点头,“我是来找药君的。” 女孩连忙出了门,跪着道:“王妃,药君性情暴躁,且不喜女子接近,还请王妃谅解。” “没事儿,他认识我的。”田韵将她扶起来,“起来吧,不必多礼。” 女孩看了看田韵,依旧胆怯的道:“药君不在苑中。” 田韵犹疑不定,“他不在也好,我只是进去看看。如若缺什么药材也可以和我说。”说完就要往院子里走。 女孩又是急急喊了一句:“王妃。”然后一双眼睛有难言之隐般的看着她。 田韵瞪着眼睛,“如若里面藏了什么野汉子,本妃是可以理解的,你不必这么惊慌。”说完不顾一脸抽搐的女孩,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连灶台,灶台上面都是煮着草药的药茶壶,一个年岁稍长的女子刚出了门,便迎面撞上了田韵,姜还是老的辣,见得多了,女子自然是立马下跪请安喊了声:“奴婢参见王妃。”眼神看向了田韵身后畏畏缩缩的胆怯女孩,眼神快速交涉。 “起来吧,我去屋子里看看。”田韵瞥了眼这个很淡定的女子,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不像田韵想象的那般凌乱,反而是摆放整齐,医书整整齐齐摆在书架上,屋内格局谨然,田韵往耳房走去,身后两个丫鬟紧跟着。 “药君的屋子在哪儿?”田韵侧身看着身后两个各怀心思的丫鬟。 “就在那耳房里。”年长的女子微微颔首说道。 进了屋子,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带着些湿罗音。田韵疾步绕过屏风,穿过珠帘,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药君,愣了一瞬间,连忙走过去,问道:“你病了?” 药君一脸痴傻,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冷。” 田韵牛头看向两个丫鬟,“他说他冷,你俩这伺候主子的,连拿个厚被子都不懂么?” 药君看着田韵有些发怒的样子,眨了眨眼,田韵见小丫鬟找被子去了,才扭头看着药君,伸手摸了摸前额,不烫,便问:“你现在还觉得哪儿不舒服?” 药君拉着田韵的手,伸进被子里,两个丫鬟看的目瞪口呆,田韵则没多大反应,直到手落在右胸上,才又问道:“是肺么?” “嗯。”他点点头,如委屈的孩子,只是很俊淡定面容,配上这人畜无害的表情,田韵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俩现在必须有一个人出去请大夫。就去益药堂吧。” “小悦,你去吧。”年长的丫鬟看了眼有些怯场的女孩。 “嗯。”女孩点点头,连忙跑了。 田韵扭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婢叫清露。”丫鬟恭敬说道。 “那我问你,药君何时变成这样的?”田韵清楚记得昨晚药君还很机灵,并没有咳嗽,其他症状也没有,只是疯疯傻傻的一如往常。 “昨儿个不知怎的,大半夜跑了出去,很晚才回来,然后夜里就有些发药,奴婢去煎药喂他喝下,烧是退了,可这平白无故就咳嗽起来了。”清露有些愁容浮现,随后自责道:“大概是着凉了,都是奴婢的错,没看好主子。” 田韵心内仔细琢磨了这段话,也实在没什么漏洞,便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说道:“日后,你需看的紧些,毕竟,咳咳……毕竟你主子和别的主子不太一样。”说完放在被子里那只手突然轻轻掐了一下她手,很轻,田韵察觉到,立马抽出手,看了眼药君,却是已经熟睡了。 田韵看了看手上,有淡淡的掐痕,不疼,但是她心猛的跳了一下。 随后,本来是准备走的,又想起大夫是男的,万一药君打残人家,那对王府名声不好,便干坐着等着大夫来,清露便忙着煎药,田韵则听着身后人的轻轻的鼾声,正出神。 不出一刻,大夫就来了,田韵听着屋外脚步声,连忙起身,进门的是小月和一个女子,女子淡淡的鹅黄色衣裙,很熟悉,女子不理田韵那略呆的表情,请了安便给药君把脉。 田韵看着这女大夫浑身的淑女婉约气质,和把脉时的爽利劲儿,顿时想起这人,周大伯帮她介绍的那姑娘。越想越心虚,偏偏那姑娘开药时还看了田韵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联想什么,田韵有些坐不住了。便向清露吩咐道:“大夫开了药,你自己去煎药就好了,好生照看你主子,我先走了。” 清露刚跪下行礼,田韵早已如风一样,跑出了药苑。 回了房,又拎着郜清钰的金刚鹦鹉逗趣儿,到下午把鹦鹉还给郜清钰的时候,鹦鹉来了句骂完十八代祖宗的词儿,郜清钰宴请的众位大臣立马喷茶……然后抬头看了眼惊讶中还带着笑意的郜清钰。突然沉默了。这鸟,真是好鸟! 下午,田韵问询了小厮郜清钰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终于去找他了。 一屁股寻了椅子坐下,问道:“人找到没?” 郜清钰嘴边微动,“找到了。” 田韵激动时一下子蹦过去,问道:“真的?” “找到是找到了,但是他们不肯回来。”郜清钰看着她顿时欢快起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 “那你就和他们说我在府里,让他们来找我啊。” “嗯,改天。”郜清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面色并不好。 “改天万一找不到他们怎么办?”田韵只一心催着,没怎么看脸色。 郜清钰脸色越发黑沉,声音冷了下来。“就这么担心他?” 吃醋了?田韵嘴角抽了抽,好吧。“夫君。”田韵撒娇一笑,直接贴了上去,屋里的小厮立马低下头,非礼勿视。 郜清钰脸色依然很难看,小厮识相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田韵则如八爪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你吃醋了?”脑袋还讨好的往怀里钻。 郜清钰有些愣,自从娶了她还从未见过她如此顺从,这个样子只在她的‘奴才时代’见过。所以,他不为所动,将田韵的手拉下去,转身就走。 田韵一个闪身挡在前面,“我所关心的是自己,其次时枫儿,再然后,就是爹爹,然后是你了。” 郜清钰沉默,面无表情,然而心内早已数了数,这是排到第四位,那要是有了孩子,他岂不是连跻身第四的条件都没了? 田韵踮起脚,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眼睛看着他薄薄的唇,薄唇的人薄情,问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亲人在前面,骨肉亲情时至亲,亲人是不会背叛我的。所以,你也肯定没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呢,担心枫儿时出于对亲人的关心,关心那个伏羽是因为他算是我的恩人,并无……其他。”田韵说到最后一句时,莫名心里顿了一下,那一下让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第114章 :醉 郜清钰撇过头不去看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照你这么说,在本王心里,你还真是第一位。”随后看着田韵,“但本王爱的若是背叛本王,要付出的代价是你猜不到的。” 田韵突然不笑了,了然说道:“这就像是朝中的规律,权势越大,危险越大么?” 郜清钰依然冷着脸看着她。田韵唇贴着他耳边,“既然你这么爱我,我定不会负你,但怪只怪你们这儿,三妻四妾的风气着实让我不信任你。” “你是觉得本王会三妻四妾?”郜清钰掰过她的脸问道,眼中有些波动。 “不是我是否觉得,是你在的地方,大多数男子都这样,你虽然是特别些,但是你未必能保证日后不娶小妾。”田韵脸上笑意又浮了出来,嘴边的酒窝淡淡的,脸上的纯真一如他见她那时。 “我不会三妻四妾的。”郜清钰眼神很认真的说道,“我起誓,我若……” 田韵吻了上去,用足够生涩的技术去勾引人,但郜清钰依然很配合的动、情了,实乃不易。“我不信你,但我爱你。懂么?”田韵眼神迷离,边说,边伸手去解他衣物。 郜清钰皱眉,今日她样子大变,他都搞不懂她想些什么……只是宠溺的看着她,任她急迫的索取。 以下内容,关灯进行―― 三日后,田韵跟着搜寻的侍卫去城郊外找人,郜清钰也陪着她去。 行了不过三里地,马车停了下来,田韵掀开帘子,远远的看见对面一个熟悉的马车已经停下,根据车夫那光溜溜的脑袋就可判断是不是了。 田韵下车,对面马车车内也有一大一小的身影跳下马车,远远就看到伏羽一身白衣上全是泥渍。 田韵都没看一旁的枫儿,只是呆呆的看着伏羽,一步一步走过去,对面的人影,身形微动,但只是很专注的看着她。 走近身旁,田韵才看得清他苍白的面容,和眼角的皱纹。突然鼻子有些泛酸,有种想抱住他说声对不起的感觉,但是她也只说了声。“对不起。” 许久无声,“你没事儿就好。”声音中夹着疲惫、喜悦和些微的失落。话音刚落,伏羽早已转身上了马车。 田韵又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才领着越发木讷的枫儿走了回去,每一步似乎都迈得有些沉重。但碍于郜清钰的不悦脸色,田韵也没说什么。 回了王府,把枫儿留给慕渊照看,田韵又去接受郜清钰的变相‘拷问’。 “他和你似乎很熟。”郜清钰看着心不在焉的田韵更是来气,声音越发冷寂,他看得出来伏羽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但他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交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田韵许久未答话,只管拿着小剪刀,拨弄着蜡烛的长烛芯线。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不想说话。 郜清钰突然想起那毒蛊的事儿,便问道:“你是要和本王说你爱上他了么?心不由己是不是?”虽然知道如果这种事儿发生了,是的的确确心不由己,但他依然心内依然有怒气。 田韵剪烛芯的手顿了一下,淡漠道:“我今天不想说话。”说完啪一声将剪刀拍在桌子上,直接出了房门。 走在回廊里,脑海中依旧是伏羽那句‘你没事就好’,她心里满满的歉意,无处发泄,不停的绕着花园走。 有小厮打着灯笼看到她才急忙说道:“王妃,药苑里的小丫鬟说是有事儿要找你,偏巧您不在,现在您可否去一趟药苑?” “药苑?”田韵刚回神,想起了药君还在生病,便想也不想,一手拽过小厮手里的灯笼往药苑走去,留下跪在浓浓夜色中的小厮一脸迷茫…… 药君有些发烧,脸色发红,嘴唇也干裂了,田韵上去试试体温,问一旁有些着急的清露,“为何突然烧了起来?” 清露面色很焦急,“奴婢也不知,但自从喝完那副药后,就开始昏睡。” “那你不懂得再去把那姑娘请到府里来么?只要是她开的药,不管他出了什么事儿,横竖这益药堂也脱不了责任。”田韵看着她那悲哀的脸色,有些训斥无力感。 清露只得自己又去喊大夫了,田韵吩咐道:“记得去找莫管家帮你备辆马车。” 药君突然在屋内没人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田韵也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昏睡过去,又醒来了?” 药君突然又“嘘……”一声,然后确定房间里没人后才说,“我是骗她们的。” 坐在床边得田韵听到这句话险些滑下去,“那你这高烧是怎么回事儿?这也是装的?”这高烧能装的话,她也得学学。撒娇,卖萌,求关注的最好方法! “不是。”药君从被子里面掏出一个汤婆子,“呶,我用了这个。很烫的。你试试。” 田韵竟还配合的摸了一下,那温度让她瞬间缩回了手,但药君居然端的稳稳的。“你怎么要装病?”是缺爱了? “不是。”药君咬着下唇说道:“没人陪我,所以我病了的话,你就来了。”说完还痴傻一笑。 田韵扶额,实在搞不懂他的想法,“你不是还有小月和清露吗?你可以和她俩玩啊。” “不好,我喜欢和你玩。”药君撅着嘴,双手拽着她的手。“今天陪我玩。” “玩什么?大半夜再去和你到竹林看刺客杀人?”田韵抽出手,甩了甩,道:“我也很忙,也很累,比不得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有烦恼,有心病,懂么?我没时间陪你玩。你若是病好了,就别让那俩傻丫鬟为你跑来跑去找大夫了。”说完正要不回头绝情走。 然而……“哇……”大哭声传来,分贝高到似乎要震塌屋顶,田韵立马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低声吼道:“给我闭嘴!” 药君笑了,那笑容参杂着得意和获胜的喜悦,但有些其他的意味在其中,田韵忽略了,只是无奈道:“我可是王妃啊,我可是郜清钰没用八抬大轿娶回府的王妃,居然被你这么威胁。” “郜清钰是谁?” “……是王爷。”田韵又是一声叹气。 “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讲讲我和王爷的故事。” 田韵眼角抽动,尼玛,两大男人还有一段故事?“额,你说,我听。”田韵暂时忘了要走了,开始听听这段‘旷世情缘’。 药君放低声音就如要讲什么秘密。“那年,金戈铁马,两国交战,厮杀激烈。” “然后呢?”田韵听着这成语,有些懵。 “然后王爷受伤了,我当时是不救他的,但是有人逼我救他,我还是不救他,他们说要杀我,我想了想,这更不能救了。我就走了。”药君一连串类似排比又不是排比的句子跑了出来。 田韵懵逼了……这特么也叫故事?“没了?” “有啊。”药君拿出汤婆子放在前额上,不理会田韵那被惊呆了的表情,说道:“最后王爷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就说我治谁也不治男的,然后王爷就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两个女的,说把她们给我了。然后我才给他治的。”说完,他笑嘻嘻的悄悄道:“王爷身上皮肤也很像女的,你见过没?” 田韵愣了一瞬,连忙摆手,“我没见过,没见过,就算见过也无福消受。” “你真的没见过?”药君突然又问了一句。 “没!”田韵压根儿没注意到以他的智商是绝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发问的。她只是在心里和自己说,每次都黑灯瞎火的,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对,什么都看不到。 “你没事儿了我就真的先回了,大夫差不多也要来了,你今天先装着发烧,别装过头了就好。”田韵急忙撤离,毕竟孤男寡女,他即使是个傻子,有时候也会让她有些慌乱。 回房的路上,她又想起那夜的事儿,便看着天色还不算太晚,又自己跑去竹林了,竹林的风似乎带些萧瑟,枯叶刷刷遍地乱飞,田韵也不敢进到里面,只在外面看了看,不知有没有暗卫那些,正想着,背后有很强的风扫了过来。 田韵扭头,一个大黑人影早已扑了过来,然后没等她喊出声音,那人伸出拳臂直接将她打晕,脖颈上是一阵闷痛,田韵低叫一声晕了过去。 月依旧被乌云遮挡,竹林的风依旧诡异,风穿过竹林的声音,犹如孩子在‘呜呜’低泣。 第二日,王府又乱了套,人仰马翻倒用不上,毕竟莫管家、齐管家两位就可以镇压住整个府中的杂乱事儿。他们只知道,王妃又丢了。 下人都在讨论,这王妃虽是早早就嫁进王府,但呆在王府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被掳走,被私奔,被迷路的时间。总之,就是一个不省油的灯。 于是,一时之间,田韵的画像又是满城飞,说书人生意大好,茶馆老板喜上眉梢,简直是心想事成。 郜清钰着急暂且不说,毕竟,他已经习惯了…… 伏羽则在酒楼里喝的烂醉,出了酒楼,从天黑喝到天亮,出了酒楼,满城田韵的画像,他便立马撕下一张去看,路上行人或窃窃私语或大声笑谈关于此事的内容,他。皆收入耳中,醉酒染红的双颊,他眉毛瞬时拧起来,立马疾步朝一处小巷走去。 清静的禅院中,耶律齐正穿着宽松的衣服在院子里浇那些茂盛的文殊兰,听到脚步声也未抬头,只是问了句:“你何时回西域?” “再过几日吧。”伏羽呆站在院中,声音有些怅然。“她不见了。” 耶律齐似乎只听到了前一句,反问道:“你不是明日要回西域么?怎的改成了过几日?” 伏羽又说道:“田韵又不见了。满城都是她的画像。” 耶律齐放下手中水壶,眼中冷意更盛,“她性子就是那种不安分的性子,或许过几日就回来了,如果真的被什么人掳走,那也是活该。”虽然语气说的够缓和,但阴厉之意依然很强。 “你这话我很不爱听。”伏羽甩袖走进禅房内,余下院中那个弯腰浇文殊兰的僵硬的背影。 过了好久,耶律齐眸色里多了些失落之意,耳后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你不爱听的,我当然不想说,但是关于她的,我始终都会说最难听的,我只是忍不住。” 田韵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一处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以至于她都怀疑自己是否失明了,这种极暗,极静的环境,让她有些慌了,妈蛋,就算是‘暗黑世界’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田韵伸手去试探,摸到冰凉的铁墙,然后大致摸出了这是一个正方形,且摸不到门,完全是融合的一体。她猛拍了几下,“喂!有人吗?”由于空间小,并没有回音,且自己的声音喊出去,震得自己耳朵有些发聋。 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回忆起最后那一幕,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只是她很好奇为何自己仇人这么多。 第115章 :囚犯 在这狭小黑暗且密闭的空间呆了好长时间,田韵有些困乏,随后听得当啷一声,头顶顿时一片光照了进来她抬头用手遮住眼睛,强光有些刺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个高大凶猛的汉子直接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提溜出来,田韵龇牙咧嘴,觉得胳膊好像脱臼了,不禁倒抽凉气。她刚稳了身形,有一麻绳套于手上,紧紧束住。 “你是谁?”田韵忍住没有暴怒,而是很淡定的问了一句面前的壮汉,还捎带看了一眼周边荒无人烟的环境以及壮汉身后的囚车。 “我是谁?”壮汉冷哼一声,脸上横肉一颤。“我是押送你的人。” “我犯什么法了?” “我哪儿管你犯什么法,上头的人下令,我便遵从,别废话了,上车。”壮汉推了她一把。 “我可是王妃啊!谁这么大胆敢让我蹲牢房?”田韵大声吼道,脚下一个踉跄。 壮汉也不听她这句话,显然心知肚明。 田韵虽然不知道为何来这里,但她知道上了那车可就未必能容易的逃脱了。 一小步一小步挪向车边,计从心来。“大哥,我肚子疼。”说着面色浮上红色,有些不自在和憋的那种费力感觉。 谁知壮汉个儿大人却不傻,又是一声冷哼,猛推了她一把,少玩花样,一个囚犯,憋不出屎尿,只管上了那囚车再解决。 囚车旁一位衙役模样的人,听得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田韵收了表情,既然识破了也就懒得装了,所以,却也不恼,又笑盈盈的问了句:“大哥,咱这是要去哪儿?” “去偏庆。” “呃呃呃……敢问着地方离京城远不远?”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只知道这是一片荒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壮汉一把将她推进囚车里,‘啪’一声落锁,冷冰冰道:“少说些吧,免得口渴了,抱怨一会儿没水喝。” 田韵头露在囚车外显得脑袋小巧,脸上有些灰尘,灰头土脸,倒也有些滑稽。 上路了,田韵依旧在回想,昨晚只是在王府,倒是一夜之间就被用铁箱子运到这儿了,现在已经坐上囚车了,简直不是一般的待遇…… “小哥儿,请问这多长时间到偏庆?” 那面色较善的衙役笑着答道:“你难不成还想快些到?”笑容添了些诡异和猥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这沿途颠簸我也吃不消,还不如快些到,好安定下来。” 衙役看着她,管蹲牢房叫安定下来?这价值观没塌陷吧?“偏庆那地方,远离天子脚下,亦是小县城,落后得很,治安不好,土匪还一窝一窝的呢!” “真的啊!”田韵眼珠子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是露出兴奋的表情。 衙役看着她那激动的神情,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不怕?” “不怕,我怕啥,我有你们两位哥哥护着呢。”田韵咧嘴笑着,治安乱就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乱些,她就算是跑了也不会有人追,县衙老爷估计也懒得管个小囚犯,田韵估摸着自己大概也就是个替罪羊,只是是谁把她变成这替罪羊,这还有待她细细查询。 “你倒是拍起马屁不怕闪了舌头!”那一旁的壮汉颇看不惯她这种油嘴滑舌的人,冷冷瞅了一眼。“路上老实些,别想那些损点子,小心你死在半路上。” 田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甜甜一笑:“两位大哥押送犯人定也不轻松,我又怎会不识相的给两位添麻烦?大哥放心哈!我保证乖乖的。” 那年轻衙役笑了,啧啧称赞道:“你倒也机灵,照这样混口饭只是,只是你惹了贵人,这就……” “张三!”一旁的怒瞪了那名叫的张三的男子。张三只得悻悻的闭嘴了,有些意犹未尽。 卡在这种节骨眼,田韵心里却得到了些线索,得罪了‘贵人’,不知贵人是谁。看的那衙役意犹未尽,田韵就知道,还能套出话来,便坐等时机,为了这贵人,她表示,用尽一切办法,一定揪出来! 天色将晚,驾车的两人也有些累,田韵则是被太阳晒得感觉快要脱了层皮,昏昏欲睡,头顶要冒烟。 马车停了下来,两人点了堆火,张三过来喂了田韵几口水,田韵猛喝了几口,嘴唇有些干裂。 “谢谢。”这一声说的很诚恳,毕竟真的很渴,张三笑了笑,又坐回火堆旁,和那胖子说话去了。 ―――― 夜风呼啸,一处阁楼上,穿着黑色狐裘大氅的男子静静的坐在摇椅里,一旁跪着的黑衣人低首道:“宫主,有音讯了。” 伏羽猛地睁开眼,微微侧过头,声音有些苍凉道:“是谁做的?耶律齐么?” 跪着的黑衣人伏低了身子,低声说道:“嗯,目前耶律公子有最大嫌疑。” “查出了他是准备将她送哪儿么?还是单纯的要置于死地?”伏羽又悠悠闭上了眼睛。 “耶律公子并没准备要将她置于死地,是要以犯人身份押送到偏庆。” “偏庆是何地?”作为西域人对东偌国的小地名实在不了解。 “是偏远县城,治安极乱。” “哦?”伏羽若有所思,声音轻飘飘,却不露出任何情绪。“那先继续跟着,别打草惊蛇,但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 “有什么事儿都要随时汇报。” “是,属下定及时禀告。”黑衣人语气毕恭毕敬。 伏羽又停了好一会儿问道:“她怎么样?” “睡了一路,只在晚间喝了些水。”黑衣人努力回想,发现确实她睡了一路,中午是日头大,他起先以为中暑晕过去了,最后发现晚间睡醒了倒是挺机灵。 伏羽嘴角露出轻微的笑容,轻声道:“嗯,下去吧。”果真是没心没肺,不知每天她脑子里想些什么。 ---- 繁杂而拥挤的县城,不断有吵架声,摊贩皆一脸凶相,路上的行人见了囚车驶进城里,却只是抬眼看了看复又各忙各的,原本田韵还以为会拿什么烂鸡蛋烂菜叶来向她扔来,但事实并没有。 最后又一个事实证明,这县城的人并不富裕,多数的贫民都在捡烂菜叶吃,鸡蛋那种‘珍馐’用来扔她,那简直是侮辱鸡蛋! 一路上好不惬意,只是出了口渴,饿的头晕,偶尔囚车颠簸,眼前满是金星。 到了终点站,一处很不显眼的小牢狱静静的坐落在县城行人较热闹的地方。田韵这才被卸下囚车,两班衙役就如完成了交接仪式后,田韵被戴上镣铐,脚镣交给当地牢头。 张三最后走的时候还和她说了一句:“保重哇!”语气就如说你要上断头台了那般绵长有深意,有怜悯,有庆幸。 田韵嘴角抽了抽,随即被扯了过去进了暗牢。 深长的隧道中不断有哀嚎声,还有‘滋滋’的炼油声,待路过行刑室才看到那时烫肉声……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田韵背后出了好些冷汗。身后的牢头面色淡然。 “大哥,我什么时候出狱?”田韵边拖着脚镣沉重的迈步,边扭头战战兢兢的问。 牢头摸了摸嘴角上面的两撇八字胡,看了她一眼,小眼睛一挑,冷斥道:“还指望出狱?你屡次行窃,最后还跑了黑市贩卖一些毛还没长齐的孩子,没让你直接上断头台已经够好了!” “不是我做的啊!我怎么可能行窃?!”田韵大吼道:“我是东偌国五王爷郜清钰之妻,我什么都不缺,我会缺钱?” 牢头猛推了她一把,小胡子一吹,骂骂咧咧道:“这他妈又一个神经病!闭嘴!前几天有一个皇妃,今儿个又是一个王妃!敢情这牢房成了宗人府了?” 田韵本想着再说几句,却已经被推进了牢房,阴暗,血腥味儿浓重,馊味儿呛鼻,当然,尿臊味儿也阵阵飘香…… 田韵看着牢头已经走远了,又一扭头,两双眼睛盯着她,都是穿着囚服,面色很脏,头发如乱蓬草一样半遮住脸,田韵在勉强看出性别后,却死活看不出岁数。 “你、你们好。”田韵笑了笑,笑容有些僵。 “呵呵呵。”一串傻笑冒出来,一个女子伸手摸了摸田韵的衣料,“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另一个疯疯癫癫的,看了她几眼,自去拔了她头上的簪子迅速跑到墙角躲着去了。 “喂!我的簪子!”田韵无奈喊道,又想了想算了,便看着眼前还算正常的女子,道:“我不是。” “那你穿的这么好。”女子笑了,脸上满是泥灰,嘴唇发白,眼珠子也有些呆滞浑浊,枯瘦的身板显得整个人和纸片一样。 “我穿得好能代表什么?不也沦落到这种地方么?”田韵一阵心塞,看了看脚镣,站了一路,腿实在很疼,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脏污的有些阴凉的地面,满意的发出一声喟叹。 女子也坐下了,拨开脸上的乱草的头发,露出一张大盘脸,盯着田韵嘿嘿的笑着,田韵懒得应付,她只发现,人如果脸黑的话在,真的衬托的牙很白,尤其是……大板牙! 第116章 :一杯倒 田韵看着那大板牙道,突然想闲聊,便问:“你是行窃进了这儿的还是贩卖什么孩子进来的?” 女子抠了抠鼻子,撅着嘴道:“我啥都没做!就是隔壁家着火了,我去救火,非要说我是纵火行凶的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啊?”田韵嘴巴没合住,“你确定没冤枉你?” “没啊。” “那你怎么不申冤?”田韵觉得这地方很荒唐,冤假错案估计少不了。 “没钱啊,有钱的话我早就出去了。”女子说着,还有些失落,道:“其实也是自己不幸运吧。” “此话怎讲?”田韵往前凑了凑,“这和运气有关系吗?” “偏庆这地方很穷,牢里的犯人又不多,多数都是杀了,要么就是提前出狱了,可偏偏那些个提前出狱的好事儿我没赶上!”女子呸一声,嘴里叼着根草,显得有些不满。 “为何提前出狱?就不怕那些提前出狱的再闹出什么大事儿?” “妹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女子似乎已经自来熟,低头拨弄着田韵脚上的镣铐,叹气道:“牢里太穷了!养不起这么多犯人,有些运气好的,就提前出去了,运气不好的,要么提前上断头台,要么就在这牢里等着饿死,不过饿死的也不多,毕竟饿死了,那些个牢头还得往外运尸体,臭烘烘的,啧啧……”女子面色毫无惧色,就像是拉家常一样。 田韵有些紧张,问道:“那我这样的,有没有可能提前出去?” 女子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又问:“你是哪儿的?不是本地人吧?” “嗯,不是。” “看你的穿着打扮,这怎么着也不至于偷东西吧。”女子语气里有些鄙视,“穷人捡些菜叶子还能活呢。” “可我没做啊,我平白无故就成了犯人了,说不定还是个替罪羊呢。”田韵觉得可笑。 “那你就更出不去了。”女子故作神秘的道:“你这个样子,八成是得罪什么人了,且是朝廷中人,不然这种替罪羊的事儿,除了刑部别的人做不到,能接触刑部的人,那可是非富即贵,你们这种有钱人啊,有了金子银子也不满足,还要惹是生非,这下好了,遭了囹圄之灾,活该!”那语气恶狠狠的。 田韵听完抽了抽嘴角,尼玛,这明摆着仇富啊!也懒得和她计较,只是想着对策。(..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对面的大板牙不甘寂寞,又没心没肺的凑了过来。见田韵不好好搭理她,脏兮兮的胳膊肘捅了捅她,低声道:“嘿!妹子!” 田韵靠在冰冷的墙上,如霜打了一般耷拉着脑袋,应了声,“嗯。” 女子来了兴趣,问道:“妹子许了人家没?” 田韵其实顾着走神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依旧那个样子。 女子更激动了,开始保媒拉纤,“妹子,你也长的标致,哪天出去了,去看看能不能看上我家那儿子。” 田韵猛地回过神,她发誓,她是听到那句‘你长得标致’才抬起头的。随后这荒唐话越说越离谱,田韵立马打住:“大姐啊!我还没出去呢,你也想得忒多了点吧!” 被喊了句大姐的女子似乎很不开心,黑乎乎的脸拉了下来。“谅你也看不上我家那儿子。” 田韵心内腹诽,算了吧,要真是有个标致的姑娘,即使看得上你儿子,也肯定瞧不起你这婆婆…… 片刻静谧后,田韵走神,蹲墙角那个似乎在啃草席,旁边那位大姐自己嘀咕,一会儿,牢头打开牢门,对着田韵喊了声:“快出来!” 田韵懒懒抬起头,不得不说在这种热天气,牢房的阴凉倒是挺舒服。 被推搡着带到一个美艳妇人面前,妇人本来就是随便扫一眼,却在她的面上停留了一下,丹凤眼微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向身后的小厮示意,两个小厮上前将她托起来就准备带走。 田韵登时急了,这是作甚?于是扭头看着牢头,“喂!大哥。” 牢头捻着自己的八字小胡须,点点头,朝着田韵挥了挥手,“发达了别忘了回来谢我啊!” 治安很乱的地方,烟花柳巷却是极其发达,于是在这片贫瘠的小地方,最富有的就是春楼老鸨和县衙老爷。 声乐悠悠扬扬,鱼龙混杂,********,靡靡之音窜入耳朵,田韵呆坐着,一个小丫鬟手忙脚乱的帮她上妆,田韵瞥了眼那丫鬟,“这是要干嘛?” 小丫鬟甜甜一笑,“我也不晓得,是妈妈的意思。”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伺候人呗!”一个冷漠又带些讽刺的声音传来。 自门口走进一个花枝招展,穿着薄纱衣,酥、胸半露的女子走了进来。 小丫鬟帮她画眉的手一顿,看了看田韵的脸色,似乎是怕田韵知道事实后又寻死觅活的,回头看了眼那风骚女子,无奈地位低,又回头继续画。 田韵挑眉,小丫鬟的眉笔跟着向上移了移。 她被卖了?不行,她要静一静。在这儿难不成像她这样美貌的犯人可以被卖到这种地方帮助带动当地经济?想到此处,某女心里竟有了隐隐的自豪感……一种类似为国捐躯的骄傲竟在心中蔓延。 “一晚上多少钱?”田韵看着镜子里正给自己画眉的小丫鬟,丫鬟没反应过来,愣怔了一下。“就我这种,一晚上接个恩客要多少钱?”田韵倒是不羞不臊直截了当。 丫鬟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道:“估计,有、有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田韵咬唇点了点头。 枯坐了一会儿,老鸨带着一阵刺鼻的香味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细细端量着田韵,手帕掩唇,轻笑出声:“你怎的这般安静?不去哭闹上吊?” 田韵抬头,一双眸子,清冽深沉,那一瞬间的气质下一瞬却转变成一个识时务的青楼女子,“哭闹还不得受些皮外伤,还不如听话些,自己也不用遭罪,您也不用受气。” 老鸨有些欣赏的挑眉看了看田韵,她心内总觉得她身上气质不一样,这几句话却让她没了那些个看法,倒是觉得她有见识,为人爽快,因有了这一丝欣赏,她有些怕,纵然是收了别人银子,把她买回来做风尘女子,但这女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举止虽然豪爽些,万一惹出什么祸事也不好。 “倒是看得挺明白,嗯,是个聪明人。”老鸨围着她转了一圈,又细细看了看田韵的妆容。问道:“姑娘,不知你是哪儿的人?” “都城的。” “那家中可有什么亲戚?”老鸨心里更是忐忑。 田韵扭头看了看她,“有啊,我爹爹是县衙小吏。” “哦。”老鸨呼出一口气,微微放松了,那就好,若是将什么名门千金抓来了估计是要闯祸的。 “我是今晚就要接客?”田韵依旧在和讨论天气一样的平淡语气发问。 老鸨确实颇为赞赏,喜笑颜开道:“今日想必你也累了,就陪着五爷聊聊天就好。” “哦。”聊天?还五爷?秦五爷么?田韵低头抿唇一笑,逗比的心理别人永远也猜不准。 老鸨觉得田韵那笑容有些渗人,随即笑着解释。“你也别怕,五爷除了打扮怪异些,不怎么爱说话,但人是很稳重正直的。” “嗯。”正直的人会喝花酒?田韵心底满满的嫌弃。 入夜,楼内更是热闹非凡,田韵自己独坐在屋内,打开窗户看了看,距离地面好像太远,跳下去的话不太可行。 手指托腮,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百无聊赖,懒懒的打了哈欠,伸了懒腰,往床边走去。 ‘砰’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丫鬟着急说道:“姑娘,快快出来,那公子来了。” “他自己不会走进来么?”田韵心想这来聊个天还得出去迎接。 然后,一阵轱辘滚动的声音…… 一男子,一声黑衣,坐着轮椅进来了,戴着半边面具,显得有些凶。另外半边侧脸线条柔和,这样看起来也倒是像什么温润男子。 田韵却愣住了,看着那轮椅,好吧,被打脸了…… 丫鬟识相的出去了,还带上门。 男子看着田韵,似乎有一瞬间的愣神,轮椅移到田韵面前。田韵笑着道了声:“五爷好。”看着不断靠近的轮椅,绣着鸳鸯的小绣鞋往后挪了挪,田韵表示,这五爷气场很大。 轮椅停了下来,男子突然出声,声音很沙哑:“你是小红?” 田韵脸色瞬间变黑,尼玛,这名字起得……小明,李华表示不服。 “不是,姓田,单字一个韵。”田韵腼腆一笑。 “嗯,坐。”男子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 田韵不知怎的有些别扭,大概是第一次‘接客’,嗯,紧张是难免的。在小凳子上坐定后,田韵才发现这凳子很矮,于是田韵坐下后,脑袋大致比男子轮椅把手高出一丢丢。 “你来这儿多长时间了?”男子就如很熟络一样,一开口便聊人生。 “今日刚来。”诚实如她,从来不肯撒谎,当然,她很少诚实。田韵装作腼腆的小女子,开始捡起一绺头发,在指尖上绕着。 “酒量是否还能做到千杯不醉?”男子似乎压着笑意问出了这句话。 田韵猛地抬头,只看到半边泛着光的黑色面具,自己千杯不醉这牛皮自始至终没吹过几次,为何他这语气好像早就见识过一样?“我一直是一杯倒,本就不会饮酒,何来千杯不醉之说?” “哦?”男子声音低沉,扭头看向位于‘低位’的田韵,“那你那日和爷说你千杯不醉?” 田韵脑子里轰一下,当即愣住,眼睛瞪大,指着男子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