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平安》 序 昆仑瑶池,蟠桃树林。<冰火#中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以汝之名,换吾之生。 蟠桃树,一直以来是仙界的名树,因为蟠桃树上一个最小的桃子,也足够让普通凡人得道成仙。 而有一天,这蟠桃树上竟孕育出一条虫子来。 一只狐,一条虫。就这么对上眼了。 “我警告你,苏然,你给我老实一点!!”那只狐狸明显很生气,狐狸通体雪白,唯有眼睛,像红宝石一样。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怒气,死死地盯着那条虫。 这只虫子居然把他养的宠物逗弄的团团转,还在骂自己笨狐狸?坏狐狸? “有本事你抓我啊,以大欺小,你害不害羞。”虫子也不害怕,就那么看着它,甚至带了一丝挑衅。 “你,你...”狐狸被气得全身发抖“有本事你变回来啊!看我不揍死你!” 这条虫子,每次见面总是能气死自己, “就不,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虫子说完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剩下狐狸独自在那生气。 狐狸很生气,可是它却斗不过这只虫子,至少在它修炼成人后,就没有斗过它。 狐狸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虫子吊起来,狠狠的打它屁股。 第一章 初遇山贼 世间本无残杀,都是人心在作祟罢了。<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白羽夜。 “师父,我们要去哪啊?” “楚山“ “那干什么不御剑去呢“ “带你历练” “诶,师父,那些女人是做什么的啊?怎么都穿着那么少,还扭来扭去,她们不累么? “咳咳,不要乱看” 吵闹的集市上,一对父女模样的人悠闲地走着,并不特殊的容貌本来不应该引人注目,可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女孩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一身鹅黄色裙子,大大的眼睛明亮的如同夜晚的星星一般,肉呼呼的脸蛋上浮现一丝笑意,显得女孩可爱中带着一丝狡黠,蹦蹦跳跳的走着,而跟在身后的白衣男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如同雕刻出的脸上表情并无多大起伏,但是细看,就能发现,满眼的笑意。此二人正是白暮山的掌门白羽夜和弟子苏然。 苏然本是一条虫,蟠桃树上的虫。说来也奇怪,蟠桃树一向打理的很好,不知怎的,有一天一个桃子里就钻出来一条虫子,普通虫子倒还罢了,只是这条虫吃了蟠桃有了仙气,一般的仙人吃一个完整的桃子便也能增加几十年的修为,所以这条虫很有灵性,自己就开始修炼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被二郎神的哮天犬见到,作势要去吃它。 那天白羽夜找玉帝商量事情见到哮天犬在追一条虫子,便拦了下来,把虫子带回来白暮山。从此教它修炼,过了二十年,虫子修炼成人,成了白羽夜千年来的唯一弟子。 一晃眼十五年过去了,那条虫子也变成了十五岁的女娃,此番下山,是跟师傅去楚山,也是她第一次下山,所以碰见什么都很稀奇。 “小然,你此番下山,切记要听话。”白羽夜对这个小徒弟甚是无奈,眼底满是宠溺的摸着她的头。 “师父,我会很听话的,你放心好了。”苏然拍着胸脯信誓的看着白羽夜。 “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每次还不是照样不听为师话?若这一次再不听话,回去面壁。”白羽夜笑着看她,只希望她别惹什么乱子出来。 还未说完,便见苏然跑到一放满小玩意儿的摊子上,拿着那些小玩意儿,左瞧瞧右瞧瞧。 白羽夜笑着摇摇头,走了过去。 “师父...”苏然嘟着嘴,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着出声“小哥,这个多少钱?” 那卖主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一身白衣,出色的相貌和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神祗,只是呆呆的看着白羽夜,两只眼睛的焦点全在白羽夜的脸上。 “咳咳,小哥?”白羽夜轻咳了下,早知道就应该出来变幻容貌的,怎给忘了。 “哦哦,五个铜板。”卖主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报出价格。 白羽夜将一锭白银放在那卖主的摊位上,拿起小玩意儿拉上苏然就走。 “诶,师父...”苏然虽没下过山,可是她在师姐那看过这人间的银子,也听师姐讲过银子的区分,可是刚刚那锭银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怎么了?”白羽夜疑惑的看着苏然,他就只有三锭银子了,可刚刚那人却要五个,他想蒙混过去,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然拿起白羽夜手上的玩意儿向前蹦跳着走去,看师傅那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随师父去吧。 “小然,你慢点。”白羽夜在后面轻声唤道,急忙赶了上去。 留下身后张大着嘴巴,一脸惊诧错愕的人群。 “师父,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苏然眨着眼睛看着白羽夜,跑了一会肚子有点饿了,苏然正好闻到饭菜的香味,便询问着白羽夜。 “修仙之人不需食五谷,你怕是嘴馋了吧。忘了上回师叔是怎么叫教训你的么?”白羽夜斜睨这她,苏然撅起嘴巴不说话。 上一次苏然嘴馋吃了还未练好的仙丹,足足发烧了两个月,醒来后被师叔好一顿教训。 白暮山的老掌门坐下有三位关门弟子,而白羽夜排名第二,却是三人当中悟性最好,修为最强的一个,仅凭着六百年的修为便渡劫飞升为上仙,乃是仙界罕见。于是老掌门在仙逝时,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白羽夜。其他二人便是白暮山的左执法白墨和右督教楚寻。 因为是白羽夜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位弟子,所以其他二位师叔对她也是格外疼爱。只是苏然经常惹的他们头痛。 “师父~~”苏然开始发挥无敌撒娇模式,摇着白羽夜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两只大眼睛里像是随时会落下泪一样。 “下不为例”白羽夜淡淡的说道,他总是拿这个小徒弟没辙。 苏然听了这话后立即笑开,蹦跶着向街边的小吃店走去。师父真好,每次都说下不为例,可还是次次让着我,苏然一边跳一边嘟囔着,全被白羽夜听到,白羽夜倒也不生气,笑着摇头也走向那间店。 进店刚未坐下,便听见外边吵吵囔囔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看向外面,在听到“山贼”二字后,纷纷白了脸色,掌柜赶紧关上门拿过门栓抵在门上。苏然看向白羽夜,而白羽夜也紧锁着眉头,抿着嘴巴,一脸的沉思。 还未等苏然开口,白羽夜便向旁边的人问话,“这位小哥,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如此慌张?” 旁边的人打量了一番白羽夜,便哆嗦着说道“这附近有个荒山,经常闹鬼,所以没什么人再去。可不知怎的,上个月突然出现一群山贼,时不时下来抢夺钱财,甚至强抢女人和孩子,官府也不管。”那男人一脸的悲戚之色,“在他们没来之前,这里比现在繁荣多了,也...”还没等男人说完,门口就传来撞击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桌子上的灰都被震的扬起。 眼看门就要撑不住了,苏然一脸不悦“师父,你看这...”转头就看见白羽夜抿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店里的孩子害怕的哭了起来,而大人们拼命捂着孩子的嘴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嘭”木门终于不堪撞击倒了下来,扬起满室灰尘,待灰尘散尽,人们便看到门口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各种武器,一脸嚣张。胆小的人腿软着坐在地上,胆大的护住妇女孩子。 “哟,今天不错嘛,这么多的娃娃。兄弟们,上,该抢的抢,该拿的拿,女人抢到都是你们的。”为首的男人一脸邪气的说道。苏然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一身肥肉,乱七八糟的胡子,拿着一把大砍刀,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苏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男人看到苏然在笑,看到苏然是第一个不怕他的,便大摇大摆走到苏然身边“娃娃,你笑什么?那男人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着苏然,苏然并不理他,对着白羽夜说道“师父,你看他像不像青丘那死狐狸养的小白?”苏然一边说一边“咯咯咯”的笑着。 白羽夜不吭声,只是抿着嘴唇看着那男人。“小白是谁?男人一脸好奇的问道”“是一只宠物猪啊,哈哈哈哈哈”苏然大笑着激怒了男人,于是男人伸手要去抓苏然,可是还没够到苏然的衣服,便被一只手抓到了。 一只修长的手,比女人的还好看。这就是那男人看到拿手的第一印象。男人抬头看到白羽夜正想发作,突然笑嘻嘻的说“这位公子,要不要跟我回去啊,我会带你很好很好的。”苏然看到男人一脸色相望着白羽夜,还未出手,“嘭”的一声,那男人便摔倒地上。 瞬时所有的人都看向白羽夜,鸦雀无声。寂静了几秒后,那山贼便怒吼一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子杀了他!!”山贼头头第一次遇见敢这样对他的,而且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事情,刚刚那白衣人明显没有多大力自己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摔出去的,但是转眼就被愤怒所替代。 那些山贼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摔了,纷纷丢下手中的钱财,女人,挥起木棒,刀之类的武器就向白羽夜围拢过去。所有人都害怕的蒙住了眼睛,怕看到血腥的画面。 过了很久,有人睁开眼睛,惊呼道“神仙”人们纷纷看去,那些山贼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定住不动,然后全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摔出店外。“以后不要作孽,知道么?”白羽夜轻声说着,好像压根不关他事一样。 “你,你...”那山贼头目说话直打颤“我们走!”大吼一声,所有的山贼便一个跑的比一个快,连武器都不要了。 “小然,走吧。”白羽夜说罢便把长青剑拿出,拉着苏然踏上剑离去,留下满屋跪了一地的人。 “师父,他们不是同类么?干嘛要自相杀害呢?苏然好奇的问。 “世间本无残杀,都是人心在作祟罢了”白羽夜淡淡的说道。 “那师傅,只有人间才是这样么?” “不光人间,六界都会有。比如神界和仙界,向善便是神和仙,向恶便是魔和妖。”白羽夜突然发现,必须要教给她一些这世间的道理“小然,无论如何你都记住,不可向恶,不论何时,你的使命就是保护这天下众生。” “师父,我知道啦,我不会向恶,我会保护这天下,保护白暮山,保护您”苏然第一次很严肃的说着。 白羽夜笑着不吭声,似是安慰。 第二章 楚山灭门 白羽夜和苏然因为“山贼”的事情耽搁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所以御剑明显比走路速度快多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楚山下。 天地混沌初开时期,世界分为六界,分别是:神、魔、仙、鬼、妖、人。神族在五百年前的大战中因封印魔神耗尽了所有神的元气,族灭。而仙界又分为六大派:白暮山,楚山,四海岛,昆仑山,绝情谷,崆峒山。楚山便是其中一派,因两百年前妖界入侵中,老掌门联合众弟子拼尽所有元神精气击退妖界,使仙界没有走上神族的道路,所以白暮山在仙界有着不可估计的分量。 “师父,楚山有什么好玩的啊”苏然因为刚才的事情没有吃到东西而有些郁闷,一边提着石子,一边低声说道。 “我带你出来,又不是玩的”白羽夜有些好笑的说道。他这个徒弟,使起性子来,真的是无人能治得了她。 “历练,是历练,我知道的嘛。可是你看刚才,我只是觉得无趣才这么说的”苏然嘴巴一撅,哼哼唧唧的摇着身子。两个丸子头和鼓起来的包子脸,显得苏然煞是可爱。 “罢了,上山去吧,山上有师兄姐妹,去找她们玩。”白羽夜说罢,便抖了下衣摆向山上走去。 苏然顿时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蹦蹦跳跳的跟着白羽夜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苏然不是抓只松鼠,就是追只麻雀,好不热闹。“小然,莫要淘气。”白羽夜眼里满满的笑意,也罢,只要她开心就好。 “师父,师父,你看这些蘑菇好漂亮啊,可不可以吃?”苏然因为兴奋,一路的跑跳使两个脸颊红扑扑的,头上浸出一丝汗。 “师父?”苏然看白羽夜没有回答他,便抬头望去。蘑菇掉了一地,五颜六色的,像是在和眼前的景象相对应一样。 红,漫天的红。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的,内脏溅的到处都是。 “师父?”苏然因为面前的景象哆嗦着说道,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画面,苏然的脸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抖了起来。 “小然,抓好为师,不要松手”白羽夜抓住苏然,抬手设了结界,看不出表情的带着苏然向楚山派大门走去。 一路上都是尸体,都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态躺着,更叫人颤栗的是,他们的内脏全部被挑出,杀人者手法极其残忍。先是将人一掌击倒,再由刀子把肚皮划破,再将内脏挑出。 苏然看到快要吐,头晕晕乎乎的,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师父...”苏然快要昏厥的时候,白羽夜将手放在她背上,为她渡了一些仙气,苏然顿时觉得好多了,可是她还是不敢去看那些尸体,索性闭起眼睛,由白羽夜牵着她。 “师父,我害怕,这究竟怎么了啊?”苏然带着哭腔道,虽然看不到了,可是满鼻子都是血腥气。 “嘘,不要说话。”白羽夜的脸显得很苍白,但是面无表情。苏然知道,每当师父这样时,内心肯定不好受。 白羽夜牵着苏然走到大堂口,正要踏进去,就听见有细微的声音。“呃...恩...”像是喘息,又像是在说话一样。 白羽夜顿时抽出长青剑,摆出迎敌姿势,可是还是不忘拉着苏然的手。 他和苏然缓缓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嘶...”苏然听到白羽夜倒抽了一口凉气,便睁开眼,瞬时被吓得僵直了身体。只见眼前的人,肚子破开,脖子也被砍掉了一半,随时像会掉下来一样,硬凭着一口仙气撑到现在。 “吕掌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羽夜声音颤抖着,一脸担心。急忙松开苏然,向那男人走去,将他慢慢扶起,把手贴在那男人后背,为他渡灵力。 “呃...恩...”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羽夜,是你啊”那男人虚弱的说道,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青山,不要说话!我能救活你!”白羽夜额边的青筋暴起,有汗液从两鬓黑发中落下。 吕青山是上真真人,可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一百多年的修为如今一点都不剩,来人手段极其残忍。 原来这就是楚山掌门,吕青山。苏然想到,虽然她担心吕掌门,可更担心白羽夜,她着急的说道“师父,你...”还未说完,便被白羽夜打断“苏然,别说话!”白羽夜是仙界四大上仙之一,可如今却束手无策。 “羽夜,不要浪费灵力了,我自己清楚,我撑不了多久,你...你转过来,我有话,有话对你说。“吕青山说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完便又要陷入昏迷。白羽夜急忙转过来。 “青山,你有话就说,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白羽夜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是还是忍住了想暴怒的声音。 吕青山慢慢抬起眼皮“是妖...妖界和魔界联合...叛徒...莲花池,救她。”说罢便开始急喘“羽夜,这是你...徒弟啊...过来...” “苏然,过来!”白羽夜向苏然吼道。苏然被白羽夜吓了跳,但还是赶紧走到吕青山身边,尽量忍住自己想吐的**。 “吕伯伯,我是苏然,是白羽夜的徒弟。”苏然拉住吕青山的手,希望可以给他一丝安慰,苏然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伯伯,我和师傅会给你报仇,给楚山报仇!”苏然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孩子,羽夜啊,你收了个好徒弟。”吕青山笑着说道。将手伸向苏然,苏然急忙拉住吕青山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好孩子,琉夏,待她如亲姊妹...”说罢,吕青山的手垂了下去。 “青山,吕青山!!你醒来,我还有话要问你!!”白羽夜怒吼道,苏然第一次见他失控,不由愣了楞。 “师父,吕伯伯,吕伯伯他去了...”苏然一脸悲伤的看着白羽夜。 “去了...”白羽夜片刻失神后将吕青山慢慢放在地上,拉起苏然就走。 “师父,我们去哪?吕伯伯他...”苏然被白羽夜迫不及防的拉了下,第一次看见师傅这样,让苏然很是担心。 “莲花池。”白羽夜轻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对啊,刚刚伯伯说道莲花池,救她,救谁?苏然很奇怪,但是她不敢问白羽夜,因为她知道白羽夜现在很难过。 白羽夜拉着苏然拐了七八个弯,便到了莲花池。只见原来的莲花早已不见,一池的血水染红了整个池子,上面漂浮着一些残值断臂,还有一些染红了的叶子。那景象,很是诡异。 白羽夜拉着苏然走道池边,见未有什么,便拔出长青剑,向池子生伸去,搅了几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白羽夜正准备用法术掀起池水,便听到苏然一声惊呼“师父...师父...那个...那里有人头在动!”苏然指着池子,磕磕巴巴的说道,脸变得煞白。白羽夜向苏然指的地方望去,有双眼睛望着他们。 白羽夜急忙向那里走去,苏然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跟上白羽夜。走到那双眼睛所在的位置,白羽夜拿着长青剑对准那双眼睛道“出来!” 那双眼睛便向岸边游去,苏然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还是一个和她差不多个头的人,满身血污,看不清长相,也看不清是男是女,只是哆嗦着站在白羽夜的面前。 “你是谁?”白羽夜拿长青剑指着那人,那人没有应道,白羽夜脸上没有起伏,只是又问了遍“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看了白羽夜和苏然一眼。苏然发现,虽然满身血污,可是眼睛却是那么明亮,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楚山第一百三十五代弟子,琉夏。”那人虽然身体在打颤,但还是很努力的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你就是琉夏?!”原来她就是吕伯伯口中的琉夏。苏然急忙过去抱住她,虽然她不喜欢血腥味,可她还是抱住了她,因为她看得出,琉夏很害怕。 琉夏被苏然这么一抱,愣了下,便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白羽夜。 “白暮山掌门,白羽夜。”白羽夜虽然淡淡的说着,但还是能听出口气中有一丝惊喜,毕竟有人活下来了。 “白羽夜..白掌门...原来你就是师傅口中经常提到的白羽夜...”琉夏颤抖着说完,目光暗淡了下来。苏然见她不说话,正准备松手,琉夏突然抱着她哭了起来。苏然被她这么一抱下了一跳,便望向白羽夜。白羽夜宽慰的看着她,似是想让苏然安慰琉夏。 “琉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然拉着琉夏问道。当琉夏不哭时,苏然和白羽夜便带着琉夏走到后殿,洗去了脸上的血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苏然看着面前的人,压根和莲花池里满身血污的人不沾边。面前的琉夏,一身缟素,简单扎了个百合髻,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苏然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我也不知道。今早丑时,我刚睡下便听到外面打斗声,然后师兄就一身血的跑了进来,拉着我到了莲花池,让我躲在池子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琉夏说道这里,忍不住又要哭起来,苏然急忙拉住她的手,轻拍她的背。琉夏稳了稳情绪,接着说道“然后我就看见身边的池水慢慢变红,不断的有人落进来,还有残肢。我一直躲在里面,直到刚才听见你们的对话声,才忍不住看了一眼。”说罢,琉夏闭起眼睛,像是怕又哭一样,紧紧咬着嘴巴。 “这事,白暮山定会查清楚,给楚山一个交代!”白羽夜站起身,走到琉夏身边,摸着琉夏的头,安慰着她说道。 “谢谢白掌门。”琉夏急忙去给白羽夜做礼,被苏然拉住,“琉夏,这事不仅是你们楚山的事,也是我们白暮山的事!”两百七十二条人命就这样被残杀,苏然不由得心下一阵怒火。 处理完楚山弟子和吕掌门的尸体后,白羽夜便要回白暮山和其他二位长老执法查清事实。 “琉夏,你不随我们一起回白暮山么?”苏然站在楚山门口,紧张地问琉夏。 “不了,等我处理完楚山的事后,再去找你。”琉夏对苏然安慰的笑道。 “可是,可是万一那些坏人又来怎么办?!”苏然急急的说道“师父,你劝劝她啊” “小然,妖魔暂时不会来楚山,我们得回去找你二位师叔查明原因。”白羽夜拉住苏然,低声说道。 苏然不再说什么,她相信白羽夜,既然师傅说没事就应该没事了。 “处理好楚山的事后,就来白暮山吧。“白羽夜对琉夏说罢后,便抬手在琉夏身上设了结界。 “谢掌门。”琉夏跪下对白羽夜行了大礼“叫我师叔吧,虽不出同门,但我和你师父也算是至交了。”说罢,白羽夜扶起琉夏,拉住苏然踏上长青剑转身离去。 “要来白暮山啊“苏然远远的大声喊道。琉夏对他们招着手,苏然看见琉夏转身的背影,显得那么难过。比她还要小,可是要承受的比她多。如果师父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呢?苏然想到这问题的时候,就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抱住白羽夜。苏然越想越难过,便小声哭了出来。 白羽夜当她是受了惊吓,便拍着她后背,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第三章 苏然发烧 白羽夜和苏然回到白暮山后,就叫苏然自行回房。<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苏然和白羽夜住在白暮山东峰赤霞峰上。白暮山共有有八座。主峰是白暮山正殿所在。其余的便是左执法和右督教各占一座。男弟子一座,女弟子一座,白羽夜和苏然住一座。其余两座是给客人和供弟子闭关修行所用。 苏然一个人回的赤霞峰上,因为白天的事,明显受到了惊吓。苏然在竹林慢慢走着她越想越难过“原来六界这么残忍,终有一天我会变得强大,对付那些妖魔”苏然信誓旦旦的说道,但是没有留意到脚下,“扑通”一声,便掉进了寒水潭里。 寒水潭乃是千年寒水,冰冷刺骨,就是修仙的人也经不住,那水有很好的疗伤功效,用寒水煮药,药效可大大提升。 苏然感受到的就是冷,无边无尽的冷,像万根针在扎着他的身体,她想喊师傅,可是一张嘴,寒水全部灌进来,撕裂着她。苏然慢慢的开始下沉,她看到水面上白色的光圈越来越小,随即陷入一片昏迷。 当苏然醒来便是十天后,想起身,可是一动,四肢就撕心裂肺的疼“咳咳咳“苏然咳了起来,眉头却越绞越紧。“嗖”一个人影便出现在苏然身边。 “师傅….”苏然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白羽夜脸上的担心瞬间被生气取代。他忍住自己的情绪对苏然道“成天疯疯癫癫像什么样!” “对不起,师傅…”苏然抿着嘴巴垂头说着。 罢了,她都这样了,自己也不能训她。说到底都是自己的责任,没有照顾好她。如果不是在她身上设了结界,自己在和执法长老对话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冷,及时救起了她,不然结果想想他自己都觉得后怕。 白羽夜对苏然设的结界是同心结,苏然一旦受伤他也能感受到,所以适才感受到那阵冷的时候,他便知道苏然出事了。 “病好后,面壁一个月。”白羽夜沉着脸负手离开。 自己又惹师傅生气了,每次都是自己闯祸,师傅来替自己收拾,说是面壁一个月,可哪一次师傅真的让自己面壁过。 苏然越想越难过,猛地坐起身,握着手说道“我不能再让师傅担心了,我要学着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这天下和师傅。”苏然一脸严肃,转瞬却被疼痛替代“啊啊啊啊,痛死了…呜呜呜….”苏然一边躺着一边痛苦地挣扎。 等苏然病好,已经过了一个月。在苏然生病期间,白羽夜不停地给她渡灵力苏然方才好的那么快。 苏然醒来后发现身上也不疼了,喊了几声“师傅”没有人回答他“咦?”嗓子也不痛了,苏然又喊了几声“师傅”还是无人回应,便起身穿上衣服鞋子将头发梳起来,简单的扎了马尾便向主峰跑去。 “师傅,师傅”苏然一边喊一边跑向正殿,正殿里三个人正在说话,不约而同的看向殿门口。 白羽夜的眉头越皱越深“苏然,不是说了不要成天疯疯癫癫的,如此成何体统!”白羽夜一身青衣,白皙的面庞竟比女子的肤质还要细腻。 苏然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去。自己怎么老不长记性呢。 “咳咳”旁边的一个人打断了白羽夜,拿起茶杯慢慢的喝着“羽夜,她还是个孩子,受不住你这样”说话的人就是白暮山左执法白墨。白墨看上去像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脸英气,两道剑眉显得更加俊朗。 “小然,来师叔这。你师父不要你,拜入我门下可好?”另一个人笑嘻嘻的说着,此人乃是白暮山的右督教楚寻。楚寻总是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所以座下的弟子倒也不怕他。 苏然听了后,蹦跶着向楚寻跑去蹭在楚寻身上“我才不要呢,师叔虽好,但我还是师傅的徒弟。师傅待我严厉也是为了我好。”苏然一袭粉衣,身下着一留仙裙,显得人更是娇小,加上久病初愈,苍白的脸庞显得那么惹人怜。 “哈哈,羽夜,你的徒弟真懂事,要不让给我?”白墨笑着说道。 白羽夜一脸深沉,但还是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师叔,楚山的事怎么样了?”苏然抬头看着楚寻。 听了这话后,楚寻放她下来,叹息了一口气“小然,最近不要下山。”楚寻低着声音说道。 “怎么了”苏然好奇的看着他。 “小然,回房去。”白羽夜沉着脸说道。 苏然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师傅,算了还是不惹他生气了。 苏然便低着头离开。但是她在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花无风”“妖界”这几个字。花无风?谁?苏然带着疑惑离开了正殿。 苏然离开后,白羽夜抬手设了结界,继续同其他二位长老说着什么。 回到赤霞峰上,苏然觉得特别无趣,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挠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突然她拍了下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向北峰走去,因为还不会御剑,所以她只能一步一步下山,再一步步走去北峰。 “我一定要学会御剑”苏然一边捶着腿一边看着北峰的入口。北峰因为有雾,使整个山峰看起来格外模糊。通向山上的道路也全被雾气覆盖。 苏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可是除了白色就是白色。“到底在哪呢?”苏然一边说着一边向左侧走去。 “啊啊啊”苏然突然喊了起来,前方到底是什么啊,她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朝她走来。影子越靠越近,等苏然看清楚的时候,吓得瘫软在地上。 一头兽,还不是普通的兽,身高几乎和树木一样高,可令苏然害怕的是,那头兽长着两个翅膀,头上三只角,全身赤红色,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苏然,鼻孔“哼哧哼哧”的出着气。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苏然结巴着对兽说道,眼睛瞟着四方,寻找着合适的武器,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到。关键时候,师傅教给她的那些法术她也忘了。那头兽越走越近,到了苏然跟前,作势要去拍她,苏然害怕的闭起了眼睛。 半晌,苏然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那头兽在闻着她,她愣了下,拿手去碰兽,刚摸到兽红色的毛,那头兽就对苏然呲牙咧嘴,苏然吓得往后一缩,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素素,不可伤人。”一个男声传来,那头兽听了后,就满脸不情愿的退了几步,苏然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一袭紫衣的男子微笑着望着她。 “大师兄!”苏然爬起来就向男子跑去,来的正是白暮山大弟子曾泽。刚才倒在地上,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沾了一点泥土。曾泽笑着擦掉苏然脸上的泥土,拢了拢苏然的头发对苏然道“你跑来这做什么?有事传音就可以了。” “大师兄,我当然有事啦,嘿嘿”苏然拉着曾泽袖子撒娇道。 “呼哧”那只兽不知什么时候蹭在曾泽身边,对苏然喷着气。 “大师兄,这是什么啊?”苏然看着那兽,躲在曾泽身后小心说道。 “这是北峰的守护兽,素素。”曾泽摸着素素笑着对苏然说。 “素素?女的?这么大?”苏然听了后,便从曾泽身后出来看着素素,虽然知道是守护兽,可是这么大,她还是有些害怕。 “你看”曾泽知道苏然害怕,便让素素变小。 “哇哇,好可爱”苏然拿手戳着素素,变小了后的素素只有两只手掌那么大,肉肉的身体像是小狗一样。素素不理她,将脖子转了过去。 “吱吱吱”素素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的叫喊着。原来苏然看素素不理她,便将素素的翅膀抓住,提起了素素。 “小然,别闹”曾泽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师妹真是太过于顽皮“你来这有什么事?”曾泽把素素拿在手上,好奇的问苏然。 “师兄我有事找你啦,我们先上去吧?”苏然一脸神秘的看着曾泽。两个眼睛“扑哧扑哧”的眨着,眼里泛着星光。 曾泽被那眼睛眨的失了神,等反应过来忙稳住心神,心道:这师妹不是又要淘气吧?每次苏然这样看着人的时候,曾泽就知道她又要做出让人头疼的事。 去年将白墨的寒冰梅浇水过多淹死了,前几个月把王母送给师姐的桃花钗拿去斗蛐蛐…这种事太多了,苏然自小就是白暮山最头疼的对象。可是她的撒娇功夫一等一,每次都让人欲哭无泪。 罢了,谁让她是自己最疼的小师妹呢。曾泽无奈的摇摇头,便带着素素和苏然向峰顶御剑而去。 第五章 师徒争吵 白羽夜回到大殿内,估摸着苏然也该收拾好了,便喊道“小然,过来一下,为师有事找你。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唉,白羽夜叹了口气,俊朗的脸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也不知是为昨天楚山的事范畴还是因为其他。 “师傅,我来啦~”苏然人未到声先到,让白羽夜一阵沉思。这个小徒弟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让她学会女子该有的规矩了。 “师傅,什么事呀?”苏然上身着一件粉色外套,内里一件浅黄色小绒衣,下身一件淡绿色流苏裙,盘一飞仙髻,整个人活脱脱一朵水仙花。 “真是,打扮起来如此用心,怎么不见你修炼时如此下功夫呢?”白羽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一双凤眼斜睨着苏然。 “因为师姐说了啊,女子打扮的美一点,嫁人的时候就好找儿郎啊。”苏然背着手扭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真是不知害臊,区区一个女孩家,还没及笄便想着嫁夫君了”白羽夜瞟了她一眼,转身向椅子走去。要嫁人么?是啊,终究她还是要离开自己,白羽夜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神色。 “师傅!”苏然因为白羽夜这番话,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我才不要嫁夫君呢,我要一直陪着师傅!”苏然拍着胸脯像对白羽夜保证似的说道。 “终有一天,你要离开为师,去找你的好儿郎”白羽夜一边喝茶一边轻声说道。 苏然气鼓鼓的看着白羽夜,那眼神含着凄怨,含着不安,还有很多说不出的复杂。 白羽夜看到苏然这一小孩子模样,一扫脸上之前的阴郁,对苏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坐这儿,为师有话对你说。” 苏然满脸疑惑的看着白羽夜,本想说什么,但还是乖乖走到白羽夜身边坐下。 “小然,今年有十五岁了吧?”白羽夜微笑着看她,身后的香炉冒出一缕一缕的轻烟,像是在表达着什么一样。 “对啊,怎么了?”苏然不知道白羽夜突然问她这个是做什么,只是托着下巴看着白羽夜。 “自为师教你修炼也有二十余年了,二十年从灵虫修炼成人已是其他灵虫望尘莫及的了。”白羽夜神色怅然的看着苏然。“而你修炼至如今,修为并没有提高,为师也知道不能强求太快,可为师对你还是太过于宽容,跟在为师身边,以至于怕你修为提升不上去”白羽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无奈。 “什么?!”苏然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脸上有着一丝怒火“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苏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羽夜,门外刮起了风,“呼呼”作响,像是衬着此景一般。 “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为师想让你去西峰和你师姐师妹们一起修炼,会对你修炼有益。”白羽夜站起来,摸着苏然的头,安慰着对她说。 “我不要!我跟在师傅身边也一样!师傅修为那么高,谁能比得上?!我可以很努力的练习,只要能待在师傅你身边,叫我做什么都可以!“苏然落下泪,咬着嘴唇颤抖着身子,显得那么让人心疼。 白羽夜还想说什么,苏然一把打掉他的手大吼着“我不要!!“便转眼就跑了出去。 这个徒弟真是被自己惯坏了,罢了,这事也急不来,慢慢和她说吧。 白羽夜走到门口,苏然早已不见身影,院子里的杏树已开了芽被风吹得“嗤嗤“作响。 “呜呜呜…”一侧厢房传来一阵呜咽声。师傅是坏蛋,竟然想赶自己走,是不要自己了么?苏然越想越伤心,趴在床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声的啜泣着。 “坏蛋师傅,要让我走,那我走好了”苏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取过笔墨,“沙沙沙”的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白羽夜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苏然跟在自己身边,自己的修为很高是没错,可是自己始终对苏然严厉不起来,这样下去,倒会害了苏然。楚山一门被灭,更坚定了白羽夜想要锻炼苏然让她能独立的心。 白羽夜摇了摇头便向主峰御剑而去。 “羽夜,你来了,快来看,我和三师弟的这盘棋怎么样?他明明就要输了,可还是不认输,死要面子活受罪。”白墨看着白羽夜御剑进来,便大声对白羽夜喊道,一边还大声爽朗的笑道。 “师兄,你看大师兄,成天就知道欺负我,你来评评理,他就知道耍赖!”楚寻瞪着白墨,凄怨的看向白羽夜。 “谁耍赖,你说你赖了我几个子?我没有和你计较罢了,到还说起我了。”白墨悠闲地喝了口茶,斜睨着楚寻,楚寻被那眼神看的往后缩了缩。 “咳”白羽夜咳了一声,淡淡道“身为兄长,为老不尊,身为师弟,没个正经。”白羽夜负手而立,给人一种严肃感,如同神祗一般,让人不敢玷污。 “罢了罢了,我们说不过师弟你。”白墨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又让你拿小徒弟气着了?”每当苏然惹白羽夜生气的时候,白羽夜就会将怒气发泄在他l俩身上,可是却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使人认为就是自己的错一般。 “那孩子,跟着我,始终不会长大。”白羽夜抖了下衣袍,坐在放有软垫的椅子上,端起茶细细的喝着,整个人一尘不染。 “所以你要送她走?”楚寻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白羽夜,整个白暮山,有谁不知,他白羽夜疼爱这个徒弟是出了名的。 “不是送她走,是让她和她的师姐们一起修炼,可是她太倔,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白羽夜惆怅的说着。 “活该被你宠的”楚寻嘴快的接了一句,被白墨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事不能急,她也还小,等再过个两年吧”白墨安慰着白羽夜道,其实他也舍不得苏然这个小侄,虽然苏然经常惹得他们头痛,可是这古灵精怪的模样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了一丝色彩。 “不能过两年!”白羽夜严肃的打断了白墨“楚山的事还没个着落,我也要出去调差一番总不能带着她,是要让她学会独立,她也不小了。”白羽夜打断白墨,起身便走,回去必须得和苏然好好说说。 白墨望着白羽夜离开的背影,摇头叹息着,这个师弟啊,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也不知苏然这倔毛病是不是跟他学的。 “苏然,来大殿,为师有话对你说”白羽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脚下去年的落叶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苏然?”咦,奇怪了,平时自己只要喊一声,苏然会立马跑来,怎么半天都没动静,白羽夜绞着眉毛,抿起两片薄唇,向苏然房间走去。 “吱呀”一声,白羽夜推开苏然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苏然的房间,平时苏然在他房间串来串去,自己倒还没有进过她房内。 白羽夜只见面前的房间内,左侧摆放着一张墨竹屏风,右侧几个矮几,摆放着几只软榻,正中间的墙上贴着一朱红色的梳妆台,门侧是一置物柜,房间极其简单,整个房间的布局像极了他自己的。 白羽夜犹豫了下,还是踏了进去,看了下右边无人,便走到屏风前,敲了敲,见无人应答,便绕过屏风,看到一张极为朴素的床,青单青被,和他袍子颜色一样,白羽夜笑了下,便环顾着四周,人呢?这孩子又跑哪去了?白羽夜见房内并无他人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正要踏出去,眼角瞥到那梳妆台上好像有一封信,白羽夜转身过去拿起信打开,只见信上十个大字:我去青丘了,不要来找我! 白羽夜扶额摇了摇头,这小徒弟任性起来真是让人没治。待她回来,必须得严厉管教一番,白羽夜叹了口气摇摇头便离去了。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那梳妆台下,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 第六章 红骨链 苏然一个人蒙头生气的走着,路边的树木感觉快要长到天上去了一般。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巨大的树冠环绕在四周,稀疏的刚长出的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阳光透过枝桠照在地上,如同散落了一地的金子。 “要怎么走啊”苏然再次承认了自己迷路的事实,“早知道就用传音了,让那只死狐狸来接自己。”不会御剑真的很麻烦啊,苏然一屁股躺倒在地上,看着树木上空被树冠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这么久,自己练来练去就会那一点法术,师傅对自己也从来不会严厉,是自己太过于懒散,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赶自己走嘛,大不了勤快一点就好了。苏然越想越伤心,用肉肉的小手捂住眼睛,“嘟嘟嘟”的吹着嘴巴 感到一片阴影飘到脸上,苏然揉了揉眼睛“哇~~~”苏然猛地蹦了起来,吓死了,苏然惊魂不定的看着那个刚才突然降落到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脸上。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更确切的可以称之为,面具。 一张惨白的面具,上面画着一张大红唇,还有粉红色的脸颊,显得好不滑稽。不过那面具下的眼睛真漂亮啊,苏然心下想到。 “你…你是谁?”苏然拧着眉,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面具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面具人一点一点缓慢的说着话“你是迷路了吗?”面具男挺拔的身材穿着一身红衣,紫色的头发随意披着,被风吹得到处张扬起来,身后的树木被风吹得“唰唰”直响,落叶也吹得像枯叶蝶一样到处飞舞,整个画面是那么诡异。 声音好好听,苏然心念着,让人听了就像喝了琼浆玉液一般,欲罢不能。苏然被那面具人盯得不好意思,脸上不由得浮现一片红霞。 “我是迷路了”苏然委屈的说着,这个坏师傅,不要自己,现在碰到坏人了,等被坏蛋抓走了,看他怎么办,苏然心下戚戚然。 面具人好像能听到苏然心声一般“你不用害怕,我是好人。”面具人向苏然走了过去刮起的风中带着一丝香味,莲花的味道。 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苏然翻了翻白眼,看到面具人向她走过来,竟也不害怕,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也可能是因为那花香,苏然渐渐的平复下来,好奇的看着他。 那面具人走到苏然身边,牵起了她的小手,将她抱了起来,“我送你去青丘吧”面具人身上的花香彻底让苏然沦陷了。 这个大哥哥好香啊,好想咬一口,而苏然确实也这么干了。哇好软啊,像桂花糕一样,等苏然发现她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愣了下,便脸红的比那落日十分的晚霞还要红。 “你…你…放我下来”苏然一边挣扎,一边往面具男身下蹭。自己这会丢脸真的丢到家了,被师傅知道,该怎么见他啊,苏然真的好想抽自己一巴掌。 那面具男被苏然这么一啃也愣住了,任凭苏然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 “呵”面具男突然轻笑出声,面具下的眼睛玩味的打量着苏然。 苏然被笑声吓得愣住,完了,他不会是生气了要打自己吧,苏然害怕的往后退,没有注意到脚下,被一块小石头绊了下,摔倒在地上,厚厚的落叶被扬起,覆盖在苏然身上,头发上乱七八糟的还插着一些枯木枝。 面具男瞟了苏然一眼,“跟上来,送你去青丘”转身挥手就招来一片云彩,火红色的云。 这人好奇怪啊,苏然看着那云彩,红色的?这人不会要把自己掳走卖给那些人贩子吧?曾经师姐跟她讲过,人间有一种人,专以贩卖小孩为生,人们称他们为—人贩子。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青丘在哪,还不如跟着他,被卖了也好,反正师傅都不要自己了。苏然咬了咬嘴,快步跑到红云跟前,面具男背着她负手而立,衣袍挥动,给人一种好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那个…”苏然小心的拽着面具男的衣角“你能不能拉我上去啊?”那云浮在苏然的额头处,自己爬了半天也爬不上去,只好叫他拉自己上去。 那面具男向着苏然伸过手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苏然看了直想流口水,比女子的竟还要细三分,再看看自己肉呼呼的手,苏然有些黯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 苏然被拉上红云后,便趴在云彩上,面具男也没有管她,驾着红云便向青丘方向飞去。 “哥哥,这个云朵好香哦,和你一样香”苏然趴着闻见那红云和面具男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抱了一块,揉来揉去的直打滚。 “......” “哥哥,你是不是那九天之上的神啊?因为师傅说过,九天之上有位天神就驾着红云哦,不过那是个姐姐。” “……” “哥哥,这个可不可以吃啊?”苏然抱起一团云彩就咬了下去,唔唔…好好吃,苏然又咬了几口。 苏然一路上不是吃口云,就是拿着面具男衣摆上的穗子编着小辫,还不停的说着话,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什么守护兽?什么素素?什么猪八戒? “再吵,再闹,就把你丢下去”面具男轻声说着,看着年龄不大的孩子,怎么如此顽皮,话多的像只小麻雀直叫人头疼。面具男不由得皱了皱眉。 苏然一听这话,吓得立马乖乖坐好。丢下去?苏然趴在云朵边缘往下望去,深不见底,这下去要被摔的尸骨无存啊。苏然小心的抱腿坐着,这个坏哥哥。 身后的云彩一一飘过,云彩下面晴空万里,空气中清新的味道慢慢让苏然打着瞌睡。 面具男加快了速度,风从两边“呼呼”吹过,划到身上竟有一丝生疼。面具男站在苏然前方,为她挡着凌厉的风。苏然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会激动不已。 “到了”面具男见苏然没有动静,转身看去,只见苏然头一下一下的的打着盹,小嘴还砸吧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面具男看着苏然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随即便伸手揪了下苏然的头发。 “到了么?”苏然迷蒙着眼睛,满脸的困倦。等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苏然眼睛一亮,青丘! “谢谢你啦,大哥哥”苏然跳下云朵,对面具男挥手道,两只眼睛笑的如同弯月,原来真的是好人吶。 “死狐狸,我来啦!!”苏然转身便跑。整个人立马变得精神起来,一想到那只死狐狸等会能被自己欺负就好笑。 “等等”面具男叫住了苏然。 “诶?”苏然疑问的转过脖子看向面具男,“还有什么事么?” “这个给你。”面具男走下红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项链般的物什挂在苏然脖子上。 苏然低头看去,一个红色的像是一节骨头一样的东西挂在自己脖间。红色的如同快要滴出血一样,衬着苏然白皙的皮肤,显得苏然更加明艳动人。 “这是什么”苏然用两根胖胖的指头捏起那骨头,努着嘴问面具男。 “红骨链。”面具男轻言慢语的开口“不要告诉别人,收好它。”转身便要驾红云离去。 “那,那我还能见你吗?”苏然在他身后大声喊着。 “会有那一天。” “那下次你可以不带面具么?”苏然急忙的说着,可惜那红云早已不见,只余一股莲花香漂浮在空中,朵朵白云在头顶漂浮着,风将云彩吹开又吹在一起。 苏然对着红云离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呆,便向身后的林子里走去。 到底什么人呢?苏然想了下,使劲晃了晃头,不管这些了,先去找那只死狐狸要紧。 第七章 赠狐尾 苏然走在林子中,两边的翠竹染着一丝白霜,凉风轻轻的吹着,空气中夹杂着竹子清新特有的香味,更有小竹笋不停的往外冒着,顶出碎石,努力的向上生长着,苏然看了情不禁的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能长大呢? 苏然继续向竹林深处走去,待竹笋长好,定要那死狐狸拔几个给我吃,一想到美味的竹笋,苏然吞咽着口水闭着眼睛就开始想了起来,两个脸蛋上显出幸福的神色“把竹子拨成两瓣放上糯米,绝对香喷喷的好吃啊,再把竹笋用师叔的青梅酒酿起来,哈哈哈哈哈,哎呦”苏然闭着眼睛一边想一边傻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冷不丁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苏然翻起身揉揉屁股,“谁绊我?”苏然喊着,怎么自己就老是摔倒呢,真是的。 “谁叫你走路不看,闭着眼睛装瞎子玩么?”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传了过来。 苏然狠狠的瞪了回去“你这只死狐狸!”苏然咬牙道“不要让我抓住你!”一骨碌的爬起,就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那男声的主人便是青丘的公子,陆浩。青丘乃是九尾狐世家所居住的地方,狐仙在仙界也占有一席之地,陆浩便是青丘当家的唯一儿子,今年二十有余。陆浩化作人形时,玉树临风,总穿一袭白衣,脚穿天蚕丝所织的缝有狐狸状的花靴。一头银发如同那九天之上倾泻出的星河,一双魅惑众生的狐狸眼总是带着万种风情,俊俏的脸吸引了很多妖精仙女。用苏然的话来说,就是“人皮兽心”,而这只狐狸却偏偏赖上苏然这条虫子。 记得苏然还未炼化成人时,陆浩就没事的把她吞在嘴里,把她绑在树上,待苏然修炼成人时,便将他好生一顿暴打。 等苏然“呼哧呼哧”的追上陆浩时,陆浩已经坐在荷花池之上的亭子里悠闲地喝着茶。 苏然跑过去,一把抢过陆浩的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这死狐狸怎么跑这么快,等他化成狐形,自己绝对要将他收拾一顿。 “我说,你怎么没有一个女孩家该有的模样,如此莽撞,看看人家瑶池上的桃花妖,多温柔,再看看你,啧啧”陆浩挑着眉毛一脸嫌弃的看着苏然。 “我警告你这只死狐狸,今天姑奶奶…”苏然撸起袖子就作势要去打陆浩。 “小然,你来了啊”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只见一身着淡蓝色交襟里衣,外穿一件鹅黄色的素纱襌衣,下身套一石榴红的拖地裙,一脸贵妇模样的女人向苏然她们走来。 苏然立马眉开眼笑的转身说着“伯母好”随即做了一辑。 “你就在我娘面前装吧”陆浩小声的嘀咕着,还不时拿眼睛斜着苏然。原来这妇人是陆浩的娘,青丘的当家之一上官茹凤。而陆浩的父亲,乃是青丘的大当家,陆天宸。 苏然死死的瞪了陆浩一眼,随即展颜道“伯母,我想你做的桂花糕了嘿嘿”苏然一脸谄媚的看着陆浩的母亲。 “你这个馋嘴儿,现在哪里来的桂花啊,”上官茹凤充满疼爱的眼神看着苏然。 “咦…“苏然嘟着嘴巴,一脸的不开心,只有那双瞳剪水般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上官茹凤被她眨的掩嘴笑了起来“真拿你这个小馋猫没办法,是不是没有桂花糕,你就不来看伯母了啊?”上官茹凤佯装生气的说着。 “没有啦,伯母,我最最最喜欢你啦~”说着苏然就扑到上官茹凤身上扭来扭曲。 身后的荷花池里几只鸳鸯摆动着翅膀游过,荡起一池涟漪。亭中的老少笑的好不开心,女孩可劲的撒着娇,妇人一脸慈爱的眯着眼,唯有旁边的男孩,一言不发抑郁的看着面前这两人。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羡慕不已。 “好好好,真拿你没辙,等我去将存起来的桂花做给你吃”上官茹凤摇摇头便向厨房走去“真难为你师傅了。” 等妇人离开后,苏然转过头对着陆浩吐了吐舌“你这只死狐狸,坏狐狸,小心半夜我爬你耳朵里去,哼。”说完苏然就一溜烟的跑了,只余陆浩一人留在原地生着闷气。 “我要吃了你!”陆浩大吼道,每次这只死虫子总要惹他生气,不就自己在她未化成人形前欺负过她么,可是她却在练成人形后就将自己好生一顿暴打,害的自己那些天因为盯着两个熊猫眼没办法出去和桃花妖她们赏花。还把自己的宠物猪全身剃光了毛,半夜挂在自己房间门口,差点没被吓死。 陆浩越想越生气,这个坏丫头,等抓住她,必要好好打她的屁股。 陆浩想着想着,便化成狐形向苏然的方向跑去,九条尾巴在身后飞舞起来美得不像话。 等陆浩追上苏然时,便看到苏然化成虫子抓在小白尾巴上,小白就一个劲的打着圈,去咬自己的尾巴。 “噗嗤“陆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真是,顽皮的性子一点都不改。陆浩看了会便拉着脸,眼里满是怒气。 “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一点!”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死死盯着苏然。 “就不,以大欺小,你害不害羞”苏然跳下小白的尾巴,立起绿色的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 “有本事你给我变回来!看我不打你!”陆浩全身的如同雪一样白的狐狸毛瞬时立了起来。红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眸子愤恨的盯着苏然。两旁的沙石扬起,给这景象增添了一丝肃然的气氛。 “就不就不,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苏然对着陆浩扭了扭屁股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陆浩在原地气得发抖,使劲拿爪子在刨了两下,又追了上去。 虫子说到底没有狐狸跑到快,眼看就要被追上,苏然急忙变回人形,闪了开去,而陆浩就那么硬生生的撞在了苏然闪身后的树上。 “嘭”的一声,树上的些许枯枝“簌簌簌簌”的往下掉,这怕是陆浩头上又得起一个包了。 苏然拍了拍手,悠闲的走到陆浩身后,提起陆浩的九只漂亮的如同棉花一样柔软的尾巴。 陆浩被苏然这么一提“吱吱吱”的叫着,苏然知道陆浩的弱点,就是在他化为狐形时,提住尾巴,他便幻化不了人形。 “叫你再追我啊”苏然凑近陆浩的脸,一脸奸诈的笑着,而陆浩,正在不停的喷着气。自苏然修炼成人时,他便没有斗过她一次。 苏然将陆浩的尾巴绑在树干上“我去那边的小山坡了,等会你解开就来找我哦“苏然拍了拍陆浩的头,向着下方的山坡缓缓走去。 “你给我回来!回来啊!”陆浩一边吼着一边摇晃着身子,可他摇晃的越厉害,树上的枯枝就落得越多,没一会就如同刺猬一般。 苏然走到小山坡上,看着那被落日照的火红的天空,抱着双腿坐下,脸抵着胳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整整一天,师傅都没有找自己,他是不是真生气了,都怪自己说不让他来找,可是那只是气话嘛,师傅怎么能当真,随即将头埋在双腿之间。 等陆浩顶着满头的枯木枝跑到苏然身后,便看见那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下的刚长出的稀疏的青草就被她蹂躏着。 陆浩叹气摇了摇头,毕竟还是十五岁的孩子啊。便解下身上的衣袍走过去披在苏然身上“穿这么点,还到处乱跑。”陆浩靠着苏然坐下,整理着头上的枯枝,有些愠怒的看着苏然。 苏然也不理他,只是一个劲的揪着身下的草,拼成奇怪的形状。 “你是不是有心事?”陆浩好奇的看着苏然,替她拢了拢衣服。从来没见过这丫头这幅模样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苏然还是不应他,自顾自的拔着草。 “别拔了,这草都要被你拔秃了。”陆浩抢过苏然手里的草,将她身子掰过来,和他面对面。 “你到底怎么了?”陆浩满脸慌乱“大不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苏然咬了咬嘴,一张口就哭了出来“师傅…师傅…师傅不要我了…呜呜呜…”苏然抽泣着回到。 不要她?怎么可能?这是陆浩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师傅…要…我..和师姐们…去修炼…”苏然抽嗒着鼻子,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泪。 “我还当什么事呢,”陆浩轻笑了下,从身后将九只尾巴变了出来,变了一把精致的小刀,一道银光闪过,苏然愣了下。 “喏,给你”陆浩将手里的狐尾递给苏然,替苏然擦了擦眼睛“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啊?”苏然大惊失色道,她知道狐族修炼九尾是不很易的,而九条尾巴也代表着白狐的灵力,多少人想要一条狐尾,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自己? “没事的,这点尾巴不算什么,我可以再练出一条来”陆浩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事就使劲捏狐尾,我便会知道。回去好好和你师姐妹们一起修炼,你师父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陆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将苏然也一并拉了起来。 “可是…”苏然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着,便被陆浩打断了“我们去吃桂花糕吧”陆浩拉起苏然就走。 “好。” 落日的余晖照在小山坡上,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晚霞将天托的更红,坡上的竹林被风吹的一摇一摇。 第八章 接苏然回去 “唉...”苏然趴在石桌上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叹着气,用手拨着桂花糕的碎屑,瘪着嘴,目光不知道在哪神游。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小然,怎么了?”上官茹凤也是头次见到苏然这幅模样。一直以来淘气的让人头疼的孩子,竟也会叹气。 “师傅怎么还不来找我啊”苏然把头埋在桌子上,闷声说道。小白“哼哧哼哧”的在她脑袋边出着气,还不时拿舌头舔舔她,可苏然就是不理会,如果放在平时,它这样舔她,苏然绝对会把它扔进荷花池里,让它独自扑腾去。 “呵,”上官茹凤轻笑道“那不是来了么?” 诶?苏然猛地抬起脸,便看见远处一个身影御剑而来,身后的云彩形成一条长长的尾巴。师傅?苏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原来他不是不要自己嘛。 待白羽夜走下长青剑向苏然走去时,苏然立马拉下了脸,装作生气的模样,扭过身子不去看他。 白羽夜一身紫衣,如同丝绸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一双星眸显得更加深邃,腰间的长青剑发着墨绿色的淡光,在陆浩眼里那便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白羽夜看到苏然前一秒还一脸笑容,转眼就嘟着嘴转过身去,心下不由得好笑了几分。 白羽夜走过去摸着苏然的头,淡淡的说道“天黑了,回去吧。” 苏然一听这话,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但还是忍着,嗡声说道“不是都说了嘛,别来找我,我出走了。”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的拿袖子去抹眼睛。 白羽夜将她的小动作看着眼里,掩嘴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疼爱,这个孩子啊。 “刚刚谁在哪里哭鼻子说自己师傅不要自己不找自己来着?”陆浩细细的吃着桂花糕,斜睨着苏然,一脸嫌弃的说道。 苏然狠狠的瞪了过去,这只死狐狸,存心气人。苏然被陆浩这么一说,不由得尴尬了几分。 “小然,别再使性子了,快和你师父回去,下次来,伯母再做桂花糕给你吃。”上官茹凤好言相劝道,这个孩子被白羽夜宠的使起性子来的功夫一等一。 “琉夏来了,你不要回去看看么?”白羽夜见苏然还是没有理他,便转身要走。 琉夏?“欸,师傅,琉夏来了么?欸,你等等我啊。”苏然转身过去,看见白羽夜作势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白羽夜看着紫袍上被抓的一块一块的白色手印,抿着嘴,斜眼看着苏然。 苏然看到自己用都是桂花糕屑的手在白羽夜的袍子上抓的几块印子,“嘿嘿嘿”傻笑着。 白羽夜将苏然脸上的桂花糕屑擦去,又将苏然手擦干净,牵着苏然踏上了长青剑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裹着一双肉肉的小手,满是温柔。 “等等,”陆浩在身后喊道,向前跑了几步,站在苏然面前,认真的看着苏然“我不久就要去五神山闭关修行,两年后我要渡劫,但三年后的仙剑大会我会参加,你回去好好修炼,到时让我领教下,到时可别丢了白暮山的人,记得有事就使劲捏狐尾。”陆浩扶着苏然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不舍。 “我知道啦,我才不会输给你这只笨狐狸呢”,苏然在陆浩头上敲了敲,展颜道“好好去修炼吧,五年后,我绝对会赢你。” 苏然踏上长青剑,抱住白羽夜的腰,使劲的挥手“伯母,下次桂花开了,我再来吃!”刚说罢,白羽夜就带着她御剑离去,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陆浩一脸的落寞,上官茹凤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自己儿子的心思自己早就看穿了,上官茹凤叹着气,唉,这一劫,还是躲不过,该来终究会来。 陆浩神色黯然的向竹林走去,天上的繁星铺满了整个夜幕,晚风吹的人竟有那么一丝难过。 “他给了你狐尾?”白羽夜御剑在云中穿行,轻言的问着苏然。 “对啊,师傅,怎么了?”苏然一手抓着白羽夜的袍子,一手去够那天上的星星,这星星真漂亮,改天让王母派那星宿神君摘一颗放在自己房里,苏然心下感叹道。 “没什么”,白羽夜风轻云淡的说着,面无表情,“别在闹腾,等会该掉下去了”白羽夜腾出一只手,将苏然的两手抓住背在身后。 “师傅,琉夏真的来了么?”苏然高兴的说道,终于有人可以陪她一起玩了。 “恩。” “师傅,我可不可带琉夏去师兄他们那里玩啊?” “不可以” “那我能不能不去师姐那里修炼,和琉夏一起在赤霞峰上修炼啊?” “不可以” “……” 天空的星星像一条星光大道般,聚集在白羽夜和苏然头上,为他们带路。 夜晚的天空上传来两个声音,女孩不停地说着话,而男子很有耐心的回答着她。 有采药人第二天回到村上说他见到神仙,所有人都笑话他,说他怕是见到狐媚了吧,采药人也很疑惑,可是自己真的听到了那云朵之上有声音传来啊。采药人也没多想,又继续去山里采药。 如果苏然知道有人说她是狐媚,定会气得跳脚。 第九章 无欲剑 等苏然和白羽夜回到白暮山山时,众弟子也全部歇息了,山中一片安静,唯有苏然一人,像只欢脱的兔子一般。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师傅,师傅,琉夏在哪呢?”苏然一回到赤霞峰就四处张望着,黑暗中那双眸子闪闪发光。 这三十年来,赤霞峰就她和白羽夜两人,这下将会多一个人,苏然不知道有多开心。 “她可能睡了,”白羽夜轻挥了下衣袖,四周的烛台便全部亮了起来“你也洗洗睡吧。”白羽夜向正殿走去,黑色如墨的发丝被吹得张扬起来,苏然看的不由的怔了下。而她没有注意到,有双眼睛在远处看着她。 “欸,师傅…”苏然欲言又止的开口“那个…我…一定要去吗?” “明天和琉夏一起去。”白羽夜打开大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自己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一直保护着她呢?只是妖界来犯,过不了多久必会有场大战,他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苏然身边,必须要让她学会保护自己。白羽夜走进大殿内侧的厢房,和衣躺下。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一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苏然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被一个措不及防的拥抱吓了一跳。 “苏然,我来了。”琉夏抱着苏然开心的说道。 “呃…那个…”苏然被琉夏抱的太紧,话都说不出来,脸涨的绯红。 “嘿,抱歉啊“琉夏急忙放开了苏然,讪讪的看着苏然。 “没关系的,你来我很开心”苏然看着面前的琉夏,一身白色连体裙,简单的扎了个小髻,比之前见到她时脸显得更为消瘦,唯有那眸子,星光不减。 苏然拉着琉夏走到床边坐下,“楚山的事怎么养了?”苏然担心的问着她,那样的场景,她真的希望永远不会见到。 “将师傅师伯师兄他们安顿好后,就来找你了,”琉夏眼神黯淡下来“白师叔说,会查明真相,给楚山一个交代。” “那你现在一个人,可以么?”苏然关切的问着她,如今楚山灭门,就剩琉夏一人孑然一身,不知她该怎样走下去,苏然安慰似的抱住了琉夏。 琉夏像能感受到这份心意一般,拍着苏然后背,轻声说着“没关系,待我强大起来,重新光复楚山派,明个去西峰修行吧” “我不想离开师傅,可我也想强大起来。我答应过师傅,要保护这天下众生,保护白暮山。”苏然降头埋在琉夏脖间小声的说着,琉夏感到脖间一阵凉意,心下不由得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陪着你的。”琉夏用那双如同星辰的眼睛看着苏然,信誓的说道。 “唔…好冷”苏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拢了下衣服,对着琉夏吐舌头。 琉夏走到窗边,将木窗拉上,“睡吧。”琉夏脱下外衣,随手念了个决将床榻变得暖和起来。 苏然一钻进被窝就贴着琉夏的后背将一只手放在琉夏的肚子上。 琉夏被苏然这么一搂,僵了下身子,头次被别人这样搂着睡觉,琉夏虽然感到有些别扭,但很快困意袭来,阖上了眼睛。 窗外的柳树被风吹起,倒映在白色的窗纸上,如同长牙舞爪的魔物般。 一晚上,琉夏被苏然的胳膊压得没有睡好,天还未亮就起床练功去了。 “小然,来为师这。”白羽夜对苏然传音道。 而苏然,此时成大字型仰着身子躺在床上,旁边的被子也被拧成一团,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明液体。 “苏然,再不过来,为师要罚你面壁了。”白羽夜又喊了声,这个徒弟啊,每天都要喊几次才能起床,都怪自己太放纵了,白羽夜摇了摇头,端起琉夏刚泡的茶慢慢喝着。 “唔…”苏然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走进大殿“师傅,什么事啊?”这才几时啊,师傅就叫她,苏然瘪着嘴巴走到放有软垫的四方扶手椅上打起了盹。 “坐好,为师有东西给你。”白羽夜从内房拿了一把剑走到苏然跟前。 “诶,这是什么?”苏然眯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袖子,盯着那把剑。 “无欲剑”白羽夜将剑递给她“修行之人,必须有件称手的武器方可。这把无欲剑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今日为师赠与你。” 苏然摸着无欲剑,无欲剑通体冰凉,剑长三尺,宽一尺二分,倒也不重。整个剑和普通剑到无差别,就是剑身有淡淡一层光圈围绕着,不细心看也看不出。 “师傅,这剑也能飞么?怎么这么普通?”苏然有些不信,看师傅那剑,飞起来时,后面还会拖着一条发光的小尾巴。 “这剑的灵气很重,你需和它心灵相通,便能随你心意。”白羽夜将剑拔出,剑“嗡嗡嗡”的发出低沉的声音,白羽夜随手拈了个剑花,无欲剑倒配合的很好。 “你去收拾下,随琉夏去西峰。”白羽夜将剑合上,递给苏然。 “现在就去么?”苏然泫然欲泣的看着白羽夜,终于还是要离开师傅了。 “恩。”白羽夜负手正要走出去,苏然急忙喊道“师傅…” 白羽夜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替你束一次发?”苏然一脸期待的说着,离开师傅前,为他束一次发也是好的。 白羽夜什么也没说走到内房坐下,将头发解了开去。苏然拿起木梳小心的梳着,师傅的头发真好啊,竟比那绸缎的手感还要好,黑色如同墨一般。,苏然心下感叹道,可是不管苏然怎么梳,都不能把头发全部束起来,苏然越梳越着急 “师傅,你平时都是怎么梳的啊?” “念决。” “……” 苏然因为始终将头发不能全部束起来,索性将白羽夜上半部分的头发束起,下面的头发就随意的披散着。 “师傅,这样还行吗?”苏然小心的问着白羽夜。 “恩,出去吧。” 出了大殿,苏然便见琉夏在树下练着功。一招出水芙蓉,将寒水潭的水舞成一条水龙冲破云霄,在空中盘旋着。一会水龙将云全部劈散,一会又张开嘴咬合着什么。看似花哨,可威力并不小,苏然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点点寒意。 “琉夏。”苏然轻轻的喊着她,“过来,师傅有话说。” 琉夏将水龙舞回潭中,便向苏然疾步走来。“白师叔”琉夏对着白羽夜做了一辑。 “恩,琉夏此前你们去西峰要认真修炼,切不可辜负你师父和我对你的期望,”白羽夜看了苏然一眼,对琉夏道“苏然淘气,你多担待点。你俩年纪相仿,要互相照顾。” 苏然低着头,用脚在地上划来划去,好像不服气白羽夜所说的话。 “小然,为师问你,何为仙?” “仙者,应保护这天下众生。” “仙者渡人自渡,仙之大者,无不以天下为己任,天下事便是自己的,为师赠与你的无欲剑,你应用来护这天下众生。” “恩,师傅,我会记得。”苏然鼓着脸,她何尝不知道白羽夜做这一切的用意呢? “记住就好,去西峰吧,为师会不时去看你,考察你的修为增长。”白羽夜念了个诀,招来一朵白云,送她俩去西峰。 白云唯有上仙及等级更高的仙人才方可乘驾,普通仙人都是御剑。白羽夜怕琉夏御剑不能好好带着苏然,生怕出了意外,特意招来祥云托她们去西峰。 “师傅,那我走了啊,你要经常来看我。”苏然拿着无欲剑依依不舍的踏上白云,赤霞峰又要空了,又得剩师傅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山上。无欲剑像是能体会到她的不舍,也轻轻震动着。 白云将苏然琉夏托起,缓缓向西峰驶去。西峰是白暮山最远的一座峰,和赤霞峰相对应。 大殿越来越小,白羽夜站在长了新芽有些郁葱的柳树下,风将他的袍子吹的鼓了起来,而琉夏也注意到,白羽夜有一缕头发断了一截。 第十章 东方凌 “琉夏,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苏然一边揪着白云,一边无精打采的望着天空之下。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你看我啊,修炼成人都已经十年了,可还是只会一些简单的法术,练御剑都不会。” “你只是在你师傅身边呆的太久,而你师傅又过于宠着你,你只是缺乏练习罢了。”琉夏加快了白云的速度“不要再揪了,待会我们该掉下去了。”刚刚那一截头发,怕是被苏然割掉了吧,琉夏转身看着苏然“你喜欢你师傅么?” “当然啦,我最喜欢我师傅,他渡我成人,又教给我那么多道理,我当然最喜欢他了”苏然一听到师傅,立马坐起身,笑着大声说道,脸上充满了幸福之色“我也喜欢大师兄啊,他会经常帮我处理我一些事情,还有师姐,她会带给我好多好多人间的小玩意儿,对了,还有青丘那只死狐狸,虽然老和我生气,但是他人还是不错的嘛,还送了我狐尾,还有他娘做的桂花糕,真是太好吃了!”苏然掰着手指头,不停地说着很多很多人的名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苏然自小以来就被很多人宠溺着,古灵精怪的性子很讨喜。 “那你想过嫁人么?” “嫁人?”苏然觉得好奇怪,琉夏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师傅!” 是这样么?琉夏看着苏然,只见苏然不停的抓着飞过的大雁的翅膀,那大雁还去轻啄苏然的手指,弄得苏然“咯咯咯”的笑着,希望苏然不要走上那个人的路吧,就这样一直单纯下去,也未尝不可。 在琉夏的加速下,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西峰,只见西峰入口有一个人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她们,便使劲的挥手。 “师姐!”苏然还未等白云落地,就跳到地上,向那人飞奔过去,。 “怎还是如此莽撞?”说话的就是白暮山的二弟子,珊画,楚寻的徒弟,珊画原名芷涵。 当年楚寻在人间游玩,看到一丫鬟被赶出府衙,便上前去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回白暮山,芷涵头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人,瞬间傻了眼,便晕晕乎乎的跟着楚寻回到白暮山,楚寻跟她说,既然入了白暮山就要把人间的过往舍去,赐名珊画。珊画经常问楚寻为什么带她回白暮山,而楚寻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师姐,你有没有再带好东西给我啊?”苏然每次见到珊画就是询问她有没有带礼物给她。珊画因楚寻经常派她去人间考察,所以珊画也是白暮山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去人间走动的人。其他人若想去人间,便要和自己的师傅说一声,方可同意才能下山。两百年前的仙妖大战之后,所有门派便出入森严。 “当然带了,不然你这小祖宗不又得闹腾我吗?”珊画满脸慈爱“你就是琉夏?”珊画走到琉夏面前看着她,楚山一事轰动了整个仙界,而这个孩子便是她们要保护的对象,珊画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孑然一身,这孩子怕是命运多舛。 “琉夏,楚山第一百三十五代弟子。”琉夏在来之前就听苏然讲了这西峰的大师姐,性格温婉,在白暮山有众多男弟子追求,在女弟子中也颇受欢迎。 “进去罢,弟子们在等你们。”珊画牵起苏然和琉夏向里走去。走到一雾障前,雾气散开露出入口,待苏然三人进去后,雾气又重新聚集在一起,若是不知道白暮山阵法的人,很难找到入口,就算是和苏然她们进入的地方一样进去,怕是入口早已随阵法移到别处了。 西峰里面随处都可见修炼的弟子们,见到珊画三人,低头打着招呼。有苏然见过的,没见过的,还有一些新来的弟子。 “师姐,今个就要练习了么?”苏然和琉夏被珊画带到一栽有桃花树的院子里。桃花已经长出嫩苞,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桃花树下还有一大理石桌和几个石凳,被人清扫的很干净。 “今天先去认认教你修行的师傅,明天正式练习。”珊画推开木门,拉着苏然和琉夏走了进去。屋里放有一香炉,徐徐的冒着青烟,摆放着几只四方扶手椅和一八仙桌。两侧分别放有墨竹屏风,屏风后是一紫罗帐的雕花床。 “你两一人睡一边,最近新进弟子较多,待有空房时,再为你俩其中一人安排另一间房。”珊画打开印有桃花图的云母片窗户,一阵清风伴随着青草的香味吹了进来。 “哇,好美。”苏然看到窗户外的景色,激动地跑了过去,绿色的山坡上不时有一些飞虫飞来飞去,还有一池塘里,漂浮着绿色的荷花花叶,粉色的花苞正含苞待放。 “自己练习时,就去那山坡上练吧。”珊画将苏然和琉夏的包袱放在床上“去见你俩的师傅吧。” 珊画带着俩人拐了几道弯走进一翠竹林,“原来这也有竹子啊,待竹子天热时,做竹子饭吃”苏然眼馋的看着道路两旁的竹子。 “你就贪吃,喏,到了”珊画停下脚步站在一竹屋前“弟子珊画,已带苏然师妹和琉夏师妹前来。”珊画恭敬的抱手说道。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然进去便看见一仙风道骨的老人端坐在桌前,满头银丝,却丝毫不减锐气。 “苏然,琉夏。今日起你俩便在我门下进行学习听我管教,无论你师傅是谁,不听管教,便离开西峰。”老人声若洪钟的说道。此人便是白暮山的四大八大长老之一,慕容昱青。白暮山除了掌门和左执法右督教外还有八大长老,八大长老分别住在西峰和东峰,平日里教授弟子修行,唯有重大决策时才会回到主峰,所以苏然并未见过他。 “诶?不是说西峰是女儿家所在么?怎么老爷爷你也在这了?”苏然跑到慕容昱青身边,揪着慕容昱青的胡子,这胡子如果师傅有的话那该多好玩,想着苏然就笑了起来,琉夏在一旁吓的直冒冷汗。 “苏然,不得放肆!”珊画见苏然揪着慕容昱青的胡子被吓了一跳,这师妹,简直被师叔惯坏了。 “呵呵,无妨”慕容昱青笑了起来,早就听闻苏然大名,此番见到,果然名不虚传,怕是他又得头疼一阵了。 “你带她俩去和各位是姐妹们见一下吧,”慕容昱青将两个木牌分别交在琉夏和苏然手里“明天天亮来竹林进行修炼吧。” “弟子告退。” “师姐,这牌子是什么啊?” “挂在腰间,上面有你们的名字,西峰人多,有时候认不过来,看此牌方知。”珊画将牌子挂在她俩腰间“待你们以后去人间历练时,若遇到麻烦,便可去附近的门派弟子那里,将木牌递给他方可。” “这木牌的颜色有七种,橙红青绿蓝黄紫,颜色越深,修为越高。”珊画补了一句,“切记,遇到颜色比你深的,要行礼。”。 “原来这样啊”苏然好奇的摸着那牌子,木牌程青绿色,上面印有:白暮山第一百一十二代弟子,苏然。 苏然正要转头跟琉夏说什么,便听到一声音传来“师姐好,这便是苏然师妹和琉夏师妹吧?”苏然转头去看,只见一身立如玉的女子穿紫色罗裙从竹林了徐徐而来,走到苏然面前停住,探究的打量着她。 “你是谁?”苏然很不喜欢有人这样看着她,语气也顺带不好了点。 “她是你师姐,东方凌。”珊画见东方凌这样打量苏然,心下也有点不悦。 “呵呵,小师妹,我们明天见。”东方凌笑着说完转身离去。 “师姐,我不喜欢她。”苏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东方凌有着漂亮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含笑媚生。美人尖显得东方凌更加清新脱俗。苏然觉得那双眼睛让她很不舒服。 “切记,不可与人争吵,西峰人多,我也不能时刻跟在你身边,你要仔细注意着了。”珊画严肃的叮嘱她,生怕她闯祸惹怒了别人,甚至还会说白师叔管教不力,“去见你师姐妹们吧。“ 珊画带着二人向竹林外走去。而东方凌站在竹林里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第十一章 争锋相对 “这位就是你们的师妹及师叔,白暮山第一百一十二代弟子苏然,楚山第一百三十五代弟子琉夏,”珊画站在一块大理石铺成的高台上,两侧的杨柳结出嫩芽,围绕着操场,一身白色素裙被风扬起,一双动人的杏眼看着台下的众女弟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从今起,你们要互相帮助,若她俩有什么不懂的便教给她们,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同为楚山弟子,若被我发现你们有相互争斗,暗中诋毁之事,我定饶不了。” “弟子明白!”女弟子们异口同声道。 “散了吧,各自去练习,”珊画对着台下的弟子轻挥衣袖,转身对着苏然,珊画说道“你俩下去和她们熟悉下,我得去师傅那里一趟,苏然,切记不可莽撞。“珊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师妹,临走前又嘱咐了遍,生怕她惹出是非。 “我知道啦,师姐,我会很乖的。”苏然笑嘻嘻的对珊画说着。 “师姐放心,我们自有分寸。”琉夏一脸肃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管住苏然。 珊画点了点头,便御剑离去,不时回头看看苏然,好似不放心。 待珊画离去,苏然便拉着琉夏踏下高台,走向人群。 “你们好,我是苏然”苏然满脸笑容的向女弟子们走去,女弟子们见苏然很是可亲,便熟络的聊了起来。 “苏然,你就是苏然?整个白暮山都有名的苏然?”一个扎着两个花苞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从人群中探头好奇的看着苏然。 “对啊,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名?”苏然很好奇,为什么整个白暮山都知道她的大名。 “整个白暮山谁不知道,白师祖疼你是出了名的,”旁边一个鹅蛋脸,长相秀气的女弟子接话道“听闻你胆子最大,经常惹祸,白师祖也不管你…” 还未说完便被一身材高挑,有些微胖的弟子打断“孟蕊!说话怎这般不知分寸!苏然是你师叔,莫忘了身份!”女弟子转脸对着苏然和蔼的说着“师妹莫怪,孟蕊刚进白暮山不久,不知规矩,待下去后我必严惩她!” “嘿嘿,没事没事。”苏然有些尴尬,看来自己确实得改改这闯祸的毛病了。 “喏,那就是楚山唯一的弟子,自己门派被灭,不去重振门派,跑来白暮山做什么?”远处有几人在捂着嘴丝丝窃语,还不时往苏然这个方向瞟一眼。 “你说什么?!”苏然听到有人在说琉夏,立马转过身去大声的喊着“你们再给我说一遍!”苏然双眼充满怒火的看着那几人,撸起袖子,作势要过去收拾她们,被琉夏拦了下来。 “小然,不要,不用为了我…”琉夏急忙抓住苏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苏然和西峰的女弟子关系不好。 那几人看情况不妙,低头快速离开。 “她们!她们那样说你,看我不收拾她们!”苏然气愤的吼着,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怒火,脸因生气被涨成猪肝色。 这时有人悄悄拉了下苏然的袖子,小心的看着苏然“师姐,她们是珊画师姐的徒弟,你可以去告诉珊画师姐的。“女孩闪着水灵的眼睛,一脸无辜。 “哼,看我不找珊画师姐收拾她们!”苏然说着拉起琉夏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一脸面面相觑的人。 待她俩离去,那身材高挑的女子有些愠怒的看着方才说话的女孩,女孩狡黠的笑着。 “若出了乱子,我可不管你。”女子说完甩袖离开。 “你们这样做,怕是不合规矩吧?方才那几人,不是你们让她们去说的么?”一娇中带妖,柔中夹媚的声音传来,女弟子们大惊失色,纷纷转头过去。 只见一如同白玉般的手拨开柳枝从柳树下,轻轻走出,来人正是东方凌。 那女孩见是东方凌,便谄媚的笑着迎上去,“师姐,难道你就不想看苏然出丑么?你不是一直不满她的吗?” “呵,这都被你打听清楚了?”东方凌吐气如兰的轻声问着,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睛不知道倾覆了多少白暮山男弟子的心。 “嘿嘿,师姐,今日之事不要说出去哦。”女孩悻悻的看了眼东方凌,便带着众女弟子离去。 东方凌站在柳树下望着苏然居住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东方凌被怨恨占据了思想,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侧有个人充满怜悯的看着她。 第十二章 初次御剑 “哼,等会看师姐回来,告诉她,让师姐狠狠收拾她们!”苏然“嘭”的推开门,门被震得落下一层灰来,,将琉夏吓了一跳,而苏然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喝着茶,一双绣眉拧在一起。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小然,不必,不要与人争吵,她们要说让她们说去罢,我无妨的。”琉夏拍着苏然的背,为她顺着气。 “怎么能无妨?她们!她们,压根不配做白暮山弟子!”苏然粉面带煞的看着琉夏。 “你要勤修苦练,不要辜负白师叔对你的期望,让她们看看你的本事。”琉夏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但她知道苏然听到白羽夜一定会听话。 “恩,我要变得强大,不给师傅丢脸,等我强大起来,不好好收拾她们!”苏然拿起无欲剑,骄傲的看着琉夏。 琉夏轻声笑了下,牵起苏然便往外走去,“今天我教你最基本的御剑吧。” 琉夏拉着苏然到了屋后的小山坡上,将自己的芙蓉剑,踩了上去,“切记,御剑时一定要和剑心意相通,剑是有灵性的。”说罢,琉夏御剑而起,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待苏然仔细看清后,琉夏踩着芙蓉剑从云霄直穿而下,剑身发出璀璨的光芒,犹如一道彩虹般耀眼。 “吶,你自己试试呗。”琉夏停在苏然面前,因为剑风,地上的草被刮成了波浪形。 “我能行么?”苏然有点犹豫,十五年来,就学会了简单的法术,什么念诀暖被啊,照明术啊之类的。 琉夏鼓励的看着苏然,苏然咬咬牙,拔出无欲剑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无欲剑啊,你要听话,你要飞起来啊。”苏然小声的嘀咕着。 “站好之后,闭上眼睛,静下心,试着和无欲剑成为一体。”琉夏鼓励的对她说着,但还是不放心,将两手围在苏然背后,以防她掉下来。 寂静半晌。 “琉夏,起来了么?”苏然疑惑地问着,怎么没有听见有风刮过的声音?小心的张开一只眼睛,什么嘛,还在原地!苏然杏目圆睁,生气的看着无欲剑。 “你怕是没有静下心来。无欲剑是上古神剑,比我们用的剑灵气更重,”琉夏仔细的给她解释着,“教你一句诀,你再试试。” 苏然小心的捻着诀,可是无欲剑还是没有动静,苏然气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你这个臭剑,哼,不要你了。” 琉夏掩嘴轻笑着,看到苏然这幅小孩子模样,除了羡慕还有无奈,苏然不知她有多羡慕自己如今的模样。 “罢了,御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急不来。”琉夏也知道,苏然虽是灵虫,况且还是蟠桃树上的灵虫,普通灵虫修炼成人十五年,怕是修为也很高了,可苏然太依赖自己的师傅,始终相信师傅会保护她,所以修为并无长进,来日自己慢慢教她吧。琉夏心底像是有了什么计划。 琉夏和苏然就在那小山坡上一直坐到了晚上,俩人各怀心事。四月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琉夏经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去吧。“琉夏起身拍了拍衣服,见苏然并未应答,便向旁边看了过去,只见苏然蜷缩着身子已经睡熟,不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脸却皱在一起。 琉夏轻轻的抱起苏然,向房内走去,苏然轻轻嘟囔了句“师傅”,琉夏不由得脚下一愣,随即摇摇头,徒弟喜欢师傅也是正常的,自己那晚怕是看错了吧,便不再多想,向屋内走去。 夜晚的星星铺满天空,如同一颗颗珍珠般,闪耀着漂亮柔和的光芒。 清早,天朦朦亮起的时候,琉夏一把掀开苏然的被子,冷风直往苏然身上吹。 “琉夏,干嘛啊,把被子快还给我…”苏然抖着身子朦胧的看着琉夏,外面树上的小鸟“啾啾”的叫着。 琉夏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伴有青草香的风吹了进来,“小鸟都起床觅食去了,你还在这儿贪睡,”琉夏走到苏然床前,将衣服放在她身边,刮了刮她的鼻子,“快点起,昨天尊者说要去竹林练习,我在外头等你。” “唔…”苏然拿过衣服盖在脸上,清早被吵醒的滋味真心不好受,苏然挣扎着爬起来,稀疏穿戴好,便向外走去。 “怎不见你修炼起来这般用功?”琉夏眼角含笑,挑着眉看她,虽然苏然只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裙,可是却扎了很漂亮的发髻。 “哼,你怎么和我师父一样。”苏然哼了声,对琉夏吐了吐舌,向竹林走去。 “欸,你慢点…”琉夏在身后嬉笑着追了上去。 待她俩走到竹林时,各弟子均已到齐,见苏然和琉夏疾步而来,齐刷刷的向她俩看去。 “弟子来迟,请尊者责罚。”琉夏拉着苏然对慕容昱青恭敬的做了一辑。 “咳,你俩站站进去吧,念在初次的份上,就算了,下次务必准时。”慕容昱青轻咳着说,他早就料到,她俩会迟,第一次也就不追究了。 琉夏拉着苏然急忙的走进第一排空着的位置上,安静的站着。 “你们都是新来白暮山修行的弟子,修行很苦,你们能够吃苦吗?”慕容昱青洪亮的声音在竹林响起,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着。 “弟子愿意跟随白暮山。”女弟子们清脆的回到。 “修仙之人,最基本掌握的就是御剑,你们来的时候,在虞长老的弟子那里领了各自的配剑,”慕容昱青一身黑衣,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各弟子,“现在,我就交给你们最基本的御剑之术,你们仔细学好了。” 慕容昱青抽出随身佩剑,踏上剑身,“剑是有灵气的,你们学会和剑融为一体,做到人剑合一。”说罢,慕容昱青起身而去,众弟子在下方惊喜的看着。 “哇,尊者好厉害…” “对啊,对啊,尊者都这么厉害,不知主峰那三位该有多厉害啊?” 女弟子们兴奋的谈论着,苏然一听她们说到自己的师傅,脸上不由得浮起一股骄傲之色。 慕容昱青御剑在云里穿梭了一圈,便回到竹林,怕剑气伤到她们,在半空时就已经收了速度,缓缓而降。 “你们一个个的试。”慕容昱青站在一旁,看着女弟子们,“仔细和剑感应。” “尊者,我们都是新来的,苏然师叔不是已经在白暮山修行这么久,让她先给我们示范下吧。”说话的正是那天扎着丸子头的女孩。 我要是会御剑,还会来和你们一起练习么,苏然翻了翻白眼,心下直骂这女弟子。 “你们自己…”慕容昱青正想给苏然台阶下,便被琉夏打断了。 “尊者,我来吧。”琉夏握了握苏然的手,对她眨着眼睛,似是安慰。 “你又不是白暮山弟子,瞎掺和什么啊?” “就是,让苏然示范,又不是你…” 女弟子们“叽叽喳喳“的说了开来,苏然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试就我试!”苏然甩开琉夏的手,走到众人面前,瞪着那几个女弟子,那女弟子们被苏然这么一瞪,纷纷低下头去唯有那开口说话的女弟子,嘴角夹着一丝嘲讽,似在等苏然出丑。 苏然将无欲剑放在弟子,地上的竹叶往下凹了一点,苏然轻轻踏上去,心里默念着:无欲剑啊,你一定要起来,不然我真的不要你了。 苏然开始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闭起眼睛,可是无欲剑只是轻颤了下,并无动静。 半晌过去,女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看她那么笨,十五年都没有学会御剑。” “就是说啊,真不知道掌门怎会收了这么一个无用的徒弟!” 苏然脸上浮起尴尬之色,也不能怪她们,是自己太懒了,这下把师傅的人都丢完了。 琉夏见她们哄笑着,苏然低着头一言不发,正欲说话,便听到有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莫忘了身份,苏然再怎么样,也是你们的师叔!如此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白暮山要你们何用!” 女弟子听闻这话,见来人正是东方凌,纷纷噤声。东方凌在西峰是除了珊画外,修为最高的,而她总是独来独往,女弟子们也是有些怕她。 苏然惊诧的看着东方凌,心下五味陈杂。而慕容昱青,眼底多了丝赞赏。 “你们各自练习去。”慕容昱青说完就向竹屋走去,女弟子们如获大赦般散了开去。 “没关系,慢慢来。”东方凌走过去拉起苏然的手,轻声说道。 苏然没有应她,只是低头一言不发。 而琉夏,却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琉夏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对苏然有敌意,将手悄悄放在芙蓉剑柄上,生怕她对苏然不利。 东方凌回头对她笑了下,那笑容如同夹着竹香的暖风般,令人沉迷。 琉夏见她没有恶意,便将手放了下去。 第十三章 莫邪剑 东方凌见琉夏没有敌意,便转身过去,拉起苏然的手,向前走去。<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然被她这么一拉,不由得愣了下,疑惑的看着她。 “我教你御剑啊,不是不会么?”东方凌语气温柔的对她说。 “不用麻烦,我自会教她。”琉夏走过去将东方凌拉着的手拉了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凌。 苏然见两人氛围不对,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是眼底却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苏然正要打圆场,东方凌就笑了起来。 “你?你御剑有多厉害?”东方凌嘴角勾起,如同白玉的鼻尖上,那一点朱砂痣将东方凌整个人衬托的更加动人,眼 睛微微眯起,眼角划过一丝嘲讽。 “要比试比试么?”琉夏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轻咬了下嘴角,在思考着什么。 东方凌轻哼了下,拔出一把青绿色,泛着微光的剑,挑衅的看着琉夏。 “莫邪剑!”琉夏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方才平淡如同死水的脸,却因这把剑而有了巨大起伏。 “你到底是谁?!”琉夏厉声说道,身子有些微颤,嘴唇变得苍白。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么?”东方凌说罢便御剑而去,剑身划出一道青色的光,剑气将琉夏和苏然震得微微退后一步。 “琉夏…”苏然抿着嘴担心的看着她,为什么琉夏会对这一把剑起这么大的反应? 苏然正想拉着琉夏离开,琉夏捏了捏苏然粉嫩肉肉的脸颊,对她安慰一笑,便踩上芙蓉剑,向东方凌追了过去。 天空中,云雾弥漫,只见两道不同颜色的光在云里穿行着,云雾被剑气劈散成各种模样,苏然焦急的在竹林向上张望,急的她快要哭了出来。 琉夏追着东方凌,可次次都让东方凌的剑气震得避了开去。琉夏见东方凌没有任何比试的意思,倒是像在警告她一般,琉夏无奈之下,便使出“鬼打墙”将东方凌困住。 东方凌见四周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碍着她,便慢慢放稳了身子,轻笑着,“你以为这阵法能困得住我?” 说罢,东方凌并起两指,在空中划着奇怪的图案,眨眼功夫间,阵法破了开来,而琉夏却差点从剑上掉下去。 “你到底是谁?!”琉夏疾声道,她不敢相信东方凌的修为竟达到如此地步。昨天晚上去慕容昱青那里问了问东方凌的来历,不过才如白暮山两年,就已经坐上了西峰第二的位置上。 “我是谁,与你何干?!”东方凌不再像之前那样柔声细语的说话,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眼里充满恨意的盯着琉夏,脸部变得有一丝扭曲。 云端的风将两人的衣袖吹得鼓起,发丝飞舞。云雾中流转着肃杀的气息。 “我警告你,你若对苏然有任何不利之处,我定不饶你!”琉夏大声吼着,她见东方凌的第一眼,虽是面带桃花,和蔼可亲,可琉夏分明看到东方凌瞧着苏然的目光深处划过一丝阴狠。 “呵”东方凌回复了娇媚的模样,媚眼如丝的瞧着琉夏,似是对刚才琉夏说的话觉的好笑,“我怎么会对苏然有不利之处?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你区区一人仙,如何使得莫邪剑的!”琉夏盯着东方凌腰间黄色的木牌,不敢相信,一个区区的人仙,还未列入仙籍,却御得了莫邪剑。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人仙呢?呵呵。” 东方凌对琉夏挑了挑眉,便御剑向下飞去。云雾被划开一道口子,转瞬又合了上去。 琉夏擦了擦嘴角的血,捏着拳头看着东方凌离去的方向。适才,东方凌离开时,轻抬手对琉夏指了指,虽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可是琉夏感到自己的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东方凌,琉夏呢?琉夏在哪里?”苏然见东方凌落到地上,急忙跑了过去。 “她在后面呢。”东方凌一脸的无奈看着苏然,“她御剑可比不得我,喏,那不是么?” 琉夏捂住心口站在远处看着二人,头发被风吹乱,脸色有些苍白,一双如同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了下去。 “你没事吧?”苏然疾步跑到琉夏身边,左瞧瞧,右摸摸的,不小心摸到了琉夏的痒处,琉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苏然,明天来找我,教你御剑啊。”东方凌对苏然轻喊着,提起莫邪向竹林外走去。 “明天不要去,不要和她过多接触。”琉夏突然愤怒抓住苏然,眼底的怒火让苏然害怕了起来。 “你…真的没事么?”苏然小心的问她,她感到苏然抓着她的两只手在微微颤抖。 “没事。”琉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稳了下心神,转过身去。 “诶,你刚刚是哪里痒?”苏然见琉夏这幅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便用肉呼呼的小手指在琉夏身上捣来捣去,“是这里么?这里?” “哈哈,停…哈哈”琉夏被苏然捣来捣去,痒的直大笑。 “这里么?那我多给你挠挠。”苏然调皮的挠着琉夏。 “哈哈,哈哈…你…停下来…哈哈…” “不要,你这里是不是也会痒?” “哈哈…别闹…小然…” “哈哈…” 竹林里响起两人的笑声,小鸟被这笑声惊的“扑哧”着翅膀向天空飞去,竹叶“唰唰唰”的响着,一群迁徙回来的大雁在天空中排成“人”字型飞过,云雾也散了开去,阳光洒在竹林上,将竹林照的熠熠生辉。 待两人闹够了,琉夏喘着气和苏然躺在覆盖着竹叶的地上,看着顶端的大雁飞过。 “小然,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琉夏扭过头,恢复了神采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像有无穷的星星藏在里面。 苏然被她眨的有些不好意思,凑到琉夏面前,和琉夏鼻尖顶着鼻尖,“琉夏,谁要是娶到你就幸福死了。” “胡说!”琉夏脸上一红,推开了苏然和她碰在一起的脸,有些嗔怒,“一个女孩家,不知道害臊。” “你是不是害羞了?害羞了?”苏然被琉夏这一神情逗得笑了起来,作势又要去挠她。 “别…”琉夏急忙拉住苏然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看着天空微微叹气。 “小然,你师傅他最近在查楚山的事情,这事怕是有些棘手。”琉夏叹息的看着头顶的竹叶,那竹叶被阳光包围着,甚是好看。 “师傅他…会有危险么?”苏然听到这话,急忙坐了起来,“待我修为强大起来,我就去帮助师傅,陪他一起保护这天下。待三年后的仙剑大会我定会夺冠!”苏然举起拳头放在胸口,信心满满的看着琉夏。 “恩,我相信你,还有…”琉夏正欲说什么,便被一气喘嘘嘘的声音打断了。 “苏…苏…苏然…大…大师兄找你。”一女弟子急忙跑了过来,停在苏然身前,两手扶着双腿弯着腰,气喘的说着。 “大师兄!”苏然听到曾泽来找她,急忙蹦了起来,“大师兄在哪?”苏然拉着那女弟子,激动的问她。 “外面…门口…”女弟子还未说完,苏然便向外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师兄…” 琉夏看见她像个兔子似的跑远了,笑着站起来,伸出如葱根般的手为那女弟子抚了抚气,便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剑上坠落 “大师兄!”苏然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而站在柳树林里的男子,一身青衣,一头墨发用一枚上好的羊脂玉簪子束了起来,菱角分明的脸轻轻抬起,看着面前一摇一摇的柳枝。负着的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衣角被微风吹的有些微扬,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那遗世独立的神祗般。 苏然慢慢停下脚步,不由得看痴了,她第一次发现大师兄这么好看。 苏然放慢呼吸,像是怕吵到面前的如同画布上景象般。 曾泽听到声音,慢慢的转过身去,见到苏然,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温柔。 “马上都要及笄的女孩子,怎么还是这么莽撞?”曾泽笑着走向苏然,轻轻擦着苏然因跑步脸上微微沁出的汗液。 苏然脸红了开来,支吾着“大师兄,你来找我么?”苏然整个心脏“噗通,噗通”的急速跳着。这就是师姐说的,心动么? “当然了,我来给你东西。”曾泽将手上的折扇递给苏然。 苏然拿着折扇好奇的打开,不禁惊呼一声,“这…”抬头惊喜的看着曾泽,眼睛了充满了幸福,激动,感动。 那画上是苏然那天在东峰和素素在一起的画面。一个扎着花苞头的女孩,肉肉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张着嘴大笑着,手上提着一只红色的,张着三只角的小兽。小兽一边的翅膀被苏然抓着,另一只翅膀耷拉着,嘴巴作势要去啄苏然。整个画面惟妙惟肖,如同真的一般。 “这个要给我么?”苏然眼睛亮晶晶的眨着,满脸开心。 曾泽轻轻点了点头,满眼笑意,“收好它,作为你下个月及笄的礼物。” 苏然拿着扇子对着太阳,左看看,右瞧瞧,咧嘴开心的笑着。 琉夏慢慢跟了上来,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宠溺的看着苏然,而那眼底的温柔,那么不寻常。苏然只是在一边傻乐呵。 “诶,琉夏,快过来。”苏然笑着对琉夏喊,“你看,这是大师兄送给我的礼物。” 原来是大师兄,琉夏松了口气,向曾泽走去。 “楚山一百三十五代弟子,琉夏,见过大师兄。”琉夏依旧很恭敬的做了一辑。 “你就是琉夏,见到我不用行礼,你就和苏然一样,都是我妹妹。”曾泽抬起琉夏做辑的手,认真对她说。 琉夏感激的看着他,至少她这是在白暮山第三位将她当做家人的人。 “诶,琉夏,你不会是喜欢我大师兄吧?”苏然见曾泽轻托着琉夏的手,而琉夏感动的看着曾泽,打趣道。 “胡说,一天没个正经!”琉夏急忙将手放下,面红耳赤的看着苏然。 “咳。”曾泽将手放在嘴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下,“进去吧。” 苏然没有做声,只是暧昧的看着他俩,琉夏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便率先向自己的院里走去,苏然拉着曾泽在后面急忙追了上去。 “唔…这里不错。”曾泽看到苏然和琉夏住的地方,由衷的赞叹的。 “那当然啦!后面有荷花池哦,等天热起来,我做莲子羹给你吃。”苏然拉着曾泽向屋后的莲花池走去。 小山坡上,草已经变得翠绿,不时有几只飞虫飞过,莲花池被微风吹的荡起一丝涟漪。几个粉嫩的花苞立在池中。 “师兄,去那个小山坡上,你带我御剑好不好啊?御剑总是学不会。”苏然低下头,用脚将草拨过去又拨回来,绞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行,我带你御剑。”曾泽拉起苏然肉肉的手,苏然的手不像琉夏如葱根般修长,但是肉肉的如同小萝卜的手指捏着手里,很是舒服。 琉夏不知什么时候,倒了两杯绿茶递给苏然和曾泽。曾泽拿起轻抿了一口,而苏然却一口就喝了下去。 琉夏和曾泽同时笑了下,苏然却没发现,拿衣袖擦了擦嘴,“琉夏,你也去和我们一起御剑去吧?”苏然咂巴着嘴。果然这茶太苦了,还是师叔的青梅酒好喝,什么时候才能回主峰啊,苏然心下一阵怅然。 “不了,你们去吧,我要去尊者那里一趟。”琉夏将苏然的杯子拿了过去,待曾泽慢慢喝完后,拿着杯子走进了里屋。 苏然和曾泽走到那小山坡的顶端,曾泽将剑浮在苏然膝盖处,苏然看着那剑,果然是剑如人,剑柄如同白玉,上面雕刻着一只飞翔的龙,栩栩如生。 曾泽轻环着苏然,踏上剑,御剑向空中驶去。 “大师兄,带我围着西峰绕一圈吧。”苏然窝在曾泽怀里,头只够到曾泽的胸部,拽着曾泽的衣袖,抬头望他。 曾泽点了点头,便带苏然绕着西峰行驶。 西峰从下看不大,可是在空中看,却是很大。西峰上面种满了翠竹和柳树。东边分散着各个屋子,如同那水中漂浮的小舟,弟子们在下面练习,不时的还能看见几个弟子在比试。 西边是一大片密林,里面有几只野兽跑过,倒不是普通野兽,而是供修为强大的弟子御使的灵兽,几只灵兽在那里闹腾,打架,好不热闹。 苏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拽着曾泽的袖口,惊呼道,“大师兄,那里,那里。”使劲的伸手指着。 曾泽将苏然伸出去的手拉了回来,“仔细掉了下去。”虽是责怪,但语气却是那么温柔。顺着苏然苏然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竹林立在那里,不是普通竹林,而是,紫竹林。 “师兄,去那里。”苏然兴奋的说道。紫竹林,自己还没有见到过,用来做竹筒饭肯定也会很好吃吧。苏然越想越兴奋,急急的拽着曾泽的袖子。 曾泽见那紫竹林,不由身子一僵,低沉着声音,对苏然说,“那里无人,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便掉头向小山坡飞回去。 苏然见曾泽不带他去,嘟起了嘴。为什么不让我去,讨厌的大师兄。完了让琉夏带自己去。 苏然正为自己的小心思欣喜着,曾泽便开口打断了她的幻想,“那里,不要去。若是去了,我便从此不理你。” “哦。”苏然低垂着眼眸,这点心思都被大师兄看破了,罢了,不去就不去吧。 琉夏从慕容昱青那里回来,便见曾泽带着琉夏从头顶御剑驶过,两人有说有笑,琉夏也勾起嘴角笑了笑,向小山坡走去。 “嗖”一个黑影闪过。琉夏眼角瞥到,不由得皱了皱眉,见黑影飞去的方向是小山坡,不由得心下升起不好的念头,急忙向小竹林跑去。 等琉夏跑到屋后,便看到苏然如同一只风筝一样从五十米的高空落下,琉夏满脸惊恐的看着那小小的坠落的身影。 “苏然!!” 而曾泽站在剑上,手向下伸着,像在抓什么,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俊朗的脸上变得惨白,身子不住的打颤。 “嘭”的一声,苏然狠狠的砸在地上,脸部变得扭曲,嘴角渗出一丝血。苏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疼,像每根骨头都打断了似得。 琉夏愣了愣,急忙向苏然跑去,曾泽也急速御剑驶下。 “苏然,苏然!!”琉夏惊慌失措的跪在苏然身边,不敢碰她,“怎么办?”琉夏满脸泪水,颤抖着声音看着曾泽。 曾泽脸上一丝血色都无,欲碰不碰的看着苏然,眼睛里全是惊恐,害怕。 唔…好吵…眼皮变得很重,好像睡觉啊,苏然慢慢阖上了眼睛。 第十五章 雪莲珠 “苏然,醒来,别睡过去!”琉夏哭着对她说,见苏然不应她,连忙抬头对曾泽说,“怎么办?大师兄,怎么办?”琉夏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哆嗦着身子。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曾泽尽管神色苍白,身子不住的颤抖,还是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努力稳住心绪,“先将她带回去。”眼里满是痛苦,自责。在苏然身上设了个结界,淡黄色的光裹着苏然,将她慢慢托起,小小的身子如同纸一样单薄,胳膊就那么耷拉着,呼吸时浅时深,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是那么心疼,嘴角那鲜红的血深深刺深了曾泽和琉夏的心。 曾泽慢慢将苏然放在床上,为她不停的渡着灵力,可是渡去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毫不见苏然有醒来好转的迹象,琉夏也一起为她渡着灵力,曲线优美的下巴不时地滴落着几滴汗珠。 曾泽见苏然还是苍白着脸,心跳也跳的缓慢,“琉夏,你去找慕容师叔!”曾泽转过身对琉夏急急的说道,一双眼睛全是血丝,早已不见光芒。 “啊?哦。”琉夏空洞的看着曾泽,等反应过来,便快速的冲了出去。 曾泽施法护住苏然的心脉,点了苏然的几个大穴,便连忙传音给白羽夜。 白羽夜正在崆峒山和崆峒山掌门肖观用护天镜查看楚山当时的状况。护天镜乃是神器,可以查看六界过去,现在,未来的事情。而楚山却怎么也看不出,像是有人设了结界般,而且此人法力高强,竟可以瞒过护天镜。 白羽夜坐着正同肖观说着什么,便听到曾泽颤抖着传音给他,“白师叔,苏然,苏然出事了。” 苏然?! 白羽夜急忙起身,连茶水洒了一身都毫不知觉。脸色迅速惨白,瞳孔立马缩的只有针眼大,怪不得刚刚心底传来一阵疼痛。 “白掌门,你这是?”肖观认识从当上掌门起就认识了白羽夜,如今也有五十年了,第一次见到白羽夜这么失控。 “肖掌门,我徒儿出了点事,怕是今天不能奉陪,改日来再自行向你道歉。”白羽夜急促的说完,便要御剑离去。 肖观急忙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白羽夜点了点头,肖观便吩咐了底下弟子一些事,和白羽夜一起向西峰御剑而去。 慕容昱青正在竹林教弟子法术,便看到琉夏衣冠不整,满脸泪痕的跑了过来。 “尊者…苏然…苏然她…”琉夏哽咽着对慕容昱青说道,可是话说不完整,便一边指着苏然的屋子,一边拉着慕容昱青就走。 苏然?不会出事了吧?慕容昱青看到琉夏这幅模样,便急忙施法,拽着琉夏就向苏然屋子的方向御剑驶去。 后面的弟子们一脸疑惑。 “苏然?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看去。” 女弟子们便也跟了上去,想去一看究竟,原地只留下一人,那人嘴角慢慢勾起,似是带着不屑。 待白羽夜和肖观到了西峰后,在女弟子的带领下向苏然住的院子急忙走去。 白羽夜走进院子,便看到挤了一院子的女弟子们,而那扇门,却是紧紧闭着。 有人认出白羽夜,便惊呼一声“掌门”,女弟子们听到后,纷纷让路,自动排成了两列。 白羽夜急忙推开那木门,便看到曾泽和慕容昱青,琉夏三人给苏然渡着灵力。三人的额上全是汗珠。 琉夏见白羽夜到来,便哭着喊了声“白师叔”。白羽夜推开琉夏,瞳孔不由得一缩,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白羽夜转过身抓住琉夏的胳膊,满是怒火的质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 琉夏抽泣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白羽夜听到后满是不可思议。白暮山有谁有如此大胆竟敢祸害同门,难不成是妖界?白暮山的结界一向很好,并未听人报告过出了什么问题。 肖观安静的看着,走上前来,伸出手也为苏然渡着灵力,可是渡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白掌门,这灵力渡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按理说,那么高摔下来,凭着几位的修为,苏然也该醒来或是好转,可是如今怎会是这样?” 曾泽和慕容昱青也很疑惑,自己的灵力渡过去却如同一片虚无,甚至自己都感觉到苏然身上并未有他们的灵力。 白羽夜被这么一问,身子停顿了下,哑着声音对曾泽说,“你去昆仑瑶池,问王母要颗雪莲珠来。” 雪莲珠?曾泽心下一惊,雪莲珠是千年雪莲所制,世间少有,半颗雪莲珠都可让人起死回生,苏然为何要用到雪莲珠?曾泽虽然疑惑,却也不敢耽搁,急忙御剑向瑶池驶去。 白羽夜见曾泽离去,便用那修长的手将曾泽点住的穴道松开,为苏然疏通着血液,然后又将几个大脉点住,以免出现血液回流。 慕容昱青见白羽夜为苏然疗伤,便带着琉夏走了出去。 “封锁西峰!所有弟子全部回到房中!不得出来,若看到有人私自走动,门规处置!”慕容昱青站在门口,用洪亮的声音对下面的女弟子们说道,“琉夏,你去北面查看有无生人,我去南面。” 慕容昱青说完向南面御剑而去,琉夏遣散了女弟子们,也急忙走向北面。 房里,白羽夜将苏然断掉的骨头重新接了起来,托起苏然,自己盘腿坐在苏然身后,两掌放在苏然背部,不停的向苏然渡着灵气。尽管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可是轻微抖动的胳膊出卖了他。 白羽夜内心满是痛苦,自己就不应该让她来西峰,自己应亲自教她修炼,可她为了不让他生气,听话的来到西峰,如今出了这事,白羽夜除了自责,再无其他。 肖观在一边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迟凝了会,见白羽夜一人竟有些吃力,轻叹声气,便掀袍坐在苏然前面,伸出双手为她渡着灵力。 曾泽一到昆仑山,那守门弟子见是曾泽,便恭敬的走了上去,“曾师兄,王母今天…”还未说完,便被曾泽打断, “王母在哪?快带我去见她!”那弟子被这么一吼,惊诧了下,正欲说王母在会客,便见曾泽已经闯了进去。 “王母,王母…”曾泽脚步快速跑到瑶池下,大声呼喊着王母。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一个浑厚,粗矿的声音传来,曾泽抬头看,见那是赤脚大仙,急忙拜了一礼,“弟子有急事,求见王母!” “何事?”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问道。 “苏然出了事,师叔派我来问王母索要一棵雪莲珠。”曾泽看见王母,急忙跟她说着此行的目的。 虽是入春,可瑶池却是百花齐放,各种彩色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着,花香扑鼻,让曾泽不由得闻的痴了。 雪莲珠? 王母眉头不由得蹙在一起,虽已白发婆娑,可脸上却是容光焕发,头发盘起,上面插着各种叮咚闪耀的花簪,一身华服,显得整个人更加贵气。 “跟我来。”王母袖子一挥,向瑶池后方走去,曾泽急忙缓过神跟了上去。 王母带着曾泽走进蟠桃林,蟠桃树结了一颗颗小小的果实,粉色桃子让人垂涎欲滴。郁葱的树叶在整个林子上空铺了开去,只有几缕阳光通过缝隙照射在青草地上。 王母走到一棵桃树前,伸出手,手上升起一层金光,向桃树里慢慢的飘了进去。 那桃树慢慢分开,分成两瓣,从里面飘出一白玉瓶,王母伸过手将那瓶子拿过,递给曾泽。 曾泽急忙道了谢,转身要走,王母在后面喊住他,“告诉你师傅,有些事情,适可而止。” 诶?王母为什么会这么说?曾泽甩了甩头,先救小师妹要紧向王母点了点头,便离了开去。 王母在那桃树前,看着曾泽离去的方向,不住的叹气。 第十六章 祸害同门,其行当诛 “师叔!雪莲珠…”曾泽一边喘着,一边急忙推开门将白玉瓶递给白羽夜。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白羽夜慢慢的将手收了回来,接过白玉瓶,将雪莲珠倒在手掌上,那只手掌,纹理清晰,只不过命运线有些扭曲。 肖观也慢慢的收回了灵力,站在床边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将苏然的气息抚顺,修长洁白的手指捏着那雪莲珠喂给苏然,可苏然却不咽下,白羽夜无奈之下,捏着苏然的下巴,硬硬的给逼了进去。 待理顺苏然的血脉,气息后,过了半晌,苏然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尽管脸色苍白,可也逐渐有了血气。 白羽夜不由松了口气。擦去额上的汗珠,转身对肖观说道:“肖掌门,麻烦你在这替我看着苏然,我出去查一下事实。” “无妨。”肖观对白羽夜点了点头。 白羽夜又看了眼苏然,便和曾泽一起走了出去。肖观在后面抿着嘴,虽然白羽夜眼神平静如水,可他分明看到那平静如水的眼瞳下,有悔恨,更多的是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师叔…”曾泽出了门后,对白羽夜支吾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对师叔说王母的那番话呢?可自己也想知道。 “何事?”白羽夜斜睨着他,语气中夹着着一丝愤怒,要不是他,苏然怎会出事! “王母…王母说,师傅,有些事适可而止。”曾泽被白羽夜那么一看,急忙低下头去。师叔那眼神太恐怖,也是,都是自己害了师妹,曾泽心下骂着自己。 白羽夜听了这话,脸上一僵,但转瞬便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你去叫所有弟子们在操场集合!”白羽夜说罢,甩袖走了出去。 四月,是一个万物复苏的日子,可是这一个月,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春风吹得人有一丝寒意,迁徙的大雁也飞了回来,灵兽们互相嬉戏打闹,怎么看都该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可此刻,西峰却充满着严肃。 “我希望,你们可以自己承认是谁干的!”白羽夜站在大理石台上,脸上平淡如水,可是却让人感到浓重的杀气。用内力对下面传音,声音那么大,听得人耳朵直发疼。左右站着四位长老和琉夏,曾泽。珊画听到这事后,也急忙赶了回来。 底下的弟子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怕殃及到自己。甚至在西峰待的最久的弟子,也是头次见到白羽夜这样。 “没人说么?”白羽夜薄唇轻启,轻哼了声,“琉夏。” 琉夏恭敬的拿着什么东西递给白羽夜,白羽夜拿起那东西,将它浮在空中,“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个是谁的!” 底下弟子们见那东西,不禁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浮在空中的东西。 那是一只蜂,是西峰灵兽之一的化蝶蜂幼崽。化蝶蜂虽然名字好听,长相也美丽,可是毒性却很强。只需蜇人一下,那人不出十秒,便会毒发生亡。其幼崽却没毒性,可蜇人一下,也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全身神经麻痹,不能动弹。 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白暮山有明确规矩,未经许可,不可去灵兽所居住的地方。 底下的弟子们像是炸开了锅,小声窃语着,还不时看一眼白羽夜,各个心惊胆战。 白羽夜见无人承认,出掌将那幼崽排成粉碎,将粉末握在手中,仔细的感应着什么。 “感灵…”底下有人轻声喃喃道。感灵,是仙法之一,修行百年后便可学成,可以从某一物上感应之前设法的人。 白羽夜慢慢将手抬起,女弟子中也有一人缓缓升起。白羽夜将她拉到台前,松了手,那人便狠狠的砸在地上。 “玲珑!”珊画大声呵斥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地上正是当日让苏然去告状的丸子头弟子。 底下的女弟子们见是她,有震惊,有不屑,有愤怒,有嘲讽。 “说吧,究竟为何?”白羽夜低头看着他,那眼里,已掀起滔天海浪,可还是稳住情绪,轻声问她。 玲珑被这么一摔给摔懵了,等回过神发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子开始惊慌的发抖。 “掌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玲珑急忙跪起,抬头看着白羽夜。见白羽夜不理她,又转身对慕容昱青哭喊着,“尊者!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慕容昱青惋惜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玲珑又对其余的三位长老哭着说,“真的不是我!!”美丽的杏眼全是眼泪,嗓子已哭喊到嘶哑,眼睛里全是不相信。 “不是我,你们相信我!“玲珑转过身对女弟子们摇头哭喊道,可女弟子们却都是嫌弃的转过头去。 “真的不是我啊!我为什么要害她?!“玲珑站起身,脚步不稳的向后退着,脸色灰白,满脸泪痕。 “为什么?你不是故意让她去给师姐告状么?“ “就是,那天还给苏然难堪…” 底下弟子纷纷指责着她对苏然的不利,语气充满了鄙夷。 “你们胡说!“玲珑使劲甩着胳膊,嘶哑的哭喊着,“你们胡说!我没有!” “你可知,祸害同门,门规是怎么处置的么?”白羽夜轻轻开口,一头墨发被风吹散,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气,缓缓抽出长青剑,指着玲珑,“祸害同门,其行当诛!” 白羽夜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虽说她害苏然坠剑,可也并没有让苏然有生命危险,这样的刑罚是不是太过于严重? “掌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玲珑听到这话,瘫软在地上,嘶声吼着,身子不住打颤。 “掌门,此事应慎查。”慕容昱青单脚跪立在白羽夜身边,抱拳替玲珑求情,毕竟是自己的弟子,也是自己看着一路修炼成长起来,况且玲珑颇具慧根,这样处罚,太过惋惜。 “请掌门慎查!”其余长老也纷纷跪下求情。 “请掌门慎查!”女弟子们也跪下求情,虽然厌恶玲珑的此次举动,可也同门一场,不该受如此重的刑罚。 “白师叔,琉夏也觉得此事蹊跷,凭她的修为…”琉夏正想说出自己的疑惑,便被白羽夜瞥了眼,不再做声。 “怎么?你们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白羽夜凤眼微眯,扫视着底下的人群。女弟子们被白羽夜这么一扫,不由得都缩了下身子。 “白暮山的门规是用来摆设的么?!“白羽夜突然厉声说道,双手不由握紧,脸上有些狰狞,眼里满是怒火的看着台下弟子们。 “悉听掌门处置。“女弟子们见白羽夜发火赶紧应声道,谁都不想在这会受殃。 “曾泽,带下去,明日送去诛仙台。“白羽夜说罢,提着长青剑离去,发丝飞扬,看起来那么不敢让人侵犯。 曾泽拉起玲珑向后山走去,那里专门有个关弟子禁闭的地方。而玲珑也像是傻了般,只是不断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第十七章 苏然苏醒 白羽夜拿着长青剑一步一步走向苏然的屋子,脚步沉重。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是自己错了么?不该让她来西峰!自己对玲珑处决是不是太重了?重什么!是她害的苏然受伤。 白羽夜轻轻推开门,绕过屏风,看见那床上单薄的身影,心里一阵发紧。嘴唇轻颤,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白掌门,现下已无事,我得回崆峒山继续查明楚山的事。”肖观见白羽夜进来,对他抱了抱拳,正欲告辞。 白羽夜点了点头,坐在苏然床边,将苏然额上的汗珠擦去,把脸颊上的头发拨到两鬓,动作那么轻柔。 肖观摇了摇头,推门离去。 “小然,快点醒过来。”白羽夜声音极轻,怕吵醒到这沉睡中的人儿。 雪莲珠的药效应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有反应啊,这都过了一个时辰,怎还不见好转? 白羽夜将苏然的手拿起,为她渡着灵气,只盼她快点好起来。“醒过来,我带你回赤霞峰。” 谁在说话?苏然听到有人在说话,可就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自己如同置身在一片虚无中,到处都是黑色,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哪?!”苏然大声喊着,这到底是哪啊?自己从剑上摔下来后,只有撕心裂肺的疼。待醒过来时,就在这黑不溜秋的地方。 苏然不再行走,坐下去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师傅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琉夏大师兄他们要怎么办啊,自己昏过去的时候看到琉夏满脸眼泪。他们怕是该急死了吧。 “你想醒来么?”一个尖锐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出来!”苏然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的从地上坐起,伸着头张望着四周。 “我在你的身上啊。” 身上?自己身上有人? 苏然低下头就看见衣服里有东西在发光,急忙掏了出来,原来那发光的便是那日面具男送的红骨链。 “是你在说话?”苏然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红骨链,将那链子从脖上取下,拿到眼前看着。 “不是我,还有谁?”那声音带着不屑,只要说话,那骨头便会更红。 “诶?你怎么会说话?你居然会说话?”苏然看到真的是红骨链在说话,来了兴趣,拿着手不停的戳呀戳。 “行了,你别戳了!以前经常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那截骨头越说越伤心,像是苏然欺负了它似的。 “有么?”苏然挠挠头,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这骨头在和她说话?“对了,你刚刚说带我出去,怎么出去?”苏然想起它刚刚问她要不要出去,先不管它了,出去要紧。 “恩,你想出去吗?” “为什么不要出去?”苏然很不解,“外面师傅他们肯定着急坏了!” “那你闭上眼睛,想着我要出去。”那骨头带着魅惑的声音对她说。 等苏然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上被红光包围,红光大盛后,慢慢黯淡了下去。 “诶,我以后要怎么找你啊?” 苏然刚说出这句话,就醒了过来。入眼的是那高高的房顶,恩,有点霉了,完了得让师姐找人给修修。 再往下看,师傅? 白羽夜平常身上平展的衣服此刻有些皱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焦急,可眼底盛满了喜悦。 “师傅…”苏然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想起身,却转瞬却被身上的疼痛代替。 “嘶…”苏然的脸一抽一抽的,怎么这么疼啊?呜呜呜…让自己知道是谁害自己掉下剑的话,自己一定揍死他。 白羽夜见苏然起身痛苦地**了下,急忙将她放平,“不要乱动!成天就知道胡闹!”白羽夜面上有些微怒。见到她心脉若有若无的时候,心里满是恐慌,可现在她刚醒来,就不消停,白羽夜有些生气,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苏然垂下眼睑,自己又惹师傅担心了。“对不起…”苏然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白羽夜道歉。 唉,自己也有责任,白羽夜叹了口气,见她那样,放柔了脸色,又坐回床沿,“待病好后,随为师回赤霞峰,为师亲自教你修炼。” 啊?苏然一听这话赶忙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白羽夜,“真的么?师傅?真的吗?”身侧的小手钩着白羽夜的衣服,眼睛泛着亮光。 “嗤。”白羽夜看她恢复了小孩子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一声。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了一条缝,眼角上挑,看起来那么…魅惑众生。 师傅笑起来好好看,苏然的口水又要流了下来,正在花痴的时候,一只大手覆在额上,遮住了眼睛。 唔… “现在安心养伤吧。”白羽夜试了试苏然的体温,见已无大碍,放下心来。 “师叔…”琉夏推开门绕过屏风,正想和白羽夜说一下玲珑的事,见苏然醒了过来,扑在苏然身上,“呜呜呜…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琉夏大哭着,当真是把她吓坏了。 “琉夏…你..起来..痛…”苏然被琉夏这么一扑,吓懵了,白羽夜也懵了。 “哦哦。”琉夏见压痛了苏然,连忙爬起,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可还是止不住抽泣。 “呵呵,我现在没事啦。”苏然瞪着眼睛,大咧咧的笑着。 “嘭“的一声,门被使劲打开了,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小然,小然…“曾泽慌张的跑了进来,刚在回来的路上听肖掌门说苏然好了,便急忙对肖掌门做了一辑,跑了进来。 “师兄…“苏然招着手,笑眯眯的看着曾泽。 “呼…”曾泽见苏然醒了过来,松了口气,转头看见白羽夜脸色不好的盯着自己,糟了,刚才好像太无礼了。“弟子保护师妹不当,还师妹受伤,方才又太过无礼,听凭掌门处置。”曾泽对着白羽夜跪了下去,眼神坚定的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正想开口,便被苏然打断,“师傅,和师兄无关,你不要怪他嘛。”苏然看到曾泽因为她而受惩罚心下不好受,撒娇着对白羽夜求情。 白羽夜神色平淡,“起来吧。“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细看,便能看见那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谢师叔。“曾泽又恢复了原来的语气,挠着头,”嘿嘿“的傻笑着。 “琉夏,你可不可以做桃花羹给我吃啊?”苏然看曾泽没事了,有眨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琉夏。 “好,就你贪吃。”琉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有些好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还有竹笋饭好不好?”苏然锲而不舍的问着。 “不可以。”白羽夜打断了她,“病还未好,就想吃东西。” “师傅…”苏然又摆出一脸无辜样,拽着白羽夜袖口,撒着娇。 “不可以。”白羽夜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那眼底却已满是笑意。 “师傅…” “不可以。” “师傅…” “再说,你就别回去了。” “……” 琉夏和曾泽在一旁轻声笑了起来。屋内的香炉缓缓冒着青烟,两张墨竹屏风煞是应景。屋外的荷塘上,荷花慢慢的张开花瓣,绿色的小青蛙跳在大大的荷叶上,像在庆祝着什么。 “你想出去么?”一个黑影闪进一茅屋里,看着地上依旧失神的玲珑。 玲珑听到这话,抬起头,一张脸已经哭得红肿。“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这茅屋设了结界,就算是修为高强的弟子也进不来。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甘心吗?甘心因为一个苏然而要从诛仙台上跳下去?”那黑影蒙着面,看不清长相,用讥讽的声音问她,真是个蠢女人。 “诛仙台…”玲珑喃喃着,不!自己才大好年华,不要死!“你带我走,带我走啊!”玲珑失控的对着黑影喊道,连忙爬到黑影身前,拽着那抹黑色,恳切的看着。 “呵。”黑影轻笑了下,“唰”的一声离去,留下满地的茅草。 第十八章 黑衣人 半个月后,苏然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苏然有时会觉得胸闷,应该是还没好完全吧,苏然这么想着,也没放在心上。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苏然看到来人眼睛一亮,直冲下床,“师傅~”苏然扑到白羽夜怀里,撒着娇,小小的身子在白羽夜怀里扭来扭去。 “怎么都要及笄的人了,还这样。”白羽夜笑着揉揉她的头,低头一看,脸上就沉了下来,“病还未好全,就光着脚满地跑。”白羽夜眼里有些不悦,轻睨着怀里小小的人儿。 “我看师傅你来了嘛,就没顾上穿鞋。”苏然把头埋在白羽夜怀里,闷声闷气的哼哼着。 苏然患病的这半个月,白羽夜就居住在西峰。本来慕容昱青说给他找个合适舒服的屋子,白羽夜叫他不要麻烦弟子,自行找了个离苏然进的客房住了下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为师又不是不来了。”白羽夜将苏然横空抱起,放在床上,眼角上挑,眸子最深处都荡着笑意的对她说。 “师傅,我们就住在这好不好啊?”苏然鼓着脸,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白羽夜给苏然把被子盖好,很细心的掖好被角,将苏然的两只小脚丫拿在手里暖着,“不行,为师有事要处理,你若不愿意回去,那就在这和师姐妹们一起修炼,待三年后仙剑大会之后,再回也不迟,”白羽夜轻轻叹了下气,可转瞬就将情绪敛了回去,“你若有事,为师会知道,为师七天来看你一次,可好?”白羽夜试着苏然的脚不再冰冷,拉开被子,给放了回去,动作极为温柔。 “七天么?”苏然嘟着嘴,自己来的那几天都睡不着觉,这下七天才能见到,总比见不到好,“没事,七天就七天吧。只要师傅你能来。”苏然又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额前过长的头发因为苏然扭着头歪到了一边,白羽夜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穿好衣服,为师给你修修你的头发。”白羽夜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刀柄是用白银铸造,刀刃被磨得很锋利,泛着寒光。 诶?剪头发?苏然将头发捋直,是有点长了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坐到梳妆台前。 白羽夜笑笑没有吭声,只是手微微抬了下,屋里变得暖和起来。 “咔嚓”的声音响起,白羽夜很认真的修剪着苏然的头发,脸离苏然很近。 苏然小心的打量着白羽夜的脸,白皙细腻的皮肤,竟比那女子都要细上三分,胡子也处理的很好,看不出任何胡茬,下巴的曲线很是漂亮,睫毛又黑又长,鼻子高挺,一双丹凤眼显尽了魅惑。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让苏然自叹不如。 白羽夜温热的呼吸喷在苏然脸上,苏然慢慢的红了脸,头有些歪,想要避开那又痒又麻的呼吸。 “别动。”白羽夜扶正了苏然的头,那木梳仔细的梳了梳。恩,还有一点没剪好,白羽夜又细心的剪了起来,“你不舒服?怎么脸那么红?”白羽夜摸了摸她的额头,没问题啊。 “没事,就是…我有点热了…“苏然怎敢说出是因为他的呼吸让自己脸变得通红。 “哦,没事就好,热着也总比着凉好。“ 两个身影,映在墨竹屏风上。站着的人仔细的在修剪着什么,动作极致温柔。坐着的人,一脸通红,可那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幸福。 “你到底是谁?!”玲珑被黑影半个月来带来带去,最后抓到一个昏暗的屋子里,那人将玲珑摔着地上,嘴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这个蠢女人!”那黑衣人狠狠的给了玲珑一巴掌,“居然偷到的是幼虫!” 玲珑被这么一打给打蒙了,慢慢缓了缓神,向那黑衣人扑去,想要揭下那黑布,看清她的长相。 黑衣人还未等玲珑扑过来,便出掌将玲珑打在墙壁上,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黑布。 “呃…”这一掌虽只用了两成内力,可玲珑还是吐了口下,内脏绞痛,忍着痛抬起头,透过那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眼睛瞪的如那铜铃般,说话断断续续,“居然是你…东方凌…” “呵。”那黑衣人原来是东方凌。 东方凌一边嘴角勾起走到玲珑身边蹲下,用那柔若无骨的手捏着玲珑的下巴,朱唇一字一句的说,“你怎么那么蠢!当初苏然头一次来的时候,你就急着想给她使绊子,这次也是,让你偷成虫,你却偷了只幼虫?” “我没有!我没有去灵兽那里偷过!”玲珑一把打开她的手,愤怒的对东方凌喊着。 “你当然有,只是自己不知道,”东方凌拍了拍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玲珑,漂亮的面孔此刻全是阴狠,嘲讽,“若你知道,那我的傀儡术岂不是很失败?呵。”东方凌讥笑着,像是在笑玲珑的愚蠢,也像是在笑她自己。 “傀儡术…”玲珑想被人抽光了力气,摊在地上。傀儡术可以控制别人去做某件事,从而使那人不发觉。这是妖界的通常使用的术法,仙界明令禁止使用此术,将其称为妖术。 “你在这给我好好呆着,怕是她们已经发现你离开的事实,我得会西峰,你不要妄想跑出去。”东方凌背对着玲珑,轻轻扭过头,讥诮着说,更像是在警告玲珑不要不自量力。 等东方凌离开后,玲珑向门口跑去,可还未到门口,便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去。果然设了结界啊,好一个东方凌,呵呵… 玲珑没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居然还是在西峰,只不过被东方凌隐去了气息,她们暂时还出不去。 “师叔…师叔…不好了…”曾泽“嘭”的推开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白羽夜正满意的看着自己给苏然剪得头发,见曾泽又莽撞的闯了进来,脸上现出不悦,这个徒侄,完了定要好生教训一下,最近的莽撞是和苏然学的么。 苏然正拿着小镜子左瞧右瞧的看着白羽夜剪得头发,恩,不错,就是有点短了。被曾泽这么一推门给吓了一跳,手上的镜子向地面坠去,在空中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白羽夜眼疾手快的接住,递给苏然。 “如此不成体统!”白羽夜呵斥着曾泽。 “师叔,抱歉,”曾泽缓了缓气,对白羽夜做了一辑,“玲珑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那屋子的结界凭西峰弟子的修为是不足以进入。当年仙妖大战时,那屋子是老掌门亲手设的结界,为了困住那妖王。那妖王也挣扎几日没有出去,难道西峰有什么人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么? 白羽夜正要离去一探究竟,曾泽急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白羽夜,“师叔,我这茅屋发现了这个…” 白羽夜怒目圆睁,瞳孔皱缩,脸绷得很紧,从曾泽手上接过拿东西,死死的盯着。 这是怎么了?苏然听到玲珑不见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啊?苏然想问也不敢问,此刻白羽夜和曾泽的脸上都很难看,只是盯着手里的东西。 白羽夜手里的东西一闪一闪的,苏然看着很是熟悉。 第十九章 另一条红骨链 还未等苏然仔细看清楚那是什么,白羽夜已经不见了。冰火!中文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曾泽愣了下,也急忙赶了上去。 白羽夜让曾泽叫弟子们在广场集合,待弟子集合好,白羽夜沉着脸不说话,弟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白羽夜的脸色比那天处决玲珑时,更为深沉,杀气更重。 白羽夜一脸肃杀的盯着底下的弟子们,心里冷哼着,因为多人劝说他,所以他本想念在玲珑一时糊涂上给玲珑一个悔过的机会,严厉惩治一番就好,居然还勾结妖界的人逃跑! 白羽夜半晌不说话,只是盯着底下的弟子,末了缓缓开口:“你们当中,可有人知玲珑去哪么?”声音平静,可是那冰冷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丝冷颤。 “这个,是谁的?”白羽夜将手中的东西用两只指头提起,那红色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红光,赫然是当初那面具人送给苏然的----红骨链! 底下的弟子窃窃私语,都好奇的看着那红色东西,不知道掌门为何为这个东西发火。 还是没人回答么?白羽夜嘴角勾起,眼睛微眯,一身白衣显得英俊不凡。白羽夜试着从这链子上感受到之前人的气息,可是感觉不到!整个西峰也没有玲珑的气息! “慕容长老。”白羽夜轻唤慕容昱青,慕容昱青急忙走到白羽夜身边,拜了一辑,“掌门”。 “玲珑逃离,西峰看管不当,该如何?”白羽夜风轻云淡的问着他,好像压根不关他的事一般。 慕容昱青在白羽夜将那链子拿出来时,额上就开始冒冷汗。其他三位长老,急忙跪在白羽夜身边,异口同声,“是我等看管不当,定当找回玲珑,再请掌门责罚。” 白羽夜没有应声,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从今日开始,出入西峰需告诉长老们,未经同意,擅自离开,门规处置!” 弟子们低着头,齐声应道,“弟子遵命!” “你们四位长老和我回主峰一趟,曾泽,你先看管着这里。”白羽夜说完御剑离去。其他四位长老,连忙跟上。 苏然站在柳树林里呆呆的看着白羽夜离开的方向,她刚刚看到了什么?红骨链?! 苏然转身向小山坡跑去,跑的脸涨红,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将那红骨链从脖间掏出,小心的打量着。 “喂!喂!你给我说话!”苏然使劲摇晃着那骨头,脸上的怒火不言而喻。 “你…你别摇了!”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急忙制止着苏然这粗鲁的行为。 “你给我说,前面师傅拿的那个红骨链怎么和你一样!你到底是谁?!”苏然此刻恨不得把这链子摔得粉碎。 “我怎么知道那个东西哪来的,反正跟我不一样。”那个声音此时有点懒洋洋的,似是不想搭理苏然。 “你…我就得把你埋了,不然到时候师傅发现,肯定饶不了我!”苏然前面见白羽夜因为一个红骨链生气成那样,很少见白羽夜生气的她,很清楚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诶,你别!我是好的!我怎么知道那个玩意是哪里来的?!你这个笨女人!” 笨女人?还敢说她笨?苏然蹲下身子,作势就要把它埋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声音急切的说着,带了些怨怼。 “真的?”苏然停下手里刨着的土,不相信的看着它,“那你有没有兄妹姐弟之类的?” “我只是个骨头,哪里来的兄弟姐妹啊!”那声音委屈的开始说着,“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那个是什么。” “那也行,先收着你。”苏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将红骨链挂回脖子上,向屋里走去。 “小苏苏…” “干嘛?” “不干嘛,我就想这么叫你。” “不要恶心我。” “呵呵。” 白羽夜同四位长老回到主峰,脚步匆匆的走进大殿内。白墨和楚寻正在下棋,一见白羽夜和四位长老前来,停下手中的棋,迎了上去。 “师弟,这是?”白墨不知为何白羽夜会同居住在西峰的四位长老叫来,只有重大事情时,八位长老才会汇集在一起。 白羽夜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白墨,白墨看到,不由吃了一惊,“这…” 楚寻还因刚才赢了白墨的一步棋而高兴着,看见眼前的东西,脸色一沉,“师兄,这是谁的?” “玲珑。”白羽夜抬手示意四位长老坐下,自己坐到了主位上,“此妖界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西峰?” 白墨和楚寻也回到自己座位上,两个人的眉都不由得拧在一起。 “掌门,我等四人,定会将玲珑捉回来!”说话的人乃是四长老之一,慕容雨竹,慕容昱青的妹妹。 “这个东西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而我感受到了更强大的灵力。”白墨在红骨链上摸索了半天,慢慢说着。 “可是玲珑进来的时候,我们将她的身份查的很仔细,每一个来白暮山拜师修行的人,都会将身世背景查的很清楚。”长老之一的洪极天静静的回答着。 白羽夜没有应声,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我想,妖界趁此机会带走玲珑,怕是想利用她。”白羽夜不急不慢的说着。 “利用?利用她什么?”楚寻不解,为何白羽夜会如此说。 “玲珑和苏然有些过节,倒不至于去害她,该是被人控制了,”白羽夜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此人想要玲珑害了苏然,可是计划没有达成,便带走她。” “师兄,你怎么知道?”楚寻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夜,为何白羽夜知道,还要给玲珑处以重罪。 “那日,崆峒派掌门回去后,查看了护天境,灵兽居住的地方,虽有人置结界想要瞒过去,可护天境还是显出了个影子,形如傀儡。”白羽夜说完后,扫视着他们,大概意思,他们应该是懂了。 “傀儡术!”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老之一秦石从椅子上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动,“嗤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师兄,你是说…玲珑那日被人控制,如今他们…”楚寻震惊的问着,白暮山,居然混进了妖界的人,而他们都没有察觉?! 白羽夜点了点头,继续说着:“那日楚山灭门,楚山掌门说过,叛徒。如今楚山的事还没有查清楚,白暮山又混进了妖界的人。”白羽夜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澜,可是那眼底涌动着的暗流,随时可以变成滔天波澜。 四位长老和楚寻脸色都不是很好,白墨心下叹息,怕又要是一场恶战。 “我先回去和苏然交代点事情,你们四位请随我一起回去,重新彻查西峰弟子的身世,楚寻,你让东峰的长老们也重新彻查一下,师兄,这里有劳你了。”白羽夜交代完,便返回西峰。 现在,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个徒弟了,那人下手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白羽夜回到苏然房中,就看着苏然一个人坐在窗口发呆,放轻脚步走到苏然身边,轻声唤着,“小然。” “师傅。”苏然见是白羽夜,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又向窗外看去。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白羽夜心下疑问,“小然,你可有事?”白羽夜关切的问着她。 “啊,哦,师傅,没事。就是身子有点不舒服罢了。”苏然勉强的笑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师傅自己也有那么一条链子呢? “身子不舒服,还坐在窗口。”白羽夜眉头蹙了下,抱起苏然,走到床边,慢慢放下,像对待着一件宝贝一样,那么轻柔。 “小然,最近不要乱跑,有事叫上琉夏,”白羽夜顿了顿“最近师傅会忙,不能经常来看你,你好生休养着。” “恩,知道了,师傅。” “那睡吧。” 白羽夜转身正欲离开,被苏然叫住。轻轻斜着头,听她说。 “师傅,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生气。小然喜欢看到师傅笑。”苏然叹着气。在和白羽夜生活的这三十五年里,白羽夜对谁都温和可亲,总是会笑,可是最近,苏然见白羽夜经常皱着眉,笑容也越来越少,甚至有些消瘦。那日在操场,第一次见到白羽夜满身杀气的模样。 白羽夜听苏然说罢,身子顿了下,依旧轻声的说着:“睡吧,我去和琉夏说点事情。” 苏然看着白羽夜离去的身影,觉得心里一酸,急忙拿被子盖在脸上。 第二十章 给素素剃毛 白羽夜给琉夏交代的无非就是让琉夏看顾着点苏然,待苏然及笄的时候,他会来。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小然,我做了桃花羹给你吃。”琉夏小心的端着一个青瓷碗走了进来。 琉夏将瓷碗缓缓的放在桌子,“苏然?”琉夏疑惑着转过头去看苏然,而苏然此时正四仰八叉的睡着,被子被压在身下,枕头也不见了踪影,不时还打几个小呼噜。 “呵。”琉夏坐在床边,细细看着苏然。睫毛浓密,眨起来如蝴蝶般,小小的鼻子上有渗出一些汗液,脸上的孩子气还是太重,只怕要让她长大,得有一段时间了。 “小然,起来吃桃花羹了。”琉夏轻推着苏然,这白天睡久了,晚上又会闹腾。 “唔…”苏然揉着眼睛,坐起身,脑袋耷拉着,“琉夏,师傅走了么?” “恩,你及笄的时候他会来,快了。” “哦。” “我做了桃花羹,你要不要尝尝?”琉夏起身将那羹端了过来,递给苏然。 “嘿嘿嘿,就知道琉夏你最好啦。”苏然一边说着,一边用白瓷勺舀了一点羹递进嘴里。 “太好吃啦!”苏然眼睛又亮了起来,扑过去要抱琉夏。 “你小心点..”琉夏的扶住了苏然抓着瓷碗的手,才避免了桃花羹倒在被子上的悲剧。 “呵呵,”苏然干笑了两声,“琉夏,要不你给我当厨娘吧?” “胡说,我怎么又成你厨娘了?”琉夏娇嗔的看了苏然一眼,这鬼灵景观的孩子,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那你要吃的给我,以前师傅不准我乱吃东西,但还是会做给我吃。”苏然摇着琉夏的胳膊,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好好,会做给你吃。”琉夏心下不禁长叹,这下又成了她的厨娘,“快点吃吧,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然听了这话,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罢,满意的拍了拍肚皮,将碗递给琉夏。 琉夏将碗放好,刚坐下,就听苏然问道,“琉夏,你有没有娘亲?” 娘亲?好遥远的词。琉夏想着这个问题就陷入了回忆当中。 记得小时候,娘亲那么温柔,会做很多很多的小玩意给她,虽然不富裕,可娘亲总让她穿的衣服很漂亮,自己和爹爹穿着补丁的衣服。那一年,饥荒,战乱。爹爹被抓去当兵,生死未卜,自己去山上采药回来时,听村里人说,娘亲被官兵抢了去,被拉走之前,不停的喊着:让琉夏好好活着!从那以后,自己就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乞儿… “琉夏?琉夏?”苏然看见琉夏那双眸子里全是悲伤涌现,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啊?恩,我有过娘亲的,不然我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么?”琉夏被苏然这么一叫,从回忆里缓过来,连忙应道。 “真好,我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苏然垂下头,沮丧的说着,自己连娘亲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上次跟师傅下山,看到那些妇女拉着身边肉肉的小孩子,还不时将孩子嘴上的糖渣擦去,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宠爱,自己那时候便有点羡慕。 “怎么会?”琉夏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我是蟠桃树孕育出的一条灵虫,所以没有娘亲的…”苏然的声音小了下去,过了几秒,又笑嘻嘻的抬起头,“不过啊,我遇到了师傅,他救了我,还渡我成人,所以这个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师傅啦。”苏然想为了表达她的开心般,两只手举了起来,对琉夏做着鬼脸。 “恩。”琉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苏然明明是笑着,很开心,可是她看到苏然眼里并无笑意,琉夏突然很心疼苏然。 “完了让师姐把这房顶修下吧,都霉了。”苏然转了话题,她不知道要怎么再继续说下去。 “恩,你休息吧,我出去练会剑。”琉夏揉了揉苏然的头,端着碗离开。苏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黯然神伤,娘亲...是什么样的呢? 桃花开的正旺,一片生机勃勃。苏然趴在窗沿上,看着屋外盛开的桃花,不知道赤霞峰的桃花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时间慢慢的过去,苏然及笄的那一天也来临了。 除了珊画师姐,琉夏,曾泽师兄外,苏然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和她要好,坐在桃树下想了一天,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苏然觉得自己很可怜,白暮山那么多弟子,自己的朋友不过才几个。 “苏然,苏然师妹…”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喊着苏然。 苏然苦着脸转过头去,咦?这不是章鱼师兄吗?苏然看着张予那憨憨的模样就想笑,“章鱼师兄…”苏然笑着迎了上去。 “听闻你明天及笄,我来给你送礼物。”张予高兴的将身后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束桃花…苏然看着那束桃花,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礼物啊,“师兄,你这是…” “我听闻大师兄说苏然师妹你喜桃花,所以…就折了一些带给你…”张予用手挠着头,憨憨的笑着。 “师兄,你抬头看看…” 曾泽好奇的抬起头,满树桃花遮在他头上,正开的烂漫。 “呵呵…”张予尴尬的笑着,不知要说什么。 “吱吱…吱吱…”张予衣服里传来一些声音,苏然好奇地看着他。 “对,还有这个,”张予将怀里的素素掏出了,拿给苏然,“素素成天念着你,这不,听闻我要来,死活让我带着它。”张予挑了挑眉,辛亏有素素打破这尴尬,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不点,嘿嘿…”苏然见是素素,连忙从张予手里拿过,“原来你记得我啊,哈哈。”苏然在素素脸上亲了一大口,抬头笑着,而素素,脸上正挂在一坨口水… 一个下午,苏然就和素素在桃树下瞎闹着。苏然给素素戴上桃花,一个火红色的兽戴着一只粉嫩的桃花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不停拿桃花扫着素素的鼻子,惹得素素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然师妹,你在这和素素玩闹着,我去找下你珊瑚师姐。”张予看苏然玩的好不开心,一直没打断她,静静看了会,见天色不早,跟苏然说了声,便去找珊画。 张予走了后,苏然和素素闹了会,觉得好没意思,趴在石桌上,不停戳着素素的鼻子,素素被戳的在石桌上窜来窜去。 苏然戳了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素素一阵阴森森的笑,素素不禁抖了几抖。 白羽夜走进来,看到苏然背着他坐在桃花树下,不停的抽搐着,急忙喊了声“小然”。 苏然转过身,一边抽搐的笑着,一边捂着肚子“师傅…你…来了…哈哈…” 白羽夜看苏然笑的好不欢快,脸上缓和了下,笑着走过去,“何事让你笑成这样?”白羽夜揉了揉苏然的头,恩,一段时间没见,长个了。 苏然笑着让开身子,让白羽夜看。 白羽夜看见苏然身后的东西,脸沉了下了,连叹气。 琉夏和张予,珊画,曾泽从白羽夜身后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东西,均是一愣。 “素素...”张予张着嘴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不敢相信这是东峰的守护兽。 眼前的素素,全身的毛都不见了,如同火焰般漂亮的红毛,一根都看不见。素素委屈的看着曾泽,身边一堆火红色的毛堆放着,整只兽四不像般,看起来格外滑稽。 张予抱起素素,小心摸着它那没有毛的身子。没有毛的素素,真是太丑。 素素一脸幽怨的看着苏然,看到白羽夜,眼里立马包起了两包泪,可怜巴巴的。 白羽夜小心的接过素素,温柔的摸着它,给它一些安慰。抬头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笑得直抽抽的苏然。 “师...师...哈哈...”苏然想说话,可是看见素素就说不出来,笑得蹲在地上捂住肚子,“哈哈,哈哈…” 琉夏四人扶额叹气,这还是守护兽么… “小然,你面壁一个月,简直胡闹!”白羽夜虽然面上很严肃,可是表情却一点都不严肃,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哈哈…让我…笑完…”苏然笑的直打滚,肚子好痛,可是却停不下来。 “哈哈…”琉夏也笑了起来,她刚刚看到的时候就想笑,碍于白羽夜,一直忍着,这下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珊画,曾泽和张予也笑了起来,光见到苏然笑,她们也就想笑起来。 白羽夜嘴角弯起,俊俏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满眼笑意。 笑声在整个院子里响起,唯独素素凄怨,委屈的看着他们。 这个梁子,怕是结下了。 第二十一章 及笄 因了第二天是苏然的及笄礼,曾泽和张予也就没有回东峰随便找了个厢房住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苏然坐在八仙桌前,看着眼前的师兄们还有白羽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师傅,为什么白暮山的男弟子和女弟子要分开修行啊?别的门派也没有见这样的啊?”苏然扣着木桌,没一会就扣出一小堆木屑。 白羽夜笑着把她的手抓开,擦了擦,“因为,男女有别。” “可是,别的门派也没有这样啊,成天都和女子在一起,好生无趣啊…”经历了坠剑一事,她便对西峰的女弟子产生一种嫌隙来,相反因为张予,苏然认为东峰的男弟子们有趣的多。 “咳”曾泽几不可闻的咳了下,到说起这不能在一起修行的事,还是有一段渊源的。 两百年前,仙妖大战之后,仙界也有重创,而就在这调养生息的关头,却闹出了一件事来。 一名女弟子负责照顾一名受伤的男弟子,就在这照顾的当中,一来二去,郎情妾意倒也生出了些情愫。这生出情愫也倒罢了,仙界的弟子们在适当时机下,也可申请许配,可就错在这两人毫无眼见力。 白暮山因老掌门离世正处于伤心当中,而他俩却执手跪在白羽夜面前求成全。白羽夜许诺等过个几十年就让二人成婚,现下不适宜办喜事。 那女弟子哭天抢地的说自己有了身孕,不想等孩子出世后被人指指点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往白羽夜身上蹭去,白羽夜呵斥了一顿便离开了。 谁知这两人却偷偷的离开白暮山,离开也就罢了,可却偏偏带走了白暮山的玉清珠。此珠天下仅一颗,乃是当年创师祖留下来的。白羽夜大怒,派人找了许久都不见的二人,两人像是从世间蒸发了般,白羽夜从那时立下门规,男女弟子分开修行。 此同时,整个仙界都知道白暮山两弟子私通离开,还偷走了神物,此为一桩丑闻。 “没有为什么。”白羽夜想待她大一点,再告诉她这其中之事,如今还只是个小女娃。 “哦,那师傅,什么事双修之术啊?”苏然打起精神,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白羽夜。 “咚”琉夏刚进门便听到了苏然问的这话,栽了下去。 “咳咳”,白羽夜咳了两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红,苏然看两位师兄和珊画,她们也也不由得红了脸。 “小然,谁告诉你的?”白羽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轻声轻气的问着苏然。 “哦,就那个叫我师叔的小鱼告诉我的啊,”苏然不明就里,“她说人间男女都有修行此门道法,说是此道法实为高强,能提升修为。” 白羽夜捏了捏手,笑着看珊画,“珊画,作为西峰的大师姐,是该管教管教底下的弟子们。”白羽夜虽是面上和蔼可亲,可那说话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可亲。 珊画紧张的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忙起身应着“弟子定会严厉管教。”这群弟子们,平日里口无遮拦闹腾下也就罢了,这下算是闯了祸。 “那师傅,你可不可以教我修行此道法啊?那小鱼说了,此法必须得一男一女。”苏然两只手捧着脸,傻笑着看白羽夜。 “咚”一声,琉夏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听到苏然说这话,有倒了下去。 曾泽和张予想笑,被白羽夜一记眼光甩过去,急忙捂住嘴,脸不一会儿就涨成了猪肝色。 苏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脸色都一红一白,难道此法真的高强,连他们都想修行。 “那,要不,我们一起修行?”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唯独白羽夜黑着脸,呵斥“你住嘴。” 苏然见大家都笑着,也跟着傻乐呵起来,只余白羽夜一人扶额叹息。 天色眼见着黑了下去,几人闲聊了几句,便回各屋。 白羽夜在苏然的恳求下留了下来,等她睡着后再离开。 “白师叔,洗漱下吧。”琉夏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将一杯白水递给白羽夜,等白羽夜洗漱完,琉夏收拾好,便坐在椅子上绣着给苏然的帕子,听屏障里的师徒二人讲着趣事。 “师傅,是不是及笄的时候就要许配郎君了啊?”苏然在师侄小鱼那里可听了不少人间市井的东西,想起小鱼告诉过她这么一回事,急不可耐的问着白羽夜。 “你如今修为不高,哪个男子会娶你。成天不想着修行法术,倒想起这些来了。若你真想嫁人,为师明天便把你许配了。”白羽夜斜睨着苏然,嘴角勾起轻声哼着。 “没有啊,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师傅。”苏然看白羽夜危险的眯着眼看她,身子往前一倒,栽进白羽夜怀里,乱扭着,师傅这下是生气了。 “别扭了,为师这身衣服都要被你糟蹋了。“白羽夜两手一伸将苏然从怀里拽起,把她弄乱的头发理了理,满眼笑意。 “嘿嘿,那师傅也不要娶师娘哦,“苏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由有些伤感,“我不喜欢师娘,小鱼说,后娘总比不得亲娘,怕这也是一个道理,师娘没有师傅来的好。” “多个师娘疼你不好吗?”白羽夜把苏然放平,给盖上了被子,还是仔细的将被角掖好。 “不要,师傅,你不要娶师娘好不好嘛?”苏然又坐起身,摇着白羽夜。 “快睡吧。”白羽夜摸了摸苏然的头,又把她身子放平。 “好不好嘛?”苏然不死心的追问着,这要是有个师娘冒出来,自己肯定会被师傅冷落。那小鱼说,亲爹总会对后娘好,冷落孩子,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睡吧,听话。” 屏风上烛火摇曳,映出两个人影来,琉夏将刺绣打了个结,也收拾下就躺下了,对着屋顶发了会呆,随即便阖上了眼睛。 苏然的及笄礼倒也没有办的很隆重,可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白羽夜在大理石台上对着底下弟子宣读一番,笄礼便也算开始了。 苏然身着鹅黄色的采衣,梳着双鬟髻,脚穿一蓝色小布鞋,活脱脱的像那观音坐前的小童子。 苏然走到台中,面朝南方,对着底下的弟子们和白墨楚寻做了一辑,转身向西跪坐着,白羽夜净了净手,拿起木梳缓缓的梳着苏然的头发,梳好后,便走下台安静的看着苏然。 琉夏将昨夜绣好的罗帕和发笄递过,白墨走到苏然面前,高声颂读:“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为苏然梳发加笄。 白羽夜象征性的正笄后,苏然便在琉夏陪同下回房换衣。 苏然换了一身素白襦裙,腰上一白色束带,向白羽夜和白墨,楚寻,八大长老拜了一拜,继而向东正坐,琉夏递过钗冠,白墨接过,对着苏然再次高颂:“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念完后,白羽夜将苏然的发笄去掉,白墨为其戴上钗冠。 苏然又在琉夏的陪同下回房换上大袖长裙礼服,“琉夏,怎么这么麻烦啊?”苏然嘟着嘴不满,换来换去,她都要累死了。 “你再忍一会罢,晚上给你做竹筒饭。”琉夏笑了下,将苏然又带回操场。 苏然对着天地拜了拜,心下直泛苦水,委屈的看着白羽夜,而白羽夜也只是笑着安慰的看她。 “羽夜,我来迟啦~”正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突然想起一个俏皮的女声,亲昵的叫着白羽夜,语气里满是暧昧。 所有人都转向了那声音的来源,而苏然趁着这档子功夫,跪坐了下去,缓了缓已经麻木的双腿。 第二十二章 花无风 说话的那个女人,一身华服,看上去倒是端庄大雅,可是说话却尽显调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羽夜,抱歉啊,来迟了。”那女人眨了眨眼,笑嘻嘻的。所有的人都看痴了,这女子,长得实在是漂亮。浓眉大眼的,看来是个旺夫命。 “咳咳,她是王母的孙女,刘芊千。”白羽夜适时的打断了他们那火辣辣的目光,把刘芊千安排到一处座位上,其他人各自对她做了一辑,便也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着苏然的笄礼。 叫的那么亲密,长了个狐媚相,苏然幽怨的盯着刘芊千,刘芊千见苏然看着她,甜甜的笑了下,苏然鼻子了哼了下,继续开始笄礼。 琉夏将台上的东西撤去,苏然又面向北边,白墨拿着醴酒对她赞叹:“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苏然对白墨拜了拜,接过醴酒喝了一口。唔,这酒委实辣了些。 接下来就该给苏然起个字了,白羽夜想了几天,终是让他想出个名字来。 白羽夜站在苏然面前,俯视着她“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桃夭甫。” 桃夭?这是什么意思?苏然觉得这字有些怪,等会得问问师傅。 “桃夭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苏然起身对着台下所有人行了一礼,这笄礼也就算完了。 因在苏然的要求下,也就没有办酒席,每个人喝了一杯礼酒也就散了。苏然和白羽夜一行人回到桃花院里,琉夏拿出白墨今早拿来的青梅酒摆在石桌上,拿了几个椅子放下。 “你就是小然啊,这么可爱。”刘芊千坐在苏然身边,捏了捏苏然的脸,笑眯眯的看她。 苏然被捏了脸,心里不爽,狠狠瞪了下刘芊千,拿手使劲擦被刘芊千捏过的地方。 唉,那只死狐狸要是在就好了。苏然一边擦脸一边心里如是想着。 “小然,不得无礼。”白羽夜瞧见苏然瞪刘芊千,连声呵斥。 “师傅,她是谁啊?”苏然因为白羽夜这一声呵斥,有些不爽,师傅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说自己,而且谁让那刘芊千先捏自己来着。 “她是你以后的师娘。”楚寻插嘴打趣着,还用暧昧的眼光看着刘芊千。 刘芊千被他这么一看,有些脸红,掩嘴娇呵了一声。 什么?师娘? 苏然蹭的从石凳上站起来,跟前的酒壶也被衣袖给带翻了,洒的到处都是。 白羽夜一张脸瞬时夸了下来,真是该给教教礼节了。 “师傅,你说你不给我找师娘的啊!你昨晚明明说过!”苏然情绪有些失控,连退了几步,大声喊着。这个骗子师傅,昨晚还说的好好来着,这下又凭空冒出了个师娘。 白羽夜端起面前的青梅酒,轻抿了一口,“为师,昨晚并没有答应你。”声音有些冷淡,对苏然这一没有规矩的行为有些生气。 是啊,师傅昨晚并没有答应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 苏然眼眶里漫起了眼泪,委屈的看着白羽夜,而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楚寻,心里直怨自己给说了那话,不过为什么苏然对有师娘有这么大反应。 “你娶吧,哼,你也赶紧嫁了我!”苏然泪眼朦胧的哑着嗓子说,这下师傅娶了师娘,自己就成被后娘虐待的小可怜了。苏然越想哭得越凶。 白羽夜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不过当她是在闹脾气,“你想嫁给谁?” “你你你…”苏然被白羽夜这么一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自己是想让师傅哄哄的,没想到师傅竟然应了? “我要嫁给青丘的那只死狐狸!我和他会生一窝小狐狸,看你怎么办!”苏然抽抽搭搭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咧着嘴哭。 “哦,那去吧。”白羽夜依旧声音淡淡的,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包括苏然。 “你这个坏师傅!”苏然哭着喊了声,便抽泣着跑出院子,呜,这个坏师傅。 “羽夜,你看这…都是我不好…”刘芊千焦急的看着苏然离开的方向,都是自己不好,引起这师徒两争吵。 “与你无关,这孩子的脾气,该给好好练练了。”尽管前面几番话都是白羽夜随口说的,可这番话却是实话。 琉夏想追出去,白羽夜抿着酒,挑眉看了眼她,琉夏无奈的坐在石凳上。 苏然因为哭泣全身有些抽搐,“这个…额…坏师…额…傅…”一边走向西峰出口,还不忘指责白羽夜。 因守出口的弟子接到了白羽夜的命令,就让苏然顺利的出去了。不过那小弟子看苏然甚是奇怪,今个天不是她笄礼,怎么这会哭上了。转眼苏然小小的身子就被雾气遮住了。 “小苏苏…”那个红骨链轻轻的唤她,本来自个睡的好好的,却听到她哭着,心跳“咚咚咚”的老快了,直吵的睡不着。 苏然听见那链子在说话,从脖间掏了出来,不太客气的问它“干嘛?” “你是不是遇到伤心事了啊?”那红骨链从跟着苏然的那天起,每天见苏然都是笑嘻嘻的,也没有这般伤心过,不过他刚才迷糊着听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为何事,只听苏然说什么生小狐狸的。 “师傅让我嫁给青丘那只狐狸,还让我生一窝小狐狸…呜…”说着苏然又哭了起来,索性坐在地上哭。 “不是你自个说生狐狸的么?”虽然红骨链没听清事情原委,可听见这生狐狸的话是苏然自己说的。 “唔…你给我住嘴,不然把你扔了。”这个坏骨头和师傅一样,太讨厌了,苏然哭着哭着有些累,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树上,不时有几只松鼠跳过。 “你要不要见我主人啊?”红骨头小心的问她,话语中带了一丝希翼。 苏然将它解下提在眼前,摇着它,“你主人是谁?” “就是把我给你的人啊,我说,你别摇了,我都要吐了。” 苏然闭着眼躺着,没一会便被那照下来的阳光弄得有些瞌睡。 咦?怎么阳光没了?苏然慢慢张开眼,怕不是要下雨了吧,自己也没带雨具,淋着了怎么办。 “哇啊啊啊!”苏然眼睛一睁开,从地上直直弹起,那个诡异的面具如之前般,就那么盯着她。 “我说,你是不是有问题啊,每次都这样吓我!”苏然瞪着眼睛,小手捂着心脏,这心脏,再给他吓个两三次怕是要吓坏了。 “是你自己每次都躺着的。”面具男淡淡的说着,可是那眼里却有一丝笑意。 苏然被那眼睛迷住了,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 “咳,小红说你有伤心事,为了何事?”那面具男尴尬的咳了下不耐的问着苏然。 小红?哦,这个红骨头的名字,到时有些像丫鬟的名字。 “没事啊,就是我要去青丘生小狐狸了。”苏然一想到这事,又开始落泪,师傅这次没有追出来,琉夏也没有,全是坏人。 面具男见苏然哭得梨花带雨的,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哭好么?”面具男轻哄着苏然,他头次见到女娃娃哭,也不知怎么安慰。 苏然听这口气,想到白羽夜,哭得更加来劲。 面具男被苏然这突然哭得大声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希望这话有用点吧。 苏然果然没让面具男失望,听到这话苏然立马停止了哭声,眨着水蒙蒙的眼睛,打着嗝问,“你能…额…摘下…面具…不?” 面具男被这要求弄的有些楞,他还以为她的愿望是自己帮她收拾一顿欺负她的人,给出出气,没想到只是让自己摘面具。 面具男有些为难,不是不肯给看,而是… 苏然见他不肯,瘪了嘴,作势又要哭。 面具男急忙捂了下她的嘴,把苏然脸上的泪痕轻轻擦去,轻叹了口气,徐徐摘下面具。 苏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她看着眼前这脸,不禁感慨了下自己,这就是差距啊。 那面具下的一张脸,真真是颠倒众生。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鼻子高挺,嘴巴红润如那九天上的花蜜般,脸部线条优美,配着那一头飘逸的紫发,整个人看上去格外万种风情。 “咳,你看够了吗?”面具男被苏然瞧得有些不舒服。 苏然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只差流口水了。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苏然眼里像冒着小星星般,嗤嗤的说着。 姐…姐? 面具男脸一跨,“你看我哪里像姐姐,我长的漂亮就是姐姐么?你听我说声音像么?”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所以总带着那一副诡异的面具。 “那你是…师姐所说的…太监?”珊画告诉过她,这世间有一种难不难女不女的人,名做太监。 面具男听到这番话,脸气得惨白惨白,心下恨不得掐死这小丫头片子,“你,再,说,一,遍。”面具男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语气活脱脱的像是要吃了苏然。 “嘿嘿,姐,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苏然向面具男跟前凑了凑,唔,这哥哥真香啊。 “花无风。” 诶?这明明就是女子的名字嘛,可苏然却不敢说着话,怕他真怒了吃了自己。 “我带你去人间转转,要去么?”花无风附身询问着苏然,苏然点了点头,花无风就将苏然抱了起来,抬手招来红云。 “你该减肥了,比上次有些重。”花无风说着就踩上了红云,只向人间而去。 “花哥哥,我们去多久啊?” “你…还是直接叫我哥哥的好。” “恩,哥哥,你好香啊,我能不能咬一口?” “你敢咬,我就敢把你扔下去。” “嘿嘿嘿…” 那红骨头叫了两人好久,见两人没理它,便又继续睡觉去了。 事后苏然问花无风为什么第二次见自己态度比第一次好,而花无风的回答却是见她第一面觉得这女娃有些笨。因这话,让苏然追着打他好久。 第二十三章 凤舞 花无风带着苏然没一会就到了人间,如今正是将六月的时候,四处一片好风光。冰火!中文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红花绿叶的,日头虽有些辣,可那轻风却带来一丝微凉,轻轻的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不过花无风将两人降到了树林里,不然被凡人看到他两从天而降可不得惹一身麻烦。 花无风牵着苏然走出树林,往那集市里走去。苏然上次就因着山贼的事没有玩的尽兴,眼下可以好好的玩一番了。 苏然一会窜到这个摊子上拿个小玩意,一会窜到那家摊子上挑挑拣拣,花无风无奈的摇头跟在后头付账。 刚才在树林里,花无风给两人易了容,很普通的外貌,青衣麻布的小衫,倒也没人注意,只不过把苏然变成了男娃,苏然有些不高兴。 集市上的人那是个真多啊。猪肉摊上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着大刀吆喝着,无非就是一些自己的猪肉最好之类的。小孩们唱着童谣打闹着,不时有这个打了那个,那个就不依,哭喊着娘跑开了,身后的小孩们笑的不亦乐乎。几个穿着贵气的妇人围在那胭脂摊上,讨论时下最兴的样式,颜色,这一番红妆,又是给谁看的呢,当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啊。 各种样子的小摊子,人们的吵杂声,苏然对这一切很是满意。一幅小大人模样,背着手,像是那审查市集的小老板。 苏然眼睛瞄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建筑上,那建筑着实大气,檀木色,共有三层,第二层延伸出来的展台也实在宽了些。 回身拉住花无风就往那阁楼里走去。 花无风被她这么一拉,冷不丁的绊了下,“你这是作甚?” “去吃饭啊,你不饿么?”苏然不明所以的回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楼,恩,里面传出来的菜香挺勾引人的,完了跟那厨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跟自己回白暮山。 “你师父没有教你吸纳吐气之法么?”花无风眯眼看她,修行之人先学会的就是如何不吃五谷,可这丫头却嚷着要吃东西。 “嘿嘿,有啊,我就是想吃,不可以么?”苏然先是不好意思了下,然后又挺起胸脯,理直气壮起来。奇了怪的,他说要带自己下来玩,还不给自己饭吃。 花无风被苏然这一无厘头行为逗笑了,抓着苏然往那楼里走去。 刚踏进门,那小二眼色很好,堆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小爷,今个咱这酒楼人满了,您看要不您明天来?”那小二见花无风二人穿着太过于普通,怕他俩付不起钱,待会溜了怎么办。 花无风嘴角提了下,又是一个势利眼,下次换装要换个贵气点的。从怀里掏出一金光闪闪的金子,鸽蛋般大小,那小二看的眼睛直了。 “爷,您往这里请,给您腾间上好厢房出来。”那小二一脸谄媚的弯腰引着花无风和苏然,就差在头间別朵大红花。 花无风将金子往后一丢,那小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爷,您慢点。”小二把金子给了掌柜,掌柜使了个眼色,小二又“蹬蹬蹬”的追上花无风,将他俩往楼上引去。 那一屋子的人都长大了嘴,不可思议的揉着眼睛,他们刚看到了什么?一个那么大的金子?有人直叹息“人不可貌相”。 那小二把花无风和苏然领到一上好包房里,内里明亮大气。一张漂亮,色泽光亮的深紫色圆桌,四张椅子,上面还放着软垫,窗边一贵妃榻,供客人休息。雕花檀木窗开着,能看到外面街上一片繁荣景象。 花无风和苏然刚坐下,那厮就将茶倒好,茶杯冒着白气,有些不真实。 “爷,给您俩尝尝咱这酒楼味最好的吃食,咱这厨师,那宫廷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天下他的手艺她说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小二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心里直想伺候这金主,那金子,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花无风没有应声,抬了抬手,那小二一看,乐呵着退了出去。 “哥哥,你刚刚怎么有那么漂亮的东西?”苏然前头看到那鸽蛋般的金子眼睛也直了,那玩意拿回去当磨脚石也不错。 若那小二知道苏然想用那金子拿来磨脚,可不得气得吐血。 “那只是个鸽蛋。”花无风喝了口茶,恩,这茶倒是不错。 “鸽蛋?原来鸽子生的蛋是金色的啊,完了抓几只回去。”苏然像个好奇宝宝般努着嘴晃头。 “那是我变的,是普通蛋。”花无风“噗嗤”笑了声,这白羽夜怎么把这好好的孩子给教成了个傻丫头。 “你骗人?!”苏然嗓门突然大了起来,花无风连忙捂住她嘴,生怕她惹来麻烦。 “唔唔…“苏然可劲的掰着花无风的手,脸憋的红红的,心里直骂花无风,你这坏哥哥,要憋死自己吗? 花无风一时心急,看苏然挣扎连忙松开了手。 “呼…”苏然吸了口气长长的呼了出去,“你要憋死我么?”苏然叉腰质问着花无风。 花无风笑了下,看到苏然一脸小大人模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二位爷,来咯。”小二轻敲了下门,就端着菜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人端着托盘,共八人,一人托着两盘子,将圆桌给放满了。 “哇…”苏然光闻着那菜的香味就想流口水,眼里冒着金光,直勾勾的看着桌上那些美味的饭菜。 “仔细接着你那口水。”花无风瞟了苏然一眼,抬手让小二下去,自己拿起银箸为苏然夹菜,没一会,苏然面前的碗里堆的如同小山。 苏然擦了擦嘴角,对花无风笑了下,大口大口扒起饭来。 花无风见苏然如同小猪般吃食,眼里多了些柔和,“慢点。” “哥哥,你不吃么?”苏然从饭菜堆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些饭粒,“可好吃了,你尝尝。”苏然说着就夹了一点递给花无风。 花无风没有说什么,就着苏然的银箸吃了口。唔,这味道,甚是熟悉。 “小然,你今年多大?”花无风把苏然嘴边的饭粒擦了下,又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唔,十五。”苏然含着饭菜,含糊不清的应着。 “哦,怕是快了。” 快了?什么快了?苏然正想问,就听见花无风无奈的喊了声,“凤舞,进来。” 一个穿着厨房伙夫般模样的人,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个头不高,有些纤弱,一声灰衣,额上还绑在个灰色四指宽的带子,头发胡乱的扎了起来,脸上有些灶灰,显得格外滑稽,就那双眸子,明闪闪的。 “呵呵,哥哥,你好啊。”那叫凤舞的人干干的的笑了两声,蹭到花无风身边,不敢看他。 “小然,这是我妹妹。”花无风给苏然介绍着。 妹妹?苏然抬头看了一眼,“原来你妹妹也是个太监。”说完又低下头和饭菜作斗争。 “你!他又是谁?”凤舞听到这苏然说她是太监,眼里喷着火,“我要把他剁碎了熬汤!”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去抓苏然。 “别闹。”花无风抓住凤舞,将她按在椅子上,挑眉问:“你不在花岛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做伙夫?恩?”花无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凤舞。 “嘿嘿嘿,你成天不在,我又无聊嘛。”凤舞拉着花无风的袖子撒着娇,撒娇功夫和苏然有得一拼。 “无聊?那赶明儿,你就嫁到牛山的那牛妖洞中去吧。” “你,我才不要嫁给那丑八怪呢!”凤舞死命的瞪着花无风,手握成小拳头对花无风挥着。 “呃~”苏然不适宜的打了个饱嗝,靠着椅背,摸着被吃的圆滚滚的小肚皮,“原来,你也是被逼着嫁人啊?” “哼”凤舞对苏然说她是太监一事耿耿于怀,扭过头不去理她。 “吃罢了?”花无风温柔的问着苏然,转头又拧着眉对凤舞嫌弃的说道:“收拾下,跟我走。” 凤舞心里直流眼泪,这个坏哥哥,对一个小毛孩都那么好,对自己那么凶。 第二十四章 青楼 凤舞收拾打扮好推开了门,苏然等的有些不耐烦,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忙回过头,”你这…” 凤舞身着一浅紫色对襟半臂襦裙,脚上穿着黄色绣花鞋,头发束在一起,在发尾处打了一蝴蝶结,柔顺的披在后背。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恩,是个美人。 ”原来你是个女人,干嘛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太监?”苏然看着凤舞,心下直不爽,怎么自个身边的人都要比自己好看,连男子也是。 “你…”凤舞被苏然呛了这么一句,正想反攻,被花无风狠狠瞟了眼,乖乖闭上嘴。瞪了苏然一眼,就”蹬蹬蹬”的下了楼。 苏然三人出了酒楼,已是晡时,太阳向西南方落去,虽不是正午时分那么热,可也会使人出会汗。苏然的额上渗处了一点点汗珠,不停的用手扇着风,可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伸手念了个诀,可是竟然不管用,苏然睁大了眼,为什么会不管用呢? “你的法术被我隐去了。”花无风发现了她使劲的念诀,越来越急,好心的提醒了她。 “你干嘛隐去我的法术啊?”苏然瞪着花无风,怪不得自己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凉快一点。 “怕你惹祸。”花无风将手放在苏然后背上停了停,收回手向集市走去,紫色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扎成一束,尽管穿的不显眼,可是气质看上去也是翩翩公子。 苏然正想骂他,发现自己感到没那么热了,开心的跑去追花无风。凤舞愤恨的在后面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跺了跺脚,也追了上去。 此时人们已回家吃饭,街上只余看摊的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着八卦是非。正叽叽喳喳的聊得好不热闹的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苏然三人。 准确来说,是看着花无风和凤舞。翩翩公子,绝世佳人,好一对亮眼的人儿。凤舞见人们都看着她,不由的抬高了头,挑衅的看着苏然。 男人们惊诧的看着凤舞,头次见到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儿,不知谁先感叹了声:“好一对郎才女貌啊,可怎的生出的孩子,有些丑。” 凤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苏然挑了挑眉,苏然听见那话,一脸阴云,头次听见有人说她丑,脸色越来越不好,冲到那说话人的面前大吼着:“你给我看清楚!我哪里丑?还有,她不是我娘,你再乱说话,我把你扔给哮天犬喂了去!” 那人被苏然这么一吼愣住了,哮天犬?这孩子不光丑,原来还是个傻子。那人摇头叹息,原来这世上还是公平的。 花无风走到苏然身边,打量了一番,“是有些丑。” “你...”苏然听了这话,拿起那摊上的铜镜仔细的瞧着,是有点丑,这个坏哥哥,把自己变这么丑。 苏然对着那人哼了哼,扭过头不再做声。 凤舞走过去对那人轻声细语的说:“这位小哥别见怪,这孩子小时候摔坏了脑子,所以...”凤舞做出难过的表情,这一表情更显得凤舞楚楚可怜,那人不禁看的痴了。 “嘿嘿,无妨无妨...”那人盯着凤舞,眼睛都直了,就差流着口水,“哎呦...你轻点...”那男人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原来是吃饭回来的妻子见自己男人那样盯着一个女人,心里醋意大翻,提着男人的耳朵就往回拉。 “你这个臭男人,那样盯人家做何?!”那女人有些胖,脸上些许麻子,嗓门很粗很大,听到苏然直掏耳朵。 其他的女人们见自己男人全部色眯眯的盯着凤舞,都揪着男人的耳朵,街上响起各种叫喊声。 “狐狸精!”不知哪个女的先说了声,其他纷纷应和着“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 凤舞的脸变了变,想骂回去可是自己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也不知怎么反驳。 “她是我娘子,你们有异议么?”花无风扫视了一眼人群,阴测测的看着他们。 那些人被花无风这么一看,不由得打了冷颤,禁了声,那眼神,有些吓人。 花无风拉起凤舞的手,正欲拉着苏然离开,可是转身却没有苏然的影子,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凤舞见苏然不见,忙闭起眼感应着苏然的气息。“在那里。”凤舞抬手指了不远处的一座楼,花无风看见拉着凤舞就向那楼徐徐走去。 身后响起各种吵骂声,笤帚打人的声音。 “你个死不要脸的,昨晚又去找你的小红了是不?” “哎呦,别打了...” 花无风和凤舞站在那楼下,脸色都变了变,嘴角抽搐着。 。 门口四五个女人穿着暴露,上衣只覆住了胸部,裙子提在小腹处,肩上披着有些透明的薄纱,身上散发着各种香味。 那几个女人见到花无风全部凑了上去,”爷,进来坐坐呗?” “就是啊,今个咱这楼里进了一批胡人女子,您要不进去看看?” 那些女人身上的香味让花无风蹙着眉,不动声色的避开她们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身体,强忍着想要摔开她们的**。 “我问你们,刚才可有见到一男孩进去?” “有啊,他说他哥哥在里面。” 花无风听到这话,黑着脸向里走去,凤舞跟了上去,可却被那几个女人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咱这楼女子不能进的。” “那孩子就能进吗?!要不我去衙门问问?!”花无风声音如冰水般转身问着那几个女人。 那女人愣了愣,凤舞见状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跟花无风一起走了进去。 花无风和凤舞踏了进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楼内烟雾缭绕,女子的娇笑声,男人的调戏声此起彼伏,各种脂粉味弥漫在鼻腔。几个女人衣服半解,眼神迷离的躺在男人的怀抱里,皓腕轻抬,拿着一杯烈酒向男人递去,男人就着喝了一口,低下头覆住女人唇,没一会,那女人的嘴边流下一丝液体,格外**。 花无风拉着凤舞向里走去,找到苏然,看不好好收拾他!抓住一个托着酒盘往过走去的小二,忍着心中的怒火。 “你有见到一个小孩?” 小二往楼上指了指,拖着盘子离开了。 花无风拉着凤舞急急的往那楼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喝的醉醺醺的,满身酒气,一身肥肉的男人拉住凤舞,“小娘子,要不要喝一杯啊?” 凤舞还没出手,花无风一巴掌将那男人扇到在地,这一巴掌格外响亮,人们全部看向花无风。 “打我们王二爷,灭了他!”只见几个人向花无风靠拢,手里拿着各种家伙,花无风没有理他们,拉着凤舞走上了楼。 身后全是被定住的人。 二楼不同一楼,全是厢房。花无风拉着凤舞七拐八拐的也没有见到苏然,凤舞又感应了一次,带着花无风走到一拐角里。 花无风见到眼前的人,额上青筋暴起,双眼满是怒火。 苏然坐在一厢房门口,那门微开着,苏然向里张望,还不时拿起身边的酒瓶“咕嘟咕嘟”喝着,已有三四个空酒瓶。 花无风走过去一把拎起苏然,踹开一房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停下身上的活,慌张的看着门口的花无风。 “滚!”花无风怒吼了声,眼神非常可怖。那两人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离开。 花无风将苏然拎到房里,扔在那靠墙的贵妃榻上。 苏然眼神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手里的酒壶“咕嘟咕嘟”的喝着。 “你跑这来做什么?!”花无风抢过苏然的酒壶,大声呵斥着苏然。 “小鱼...缩...这你...可以需到...酸洗之术...”苏然大着舌头,脸色绯红的说着。 “什么?你说清楚点!”花无风不知道苏然在说什么,摇着苏然问她。 “她喝醉了,你渡点灵气给她。”凤舞提醒花无风。 花无风急忙给苏然渡了点灵气,“呃...”苏然打了一个酒嗝。 花无风和凤舞同时捂住了鼻子。 “漂亮哥哥,是你啊...”苏然因花无风渡了点灵气稍微清醒了些。 “你在这做什么?!”花无风忍住想要打她**,努力稳着声音问她。 “小鱼说,人间的人都在修行一种法术,呃~”苏然又打了个酒嗝,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花无风,“叫双修之术,听说是门高强的法术,刚才见了,原来是那样啊。” 凤舞听到苏然这番话睁大了眼,而花无风也同样吃惊。 “你...都看见了?”花无风哑着声音问着苏然。 “对啊,怪不得只有一男一女才能修行啊。“苏然红着脸,酒劲还没有下去,“着实是门好法术。” 说完苏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还说着梦话:好喝! “这该怎么办?”凤舞询问着花无风,总不能带她回花岛吧。 “等她师傅来找她吧。”花无风此时像是不急了般,走到桌子前坐下,倒了一杯酒,自顾的喝着。 凤舞见状,没再说什么,也走过去坐下喝着酒。 一个小孩睡着,还不时说着梦话,一男一女安静的喝着酒,身后的床上满是狼藉。这时若有人闯了进来,看见眼前这副景象,估计会很诧异。 花无风和凤舞刚把一壶酒慢慢喝完的时候,门就被人踹了开来,那门经两次这么被人踹,颤颤巍巍的挂在门框上。 “你终于来了,我还思量着你不来了呢。”花无风瞥了一眼门口的人,轻笑着。 白羽夜没有理他,走过去抱起苏然,低声唤着苏然:“小然,小然...” 苏然迷蒙的睁开眼,嘟囔了句“师傅...”又睡了过去。 白羽夜抱起苏然就走,走到门口时,转过身叱问花无风:“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哦?”花无风挑了挑眉,“算盘?我能打你白大掌门什么算盘?” 白羽夜单手抱着苏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花无风,一阵疾风飞向花无风,花无风侧了侧头,躲了开去。 “楚山一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和我魔界有什么关系?”花无风洁白修长的手指拿着白玉酒杯慢慢的喝着,另一只手指敲打着圆桌,“你自己心里不是知道到底是谁么?白墨自己欠下的风流帐是得自己还。” 白羽夜脸变了下,没有吭声。 “对了,你这个上仙,怕是不久要渡劫了吧?仔细着,给你一个忠告。” 白羽夜听了这番话,没有理会花无风,使了个隐身术,带着苏然离开。 花无风像是在对凤舞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说着:怕是又一场好戏。起身拍了拍凤舞。“回花岛。”便和凤舞隐身离开。 留下一屋子的空荡,以及一个不停在地上转动的酒杯。 第二十五章 苏然被泼 白羽夜抱着苏然急急的回到赤霞峰,一脚踹开了苏然房门,将苏然放在床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虽然白羽夜面色不好,可放苏然的动作却是极为温柔。 他将苏然上身托起,一只手搂着苏然,一只手放在苏然背后为她渡着灵气,袍子被弄得皱皱巴巴的。不消一会,苏然脸上的潮红渐渐退了下去,脸色恢复平常,但还不见转醒。 苏然小手挠了挠鼻子,说了句“双修”,白羽夜一听这话,怒火直往头上冒,这个花无风究竟带她去做了什么!白羽夜越想越生气,将苏然放在床上,站起身抖了抖袍子,走了出去。 “哗啦”一声,苏然被一盆凉水泼醒,忙坐起身,小手捂着心脏,不停地呼着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抬头看见白羽夜,“师傅...” 白羽夜拿着一木盆,正一身怒气的站在床头看着苏然,眉头拧的如同麻花。 苏然诧异的问着白羽夜:“师傅,你泼我干嘛?”头次师傅这么对她,究竟这是怎么了? “干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白羽夜大声吼着“一个女子,竟在那烟尘之地喝的大醉!”白羽夜只当她是闹性子离开,估摸着没一会就会回去,可是她见迟迟未归,感应之下,发现她竟在一凌乱不堪的房里。 苏然听了这话,低头想了想,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师傅,你都...见到了?”完了,这下人全丢完了,那小鱼跟她说的双修之术没想到画面居然...那么香艳。 “自己弄干身子,来大殿!”白羽夜留下这句话,甩袖离开。 苏然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出了会神,念诀弄干了身子,下床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大殿挪去。慢慢的推开大殿门,又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进去,抬头就看见大殿之上有两人,白羽夜,刘芊千。 真是冤家路窄,苏然看见刘芊千下意识的就想离开,一小步一小步的又向殿门口挪去。 “过来,坐这。”白羽夜换了身墨袍,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端着茶仔细喝着,雾气掩盖了白玉的脸,看的好不真实。 苏然无奈之下,坐到白羽夜下方,尽量避免着自己不去看刘芊千。 殿内一片安静。白羽夜喝着茶,刘芊千笑眯眯的看着苏然,而苏然将头垂的更低。 “你不是去生小狐狸了么?”刘芊千笑着打趣苏然,巴掌般大小的脸上,樱桃小嘴格外红润有色泽,腮边两屡发丝垂着,带着几分诱人,灵动的眼眸慧黠的看着苏然,带着几分淘气。 “你...”苏然抬起头瞪着刘芊千,这个女人,偏偏没事找事,要真做了她的师娘,她一天可不被欺负死。 “芊千,别闹。”白羽夜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声说着。 芊千?还没过门,师傅居然就叫的这么亲密。苏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苏然,我问你,你拜入我门下后,离走几次?”白羽夜严肃的问着苏然。 “两...两次。” “出息了,是不是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白羽夜不动声色的说着,这孩子,着实长大了啊,出走两次! “那是...师傅你嘛。”苏然眼睛含着包泪,委屈的看着白羽夜。 第一次师傅要赶她走,第二次又要娶师娘,不过说到底,还是她的性子有些不好。苏然意识到这点,想跟白羽夜道歉,可看见刘芊千硬生生的吞下这声道歉,自己才不要让她看笑话呢! “羽夜,跟她说明事实就好,何必这样?她还小。”刘芊千适时的出声阻止了白羽夜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苏然有点感激的看着刘芊千,不过见刘芊千笑着看自己,心下又使起了性子,她才不要感激她呢! 刘芊千看见苏然这一纠结的行为,微微勾了下嘴角。 “每次她都不听我的话,叫我如何说?”白羽夜无奈的看了下刘芊千,转头又对苏然道,“芊千并不是真的要嫁给为师,这只是一时之计。” 不是真的?苏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眨巴着看白羽夜一眼,又看刘芊千一眼。 “现下妖界又开始不安分,两派连婚,无非是可以事彼此弟子减少间隙,更好的对付妖界,而我奶奶又逼着我嫁人,当然就选你师傅啦。”刘芊千对苏然解释着。 “那干嘛要找我师傅?师傅你又干嘛要找她?”苏然这下聪明了一次,看着他俩,等他俩告诉她。 “如今仙界只余四位上仙,而芊千是唯一的女上仙,难不成你让师傅娶个男上仙吗?” “对啊,虽是权宜之计,那我也不想嫁给其他两位,太老了。” 原来是这样啊,苏然点了点头,可又想起什么,“那你两还不是得成亲?” “等妖界事一过,我会和你师傅解除关系的。”刘芊千走下位子,蹲在苏然跟前,“所以啊,不要对我有敌意哦。”说着就捏了捏苏然的脸。 苏然使劲擦了擦被刘芊千捏过的脸,即使这样,她也心里不爽,她还是要叫她师娘一段时间。心下直叹,命不好。 “你回西峰修炼吧,仙剑大会也快要开始了,到时莫让为师失望。”白羽夜站起身拉起苏然向殿外走去,“不要再惹事,没有下一次,知道么?为师一直以来宠着你,不怎么严厉管教你,那是因为你还小,如今你已及笄,不可再做出莽撞,不成体统的事。” 白羽夜凝了一片祥云,将苏然托上去,仔细的叮嘱着她。 苏然盘腿乖乖坐好在云上,“那师傅,你什么时候来啊?” “为师和芊千要去昆仑山一趟,下周来看你。” 苏然点了点头,祥云托着苏然向西峰飘去,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你怎么不告诉她真相?下周她见不到你,可不是又得空欢喜一场?” “我自有打算。” 等苏然到了西峰后,西峰入口站着琉夏三人焦急的等待着,身后的垂柳被风吹得扬起,风里带过一阵清香。 祥云还未着地,苏然便挑了下去,笑着张开胳膊喊着,“琉夏...” 琉夏见苏然从祥云上跳落,疾步过去抱住苏然,焦急的问她:“你这是跑哪去了?一天不好生待着!” 曾泽安慰着琉夏,“没事就好,我和二师弟先回去了,小然,乖一点。”曾泽摸了摸苏然的头,这孩子,总让他们操心。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曾泽拉着张予御剑而去,“我把礼物放你桌上了...”张予的声音在上空传来,可人却已消失不见。 琉夏拉着苏然向西峰里走去,一路上都在数落着苏然的不是。因是苏然自己的错,她也没有吭声,只是不停的额点头应和着琉夏的话。 等进了西峰,珊画见苏然回来,又教训了番,都是琉夏在路上已经说过的话,无非就是什么“不懂事”“尽让她师傅操心之类的”,苏然也一个劲的点头道绝不会有下次。 琉夏带着苏然回到桃花院里,桃树下的石桌上摆着苏然最爱吃的竹筒饭,那竹筒上还冒着热气。 苏然开心的跑过去,拿起竹筒打开,哇,好香。 “还是琉夏你好。”苏然拿起小勺咬了一口,唔,好吃的想哭。 ”慢点。“琉夏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一竹筒做的被子,倒了些水递给苏然,苏然就着琉夏的的手喝了一口。恩,一股竹子香味,苏然拿过竹杯,大口喝了下去、 等苏然吃饱喝足后,琉夏进屋拿出苏然的无欲剑递给苏然,“你师父叫我好好教你御剑,跟我去后面学习。” 苏然现在困得想睡觉,可是看着无欲剑,又想起了白羽夜说的那一番话,咬了咬牙,拿起无欲剑和琉夏向屋后的小山坡走去。 第二十六章 三尸斩尽 “心一定要静下来,要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御剑”琉夏扶稳苏然,叮嘱着她。冰火!中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明明修仙之人学会的第二件事是御剑,可苏然本身就是灵虫,本体也带有灵气,可竟连这简单的御剑都不会。 苏然摇摇晃晃的站在剑上,这时若有一阵风吹过,恐是也要将她吹下去。 “我…它不听话。”苏然尽量稳住身子,不让自己掉下去。明明别人就可以很稳的御剑,可是自己连站都站不住。苏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协调能力有问题、 “慢慢来,闭眼静心。”琉夏声音轻柔,一步一步引导着她。 苏然咬了咬牙,闭着眼睛,静心了一会,无欲剑慢慢变得平稳不再晃动。 “对,就是这样。然后心里想着让它带你往前走。”琉夏松开扶着苏然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苏然心里默念着,无欲剑,你听话点。可是无欲剑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安静的托着苏然浮在半空中。 “小然,你慢慢练习,我去尊者那里一下。记住我教给你的口诀,还有心无杂念。”琉夏拢了拢头发,转身离了开去。 小山坡上的草已经全部变绿,前面的荷花池也开了花,不时还有小虫子在花瓣上飞来飞去。 琉夏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山坡上小小的身影,剑刚往前动了几下,那身影便摔在地上,然后又爬了上去。一次又一次的摔下,爬起。琉夏叹了口气,便不再去看那身影,向屋外走去。 苏然离开后,白羽夜和刘芊千便前往昆仑山,速度较快,不出两个时辰便赶到昆仑瑶池。 “白暮山掌门白羽夜见过王母。”白羽夜抱拳弯腰说着。 瑶池果真是福地,白羽夜站在花园中,到处都是百花齐放,甚至是不应季节的花也在绽开着。 “哦,羽夜,你来了。”王母放下手中的琉璃珠,微笑着看着白羽夜。虽有满脸皱纹,可王母看起来精神抖擞,一身贵气。 “你随我来吧。”王母转身朝瑶池里面走去,白羽夜忙跟了上去。 “芊千,你留在这。”王母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 “哼。” “怎么?怕我带走你夫君么?” 刘芊千听了这话,脸上浮起红霞,“奶奶成天净瞎说。”刘芊千娇嗔了一句,她这个奶奶只有她最清楚。在外人面前一副庄严,长辈模样,可私下却是一老顽童。 王母听了没有回她,继续带这白羽夜向里走去,而刘芊千就做在那花园中静静的等候着。拐了七八个弯后,越走越冷,甚至连植物也开始慢慢变得稀少。等完全走到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一处荒谷时,王母和白羽夜停了下来。 “那里就是,你这段时间就在那里带着。”王母抬手微指了下不远处一座荒山上,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里有一洞穴。 此地是昆仑山唯一一处荒地,用来给修行,渡劫的弟子们所用。因渡劫所致的天雷,地火导致此处毫无生机。昆仑山仙气很重,可帮渡劫者增加一些元气。 白羽夜点了点头,正要飞身离去,王母叫住他。 “你可想好了?三尸斩尽,斩尽所有的爱恨欲。从此做一无情之人。而若渡不过此劫,从此魂飞魄散。” “如今妖界正是猖獗的时候,王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羽夜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天下苍生。” “那你的那个小徒弟呢?”王母反问着白羽夜。 风呼呼的吹着,在这空荡的荒谷中传来各种声音,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有些尘土被扬了起来,不得已使人微眯着眼睛。 白羽夜听到这话,身形轻轻颤了下,脸上划过一丝不可辨明的神色。“白羽夜视这天下苍生为己任。” “不要后悔就成。”王母思索了一番,“心如明镜,勿惹尘埃。”说罢摇了摇头拂袖离去,步履不稳。 白羽夜站在原地出了会神,心如明镜,勿惹尘埃么?如此,也是好的。随即御剑向那洞穴飞去。 “奶奶,羽夜要在那里呆多久啊?”刘芊千见王母走了出来,迎了上去,拉着王母的胳膊问道。 “呵,你这丫头,一刻不见,就可这般想念了?”王母笑着,一脸和蔼的走到软藤做成的摇椅上坐下,拿着蒲扇轻扇。 “奶奶!”刘芊千的脸越发的红润,“就是问问嘛…” “呵呵,少说半个月吧。”王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刘芊千坐下。 刘芊千坐在王母身边,“奶奶,你要说什么吗?”王母的表情像是想要告诉她什么,可是却又不想告诉她。 “怕是以后委屈你了。”王母拍了拍刘芊千的手,向远方看去,“三尸斩尽,他也是不简单。别人需一千年才能飞上仙,他却用了六百年。如今才一千岁的年纪,便有如此高的修为。” “奶奶这是说什么话呢,不管苦不苦,只要奶奶陪着我就好。”刘芊千侧身抱着王母的胳膊,真挚的说着。 王母笑着搂过她,眼睛依旧看着前方那百花丛,不知在想什么。 小山坡上,绿草遍地,还有几株小野花在微微颤抖着。白云四散的飘着,蓝天白云绿草,恩,这景着实美,只不过… “嘭”苏然已经记不起多少次从剑上摔落,爬了起来,揉揉已经红肿的脚腕,继续踏上无欲剑。 无欲剑发出低鸣,像是在担心她不要如此。一个下午,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不停的摔落爬起,唉,怕是她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你在担心我么?”苏然站在剑上,叉着腰,“你这个笨剑,要是担心我就动啊,害我老载跟头。” 无欲剑的声音小了下去,似是委屈,明明是她自己笨,不能御使自己,还倒怪起自个来了。 “你要是还不动,我就把你拿去锄地了!”苏然有些生气,但她不是生无欲剑的气,而是自己。 仙剑大会,自己究竟能不能夺冠啊,苏然开始忧伤起来,师傅并没有说定要自己夺冠,可是…也不想让师傅丢脸,身为上仙的弟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最后丢的不是她的脸而是白羽夜。 苏然深深吐了口气,心中一片清净,将她自己想成剑,慢慢用欲念催动着无欲剑。 动了!无欲剑开始慢慢向前飞行,但是行驶了一段距离,无欲剑停了下来,苏然转头看了一眼,恩,不错,大概飞了十来米吧。苏然高兴打崩了一下,可是脚下一空,又摔了下去。 唉,苏然懊恼的锤着地,她怎给忘了,自己站在这手掌宽度的剑上。 小剧场 正是七月份的时候,苏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琉夏,琉夏!”这人跑哪去了,这么热的天,不在屋里好好吃着冰葚子,跑出去受罪。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不过说回来,珊画师姐做的冰葚子着实好吃,苏然想着那味道就舔了舔嘴巴,嘴里竟真的感觉到了些许酸味。 “我在荷花池。”一个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苏然擦了擦头上的汗,又向荷花池跑去。 “呼哧”苏然喘着气,一只手拍着胸脯,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怀里的东西。这日头,太辣了。苏然两鬓的头发因为汗液,贴在脸颊两侧,脸蛋红的如同那红霞。 “何事,这么急?”琉夏走到苏然身边,掏出袖中的绢帕,为苏然轻柔的擦着汗。 “我…你…那个…”苏然因为跑步,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索性拉着琉夏就往那小山坡走去。 “诶…”琉夏不明所以。 苏然拉着琉夏大步走到小山坡那,原本青草遍地的小山坡上种着一棵树冠巨大的榕树。树荫遮去了大部分阳光,站在下面,那热气便减少了很多,倒有些凉快。 苏然缓了缓气,贼兮兮的看着琉夏笑,眼角泛着精光。琉夏被她这么一笑,心里有些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你到底…” “唰”苏然从怀里掏出一物。一本书。书面有些泛黄,有着一丝淡淡的墨香味,那书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 苏然拍了拍书面,拉着琉夏趴在草地上。“这是我去人间发现的,是个好宝贝。”将那书递给琉夏。 琉夏疑惑的接了过来,低头一看,脸上瞬间漂浮着一片黑云。捏着拳头在隐忍着,不让自己骂人。 春宫图。 琉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没想到苏然居然光明正大的带了回来。 “我跟你说啊,小鱼说的那个双修之术,被我找到图了。”苏然捧着脸,笑眯眯的看着琉夏。这东西是她费了好番功夫,跟那小贩不停商讨价格,最后以两文钱成交的。 “你拿它要、干、什、么?”琉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蹦着。她现在真的想把这条虫子的屁股狠狠揍动。 “练习啊,上次见过了,是门好法术!”苏然说着伸出大拇指,撅嘴点头。 “你要和谁修习?” “咱俩啊” “……” 深呼吸,深呼吸... “哦,对了,我忘了你是女子,这法术得和男子一起修行,恩,看来得找个男子去了。” “……” 深呼吸,深呼吸... 第二十七章 白羽夜回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太阳也只露着一半,天边的云被日头照的火红,似是要烧着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咕噜,咕噜”苏然的肚子开始响了,收起无欲剑向屋内走去,走到荷花池边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那荷花,看了会又继续向屋里走去,那步子有些不稳。 琉夏还没有回来,苏然将无欲剑放在八方桌上,绕过屏风坐在床上,挽起裤脚,只见一片青紫色,她伸手轻轻碰了碰。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是摔得不轻。身上也开始感到痛意,没有脱衣服,就直接躺在床上,渐渐困意席卷,睡了过去。 琉夏回来时,天色以黑,她走到床边看着苏然,正要转身,余光看到苏然揭起的裤管,回身,念了个诀,将手覆在苏然青肿的地方,轻步离开。 不消一会,苏然青肿的地方,颜色变得越来越淡。 日子就在一天天过去了。苏然每天都会摔的一身淤青,白天也练,晚上也练。琉夏劝过她几次,可她也依旧坚持。渐渐的,她御剑越来越好,速度和琉夏不相上下。 “琉夏,你说,师父看到我御剑这么好,会不会很开心?”苏然站在剑上,眼睛望向赤霞峰的方向。两周了,师父都没有来看她,连个信都没有。 “恩,白师叔肯定会开心。”琉夏与她并肩而站,看着苏然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然。”一个声音平淡而悠远的传来。 师父!苏然急忙御剑向那身音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琉夏紧跟其后。 白羽夜一身白袍,不染纤尘的站在竹林。脸有些苍白,消瘦。 “师父!”苏然从剑上急忙跳下,扑到白羽夜怀里。一丝淡淡的清香传来,师父终于来看她了,真好。 “白师叔。”琉夏从剑上下来,对白羽夜做了一辑。 白羽夜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平淡而没有任何情绪,琉夏觉得有些奇怪,平时的白师叔见到苏然,眼底不都是笑意么?如今,怎么… “师父,你去哪了啊,都不告诉我。”苏然紧紧抱着白羽夜,撒着娇。 白羽夜将她从怀里拉出,“你们收拾下,随为师回赤霞峰”语气平静,没有感情,脸上也无任何表情可言。 “诶,师父?你不是说…” “快点,为师在门口等你。”白羽夜转身向竹林外走去,看的苏然莫名其妙。 “师父,我会御剑了。“苏然忙喊了声。 “我看到了。”白羽夜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外走。苏然愣愣的看着那白色背影消失不见,满脸落寞。 “琉夏,你有没有觉得师父好奇怪啊?”两周没见,师父这是怎么了? 琉夏刚才看了会白羽夜,看到白羽夜身边有层淡淡的金光“没什么,小然,你知道你师父是上仙吧?”苏然点了点头,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琉夏。 “你师父现在应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苏然对这些没有概念,大罗金仙是什么?她只知道白羽夜是上仙就很厉害了。 “三尸斩尽,不死不灭。前段时间,他该是渡劫去了。” 不死不灭?“三尸斩尽是…什么?” “斩尽一切爱恨欲,从此无情。” 苏然踉跄了一下,从此无情…那师父会不会对她不像以前那么好?为什么,心会有点痛。 “快去收拾吧,别耽搁了。”琉夏拉着苏然向屋里走去,她看到了苏然的反应,一如当年那人。呵,怎么会呢,琉夏摇头笑了下,带着苏然收拾东西去了。 转眼已经六月底,苏然来西峰也有两个月,期间不乏认识了一些朋友。 “小然,你要走了,呜呜呜…”小鱼扑在苏然身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蹭在苏然肩头。 苏然看着肩膀上那些不明液体,嘴角抽了下,“我会来看你的,经常会来,大家都是白暮山弟子,会常见的”,苏然拍了拍小鱼的后背,给她捋了捋气“你要快点修行啊,现在才是元婴,要加把劲。” 小鱼从苏然怀里起来,泪眼汪汪的,身子有些抽搐着,“我…知道..了,呃...” 苏然笑了笑,趴在小鱼耳边“下次再告诉我人间的好东西吧,还有那个双修。” 小鱼使劲的点着头,脸都被她哭花了。苏然调皮对她吐了吐舌,拉着她身侧人的手嬉笑着“师姐,下次要做更多的好吃的呢,怎么吃都吃不够。” “好,你快去吧,你师父还等着呢。“珊画刮了刮苏然的鼻子,满脸笑意。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当真是舍不得西峰。虽然在这里受过伤,可她舍不得那小山坡,舍不得莲花池,舍不得珊画师姐的竹筒饭,舍不得小鱼说的那些人间的趣事... 苏然和琉夏对西峰的弟子一一告别之后,便向出口走去,快到出口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让苏然不悦的人。 “这么快就走啊,小师妹?”东方凌不知从哪出来,突然出现在苏然面前,给苏然吓了一跳。 “你是鬼么?”苏然拍着心脏,怒视着她。转头和琉夏说话的功夫,再转回来就见她站在自个面前,真是要被吓死了。 琉夏见东方凌出现,握紧了身侧的芙蓉剑,神情紧张的盯着东方凌,生怕她对苏然做出什么不举。自从东方凌那日和琉夏比试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不知这会出现是何用意。 “呵呵,小师妹,好好修行哦。”东方笑了笑,向苏然来时的路走去,从苏然身边错过时,低声说了句“仙剑大会,我会夺冠。”苏然狠狠瞪了她一眼,东方凌也没有在乎,笑了下,聘聘婷婷的离开。 琉夏揽过苏然侧身瞪着东方凌的身子,“走吧。”两人缓步向门口走去。 西峰一处茅草屋里,一个女人在嘶声力竭的怒吼着。 “东方凌,你个贱人!你要关我到何时!”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嘶哑着嗓子对来人喊道。 “你急什么?”东方凌厌恶的看了玲珑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的计划早就成功了!不是碍于谷主命令,自己早就杀了她,东方凌眼里眼神越来越凌厉,如果眼神能化为剑,那此时玲珑应是千疮百孔。 “你关我在这这么久!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告诉尊者去!”玲珑大声喊叫着,原本白玉无瑕的脸庞,此时也因尘土早已辨不出面容。 “啪”东方凌狠狠的扇了玲珑一巴掌,指甲划过玲珑的脸,上面多了几道血痕。红色的血液流下,和着脸上的尘土,看起来是那么可怖。 “你是被他们要处死的人,你以为你告诉他们,他们就会信?!” 玲珑被这一巴掌扇的耳鸣,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是啊,她是被要处死的人,他们怎么还会管她呢?玲珑眼神空洞的看着地上那小滩从脸上滴落的鲜血,嘴唇泛白。 “无用!”东方凌眼里杀意泛起,看了会玲珑那模样,平复了眼里的杀意,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东方凌将玲珑夹在胳膊下,推开门四处张望了下,便御剑离去。 西峰那最角落的紫竹林里闪过一道黑影,可仔细看,便能看出那是两人,只不过有一人横在空中,像被拎着一样。 第二十八章 陆浩 一路御剑回来,白羽夜说话都是只用“嗯”来回答,苏然说的多了,也不想说话,她郁闷了一路,怎么师父历劫就会变成这样啊。冰火!中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到了赤霞峰后,白羽夜手起剑就往大殿而去,苏然想去抓他的袖子,可是抓住的只有一抹空气。 “回去收拾下吧。”琉夏拍了拍苏然,示意回房去收拾下,换件衣服。 苏然摇了摇头“你先去吧”转身向一处空地走去,琉夏看着苏然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自行回屋了。 琉夏走到一处空地上,而那空地上却有一点绿色,是一株绿苗。 “你要快快长大哦。”苏然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绿苗,“你长大后肯定会开很多很多漂亮的花”苏然站起身,走到寒水潭边,用一木勺舀了些水,小心端着走回去浇在绿苗附近。 那绿苗像是感受到有水的靠近,轻抖了下,像是极力吸取那水分,苏然微微一笑,脸如那满月般姣好。 正在苏然对着绿苗发呆的时候,白羽夜唤她去大殿。 “吱呀”大门被苏然慢慢推开,白羽夜就坐在那上位上,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单手扶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 苏然突然不敢看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着他撒娇,低头走到白羽夜身前,轻唤“师父…” 白羽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丹凤眼不再像往常那般眼角上翘,以前满带笑意的黑眸,如今一片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如今你御剑已学会,为师明天开始交给你各种法术,认真学着,不要再如同往常那般调皮。”白玉两片薄唇轻启,徐徐的说着,可是那嘴唇却有些苍白。 苏然点了点头“师父,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去换下衣服。”她不敢问,之前听到琉夏说从此无情之后,她就不敢问师父任何问题,她怕师父冷落她,她怕师父不再那么宠她。 白羽夜挥了挥手,衣袖甩动了几下,有些好闻的竹香味飘在空气中。苏然低着头慢慢往门口走去,可她能感觉到白羽夜在背后注视着她,她很想转身问个明白,可是她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苏然没有转身,两手伸到后面将门拉上。门在关上的同时,白羽夜咳了起来,他用手捂住嘴,不让声音发出来,那白袍上染着点点腥红。 白羽夜进里屋换了件青色袍子,袍角绣着几株墨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他习惯性的去捋衣袖,余光瞟到一金色的东西。翻起袖口,只见上面用金线歪歪扭扭的绣着“苏然的师父”五个大字,白羽夜平静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敛了去,疾步走出殿外,凝了一片白云,向主峰而去。 苏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白羽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三尸斩尽真的那么可怕吗?她在床上滚来滚去,腰侧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伸手掏了半天,捏着一节白色的东西递到眼前,一节狐尾。 苏然从床上连忙坐前起,“不知道那只狐狸怎么样了,他会不会也渡劫变成那样啊?“苏然嘀咕了半天,用小手使劲的捏狐尾,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 这只死狐狸,又骗自己! 苏然将那狐尾扔到一旁,把被子盖在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师弟!”白墨看白羽夜脚步不稳的从白云上踏下来,忙上去扶住他。 “师兄,我没事。”白羽夜不着痕迹的松开白墨扶着他的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还说没事!都伤成了这样!”白墨怒声,两条剑眉拧的如麻花般,“你知不知道,三尸斩尽若有个万一就灰飞烟灭了!”白墨的声音如那洪钟,整个主峰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师兄,我不是好好的么?”白羽夜端起茶抿了一口,嘴里全是血腥味。 “哼!”白墨甩了下袍子,坐到椅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大殿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吭声,那殿中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师兄,师兄…”楚寻喊着从殿外走了进来,“小然回来啦,我去看看她,好久不见,格外想念啊..”楚寻坐在白墨对面,翘着腿,朗声的说着。 “成天没个正经!”白墨斥责了他一句,不过心下暗暗庆幸楚寻幸好这时来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嘿嘿,二师兄,三尸斩尽什么样的?你告诉告诉我呗?”楚寻没有理会白墨的斥责,凑到白羽夜身边,好奇的问着他。自己也八百年的修为了,却还是个玄仙,而白羽夜一千年的修为都到了大罗金仙的地位,叫人怎能不嫉妒嘛。 “师弟!”白墨这会是真有点生气,这个师弟,真心没眼见力,见那二人没有离他,起身甩袖气呼呼的离去。 “你自己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么?”白羽夜将他那张快要贴上自己的脸推开,端起茶正要喝,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忘了你至今还不是上仙,按你这本事,怕是要再等个千百年,才许会成为上仙。”端着茶缓缓喝着,只是那茶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楚寻被这番话给愣住,嘴角不停抽搐。谁说的?!谁说的?!到底谁说三尸斩尽从此无情,明明就是变得讨厌了!楚寻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活脱脱的一调色盘,好不有趣。 “小然,醒醒。”一个好听的男声一边柔声说着话一边推着苏然。 “唔…”苏然揉了揉眼睛,谁啊?打扰她美梦,真是讨厌,自己刚梦到师父给她做了桃花羹,正准备吃,就被人叫醒了。 苏然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先看见的就是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再往下看,高挺的鼻梁,还有比女子都要红润的唇。 死狐狸!苏然眼神清晰后,一个激灵的从床上坐起。 “咚”一声撞击声响起。一个捂着头,一个揉着下巴。 “你…”陆浩龇牙咧嘴的指着苏然,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我什么我,谁让你站我床头的!”苏然抱着头,怨恨的瞪着他,刚刚满心的喜悦,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这丫头,明明自己撞的他,这会还有理了!“你叫我何事?”陆浩摸着下巴,这下巴怕要给她撞坏了,再怎样,他的脸不能有损伤,不然怎么去和那些桃花妖赏花呢。 “没事不能叫你吗?”苏然下床挺着胸脯,叉腰抬头瞪着他。脸颊粉嫩嫩的,让陆浩直想捏一下。 “我在修炼呢”陆浩扭过头不看她,刚刚看着苏然那模样,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我会御剑了,走,给你看看。”苏然拿起床边的无欲剑拉着陆浩就向外走去。 “诶,你…”陆浩拉住苏然,这丫头,难不成见着男子都会拉手吗?陆浩想着就气愤了起来。 苏然回身疑惑地看着他,陆浩的耳朵慢慢的变红了,有些手足无措。 “你…”陆浩伸手面色有些尴尬的指着苏然胸前,眼睛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只是往侧边看去,耳朵变得越来越红。 “啊啊啊啊!!”苏然顺着陆浩指的地方低头看去,尖叫了起来,衣服有些凌乱,胸襟微开,露出一片粉色,上面还绣着几朵桃花。 苏然毫不犹豫的使劲踩了陆浩一脚,“看什么看,出去!”这会算是丢人丢到家了,她的清白啊… 陆浩忍着痛,没有吭声,涨红着脸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承诺 苏然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见到陆浩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谁也没有说话。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陆浩眼神飘在远处,看着远处被雾气遮盖的地方,那眼神像是飘渺到雾气之后。苏然只是一个劲的绞着衣角,不知道怎么开口,衣角已经被她绞的皱皱巴巴的。 “你不是说御剑给我看吗?”陆浩收回思绪,只不过那耳朵依旧红的如同柿子。 “啊…哦,你看着”苏然急忙使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刚踩上去,无欲剑如一条龙带着苏然冲了出去,眨眼间已经到了云层之后,留下身后一条发着淡光的尾巴。 果真是把好剑呢,陆浩看着那尾巴,目光深不可测。 “怎么样?”苏然在云层上绕了一圈,回到陆浩跟前,有些得意的挑眉。 “还不错,短短时间内,可以御剑到如此地步,也是辛苦你了。”陆浩眼睛瞄到了苏然身上一处,眉间一紧,拉起苏然的胳膊就将她袖子挽了上去。 “唉,你这是…”苏然被陆浩这么一拉,急忙想要收回手,可无奈陆浩抓得太紧没法挣开。 陆浩拉起苏然的袖子,就见上面有几处淤青,那些淤青都是苏然练剑时摔下所致,还未消去。唉,陆浩叹了口气,眼底浮出一看就知的担心,他用手指抚过苏然的淤青处,缓缓摩挲着。 苏然心下一惊,那手指冰冷,如同寒潭水一般,修长的手指紧贴着她的皮肤,让她心下不由溢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抽回手将袖子弄好,“你…别担心,没事的,反正我会得第一!”她看到陆浩的担心,可是也不想让他担心自己,无所谓的说着,那手指好像有魔力般,让自己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我才没有担心你呢!”陆浩又变成一幅让苏然想要揍他的神色,不屑地哼哼着。 苏然闭眼咬着嘴,深呼吸,不能和这只死狐狸计较,她要端庄… “那个,你…要…”陆浩吞吞吐吐的说着,眼神到处乱窜,不仅是耳朵红了,就连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也变得涨红。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 “我…既然已经看到…你的身子…我就要对你负责…”陆浩说到这,突然拉起苏然的双手,神情有些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带我渡劫后,你就嫁给我吧!”虽然他看到的只是苏然的内衣,可对他来说就是要负责。 苏然被这番话给惊住了,有些慌张的抽回手,“那万一生个狐虫出来怎么办?”说完苏然就想打死自己,明明是想说才不要嫁给他这只死狐狸的,没想到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羞人。 “你答应了?这算是承诺吗?”陆浩欣喜的抓着她的肩,激动的摇晃着苏然,那双狐狸眼弯起,红润的嘴唇轻颤,看的苏然呼吸一滞,心下直叹妖孽啊..妖孽… “我才没有呢”苏然啐了他一口,整个人有些不自然起来“你…不是还有修炼么,快点回去吧。”他要是再在她眼皮下晃来晃去,她就真的得晕过去了。 “好好,你要等我啊!”陆浩赶忙答应着,抽出桃花剑踏了上去,刚踏上去,又走下来,抱了抱苏然“要等我”他在苏然耳边轻吐着气,弄得苏然痒痒的。 苏然没有回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催促着他回去。 陆浩开心的御剑离去,还不忘大喊“等我!”苏然想要说什么,可是他人已经不见了。 苏然站在院中,看着陆浩离去的方向,连有人站在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小然…” 苏然被这一声惊了一下,“啊,琉夏,你去哪了?” “我刚去西峰将你的东西拿回来了,上次张予师兄送你的礼物你给忘了。”琉夏展开手中的东西,放到苏然眼前。 那是一个木雕,颜色朱红,形状如兽,到时有些素素的模样。 “好可爱!”苏然拿过那木雕,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个章鱼师兄还不错嘛,雕的东西也挺好。 “张予师兄说,见你甚是喜欢素素就雕刻了一个给你” “嘿嘿,待有时间定要去东峰谢谢他!” “刚刚…那个是青丘的公子?”琉夏问着苏然,虽是平淡的口气,可是那眼底却是有些惊喜,可苏然并没有看到,无所谓的说着“对啊,有空介绍你们认识,啊!”苏然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头“怎么忘了问他啊…”低头摇晃着身子,随便扎起的头发一晃一晃。 “问什么?”琉夏把苏然的发髻紧了紧,好奇的问她。 “就是想问,渡劫后会不会也变成师父那样嘛…”“不会的。”琉夏轻声安慰着她。 苏然听了这话,抬起头扑扇着眼睛,像是在询问她的话是不是真的,琉夏点了下头,苏然这才放下心来,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喊起来“师父!师父!”可是半晌都没有人答应她,“琉夏,你见师父了没有啊?” “白师叔去主峰了。” “哦…” 第三十章 神秘谷 大殿内,楚寻神色紧张的问着白羽夜,眼睛还不停的看向殿外“师兄,你说的可是真?楚山灭门真的是她?” “我们不都知道么,那样的手法见过不是么?还有谁有那样的本事将人一掌击毙的?”白羽夜平静的说着,依旧没有表情。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可是,那大师兄…” 白羽夜没有回他,起身正要离去,见白墨从殿外走来,手一挥,一个东西向白羽夜飞去。白羽夜接住那东西,是一个青色瓷瓶。 “吃了吧。”白墨英气的脸上虽有微怒,可还是有担心的神色。 白羽夜打开瓶口,没有犹豫的将瓷瓶里的药丸倒进口子“谢谢”薄唇微启,轻笑了下,走了出去。 白墨和楚寻看着白羽夜走出去的身影,皆是叹了口气,明明伤的很重,却硬要逞强。 七月的太阳,毒辣的照射下来,天上的云彩不见一丝踪影,没有微风,热的直让人流汗。苏然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琉夏聊着天。 琉夏念诀将她们周遭的温度降了下来,又在竹筒里倒了水递给苏然。那水清凉沁脾,喝下去让人一阵舒服,就连身上的热意也消失不见。 “琉夏,这是什么水啊?”苏然喝了一口,立马来了精神,拿着竹杯摇来摇去,真想喝上几杯啊。 琉夏指了下寒水潭,没有应声。苏然明白,那水是寒潭水,也亏琉夏能想出来用寒潭水来祛暑。寒潭水虽冰冷渗骨,可琉夏已经将水煮过一遍,去除了大部分寒意,再加上竹香味,当真是祛暑必备。 “琉夏,你知不知道桃夭是什么意思啊?”苏然又喝了一大口,恩,委实不错,可还想喝,被琉夏制止,那水不宜多喝,虽然去除了大部分寒意,可喝多也会对身体有损伤。 “桃夭?不知道…”琉夏摇了摇头,拿过苏然手中的竹杯,递了一小碟冰葚子给她。 苏然拿着冰葚子一口一个的吃着,唔,有些酸,不过味道也不错。没一会就吃完了一半,嘴上被那汁液染成紫红,有些都被蹭到了脸上,像那唱戏之人一般。 “白师叔…”琉夏站了起来对苏然身后恭敬的说了一声。 “咳咳…“苏然被这一声给呛着了,转过身看见白羽夜想要说话,可是不停咳嗽,脸憋得涨红,只能弯着腰,不停捶着胸想要将那冰葚子咳出来。 白羽夜皱了皱眉,走到苏然跟前,伸手轻轻给她拍着背,虽然脸上有些不悦,可动作却是那么温柔。 苏然咳了会,虽将那冰葚子咳了出来,可气息还是有些不稳,“师…师父…”琉夏递了水给她,喝完水后,总算是好受了一点,可脸还是有些通红。 白羽夜坐到石凳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苏然有些心虚的坐到白羽夜身边,吞吞吐吐的说着“师父…你…去哪了?”琉夏告诉她白羽夜去了主峰,可她就是还想问一遍,从琉夏告诉她三尸斩尽后,她就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面对白羽夜。 “去找你师叔商量事情。”白羽夜慢慢说着,眼神飘到苏然身上,像要看透苏然一般,“身上的伤好些没有?”苏然听到这番话,抬起头,眼里有惊喜,有喜悦,师父还是对她很关心。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啊?”苏然小心的问着白羽夜,从白羽夜来接她的时候,总共跟她说的话都是很平淡的,让她总以为这不是她的师父。 苏然眨着眼睛,那眸子像是有无数星片一样,闪的让人移不开眼。白羽夜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神,不再去看那双眼眸“恩,看见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嘛,苏然撅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白羽夜,“师父,桃夭是什么意思啊?”苏然想起来及笄的时候,白羽夜起给她的字,很好听,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又因你是蟠桃树孕育出来。” “原来是这样。”苏然脸慢慢红了起来,她听珊画师姐讲过,人间形容女子都是这么说的,说是很漂亮的意思。嘿嘿,桃夭,桃夭,真的好听呐。 “师父,你吃这个。”苏然看到桌上的还有一半的桑葚子,拿起讨好的递给白羽夜,就差在身后放只尾巴了。 白羽夜看到苏然这番模样,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如同时间最美好的东西,怕是阳光都没有那笑容美。苏然看着那笑失了神,她感觉眼前桃花瓣在一片片飘下。 白羽夜伸手捏了一个冰葚子,洁白如玉的手指配着那紫红色的冰葚子,更加让苏然失神。咬了一口,面色变了变,将手里另一半放回碟中“等下来殿内拿凝香露。”说罢便起身离去,可是琉夏注意到白羽夜像是一直极力忍着什么一样。 苏然看着白羽夜留在碟中另一半的冰葚子,像是在问琉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好吃吗?不会啊…”说着就拿起那半冰葚子放进了口中。 唔…苏然整个脸都皱了起来,身上忍不住直打颤,眼泪都冒了出来“琉夏…” 琉夏不明的看着她,怎么刚刚吃的好好的,这下就成这样了。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也不禁打起了颤栗,头皮都要缩在一起了,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紧缩,从头发尖一直到脚趾尖都在泛着酸意。 琉夏一边颤着,一边佩服白羽夜竟然可以隐忍的那么好。 院里两人打着颤,五官皱在一起,欲哭无泪。不知名的虫子飞来飞去,像是想要躲开那燥热般。 另一处,东方凌将玲珑带到一处峡谷,峡谷里满是雾气,看不真实。四处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生机可言。东方凌将玲珑狠狠的扔在地上,“嘭“一声闷响,玲珑哼了声,爬起来瞪着东方凌,整个人狼狈不堪。 东方凌没有理会她,单手结印拍向那雾气。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了一道小径,那小径两侧种着彼岸花,如同黄泉之路。 “走!”东方凌推了玲珑一下,向前走去,脸上带着鄙夷。玲珑踉跄着跟了上去,看到路边的彼岸花时,心下吃了一惊,这牵引魂魄的鬼花为何在这里,她张嘴刚想问可是被东方凌转身瞪了一眼又乖乖的闭上了嘴。 小径上漂浮着一些雾气,彼岸花轻摆,整条路中是那么寂静。两人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到了小径尽头。眼前又是一处雾障,东方凌让玲珑闭起呼吸,带着她走了进去。 玲珑虽然闭起气息,可还是有些雾障钻进了她鼻子里,一阵晕眩,玲珑立马反应过来这雾障有毒。 等穿过了雾障,眼前的情景和之前走过的路大相径庭。 绿色的草地看不见尽头,百花齐放如同那昆仑瑶池。蝴蝶飞来飞去,如同那仙境。有些男人和女人在草地上练习着法术。那些人见到东方凌全部正色抱拳:大护法! 大护法?玲珑心下不禁更加疑惑,这东方凌到底是什么人!东方凌没有应她们,带着玲珑向旁侧走去。 一路上,不停有人抱拳对东方凌做辑,而东方凌只是点了点头“你看什么!”东方凌见玲珑眼睛不停乱看不由一阵怒火“再看,挖出你的眼珠!” 玲珑本想骂回去,可是她知道,现下的状况她只能忍着,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凌带着玲珑走到一紫竹林前,玲珑停下了脚步,张着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紫竹林。她知道西峰也有紫竹林,为何这里也会有?! 东方凌鄙夷的看着玲珑,“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把你那模样收拾收拾!”说罢,向紫竹林走去。 玲珑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全是泥土看不清本来花纹,一只鞋也不知丢哪去了,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插着几根稻草。脸上的血污也没有擦去,唯有那双杏眼泛着明亮的光泽。 玲珑理了理衣服,正了下头发,追了上去。 第三十一章 绝情谷 紫竹天下少有,那紫色的竹子看起来是那么诡异,玲珑心下有些不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走出紫竹林,便看到一处如宫殿般的建筑。 那建筑呈血红色,唯有屋檐镶嵌着金边。四角飞檐上雕镂的凤凰展翅欲飞。两侧白玉大理石的柱子上雕刻着几只饕餮,栩栩如生。黑色的石板路延生到玲珑脚下,两侧竟也种满了彼岸花。玲珑怀疑那宫殿是有鲜血染成的,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东方凌踏着黑色石板路向那宫殿走去,玲珑看着两侧的彼岸花和那如血的宫殿,咬咬牙跟了上去。 “谷主,人已带到!”东方凌单腿跪在殿外,低头恭敬的说着“跪下!”玲珑被东方凌冷不丁的拉了一下,身形不稳的跪在地上。 “进来吧”一个黯哑的声音自里传来,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有些空洞。 “进去!”东方凌站起身将玲珑拉起,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进去。玲珑有些犹豫,踌躇着。算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有什么好怕的。推开那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入眼的便是空旷的殿内,陈设简单,唯有那头顶的水晶灯显得那么惹眼。 “过来!“那声音再次响起,玲珑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看去,一个墨色屏障摆在那里,上面映在几只四不像。 玲珑绕过屏风,看到一极为朴素的木床,上面坐着一个人闭眼打坐。她突然觉得心慌,下意思的就想要逃开。 “你就是玲珑?”那人睁眼站起身,走到玲珑面前打量着她。那人墨发垂地,剑眉上挑,面容刚毅,薄唇如刻似笑非笑,唯有那眸子是金色!目若寒冰的盯着玲珑,玲珑被这双眸子震惊,有些哆嗦“是…是…” 呵,那人轻笑了下“你怕什么?”声音不同于之前,此时听来竟有着男子独特的嗓音,令人欲罢不能。 “你愿意拜入我绝情谷之下吗?”那人捏着玲珑的下巴,询问她。 绝情谷?!如果说玲珑之前被男子的样貌震惊到,那么此时便是男人的身份让她忘记了思考。 绝情谷,仙界六大门派之一,却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来?看到玲珑满脸震惊,男子松开了捏着玲珑下巴的手,“出去让凌儿带着你收拾一番吧”说完又坐回床上,继续打坐。 玲珑慢慢回过思绪,迈着脚步,沉沉的向外走去。绝情谷,那么此人就是绝情谷谷主洛子玉无疑了,她不知道为何洛子玉要让东方凌带自己来,但现在只能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深究了。 西峰因为玲珑的消失,门禁更严,可她们都没有发现东方凌此时不见,因为东方凌独来独往的性格,倒也没人注意她。 “师父,玲珑去哪了啊?”苏然坐在白羽夜身边,边在胳膊上涂着凝香露边问着白羽夜。 刚才那股酸劲已经过去,苏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羽夜,真是难为师父可以忍的那么好了,不过这凝香露真是好东西啊,涂上去清凉舒服,痛意也消减了七分。 “不知”白羽夜看着苏然胳膊上的於痕,眼底闪过心疼,可脸上还是平静如水。 “师父”苏然喊了声,调皮的看着白羽夜。 “何事?”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师父,三尸斩尽真的是那样的吗?”苏然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再不问的话,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白羽夜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没有否认“无论如何你还是我弟子。”说着看向门外琉夏练功的身影,眼底又多了些深意。 “那师父,仙剑大会后,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没有得第一,你会不会收弟子啊?”苏然小心的问他,因听珊画师姐说起过,仙剑大会会有六大门派和众多小派来参加。而大会夺冠者可自由选择想要拜入的门下。 白暮山在仙界地位尊崇,多年来不停有人想要加入,而白羽夜成了众人心中的师父首选。所以苏然才会那么担心,不是不想让师父收徒,而是她会吃醋的。 “你是我白羽夜唯一的弟子”白羽夜拿过凝香露替苏然涂着,苏然涂得袖子上都是,凝香露是珍品,就被苏然拿来这么浪费,着实可惜。 “真的么?”苏然眼睛一亮,鼓着嘴,惊喜的问着。 “为师千年来,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子。” 苏然突然升起两手,笑眯眯的看着白羽夜。而白羽夜此时脸却黑了下来,看着地上那骨碌碌直打转的瓷瓶,地上一滩液体,淡淡的清香味票散开来。 “嘿嘿嘿嘿”苏然收回手,缩起肩膀尴尬的笑着。 着实可惜啊,着实可惜… 第三十二章 暗暗起誓 每天苏然都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被琉夏叫醒,苏然抱怨过几次,明明才睡下几个小时就又要起来练习。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琉夏,师父呢?”苏然打着哈欠走到琉夏身边,每天这个时候,师父都会坐在杏树下看着她们练习,今天这是怎么了? 琉夏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平时白羽夜有事都会告诉她,今天怎么没有说声就不见了。 “师父…师父…”苏然揉着眼睛推开殿门,向里屋走去。咦?师父的衣服还挂在那,人呢? “师父?师父你在哪啊?“苏然眼神开始清楚起来,到处向床的方向看去“师父!!” 苏然慌张的跑到床边,抓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师父,你怎么了啊,师父!” 白羽夜抬起头,脸色苍白,嘴边的鲜血和那内衣,地上的腥红深深的刺痛着苏然的眼睛。 “琉夏,琉夏!” 琉夏听到苏然哭喊着,急忙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吃了一惊“白师叔,你怎么了?”琉夏跪在白羽夜身边焦急的问着他,可白羽夜刚想开口,就捂着嘴咳嗽起来,血从白羽夜指缝中流出,苏然哭得更加厉害。 “师父,你别吓我!呜呜呜…琉夏,你去叫师叔!”苏然哭喊着,如同皎月般的脸上全是眼泪。 琉夏赶忙御剑去主峰找白墨和楚寻。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苏然双手颤抖的去扶白羽夜,好不容易将白羽夜扶在床上,可他咳的越发凶猛。 “师父…你不要吓小然啊…”苏然抽泣着,手忙脚乱的擦着白羽夜指缝中的血,没一会,苏然鹅黄色的袖子已被染红一大片。 “小然…”白羽夜挪开手,有气无力的说着,胸前的红色越发的明艳。 “师父,师父…你不要死啊!”苏然抱着白羽夜,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求师父好好地。 “小然,松开为师…”说着又咳了起来,苏然急忙放开他,泪眼朦胧的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慢慢靠着床边,手缓缓抬起指着那木桌。 苏然顺着白羽夜指的方向看去,忙起身过去倒了杯水给他,“师父…慢点喝…”苏然将水杯递到白羽夜的嘴边,白羽夜也没有计较很多,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 喝完水后,白羽夜感到舒服了一些,调整呼吸柔声的对苏然说着“小然…没事,不要担心。”似是为了证明他的话,白羽夜轻轻扯出一个微笑,抬手擦去苏然脸上的泪痕。 苏然看着白羽夜的模样,眼泪落得更多。明明伤的很重,可是这几天却还是逞强陪着她,为了她也不好好休息。 “师弟!”白墨一掌推开门,疾步走到白羽夜床边,拉起他的手把起脉来。 白羽夜想抽回手,可是却无奈没有力气,只能仍由白墨为他把脉。 “简直胡闹!”白墨松开白羽夜的手,斥责着他,满脸怒容,可是却还是不乏有着担心。 “师兄,怎么了?”楚寻从后面跟了上来,看到白羽夜胸襟的鲜血,脸忙沉了下来,走到白羽夜身边,也为他把起脉来。 “我没事…”白羽夜无力的说着,被白墨一声怒吼“还没事!你这样是没事的样子吗!” “大师兄…”楚寻看了因白墨怒声而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的苏然,走过去擦掉苏然脸上的眼泪,“小然然,你先出去好不好?我们要给你师父疗伤…” “师父…到底怎么了?”苏然咬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小小的身子却不停的发着抖。 “没事的,你先出去。”楚寻摸了摸苏然的头,对着后面的琉夏使了个眼色。 琉夏领悟,走了上去拉住苏然的手,轻声安慰着她“我们先离开吧,让师叔疗伤。”一只手搂住苏然将她带了出去。 苏然坐在门口的台子上埋头啜泣着,琉夏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苏然满脑子都是白羽夜流血的模样。嘴边的,指缝间的,胸前的,地上的…全是白羽夜的血。究竟师父他,伤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变成这样。 苏然抬起头,两个眼睛已经哭得如同核桃般,两侧的脸也因眼泪变的红肿起来,“琉夏,你知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变成那样了啊?” 琉夏看了眼身后的殿门,叹了口气“应该是渡劫…” 渡劫…苏然想着想着就又开始哭了起来,琉夏抱着她,没有说话。 心痛,真的很痛。苏然抱着琉夏,一只手放在心口紧抓着衣服。 “琉夏…我…心痛…” “没事的,白师叔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恩…” 过了两个时辰,大殿门缓缓打开,苏然连忙站起身,扑到白墨和楚寻跟前“师叔,我师父怎么样?”眼睛还不忘往里看去。 白墨和楚寻的额上都有密密的一层汗珠,白墨低沉着脸,一言不发。楚寻摸着苏然哭得红肿的脸,有些心疼,“没事了,你师父没事了。” “小然,让你师父好好休息。”白墨说罢向外走去,额上青筋浮现,这个师弟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他担心! 楚寻抱了抱苏然,安慰了她几句,便跟着白墨一起离去。 苏然忙跑进里屋,看着那床上虚弱躺着的人,眼泪不禁又泛了出来。 白羽夜一头墨发压在身下,更加衬得脸色苍白,虽然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清除,可苏然还像是能看见那些血迹一样。 “师父…”苏然尽力压抑着声音,不让自己哭出来。坐在床边拉着白羽夜的手,苏然摸到那手的时候心里又一惊,平时温暖有力的手此时如同寒冰一般没有温度。 白羽夜听见苏然的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那漂亮的凤眸此时却暗淡无光。 “小然…”白羽夜伸手摸了摸苏然的头,又将手放到苏然的脸上慢慢摩挲着。 “师父…”苏然见白羽夜醒了过来,张嘴又哭了出来,“都是…都是我不好…师父,对不起…”不停的跟白羽夜道着歉,都是自己不好,自己练习也让师父没有好好休息,都是自己不争气! “小然,别哭”白羽夜擦去苏然的眼泪,手心的一些茧子让苏然心底升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对不起,小然,再哭就嫁不出去了。”白羽夜眼底全是心疼的看着苏然那红肿的脸颊和如核桃般的眼睛。 “我不嫁,我要一直陪着师父!”苏然摇着头,泣声说着。她不要嫁人,她要一直陪着师父,她要变得强大,再不让师父受伤!苏然心下暗暗起誓,既然师父那么努力的保护六界,那么以后就让她来替师父保护这天下,保护这世间,保护这六界! “傻瓜…”白羽夜扯了下嘴角,苍白的脸上缓缓有了生气。 第三十三章 首次做饭 天蒙蒙亮了起来,屋外的小鸟“啾啾”的叫着,虽说是七月,可早晨外面的晨雾也很多,露水在荷花瓣上轻轻滴落,衬得荷花更加娇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白羽夜睁开眼就看见苏然趴在床边,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的泪痕那么明显,红肿的痕迹也没有消下去,轻轻的打着呼“师父…你要好好的,不要离开小然,不要不理小然…” 白羽夜听到苏然这番梦话,脸上划过心疼的神色,伸出另一只没有被苏然抓着的手,摸着苏然依旧肿的如核桃般的眼睛,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苏然感到有人在摸着自己眼睛,眼睫毛被弄得痒痒的,伸手就抓住了那手。恩,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就像师父的手。 师父?苏然脑中一片清明,忙的睁开了眼睛,一片黑色堵住了她的视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不见了? 白羽夜感到苏然的眼睛睁开,挪开了手。而苏然看到那片黑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羽夜的脸,虽然还是苍白,可是终有了些血色。 苏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白羽夜,好像一睁眼白羽夜就会消失不见。 白羽夜被苏然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转开了视线,“醒了就起来吧…” 自己是看错了吗?明明看到师父的眼睛里有宠溺和欣慰,可是怎么立马就没有了?定是自己看错了… 苏然起身,可是一夜身子都未动,双腿早已麻痹,一下起身脚步变得不稳起来。就那么直直的倒向了白羽夜的怀里。 两人都愣住,虽说苏然以前经常抱白羽夜,可是这会不知为何苏然的心里变得奇怪起来。 苏然趴在白羽夜身上,嗅着白羽夜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清香好闻,可是有些血腥味,不喜欢。 “咳咳,起来吧…”白羽夜不知该回抱她还是推开她,两只手尴尬的张开在空中。 “师父…以后不要再受伤了,看到师父受伤,小然会难过…”苏然瓮声瓮气的说着,以后再不要师父受伤了,昨天那一幕真是吓死她了。 “唉…”白羽夜听了这番话,手终是放在苏然身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小然,你要知道,人生来就有该肩负的责任。” “那为什么为了责任要让自己受伤?”苏然从白羽夜身上爬起,疑惑的问着他,如果为了所谓的责任而让师父受那么重的伤,她才不要呢! 白羽夜双手支起上身,靠在床头,认真的看着苏然“不是为了受伤,而是有时候必须得舍弃一些东西。这天下总要有人来守护。” “可是,为什么要让师父一个人来守护?”苏然不明白,仙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白羽夜去一个人肩负? “不是为师一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他们也在守护着六界,保六界平安。可总有一个人要去支起这责任。” “那,师父,我也要变得强大!和师父一起,不让师父那么辛苦!”苏然挺着胸脯,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羽夜。 “好。”白羽夜笑了起来,那笑容传到眼底,也传到了苏然的心里。 真好呢,师父又笑了起来,只要师父能笑,自己做任何事都行! “啊,师父你要不要吃饭啊?珊画师姐说初愈之人要吃点清淡的东西才行。”苏然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去,给白羽夜做吃的。 白羽夜拉住了苏然,“修仙之人不食五谷,你怎给忘了,又怕是你贪吃吧…“白羽夜寓意深长的看着苏然,他很清楚苏然心里的小九九。 “师父!你就吃点嘛,我亲自做的哦~”苏然伸出一根指头在白羽夜眼前晃来晃去,“师父…吃点呗,就一点点,好不好?”苏然抓起白羽夜的袖子,又开始了撒娇,她的撒娇本事一等一,白暮山没有一个人可以招架的住。 “恩…好…”白羽夜破天荒的答应了,吃一点应该没什么的,他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就遂了这小徒弟的心愿吧。 “那师父你等着哦,不会很慢的!”苏然听了这话,开心的向外跑去,心情好的还哼起了歌。 还真是个孩子呢…白羽夜看着苏然开心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白羽夜靠在床上打了会坐,这一炷香的功夫也过去了,苏然怎么还不回来? “小然…” 半晌无人应答,白羽夜一阵奇怪,这孩子又跑哪里去了?拿起一件袍子随便披在身上,向外走了出去。 今天天还不是很热,有些阴凉,一开门就有股清风吹来,倒时也舒服不少。 “白师叔…”琉夏正在院里练功,见白羽夜走了出来,做了一辑。“师叔,你穿这么点,不要紧么?”琉夏看着白羽夜单薄的身子,有些担心。 “无妨,小然呢?”白羽夜走下台阶,站在琉夏身边“这孩子怎么一炷香的时间了,都见不到人?” 琉夏指了指西北方的一处屋子,示意苏然在那。 赤霞峰本是没有厨房,可碍不住苏然贪吃的习惯,白羽夜特意划出一间屋子拿来做食物,反正赤霞峰屋子也多,人就她们三个,匀出来一间也是无碍。 “小然…” “师父,来了来了!”苏然端着一个托盘,一脚踹开那木门,走了出来。 白羽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门,颤颤巍巍的挂在门框上,看来又得修修那门了… “师父,琉夏,过来坐”苏然端着托盘走到石桌下,招呼着她俩。 白羽夜和琉夏走了过去,正想坐下,看到苏然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是做东西,还是做自己?”白羽夜捂嘴好笑的看着苏然,而苏然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笑着的两人,怎么了吗? “哈哈,小然…你真是…”琉夏也捂嘴“咯咯咯”的笑着,掏出一面铜镜递给苏然。 苏然接过镜子,云里雾里的看了她俩一眼,又向镜子看去。脸慢慢变的红了起来。 铜镜中的人,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还有些花瓣黏在上面,整个一大花猫。 苏然赶忙那袖子去擦脸,可是越擦越花,头上急的冒出了汗,看着眼前笑的正欢的两人,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九龙凤舞 白羽夜掏出一白色帕子,动作温柔的替苏然擦着,擦了一会,虽说还是有些脏,可总比之前的好多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然做了一大锅白粥,还有桃花羹和酒酿圆子。这些食材全是从西峰拿来的,因那里的弟子很多还是凡身,所以食物倒也是很多。 “师父,吃吃这个,我做的…”苏然盛了一大碗白粥给白羽夜,又盛了一大碗给琉夏。眼里全是希翼的看着二人,像是要得到称赞般。 白羽夜低头看着那晚白粥,恩,有些稠,还有些黑色的是什么?拿起白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琉夏见白羽夜也吃了,也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可是刚放进去她就后悔了,她真的不该对苏然抱任何希望的… 白羽夜眉头皱了皱,可还是硬硬的将那口粥咽了下去。虽然说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可那粥的味道绝对不是这样。 “小然…你为什么要在粥里放盐?”琉夏艰难的咽下了那口粥,面色痛苦的问着苏然。 “咦?上次珊画师姐做的粥,我有看到放盐啊…” “那你是放了多少?”盐怎么可能,她怕是将糖当做盐了吧… “就是一点…”苏然理直气壮的说着,但在白羽夜深沉的目光下,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全部…” 全部?!琉夏快要崩溃了,她刚刚那一口,全是盐,快要咸死她了… “这个,还有桃花羹和酒酿圆子,绝对好吃的!”苏然本想拍胸脯保证,可是想了下,还是算了… 白羽夜拿起筷子,在那桃花羹里搅了一下,夹起一片桃花,挑眉问着苏然“这就是桃花羹?” “嘿嘿…”苏然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将全部桃花弄成羹,可是有几瓣花瓣应该没关系吧… “那师父,你吃吃这个…”苏然舀了碗酒酿圆子放在白羽夜跟前,又递了碗给琉夏。琉夏看着那碗酒酿圆子,闻了下,味道还不错,吃起来应该也没关系吧? 白羽夜手顿了顿,但还是在苏然充满希望的目光下,舀了勺递进嘴里,依旧不动声色的咽下。 琉夏看着白羽夜的表情没有起伏,觉得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也跟着吃了口。这个白师叔,为什么可以将表情隐藏的这么好?呜呜呜…琉夏吃下那酒酿圆子,立马后悔了。 半生不熟的圆子,还能感觉到糯米粉的存在,一股醋酸味传了开来,为什么要在里面加白醋啊… “小然,你为什么要加白醋?”琉夏尽量忍着想要吐的冲动,耐心的问着她。 “因为…我看酒酿也不多了…所以就…”苏然在琉夏炙热的目光中地下了头,可是真有那么难吃么? 苏然拿起勺自己舀了口吃了进去,呸呸呸!苏然吐着舌头,脸皱成一团,这到底是什么啊… “小然,以后不准进厨房。”白羽夜说完这句话,又回到里屋,唉,又要浪费了,真是可惜,可惜… 苏然站在原地欲哭无泪的看着琉夏,琉夏耸了耸肩,“听白师叔的话,不要进厨房。”说罢向厨房走去,她得赶紧喝点水去,不然真的要被难受死了… 苏然一个人坐在石桌前,看着眼前的食物,唉声叹气。 白羽夜的伤势也渐渐的康复了起来,此时已经开始入秋。院里的杏树也已经开始落叶,花瓣落叶落得满院都是在上面走过,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然就喜欢成天在上面踩来踩去,听着那声响。还不时蹲下身去,将叶子捏在手里揉来揉去。 白羽夜走出殿门,看到正玩得好不欢乐的苏然,嘴角轻勾了下,但很快恢复神色“小然,修习好了么?” 苏然看白羽夜出来,扔下手中的叶子,跑到白羽夜身边,脸上因玩耍变得红彤彤的,眼眸里想有着无数亮光“师父,你醒啦?”自从白羽夜跟她说她是唯一的弟子后,她心结也解开了,还一直埋怨自己不相信师父了好久。 白羽夜将她头上的落叶摘取,正了下头发,缓声说道“去给为师看一下,你这段时间的修习如何。” 苏然吐了吐舌,跑到院中,拿起石桌上的无欲剑就舞了起来。白羽夜休养期间,琉夏一直在教导苏然的修为,而苏然的进步也让琉夏夸奖了好几次。 苏然拿着无欲剑先是舞了个漂亮的剑花,虽看似花哨,可却内含玄机,招招可逼要害。一招九龙凤舞直冲上天,掀起满地落花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只蝴蝶在飞动。 九龙凤舞是白暮山的独门之一,招式因名字而取。如同九条龙围着一只凤凰直冲云霄。白羽夜就给琉夏指点了几下,没想到她竟可以将苏然教导的如此之好,日来定会有所成。 白羽夜看着苏然使完九龙凤舞之后,眼里满满变得深邃,杀气是不是太重了… 苏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跑到白羽夜身边开心的问着他“师父,怎么样?” “恩,不错,短时间内可以练的这么好,也是辛苦你了…”白羽夜看到苏然手上的几个裂口,牵起苏然走到殿内,拿出**散为苏然轻轻的涂着。 苏然听到白羽夜的夸奖,也忘了手上的伤口,只是傻笑看白羽夜为她涂伤。 “笑什么?”白羽夜瞥了她一样么,又细细的涂着**散,这孩子,真是太不小心,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他放下心来。 “没事啊,就是看到师父你后就觉得很幸福啊。”苏然笑眯眯的看着白羽夜,两只眼睛弯的如同月牙,洁白的小虎牙露出,更显的可爱。 “好了,暂时不要沾水”白羽夜拿过纱布为苏然包了起来,末了还打了一个好看的结,“自己练习着,为师去找你师叔商量下仙剑大会的事。” 白羽夜拉下苏然的袖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向殿外走去。 “注意点,不要再受伤。“ “知道了,师父,我会努力练习的,不再让师父担心” 白羽夜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拿出长青剑向主峰驶去。 第三十五章 再遇东方凌 苏然每天都在起早贪黑的修习,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半夜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她还独自在后院练习。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琉夏劝过她几次,可她总会在琉夏睡后偷偷爬起来继续修习。白羽夜每天晚上都会在窗户里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从剑上坠落或是又不小心割到了哪里,除了心疼再无他法。 苏然说过不会受伤让白羽夜担心,可每次手上和胳膊上都会有伤口,她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以为这样就不会让白羽夜看到,白羽夜也不去揭穿她,就是让琉夏老是以为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然的进步也越来越高,甚至快要超过琉夏。琉夏经常鼓励她一定会夺冠。 时间慢慢过去了,眨眼也过了三年,仙剑大会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起来,各派也开始为仙剑大会做准备。苏然却不淡定了,成天焦灼不安。 “小然,别转悠了,我都要被你绕晕了…”琉夏坐在石桌上,看着踱来踱去的苏然,扶额摇头。 “琉夏,我好紧张,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大会就要开始了!”苏然伸出两根指头在琉夏眼前摇着,紧张的神色无以言表。 琉夏抓住苏然的指头,将她摁倒凳子上,平声静气的宽慰着她“你再这样心急,也无用是不?把心态平稳下来…” 苏然听了这番话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趴在桌子上,“师父最近也忙的不见人影…”苏然在石桌上扣啊扣,可惜这不是木桌,给她扣不了什么,倒是她的指头却被扣得越来越红。 “诶,琉夏,你说那树怎么还不长出来啊,都三年了,才是个小树苗…”苏然纳闷着,这长得是不是有些慢啊… “那蟠桃林也不是五百年开花,千年结果,这才三年,你急什么?白暮山不比人界。”琉夏拿过苏然的手,纤细的手指摸着苏然手掌上的伤口,虽已长好,可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苏然蔫着头,师父也不见人影,桃树也长不出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夺冠,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琉夏看了看天色,也是正午时分,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诶,琉夏,我来做我来做…”苏然跑了上去,自从白羽夜下令不让她进厨房后,她就会半夜练完功再偷偷去厨房练 习厨艺,三年来手艺大好,白羽夜在的时候也会陪着她吃上一点。 苏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做好了吃食。也就是很常吃的桃花羹,莲子粥。白羽夜在的时候会多加一些素菜,这会就她俩人,这些倒也是够了。 不过说回来,苏然真的很想吃鸡腿啊。前几天曾泽带给她了整只烤鸡,她委实喜欢那烤鸡腿喜欢的紧。 苏然盛了碗莲子粥递给琉夏,自己也盛了小碗细细的吃着。可此时偏偏应了苏然那句话,流年不利。一个她最不想见着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咳咳,东方凌!你是鬼吗?!”苏然捶着胸膛,怒瞪着来人。 东方凌一身紫群就那么出现在苏然面前,而琉夏也没有发现,琉夏暗道不好,她的修为竟可以达到无影无踪的境界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赤霞峰一律不准弟子上来!”琉夏站起身,手紧握芙蓉剑,生怕一个不小心,东方凌会做出什么事来。 “呵呵”东方凌掩嘴娇笑“琉夏,你这样可不好哦,对待同门要有礼貌。啊,我忘了,你不是白暮山的弟子…”东方凌轻蔑的看着琉夏,自从上次比试完,既然她已经知道就没必要继续假惺惺的装下去。 “小师妹,吃这么急干吗?”东方凌走到苏然身边,为苏然慢慢拍着后背,苏然一把将她手打掉,厌恶的瞪着她。适才她那么说琉夏,真想揍她一顿。 琉夏被东方凌这么一呛,脸变得不能再难看“我问你,来赤霞峰做什么?!” “你这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东方凌收回笑意,眼底满是轻鄙。 苏然听到这话,腾的站起身,手指颤抖指着东方凌“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门规里有一条是未经许可不准上赤霞峰的!”苏然的脸涨红,眼神恨不得吃了东方凌。 “小师妹,不要这么凶哦,不然白师叔不喜欢你了呢”东方凌嘴角轻佻,眼睛微眯的摸着苏然的头发,在她眼里苏然就是一个孩子,没有必要去计较。 苏然甩掉她的手,双手握拳颤抖着身子,似是东方凌再说一句她就要扑上去。这个女人,次次招惹她,她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师父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蛇蝎般的女人!”苏然嘶吼了一声,眼眶里包起两包泪。坏女人,居然说师父不喜欢她,她要告诉师父,让师父收拾她! 东方凌被苏然这么一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将神色掩了去又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白师叔叫你去主峰,快去吧,别耽搁了。最后说是我办事不利就不好了哦。”东方凌说完御剑离去。 苏然和琉夏的脸从红到绿再到紫,“我仙剑大会的时候,一定要将她比下去!” 第三十六章 琉夏是掌门 等苏然和琉夏到达主峰的时候也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殿里除了白羽夜,白墨和楚寻外,还有东方凌,曾泽,张予,珊画以及八大长老和一些弟子们。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师父,什么事啊?”苏然窜到白羽夜身边,大眼睛眨啊眨,好奇的问着他,怎么这么多人啊? 琉夏跟在身后,看到眼前的人,一一抱手做了辑。 “咳,小然,注意规矩。”白羽夜轻咳了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徒弟真是让人头疼啊。 苏然看了看周围,心里直呼不好。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连带着师父,这下回去得被师父好一顿教训了。 “尊者好,白墨师叔,楚寻师叔好,师姐师兄好。”苏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保佑他们不要生她的气,大人不计小人过… “哈哈,无妨无妨,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东峰长老之一轩辕玉海爽声大笑着,大掌向苏然招了招示意她过去。 众人听这话也跟着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消失不见。 唯有东方凌一人在那翻着白眼冷笑着,琉夏瞪了东方凌一眼,而她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冷笑。 “小然,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轩辕玉海拍着苏然的肩膀,满意的点着头“十八岁,该是嫁人的年龄了,要不要考虑考虑我那徒儿啊?说起我那徒儿,当真是无人能比…”轩辕玉海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徒儿有多么多么优秀,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师父!”底下一人红着脸止住他的话语,看着身边用异样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同门,再这么说下去他脸上真的要挂不住了。 “诶,玉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徒弟也相当优秀,小然来我这!”长老之一的苍青开始不满,招着手让苏然过去。 “什么,我家的也很好…”坐着的长老们开始比起自己徒弟的好来,大有一副拼不出高低不罢休的气势。 “师父!别乱说…” “就是,师父别说了!” 底下的弟子们开始出声制止,各个羞红脸,不过面上还是一副骄傲得意之色。 白墨和楚寻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笑了起来,白羽夜端起茶杯,看似喝茶,可那茶杯下嘴角勾了起来。 “小然,你要嫁给谁?”珊画那肩推了推苏然,一副你说吧我都明白的神色。 琉夏也在捂嘴掩笑,看的苏然心下气愤了不少。这个琉夏,不帮她就算了,还和别人一起笑她,看她不回去挠她痒痒。 苏然求救的看着白羽夜,大眼睛水汪汪的闪啊闪,嘴巴鼓起显得可怜巴巴的。 白羽夜本想再笑一会,可是被苏然这眼睛闪的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下,正声道“安静一下” 这话一出,底下的声音立马安静了下来,弟子们站直了身体,长老们也正了神色专注的听白羽夜讲话。 “小然,过去,站好。” 苏然从慕容玉海身边走到琉夏身边站直,期待着白羽夜到底要说什么,召集这么多弟子。 “再有两月有余,仙剑大会就要开始。今年照例是在瑶池举办。此次除了六大派…”白羽夜说到着看了下琉夏,琉夏对他点了点头,白羽夜接着说着“除了六大派,还有十五个小派参加。而你们,是我白暮山精心挑选出来的弟子,代表白暮山参加,希望各位不要负了你们各自师父的期望,也望你们可以为白暮山争光。” “那白师叔,弟子斗胆问一句,楚山由谁参加?”东方凌对白羽夜做了辑,疑惑的问着,眼睛了满是好奇,好似她真的不知道一样,一脸无辜。 苏然正想出声被琉夏拉住了手,琉夏摇了摇头“没事”,苏然听琉夏说没事就一肚子火,完了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东方凌不可。 “琉夏是楚山掌门,当然应由她参加。”白羽夜认真的说着,可是东方凌却感到丝寒意,白羽夜刚刚看她的目光如寒冰,忙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哼,琉夏是掌门,按着辈分来说,你见了她得行礼!可是你从来没有行过,白暮山门规有一条是晚辈必须得对长辈行礼,你是不是触犯门规了!说吧,你要怎么受罚?”苏然叽里咕噜的说出来一大串,白羽夜刚才那话让她找到一个可以说东方凌的理由,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东方凌本想说什么,可想到白羽夜的眼神,忍了下去。 “白掌门,这都怪琉夏之前未说,不应怪罪东方凌。望掌门明察。”琉夏站出来,抱拳对白羽夜说,这话可气着了苏然,苏然扭头不去看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收拾东方凌的机会,就被她这么浪费了。 “恩,这倒也是。下不为例。众弟子们回去好好修行,为仙剑大会做准备吧。”白羽夜袖子一挥,让众弟子散了开去。 珊画担心的看了苏然琉夏一眼,摇了摇头离了开去。张予本想和苏然说话,被曾泽硬是拖走了“师兄,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啊啊....” 东方凌离开前,斜眼看了琉夏苏然一眼,眼底划过阴狠,轻笑了下跟着弟子们一起离去。 第三十七章 神秘女人 待弟子们都离开后,苏然挪到白羽夜身边“师父,琉夏什么时候当掌门了?别的派掌门接位不是有很隆重的仪式么?为什么琉夏没有?”苏然一大串问题冒了出来,白羽夜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一个。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琉夏这时接声说道“无妨,仪式不重要,更何况仙剑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待过了后在举行简单的也行。” 白墨和楚寻甚是满意的对琉夏点了点头,不愧是吕青山的徒弟,教导甚是不错。想起吕青山,白墨和楚寻的眼睛暗了下去,可惜了一个人才啊… “恩,琉夏所言甚是。可你需得以掌门身份参加,就必须得有个掌门仪式。”白羽夜思量再三,认真的开口“仪式就在下周举行,琉夏你回楚山将你派掌门之印拿来。” “可是白师叔…”琉夏有些犹豫不决,轻咬嘴唇“我…并不知掌门之印在哪…”各个门派的掌门之印都会被现任掌门放在不知名的地方,除了大事以及传给下任掌门之外,平时都不会拿出来。 “无事,到时我告诉你。你和苏然去找珊画,让她来操办此事。“白羽夜喝了口茶,转头看着白墨“师兄,你说如何?” “甚好,就这么说着办吧。你两且下去休息一会,我们还有要事商量。”白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让苏然和琉夏离去。 苏然拉着琉夏走出殿门,外面的阳光刚刚好,照在脸上好不惬意。苏然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阳光的温暖,半睁眼懒洋洋的说“琉夏啊,我们在这躺一会好不好?” 琉夏顺着苏然指着的方向看去,是一片草地,上面还有几株小黄花。草已经变为浅绿,躺上去应该是很柔软。琉夏捏了捏苏然精巧如玉琢般的鼻子,“待会师叔出来看见你躺在那里定是要教训你了,要躺回去躺。” “唉…”苏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格外想念西峰的小山坡啊,琉夏,要不我们去那?”她三年都没有回去西峰了,也不知那小山坡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弟子住进去了。要是很听话对她也好的弟子就算了,要是像东方凌那样的,她肯定会拿着扫帚赶她出去。 琉夏笑着不吭声,算是默许了。正要御剑和苏然向西峰驶去,就听得大殿内断断续续传来争吵的声音,苏然和琉夏屏息而立,仔细的听着那争吵的话语。 “师弟…你为何会知道楚山的掌门之印在哪?!”苏然被这声音震的忙捂住了耳朵,这话像是白墨吼出来的,因为白暮山再也没有比他更大嗓门的人了。 “师兄,当年的事情,真的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你…简直胡闹!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 大殿里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这无厘头的对话让苏然和琉夏都摸不着头脑,可是她们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白羽夜好像知道掌门之印在哪,可是白墨还对这事抱有看法。 苏然茫然的看着琉夏,毕竟刚刚说的好像和楚山有关系。琉夏耸了耸肩,左眼微眨对苏然吐了下舌头,蹑手蹑脚的拉着苏然站在芙蓉剑上离去。 苏然头一次见到琉夏这般顽皮的模样,也没做多想,笑呵呵的站在空中挠着琉夏“琉夏,你也会吐舌头,眨眼睛啊,快,再给小爷来一个…” “呵呵,你别闹了…呵…再弄…要掉下去了…”这剑上可不比平地,摔下去保准摔成肉饼苏然知道这个道理,又把她挠了几下转过身和身边的小鸟玩着。 琉夏被苏然挠的有些喘不过气,在那“呼哧呼哧”的拍着胸脯,眼角滴落两颗清泪,琉夏心里一酸下意识的咬住嘴巴,安慰自己许是太痒了,自己受不了才会这样。 约摸着还有半柱香的功夫就要到达西峰,一片白雾将两人围了起来,苏然以为是普通雾气,还伸手去抓,琉夏急忙将那不安分的手抓了回来。 “小然,这雾气有问题。拿出无欲剑,快点!”琉夏开始焦急,这雾气越看越不对劲,不似普通雾气那样气流平稳,而是很混乱。她的芙蓉剑踩在脚下,只能抓好苏然,心里默念不要有事才好。 雾气里面的气流越来越快,琉夏绣眉拧紧,大喝一声“究竟是谁!还不速速现身!” 琉夏这么一吼,那雾气倒也安分了下来,慢慢的开始趋向平稳。 “呵呵呵…“一串笑声传进她们的耳朵,声音不似青年,倒像是老年。 苏然正要张嘴巴,琉夏捂住了她的嘴,屏息细细听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半晌,琉夏突然拿过苏然的无欲剑就向西北方向劈去。 一道白光闪过,雾气开始慢慢散开,琉夏将剑往后退了退,护在苏然身前,神色紧张的看着那慢慢显现的人影。 “呵,到底是白暮山的弟子就是不一样!”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头发盘成一个花髻,上面插着的几只步摇闪烁着光芒铃铛作响。虽已步入中年,可脸上的皱纹却一点也没有,仍旧是风韵犹存。 “你是谁?!”琉夏疾声道,这样一个女人以这样出场方式见面,实在不能不妨。 那女人没有理会琉夏,驾云飘到苏然面前,和蔼的对苏然笑着“你就是白羽夜的小弟子啊,真是可爱呢。”说着揪了一下苏然肉肉的脸颊。 苏然虽已是十八岁的年龄,可看上去却如同十一二岁,肉肉的脸颊煞是可爱。 苏然使劲揉了揉被女人捏过的地方,没有好气的看着她。怎么见她的人都要捏她脸啊,真是讨厌!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苏然还是问了起来,她并没见过这个女人啊,怎么也会认识她师父? “呵呵,我是谁就不重要了。今天就是来见见你。我要走啦,小苏然,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哦,尤其是你师父。”女人拢了拢头发,正欲离去。 “哦,对了,你就是琉夏吧。你也不要说哦,不然我就不告诉你楚山的真相了。“女人笑了一声,白雾将她的身影覆盖,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到底是谁!”琉夏愣了一下,随即大吼起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可是等她问去的时候,女人早已不见,只见前方白云蓝天的,还有西峰露出的轮廓。 第三十八章 呆萌师父 “师姐~师姐,你有没有想我啊?”苏然看见珊画一头扎进了珊画的怀里,娇笑撒娇两只眼睛眯的如同那月牙。冰火!中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珊画了揪她的脸颊,“小祖宗,你把我衣裳都蹭皱了…”虽然语气有些抱怨,可脸上却是一片笑意。珊画看到苏然身后的琉夏,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到跟前去。 “珊画师姐。”琉夏规规矩矩的做了辑,微笑看着珊画。 珊画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个孩子,怎的又瘦了?你看苏然,胖的都要嫁不出去了…”琉夏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柔若无骨的指尖轻掩着嘴,眼角含笑。 “师姐!”苏然脸上浮现两片红云,这个师姐真是的,她哪里胖了吗…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肉肉的指头,再看看琉夏如葱根般的指头,无力的低下了头,好吧,她承认她是胖那么一点点… “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这又有什么事啊?”珊画停止笑声,稳了稳神绪“不是又没食材了吧?我才叫弟子们给你们送去不久…小然,减减肥吧,不然太胖了就真的没人要了…” 苏然哀怨的盯着珊画,眼神那么凄惨,愤恨。珊画被盯的有些发憷,拉起琉夏和苏然就向里走去。 “你俩一段时间不来,我叫人每天都收拾你们的屋子,今个就住这吧…” 琉夏絮絮叨叨的说着,而苏然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身旁的人和物。恩…少了些弟子,怕是坚持不下去离开了吧,可惜啊… “小然,小然?” “啊,哦,师姐怎么了?” “刚刚珊画师姐问你愿不愿意今天住这?”琉夏无奈的看着苏然,怎么走神的毛病老不改呢? “可是晚上的话就没人给师父做饭了…” “你师父不食无谷的。”珊画轻弹了下苏然的额头,圆润的额上立马红了起来,珊画深沉的盯着苏然,不知在想什么。 苏然捂着额头本想抱怨,可看到珊画看她的目光怪异,伸出五指在珊画眼前摇了摇“师姐?师姐?” “啊?恩,小然我问你,你喜欢现在的样子吗?”珊画回过神来,低声问她。 苏然不明所以的望着琉夏,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问,琉夏抬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下“师姐是问你可喜欢自己如今的样貌?” “这样啊…”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又转了一圈,认真想了想“不喜欢,是有些胖了…” “修仙之人,都会选择一个年龄段停住自己的样貌,比如你师父。已然千年,却还是二十左右的少年郎。”珊画耐心的给苏然解释“如今你也十八年华,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样貌停在哪一年,琉夏你也是。” “哦,我想想吧。”苏然撅了撅嘴,绞着手指头,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呢。 “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事。你俩自个玩耍去,要是晚上不想住就早早回去。”珊画说完急匆匆的离开,苏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个白暮山的大师姐还真是不好做的。 苏然拉着琉夏直走到小山坡,路上遇见几个辈分低的弟子问候,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 天空晴朗,漂浮着几朵白云,不时有燕子“呼哧呼哧”的拍打着翅膀飞过,偶尔落下几根羽毛,微风轻吹,吹得人好不惬意。 苏然一手放在眼睛上方遮住亮光,一手拿着羽毛在脸上扫来扫去,格外舒服,没一会就直打瞌睡。 “琉夏,你想停留在什么时候啊?”苏然迷糊着问琉夏,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停在多少岁,先问问琉夏的意见。 “我?”琉夏被苏然这么一问,眉头轻蹙,深思的考虑起来。就在苏然下一秒就要睡着的时候,琉夏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 “遇见最美好的人的时候。” 诶?那是什么?苏然侧了个身,拿着羽毛去扫琉夏的脸,羽毛尖不小心戳到琉夏的鼻子里,害的琉夏连打了几个喷嚏。 “就是,遇见你喜欢的人的时候啊。”琉夏揉了揉鼻子,“在遇见你喜欢的人的时候,而他也喜欢你。就把他最喜欢你的时候停留住。” 这样啊,苏然伸了个懒腰,反正她也听不懂,先睡一会,真的要困死了。 琉夏见苏然半天没反应,侧头看去,苏然已经闭上了眼睛轻轻呼吸着,长长的眼睫毛上如同趴了两只蝴蝶格外美丽,小巧挺直的鼻尖上涔出一些汗液,如羊脂玉的皮肤泛着粉红,让人有种想要亲一口的冲动。 琉夏静静的看着苏然,没一会自己也困了,慢慢阖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希望你一直可以这么天真无邪下去…” 等苏然和琉夏转醒,太阳已经落下只剩半个身子。苏然拉着琉夏去找小鱼,可是听她同门说小鱼被派去人间查看妖魔动向,大概一个月都回不来。 苏然只好和琉夏回到赤霞峰,此时太阳只剩一个顶端,黑色从东边蔓延开来。 待她俩进了院子,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趴坐在石凳上,像是睡着了。 苏然和琉夏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人影身边,定睛一看,原来是白羽夜。琉夏正想叫醒白羽夜,被苏然捂住了嘴巴。 苏然轻轻坐到白羽夜对面,两手捧脸,仔细的打量着白羽夜。 白羽夜墨发快要触地,墨色头发柔顺光亮的如同那上好绸缎般。高挺的鼻子慢慢呼着气,漂亮的凤眼此时阖着,睫毛比那女子的都要长些,俊朗如同雕刻的脸此时变得柔和起来,薄唇轻抿,嘴边还粘着从树上掉下的杏花瓣。 苏然看着白羽夜的那双眼睛,不禁痴了。她知道白羽夜睁眼的时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有多漂亮,没想到闭着的时候也这么漂亮。 白羽夜感到眼睛痒痒的,缓缓睁开了眼,就看到苏然急忙收回手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 “小然…”白羽夜迷糊着眼睛,舔了舔嘴唇说着。 苏然因白羽夜这一动作脸变得通红,“师父…你不去屋里睡…趴着小心着凉” “哦,无事…”白羽夜直起身子,额前的头发有些乱,右脸因为长时间压着有些红,上面还有衣服的褶印,苏然和琉夏看见,噗嗤的笑了出来。 “诶?怎么了?”白羽夜因刚醒,眼神有些朦胧。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摸了摸脸,嘟声“为师,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苏然和琉夏第一次见到白羽夜如此可爱,虽说白羽夜平日都很温柔,可也从未有这样的表情。 “哈,师父,没事的…”苏然摆摆手,讪讪说道,难得见到师父这样,她还想多看会呢。 “那你过来,为师替你束发。”白羽夜拢了拢袖子,嘴角勾起。 苏然看到痴了,没有应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白羽夜见她没反应,起身绕道苏然身后,抓起苏然的头发,将她头发散了开去。 “师父…为何替我束发?” “上次你不也替我束了么?”白羽夜抓住苏然的头发,可是怎么抓都抓不起来,脸上有些着急,如同那日的苏然。 琉夏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白羽夜替苏然束发。苏然一脸享受,而白羽夜却脸上有些着急。 “小然,你这头发…委实不好…”白羽夜嘟囔着,苏然看不到白羽夜的神色,可琉夏全能看到。白羽夜撅着嘴,摇头,眉头蹩起,似是无奈。 “师父….你是不是不会束啊?”苏然疑问的慢慢问着,怎么这么久都束不好。 “胡说!为师当然会!”白羽夜赌气的说着,手上更加急切起来。 师父今天是怎么了?好奇怪啊… “好了,你看看如何?”白羽夜拍了下手,满意的点头。 苏然茫然的看向琉夏,而琉夏却憋红了脸,强忍着什么。她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递给苏然,苏然拿过,脸上飘过一朵黑云。 镜子里的她,头发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还有几缕掉下来,头发也不服帖,毛躁的很。 “如何?为师束的还不错吧?”白羽夜昧着眼睛微笑着问苏然,琉夏只是憋笑伸了个大拇指给她。 “呵呵…不错…很不错…”苏然尴尬的笑着,再转眼看了镜子一眼,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今天师父这是怎么了嘛... 第三十九章 红骨链的预言 苏然苦着一张脸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回房里,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连声叹气。冰火!中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琉夏端着一碗冰莲子粥走了进来,看到苏然又扣着桌子,旁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朱红色的木屑。 “得了,别扣了,看这里的桌子哪个没被你扣过,就该给你全换了石桌才对。”琉夏将碗放到苏然面前,戳了戳她的头,自己坐到一边开始吃起来。 苏然拿着白勺搅啊搅,漫不经心的晃着身子,耷拉着脑袋,两个脸蛋圆鼓鼓的“琉夏,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琉夏听到苏然这么问她,放下手里的白勺,咬了咬嘴唇“是啊,不过还不是现在。等仙剑大会过了之后,再回去。” “不能不回去吗?”苏然眼看着就要把那碗莲子粥搅成糊,琉夏夺过苏然手里的白勺,扶着苏然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正色说道“可是我不回去,楚山要怎么办?至今我还不知道屠我满门的是谁,所以首当应先重振楚山。” 苏然听了这话,神色黯淡了下去。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陪着她,和她一起睡觉,一起玩,这下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没关系,我走了,还有你师父嘛。”琉夏拍了拍苏然肩膀,安慰的对她一笑“快吃吧,等下不好吃了。” 她也舍不得苏然,舍不得白暮山。可是楚山的事情还要等着她去做,楚山的希望也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不能因小不顾大。 苏然听了这话,再没有吭声,拿起白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白羽夜唤琉夏去大殿,屋里又剩下苏然一人,吃了会莲子羹,也觉得索然无味,没有食欲。 “小苏然?小苏然?”一个声音带着探究性的语气说着,苏然左右张望了下,没有见到人,脸上有些怒火。没见她正烦着么,还来捉弄她。 那声音见苏然没理它,有些着急“你这只笨虫子!我是小红啊!“ 小红?啊对了,是红骨链,苏然赶忙从脖间掏出红骨链放到眼前“你叫我干嘛?” “还能干嘛,跟你说件事!”红骨链声音很急切,“你去把门窗关好!” “这里就我们俩,没事。” “能有什么事嘛…”苏然虽然嘟囔着,可还是起身将门窗都关严实了“这下好了,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跟你说啊,我有不好的预感”红骨链顿了下,“咕咚”一声,像是咽了咽口水“仙剑大会你不要去!” 苏然一听这话,立马板着脸,生气的问它“凭什么不让我去?!” “哎呀,你就听我的别去!”红骨链听苏然这儿问它,不由得声音变大,如果它能化成人形,一定会让苏然乖乖听它的话。 “我说,小红啊,你不要管我,仙剑大会呢,我是必须参加的!”苏然拿着红骨链在手里甩来甩去,红骨链被她甩的快要晕过去。 “我说!你停下!不准叫我小红!” 苏然被这声音喊的掏了掏耳朵,脸上透出不耐烦,不是它自己说的小红么。甩着红骨链走到床边,一把将红骨链塞到了被子里“你安静点吧!” “唔…唔…”红骨链还想说什么,可是被被子盖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出来。 真是,让她不去参加仙剑大会?还预言?什么嘛,看来这个红骨链是假的,一点都不可靠,能有什么事。苏然看了床上那被子一眼,伸头对着那压在被子下的红骨链“哼”了一声,拿起无欲剑走了出去。 再有两个月的仙剑大会就要到了,苏然却越发的紧张。虽然白羽夜跟她说过就她唯一一个徒弟,可是她还是想得第一,给白羽夜争光。他可不想最后没有得第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苏然站在杏树下,抬手挽了几个剑花,不似白羽夜那般好看,却也很有力量。一招九龙凤舞在苏然舞动下直飞上天,剑气将脚下的落花扫开,形成了一个圆形。 一阵“簌簌簌”的声音响起,花瓣叶子全往下落,落了苏然一身,头发上,衣领,脸上,鞋子上全是花瓣和树叶,整个一花人。 苏然用手抹去了脸上的花瓣,哭丧着脸将无欲剑扔到一边,她怎么给忘了,这是在杏树下,这下师父定又是要骂她了。 第四十章 陆浩回来 白羽夜和琉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然满身花瓣的站在杏树下,不停的取着头上的树叶,脸颊上粘着的花瓣也被她胡乱抹去,留下几道淡淡的汁痕,衣服也因花瓣上的露水而弄得潮湿。 苏然没有觉琉夏和白羽夜走到她的身边,只是一个劲的抖着身上的花瓣和落叶,越抖越急,却忘了净化术是可以弄干净的。 “怎的弄成这般模样?”白羽夜看不下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看着苏然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轻笑了起来。 “就是在练功的时候嘛...都怪这棵树弄成这样的!”苏然不好意思说是她的问题,只能把怨气全部撒泄在杏树上。 琉夏抬头看了看杏树,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还未开口,就听白羽夜说了起来。 “真是可惜了一棵好好的树。”白羽夜手里捏着花瓣,挑眉看着苏然。苏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手捏了捏,直怨自己说谎被看穿。 白羽夜食指和拇指揉着花瓣,没一会花瓣就流出汁液,从白皙修长的指尖缓缓流下,袍子一挥,苏然身上立马变得干净。 “和琉夏去趟楚山,不要在路上逗留,取后速回。若为师现你们偷偷跑去玩,可别怪为师处罚。” “白师叔,琉夏定会速归。” 白羽夜点了点头,斜睨着苏然“小然,为师这般话可是对你说的。琉夏,苏然要是淘气,你尽管管教。” 苏然正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将花瓣和落叶分到两边,听到白羽夜说着话,猛地抬起头,正准备狡辩就被白羽夜打断。 白羽夜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袖子挥了挥“回房收拾下,和琉夏去楚山吧。”说罢便转身向主峰御剑而去。 苏然只好无奈的跟着苏然回房换衣服,本来她还想趁机去人界玩,这下可是泡汤了... “琉夏,楚山就你一人,要怎么办啊?”苏然和琉夏并排御剑,用胳膊推了推琉夏,担心问着她。 琉夏知道苏然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耸了耸肩“仙剑大会后,看有哪些人愿拜入我楚山门下,再在人间招些弟子,定能光复我楚山派。 苏然拉住琉夏的手,真挚的看着她“琉夏,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永远都要是最好的朋友!” 琉夏点了点头,俩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明了各自的心意如银铃般愉悦的笑声在空中传播开来,令人听了都会变得开心。 快要抵达楚山的时候,苏然的心却不再是第一次来楚山那么开心。她看着隐现在云雾中的楚山,想起了那漫天的红色,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惨不忍睹的尸体,脸变得苍白,身子有些哆嗦。 琉夏抓住苏然的手,用劲捏了捏,似是安慰她。苏然被琉夏这么一捏,回过神来,琉夏的手竟然如此冰凉,就像那日白羽夜的手一样。 苏然回过神绪,反手握住琉夏,她明白,琉夏的心定时要比她更难过。深呼吸了一口,刚踏下剑去,一双手捂住了苏然的眼睛,手温热掌心有点茧,磨得苏然眼睛痒痒的。 苏然被这么一捂,松开琉夏就去扳那双手,“你是谁啊?放手,琉夏!”可琉夏却也是不应她。 那双手的主人对琉夏轻嘘了一声,折了眨眼睛,琉夏瞬间明白,捂住嘴点头,只是那脸有些红。 “喂!你再不松手不怪我不客气了啊!”苏然见那人没有理会她,抬脚向后踢去,身后的人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苏然,你是不是女人啊!下手这么狠!”那人双手抱着被苏然踢到的小腿,单脚跳着,长到腰的墨飞散开来。 苏然转过身看到那人,立马叉腰绣眉一拧“活该你这只死狐狸!” 琉夏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然,悄悄伸手指了指还在那里哀嚎蹦跳的人,苏然对那人不屑的哼了声“他是青丘的死狐狸!” 琉夏脸上闪过惊喜,青丘狐狸,那就是陆浩了。上次她只是在远处看见过陆浩的侧面,却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陆浩哀嚎了一会,一瘸一拐的走到苏然面前,弹了下苏然额头“你这条虫子,都十八岁了,怎么还是如此刁蛮?” “要你管啊?”苏然哼了一声侧过头去,脸上因生气而有些涨红,可肉嘟嘟的脸鼓起很是可爱。 陆浩对她翻了翻白眼,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琉夏,立马换上嬉笑的模样,漂亮的狐狸眼弯起“这位漂亮的女子是谁啊?” 琉夏被眼前一身绿衣,眼睛弯的比那月亮还好看的陆浩晃了心神,低头不敢去看他,支支吾吾的嗫嚅着“我是…琉夏,楚山...弟子...” “都说青丘的狐狸能魅惑人心还真是没错。”苏然看着陆浩,一脸嫌弃。 陆浩听了这话倒也不反驳,揉了揉琉夏的头“那你比我小,要叫哥哥啊”说完,转身向楚山里面走去。 琉夏被陆浩这么一揉,脸变得又红又烫,心跳也变快,幸好他俩没有现她的异常。 苏然从后追了上去,锤了下陆浩“你干嘛让人家叫你哥哥!” “要不你叫?” “你想的美!” “也对,你是要叫我夫君...” “哼,我才不要叫,不嫁给你!” “你反悔啊!” ...... 琉夏原地看着两人向前走去的身影,苦笑了下,摇摇头追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掌门之印 苏然和陆浩拌着嘴走到楚山主殿,那日的鲜红早已不见。椅子上,桌子上都萌了一层灰,殿柱上还有些许蜘蛛网悠悠荡荡的飘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土令人直呛。 陆浩将大殿门和窗户全部打开通风,琉夏递了一块帕子给苏然,示意她捂住口鼻,自己拿起一块帕子将桌椅擦了个干净。擦完后,脸上也成了花猫,苏然和陆浩见到大笑起来,琉夏脸一红跑了出去。 “你不是闭关吗?”苏然一屁股坐到琉夏刚擦干净的椅子上,那袖子蹭了蹭桌子,干净的没有一颗尘土。心下对琉夏又佩服了几分。 “我渡劫完了,当然得出来啊”陆浩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包裹,扔在苏然面前,鼻子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坐到一边。 苏然好奇的打开那个包裹,一阵桂花香立马飘了出来。白色精致的桂花糕有些散乱的摆放着。她狠狠的瞪了陆浩一眼,要不是他刚刚扔给他,说不定这桂花糕还是好好的呢。 苏然不客气的拿起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嘴里塞得满满的,憋声说道“伯母的桂花糕真的好次,咳咳...”一阵猛咳,显然是被呛住了。可她却死死的憋着嘴,不让嘴里的桂花糕掉出来,掉出来就太可惜了。 陆浩见苏然憋红着脸,可嘴巴死死闭住,只有胸腔在不停的咳着,急忙去拍她的背“你吐出来啊,快点!” 可苏然怎么都不吐,摇了摇手,使劲憋着气往下咽。 琉夏洗净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然脸红脖子粗的吞咽着,眼泪还憋出了几颗,陆浩在她身后使劲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这是?”琉夏快步走到苏然跟前,轻抚着苏然的后背,“这里也没水,这可如何是好?” “就她贪吃,让她吐也不吐!”陆浩甩手站在一边,狐狸眼向上提起,俊容上满是怒气。 “小然,你快吐出来!”琉夏也着急了,加快了抚着她被的速度,急的直跺脚。 苏然只是摇摇头,双手捏着脖子使劲吞咽。等脸涨红的快要爆裂的时候,她终于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呼~”苏然像松了一口气般,往椅背上一靠,轻拍着胸口,大声喘着气。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啊?”琉夏也帮她顺着气,眉尖轻挑,刚刚真是急死她了,要是苏然出个什么意外,她肯定没法对白暮山交代的。 陆浩双眼喷火般的大吼着“你这只死虫子,成天就知道吃!要是你刚刚真的噎死了,你就成第一个被噎死的仙人,给仙界丢脸死了!”虽嘴巴上这么说,可眼底却闪过慌张担心的神色,额上也覆着薄薄的一层汗珠。 苏然顺了半天气后,对陆浩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不能指望这只狐狸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算了,她不跟他计较,最后还惹得自己生气。伸手又去拿桂花糕,被陆浩一巴掌拍掉,白皙的手背上出现红印。 “你还吃!”陆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刚刚差点被噎死,怎么不长记性呢。 苏然看了看自己红的手背,哀怨的瞪着陆浩,陆浩被她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转过头去,苏然眼疾手快的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你!” “伯母拿给我吃的,你干嘛不让我吃!”苏然大口大口的嚼着桂花糕,嘴巴和衣领上都沾上了糕屑,吃完一个后舔了舔指头,又快速的拿过一个,咬了起来。 陆浩气得一把将包裹拿过,塞在怀里,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怒视着苏然。 “诶,你不给琉夏吃么?” “等会给!” “哼”苏然白了他一眼,吃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拉着琉夏就往外走“琉夏,你那个什么掌门印的在哪,我们快去找,别理这只死狐狸。” 陆浩被这番话气得不出声,双手捏紧,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去吃掉苏然一样。 琉夏被苏然往外拽,回头对陆浩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又去看苏然那只拉着她的手,手心黏糊糊的,唉... 第四十三章 桃花扇 时间一点点流逝,琉夏的掌门接位大典也将在第二天举行。苏然兴奋的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一会将花簪戴来戴去,一会将大典所用的衣服全部试了一遍。而琉夏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不停地伸手握拳,想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可是她这样做却越是紧张。 “明天到底是琉夏当掌门还是你啊?”陆浩躺在摇椅上,一把蒲扇轻扇,好笑的看着眼前乐得自在的苏然。 “你管我啊!”苏然拿着大典所需的华服比试着,小脸上满是愉悦。裙摆上绣着几只赤红色朱雀,朱雀眼睛却实为金色。袖边缠了一圈白色荷花状网纱,交襟领边却是黑色绸缎做成,腰间一藏青色缎带缚住,裙摆逶迤拖地,整个衣服呈现朱砂色。 苏然穿在身上看来看去,就是有些长,她笄礼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可是羡慕死琉夏了。 陆浩摇着蒲扇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微征的看着身着华服的苏然,耳根有些发红。 “还不错...”其实仔细看苏然,可爱中却也带着女子特有的清秀美,尤其是那两双透着灵气的眼睛,晃着陆浩的心神。 “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啊?”苏然伸手在陆浩眼前晃了晃,看着陆浩那呆呆的模样,笑了起来,明眸皓齿。可爱中带着一丝妩媚。 陆浩耳根越来越红,结结巴巴的说道,“胡说,我说的是这衣服好看了些...” “哼。”苏然对着陆浩吐了吐舌头,提起裙摆就向院子里踱来踱去的琉夏跑去。 琉夏看到苏然的模样,也是一惊,笑着夸赞她,“你比我更适合这衣服。” “哈哈,漂亮吧?”苏然伸展胳膊转了个圈,两手做开花状捧着脸对琉夏嬉笑着。 “恩,小然越来越漂亮了。”琉夏被苏然这么一逗,心中的紧张感也慢慢消失,去拉苏然的手,却惊道“小然,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琉夏双手握着苏然的手,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就如同那死人的手。 “我也不知道啊,总有几天手都会冰凉,过几天就好了。可能是身体有些虚吧,你多做点好吃的我就好了。”苏然抽出手去挠琉夏,嘿嘿的大声笑着。 “小然,快停下...”琉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三年来,她时不时就会被苏然挠来挠去,每次都会笑的直喘气。 “不要,嘿嘿嘿嘿...” 陆浩站在房门口,看着院里打闹的两人,一个冰清玉洁,一个可爱天真。定定的看着那身着华服的女子,看着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脸庞,陆浩感觉空中有桃花瓣在飞舞,一朵,两朵,三朵... 两人打闹了一会,都气喘吁吁的趴在石桌上,脸上泛着红潮,小嘴轻喘着。 琉夏发现自己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了,看了苏然一眼,发现她正对着自己巧笑,心下立马明了,苏然刚刚那么闹她是为了让她不那么紧张。 两人相对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只虫子,把琉夏的衣服都弄坏了。”陆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苏然的身后,拿扇柄敲了下苏然的头,嫌弃的说着。 苏然捂着头,黑脸转过身死死盯着陆浩,一字一句的说“你这只死狐狸!我总有一天会扒了你的皮毛,拿来御寒!”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的夫君呢?”陆浩坐到苏然身边,捏着苏然的袖口擦拭着眼睛,好不可怜。 苏然一把将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嫌弃的瞟了他一眼,“谁要嫁给你!” “你要嫁给他?”琉夏张着嘴,有些吃惊的看着二人,眼底有丝失望闪过。 苏然没有看琉夏的失望,用手指蹭了下鼻子,“我那时候是生病,脑袋有些不清楚,才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 “可是我明明...”陆浩正说着,就被苏然用两只手捂住嘴,用眼神警告着他不要乱说话。 “啊?什么?” “没什么,呵呵,没什么...”苏然抽出一只手转身对琉夏摆了摆,笑的有些尴尬。靠近陆浩的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语低声说着,“我警告你这只死狐狸,不要乱说话!不然我就把你的宠物猪拿去炖了!” 陆浩点了下头,苏然这才放开他,还不忘瞪他一眼。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小然。”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这安静,苏然转头望去,脸上立马堆满笑意。 “师父!” 白羽夜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慢慢走到三人身边,琉夏急忙起身给白羽夜让了一个座位。 “师父,你不是在忙明天的典礼么?怎么过来啦?”苏然摇着白羽夜的胳膊,开心的问着他。 白羽夜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递给苏然,“这是为师送你的,仔细带好。” 苏然拿过那柄折扇,折扇通体温润,摸上去极为舒服,扇柄出挂着一个墨绿色玉牌,上面刻着苏然的名字。 苏然缓缓打开折扇,只见折扇上画着一棵桃花树,桃树下站着一个扎了两个丸子头的小孩,小孩神态可见,像是要从画里跑出来一样。桃树边写着一行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苏然眼里全是欣喜,“师父,这是你画的?” “恩。” 苏然拿着折扇翻来覆去的看着,笑的不亦乐乎。扇了几下,对一边的陆浩挑衅,“看吧,我师父花的扇子多好看,比你那破蒲扇好多了。”嘴撅着,满脸都是得意骄傲之色。 陆浩因着白羽夜在场,只能忍住想要弹苏然的欲望,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恩,这桃花着实红,就如同...”说着眼睛就向苏然胸口瞄去,眼里全是坏笑。 苏然顺着陆浩的目光低头看亲=去,立马明白了过来,抬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陆浩,“你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陆浩耸了耸肩,他不敢再逗下去了,不然待会着虫子发狂了,他可招架不住。 “咳,好了,两人闹了几十年也不见的消停。”白羽夜站起身,无奈的说着,他俩每次见面不是打架就是吵架,最初苏然未化成人形的时候是被欺负,可待化成人形时,却欺负起这青丘的狐狸,让他见到青丘族长的时候都觉得甚是尴尬。 “琉夏,跟我进来,再跟你说遍明天要注意的细节。”白羽夜朝大殿走去,琉夏连忙跟在后面。 “把琉夏的衣服脱下来,莫弄脏了。”白羽夜声音慢悠悠的传来,“你穿那衣服甚是不合适。” 苏然一听这话,脸上不服气起来,陆浩在一边笑着,“不合适,快脱了。” “诶,师父,你干嘛送我折扇?” “无聊。” 无聊送她扇子?那还不如给她一碗桃花羹呢,真是的... 第四十四章 被逗弄 天还未亮,有些昏沉,屋外全是雾气,看不真实。杏花也被雾气打湿,零零碎碎的沾着些许露珠,却更将花瓣衬得娇艳。那棵桃树也已经长的有两人来高,绿色的小叶子微微颤颤的抖动着,像是怕冷一样。 苏然破天荒的头次起这么早,所有人还在迷糊的睡着的时候,她已经穿戴好衣服,慢腾腾的走向房门口。 打开门,雾气包裹住苏然。苏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长长的眼睫毛上也沾上一些雾气,看的那双眼睛更加灵动。苏然拢了拢衣服,脚步轻声的往旁边走去。 雾气中,一个身影疾步走着,看不清楚。若有人此时看见,定会将苏然当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打开,苏然蹑手蹑脚的走到琉夏的床边,定定的看着。 琉夏平躺在床上,双手从被子伸出放在胸前,洁白无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睡觉的姿势很是老实。 苏然又开始郁闷起来,她的睡姿已经被琉夏和白羽夜说过好几回了,可是自己也改不了。琉夏还调笑她说她那样的睡姿,以后怕是夫君见了都得害怕。 苏然拍了拍脸,揉了下被雾气打湿的眼睛,扯出一个怪笑,向着琉夏的身子压去。 “琉夏,快起床啦!”苏然压在琉夏身上,揪着她的耳朵大声喊着。 “唔...”琉夏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用手揉了下鼻子,捂住自己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向窗户外看了一眼,“小然,现在才卯时,你来做什么?” 苏然没想到琉夏醒来的模样竟是这般可爱,不像她一样,醒来时嘴角还挂着一丝液体... 苏然的手有些凉,直接去揉琉夏的脸颊,“今天是你的重要日子,快点起来啦!” “来,你到这面睡,再睡一会儿。”琉夏拉下那双在她脸上不安分的手,把苏然往床里边扯着,自己翻了个身,又有些迷糊的睡着了。 “啊!”琉夏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衣衫有些凌乱,星眸里闪着怨气看着苏然。 苏然见琉夏这番模样,很是满意。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快起来哦,再不起来我就还把手放你身子里,我去叫那只死狐狸。”苏然拍拍手,朝陆浩暂住的厢房走去。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手指互相摩挲着,像是感受着刚刚那温暖。琉夏的后背竟比那白玉的手感都要好上几分,让她有些吃惊。 琉夏无奈的看着那里去的身影,慢慢的从床上爬下,梳洗穿戴起来。 “嘭。”一处木门被大力踹开,床上的人转过身向屏风看去,脸上不明所以。 “死狐狸,起床啦!”苏然绕过屏风,看见床上的人瞬间呆住。 陆浩两条修长有力的胳膊露在被外,身体转向外侧,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在身上慢慢拍着。 墨发垂地,有一缕搭在裸露的如同美玉的肩头。两只狐狸眼含笑当真是魅惑,嘴角上挑似是邪笑,整幅画面在苏然眼里,当真是香.艳。 陆浩看着苏然已经呆掉的模样,用那只闲着的手伸向苏然,一只指头弯弯曲起,“过来。”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诱惑。 “啊啊啊!”苏然刚往前走了一步,猛地反应过来,捂眼大叫着。脸立马红的如同柿子一般,呼吸有些不稳。 “呵呵,害羞了?”陆浩轻笑出声,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好笑着苏然的反应。 “你!你这只死狐狸精!你给我穿上衣服!”苏然大叫着,第一次见到这幅场面,她当真是接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衣服?恩?”陆浩揭开被子,就光着脚超苏然一步一步走去,在苏然面前站定。 苏然感受到一阵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连说话声都变得不稳起来,“你...你...” 陆浩抓住苏然蒙着眼睛的手,苏然浑身一滞,呼吸立马屏住。 陆浩强拉着她的手,从眼睛上拽下来,可苏然死死的闭着眼,“睁开。” 苏然狐疑了半天,咬了下牙,一点点小心的睁开眼睛,紧张的看向陆浩。待看到陆浩的模样时,本由羞涩的眼神立马转变成杀人的目光。 “你变态!”面前的陆浩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脸上带着调笑的意味,使劲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 陆浩在一旁使劲憋笑,苏然面色阴沉的瞪着他,两人谁也不说话。 “小然...” 苏然听到这声音向外跑去,跑了几步停下,转身回头,恶狠狠的对陆浩喊着,“我不会原谅你!”一溜烟的不见了。 陆浩见苏然离开,慢慢停止了笑意,有些无奈的摇头。 “师父,怎么啦?”苏然见到白羽夜立马丢掉刚才的事情,扑到白羽夜怀里,蹂躏着他的衣袍。 “这么大,还这样撒娇。”白羽夜笑了下,宠溺的揉着苏然的头,“这一大早,天还未亮,你那么大声的喊着是作甚?”正准备起身,就听到苏然凄惨的叫声,有一瞬间的慌乱,怕她出了不测,心下感应见她未有事,这才放下心来。 “哈,没事,就是,恩那个...摔倒了...”苏然从白羽夜怀里出来,有些尴尬的挠头,她怎么敢告诉白羽夜刚才的事情。大清早一个女子跑到男子房里,肯定会被白羽夜说她一顿。 “无事就好。去看看琉夏起了么,开始收拾准备吧。”白羽夜见苏然有些发抖,将身上披着的袍子取下盖在苏然身上,将苏然两只胳膊穿过袖管,“这一大早的湿气较重,怎穿的如此单薄?” 苏然甩了下那长长的袖子,“师父,你不冷吗?” “为师不冷,你别冻着就好,莫叫人凭白担心。”白羽夜给苏然拢了下衣襟,淡声说道。 “嘿嘿,师父,那我去看一下琉夏起来了没啊。”苏然两手费力的从那袖子里穿出来,捏紧衣襟,可袖子还是过于长,覆住了捏着衣襟的手。 白羽夜点了点头,回身朝房里走去。恩,还是有些冷... 苏然穿着白羽夜宽大的衣袍,小心的挪向琉夏房间,怕一不小心踩到衣摆,再给摔倒就不好了。她自己到时没什么事,怕就脏了白羽夜这白色的衣袍... 第四十五章 大典(1) 琉夏身着华服,因行动不便,和苏然及陆浩一起乘云驶去主峰。五大派均已到齐,还有众多小派。本有一些小派不同意,但见其余四大派都接受且没有异议,自然也是顺水而下,随众同舟。 四海岛岛主东方令早已先到,和白羽夜三人聊得格外热火。珊画,曾泽率各弟子们忙里忙外,在前庭搭好祀台,准备着待会所需的物品。 “岛主,多日不见,却更加意气风发。”白墨朗声大笑着,敬了东方令一杯酒。 “白兄抬举了,我们已百年未见,此番过后,定要痛饮一番!”东方令剑眉星目,虽已是两千岁的年龄,可看上去如那人间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一样。珊瑚红的衣袍更显的此人气质非凡。 东方令在仙界交情最好的就是白墨。两人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彼此看不顺眼,后来不知怎的,却已成为生死之交。 正在寒暄的时候,就听得一个欢快的声音跳进耳朵里。众人纷纷转头向门口看去,一个粉色人影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芊芊,怎么是你?”白羽夜笑着站起身向刘芊芊走去。 “奶奶身子骨不好,当然由我来代表昆仑山啦。”刘芊芊捧着一个紫色盒子,见白羽夜过来,一把将盒子塞进她怀中,转身坐到位子上大口喝着茶。 “那如今王母身体可如何?”东方令闻言,急忙站起身,话语里充满了担心。 “哦,是东方岛主,奶奶没事啊,劳驾您关心。”刘芊芊看了他一眼,继续喝着茶,这茶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喝啊... 东方令见刘芊芊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干笑着又坐了回去。他心下纳闷,怎么这个丫头每次见到自己就没有好脾气啊,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么,等会定的好好问个清楚。 白羽夜看了刘芊芊一眼,摇头笑笑,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自己也捧着茶细细喝了起来。 “谷主请~”一名男弟子带着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走进大殿,自己行了一礼,退去。 “在下绝情谷谷主洛丹!”男子书生模样,着实秀气。一身白衣就似那凡间那说书的书生一样。眉眼秀气,唇红齿白。 “怎的现在这书生还能当上谷主了?”刘芊芊在一旁嘲笑着,打量了洛丹一番,下定结论,恩,像个女人。 “嗖”一条白绫缠在了刘芊芊的胳膊上,不仅将她吓了一跳,也将白羽夜几人下了一跳。 “在下无心冒犯,只是想告诉姑娘,不可以貌取人。”洛丹将甩出去的白绫收回,弯腰对着刘芊芊道歉。 刘芊芊细眉绞住,伸手去拿茶杯,可茶杯的水早已没有,却还装模作样的喝茶,其实是为了掩饰她的慌乱。虽在外人眼里看着那白绫如同一般白绫,可是只有她明白那白绫的力量有多大。 胳膊还隐隐作痛,刚才那白绫的缠在胳膊上像是要勒断一般,阵阵寒气像无数根针扎在骨头上,那白绫若是缠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会她估计早已去见那没见过几面的爹娘去了。 “年纪轻轻,如此修为,实为大器!”楚寻开口夸赞着洛丹,可却没人应他。洛丹只是轻点头以示谢意。 白羽夜请洛丹上座之后再就无言,殿内一片安静,就仿佛刚才的谈笑声是人幻听了一样。 几人各怀心事的坐在,没有说话。 “咳,东方兄,你那女儿呢?小时见过一面,如今不知怎样了,估计定会很漂亮。”白墨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唉,别提。她如今不知跑哪去了。”东方令摆摆手,无奈的看着白墨,“喏,来了。这丫头终是忘不了她爹爹。” “胡说,我可一直惦记着爹爹您呐。”一个女子端庄的走了进来,鹅黄色的衣服甚是衬肤色,腰间别一墨绿色宝剑,在秀丽中透着一股英气。 “白师叔好,楚师叔好。”女子对着白羽夜三人行了一礼,又侧身对洛丹行礼,“洛谷主。” 到了刘芊芊那里,女子笑了下,弯腰,“刘姑姑好。” “什么?姑姑?”刘芊芊听了这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怒容满面,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女子却竟叫自己姑姑? “芊芊,按辈分,你确实是姑姑。”白羽夜一旁解释着。 “东方兄,原来这是你女儿。怎的不早说?”白墨拍了东方令肩膀一下,“东方凌,你也是,怎么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 女子正是东方凌,东方令的女儿。“凌儿不想因爹爹身份在白暮山收到不同对待,故此隐瞒了身份,请白师叔责罚。”东方凌规规矩矩的说着,忽略一旁刘芊芊投来的杀人目光。 “怎会。无事。现下知道就算了。”白墨哈哈大笑着,“东方兄的女儿当真是身姿非凡啊!” 东方令和白墨又开始愉快地聊了起来,而白羽夜却低头深思,眼里的黑色越来越深,隐隐有些怒气。这白暮山向来招弟子会查清身份,可是居然没人知道东方凌的身份!楚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看了白羽夜一眼,讽刺的勾起嘴角。 “师父,我们来啦!”苏然跑进殿里,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满是兴奋。等看清眼前的人后,脸慢慢垂了下来,眼里的兴奋与喜悦一点点暗淡下去此时她最不想见的两个人正坐在殿中,刘芊芊和东方凌。 “师父,她俩怎么在这?”苏然声音不悦的问着白羽夜,还不忘对两人翻了个白眼。 “小然,不得无礼。见了长辈也不行礼。”白羽夜被苏然这一声打断沉思,抬头严声说着,可脸上却找不到一点严厉。 “罢了,无碍。”东方令笑了下,“这就是白掌门的徒弟?” “恩,我是苏然。”苏然因为刚才白羽夜的指责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介绍起自己。 洛丹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人们,没有做声,只是安静的拿着一杯酒盏缓缓喝着。 琉夏和陆浩跟了上来,各自行了礼,找了座位坐下。 “爹,女儿出去看看好了没啊。”东方凌对东方令笑着,可眼睛却是看着苏然,带着挑衅。 “爹?”苏然睁大着眼睛看了东方凌一眼又看向白羽夜,满脸疑惑。 “东方凌是四海岛岛主的女儿,也是你的师姐。”白羽夜解释道。 四海岛!刚刚苏然是疑惑,这下彻底震惊,有些不敢相信。四海岛,六大派中的一派,在仙界的分量不可缺失。而东方凌竟是四海岛岛主女儿?!这个骗子,等会定要问她个清楚! 东方凌路过苏然身边,对苏然挑眉笑了笑,气得苏然一口气没提上来,不停咳嗽。 琉夏星眸也如同白羽夜一样,颜色越来越深,想到和白羽夜一样的问题,紧紧盯着那离去的人影。 第四十六章 大典(2) 陆陆续续的,其余门派也抵达白暮山,继位所需的一切礼仪早已准备好,宾客坐在前庭,看着眼前祀台上的人儿,等待继位开始。 珊画吟“楚山掌门接位仪式开始。” 琉夏在苏然的搀扶下从左侧慢慢踏上了祀台,而白羽夜也捧一灰盒从右侧走上舞台。 “先天拜,后地拜。”琉夏念着手里的台词,大声说着。 琉夏向前一步,对着西南方跪下,“咚”轻微的磕了一下,再起身转向东北方磕了一头。 “因,楚山他日遭遇不幸,只余琉夏一人。故,今日白暮山为琉夏继位。”白羽夜将灰盒放在苏然手里,自己双手打开灰盒,拿出掌门之印放在两手之上,站在琉夏面前。 “是岁,今日。吾于此印,交授与汝。今日,汝为掌门,掌管楚山。谨遵师命,严执门规。谨以至诚以告神灵,谨以本心以慰亡灵。”白羽夜双手举着掌门之印,对跪在面前的琉夏高声说着。 “琉夏定发扬门派,光复门派。定不违抗师命,叛逆门规。”琉夏低头恭敬的说道。 “接印,继位。” 琉夏双手举过头顶,白羽夜将掌门之印慢慢放在她手上,转身下台。 琉夏举着掌门之印,缓缓起身,站在众人面前,“今,琉夏为楚山第三十二为掌门。楚山,存在万年,乃是仙界不可缺失的一派。虽楚山现只有琉夏一人,但琉夏今日立誓,楚山定会重复光明。然,三年之前,琉夏定会查个明白,以示交代。” 苏然在一旁拿着盒子看到惊了,虽琉夏平日是个温和易处的人,可现在一身华服站在台上,身姿卓越,气质不凡,身上散发出的领袖风范让苏然感叹。 “楚山掌门有礼!”台下众人起身均已抱拳,高声说着,如此一来,算作他们承认琉夏为掌门。 琉夏抱拳回礼,将掌门之印别入腰间,一步一步走着,腰身挺直,脚步稳定,不急不慢的走下台。 此番礼仪就算结束,众派开始把酒言欢,互相熟络着,席间一片欢声笑语劝酒声。 青丘族长陆天辰也在席间,坐在陆浩的身边和旁人高谈阔论。陆浩如坐针毡般的在椅子上扭来扭曲。 说起来,陆浩在这世上怕的恐怕就是他爹陆天辰一人。陆天辰在他心里一直是严厉的存在,因他是青丘第一个公狐狸,自打他刚会跑步时,陆天辰就逼着他绕青丘跑上百圈,后来化成人形时,就逼着他不断练一些奇怪的东西,在什么悬崖边上金鸡独立,差点掉下去好几次。扔进水池里让他独自扑腾,好几次呛水,以至于他是青丘唯一畏水的狐狸。还有什么在火圈围成的一米空地里跑出来,每次都弄得自己白色皮毛变得焦黑。可这样的练习,却让他在多次历劫中不似那么痛苦的熬过。 “你扭来扭曲作甚?”陆天辰发现一旁的陆浩不安分的扭着,斜瞟了一眼。 “没事,爹,我去找下苏然啊。”陆浩起身就小跑着离开,却被陆天辰叫住,“你喜欢她?” 陆浩眨着眼睛,听闻这般话,整个人有些扭捏,“恩..啊,对啊,我要娶她。” 陆天辰眼眸暗了下去,“去吧。”转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命运终归是命运。 陆浩在席间没有找到苏然,跑进大殿也没有见到她,有些奇怪,“着虫子跑哪去了?” 出了殿门,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看见远处有片树林,急忙走了过去。 穿过树林,便看到一片没有尽头的草地,而苏然就叼着一根草,闭眼躺在草地上哼着小曲。 陆浩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便听到苏然在哼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门口等着她的夫君啊,太阳落下又升起,可是她夫君还没归,姑娘还是等着,一天又一天呀...” 陆浩慢慢坐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叼着草,一摇一摇的脑袋,脸上浮现起温柔之色。 “你这只虫子,倒是会享受。”陆浩将苏然嘴里的草抽出,自己叼了上去,好笑的看着苏然。 苏然见草被拿走,猛地直起身子,怒目,“你只死狐狸!当初答应过我不欺负我的!” 陆浩把草从嘴里拿出,圈成个圆,“小然,我想与你成个家。”一本正经。 苏然怔了下,摆摆手,“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你上次答应过我的!”陆浩有些着急,苏然答应他又拒绝他,让他有些生气。 “我上次问了珊瑚师姐,珊画师姐说夫君是要自己爱的人,要一起共度一生的人,要心里念着,爱着,担心着。我对你的朋友的感情,所以我们不能成家。”苏然嘟着嘴,似是委屈。 “那你也挂念我,爱我,担心我不就好了么?你答应过做我娘子的。” “那现在说对不起可以吗?” “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陆浩苦涩的笑了下,拿起苏然的手将草环套在第四指上,起身拍拍袍子,正欲离开。 “那...好吧。我们以后都是朋友!”苏然看着手指上的草环,恩,不错,挺好看的。 “恩,一直是朋友。” 第四十七章 挑衅 离琉夏成为掌门也已过去两个月,眼见着仙剑大会就要开始,苏然更加勤奋的练习起来。 从日出练习到星辰,从高温到起风,没有一时松懈。琉夏和白羽夜看在眼里,虽说苏然不断受伤,可她们看着也只有心疼别无他法。 “呦,小师妹。这么勤奋啊?”一个声音轻渺的传来,在这黑夜显得有些渗人。 黑色的天空铺满着星星,一闪一闪的,格外美丽。微风轻吹,刮走白日里空气中的热气,让人觉得分外凉爽。 苏然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皱着眉头不悦的问着来人,“东方凌,你来做什么?”自从那日知道东方凌的身份后,琉夏就告诉她不可再对东方凌大呼小叫。 “没事,只是多日不见你,甚是想念。”东方凌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然,嘴角勾起讽刺,可在黑夜中苏然并没有看到,只是哼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哗”的一声,东方凌从屋檐跳下,风吹起她的衣裙,苏然心道,若不是她这般令人生厌,模样倒也是不错,兴许还可以做个朋友。 “做什么?”苏然瞪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东方凌,没有任何修饰的脸庞,在妩媚中更多了些清秀。 “我早就说过,第一是我的。”东方凌笑笑,绕到苏然身后,和她背对着。 “你!你为什么那么想得第一?”苏然转过身,对着东方凌的后背,不悦的问她。 “为什么?”东方凌一个转身,慢慢的跨出一步,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 “你,你到底要干嘛!”苏然往后退了一步,可东方凌依旧向前走,一直将苏然逼到角落里。 东方凌脸上的阴狠越来越重,甚至有些扭曲,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可怖。 苏然脸上露出慌乱之色,虽说她看不惯东方凌,可平日里东方凌都是以笑脸面对着她,怎么今晚就成了这样。 “凭什么你就是白羽夜的徒弟?”东方凌猛地捏住苏然的下巴,五指越收越紧,苏然痛的想要挣开,可东方凌的力气大的惊人,她又不能与她打过,只能伸出双手去掰。 东方凌的脸猛地贴近苏然,一双杏眼睁的似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从小就想做白羽夜的徒弟,一直努力着,可是你却半路跑出来,那么轻易的做了他徒弟。若是你比我厉害,我倒也不说什么,可你样样不如我!” 东方凌疾声,使劲甩开苏然的下巴,双手摁在苏然肩上,低声怒说。 苏然揉着快要被捏碎的下巴,她突然明白原来东方凌这几年对她的一切笑脸都是装出来的,此时此刻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苏然一把推开东方凌,拔出无欲剑指向东方凌,“你怎知我不如你!”居然敢嘲笑她,她就不信着东方凌的能耐比她能大多少! “呵,是么?”东方凌又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可眼底却全是讽刺。 “要试试么?”苏然冷冷开口,既然东方凌对她翻脸,那么她也无须对东方凌和颜悦色。 东方凌没有理她,转身向远处走去,“待后日的仙剑大会上见分晓吧。小师妹,你不肯赢我!” 苏然站在原地,拿着剑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看着东方凌离去的方向,发着愣。半晌,才向屋里走去。只是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第四十八章 许诺 苏然因着东方凌的话一夜无眠,天还黑着的时候,为了不扰到别人,自己又抹黑爬起来跑到后院练习起来。 可是却不似平日里那般稳重,身形不稳,好几次都从无欲剑跌落下来。索性直接将无欲剑放到一边,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样样不如东方凌么?苏然叼着根草,翘着腿一抖一抖的。好像是这样,从第一次到西峰她自己就丢尽了人,后面坠剑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害得师父也被嘲笑。 可如今她不是也很努力了吗?苏然猛地坐起身,从嘴里取下小草,拿着手里摇来摇去。最后夺冠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就算她夺不了冠,师父也说只收她一人做徒弟,才不会收那坏心肠的东方凌呢。 想着想着,苏然心情就好了起来,还哼起了歌,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白羽夜的声音。 “小然,怎么不多睡会?” 苏然大喜,惊喜的转过头,看见白羽夜一身墨袍站在星光下,头发肆意披散着,一脸温柔的望着她。 “师父!”苏然站起身向白羽夜跑去,钻到白羽夜的怀里依旧扭来扭曲。 白羽夜眉头一沉,“怎么身子这么冰凉?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就出来乱跑,要是生了病,又叫为师头疼。” “哎呦,师父,我不冷的。”苏然把头从白羽夜怀里伸出,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笑着说。 白羽夜没有吭声,将苏然从怀里拉出来,解下自己的袍子给苏然披上。 “切记,明日里仙剑大会可不能再这般撒娇,莫叫别人笑话了。”替苏然理好衣服,拢了拢微乱的头发,有些宠溺的说道。 “恩呢,对了,师父,明天我要是得不了第一,你会收弟子吗?”苏然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袍子,有些不安。 “傻瓜,为师都说了就你这么一个弟子。” “那要是是东方凌,她比我好...” “为师习惯了你,要是换做别人,怕是有些生疏。”白羽夜将苏然送至房门口,温柔说着,“进去再睡会,养足精神,看你越来越瘦了。为师还是喜欢那个有些肉的弟子。” 苏然听闻这话,捏了捏自己的脸,有肉啊,好像是没以前多了,手感也没以前好了... 白羽夜笑了笑,转身离去,踏着一地的星光。 “那师父,我要是没得第一呢?”苏然在后面急忙的问着,万一自己没得第一,师父不高兴了怎么办? “得不得第一不重要,尽力而为。”好听的声音顺着微风传来。 真好呢,师父说尽力就好。苏然站在房门口傻乐呵了一会,推门进去。 苏然和琉夏从天刚亮就开始练习,直到夜晚,苏然一人还在练习,琉夏坐在一旁休息着。白羽夜因第二天的仙剑大会,从凌晨和苏然说了那些话后就再不见人影,苏然知道他是去忙,也没有去主峰找他,怕打扰到他们。 白天的时候,白暮山已有些许门派和弟子入住,按着常理来说,白暮山的弟子应去迎候,毕竟是作为主人。可白羽夜知会过弟子们不准打扰苏然和琉夏,两人就安静的在赤霞峰练习着。 “琉夏,你说我明天能不能夺冠啊?”苏然提着无欲剑,满头汗水的蹲在琉夏身边,抬头望着那漫天星辰。 这九天之上是什么样呢?真想上去瞧瞧啊... 琉夏拉着苏然坐到地上,“白师叔不都说了么,叫你尽力而为,你就别再担心啦。”说着就掏出手绢替苏然擦去脸上的汗珠。 一颗汗珠滴落在苏然眼睛里,蛰的有些疼。苏然边揉眼睛边嗡声道,“可是师父是白暮山的掌门,如今也是金仙,身为他的弟子都没能夺冠,别人肯定会说的。说我倒不要紧,就是怕说师父...” 琉夏叹了口气将手绢收好,抱着双腿看向远方。远方一片雾气,看不清楚,可琉夏的目光却似是穿透了那雾气一般。 “你会得第一的,相信自己,苏然。”这是琉夏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她的全名,苏然倒觉得没什么。 “恩,会是第一。” 天刚亮,白羽夜就传音让苏然琉夏二人穿戴收拾好,去主峰。 苏然和琉夏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穿戴好,各自踏上自己的配件向主峰而去。 苏然刚踏下无欲剑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什么时候,这场地也修理好了,宴席也备好了,人也这么多,不是还没到 时间么? 珊画见着苏然和琉夏,走了上去,一边拉着一个,向内走去。 “师姐,这时间还没到,人怎么...”苏然惊奇的问着,琉夏心下也是疑惑。 “昨天就有些门派住了进来,白师叔说不准打扰你们练习,就没叫你们。” “哦,这样啊...” 第四十九章 阴谋的开始 “小然,过来,见过这些掌门”白羽夜见着苏然,便招呼着她过来拜见这些门派的掌门。 苏然拉着琉夏快步走到白羽夜跟前,看着坐在位子上的掌门们,六大门派的掌门她上次都见过了,就是一些小门派的掌门她没有见过,在珊画的提示下,一一打了招呼。 “小然,去休息一下,再过一个时辰就开始。”白羽夜心情似是很好,说完后便与那些掌门寒暄去了。 “师姐,不是仙剑大会平时都在瑶池办么?怎么这次在白暮山啊?”琉夏有些疑惑,一边问着一边和苏然珊画向后院走去。 “王母病重,不宜打扰她,所以白师叔提出在白暮山举办。” “哦。”琉夏看着眼前后院里不断练习的各派弟子们,微微扶额,这要是今天招不到弟子,她就得去人间招,就得重新开始,太麻烦了。 苏然在珊画一不留神下,就与一边的弟子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琉夏正要上前将她拉回来,被珊画制止。 “叫她多认识些外派弟子也好,以后有事也有个照应。那是四海岛的弟子们,你也多认识些,不是要招弟子吗,现在也是个时机。”珊画抬头看了看天,拍了下琉夏的肩膀,“我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你注意着些苏然。” 琉夏点了点头,在珊画离开后眯着眼睛看着与苏然打闹的一片人。四海岛?东方凌的家,这些弟子也是四海岛的弟子,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她始终对东方凌有所警惕,自从上次她俩比试时东方凌说的那番话,让她直觉性的认为东方凌想要害苏然,今天她必须提高警觉,以免东方凌对苏然使什么手段。 “诶,琉夏,你快过来啊,快点!”苏然从人群中抬头,看见琉夏眼睛一闪一闪的,忙伸长了胳膊,对她使劲摇着,让她过去。 琉夏脸色变得柔和,不快不慢的走到苏然那里,周围的弟子们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琉夏走到苏然身边,低头看去是什么事让苏然如此高兴。 琉夏刚一低头,脸上一片黑色。 “琉夏,你看这母蛐蛐真厉害啊,都把那只公蛐蛐给吃了。”苏然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的喜悦。 “小然,这是...”琉夏不知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怀孕,母蛐蛐才要吃掉公蛐蛐吧,到时候苏然的问题肯定如洪水决堤般而来。 苏然还没问是什么,便听到人群外面传来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刚让她能听见一样。 “你看,那就是白羽夜的徒弟。不学无术,竟在这关头斗起蛐蛐来了。” “对啊,你说白羽夜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怎么会收了一个废物做徒弟?” “听说啊,她是一条灵虫变得。” “这也难怪了,都是虫子嘛,怪不喜欢蛐蛐也是在所难免。”几个人开始笑起来,在苏然耳朵里格外讽刺。她今天要好好教训她们,看看是谁不学无术! 苏然还没有走到那几人面前,琉夏就如一阵风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那几人身侧,手上一把芙蓉剑正抵着几人的脖子。 “你们,再说一遍!”琉夏的声音如那地狱鬼魅,让那几人听了直发抖。刚才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阵强大的剑气就将她们困住,动不得。 苏然忙走到那几人身边,叉着腰看着那几名说她闲话的女弟子,“你们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几名女弟子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横在脖子中的剑里面的剑气进入她们内脏,绞的生疼。 “哼,我们等会仙剑大会见分晓,看看是谁厉害!”苏然不屑的哼了声,转身往回走,“琉夏,放了她们。” 琉夏阴收回剑,走到那几名女弟子跟前,阴测测的看了她们一眼,女弟子们被这目光吓得腿直打颤。 琉夏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一个人影从身边闪过,直向苏然扑去,心念不好,可出剑却也来不及。 “嘭”的一声,苏然被一个人影压在地上,琉夏急忙过去,将那人拽起来,狠狠瞪了一眼,便赶忙拉起苏然。 苏然心下火气更大,不顾满脸灰尘转头去看压她的那人,刚刚那一下,差点让她的门牙都磕断了! 苏然转头看去,见那人就是刚才说她闲话的人里的其一,满身怒气的走到那人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说我坏话,现在又故意撞我,你想干什么!” 那名女弟子低头哆嗦,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刚才是没站稳,不小心撞到师姐的。” 不小心?骗鬼去吧,谁都看见明明是她跑过来撞她的,正要发作,被琉夏制止,琉夏只是看了那弟子一眼,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苏然不能理解,可琉夏不让她这么做定是有她的道理,完了再问问她。 琉夏拉走苏然,无非是怕那些弟子说苏然得理不饶人,对她也没好处。可是这刚刚发生的一切,总是让她觉得有些蹊跷,但是她却理不清头绪。 琉夏仔细想着这些问题,直到拉着苏然不见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刚刚那哆嗦的人,被阴影挡住的脸下不明所以的笑容。 第五十章 对手 仙剑大会选用抽签的方式。每个人都发放了号码牌,为公平起见,在众多掌门中抽取一位掌门,再由这位掌门抽取需要互相比试的两名弟子。 此次仙剑大会除了六大门派还有九个小门派,十五位掌门在抽签筒里分别抽取,最后按得票最高的掌门来选取弟子。 每个人抽完后,珊画一边念着,一边让旁边的弟子记下所得票数,最后刘芊芊的票数居多。 “芊芊姑娘不是掌门这为何?”比试台下面有声音传来,疑惑的问道。 “因昆仑山王母身体欠恙,故此,刘芊芊来替代王母。芊芊本是王母孙女,这样也无不妥。”楚寻在一边慢悠悠的开口,不以为意,反正谁得第一都和他无关,管那么多作甚。 问话的那人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吭声。 “那,我就抽啦?”刘芊芊一步跨上比试台,站在抽签筒前,对着众人吐了吐舌头。 一边的弟子记好比试的人,便将签牌按着抽签顺序挂到一边的木板上,珊画走上前对众人开始讲解此次的比赛规则。 “此次仙剑大会是按着以往的规矩来。共有六十位弟子参加,分为五组,每组十二人,每两人比试。采用淘汰制,一组比试后,选取六人晋级,再有剩下的三十人选取十六人,十六人选四,再从四人当中选前三者。各位需互相比试的人分别挂在这木板上,各自先来看看,一炷香后开始。” 珊画介绍完后退到台下,安静的站在楚寻身后,看着台上的弟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自己的对手。 “怎么,这次不参加?”楚寻眯着眼,躺在躺椅上,拿着蒲扇一摇一摇的。 “珊画年纪也大了,不适宜参加。”珊画恭敬的说道,她不是不想参加,而是怕自己万一去了别的门下该怎么办。 “你是怕去别的门派?真是,不管你赢或输,我肯定选你的嘛,你这孩子。你老了,那我岂不是老妖怪了?”楚寻微睁眼,有些好笑的打趣着她。 “师父,真是胡说。怪不得老被师叔说没个正经。”珊画佯装嗔怒的回道,可脸上却是一片笑意。 一炷香也过去了,珊画正要上台宣布仙剑大会开始,就见一人风风火火的从台上冲了下来,直扑向她。 “师姐,我不干!”苏然一脸怒容,愤恨的盯着台上。 “小然怎么了?”白羽夜听到自己弟子大声的喊着,貌似还很生气,忙走了过来。 苏然看见白羽夜,蹭到白羽夜身边,手指着台上,“师父,你知道我和谁比试么?东方凌!我才不要和那个恶毒的女人比呢!” 白羽夜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因苏然太大声,场地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着他们。 “已经选好的事情,岂容你胡闹!就这样!你是第三组,下去好好准备。”白羽夜说罢,负手离开,苏然有些委屈的 站在原地看着白羽夜离开的方向。她很是不解,为什么自己就抱怨了下,师父就生气了? “好了,小然,快去准备准备,初试可不能丢脸啊。”楚寻站起身刮了刮苏然的鼻子,将一块桃花酥塞到苏然嘴里,眼睛示意珊画带苏然离开。 苏然无奈的咬着桃花酥和珊画离开,桃花酥被她咬的满衣襟都是。 楚寻看着台上的弟子们,叹了口气,这要是一周内能比试完,就不错了。摇了摇头向台上走去。 第五十一章 意外再次发生 “小然,刚才你太不给白师叔面子了。”珊画语重心长的双手扶在苏然肩上,眼睛认真的看着苏然。 苏然因刚才白羽夜说她,这会还有些闹小脾气,扭过头去哼哼着,满嘴的桃花酥屑。 珊画看着苏然这小孩子的模样,宠溺的揉了揉苏然的头,将苏然嘴边的酥屑轻轻拭去,“好了,回去看他们比试吧。” 拉着苏然往回走,虽然苏然面上一千个不愿意,可是心里早就后悔了,自己刚刚好像是太任性了,唉,是得改改这毛病了。 比试台上,正是下午那与她发生冲突的四海岛的弟子,和她比试的是西边一门派,千顶派的弟子。 两人的修为不相上下,身上的灵气将对方震退几步,两人单脚跪着,纷纷用佩剑支撑着身体,心里都在感叹对方的修。可这在苏然眼里却是不能入目,冷哼了一声。 “小师妹,怎么了,不服气吗?”东方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苏然身后,听到苏然的冷哼,嬉笑着问她。 苏然出奇的没有与她顶撞,她自己不想再惹师父生气了。 “你不觉得两人的灵气都太过于轻了吗?没有该有的力量,太多的柔软,这要是遇到灵力强的,早就去见阎王了。”苏然揉了揉鼻子,斜睨着东方凌。 “哦?小师妹现如今很厉害,很期待与你的比试啊。”东方凌意味深长的拍了下苏然的肩,脚步徐徐的离开,走到四海岛弟子们所待的地方。 “小然,仔细着东方凌,我怕她会耍花招。”琉夏盯着东方凌的侧影,郑重的叮嘱苏然。 苏然不以为意,“哼,就她?看我等会不把她打得回去找她爹哭诉。” 琉夏笑了下,不再吭声,只是期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不消一个上午,前两组也比试完了。这速度出乎了各掌门的预料。按理说,这一个上午能比试一组就已经不错了,可是两组竟都比试完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比试者之间悬殊太大。不是两人都很弱,就是一强一弱,所以结束的快些倒也是说的过去。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花朵绿草被晒的蔫蔫的,空气中格外干燥,知了也不耐的叫着。 众位掌门和弟子身边的石桌也变得烫起来,很多人到念诀也不觉得热,就是灵力弱的弟子们,有些支持不住,跑到两侧的柳树下乘凉,可柳树只能容纳一部分人,还有些弟子就只能硬生生的扛着。 “白掌门,现下日头正是火辣,要不等过会热气散去些,再比试?不然这样下去,这些小弟子们怕是要中暑了。”东方令站起身,抱拳对另一侧的白羽夜说道。 白羽夜环视了场地一周,沉声说道,“那就有劳众掌门支起结界来抵挡这太阳。” 众掌门一一点头,伸手合力支起结界将所有人包在里面,温度立马降了下去,那些被太阳烤的小弟子们全身汗津津的瘫软在地上。 琉夏将准备好的消暑茶分发给众人,过了许久,见是太阳向西南方落去,掌门们撤了结界,一阵清风吹来。 弟子们脸上露出幸福满意的表情,像是吃了这天下最美味的糕点一般。 “现下继续比试。”白羽夜用内力传音,每个人听到后,都又打起了精神,专注的看着比试台。 “第三组,第一对。白暮山弟子东方凌和苏然进行比试。”珊画上台宣布了参赛人员转身下去。 苏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踩上无欲剑向比试台上飞去。东方凌和她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有动手。 台下的弟子们屏住呼吸,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之前一直是不同门派的弟子在比试,如今同派弟子比试,虽说东方凌是四海岛岛主的女儿,可却是白暮山弟子,这两人让他们都很期待,究竟是谁会赢。 苏然盯着东方凌,自那晚见识过东方凌的修为,就知道不可低估她,所以现在东方凌不动她也不动,先动的人必然会先露出马脚,这个道理,两人心下都懂。 东方凌嘴角勾起,手慢慢抬高,在苏然还观察她的时候一掌击去,苏然急忙躲开,有心心慌,自己竟分了神! 重新打起精神,向东方凌攻击,掌掌成刀。 台下的弟子们看花了眼,比试台上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只是见两条不同颜色的光线在空中缠绕着,灵气剑气汇在一起,靠近比试台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怕那气伤到自己。 几个回合下来,东方凌对苏然大有改观,在她心中这个样样不如她的小师妹真是不能低估了。 两人停下进行休息,就在苏然要出招的时候,忽然察觉不对,自己的身上怎么这么痒?! 她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那痒却越来越严重,骨头都开始痒,痒到了心里。 苏然站在剑上开始颤抖起来,身形有些不稳。琉夏看出苏然的端倪,额上直冒汗,替苏然担心。 苏然咬唇,尽力去忍住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痒意。心念,就是我不晋级,也决不让你东方凌晋级! 拼劲全力击出了一掌,东方凌本看着苏然那样,放松警惕,没想到苏然竟击出那强大灵力的一掌,明白这一掌自己是躲不过了,也对着苏然击出一掌。 苏然本就身形不稳,再加这么一掌,身体轻飘飘的从剑上落下,琉夏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就冲上比试台,抱起地上的苏然。 东方凌被这一掌也从剑上击落,半蹲半跪着,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纷纷站起身,紧张的看着台上的状况,这是今天比试里出的状况全是最大一件。一般来说点到为止,可是刚刚众人都感到,两人最后击出的一掌均带着杀气。 白羽夜额上青筋凸显,紧抿嘴唇,死死的盯着台上那倒在地上的身影,负在身后的手捏的苍白。 “小然,没事吧?”琉夏抱着苏然,感到苏然全身都在抖动,一只手使劲在身上挠着。 “噗”苏然吐了一口血,抖着身子,声音颤抖着,“琉...琉夏...我...痒...”说着就去挠脖子,脖子上的皮没一会就被挠破,微微渗出血来。裸露在外的胳膊出现大片的红点,像红蚂蚁一般爬满了双臂。 琉夏看着苏然这模样,带着哭腔的喊道,“白师叔,你快过来看看呀!” 第五十二章 五神花 白羽夜听到琉夏的呼喊,一个箭步冲上比试台,急忙将苏然揽到自己怀里,看到苏然满身的红色,瞳孔一缩,手指捏的越发苍白。 而苏然,早已因受不了这痒意晕了过去。红色的斑点开始向脸上蔓延,白羽夜急忙渡了灵气给苏然,将手放在苏然脖子上,硬生生的把红点逼了下去。 白羽夜抱着苏然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的朝台下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东方凌的时候,眼里杀气更重,“这场比试到此为止!你们继续。”说罢抱着苏然离开,琉夏和珊画急忙跟了上去。 东方凌半跪在地上,知道自己又惹怒了白羽夜,不禁冷哼起来,心想,等我夺冠,不信你白羽夜不收我! 白羽夜身疾如风的带苏然回到房里,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转身问琉夏,“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刚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小然成这样了。”琉夏声音带着哭腔,苏然身上密密麻麻的红斑,让人看了身上泛寒,她真怕苏然出意外,这个告诉她永远会是朋友,会永远保护她的人,如今躺在床上,身上的红斑如血,俨然一个血人! “师兄,我来看看。”楚寻走到苏然身边,看了看苏然裸露在外的皮肤,又用手揭开苏然腰上的衣物,猛地眼睛睁大,用袖子裹手从苏然腰上搓起一小堆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蹙起,沉默半晌将白粉递到白羽夜眼前,哑着声说道,“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白羽夜额上冷汗滴落,干着嘴唇似是不信,“五神花?” 珊画听到白羽夜说五神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东西不是早没有了吗? 琉夏对着五神花到有些印象,小时候听师兄讲故事,说是在九天之上,有一座五神山,可是这座山很奇怪,没有任何神居住只是开满了漫山的花。传闻此花含有剧毒,在五百年前大战中,神族为了彻底消灭魔族,将魔族引诱到五神山上,毁了五神山,山之上的所有五神花全部纷纷落下,那一晚,五神山上满是哀嚎。师兄还说,那几天,六界各处飘满了五神花残瓣,所到之处,再无生灵。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又出现了?五百年过去了不是都没有了吗?看白粉来说,因是祸害苏然的人将花磨成了粉末,而且还不是一两朵。琉夏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殿内四人各怀心事。 “琉夏,珊画。带小然先去沐浴,之后我们为她驱毒。”白羽夜又将灵力渡给苏然一些,护住苏然心肺,使毒暂时不危及生命。 珊画用一块布裹住苏然,抱着她向里屋走去,琉夏跟在后面。 “师兄,驱毒的方法只有一个,你确定要这么做?”楚寻叹气说道,早在他说出五神花的时候,他就在白羽夜眼里看到了决定。 “再怎么说,她是我徒弟。”白羽夜背手站在窗前,白衣翩然,淡淡的说着。 楚寻知道,白羽夜下的决定怕是无人能改,“那我出去,看看大师兄他们,那这场比试该...” “平手。” 广场上比试的弟子们在白墨的管理下,有序的开始。白墨看到楚寻,忙迎了上去,“怎么回事?” 楚寻四下瞧了一番,附在白墨耳边说了一通。 “什么?!”白墨刚大喊出来,就察觉好多人的目光移在他们身上,忙压低声音,“怎么可能?就算是这样,难道羽夜疯了吗?不行我得找他去!” 正要离去,被楚寻拉住胳膊。楚寻苦笑了下,“难道你还不清楚二师兄的脾气吗,他下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过。” 白墨使劲甩了下袖子,唉声叹气的坐到一旁的石椅上,手捏拳在石桌上狠狠砸了下,吓得一边坐着的小弟子忙起身。 恰时,台上的弟子也比试完,楚寻上台环视着人群,看到人群中东方凌故作虚弱的躺在东方令的怀里,冷笑了声, “前场苏然与东方凌的比试,平手,两人均晋级!” 底下的弟子们哗然,不过说来说去,刚才两人好像是打了个平手,大家倒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小声议论着。 东方凌埋在东方令怀里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嘴扯开带着讽刺,白羽夜还真是个好师父啊!明明是她赢了,不过走着瞧,就算苏然晋级也威胁不了她! 珊画抱着洗后换好干净衣服的苏然出来,脸上一片凄然。刚才她和琉夏给苏然脱衣服的时候,看到苏然的身子,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红色的斑点覆盖了苏然全身,整个人也肿了起来,有些地方都开始破皮,像被人活扒了一样。 “师叔...”珊画轻轻将苏然放在榻上,看着那窗前的白衣男子。 白羽夜转过身,看到榻上的苏然,走过去坐到苏然身边,头也没抬的说道,“你俩出去吧。” 珊画和琉夏恭敬的退了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珊画看到白羽夜眼睛的神色,心里大惊,忙摇着头告诉自己不可能。 “珊画师姐,怎么了?”琉夏看着珊画一直摇头,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五指张开在珊画面前晃了晃。 “哦,无事,去看比试吧。”说着拉着琉夏离去。 白羽夜坐着软榻上,手指轻抚着苏然的脸颊,没有红斑的脸如白玉般姣好,只是嘴唇有些发紫。 “小然,希望你不要怪为师。”白羽夜呢喃着,对着苏然发了会呆,脱掉鞋子坐在榻上,伸手在这间屋子上下了结界,以防有人闯入。 慢慢伸手去解苏然的衣领,可是手却有些颤抖,白羽夜狠了狠心,就算日后苏然怪他恨他,此时也不能让她死去! 第五十三章 解毒 白羽夜闭着眼睛缓缓将苏然的衣服全数解尽,再将自己的衣袍褪去,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脱衣声。 活了上千年,他早已洞悉男女之事,虽然此时是为了个苏然解毒,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羽夜缓缓覆在苏然身上,苏然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扭过头去,可又吹在耳根,白羽夜顿时脸红如血,和苏然此时身上的红斑格外相衬。 “小然,不要怕。就算日后你责怪为师或是恨为师,此时此刻,为师定要救你!”白羽夜说着身子向前一挺,牙关紧咬。 苏然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皱,像是要转醒可双眼却紧闭。 白羽夜听到苏然的声音,忙睁开眼,看到苏然难受的样子,伸手轻轻抚着苏然的眉头,叹了口气,继续律动着,嘴里还不停的念诀。 “唔...”一口血从喉咙冒出,被白羽夜硬生生逼下,嘴里的血腥味冲的他直咳嗽。 刚才他将自己的纯净灵气渡进苏然的身子里,本想着将那污浊之气引出,可没想到那污浊之气竟抵抗了他,使得他被灵气轻微反噬。 深呼吸了几口,白羽夜再次律动,伸出一只手在苏然额头上方凭空画着什么,一个金色的结印显现,慢慢的落在苏然额头,转眼消失不见。 白羽夜的额上几滴汗珠滴落在苏然白皙如玉的肩上,看的白羽夜一阵心慌,急急闭上了眼,继续开始给苏然导入纯净灵气。 苏然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潮红,不知是那灵气所致,还是身上人所致。 若此时有人冲进来,定会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一个男子,长发如墨披散在后背,有几股飘落在地上,随着律动一荡一荡的。额上汗珠不停的落下,嘴唇有些苍白。 男子身下的女子,若只看脸却见一片潮红,如同那初经人事的少女般,嘴唇鲜艳泛有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一亲芳泽。可要是看那身子却会让人直打颤,密密麻麻的红斑盖住了那原本如绸缎般细腻的皮肤,直叫人想要逃离。 白羽夜喉咙泛出好几次血,都叫他逼了下去。慢慢的加快了速度,仔细看就能发现,苏然身上的红斑在减少,而白羽夜那比女子还要细腻上三分的皮肤上正被红斑慢慢占领。 “师父...”苏然嘟囔着,吓的白羽夜睁开眼,见她没有转醒,这才舒了一口气,若苏然醒来,他怕吓着她。 白羽夜觉得灵气差不多换完,正要起身,便看见苏然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嘴唇,竟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 在两人脸还距一公分的时候,白羽夜心下大惊,他这是在做什么!竟对自己的徒弟生出这般肮脏之心,连忙起身,穿戴好衣物,又闭着眼为苏然穿好衣物,给她盖上薄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那片草地。 一阵清风吹来,将他脸上的汗珠吹干不少,散乱在身后的的头发被吹得胡乱在空中飞舞,白羽夜眼神黯淡,他不知道他自己刚才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只是为自己徒弟解毒,可怎么...刚刚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亲了她呢? 缓了缓神,走到圆桌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碗,手指成刀在左手无名指上狠狠的的划过。 一滴,两滴...鲜血从无名指不停的冒出滴落碗里,不消一会,就已有小半碗,白羽夜端着那半碗鲜血走到软榻边坐下,一手扶起苏然,一手将白瓷碗递在苏然嘴边,慢慢喂了下去。 喂完后,白羽夜看着苏然嘴边残留的血红,用食指拭了去,见苏然的气色慢慢变好,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起身走了出去。 “师弟!!”白羽夜刚出房门,就见白墨低吼着像一阵风冲了过来,面带怒气。 “你已经,给她解过毒了?”白墨瞪着他,手伸开又握紧。 “恩。” “换之精气,食之精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白墨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树上的鸟被这一声惊的扑扇着翅膀飞走。 “她是我徒弟,师兄,你也是看着她长大,难道就让她承受痛苦一人离开?”白羽夜悲怆的说着,眼里全是悲伤。 “那为什么你要来做!”这有违常伦之事,虽说是解毒救人,可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那让谁?师兄你告诉我,还有谁可以替她解毒?我知道师兄你担心的是什么,大可放心,她只是我徒弟!” 白墨叹了口气,没有吭声。放眼整个仙界,没有可以比的上白羽夜的仙人。若是这个师弟出了事,怕是白暮山要乱了,所以他断然不能让白羽夜出事! “噗。”被压抑了好久的血终是再压不住,一口吐了出来,白衣上点点腥红,白羽夜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到时嘴上的鲜血显得格外奇怪。 “师弟...”白墨低呼一声去扶白羽夜,被白羽夜笑着推开了手。 白羽夜擦去嘴边的红色,踉跄着步子离开,身后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啦啦的抖动。 “无论日后发生什么,这罪孽,我来担。”空气中传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可却是那么坚定。 第五十四章 岁月静好 仙剑大会正在有序的进行,苏然的事情倒也沒有多大影响,第二轮比试在一周之后,苏然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悠悠转醒,虽是虚弱,倒也再无多大问題。 初试淘汰了一半,其中晋级的以六大门派弟子为首最多,可也有个小门派此次很让人瞩目,就是之前和四海岛发生争吵的千顶派,此番晋级了八人。 而陆浩听到青丘弟子从大会上赶回來说是苏然中毒,火急火燎的就冲向了白暮山,等到白暮山的时候,苏然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柳树下吃着桑葚,气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倒是精神了许多。 “你中毒了?!”陆浩紧张的站在苏然面前,看着眼前吃了一嘴紫汁的人,一点都不似中毒之人。 “诶,你來啦,坐吧。”苏然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继续自顾自得吃着桑葚。 陆浩袍子一撩,有些愤恨的坐下來,谁也沒有说话,都是各怀心事。 空气中飘着青草香,令人闻了格外舒畅愉悦。而在青草香中夹杂着一股桑葚的酸甜味,还有“吧唧吧唧”的口水声。 “说,你为什么不捏狐尾?”陆浩剑眉提起,一脸不悦的说着,可是眼底却划过悲伤的神色。 “我那会都晕过去了,我还哪里有时间捏啊?”苏然嘟着嘴对陆浩翻了个白眼,这只死狐狸,都不知道问问她到底有沒有事,还这么凶她。 “你中了什么毒?”陆浩从苏然碗里捏出一颗桑葚,紫汁从修长干净的手指流下,陆浩吃掉桑葚顺便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汁液舔了个干净。 看的苏然一阵心慌,这个狐狸不光眼睛会勾人就连舌头也会勾人,幸好她自制力好,沒有被他迷惑。 苏然吞了吞口水,有些语无伦次,“那个...恩...我也不知道...师姐说过敏...”她这会心着实慌的很,眼前不断出现陆浩刚才舔手指的一幕,嘴有些干燥。 过敏?陆浩有些不相信,明明弟子回來说是中毒的,看來这里面大有文章,问苏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完了得好好查下。 “对了,你怎么大会开始那天沒有來啊?”苏然站起身,将身上的草屑拍掉,可是手指上的汁液却印在了裙摆上,看的陆浩刚才一直紧绷的脸上出现了柔和。 “你呀,这么大了还这么笨手笨脚的...”陆浩笑着说道,从袖口里掏出一鹅黄色的帕子细细的替苏然擦着手指上的汁液,拿着苏然的手才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儿似是和之前不那么一样了。 手指不再是肉呼呼的,开始骨节分明显得修长,,抬头看去,脸上的轮廓也越來越明显,腰身也更加明显,整个人多了一些少女的妩媚气息,不再是之前完全的孩子气、 正在替苏然擦手指,就见珊画和琉夏走了过來,陆浩忙对珊画行了一礼,按着岁数,珊画还是要大他十來岁,虽说辈分是一样,可也习惯了如此。 “都说了见我不用行礼,你怎么老这样啊?”珊画佯装嗔怒,“这样总让我以为自己老了很多岁。” “珊画师姐这么年轻,怎么会老,说你是十八岁的姑娘也是不为过的。”陆浩眯着狐狸眼,笑的一脸灿烂,阳光打在他身上,看起來格外好看,三个女子都看的呆住。 “咳,就你最会说话。”珊画听着这话脸上的高兴神色无以言表。 “对了,师姐,苏然到底中的什么毒啊?”陆浩正经的问着珊画,他才不信是过敏呢,听小弟子说整个人身上都被红斑覆盖,就光看露出來的胳膊,似被活扒了一层皮一样。 珊画沉思着,像是在想要怎么说,琉夏正准备告诉陆浩就被珊画打断,“是过敏,那天不知道是谁将金盏花的花粉撒了一地,正巧遇上微风,刮在了苏然身上,她自个也不知道对那花粉过敏。” 琉夏一脸不解的看着珊画,不明白为什么珊画要这么说,不是五神花的原因么,怎么这会又变成过敏了? 琉夏自然是不知道五神花解毒的唯一方法,而珊画却是知道的,怕是陆浩也知道。这种事情毕竟有违常伦,让别人知道越多对白羽夜和苏然就越不好。 陆浩狐疑的看了下珊画又看了眼琉夏,待会得问问琉夏,看來这个师姐是不肯对他说实话了。 “诶师姐,你有沒有见到我师父啊?”苏然突然开口问道,从她醒來后就沒有见到白羽夜,这是去哪了啊。 “你师父去赤霞峰了,过几天比试的时候就來了,你别太担心。”珊瑚安慰着她,脸上有些惆怅,去赤霞峰不假,可是真正的原因她又不能告诉苏然。 “哦...”苏然脚尖在地上划來划去的,心下有些失望,本想着醒來后的第一眼就看见的是师父,可是眼前只有那白色有些泛黄的房顶。 四人站在柳树下,清风吹过,柳树枝被吹的扬起,衣袍裙摆也被吹出褶皱,陆浩从腰间拿出绿笛,悠扬的吹了起來,几只蝴蝶飞过,像是能听懂这笛音,顺着笛音围着四人飘然起舞。 第二场复试也正式开始,抽签方式依旧和初试一样,这次苏然抽到的是青丘的弟子,幸好不是东方凌,不然她真的要郁闷死了。 “小师妹,身子好了么?”东方凌从人群中穿过,走到苏然身边,满是关切的问候着。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东方凌,你就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副好心的模样吧!”苏然有些厌恶的看着东方凌,她相信她过敏的事情和东方凌脱不了干系。 东方凌听苏然这么说,依旧是笑脸相对,“小师妹,很期待和你决赛的比试哦~”嘴角上挑,目光带着复杂的看了苏然一会,施施然的离开。 苏然盯着东方凌离开的身影,有些讽刺,她之前被她愚弄一次两次,她还真以为自己还会被她愚弄么?苏然咬了下嘴角,东方凌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來那天我过敏的事是你做的,不然要你好看! “小然?”白羽夜不知何时站在苏然身边,轻声唤着她,适才他在苏然的脸上竟然看到了杀气,这让他有些担心。 “啊,师父!”苏然听到白羽夜的声音,连忙转过身,脸上早已换上笑眯眯的模样,对着白羽夜就狠狠的抱了上去。 白羽夜两手支在空中,那天解毒后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然,虽说苏然并不知那天之事,可现在苏然这么抱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苏然身上的体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连忙稳住心神,正要将苏然从怀里拉出來。 “师父,你怎么老这样!”苏然放开白羽夜,气鼓鼓的看着他,“老就不打招呼,自己跑了,真是让人担心...” 白羽夜因苏然这番话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让谁一天担心呢,什么又叫自己跑了,这个徒弟总是让他无奈。 “以后为师去哪都会向你报告,绝不扔下你好不?”白羽夜突然很沒正经的笑着说,弄的苏然这下哭笑不得。 “师弟!”白墨在老远处就见到师徒二人嬉闹不止,疾步走了过來喝止,苏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而白羽夜有些不悦。 “师兄,怎么了?”白羽夜虽是不悦,可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对着白墨,气得白墨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既然他拿这师弟沒辙,那就跟苏然得说说了,“小然,跟我來,师叔有话对你说!” 苏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白墨走去,可就刚迈出一步,便被白羽夜拉住。 “师兄,我自己的徒弟,不劳烦您费心!”白羽夜严肃的说着,脸上似是有些怒气。 两人就那么相识着,夹在中间的苏然郁闷起來,这师叔和师父怎么今天都不对劲呢? “唉...”白墨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离开。 “师父,怎么了啊?”苏然拉着白羽夜的袖子,好奇的问着他,第一次见到师父和师叔两人这番模样,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小然,为师过去一趟,你自己在这好好待着,不要乱跑。”白羽夜摸了下苏然的头,便顺着白墨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苏然顿时头上顿时飘出无数个问号,到底怎么了啊,好奇怪... “小然,要不要尝尝师叔做的糕点啊?”楚寻嬉笑着走到苏然身边,手上还托着一白玉瓷瓶,上面放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诶,二师叔,这你做的?”苏然有些不信,第一次知道二师叔会做糕点,狐疑的拿起一块放入嘴中。 唔...苏然的两只眼睛弯了起來,脸上一片幸福之色,入口即化,不腻不淡刚刚好。 “师叔,真好吃!”苏然不禁对着楚寻伸了个大拇指,又塞了一块进嘴里。 “好吃吧,慢点...” “诶二师叔,师父和大师叔刚刚怎么了啊?”苏然满嘴糕点,含糊不清的问着楚寻。 “恩...可能是更年期吧...”楚寻看了会两人刚才离开的方向,便笑咪咪的摸着苏然的头说道。 “咳咳...咳咳...”苏然被楚寻这番话惊的噎住,一只手不停的捶着胸口咳嗽着,有些欲哭无泪,这个师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啊... 第五十五章 最终的比试 仙剑大会也在紧张而缓慢的进行着,最后到了决赛关头,苏然,琉夏均顺利进入十六强。 此次十六强的人选,大多数掌门和弟子都很满意,新人到也是增加了一半。 “虞掌门,此番你们千顶派的弟子可真是长脸,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东方令朗声对着对面的一脸白胡子的人说道。 “哈哈,东方岛主真是过赞,四海岛也很厉害,早闻大名,久仰久仰。”坐在对面的千顶派虞掌门看起已是花甲之年,头发银白束在脑后,两条眉毛长长落下,说起话來,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倒也是精神抖擞,看起來仙风道骨,一派仙人风范。 两人相视一眼,对酒一杯,哈哈大笑起來。东方令心里对这个千顶派好感顿时加深,从说话言语上便可察觉此人可做一知音。 东方凌此时也和千顶派的弟子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琉夏,我现在特别不喜欢东方凌!”苏然瞪着远处笑声如银铃般的东方凌,沒好气的说着。 琉夏用手轻捂苏然的嘴巴,无奈的的耸了耸肩说道,“就算你再不喜欢她,现在也别说出來,东方凌诡计多端,你这样说她,要是被她听了去,再加害于你怎么办,现在紧要关头,忍一下,等夺了冠再灭灭她的威风!” 苏然听琉夏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听着远处东方凌的笑声就烦,只好不停的吃着糕点,看着台上的弟子们比试。 三天过去,十六强的弟子们也慢慢的淘汰只余四人,分别是苏然,琉夏,东方凌以及一名千顶派的弟子,而此时,琉夏却突然放弃,不打算参加最后的决赛。 “琉夏,你干嘛不参加啊,你的修为都比我好,定会夺冠的!”苏然拉着琉夏走到一沒人处,大声质问琉夏。刚才琉夏在台上说她不参加的时候,就让她生气,最后关头怎么可以放弃。 “小然,我是楚山掌门,按理來说我都不应该参加此番仙剑大会的!若我夺冠,那会有很多人说我以大欺小,若我夺不了冠,又会有人说我楚山不济,这道理你懂么?”琉夏将原因告诉苏然,只希望她能明白她的决定。 苏然听了这话,似懂非懂,本想着两人谁夺冠都无所谓,琉夏夺冠她自是高兴,可既然琉夏都这么决定了,她再勉强也不好。 “恩,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苏然拉着琉夏的手,一脸坚定。 白羽夜站在比试台上,看着底下的众人,朗声说道,“今日是仙剑大会的最后一天,而最后脱颖而出的这三位弟子也是翘楚,我希望你们三位应本着比试第二,友情第一的观念,切不可因比试而动了杀气!若我发现,一律仙规处置!” 苏然,东方凌和千顶派的弟子点头应是,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态度让白羽夜连连称赞。 “此番比试,三人自己抽签,第一轮两人中间选出胜负,胜者晋级,二轮再由负者与第三人比试,选出第三名,第三轮,胜出二人选出第一名來。”珊画念完比赛规则,将抽签筒递给她们。 第一轮是东方凌和千顶派的弟子比试,几百回合下來,两人均看起沒有胜负之分,可千顶派那弟子到底修为不及东方凌,自然体力跟不上,时间一久也占了下风,最后无奈认输。 东方凌下台后还对着苏然挑了挑眉,气得苏然直想上去把她捆住,倒挂在树上。 为了公平起见,需等千顶派的弟子恢复体力,苏然才能与其比试。苏然无聊的坐在台下,斜眼看着另一边那千顶派的弟子,那个虞掌门此时正为她渡灵气,修复耗损的体力与灵力。 一个钟头过去,那弟子示意可以开始,苏然踩着无欲剑慢悠悠的飞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苏然先发制人,她不像东方凌那样故意磨着对方的体力,处处不留情面的攻击着对方。 千顶派的弟子被苏然这气势吓蒙了,只能不停躲闪,一方只进攻,一方只躲避,气得台下那虞掌门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沒到两百回合,那弟子被苏然逼的无路可走,只得放弃认输,虞掌门再是不甘也只能认了,不过第一次参加仙剑大会能夺得这个名次,他心下倒也释然,本來那小徒弟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走下台,都做好被他教训的准备,可虞掌门却是笑着夸他,整的那弟子直发蒙。第三也是好的,至少给千顶派日后将会增加许多名气,虞掌门想着想着就笑出声。 最后一轮比试,所有的弟子都很紧张,前段时间两人比试苏然出了问題就叫他们沒有看过瘾,这下两人又遇在一起,可让他们能看出好戏。 若是东方凌赢了,那定会说白羽夜的不是,身为仙界唯一的金仙,教出的徒弟却沒能夺冠。 若是苏然赢了,定会说是四海岛如何如何,岛主将自己的女儿放人白暮山修行已经就落人口舌,若是这样,定会有人要说四海岛不济,怪不得要让岛主女儿去白暮山学习之类云云。 苏然和东方凌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两人全是一脸正经严肃。 苏然踩着无欲剑上台,而东方凌却是慢悠悠的走上台,手中拿着二尺白绫。 “东方凌,你的剑呢?”苏然站在无欲剑上,居高零下的看着东方凌,心里不解,好好的上古神剑不用,用那白绫做什么? “我喜欢用白绫,你管我?难道大赛有规定只能用剑么?那前几天还有人用大锤呢,还有用枪的呢,你怎么不管他们去?”东方凌将白绫一点点的缠绕在手臂上,头都不抬的漫不经心说着。 苏然一口气堵在胸上,她忍... 台下的白墨看见东方凌拿着的白绫,眉头蹙起,正要吭声便被白羽夜笑着拦住,白墨见白羽夜不让他说,也只好作罢,坐在石凳上看着台上的两人。 两人就一高一低的站在,谁也沒有先动手,看的底下的弟子们正着急时,苏然身形一晃,向东方凌身后飞去。 苏然本想着东方凌沒剑,速度自然也比她慢,想从背后攻击。可她怎么也沒想到,东方凌突然出手,那白绫就缠绕在剑上狠狠一來,将她摔在台上。 苏然爬起身,手哆嗦着指着东方凌,疾声怒斥,“东方凌,你卑鄙!” 摔死她了,沒想到东方凌居然给她來这么一手。 “哼,是你卑鄙还是我卑鄙,偷袭这事你就省省吧!”东方凌说着,甩起白绫将白绫缠住的无欲剑扔给苏然。 苏然接住,愤恨的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人,白衣白绫,看來她是不可粗心大意。她就一直瞪着她沒有动手,而东方凌却先动手,甩出白绫向苏然直接袭去! 苏然连忙跳开,用无欲剑去坎那白绫,地上几节白绫落下,可是那白绫似是会增长般,一点都不见减短。 白绫虽看起來柔弱,可苏然知道那白绫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如同一只铁臂般抓住就再无挣脱。 两人三百回合下來也不见丝毫的疲倦,而白绫却如同雪花般散落了一台。好几次无欲剑都被白绫缠住,可无欲剑也是灵剑,用自身灵气将拿白绫割断。 一剑一白绫就在空中缠绕着,苏然突然停下收回无欲剑,那白绫就直直的向着苏然抽去,众人惊呼全部从石凳上起身,更有胆小的都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什么血型场面。 东方凌沒想到苏然会突然停下,收也是收不住了,只能改变力道,向着苏然身边抽去。白绫抽在地上的声音着实让人都吓了一跳,都心有余悸,这要是抽在人身上不死也伤。 苏然的左脸还是被抽出一条血痕,不以为意的擦掉脸上的血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东方凌。 东方凌不知苏然到底想干什么,就也只是看着她,可是半晌都不见苏然有动静,便快步走到苏然跟前甩出白绫将苏然和自己包在白绫中,外人看去就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茧一般。 “你到底想做什么!”东方凌斥问苏然,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苏然静静的看了会她那有些扭曲的脸,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在想,你要是死了我就能夺冠了。” 苏然拿着无欲剑朝东方凌迈了一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东方凌听闻这话,心下大惊,“你别胡來,你杀了我四海岛是不会放过白暮山的!还有,刚才白羽夜说了,若谁动了杀气会仙规处置!” “是啊,杀了你对白暮山也是沒好处的。杀气?你刚才不是想杀我么?”苏然淡淡是说着,突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你那么想夺冠,我助你夺冠就是了,呵呵。” 苏然这番话弄的东方凌摸不清头绪,还未反应过來,苏然就将无欲剑塞在她手里,自己向前跨出一步又退后,笑着看着东方凌不知所措的模样。 无欲剑上的血珠一滴滴的滴落在地,此时白绫也似无力般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第五十六章 妖界进攻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全部错愕,顿时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唰唰”的风吹叶子声。 “苏然!!”陆浩大吼着冲到台上,一掌拍开东方凌,抱起苏然,那身上的血红深深的刺着他的眼睛。 陆浩渡了灵气给苏然,好在伤口不是很深,替她暂时止了血喂了颗丹药。 “死狐狸,我沒事的...”苏然虚弱的说着,虽是伤口不深,可却也是很痛,只要她一动,就痛的呲牙咧嘴。 “恩,我知道,你别乱动。”陆浩慢慢的将苏然放在地上,动作极致温柔,那笑容比那三月的阳光都还要温暖。 陆浩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无欲剑,一步一步的走到趴在地上的东方凌面前,方才陆浩那一章让她心肺都快要震碎,也让她动弹不得。 “你敢伤苏然?”陆浩剑指东方凌,眼神凌厉满是杀气,八条尾巴从背后伸出,在空中张牙舞爪。 底下的众人忙回过神來,都心下有些害怕,这只狐狸怕是真的生气了。 “你给我下來!”陆天宸气急败坏的在台下跳脚,就算东方凌伤了苏然,也轮不到他來教训! 东方令满脸怒容的瞪着台上的陆浩,身子气得直发颤,转身看着陆天宸,似是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小儿鲁莽,望岛主原谅,我这就上去揪他下來!”陆天宸赔笑着,这下算是两门结了仇。 “你儿子今天伤我女儿,你们青丘必须给个说法!”东方令指着陆天宸的鼻子,怒道。 陆天宸心里早已不悦,明明自己的女儿心怀不正,这会还倒怪起人了,可脸上却是陪着笑,准备上台去揪陆浩。 “谁都别过來,不然我杀了她!”陆浩声音不大,可却也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陆天宸停下脚步,气鼓鼓的看着台上已经炸毛的陆浩,心想回去得好好收拾他。 “就算是我又怎样,有本事你杀了我!”东方凌艰难的爬起來,有些不稳的站直身子,擦去嘴角的血迹,不屑的看着陆浩。 “你以为我不敢?”说着,陆浩就将无欲剑刺进东方凌的心脏处,慢慢的往里刺着。 “你,你今天敢杀了凌儿,我就和你们青丘沒完!”东方令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怒目圆睁,气急败坏的吼着。 白羽夜在台下静静的看了一会,悠悠上台,夺过陆浩手里的剑,“下去。” 陆浩见是白羽夜,不甘的收了手,走到一边去看苏然的伤势,他对这个苏然的师父倒也是敬重三分。 “你可知错?”白羽夜收回无欲剑,面无表情的问着东方凌。 “我沒错!”东方凌捏紧双手,咬牙瞪着白羽夜,她有什么错,又不是她伤的苏然,可她明白就算她说不是自己伤的也沒人信,毕竟众人看到的是她拿着剑将苏然刺伤。 “本掌门之前就说过,若动杀气,仙规处置!” 东方凌听了这番话,再无辩解,只是缓缓跪下。而东方令见自己女儿都已经跪下算是承认,倒也再沒说什么,再说的话会被别人说他包庇自己女儿。 “噗嗤”一声,白羽夜将无欲剑插进东方凌左肩,无欲剑贯穿整个肩膀,鲜血顺着肩后的剑尖缓缓滴落。 白羽夜再次抽回无欲剑,东方凌无力的瘫软在地,鲜血染红了白裙,自始至终,东方凌嘴角都是上扬着。 “这一剑,就当对你的惩罚。”说罢后,转身朝苏然走去。 底下弟子们倒也再沒说什么,这个决定都是轻的了,众人猜测可能是东方凌是白暮山弟子所以处罚较轻,也可能是碍着四海岛的面子,所以只此一剑了事。 白羽夜抱起苏然,正要走下台,就听到身后的东方凌虚弱的说着。 “此次无论如何,都是我夺得了第一。按理说,夺得第一的弟子可以挑选师父,那么白师叔,我想拜你为师!”东方凌声音虽是虚弱,可语气倒是坚定。 “我白羽夜只此苏然一个徒弟,从生到死,再不收徒!”白羽夜沒有转身,只是淡淡的说完后缓缓下台,墨发白袍,遗世独立。 东方凌怨恨的看着离去的人影,她期待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來的期盼就硬生生的被打碎了!好一个苏然,好一个白羽夜!她定要叫他们后悔! 东方令忙飞上台,抱起东方凌,点了几处穴道止血,渡了些灵气给东方凌,关切的问着,“凌儿,沒事吧?” 东方凌笑着摇头,眼泪慢慢溢出,开始笑的张狂起來,随即变成小声的啜泣,“爹爹,为什么他就不肯收我为徒呢?” “沒事,爹爹再给你找个比他更好的师父!”东方令宽慰着东方凌。 东方凌嘲笑着,“谁还能比他更好啊。” 东方令叹气,正准备带弟子们回岛,便见一满身血污的白暮山弟子冲了进來,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白墨一个箭步冲到那弟子跟前,抓着他肩膀有些激动的问道。 白羽夜听到白墨的怒声,回过身去看,大惊失色,忙将苏然递给陆浩便快步走到那弟子跟前,“怎么回事?” “掌门,外面,妖界...”那弟子身上全是血窟窿,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说完这句话便倒地不起,有人不忍心的别过头去。 妖界?众人听闻,脸上全部显现惊讶神色,两百年相安无事,怎么会在这时候來袭击仙界。 白羽夜紧拧着眉毛,抽出长青剑向外走去,其余的掌门和弟子们随即跟了上去。 “麻烦了,将她安置好。”东方令将东方凌递给一白暮山弟子,自己也带着四海岛弟子跟了上去,现下也顾不得其他,仙界安危是重。 等一众人到了白暮山出口,便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妖界大军。白暮山的结界阻止了他们的脚步,有几个小妖想要冲进结界,都被白暮山的几个弟子所斩杀。 妖界见仙界的人齐聚门口,都安静了下來,此时却从一白云上的红罗纱帐内传出一女人悠悠的声音,“终于出來了啊。” “你们这是何意,两百年來一直相安无事,却为何如今冒犯我仙界?”白羽夜剑指那红罗纱帐,满是杀气的问道。 一只有些皱纹的手揭开那红罗纱帐,一个人影从软榻上起身,慢慢的走了出來。一个女人,已是中年,却相当的贵气,风韵犹存。 有些资历的人一看这女人便大吃一惊,白羽夜也不例外,琉夏看着那女人觉得甚是眼熟,猛地想起那女人就是上次在她们去西峰的时候出现的神秘人,沒想到居然是妖界之人。 “丹...丹儿?”白墨声音颤抖着,拨开人群走了出來,看着那高处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眼里似是闪着泪花。 “白墨,好久不见啊。”那女人嘴角勾起打着招呼。 “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见你,你可是出现了,可你怎么和这些妖魔在一起?”白墨声音激动的说着,可看到她身后的妖魔,有些不解。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吧!真是看了就恶心!”女人神色一变,厌恶的看着白墨,像是看着一件肮脏不堪的物什一般。 白墨还要说什么,便被白羽夜打断,“洛丹,你今日这是何意?” 被称作洛丹的女人见白羽夜说话,坐回红纱榻上单手支头,慢悠悠的开口,“我估摸着你们仙界太过安稳,给你们增添一丝乐趣。” 白玉夜捏紧长青剑,指着洛丹,“你和我们有仇,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找我就好!” “你?哈哈,我和你白羽夜有什么仇,我就是看你们仙界碍眼不行么?” “洛丹!你本仙界之人却坠入妖界,毫不知羞耻!”东方令赤怒道,双眼有些血丝浮出。 “羞耻?呵呵,我就是痛恨你们仙界以一副怜悯苍生的模样來伪装你们那肮脏可耻的内心!”洛丹手狠狠扯了红纱帐一下,顿时红纱帐倒塌,而洛丹的脸因着怒气有些扭曲。 “丹儿,回來吧,不要一错再错了。”白墨悲伤的看着洛丹,他还是欠她太多啊。 “回來,怎么可能!是你们逼我的!”洛丹的额上慢慢显现出一朵六色花瓣的模样出來。 下面有人惊呼,“邪仙,那是邪仙印记!” 白墨看到洛丹额上的六色花瓣印记,身形也是一顿,满脸悲怆之色,步履不稳,琉夏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 “你尽日到底想要干什么?”白羽夜平静的问着洛丹,看到邪仙的印记的时候,他也是有些微楞,沒想到她居然会坠成邪仙,本以为只是加入妖界而已... “干什么?我今天带妖界大军來就是要将仙界搅个天翻地覆,要将你白暮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洛丹说完,抬手示意身后的妖魔大军进攻,可奈何白暮山的结界太过强大,无法突破。那结界是白羽夜三人七天七夜编织而出,怎么可以轻易突破。 “呵,我就不信我们时时刻刻的进攻,破不了你这结界!煌无,将那东西拿來!”洛丹对着身后人喊了一声,那人恭敬的呈上一物,洛丹拿在手里轻笑着。 白羽夜和众人这些均有些失措起來,都不敢相信这一区区邪仙,居然会有那物... 第五十七章 盘古斧 “你怎会有盘古斧?!”一向温文尔雅的楚寻此刻却暴怒起來,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早在五百年前大战之后封印的神器怎么会在面前这邪仙手上? “你管那么多作甚?!”洛丹厉声喊道,肩膀因着怒气不断的颤抖着,情绪有些失控,可沒一会她就又笑了起來,那笑容依旧明艳动人,令人看了也不禁会想这女人年轻时的容貌该有多倾国倾城。 “我今天就看看,是你们这结界厉害,还是这盘古斧厉害?”洛丹说着便手一挥,盘古斧朝空中劈去,整个白暮山都晃了三分。看似普通的斧子,威力竟沒想到这么大。 众人惊慌失措的看着那已经有了些裂缝的结界,怕是沒几斧子下去,那结界便要碎了开去。 几个掌门联合弟子们使出全身法力将那裂缝补上,修为差一点的弟子此刻已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瘫倒在地。 “洛丹,你给我住手!”白墨铁青着脸对洛丹怒吼,刚才看到洛丹邪仙的印记时他本是伤心,可这回他顾不得愧疚难过,只知不能让洛丹这么下去,到时仙妖大战,不光会伤害到两方,更会危害到人间。 “怎么,生气啦?”洛丹收回斧子,一手掩嘴娇笑,那笑容冰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眼睛里满是嘲讽,杀气。 “你们回去休息会吧,我们暂时不会攻击你们的,放心好了。”洛丹说着转身走向以及被蛇妖重新支起的软榻内,红罗纱帐的里传來一阵调情的声音。 那帐子里居然有男人?!白墨听到那声音,怒目圆睁满身怒气,旁边的弟子往后退了几步,半圆内只有白墨一人。 “众位仙家掌门,先回去商量对策吧,在这站着也是无济于事,她说暂时不破坏结界,想來是真的不会,都会大殿吧。”虞掌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着,示意众人回去商量对策。 众人听了也有道理,与其在这站着干等,还不如回去商量对策,带着弟子们向内走去。 “回去吧。”白羽夜走过去拍了下白墨的肩膀,轻声说着。 “哼!”白墨甩袖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横眉怒目,吓得跟在后边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就是造孽啊...”楚寻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走去,白羽夜站在原地看了几眼那红罗纱帐以及空中密密麻麻的妖界大军,转身离开。 几位掌门在大殿内商量对策半天无果,其实凭他们的修为也不是打不过洛丹他们,只是如今白暮山的弟子们太少,而洛丹手上又拿着盘古斧,谁也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有几件神器。 “白掌门,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结界被那斧子几下就能劈碎!”肖观站起身手指殿外,大声的说着。 白羽夜也不是沒想到这个问題,沉吟片刻站起身沉声说道,“各位掌门带弟子们回去,看顾好自己的门派。” “如今外面都是妖军,我们怎么离开,再说,结界这时又怎么能打开?”东方令起身疑问着,心里对白羽夜有所不满,刚才他伤了自己女儿,现下又让他们离开,这出去简直就是在找死。 “对啊,白掌门,我们回去那白暮山可怎么办?这不是陷我们于不义吗?” “是啊,白掌门,仙界因是同生亡,共荣辱!” 各个掌门们都起身应和着,东方令脸上却有些挂不住,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坐了下去。 “西峰有条密道可以离开,而那里可直通昆仑山,想來这妖军怕是只有围在白暮山,你们就从那里离开。”白羽夜思考半晌,接着说道,“这次看这样,应该是來对付白暮山的,所以你们各自门派暂时可能不会有事,我白暮山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可是掌门...”肖观还想说什么,就被楚寻制止住,不再做声。 “你们不离开,才会拉白暮山后腿,放心吧,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回去。”楚寻哑声严肃的说着,“珊画,你和琉夏带他们从西峰密道离开!” “师父!”珊画站在原地有些为难,这自家门派的密道怎可让他派知道甚至进入,这日后要是出了奸细该怎么办,又不是沒有过的事。 楚寻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说,这其中要害他们怎会不知道? 珊画无奈的和琉夏带领众人向西峰御剑而去,东方令从后院抱着东方凌,临走前意味不明的看了白羽夜几眼,心里冷哼着,居然密道是通往昆仑山,这白暮山还真不简单。冷哼了几声便带着弟子们御剑跟了上去。 待众人全部离开,楚寻又叫八大长老回去各峰将弟子们全部集合在前殿前,长老们抱拳离开,大殿内又剩三人。 “大师兄,这要怎么办?要不你把她再娶回來?”楚寻坐在椅子上悠悠的喝着茶,似是一点也不着急。 白墨只是铁青着脸,坐在上位一言不发,额上青筋暴起怒视着楚寻。 “话多。”白羽夜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楚寻,“我去后院看看苏然,你莫要再刺激他。” 楚寻无所谓的耸了下肩,白羽夜摇头叹息向后院走去,外面不得安宁,这里面也不得安宁。 白羽夜推开房门,见陆浩正坐在苏然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而苏然闭着眼躺在床上,一脸苍白虚弱。 陆浩见白羽夜进來,正要行礼,被白羽夜抬手制止。 “你先出去。”白羽夜走到苏然床边,站着看那床上之人,看不清神色。 陆浩沒有多想,转身出去缓缓的关上门,去了前殿看看情况如何,刚才陆天宸派來叫他回去,他执意不肯,苏然还沒好他怎么能离开。 陆天宸见陆浩是因为苏然的缘故不肯离开,只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便自行离开。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白羽夜平静的说着,“既然醒着,就睁开眼吧。” 床上的人眼睛动了几下,慢慢睁开,虚弱的说道,“师父...” “疼么?”白羽夜轻声问着,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头,看的苏然心下感觉不好。 “不疼...”苏然努力扯出微笑,沒有血色的嘴唇,可有可无的呼吸都刺激着白羽夜的神经,可他尽力隐藏想要温柔安抚她的心情,只是冷声说着。 “你就是疼,也是活该!” “师父...”苏然脸上闪过慌乱,难道师父他知道了? “你是当为师傻了还是眼瞎了?!”白羽夜怒吼着,眼里满是血丝,胸腔不停的起伏着,墨发有些凌乱。 这就是他教出來的好徒弟!这么多年一直善良单纯的小徒弟居然学会了陷害别人!其他人沒有看到,可他却是感受到了,他在苏然身上下的同心印让他感到苏然的小动作,以及他成了金仙后眼力比别人又好上了几倍,他沒有看错,再说夺剑之人的手不可能手心朝下!好一个他的徒弟! “师父...”苏然眼里氲起水汽,师父,还是知道了。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她要夺冠,那我帮她夺冠嘛...”苏然哽咽着,可无论怎样,都是她错了。 “为师刚才装作不知是因为感受到东方凌的杀气,就算东方凌动了杀气可她却也及时的收敛了回去,可你!却毫不爱惜自己,陷害别人!”白羽夜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一双丹凤眼里写满了失望,“我什么时候教给你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师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苏然忍着痛爬起身,跪在床上对白羽夜不断磕头说着对不起,眼泪打湿床单,床沿被磕的“咚咚”作响。 “不许再磕!”苏然这一行为又气到了他,只是教训一番怎么就如此禁不起呢。 苏然直起身,额头磕的通红有些发肿,平日里像是含着无数星星那般璀璨的眸子此刻也全被眼泪覆盖。 白羽夜叹息一声,坐到床边伸手替苏然擦着眼泪,“往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不要让为师今日这般生气。” 苏然咬着嘴猛点头,哽咽道,“我就是不想让师父你收她为徒,谁都可以就她不可以,她太坏了!” 白羽夜扶着苏然肩膀将她慢慢放平,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柔声道,“为师说过,此生此世,唯你一徒。睡会吧,好好养伤。”起身向门外走去。 “师父,那些妖魔...” “沒事,你不必担心。” 白羽夜刚拉开房门,便又听苏然小声说着,“那师父,你不要受伤,你受伤,小然会难过的。” “恩。”慢慢拉上木门,嘴唇有些颤抖,眉头紧皱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白羽夜快步走到院中的柳树前,“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在地上溅开。一手扶树,一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咳出來。可那血还是顺着指缝流出,压抑的咳嗽声闷声闷气的响着,那血也越流越多,由开始的鲜红慢慢的变成了黑红色。 咳了一会,白羽夜用袖子擦去嘴边的血迹,看了眼那地上黑红的一小滩血迹,转身离去。 柳树的枝叶被风吹的荡漾起來,而那刚才还有血迹的地方,此刻却是一滴红色也看不着,似是刚才压根什么都沒发生,只是一场幻觉。 第五十八章 仙妖战争 白暮山的众弟子们全部聚集在殿前,共二百一十三人。白羽夜,楚寻,白墨站在中央,八大长老分别站在两侧。 “如今外面情形你们也看到了,论数量,我们是对抗不了妖界,所以若有人愿意离去,白暮山定不阻拦。”白羽夜风轻云淡的说着,只是那脸却沒有一丝血色。 “弟子愿与白暮山共存亡!”下面的弟子们皆异口同声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认真。 “好!不愧是白暮山的弟子!”慕容昱青在一旁满意的点头。 “我们也将愿与白暮山一起!”一旁传來一个响亮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去,却是肖观带着弟子前來,身后还跟着各个门派。 “肖掌门,不是都让你们回去了么?”白羽夜有些吃惊,但眼底却带着欣慰。 “白掌门,你这话就不对了,仙界本就是一体,同生共死!”虞掌门站到最前对白羽夜似是不满的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抵抗妖界!”白墨手拿无情杖抱拳行礼,他从心底感激这些此刻能伸出援手之人。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就算白暮山被妖界消灭,那么他们又怎能躲过?还不如大家连成一气,共同对抗,再者说修为最高的白羽夜可是他们心中都仰仗之人。 “诶,怎么不见那绝情谷谷主?”东方令有些迷惑的问着,妖军出现时,绝情谷的弟子们和谷主都不见了,而且仙剑大会上那弟子们的表现却也是一般。 “谁知道,不管他们了。”慕容雨竹有些不高兴,再怎么说也是六大门派之一,可这时候人却不见,大会上表现还不如兴起的门派,真让人讨厌。 慕容雨竹刚说完,地面就晃了起來,有些弟子沒有注意被晃到在地,各个掌门的脸色全变得难看起來,都看向白羽夜。 白羽夜带头向外走去,众人急忙跟上,而楚寻却发现,白羽夜身形似是不稳。 “洛丹!你闹够了沒有!”白墨手拿无情杖指着那躺在软榻上的女子,怒声大吼着。 “呵,谁和你们闹了?我先前就说了,今天不把你们仙界搅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洛丹甩袖站起身,脸上泛着红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煌无,给我劈!” 那个叫做煌无的人,听到洛丹法令,拿起盘古斧一下又一下的劈着。 白暮山摇晃的越來越严重,众人纷纷伸手将灵力传送到那结界之上,只期望那结界可以不那么轻易破裂。 修为弱一点的弟子已轻微吐血,几大掌门面色也变苍白,无论修为怎么高强,也不可能和神器对抗。 “还挺能撑的,木玉,给我。”洛丹嘲讽的笑了一下,将手伸了出去,一旁叫做木玉的蛇妖把手里的红色物什递入洛丹手中。 琉夏看见那洛丹手里拿着的东西,觉得甚为眼熟,明明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煌无,别劈了,等会把他们劈死了可就不好玩了。”洛丹制止住还拿着盘古斧不停的劈着的煌无。手里不停的抛弃接住那个红色的物什,那嘴角的笑容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煌无停住退后一步,而白暮山的众人见震动停止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神器终究是神器,就连他们联合抵抗都觉得吃力,很多人还受了内伤。可这会这妖女又是想做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东方令站出來,青筋暴起怒不可揭的质问洛丹,当年他就甚是不喜她,如今更是觉得厌恶。 “等等你就知道了。”洛丹将手里的红色物什递到嘴边,红色朱唇轻启慢慢念诀,那红色物什开始发出红光,红光越來越强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可沒一会红光又暗淡下去,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一束红光从白暮山里发出,直冲上天,众人全部看的傻了过去,只有白羽夜脸上全是担心,那红光发出的地方,明显是后院,而苏然还在那里! 白羽夜想到苏然,正准备御剑回去,就听有人惊呼,“那是什么?”抬头看去,一个人影缓缓上升,白羽夜仔细辨认了一番,苏然! 白羽夜急的额上直冒汗,忙用同心印感受了一番,却感到苏然并无大碍,这才有些放下心來,可还是担心着,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随着苏然的上升,那红光也慢慢上升,很明显那红光是从苏然身体里发出的,众人都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了。 琉夏猛地想起那洛丹手里拿的和苏然脖子上带着的链子一模一样!为了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琉夏又特意看了几眼洛丹手里的物什,当真一模一样,琉夏只能干着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大声喊着苏然,可苏然却是想沒有听到一般,不停的向上飞去,直到碰到一层透明的屏障。 可苏然此时的一番动作让所有人的开始冒冷汗,她竟以身去破那结界! 苏然像是无事人一样,想來是有那红光护体。苏然用灵力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结界,很快结界便出现了裂痕。此结界从外不易攻破,可在内就相对虚弱了些。 有人想要再次将灵力传送至结界上,以防被苏然破坏,可被白羽夜及时制止住,灵力太多只怕会伤了苏然,沉思片刻,对着众人说,“我钱去看看究竟是出了何事,愿各位先不要出手。”说罢御剑向苏然飞去。 洛丹在空中看着白羽夜向苏然飞去的身影,慢慢笑了起來,满是讽刺。 就在白羽夜快要到达苏然身边的时候,空中透明的一层屏障出现了裂纹,越來越大,最终消失不见。炽热的阳光照射在白暮山,所有的人都面如死灰,看來一场恶战再所难免。 苏然摧毁结界后,直向洛丹飞去,洛丹接住她,将她放在了红罗纱帐内,而苏然看上去如同昏迷了一样。 “你把她还给我!”白羽夜从剑上踏下,手握长青剑直指那踩在云头上的那抹红衣。 “看不出來啊,白大掌门。你对你这个徒弟甚是关心,可你别忘了,刚刚是她毁的结界!”洛丹掩嘴轻笑,像是在说着这天下最大的笑话。 白羽夜愤怒的看着那高空之上笑的停不下來的女人,握着长青剑的手背青筋突显。 慢慢的平复了心情,白羽夜面无表情的看着洛丹目如寒冰,白衣被风吹起,墨发飞舞。 洛丹被白羽夜看的有些心慌,可随机便冷静下來,阴狠的笑着,“给我杀!” 一声令下,身后的妖界大军开始进攻,而白暮山山的众人摆起阵法,毫不惧色的看着慢慢逼近的妖军。 兵刃向像,阵法相对,灵力相抵,哀嚎声不断响起,鲜血四溅,染红了树木花朵,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仙界开始力不从心,相比妖界,仙界人数终归还是太少。 白羽夜单手结印,直向洛丹飞去,一路上遇见的妖军全被他一剑封喉,长青剑上沾染的血液也越來越多,白袍变红衣,漂亮的丹凤眼通红满是煞气。 “把她给我!”白羽夜剑指洛丹脖颈,眯眼沉声说道,此刻他真恨不得将面前这女人杀死! 妖军迅速围在白羽夜身边,兵器将白羽夜包围成一个半圆,离白羽夜不到一公分。 “呵,为什么,她是我的人!不要忘了,是你们欠我的!”洛丹丝毫不惧白羽夜,只是放声大笑着,狠狠瞪了白羽夜一眼,便消失不见。 白羽夜沒有反应过來发生何事,妖军已全部围了上去,而叫煌无的那名男子,用盘古斧指着白羽夜,冷眼看着。 “给我杀了他。”洛丹的声音在红纱帐内响起,沒有一丝温度,只是多了些厌恶。 周围妖军均被白羽夜一剑斩杀,煌无慢慢的举起盘古斧,直直劈下。 “呃。”一声闷响,一个小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白羽夜身前,替白羽夜挡了下去,还沒來得急说一句话,就阖上了双眼。 白羽夜扶住那弟子倒下去的身子,慢慢放在地上,一手拿长青剑缓缓支起身体,双眼如血的盯着眼前的煌无。 “是你,杀了他。”沒有过多的疑问,沒有过多的语气,仅仅一剑,直刺入煌无身体,随即狠狠抽出。 煌无拿着盘古斧向后倒了下去,而红纱帐内传了一声厉吼,“不!!” 洛丹如同疯了一般从红纱帐内冲出,抱起煌无精装的身体,眼泪一滴滴淌落,对她最重要的人就这么死去了? “别担心,你不会死,我是不会让你死!”洛丹尖声大喊着,怎么能死,他怎么能死! 煌无只是笑了下,抬手抹去洛丹的眼泪,长青剑也为上古神剑,更何况那一剑穿心,不可能有生还可能。嘴里不停吐血,就那么温柔的看着洛丹,手慢慢垂了下去。 洛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在她最困难时期就一直追随她护着她的人就这么沒有了?! “白羽夜,我杀了你!”洛丹拿起煌无手里的盘古斧直向白羽夜劈去,可却动弹不得,像是有什么缚住了她。 “你给我住手!”一个声音从后方淡淡响起,而洛丹却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來人。 “花无风?” 第五十九章 苏然受罚 洛丹双手似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缚在身子两侧,盘古斧也因她手上无力而掉落在地上。 洛丹扭动着身子,阴狠的看着來人,“花无风,你要做什么?!”愤怒的表情看起來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她心下早已将花无风碎尸万段。 花无风依旧一身红衣踩在红云上慢慢飞到洛丹面前,柔顺的紫发披在身后,漂亮俊朗的脸上散发着阵阵寒气。 “你把苏然放了!”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掐住洛丹的脖子,轻声说道。 “呵,看不出來,魔界尊主也对那丫头上心啊,看來是喜欢那丫头了吧!”洛丹虽话语还是带着讽刺,可身子却有些颤抖。她怎么也沒想到,怎给惹到魔界上了,她可是听闻过这魔界尊主的手段。 “你们,再打再杀,我就将你们一个一个的杀死!”花无风沒有理她,转过身对着底下厮杀在一起,看不清谁是谁只能见到满脸血污的仙界弟子和妖军们缓缓说着。 那些交战的众人全部停止,回头看着站在红云之上的花无风,犹如死神一般,周身满是杀气,甚至有人因为这强大的杀气而丢下了手里的兵器,还有人悄悄地沿着口水。 “把你的人带走,把苏然留下!”花无风一掌击开洛丹,俯下身拿起盘古斧,可盘古斧上释放出的灵气还是灼伤了他的手,花无风心里对洛丹更加觉得无能,连封印居然都沒有完全解开啊... 洛丹从地上爬起,强忍着身体里绞痛,她怎可以就这么回去!这样回去,她该如何在统治妖界大军! 将手腕的银镯取下放在手中,银镯变直接而慢慢变长,一把银枪赫然的被她握在手中。 “花无风!”洛丹大吼一声,提起银枪就向花无风刺去。 “嘡啷”银枪被甩到远处,花无风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把火红色的长剑,不屑的看着洛丹那副狼狈模样。 “你赶紧回去好好练修为吧,不要在这丢人!一招都还沒过呢。”花无风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凤眼上挑格外风情。 “你!”洛丹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花无风,“你今天是要和妖界作对不成!” “和你有关系吗?我魔界想和谁作对是我魔界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花无风拿着绯火剑抱臂讥笑道。 几个小妖趁着花无风不注意的时候,直扑上去想偷袭花无风。花无风身体一侧,几只小妖直扑向地。 “找死!”花无风眼底闪过阴毒的神色,还未有人见到是怎么一回事,那几个小妖早已身首异处,绯火剑染血后更加火红光亮。 “你!立刻带着他们滚!”花无风将剑抵在洛丹左胸处,剑见慢慢的向里刺去。 “住手。”一个男人孱弱的声音响起,花无风停手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拨开红罗纱帐,抱着苏然光脚踏了出來。 “小然!” “苏然!” 白羽夜和花无风异口同声道,苏然被那男人包在怀里,可那男人的手却拿剑抵在苏然脖间。 “放了洛丹。”那男人声音轻飘飘的,脸上也格外苍白不带一丝血色,而那剑抵着苏然的那只手格外有力,苏然的脖间已能看到一丝血色。 花无风愤恨的一掌将洛丹推了过去,怒声道,“把她给我!” 那男人沒有理花无风,只是温柔的看着洛丹,小心询问他有沒有事。 “你怎么跑出來了,这风这么大的。”洛丹见到男人,却恢复了小女儿的痴态,娇嗔了一声将身上的外衣取下披在男人身上。 白墨在下面看着上面两人的一举一动,心里越加气氛,不由分说的又拍出几掌击毙了身边的小妖。 “把苏然放下!”白羽夜拿着长青剑直向那男人刺去,可却被花无风拦了下來。 “你不放是么?那我就屠你妖族!”不由分说的,花无风就刺向身边的蛇妖,剑气如虹,沒人能看到他何时出手,不消一会身边的妖族全部从云端坠落,白云被染的如那花无风脚下的红云一般红艳。 底下的妖军见状,全部围了上來攻击花无风。尸体一个一个的向下坠去,知道消失不见。花无风的红袍也变得更加鲜红,不知是被那鲜血染红,还是被那晚霞照映的。 太阳西落,天边一片火红,而花无风不断地一剑一剑斩杀着身边的妖军,两情两景格外相衬。 哀嚎声也不断的响彻天空,那红云也似将要滴血一般,红衣翻飞,红剑如光,俊朗的脸上沾满了血液。 “住手!”洛丹声嘶力竭的喊道,她沒有想到,花无风竟可以以一抵百,再这样下去,若将魔界的人都惹來吃亏的还是他们。 “全部回來。”洛丹一声令下,妖军开始慢慢撤退,停止和身边的门派弟子互相杀戮,齐聚在洛丹身后,虽然死去了一部分,可那黑压压的一片叫人看去还是有些心惊。 “给你!”洛丹一掌将苏然击过去,织起白雾阻隔了仙妖。 花无风接住苏然,正要发作,可眼前那里还有妖界的影子,只有被夕阳照的火红的天际。 白羽夜看着眼前这一切默不作声,片刻间如此数量的人就能消失不见,难道...想到着,白羽夜眉头紧拧,握紧了长青剑。 花无风抱着苏然慢慢的飞回到地面,琉夏,楚寻珊画为了上去,可还有很多人看到刚才花无风的模样,又忌惮着他是魔界尊主的身份,早已离得远远的。 花无风把苏然放在地上,将手放在苏然后背,缓缓的渡着灵气给她,半晌苏然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哥哥?” 还沒说上两句话,苏然又昏迷了过去,花无风温柔的看着苏然,轻轻的替苏然掠过头发。 白羽夜站在身后看着花无风的动作,双手捏的直响,阴沉的走了过去,“劳烦尊主回去,想必不宜在这久留。” 花无风缓缓站起身,剑指白羽夜,“若不是今日我路过,我都还不知发生了这档子事。白羽夜,既然你是她师父,你就好好保护她,否则我定不饶你!” “不牢尊主费心!我的徒弟应当与你无关。” 花无风沒有多说什么,离开前只是那剑将白羽夜的衣袍划开,似是在警告着他。 “师弟!”白墨看着白羽夜,心里全是火气!先是妖界,后是魔界!这表明平和了两百年终归是要不再平静了。 白羽夜抱起苏然向回走去,各个掌门跟在后边,心里都各自所想。东方令好笑的看着最前方的那抹白色身影,这白暮山的徒弟和妖魔居然扯上关系,真是有一出好戏來看了。 待众人全部离去,白暮山入口处树木焦黑,鲜血汇合成一条小溪,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尸体横七竖八的乱躺着,俨然一副修罗场。 受伤的弟子们全部去了后院包扎休息,苏然也让琉夏和珊画送到了房间里。 “请白掌门解释一下,苏然和刚才那魔头是什么关系?我好像听到她叫那魔头哥哥?”东方令站在殿中,挺胸质问着白羽夜。 “是啊,刚才那结界是苏然攻破的,若不是她,我的弟子也不会...”一个掌门一脸凄凉的说着。 “白掌门,这事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我仙界弟子岂不白死!”虞掌门也站出身抱拳说道。 白墨和楚寻的脸色都不好,而长老们却也不知该如何对他们解释。 “掌门,还是叫苏然出來说一说吧。”秦石站起來,恭敬的对白羽夜说道,他可是喜欢这个师侄喜欢的紧呐,再者他也不信苏然会和妖魔有什么牵连。 白羽夜面对众人沉思,久久不吭声,正欲说话,沒想到苏然从后殿慢慢走了出來,嘴唇苍白,身形不稳。刚才撞毁结界的时候,就已经差点被结界撕裂,幸好又那红骨链保护着她。 “各位师叔,掌门。今日之事,苏然不知,可那花无风我确实是认得的,可苏然并不知他是魔尊,”苏然走到众人面前跪了下去,“可今日结界却是被我摧毁,苏然甘愿受罚!” 大殿内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苏然,苏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做,可师父说过做错事情就要敢于承认错误。 “小然!”白羽夜想要伸手将苏然拉起,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不成白掌门想要包庇?”东方令再次发话,咄咄逼人,“竟不知白暮山和妖魔都有关系啊,魔尊竟然是白掌门徒弟的哥哥?那白掌门又是魔尊的什么?” 白羽夜沒有吭声,伸向苏然的手被白墨拉住,白墨死死的瞪着他,再两人身边支起结界,内力传音。 “羽夜,你这要做什么?!” “苏然她不知,她一切都不知凭什么要她來承担!” “可她自己都承认了!如今必须给仙界一个交代,你莫要管!” 白墨散了结界,看着殿内众人,有些怒气的说道,“那依众掌门的意见呢?” “这刑罚,恐怕白暮山是再清楚不过了吧?”东方令沒有作答,反问着白墨,他可不想说出來后被记恨。 楚寻沉吟片刻,走到苏然跟前低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缓缓说道,“背叛仙界,帮助妖魔,致使妖界人数伤亡过多,理应跳下诛仙台。” 第六十章 诛仙台 苏然身子一顿,诛仙台?怕是下去之后连个尸体都看不到吧,她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几年來总有倒霉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其实也大可不必,苏然既然不知为何撞毁结界,不应给予这么大的惩罚,用捆仙绳在诛仙台上捆上个几天就罢了吧,各掌门的意见呢?”虞掌门开口说道,总是要给白暮山一个台阶下,这若是伤了和气就得不偿失了。 “就按虞掌门说的办吧。”掌门们都符合着,此次伤亡也不是很重,就算沒有苏然,妖界也会劈开结界,到时候还是一场恶战,死伤也再所难免。 “弟子甘愿受罚。”苏然对白羽夜磕了一头,头低下去看不清神色。 白羽夜捏紧双手,他想骂苏然却也舍不得她,这在诛仙台上绑上几日,怕是也会毁去半生修为。 “师叔,小然沒错,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张予冲了进來,激动地说着,刚才从门口偷听就听到诛仙台什么的,只是破了结界竟要受如此刑罚! “胡闹!”白墨斥声指责着张予的莽撞,这一弟子平时莽撞也就罢了,这时候简直是在丢人,“这里沒有你说话的份,出去!” “师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就算沒有小然,结界也会破,也会有人死去!你们只不过在找一个借口!”张予大吼着,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更加难过起來,这个白师叔也不说话,好歹是他的弟子! “师叔,我也觉得师妹沒错。这事她毫不知情。”曾泽走上前对白羽夜行礼说道。 “师兄,沒关系。做错事情就是要受惩罚,苏然心甘情愿。”苏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眼里满是坚定。她不能让自己给师父丢脸,也不能叫白暮山为难,所以有什么事她來背。 白墨叫人将曾泽张予带了下去,拉起苏然语气温和的对她说,“你先下去吧,明日再做处置。”他也很心疼苏然,看着她长大自己也不忍心让她去受罪,可是终究是要给仙界一个交代。 苏然点了下头,向后院慢慢走去。诛仙台,还从來沒去过呢,幸好不是跳下去,不然她就再也见不到师父,师姐师兄,那只死狐狸还有白暮山的所有人了。 “虫子!你傻啊!”苏然刚进后院就被陆浩一把拉住,陆浩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放手。”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就是绑上几天,那里的戾气也会伤到你!”他要被这只虫子给气死了,真想把她抓回青丘再不给放出來。 “我已经受过很多伤了,那点伤算什么?”苏然语气清淡,淡淡的对着陆浩笑。 “可能...会伤到你的眼睛。之前有过这种事...”陆浩看着苏然的笑容,真的很想冲出去把那群仙界的老顽固们全部扔出去。 “呵。”苏然打掉陆浩的手,向房内走去。眼睛吗?要真会伤到眼睛,那着实是可惜啊... “别怕,我会想办法。就算你沒有眼睛,我也会当你的眼睛。”陆浩在身后轻轻的呢喃着,他绝对不能让苏然受伤! “当我的眼睛啊,死狐狸真的谢谢你,可我还是对不起你,不要犯傻。”苏然说完关上了木门,眼里早已浮起水汽,靠着木门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 陆浩听了苏然的这番话,苦笑着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去。 苏然趴在床上想着事情的來龙去脉,越想也不对头,自己那会明明是醒着的,可是一阵红光包围了她,她就昏迷过去,等醒來时就看到了花无风一脸的血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 苏然从脖间解下红骨链使劲的摇晃着,“你这个坏石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操纵我的!” “你别摇了,我要吐了。你这人真是的,每次喊你都不理我,非要这样來和我说话。”红骨链愤恨的声音飘在空中,带着埋怨。 苏然停止摇晃,把它提到眼前,狠狠的盯着,肯定是这石头搞得鬼!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会的时候总感觉有人拉着我,我也很委屈好吗?那结界都弄得我痛死了,要不是我你早死了!” “那你说,上次那红骨链是怎么回事?”她越來越不相信这骨头说的话,它一定是在骗自己。 “我也不知道啊,你再怎么问我我都不知道!”红骨链似是有些生气,心里开始嫌弃这只笨虫子,居然诬赖它? “那你有沒有兄弟姐妹之类的?”苏然其实心里也不确定,毕竟这链子是花无风送给她的,如果想害她,沒必要今天來救她啊。 “你这只虫子有沒有脑子啊?我是灵石,你见过石头有兄弟姐妹的吗?”红骨链越说越气愤,“我干嘛害你,我要是害你你那花哥哥不得把我埋到花岛地下去啊!” “你是说花无风么?真的吗?”苏然听到花无风的名字眼睛闪闪发亮,虽然沒见过几面,可她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听到红骨链说这话时心里一暖。 “反正明天有我,你别担心。我睡觉了,别吵我啊。”红骨链说完之后颜色黯淡了下去,刚刚差点说漏嘴,幸好幸好... 苏然听到红骨链这么说更加开心,可沒开心一会心里就开始不舒服起來。师父现在在外面肯定特沒面子,自己太给他丢脸了,明天好好受罚吧,不能再让人说师父了。 琉夏几个本想看看苏然,可却被白墨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去找苏然,琉夏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苏然到时睡了个好觉,她觉得既然要在那里绑几天,还不如好好睡一觉,醒來再说之后的事。 等她睡到自然醒时,才有弟子來叫她去诛仙台,苏然伸了个懒腰从房里走出,看的那小弟子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么坦然,到底是去玩的还是受惩罚的啊... 诛仙台在瑶池之后,周围全是荒山,无一生灵,到处飘渺着雾气,山的影子忽隐忽现,头顶的太阳也被雾气阻隔,照不进來,若有凡人见到怕也是以为这不是仙界。 等苏然御剑过去时,所有人都在诛仙台下等着她,看到她坦然的模样,有的心里不屑她无所谓的模样,有的心下佩服白羽夜教出的弟子敢于面对。 苏然走到白羽夜跟前,行礼叩首,“罪徒苏然,前來领刑。” 王母在刘芊芊的搀扶下走到苏然跟前,轻轻拉起她,一脸慈祥,“小然,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大家,你明白吗?” 苏然点头,看到王母脸上越來越深的皱纹,越來越疲惫的脸庞,心下一酸。当初她还是虫子时,王母就天天逗她玩,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可原來那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如今却形容枯槁。 “上去吧。”白羽夜将手里的捆仙绳交给身边的弟子,面无表情的对苏然说着。 苏然缓缓走上诛仙台,靠在诛仙柱上,身后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不断地有白气升起,飘进眼睛里有些刺疼。 那弟子被结界包围,倒也感觉不到那白气带來的不适,迅速绑完后走下了台。 “如此,诸位满意了吗?”白羽夜面朝众人定定的说着,只有苏然能看到,那背在身后的手已掐出血印。 “如此便三日吧。”东方令说完就带着弟子离开,众掌门也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诛仙台此地不宜待太久。 白羽夜沒有回头看苏然便御剑离去,只是那手上被指甲掐出的血印却是越來越多。 “小然,你别怕。我渡灵力给你!”陆浩见白羽夜也离开,急忙出手,将灵气渡给她,陆天宸看到这一幕叹气离开。 “对啊,我们也渡灵气给你!”琉夏说着也伸手将灵气渡给苏然。 珊画,曾泽,张予也急忙渡灵气给苏然,他们这会都有点不舒服,更别说诛仙台上已经被白气包围看不清楚的苏然。 “我沒事,你们快回去!”苏然有些无力的说着,能得这样一群朋友,夫复何求。 沒有一个人听苏然的,都不停的渡灵力给苏然,心里都祈祷苏然沒事,可这渡的了一时,却也渡不了三天啊。 “你们快回去!若是再这样,从此以后情谊不再!”苏然猛地喊道,她已经开始浑身发痛,他们站这久了怕是也会伤到。 陆浩听到苏然这么说,苦笑着停手,让琉夏他们也停手,他清楚苏然的脾气,怕是这样下去她是真的会生气。 “回去吧。”陆浩咬牙说道,“既然小然不想让我们为她担心,那么就不要这样做了。” 四人无奈的离开,陆浩离开前看了眼那早已被白气包围看不见的苏然,暗暗捏了拳头。无论你变成何样,我定不弃你! 听到她们走了,苏然轻声**着,眼睛也越來越酸痛,戾气进入身体绞的生疼。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吭声,不一会一道血迹顺着嘴角留下,滴落到地上,被戾气遮盖再也不见。 第六十一章 不复当初 苏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眼睛已经痛得睁不开,她总感觉眼睛湿乎乎的,不知是眼泪还是白气。 她本以为沒什么,陆浩说可能会伤到眼睛的时候她有些不信,又不是从诛仙台跳下去,怎么会伤到眼睛。可这回她确实信了,怕是这双眼睛废了。 苏然现在完全站立不住,靠着捆仙绳和诛仙柱的支撑才虚弱的站住。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吐血了,感觉身体被绞成了碎末,神经都开始有些麻痹,可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丹田处有股温暖,那温暖不断上升护住心脉。 “师叔,已经两天了,放了小然吧。”珊画一行人跪在殿门外替苏然求情。从前日里苏然被捆上诛仙柱的那一刻,她们也就跪在殿门外,整整两天。 殿门依旧禁闭,无人做声。白暮山门口的血迹尸体也早已被处理干净,压根看不出之前是一场恶战。 各派的弟子來來往往,指指点点着那殿门口跪着的三人,同时也心下惋惜一个柔弱的女弟子就这样被毁了。 “师弟!你够了!”内殿卧房里,白墨一把将白羽夜的手从膝盖上打掉,看着的他的眼神既无奈又痛惜。 白羽夜沒有理会他,依旧盘腿坐着,将手放在膝盖两处,只是那脖子上的红斑也越來越明显。 “你本就将毒引到自己身上,舍了精血!如今你还在给她渡灵气!这样值得吗?苏然只跟了你三十八年,你何必如此 糟践自己千年修为!”白墨越说越生气,手里捏着的茶杯应声而碎。 “大师兄!”楚寻急忙喊住他,这个大师兄平时看着一派正经,可怎到这个关头说胡话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他,当初他飞升之时就劝说过他,三尸斩尽无情无欲,他自己也说过,可如今像是无情无欲的模样吗!三尸斩尽若有情,你我难道不知道后果吗!”白墨真心想把这两个师弟拉出去好生一顿教训,老二一心固执,老三沒个正经不知轻重。 白墨气得甩袖离开,木门“嘭”的一声被使劲关上。楚寻摇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之上不停运着灵气的人。 苏然以为陆浩离开了,可却不知陆浩就在诛仙台外守着,因陆天宸的阻拦,只好在远处看着那被戾气包裹的诛仙台。 他心想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绝不能让苏然出事!正在悬崖边渡來渡去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背后,等陆浩反应过來时心下一惊,只怪自己太大意。 “花无风?”陆浩看着面前被一声黑袍裹着的花无风,虽沒有红衣那样惊艳,可却是有一种王者气息,魔界尊主还真不是说的呢... “恩,我要过去一下。”花无风看着远处,平淡的说着。 “不行!”陆浩挡在花无风面前,双手张开,“要是沒有你,小然怎么可能受罚!你还想害她吗!”从他出现的时候陆浩就对他甚是不满,也不知小然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接近小然肯定沒按好心! 花无风沒有理会他,手轻轻在他额上点了一下,便起身向诛仙台飞去。 陆浩眼见着花无风离开想去阻拦,可是却动不了!这个花无风,他跟他沒完! 花无风从红云上踏下,慢慢走到诛仙柱上,等看清了眼前之人时,却心里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小然?”花无风轻轻问着面前已憔悴不堪的人,尤其是苏然脸上的血污刺痛着他的眼睛。 “唔...哥哥?”苏然半晌才有气无力的微微抬起头看向花无风,只是那眼睛却沒有睁开。 “小然,我带你离开!”花无风见苏然这幅模样,伸手就要去解捆仙绳,可刚碰到捆仙绳时手却被灼伤。 捆仙绳可以缚住仙神无法动弹,但在身上却无感觉。可若捆到妖魔,不仅会越捆越紧,还会灼伤被捆之人。 花无风忍了下,继续去解那捆仙绳,却被苏然阻止。 “哥哥,不行。你这样,师父,白暮山都会陷入不义的...” “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你看你都什么样了!”花无风抬手小心翼翼的去擦苏然的脸,动作极尽轻柔。 “终归我是错的。”苏然使劲想睁开眼,可是越想睁眼睛就越痛,也越湿。 花无风慢慢擦去苏然眼睛里流出的血红,脸上一片悲怆。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古灵精怪的丫头,如今如此虚弱。那个肉肉的有着包子脸的丫头,如今脸颊消瘦两腮凹陷... 花无风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苏然的眼睛,怕是这双曾装着无数星星一样的眸子也是要废了... 究竟凭什么!就如此小的一件事,就仅仅因为不知情摧毁结界,因为叫了他一声哥哥就要受到如此刑罚!这个洛丹,他要好好和她算笔账! 花无风从袖口掏出一墨色玉瓶,打开红色塞子从里倒出一黑色药丸,递到苏然嘴边轻声说着,“小然,吃下它,相信我。” 苏然毫不犹豫的张嘴将那药丸含入嘴里,只是她却连咽下去的力气都沒有了,花无风稍微用劲捏了下她的下巴,才将药丸吞下。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來看你。”花无风再不忍心看下去,踩上红云准备离去。 “哥哥,无论何时,我都是信你的。”苏然在他身后虚弱的说着,整个人又被戾气围住,再也不见。 花无风死死的捏住拳头,可随即又笑了起來,这个傻孩子才短短几面就如此信他,也不怕他是來对她不利的。此生此世,他定不负她! 等三日过后,苏然被从诛仙柱上带下时,惊愕了所有人。 只能依靠着弟子的搀扶勉强站住,头发胡乱的贴在脑后,三日不见如同换了一人,脸上沒有一丝气色,尤其是那脸上的两道红色血污让他们都有些后悔,这样对待一个女子是不是太过残忍。 “小然!”陆浩上去忙将苏然揽入自己的怀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悲痛。 “恩...死狐狸...”苏然挑眉睁了睁眼睛,沒有戾气的缠绕,却也能是睁开些,可为何她看到的全是红色? “小然,闭上眼睛。”陆浩将手覆在苏然眼睛上,语气似是带着哭腔。不断从苏然眼里流出的红色,让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狐狸,你说我这双眸子可是废了吧...” “胡说!沒有,好好的呢!休息几天就好了!”手心下传來温热的湿意让他更加难受,他突然有些痛恨眼前这些仙界之人。 “真好,沒事就好,我还想再看看你呢...”苏然说着就晕了过去,呼吸极不可闻,若不是陆浩摸着她的脉搏见还有跳动,怕真会以为苏然就这样会离他而去。 陆浩打横抱起苏然向外走去,可刚走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住。 “这受罚之后还得审问她为何那样做。”东方令背手站在陆浩面前,微微扭过头不去看苏然,怕自己心软。 “让开。“陆浩平静的说着,不带一丝温度。 “你...” “他们忌惮你们之间的关系,我青丘可不怕!若想和我青丘作对,尽管挡着!别怪我不客气!”陆浩目光带剑的盯着东方令,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东方令皱着眉看了陆浩一眼,终是让开了身,他对这个青丘少主却是有些忌讳,准确來说是忌讳青丘。青丘在六界中的分位,怕是族灭的神界都要忌惮上三分。 东方令面色不好的带着弟子离去,陆天宸也有些不悦的看着东方令离去的身影,掌管四海岛才区区几百年就敢如此狂妄。 陆浩急急的将苏然带回房内,将苏然脸上的血污全数洗净,可看到那苍白,两颊凹陷的脸庞时,心下又一酸楚,那个胖胖的虫子三天就成了这样... 仔细检查着苏然的伤势,可碍于男女有别只能叫琉夏进來看看。 “小浩,小然身上并无大碍。”琉夏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那桃树下站着的人身边,缓声说道。 “恩,主要是眼睛,当初我就担心的是眼睛...因为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人眼睛被戾气灼伤。”陆浩回头看了房内一眼,长叹了一口气,他是不会让苏然失去眼睛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不应该消失。 “小然会沒事的。”琉夏看了苏然的伤势,也知道那伤有多重,这样只是安慰下他安慰下自己。 两人正准备回房,便见白羽夜走进了苏然的屋子,不一会又将苏然抱出,面上还似乎带着一些怒气。 “白掌门,您这是作何?”陆浩堵住白羽夜的去路,质问着他,他现在对白羽夜格外生气,苏然好歹也是他的徒弟,却也不知保护她! “去瑶池。”沒有过多理会他,白羽夜抱着苏然绕开了陆浩,御剑而去,只是那剑似是不稳。 陆浩忙将琉夏拉上自己的配剑追了上去,这个白掌门可真是摸不透他的心思,陆浩越想越生气,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可还是差白羽夜一截距离。 第六十二章 换个世界 白羽夜抱着苏然一路赶到长白山天池,一位白发鹤颜身着道袍的老人站在池边,两道白眉长长拖下,银白的胡子被扎成 一股垂落下去,双手抱怀拿着一拂尘定定的看着那平静的池水。 “吴道长!”白羽夜下剑快步走到那老人跟前,怀里的苏然沒有转醒的迹象。 “羽夜,你來了。”吴道长捋了捋胡子,点头示意道。 “快看看她!”白羽夜波澜不惊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丝慌乱,他抱着苏然的这段时间苏然的身体如同冰块一样凉着他的心。 吴道长将手搭在苏然脉搏上,眉尖瘪了一下又将手覆在苏然眼睛上,半晌沉声开口道,“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她的伤势,又何须多问我?” “沒有办法了吗?”白羽夜眼底写满了悲伤,他说过要护一世的徒弟,他要好好保护的徒弟,竟让她变成了这样,当初就应该不顾及什么颜面,也不该让她受那等刑罚! 吴道长盯着苏然紧紧阖上的双眼不停的捋着胡子,“办法只有一个,你是知道的。” 将苏然抱过,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把她缓缓的放入天池之内,天池的水如同那千年寒冰一样,竟丝丝的往上冒着冷气。 苏然轻轻皱了下眉头,她想醒过來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只能听到白羽夜他们的讲话声,可她却始终张不开口。 她感到很冷,从骨子里透着的冷一遍遍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胸腔满是生疼、,从头到脚沒有一处温暖。意识也越來越弱,她想喊白羽夜,她想逃离那股冰冷,可意识却慢慢消去,慢慢的沉入黑暗。 等陆浩和琉夏到的时候,就见白羽夜和吴道长站在池边,而苏然却泡在那天池里,只着亵衣。 “白掌门你们这是做什么!”陆浩跑过去,说着就要将苏然从天池里抱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了,就是她师父也不行! “住手!”白羽夜拉住陆浩探向池子的手,有些怒气。 陆浩瞪着白羽夜,刚刚那水那么凉,他只是碰了一下就有股凉意直达心底直发疼,他们将苏然居然泡在那里! “白掌门!你们究竟作何!那池水...你们要害死苏然不成!”陆浩一把甩开白羽夜拉着他的手,大声嘶吼着,狐狸眼满是怒火,八条狐狸尾巴又从身后出來在空中飞舞着。 “小浩你别这样,白师叔怎么会害小然?”琉夏拉住陆浩的胳膊,有些担心他会因生气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你误会了。”吴道长拂尘一甩,看着池里的苏然,“过多衣物会阻止寒气从身体排出,此法就如以毒攻毒,所以你大可不必着急。” 陆浩听了这话,慢慢平复下心情,收回狐狸尾巴小心的问着,“那她可是那里受伤了?” “眼睛只怕再不能用了。” 陆浩听了这话向后退了一步,果真还是这样吗?他本來希翼着不会如此,可命运终究和他开了个玩笑。 琉夏也是一震,怎么会?那样明亮会说话的眼睛再也不能对着她笑,对她眨着撒娇了。 白羽夜在一边默不作声,是他害了小然沒有眼睛,是他的错,就算得罪那些掌门也应该保住小然的啊! “那可有治好的方法?”琉夏小心的问着,还是有些期待可以治好苏然。 “只有一个。”吴道长伸出一根手指,“换眼。” 琉夏听了这话面上为难,谁肯舍去自己的眼睛啊,不知道她的行不行,就算自己沒了眼睛也不能让小然失去,不能让那个说要和她做一辈子朋友,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苏然失去光明。 她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被人抢先一步说了去。 “道长,你看我可以吗?把我的眼睛给苏然!”陆浩拽住吴道长的道袍,满是期待。 “不行!”白羽夜立马阻止了他,若此时陆浩各种要求他都答应唯独此事不可! “为什么?我把我眼睛给小然怎么了?”陆浩生气的质问着白羽夜。 “不可就是不可!” “你管我啊!” 白羽夜闭眼深呼吸,胸腔不断地起伏着像是在忍耐什么,他真想把这只狐狸扔回青丘!堂堂的青丘少主,百年來唯一的九尾公狐狸,若沒了眼睛,只怕他们仙界得罪不起。 白羽夜终是叹气离开,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真的要换眼?那换我的!”琉夏站在陆浩面前,坚定的看着他,大大的杏眼里全是认真。 “不行!你的也不行!你不能沒有眼睛,琉夏别固执。”陆浩绕过琉夏走到吴道长跟前,“什么时候换眼?” “两日后。”吴道长看了眼苏然又看向陆浩,满是沟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心,“若是她排斥,也无法。只是换眼不一定会成功,到时候你也会有危险。” “不怕,两日后就两日后。” 琉夏站在陆浩身后苦笑着,你究竟是爱她多深... 两日來,陆浩不分昼夜的守在天池边,不曾合眼。因天池寒气太重,他只好变回本体,用八条尾巴以及厚实的皮毛來抵挡那寒气的侵入。 琉夏本也想和他一起守着,可守了一夜就受不住冻的直哆嗦,于是被陆浩赶到山底下休息去了。 “起來吧。”吴道长走到池边,将苏然从池中抱起,琉夏赶忙将手里的棉衣裹在苏然身上。 陆浩身形一抖变回人形,欣喜的问道,“可以换了吗?”两日不曾合眼,那漂亮的狐狸眼下出现了一道褐色的印子,整个人有些憔悴,可眼睛却闪着欣喜的光芒。 “先下山再说吧。”吴道长拂尘一挥凝了片白云踏了上去,陆浩抱着苏然和琉夏一起踩上去,四人飞向山下。 “吱呀”木门被轻轻打开,吴道长走进去示意陆浩将苏然放在墙边的软榻上,自己坐在苏然身边细细的替她把着脉。 “身体里的戾气差不多也消失了,可奇怪的时总能感动另一股气体在她身体,却不知那是什么。”吴道长摸着胡子,疑惑地说道。 “那有事吗?”陆浩紧张询问。 “无事,那股气体似是在保护她。” 陆浩听了这话放下心來,替苏然仔细盖好棉被,“多会换?我不希望她醒來时看不到。” “你父亲昨天來过,说若是你执意换眼给苏然的话,只许给你换一只,毕竟你是青丘少主,以后是要掌管青丘的,沒了眼睛也是不成。”吴道长也清楚,就算陆天宸不來找他,他也断然不会将两只眼睛全部换了去。 “不行!要换就一双!”陆浩站起身,微怒的看着吴道长 “不行就算了,刚才渡了灵气给她,怕是快醒了。”吴道长作势要离去,这只狐狸就算再喜欢苏然,也不能不顾大局。 陆浩拉住吴道长,眼神黯淡,“一只就一只吧。”有也总比沒有的好。 “你去躺倒她身边,琉夏你出去。”吴道长回身将佛尘放在一边的木桌上,木桌上放着一铜盆,里面盛着水。他把袖口挽了上去,手放入盆中净手。 琉夏关上木门前又看了眼陆浩,终是叹息离去,她无法阻止陆浩的决定,那么以后她就一起守护他们两人吧,无论他眼里有沒有她。 吴道长点了陆浩眼睛周边几个大穴,为的不让陆浩感到疼痛也为不会大出血。 可就在换眼的时候,却出现了让吴道长担心的事情,苏然在排斥着陆浩的眼睛。 “她怎么了?”陆浩紧张的问吴道长,这时候千万别有什么事情。 “她怕是不希望你换给她。”陆浩因为平躺着看不到另一边,可吴道长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一边闭着的眼睛里一滴一滴的落泪。 陆浩握住苏然的手,用温柔的语气似是在哄孩子一样,“小然,不要不接受。你不是说醒來时要看到我吗?你不嫁给我做娘子,可却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吗?小虫子,你记得在青丘的夕阳吗,多漂亮啊。还有小白又变胖了,你难道不想看看吗?你还记得我们在蒲公英田里吹的漫天都是蒲公英吗?......” 陆浩一件件的讲着两人过去的事情,很多很多有意思的故事,自己也笑出了声。 “小虫子,你听话。你不要那只眼睛,怕也是要废了,怎么可以浪费我的眼睛呢。”陆浩把苏然手放在心口,睁着的那只眼睛示意吴道长再试一次。 吴道长点头又试了一下,这次成功了。眼睛像是很配一般毫不费力的按了上去,只是另一边的眼睛里眼泪越流越多。 等苏然转醒又是过了一天。睁开眼,却有些模糊,等看清楚时有那么一晃神,慢慢伸手仔细的摸着陆浩换给她的眼睛,心里苦涩。 “你醒了!”陆浩从门外走进來,见苏然坐起身看着他,忙扑到床边拉着苏然的手。 “恩,醒來第一眼看见你真好。”苏然还是有些虚弱,可那笑容却是明艳动人。 “沒事就好!”陆浩使劲抱住苏然,可又想到苏然还未康复松开了手。 苏然伸手摸着陆浩那被紫绫缚住的那只眼睛,苦笑着,“真是傻瓜。” 陆浩拉下苏然的手放在手心里,“沒事就好,一只眼睛算什么。” “上次是狐尾,这次是眼睛,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那有什么,就是你要这条命,我也给你!”陆浩把苏然的手放在心口,郑重的说着。 “胡说什么。”苏然抽回手,有些生气,明明她都辜负了他的心意,可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待她?! 第六十三章 一世平安 “只能给你一只眼睛,本來想是全部给你,可是他们不让。等我若哪一天不在了,再将另一只眼睛给你。”陆浩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在说着自己的不是。 “你不要乱说!我会把它还给你,让那道长再换回去!”苏然的眼睛变得湿润,这只欺负她保护她的狐狸,她无法偿还他的情。 “小虫子,你给我我也不要,若你执意不要它,那就将它扔了去吧。” 苏然听了这番话,那只能看见的眼睛缓缓流下泪來,她抬头正欲说什么,却看到陆浩的眼睛也落下泪。 “你为何...” “小然,永远不要哭,你哭了我也会哭的,所以不要哭。”陆浩抬手拭去苏然的眼泪,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转身离去。 苏然摸着那只眼睛出神,为何她能感到很多的伤心,伤心的想让她直落泪。可又想到陆浩适才说的那话,捂住眼睛不叫落泪。 “小然,你好了。”琉夏听陆浩说苏然醒了过來,便煮了一碗白粥端进苏然房间。 “琉夏,害你们担心了。”苏然接过那碗白粥,小口小口的喝着,唉,这白粥的味道果真沒那桃花羹好吃,也不知道自己的那棵树怎么样了。 “你沒事就好。”琉夏狠狠的抱住苏然,小声啜泣着。当苏然从诛仙台上被扶下來时她吓得魂都不见了,那个瘦弱的身影,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她真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苏然一手拿勺一手端碗,两只手就那么扎在空中,“咳咳,琉夏你...”这人怎么老这样啊,每次抱她都似是要勒死她,欲哭无泪。 “哦,呵呵。”琉夏尴尬的松开手,看到苏然那只安着陆浩的眼睛时,心里一紧。 苏然见琉夏盯着她眼睛,别扭的转过头去,“沒事的,等另一只眼睛好了我就将这只还给他。” 琉夏摸着她那眼睛,语气中带着苦涩,“你要好好珍惜这只眼睛。小浩他对你用情极深,你莫要辜负了他。” 苏然拉下琉夏的手,把手里的白粥放到床头柜上,认真的问琉夏,“琉夏,你是不是喜欢陆浩?” 琉夏眼底闪过慌乱,睁开苏然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她,“你不要乱说。”琉夏的脸色变得难看,心里也“嘭嘭”作响,就如同说谎被人拆穿的那种滋味。 “琉夏,我们相处了三年。我看的很明白,你看他的眼神就如同他看我的眼神,我不聪明可我也不傻。”苏然起身走到琉夏身后抱住她,“你若喜欢他就去告诉他你的心意,不要委屈自己。” “可是,他喜欢的是你啊。”琉夏肩膀耸动,压抑着声音。 苏然感到抱着琉夏的手背上一片冰冷,想要扳过琉夏的身子,琉夏却是不让。 “小然,我不知你喜欢的是谁,只是莫要再叫他伤心了。”琉夏掰开苏然环在她腰间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其实她也不想的啊,狐狸对她那么好,虽然老欺负自己,可却从不允别人欺负她。记得那年荷花精吃醋她和陆浩的关系,将她拉下池水,陆浩知道后一夜之间将那荷花池填平。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可她却不是爱陆浩的,她对他始终沒那男女之情。 苏然晃了晃头,不再去想这事,披上件衣服扶着墙壁向外走去。从醒來后就沒有见到师父,他不是生气了吧... 苏然正想着白羽夜,刚踏出门槛就见院中柳树下站着一白色身影,白色的柳絮在空中纷飞,有一朵竟飞进了她鼻子,一阵痒意直达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柳树下的人转过身看见她,“小然。” 苏然看的痴了,沒有应声。柳絮在空中飞舞着,那白衣男子就站在柳树下,温和的对着她笑,她感到整个世间就只有他们二人,互相望着对方,漫天柳絮再无其他。 “发呆做什么。”白羽夜走到苏然身边,捏了下她的鼻子,“又不多穿点衣服,这要是生病又叫为师头疼。”脱下白 衣裹住苏然,而苏然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师父,你不生我气吗?”苏然本以为白羽夜会生气,会责怪她,会问她那日的事情,可他现在却这么温柔的待她,这是怎么了? 白羽夜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不让自己去看苏然的眼睛,“这件事,是为师错了。小然,从此以后,为师定当护你一世平安。”明明那样的惩罚却是太过严重,以苏然的眼睛來换取其他门派的宽心,代价着实大。 苏然扑进白羽夜怀里,眼睛变得湿润起來,师父不怪她真好,她也会护师父一世平安。 陆浩擦去眼角的泪痕,拆下那缚眼的紫绫,看着铜镜内那空空的眼眶苦笑起來,原來你竟是喜欢他... 在长白山休养了几日,白羽夜一行人和吴道长道别后回到白暮山。 众人见陆浩换了只眼给苏然,心下都是大吃一惊。有人问陆天宸知晓此事不,陆天宸说是他允诺的。 自此后仙界流传白暮山和青丘联姻,此事是板上钉钉。有人说是苏然逼迫陆浩换眼,也有人说是陆浩对苏然用情至深所做,无论如何,此事都被传成一段佳话。 “小然,你...”张予踌躇结巴道,“那个素素...也着实挂念你,你要不回去看看?” “我这副样子就暂时不去见它了吧,等过段时间。”苏然紧了紧眼上的紫绫,因眼睛暂时不能见强光,所以她就缚了和陆浩一样的三指紫绫。 张予有些失望,不过见苏然如今消瘦的样子,虽苏然是在笑,可他却一点都看不出來,他觉得那笑里更多的是悲伤。 打完招呼后,苏然和琉夏随白羽夜回西峰,陆浩被陆天宸带回去调养,毕竟少了只眼睛,也就少了些灵气。 张予注视着苏然离去的身影,心下苦涩。从她回來后就沒有见到她开心,如同变了个人,只能期望她能变回原來的样子。 苏然回到赤霞峰和琉夏白羽夜说自己身体不适,便回房休息。 白羽夜叫琉夏坐到杏树下,说是与她谈心。 “白师叔,你...”琉夏支吾着,似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眼睛不停的瞄着白羽夜。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白羽夜端起茶抿了一口,看向那已经长的差不多和杏树一样高的桃树,神色不明。 “师叔,你对小然只是师徒吗?”琉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事后她知道五神花解毒法时就相当震惊,就算解毒可那也是不伦。 “不是师徒是什么?”白羽夜的眼神变得冰冷,握着茶杯的手越來越紧。 琉夏觉得自己定是想多了,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上面去。 “那白师叔,你会将苏然许配给陆浩吗?” “苏然还小,不宜嫁娶。”白羽夜抖袍起身,衣上的落花被抖了一地,“回房休息去吧。”白羽夜不再多说,向大殿走去。 琉夏坐在杏树下,看着那一地落花,心下苦涩。 苏然回房后取下紫绫,望着那绫纱出神。这份情,她怕是永远也还不了了。 躺在软榻上望着那房顶,上面的霉点说是让珊画师姐叫人來重新刷一遍,这都过了三年,她也给忘了。 慢慢闭上眼睛,还未康复的身体带着疲劳沉沉睡去。 睡梦里,她梦到陆浩将她的眼睛抠一下,一边抠还一边哭着说为什么要辜负他,为什么不珍惜他的眼睛! 她梦到白羽夜拿着长青剑直穿过她心脏,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白暮山背叛仙门。 她梦到琉夏哭着问她凭什么那样对陆浩,那样一再的伤害陆浩,为什么她不珍惜陆浩的感情。 她还梦到很多很多,珊画师姐和师兄他们的失望,白暮山逐她出仙门。 苏然边哭边大声喊不要,她想醒來可却怎么也醒不过來,就如同那日在天池,刺骨的寒意再次吞噬了她的意识,沉入黑暗。 “小然,醒醒”一个好听有轻柔的声音响起。 谁在叫她?慢慢睁开眼,见屋外已月升半空,漫天的星辰铺满黑色的天空,一闪一闪的如同那会说话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怎么那么能睡?”那个声音似是在捂嘴偷笑。 想了半天,苏然从腰间掏出红骨链放在眼睛,“有事吗?” 红骨链本來还在笑,可听到苏然这有些距离的语气,火气就來了,“我说了会保护你,你那日把我扔下做什么!你是不信我吗!” 苏然将红骨链重新系在脖间,起身去倒茶,“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想伤到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恩,味道有些不好,等会去换一壶。 “傻虫子,我是石头啊,怎么会受伤。”红骨链沒想到苏然竟是这般为它着想,语气变得哽咽。 苏然感到脖间一片冰冷,微微皱眉,莫不是这石头也会流泪? “别哭了,你那眼泪冰的我甚是不舒服。” “我是石头,我才不会哭呢!”红骨链不服气的说着,它才不能让苏然知道它哭,一个石头会哭,传出去莫不让人笑掉大牙。 “呵呵,以后不要为我做太多。” 第六十四章 掌门之死 从妖界入侵后,倒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苏然一大早爬起來,眼睛依旧还是无法适应白天的光亮,只有在室内时眼睛才不会被那光亮刺得生疼,白羽夜告诉她适应不属于自己的眼睛得花费一段时间。 缚着紫绫拿起无欲剑向外走去。粉色裙子更显得身段婀娜多姿,身上散发的不再是以前的孩子气而更多了一种少女气息。 “这么早起來是要去干嘛?”白羽夜笑着从旁边走了过來,手里还端一瓷碗。 “师父!”苏然刚踏出房门就见到白羽夜,心情瞬间变得格外好。 白羽夜站在苏然面前,将手里的瓷碗递给苏然。苏然见是自己最喜欢的桃花羹,眼睛一眯端着碗小口喝着。 看着那一只缚着紫绫另一只却空洞无神的眼睛,心下苦涩。苏然的眼睛一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经常会梦到苏然的双眼流血致使他好几晚都睡不着觉。 白羽夜拿过苏然喝完的碗,手不由自主的想去摸那紫绫,可却还是停顿在空中改而去摸苏然的头。 “这么早是要去做什么?” “就是去青丘啊,几个月不见他也不知他怎样了...”苏然眼睑下垂,睫毛在脸上印出一小片阴影。 “恩,那早去早回。”白羽夜说完端着碗离去。明明他是师父,却保护不了她,却要让外人來护她,以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 苏然看着白羽夜离去的身影,她明白师父的难过,可是这种事谁也不怪,只能怪她自己不留心。 站着太累索性她就坐着无欲剑上,慢慢悠悠的向青丘驶去。白色的云朵在脚下流动,清风吹起她的裙摆,倒也是惬意。 无欲剑上停留了几只小鸟,苏然觉得有趣,从腰间掏出香囊,里面还有昨日去听珊画师姐讲故事时未吃完的瓜子,剥 了一些放在手心,那几只小鸟啄着她的手心弄的苏然“咯咯”直笑。 “你可真是命大有福啊。”一个女声在苏然身后飘出,话语里带着不屑。 苏然转过头见到來人,满身怒火,“噌”的站起身,身边的小鸟受惊扑扇着翅膀飞走。只可惜无欲剑踩在脚下,不然她真的想一剑刺去。 “洛丹!你害我还不够吗!你为何害我!”苏然双手垂在身侧,死捏着裙子, “呵,我为何?”洛丹站在云上飘到苏然跟前,伸手抬起苏然的下巴,“只给你换了一只啊,那个狐狸还真对你用情至深啊。” 苏然拍掉洛丹的手,此时她真想抱着洛丹一起从这跳下去!“你给我滚!” “哟,白羽夜的小徒弟火气还不小啊,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那就跟我走吧!”洛丹袖子在苏然眼前一挥,苏然还未反应过來,就晕了过去。 “错就错在你是白羽夜的徒弟,错在你很有用。”洛丹轻笑着把苏然放到白云之上,向青丘反方向离去。 白羽夜只当苏然是为了和陆浩玩耍也沒有过多在意,可这都月升中天苏然也未见回來,只好他自己去青丘一趟。 “苏然沒有來过啊!”陆浩听白羽夜问苏然,猛地从椅子上起身,紧张的看着白羽夜。 沒有來过?白羽夜心底不好的直觉升起,同心印也感受不到苏然在哪里,就如同蒸发了一样。 白羽夜踩着长青剑准备离去,看看苏然是不是已经回了白暮山,只怕不要出事才好。 “白掌门。”陆浩在白羽夜身后叫住他,“既然你说过小然是你唯一的徒弟,那么你就该护她周全。她...”陆浩话沒有说完,只是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白羽夜沒有回话,御剑离去。 陆浩看着窗外明朗的月亮,真希望时间倒会小时候啊... “您把她带來这里做什么?”名叫木玉的蛇妖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苏然,不解的问着洛丹。 “我说过要让仙界大乱,而她就是我们最好的棋子,只怪白羽夜太重视她!”洛丹脱去外衣扯下腰上的白布,由木玉给她上着药。这个花无风她也不会放过!居然将她妖界伤亡多名,还刺了她两剑! 洛丹看着地上的苏然,眼神越发变得恶毒,你们个个都重视她,我就让你们个个看着,要让你们每个人都生不如死! 上好药后,洛丹重新穿上衣服,看到窗外站着的人影,脸上又变成慈爱的表情向门外走去。 “子玉,怎穿的这么少?”洛丹将手里的披风给那人披上,一脸慈爱。 “娘,伤要紧吗?”名叫子玉的男人关心的问着洛丹,黑色长发被高高束起,五官柔和似是书生。 “无事,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个叫玲珑的呢?” “一切都准备的很好,她已经答应入谷了。”男人对着洛丹微笑似是让她安心。 洛丹看着他,心下苦楚。若不是她,他也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快乐长大,而不是为了她的复仇从小就刻苦的习武修行,明明是她儿子,可她却给不了他更多。 洛丹眼神凌厉,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人偿还所欠她们母子俩的一切! 木玉受洛丹指示,带着一群蛇妖和苏然趁夜色向西南方离去,红骨链不小心从苏然脖间掉落,直直坠落下去,再也不见。 “琉夏,小然还沒有回來吗?”白羽夜见琉夏在院中不停的徘回,忙上前问道。 “白师叔,她还沒回來,不是出事了吧。”琉夏有些担心,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以前小然是从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 “还沒回來!”白羽夜越发着急,一路上他用同心印感受了好几次苏然,可却都被一股力量组织,心里早已猜测是出了事情。 “应该是那人,琉夏,小然不见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我明早未归,有人找我你就说我不舒服。” 琉夏还沒來得及应答,白羽夜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白羽夜毫不犹豫的御剑飞向一处山谷,停在谷口处,身边的邪气将白羽夜包围,可却马上就散了开去,白羽夜身上的纯洁之气保护着他不受这些邪气的包围。 几只小妖见到白羽夜,看他是仙界之人便向他直接攻击。白羽夜身子未动,那几只小妖便躺地不起,沒了呼吸。 “呦,这白暮山掌门來我妖界是要作何?”洛丹站从黑暗中慢慢走出,“白上仙?啊,你如今是金仙,不能称作上仙了...” 白羽夜拿着长青剑指着洛丹,“苏然在哪?” 洛丹捂嘴掩笑,可看到白羽夜周围躺着的小妖时,声音变得凌厉起來,“白羽夜你别不识好歹!” “苏然在哪?”白羽夜走到洛丹跟前,长青剑抵着洛丹脖颈,面色阴暗的问着。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她不是你徒弟吗,你问我要人做什么!”洛丹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妖,咬牙切齿的瞪着白羽夜,可转眼就捂嘴掩笑起來,“听闻那魔尊是你徒弟哥哥,你是不是去问问他?说不定你徒弟就在那。” 白羽夜一把掐住洛丹的脖子,“我不管你心中有多少怨恨,若你再敢对仙界不利,我定会杀了你!要是让我知道苏然今天和你有关,我绝不放过你!” “咳咳...我告诉你,这是你们欠我的!”洛丹被白羽夜掐住脖子,脸色憋的通红,此时她真想一剑结果了这人! “哼。”白羽夜松开手,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御剑离去。 一晚上白羽夜都未找到苏然在何处,心里越发着急,天也朦朦亮了起來,白羽夜站在空中看着人界开始劳作的人们,心里惆怅。 他能感到苏然沒有受伤,若是苏然受伤他也能感到那伤痛,可如今却不知她到底在哪。 “师叔!”琉夏慌张的御剑到白羽夜身边,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他了,不过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怎么了?”白羽夜转过头见琉夏慌张的模样,心里一紧,莫不是苏然出了事情? 琉夏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白羽夜面前直喘气,“不好了...那个...肖掌门...死了...” 什么?!白羽夜眉间蹙起眼睛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琉夏。 “今早,有一个满身血污...的弟子跑來白暮山...说是他们崆峒山被灭门了!”琉夏眼前又出现那日楚山的惨象,晃了晃头不让自己去想,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白羽夜转眼就消失不见,琉夏看了眼那已经劳作的人们,转身跟了上去。 “羽夜,你來了!”白墨见白羽夜从殿外走來,站起身说着,可看到白羽夜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一向衣袍舒展的看不见任何褶皱,可现在衣袍上为何有些皱皱巴巴。 “这到底是怎么了!”白羽夜见殿内坐着各个掌门,可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满是血污的弟子,瞳孔一缩。 曾泽正在为那弟子渡着灵气,而那弟子见白羽夜到來,像是要说什么,曾泽只好扶起他上半身,手伸到他后背继续为他渡着灵气。 “白掌门,你....”那弟子虚弱的身音几不可闻,白羽夜便蹲在那弟子身边,听他说着。 第六十五章 一剑刺肩 “掌门,你要为崆峒山做主啊!”那名弟子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來,双手拽着白羽夜的衣襟,眼睛似是都要睁出眼眶。 “是谁?”白羽夜拧眉看着那弟子,先是楚山,再后來是崆峒山,这六界再和平不了了。 “是...噗...”那弟子正欲说话,却一口血喷了出來,白羽夜的脸上满是血污,血迹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可他却连眉都不皱一下,见那弟子呼吸变得困难,伸手替他渡着灵气,无论如何也得知道是何人所为。 那弟子昏迷了半天,悠悠转醒,神色哀戚的看着白羽夜,“是苏然...”说罢便沒了呼吸。 苏然?!虽说弟子声音不大,可殿上众人却都听了个清楚,每个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曾泽惊诧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羽夜“蹭”的站起身,握紧长青剑向外走去。不会是小然,怎么会!小然怕别是出了事... 殿内众人见白羽夜离去,也急急跟了上去,琉夏急的哭出声,一路上被珊画不停的安慰着。 等众人都到达崆峒山门口时,那幅惨烈景象却活生生的映在每个人的眼里。 绿色的树叶被染红,看不清本來颜色,空气中传來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地上的鲜血汇成几道小溪慢慢的流到众人脚下,到处都是尸体,沒有一丝生气。 白羽夜握紧长青剑向里走去,身后的有些小弟子们因从未见过此等景象,都不禁呕出声。 琉夏站在原地浑身哆嗦着,脸色也越发苍白。那日楚山灭门的景象又出现在眼前,她又看到大师兄一身血污的冲进來拉着她向外奔去,她又看到池中的水变红,残值断臂在自己身边浮动着。 珊画见琉夏的模样,将手心贴在她后背,为她顺了顺气,拉着她向里走去。 白羽夜走到崆峒山里面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只见那手心里缓缓的流出血來。 众人见白羽夜停下脚步,好奇的也抬头看去,有人惊呼,“苏然!” 那梧桐树下站着一人,身边躺满了尸体,缓缓转过身來,缚眼的紫绫已看不出是紫还是黑,脸上的血迹一点点往下流着,手上拿着的斧子早已被鲜血染红。 “小然...”白羽夜不敢相信的看着梧桐树下的苏然。 “师父...”苏然想哭却哭不出來,拿着斧子慢慢向白羽夜走去,众人见她走了过來,都向后退了一步。 “白掌门!今日苏然屠崆峒山满门,究竟为何?!”东方令剑指苏然,看到她手上拿着斧子时,怒目圆睁,“孽障!为何会有盘古斧!” 苏然沒有理会他,只是走到白羽夜跟前定定站住,用沒有缚住紫绫的那只眼睛无神的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伸手想去擦去苏然脸上的血迹,“啪!”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苏然脸上,如同满月皎洁的脸上出现一个红印。 苏然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羽夜,“师父,不是我...” 白羽夜眼睛闭住,等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凌厉,“你今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苏然退后着,被紫绫缚住的眼睛里缓缓落下眼泪,混合着血迹,更显得可怖。 等琉夏和珊画走上前來,就见苏然满身血污的站在那里,拿着盘古斧的手不停的颤抖。 “小然!”琉夏向上前去却被珊画拉住胳膊,“师姐,你放开我!你沒看到小然在那里吗?!”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却不愿相信,她只信苏然。 “别闹!”珊画严声打断她,这个孩子怎的也不懂事! 所有人都盯着苏然,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摆出剑阵围住苏然,可苏然却不为所动。 “师父,不是我...”苏然眼泪流的越來越多,看着白羽夜不相信的脸,哀求着说不是她,为何不信她! “不是你?你來给我解释下这一切是谁!那个弟子都说是你!”白羽夜怒声质问苏然,他也想相信她,可这一切如何叫他相信! “白师叔!怎么会是小然!不可能是她!”琉夏挣脱珊画拉着她的手,跑到苏然跟前,双手支开似是保护孩子的姿势看着白羽夜。 “琉夏...”苏然擦去脸上的泪痕,一身粉衣却早已变得暗红。 “让开!”白羽夜指着琉夏,面无表情的说着,白色衣襟上还有被那弟子弄上的血污,脸上的血迹却也未擦得干净,就那样狠狠的瞪着苏然。 “琉夏,你让开。”苏然推开面前的琉夏,脸上却变得镇定起來,走到白羽夜面前,取下那缚眼的紫绫,认真的看着白羽夜问道,“师父,你真的相信吗?”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疼的想哭。 “你让为师如何信,那你告诉为师为何你会在这!”他不是不信,而是沒法信... “我也不知。”苏然突然笑起來,看着白羽夜那不信的脸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白掌门!今日之事必须给仙界一个交代!”东方令走上前,眼神阴狠的看着苏然。 “噗嗤。”长青剑贯穿苏然整个肩膀,露在肩后的剑尖一点点滴着血,苏然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那刺在身上的长青剑。 白羽夜抽回长青剑,而苏然手上握着的盘古斧直直砸在地上,周围安静的出奇。 苏然瘫软在地,琉夏赶忙扶住她,用手去堵着那两个血窟窿。 “今日孽徒犯下这等大不敬之事,以穿琵琶骨來做惩,剩下之事等找到护天境之后再说!”白羽夜说完头都不回的向里走去,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突然感受不到肩上的疼痛,只是一边哭一边笑,琉夏只能干着急。曾泽上前点了苏然昏穴,暂时替她止了血,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弟子们向外走去。 众掌门让弟子们待在原地,自己跟着白羽夜也向里走去,刚才那一剑着实让他们震惊,就算是苏然做的,也该等押回去之后定夺,怎给就那么一剑穿透琵琶骨了。 白羽夜走到崆峒山主殿内,见肖观早已沒了生气躺在地上,只是那眼睛却死死睁着,里面写满了震惊。 白羽夜上前看着肖观的模样,伸手合上肖观的眼睛,“肖掌门,此事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找遍整个崆峒山都不见护天境所在,可以窥探世间任何地方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护天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白羽夜站在殿内,叫來众弟子安葬崆峒山的所有人,白羽夜站在殿前看着外面的一切,恰时的下起雨來,雨水冲刷着地上树上的所有血迹,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淡。 “你信是苏然做的?”楚寻站在白羽夜身边,平淡的看着殿外已经被洗的干净的一切。 “不信,却也是信不得。”他不是不信,而是信不得。今日所有事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他沒有办法去信。 “事情由不得我们。”楚寻拍了拍白羽夜的肩膀向里走去,“早点把你那印记解了吧。” 解了?怎么能解啊...白羽夜的神色慢慢变得凄凉。 苏然又感受到那股寒冷,如同那日在天池里一样,身边全是黑暗沒有一个人,她想喊人却沒有人应她。 肩膀的刺痛拉回她的神智,抬头望着房顶,半晌无神。 等思绪慢慢清晰,捂着已上好药的的左肩,苦涩的笑着。她真是活该,这一切真是她自作自受!明明告诉师父真相就可以了啊,可为何那时却不肯说啊,师父怕是对自己失望了吧... 木门被轻轻推开,琉夏拿着伤药走进來见苏然转醒,扑了上去抱住苏然“呜呜”的哭着。 “琉夏,痛...”苏然呲牙咧嘴的说着,这人怎么老这样啊,好痛... 琉夏赶紧放开苏然,见苏然沒事的样子,眼泪落得越发凶猛,“你还痛不痛啊?” “不痛。”苏然伸手抹去琉夏脸上的泪痕,宽慰的笑着,说來也奇怪,明明自己被刺穿了琵琶骨,可却并沒有感到灵气流失。 “我给你换药。”琉夏拉下苏然的衣服,肩上的白纱已经被血液渗透了一块。等拆下白纱,琉夏看到那肩上前后两个血窟窿时,眼泪又不禁落了下來。 “这个白师叔,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信你!”琉夏越说越生气。 “不怪师父,是我自己不懂事,快上药吧。”苏然低头看见肩上的血窟窿,无所谓的对琉夏笑着。 “你就傻。”琉夏将伤药涂在苏然肩上,疼的苏然咧嘴直抽气,“就算是师父也不能青红皂白不由分说的刺你一剑!” 苏然沒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睑,轻声呢喃着,“说到底,他也是我师父,对我最好的师父,这件事,是我错了。” 琉夏沒有理她,仔细的替她换好药。 “你到底为何在那里?你那晚沒回來,白师叔都急死了,找了你整整一夜。” 师父找了她一夜?苏然听了这话更加觉得对不起白羽夜,“那日我是被洛丹掳去了。” “洛丹?定是她陷害的你!”琉夏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将这件事告诉白师叔他们!” “别去。”苏然叫住琉夏,无凭无据他们怎会信她?就算白暮山的人信她,可其他各派的掌门弟子又怎会信她这口说无凭的事实,况且他们亲眼看到她拿着盘古斧,身边满是弟子尸体。 第六十六章 护你周全 “苏然!”琉夏不明白为什么苏然不说出來,为什么要让大家误会她? 苏然见琉夏看着她的眼神,不禁笑了起來,“不是不说,而是沒法说啊,琉夏,我说了谁会信?” “我信!”琉夏握住苏然的手,她信她,无论是不是她做的,只要是苏然说的她就信! 苏然笑着摇了摇头,虽说她不聪明可并不代表她不明白,就算说了这一切又能如何。 “扣扣”敲门声响起,一个弟子走进來拱手对苏然和琉夏行了一礼,“苏然师叔,师祖他们叫你去大殿。” 苏然点了下头,在琉夏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被琉夏扶着御剑而去。 站在殿门口,看着殿内坐着的众掌门,甚至连王母都在。苏然笑着沒有说话,松开琉夏扶着她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二话沒说,苏然直直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上位的白羽夜。 “苏然,此事到底为何?”王母慈祥的开口,她不信眼前这个孩子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苏然只是跪着不说话,琉夏在身后干着急,想说出事情真相却被苏然眼神制止。 “你说到底为何?”白墨沉声问着,若此事他派并沒有看到,白暮山倒也对仙界众人好解释,可这都被所有人亲眼目睹苏然手拿盘古斧一身血污的站在乱尸当中,他们也是说不了什么,只能靠苏然自己來解释。 “我说了,师父会信吗?”她不要任何人相信,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你说。”白羽夜沉思半天才回他,可是并沒有说信不信她。 苏然苦笑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大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若是这样,为何洛丹偏偏害你?白暮山哪一个弟子不可?”东方令站起身走到苏然跟前,居高临下的问着她。 “那日你破了结界,所有人都看到洛丹接住你,之后你更是叫了魔界那人哥哥!这一切加上崆峒派灭门,你怎么解释!”东方令紧逼着苏然,可看到苏然瘦弱的身影,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念一想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仙界,并无不妥。 苏然沒有回东方令,只是看着白羽夜,明知师父会很为难,可她却还是期待着。 “你作何解释?”白羽夜不忍看她,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语气冰冷的问着。 “苏然沒有解释。” 琉夏急的满头汗,为什么不做解释啊,这个傻子! 白羽夜握紧双手,她若是解释一通还有余地,可这不解释又是让他能怎么办?! “白掌门,此事该当如何?”虞掌门开口问到,他也不信是苏然做的,可那时只有她在场,那个弟子也沒有说完后话,如今护天镜也下落不明,怕是沒人能保她了。 “此事,我來做个定夺如何?”王母在刘芊芊搀扶下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众人见是王母发话,也都点头同意。王母的位置在仙界很高,每个人都是敬重三分,若是她做定夺,想必也是公平。 “既然苏然说她是被妖界的人带走,那么也不能说明苏然就是罪魁祸首。如今护天镜下落不明,此事很是蹊跷,若众位仙家掌门同意,先让苏然來我瑶池,我來看顾着她,等护天镜找到后再惩治也是不迟。” 众人听了这话觉得也是有道理,毕竟只看到苏然站在那里,也未见到苏然杀人,更何况苏然的话有待考究,等日后找到护天镜明白真相,再惩处她也是好的,不至于冤枉了她。 “那苏然,跟我走吧。”王母扶起苏然,欲带她离开。 “可这...”东方令对这决议甚是不满,明明就是她做的,这算是在推脱吗? “东方岛主有何不满说出來就是了。”白羽夜越发讨厌起他,“刺穿琵琶骨难道还不行吗?待日后若是真的查出是苏然所做,我白羽夜定当亲自收拾孽徒!” 东方令不再做声,若是再说下去,怕是不光得罪白羽夜了,再怎么说王母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卖王母这个人情。 王母沒有再过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刘芊芊也搀扶着苏然向外走去,苏然离开前回头看了眼白羽夜,她清晰的看到白羽夜嘴唇动了几下,便笑着离开。 我会护你周全。 苏然离开后,殿内众人商议此事到底该如何,明明相安无事的过了两百年,好不容易消停了两百年,却又要陷入混乱之中。 白羽夜让众掌门回自己门派加强门禁,让各弟子们有理有序的恢复正常生活。 “师弟,你对她真那么上心吗?”白墨端了一杯热茶递给白羽夜,这个师弟他越來越不明白。 “她我是徒弟,是我花费二十年渡成人的徒弟,也是我千年來唯一的徒弟。”白羽夜抿了口茶,认真的看着白墨。 “唉。”白墨叹了口气,“若日后查出來是她所为呢?” “不会,我信她。就算是她所为,我也定会护她周全!” 白墨将茶一口饮尽,似是下了决心,“若是这样,我也定会护她周全。” “师兄,谢谢你。”两人相视一笑,都明了各自心意。 苏然被带到昆仑山后,在刘芊芊的治愈下,肩上的伤口很快愈合,只是那只手臂却是有些行动不便。 “小苏然,你为什么不解释给大家啊?”刘芊芊给苏然梳着头,看到镜中苏然缚着一只眼的紫绫,曾经第一次见面任性却很讨喜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让人惋惜。 “你明知道是为何,还要问我。”苏然侧头看着铜镜中刘芊芊给自己梳的头,撅嘴说着。 “你这伤,奶奶说了,你去桃树林里变回本体修养。”刘芊芊给苏然披上一件衣服,拉着她的手向桃树林走去。 刚走到门外,一个墨色的身影直扑而來,被刘芊芊一掌拍开。 “你!”那个身影躺在地上,捂住胸口怒声喊着。 等苏然看清那地上躺着的是何人时,脸上露出震惊,“死狐狸?”连忙扶起陆浩,替他排着身上的尘土。 “嘿嘿嘿嘿。”陆浩见苏然这么关心他,咧嘴笑开,可看到刘芊芊时,八条狐狸尾巴从身后飞出,“我跟你沒完!”说着就向刘芊芊扑去。 “小然!放开我!”陆浩的尾巴被苏然拽在手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别闹了,你这是干嘛?”苏然松开陆浩的尾巴,走到刘芊芊身边。 “你这狐狸还真有本事,竟然进來了。”刘芊芊不屑的说着,还瞪了陆浩一眼。 这一眼瞪的陆浩火气又來了,“小然,别和她在一起!” 苏然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这两人往常也沒见过里面,怎么这见面就跟仇人一样? “这狐狸对你用情至深啊,在山外待了好几天,赶都赶不走。” 苏然咬嘴看着陆浩,“你待了这么久?” “别说久不久!就这人,我告诉你,你嫁不出去!谁会娶你啊,你这老女人!”陆浩虽只有一只眼露在外面,可那狐狸眼里却全是怒气。 “到底怎么了?”苏然有些不悦的看着刘芊芊,她很清楚陆浩的脾性,这只死狐狸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惹别人的。 刘芊芊只是哼着不应声。 陆浩见苏然像是要为他做主,眼里包起泪,直往苏然身上蹭去。 “她不让我进來就算了,还让那燕子精來啄我!”陆浩泫然欲泣的往苏然怀里使劲蹭着,“我都被那燕子精啄死了,呜呜呜,小虫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苏然脸黑着不说话,这刚换净的衣服,待会又是要重新换一件了。 “你一个青丘少主竟斗不过一个燕子精,真是丢人。”刘芊芊挑衅带着得意的说着。 陆浩沒有理会刘芊芊的挑衅,只是一个劲的窝在苏然怀里撒娇。 “你给我出來!”刘芊芊上前一把揪住陆浩的耳朵,将他从苏然怀里拽出,“她一介女子怎能让你染指?!” 陆浩使劲拽开刘芊芊揪着他耳朵的手,狐狸眼满是杀死。 “我今天不把那燕子精炖汤喝,我就不是狐狸!” “你炖啊!我告诉你,你敢把它炖了,我非得把你这狐狸皮毛拔下做围脖!”刘芊芊回瞪着陆浩,她才不怕这只臭狐狸呢。 苏然无语的看着眼前斗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心里惆怅,也不知师父他们怎样了,那日白羽夜对她说会护她周全,让她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 “小虫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陆浩好不容易拜托刘芊芊的魔手,跑到苏然跟前气喘着。 “去桃树林养伤。”苏然想回去换件衣服,可转念一想自己都要变回本体,衣服也不重要了。 “我陪你。无论日后你在哪,我都陪你。”陆浩拉着苏然的手,满眼真诚。 苏然看着陆浩的眼睛,她欠他的,真是太多了,这份情,她怕是再也还不了了。 “苏然疗伤,你别去打扰她!”刘芊芊叉腰瞪着陆浩,可却对陆浩的深情敬佩不已。 “无事,就让他陪着吧。”苏然向外走去,她不能再拒绝陆浩,以后不能再拒绝他,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哪怕他是让她...嫁给他。 第六十七章 回忆往昔 苏然回到桃树林时,心里感慨万千。几十年不见的桃树林,孕育出自己的蟠桃树依旧如故,上面结的果实也越发红润。 苏然走到那颗蟠桃树下,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感受着桃树身上的沟壑,树皮刺的她手心有些生疼。 “这就是孕育出你的那棵树啊?”陆浩走到苏然旁边,看着那桃树,心里也感慨万千。 “蟠桃树,谢谢你孕育出这样一只虫子來,真的谢谢你。”陆浩一本正经的对着蟠桃树鞠了一躬。 “你就变回本体,在树上呆着吸取灵气,毕竟是它孕育出你的,你终究也是它的一部分。”刘芊芊走到苏三身边轻声开口。 苏然二话不说,变回本体躺在地上,刘芊芊轻轻捧起她将她放在一粉红的蟠桃上,苏然胖胖的身体支起,“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唔...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陆浩见苏然吃的正香,也伸手去摘了一个,从百年前的蟠桃大会上他就再沒吃过这桃子,也不知味道变了沒。 刚咬下去,刘芊芊就眼尖的看到,一把抢过陆浩手中的桃子。 “你!”陆浩气急败坏的瞪着她,她到底为何处处和他作对啊! “这桃子是你说吃就吃的吗?”刘芊芊白了他一眼,自己却一口咬下去,吃的正香。 陆浩在一边有苦说不出,有火不能发,他忍,总会报仇的! “小然,给我一块。”陆浩对着苏然伸手,看她俩吃的格外香甜,嘴巴吧唧吧唧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桃子的香味。 苏然咬下一块放在陆浩的手心,陆浩拿过欲哭无泪,这点算什么啊... 刘芊芊吃完后便要离去,走之前还不忘警告陆浩不要偷吃桃子,不然她再叫燕子精來啄他! 苏然吃过桃子后,困意也慢慢袭來,跟陆浩打了声招呼,便找了个桃树叶躺下。 陆浩在蟠桃林里逛來逛去也甚是觉得无聊,随机化作本体,窝在桃树下闭上眼睛,打着盹。 清风吹过,炎热之气倒也是散了不少,有些蟠桃太过成熟砸落在地。 整个林子被风吹的“嗤嗤”响着,树叶墨绿,桃子粉红,一条绿色的胖虫子,一只八尾通体雪白的狐狸,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不过这安详并沒有持续太长时间。 一个桃子,又一个桃子的砸在陆浩脸上。微微睁开眼,看到底是何人砸他,竟将他的脸砸的满是红印。 那个罪魁祸首见陆浩醒來,得意的扑扇着翅膀,可看到陆浩那迷茫却带着万种风情的眼神时,一不留神就从空中摔了下去。 陆浩起身,带着魅惑的笑容走向她,她看的越來越痴,都忘记了眨眼。 “你这狐狸,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在树林想起,桃林里的灵兽飞禽听到这声惨叫都各自离的远远的。 “你这只燕子精,拿桃子砸我做何?”陆浩踩着那燕子精,柔软的爪子伸出长长的指甲,将燕子精的脑袋夹在指甲里 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燕子精尖声喊着,这爪子怎么这么锋利,真是要要了她的老命! 陆浩不屑的松开爪子,漂亮蓬松的八条尾巴在身后张开。 那燕子精在地上休息了半天,才摇身变做人形。 陆浩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你竟是只母燕子?”从他刚到瑶池时,这燕子精就对他穷追不舍,他一直以为是只公燕子,居然是母的? “怎么样?”那燕子精杏目明亮,嘴唇嫣红,一身紫衣,头发随意的披散着,腰肢纤细,婀娜多姿。只是那裸露了一半的上身却是让陆浩红了脸。 “你快穿好衣服。”陆浩别过头去,只是脸上的红晕越來越大,颜色越來越深。 “原來你这狐狸会害羞啊?”燕子精走近陆浩,伸出一指抬起陆浩的下巴。 陆浩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弹的老远,变回人形。 那燕子精正欲打趣他,看到陆浩的眼睛时,满是不可思议。 陆浩化成狐形是,一只眼睛总是闭着,她也沒觉得什么,可看到化成人形的陆浩那只空洞的只有眼眶的眼睛时,还是震惊。 陆浩平淡的将落在地上的紫绫捡起缚住眼睛,背靠着桃树坐下。 “原來传闻竟是真的...”燕子精走到陆浩身边,挨着他坐了下去。 陆浩沒有吭声,拿起一个桃子大口大口啃着。 等吃完桃子,陆浩幽幽看了她一眼,“不要告诉小然。”抬头看去,见苏然睡得正香,脸上浮起温柔神色。 “你对她竟用情如此深。”燕子精双手抱腿,头枕着膝盖侧头看着陆浩。那只沒有缚住的眼睛都如此漂亮,可见双眼全在时得有多美,真是可惜了... 陆浩只是笑笑,就算用情至深,苏然也是不爱他,可谁叫他那么喜欢她,从第一眼见到那只胖胖的虫子时就喜欢上了。 “你想知道我们的故事吗?燕子精?”陆浩从地上捡了一片树叶,手指仔细摩梭着那叶子的经脉。 “我有名字,叫我飞燕!”飞燕嘟嘴不满,燕子精?多难听啊... 陆浩笑了笑,开始讲述他和苏然的一切,脸上的温柔越來越深,情愫却也越來越重。 初见时,苏然还是只虫子,趴在一处太阳下暖暖的晒着肚皮,而他在远远看到苏然时,就觉得这虫子不一般。 那日阳光照在苏然身上,他仿佛似是看到了苏然在发光。他本想很友好的上去打招呼,却沒想到自己的爪子太大,苏然太小,他一巴掌拍飞了苏然,等苏然怒气冲冲的爬到他面前,直着身子骂他不要脸。 他本想道歉,可却不知怎说了句“你这又丑又难看的虫子。” 苏然大吼着说要跟他沒完,还沒來得及说上几句,她师父便出现带走了她。 他从那日便知道了苏然是白暮山的虫子,自此日日在白暮山下走來走去,就是期待能见上苏然一面。 最后见也是见到了,可苏然却不由分说的爬到他身上咬他,一边咬还一边说,“叫你骂我丑!”最后咬了苏然满嘴的狐狸毛。 再后來他回到青丘,一别就是十几年,期间也格外挂念那虫子到底怎样了。 可有一天一个粉衣少女现在青丘门口,叫他出來。 等他出來时,见到少女很是奇怪,自己也不认识她,可还沒说话,那粉衣少女便叫他“死狐狸”,他那时候就知道是这虫子化成了人形。 化成人形的苏然脾性一点都沒变,两人就闹腾了这么多年。 陆浩慢慢从回忆里出來,那些情景历历在目。 “那你沒有告诉她吗?”飞燕不解的问他,听陆浩说他们之间的故事时,她真想知道那个苏然到底是怎样的人,她來瑶池也不过十年,也未见过苏然。 “说了又能如何?”陆浩苦涩的笑着,既然答应做她永远的朋友,那就让他來守护她一世吧。 两人沒有都安静的坐着,飞燕侧头看着陆浩,而陆浩却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舒适。 “唔...死狐狸...”苏然身子扭捏着爬起,眼睛还有些迷蒙,怎么一只眼睛看不到了?可等思绪清晰后才知道自己本该两只眼睛都沒有的,呵... 陆浩见苏然睡醒,起身将苏然放在手心又坐了下去。 “这就是苏然?”飞燕拿手戳着苏然肉肉的身体,虽说这虫子有些肉,可也不像陆浩说的那样胖吧。 苏然一口咬住戳她的手指,带着戒心的问陆浩,“死狐狸,这肥头大耳的女人是谁?” 肥头大耳?噗嗤,陆浩笑出声,心情也变得愉快起來。 飞燕黑着脸瞪苏然,这只胖虫子敢说她肥头大耳?她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明明是窈窕,怎么到了这虫子嘴里就变味了,果真像这狐狸说的那般啊...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啄了我几天的燕子精”。陆浩用手指替苏然挠着肚皮,苏然也舒服的直眯眼。 “一只死燕子,狐狸,晚上把她炖了熬汤给我喝。” 飞燕真心想一口吞下这讨厌的虫子,真是太坏了。 “狐狸,给我看看你的眼睛。”苏然突然抱住陆浩的手指,支起身子看着陆浩。 陆浩一只手捂住那缚着紫绫的眼睛,摇头,“不要看。” 苏然沒有理会他,直扑上去掰着他的指头,可怎么都掰不开,苏然急得哭出声來, “给我看,死狐狸,给我看啊...”眼泪一滴滴滚落在陆浩的手背,而陆浩捂着眼睛的手指也流出眼泪。 飞燕在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小然不要看,听话。”陆浩轻声说着。 “不行我就要看。” “我怕吓到你。” “我不怕!” 半晌,陆浩叹气将苏然放在手心,一手解下缚眼的紫绫。 苏然看着那空洞的眼眶,一屁股坐在陆浩手心。 明知道会是这样,明知道沒有眼睛会变成这样,可他为何这么做!为什么! 陆浩叹气正要去将那紫绫重新系上,被苏然阻止。 苏然爬到陆浩眼前,一点点吻着不断从陆浩眼角划出的眼泪,一路吻到那眼眶出。 “狐狸,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道歉,再做不了什么,陆浩的眼睛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 第六十八章 再次相遇 从那日见到陆浩的眼睛时,苏然每日每夜都是哭醒的,可是当半夜醒來时看到桃树下卧着的狐狸时,也安下了心。 “小然,小然...”声音飘渺却甚是熟悉。 苏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眯瞪着眼睛醒來,可并沒有见到身边有人,月光照在地上,倒也显得不是那么黑暗。 “小然,小然,在吗?” 苏然听着这声音,太熟悉了,“师...师父?”不确定的问着,可眼里却亮晶晶的闪耀着光芒。 “嗯,为师在你身上下了同心印,所以为师可以与你说话。”白羽夜对着她解释,他也不知为何这大晚上的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到那日他一剑刺向苏然。 “师父,那个,你找我做什么啊?”苏然有些期待却也有些害怕。 “无事,就是与你说说话。你那伤怎么样了?” 苏然虽然看不见白羽夜,可听到白羽夜关心的问她,笑着开口,“早就好啦,师父你别担心,王母现在让我在蟠桃林里养着呢。” “嗯,芊芊告诉为师了。”白羽夜停顿了一下,“希望你不要怪为师,为师那日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 苏然听到这话,心酸的想哭,可又想到她哭的话陆浩也会哭,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师父,我不怪你,都是小然不好,害师父担心。”苏然哽咽着,知道师父关心着她,惦记着她,如此便好。 “小然,只要你信为师,为师断然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苏然沒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她明白白羽夜的心意,她也知道白羽夜对她有多好。 从师父一直宠着她,对她无理头的要求都是答应起, 从那日月光下许诺她此生只她一个徒弟起, 从那日白羽夜为她一剑刺向东方凌丝毫不顾及两个门派的关系起, 从那日杏树下说要许她一世平安起, 从那日唇语呢喃说会护她周全起,她就知道师父对她的好,师父定会护着她。 一个晚上,苏然都在和白羽夜聊着很多,聊着曾经白羽夜还未出现时她在瑶池的一切,讲着师徒两人这么多年來的趣事。虽然有时候苏然闲來无事就会找白羽夜说这些,可此时说的人和听的人心情却都是不同于往日。 天慢慢转亮,白羽夜叫苏然睡一会,有时间他会再來找她说说话。 苏然让白羽夜别担心,说有狐狸照顾她,白羽夜听是陆浩倒也放下心來,叮嘱了几句便离开去。 白羽夜坐在床上,里衣被双手揪的皱皱巴巴,脸上的表情纠结,似是在隐忍什么。 终是沒忍住一口鲜血喷出,白羽夜不以为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想到那日吴道长和他说让他仔细着自己的身体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定要在那之前,保护好苏然。 陆浩听到了苏然和白羽夜聊了一晚,可却也装做不知,只是像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在林子里走來走去,和那些灵兽们闹得不亦乐乎。 见日已中头,陆浩扬着尾巴趾高气扬的迈着轻微的步伐,身后跟着一群灵兽。几天來,这青丘九尾狐在瑶池的事情传开,周遭的灵兽们都聚集在蟠桃林里,想见一见这青丘九尾狐的模样。 可等它们见到陆浩时,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哪里是九尾?明明这是八尾啊...有不怕死的嘲笑陆浩,却被陆浩揍了个鼻青脸肿,自此无人无兽再敢说闲话。 “小虫子,起床啦,屁股都被太阳烧着了。”陆浩用柔软的爪子把苏然从树叶上取下放在手心,鼻子在苏然身上嗅來嗅去,胡子和喷出的呼吸扫的苏然满身痒意。 苏然推开爱着她身子的脸,翻了个身继续睡着,陆浩一脸宠溺的看着手心的苏然。 可还沒來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时,苏然就已经不在他手心,急得抬头看去,却见飞燕化回本体站在枝头,嘴里还衔着一个不停挣扎的绿色的身影。 “飞燕!你这是做什么?”陆浩看飞燕衔着苏然,心里越发着急,可是他却沒有翅膀,也是无可奈何。 “男女授受不亲。”飞燕把苏然放在一边,用尖嘴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你这燕子精,有毛病啊?!”苏然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口水,她现在化不成人形,不然她非得把这燕子精炖汤喝。 飞燕沒有理她,只是打理着自己的羽毛。等羽毛都被梳理干整洁光亮时,俯冲到地又化成了那个窈窕少女。 苏然费劲的才从枝头爬到树下,找了个桃子一口啃下去,陆浩也化成人形,将她放在手心。 “你别动我,那只死燕子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哼。”苏然扭过身子不看他们。 陆浩看着苏然似是吃错的模样,捂嘴掩笑着,一只狐狸眼上挑格外魅惑。看的身后一种灵兽竟都痴了。 “小然,我回青丘一趟,你乖乖等我啊。”陆浩用手指轻轻点了下苏然,便把苏然放在一颗桃子上,凝云离去。 陆浩离开后,苏然吃完桃子,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找了一处阴凉,打嗝休息着。 飞燕也伸手摘了一只桃子“吧唧吧唧”的啃着,几日來她都摸清楚苏然的脾性,就是一个只会吃脾气不好的丫头,心底倒也是善良的。 “燕子精,问你一件事。”苏然用手指在肚子上一拍一拍。 飞燕坐在地上啃着桃子,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事?” “陆浩的那只尾巴还能长出來吗?”苏然突然很想知道,从看到陆浩的八条尾巴时,心里就格外疑惑。 “诶?我也想问吗狐狸怎的只有八尾?不是说是九尾狐吗?”飞燕擦干净嘴,拍掉身上的落叶,也是不解的问着。 “另一只尾巴...他给了我。”苏然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來。 “什么?!”飞燕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然,看的苏然直发毛。 “那个...狐尾沒有是不会再长出來的。狐尾是狐狸的所有灵气聚集之处,少一条便会少百年修为。”飞燕抬头看了一眼那早已立起身的苏然,“他竟给了你狐尾。” 苏然小手捏的死死的,这个狐狸又骗她!还说会长出來,怎么能长出來啊! 苏然突然觉得无力,仰着肚子看着头顶密乱交错的树叶,阳光星星点点的撒下,撒在她身上。 苏然突然想到,是不是那样她才能还陆浩的这份情。 飞燕待了一会也觉得无趣,化成燕子扑扇着翅膀离开。 苏然一直在想陆浩和白羽夜以及白暮山的事情,压根沒有发现有人靠近。 感到眼皮上有一阵阴影笼罩,睁开眼就看到一副面具,可怖的红唇,绯红的双颊,唯独那面具下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苏然楞了下,随即笑开,“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花无风摘下面具,将苏然放入手掌中靠着桃树坐下,“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的。”苏然支起身子想摆手示意,可奈何吃的太多,刚站起來就一骨碌的向后栽去。 “呵呵...”花无风笑开脸,那笑声在苏然听來就是格外悦耳。 苏然爬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花无风,细长的眼睛弯的像那月亮一样漂亮,高挺的鼻子看起來更多了些俊朗,一袭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可又有谁看见他能将似翩翩公子的他和魔界尊主联系在一起。 “呵呵,小然,你的伤无碍吧?”花无风听下笑声,满是关切的询问着她。 苏然趴在花无风手心,两侧的脚不停的拨动,如同游泳一样,弄得花无风手心有些**。 “沒事啦,每天在这里吃蟠桃早就补好了,怕是修为也提升了一大半。” 花无风微微叹息,苏然这会化不了人形,不然看看她的眼睛怎么样了。 “诶,哥哥,你怎么知道的?”苏然越发的喜欢起花无风,无论他是不是魔界尊主,他都在保护她。 “这世间沒有我不知晓的。”花无风伸手摘了个蟠桃,嗯,不熟。 “对了,你上次诛仙台上给我吃的是什么?” “你不是说信我吗?怎么问了起來?”花无风拿起一片叶子细细的擦拭着手上遗留的汁液。 “沒有,我就是好奇。”苏然往前一扑抱住花无风的手指,“我说过相信你。” “那个是护你不被戾气伤的太重的丹药。”花无风把手心放在眼皮下,苏然就那么印在他眼睛里。 苏然看到花无风眼睛里的自己是一直绿色胖胖的虫子,不过还是可爱的嘛... “你为何如此信我?我是魔界尊主,更何况我们才见了里面。”花无风眼睛眨也不眨的问着苏然。 苏然看着眼前的眸子,那眼睛太深邃像是能随时将她吸进去。 “我也不知道,就是凭直觉。不管哥哥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却是保护了我好几次。”苏然伸手去拔花无风的睫毛,怎么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这睫毛竟也是如此长密。 “傻孩子。”花无风听了这话很感动,很想告诉她原因,可时机不到,他还不能说。 “我给你的红骨链你怎可以丢了呢?”花无风从腰间拿出红骨链在苏然面前晃动着。 “原來在这,我那天醒來时它就不见了,我以为它丢了來着。”苏然抱着红骨链,脸贴在灵石上冰冰凉凉的着实舒服。 红骨链哀泣的蹲在角落里数落着苏然和花无风的不是。 第六十九章 伤好离开 “小然,红骨链可以映出当日群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防拿去给他们看看。”花无风在红骨链上袖子一挥,映出一副景象,上面有洛丹带走苏然,和木玉的谈话,虽说后面红骨链从苏然脖间掉出,可仅凭那些画面也是足够的证据。 苏然摇头,“能把这些消失么?”她不想再带给师父麻烦了,就算有这些又能如何,从刚才上面显示洛丹和木玉的谈话中,她也能知个大概,洛丹和白暮山肯定有段过节,而且这过节不是能轻易说出來的。 花无风看着苏然沒有说话,半晌终是袖子一抹画面消失。 “小然,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來找我。若他们对你不好,我定会也让他们不好受!” 苏然笑着咬蟠桃,这份心意她领了,可她也不能去找他,若是花无风做出对仙界不好的事情,怕是也会置白暮山于不好的境地。 花无风和苏然聊了一会,隐身离去。毕竟仙界也不是他一个魔尊可以待的地方,更何况若是在被人发现苏然和花无风在一起,只怕是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 “石头,你说那日我昏迷时,你怎么从我脖子掉下去的?”苏然因是虫形,只好趴在红骨链面前,红骨链此时比她整整打了一圈。 “我怎么知道。”红骨链郁闷起來,这虫子莫不是变傻了。 苏然看着红骨链里映出的自己,红色泛着光泽的灵石映出苏然的影子,苏然用又短又小的手在那灵石上抠啊抠,抠啊抠... “你做什么啊?”红骨链终于忍受不了,骨碌着滚到一边。 “石头,你会化成人形不?”苏然站起身,手叉腰显得格外滑稽。 “不会...”红骨链思索了半天,“除非有人用精血养我喂我,我才能变成人形并且终于她一人。” “那为什么沒人喂你呢?” “那么重要的东西,谁会舍得。” 两人都各想各的不说话,灵石们玩耍嬉闹的声音传來,苏然对着红骨链突然一笑,看的它直发毛。 “那你想变成人吗?”苏然爬到红骨链面前,抱着灵石轻声开口。 红骨链沒有说话,苏然知道它的想法, “那等我伤好的时候,我便來喂养你。”语气不容拒绝。 唉,真是个傻孩子啊,红骨链心想,就算他化不成人,也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苏然。 陆浩天还沒亮,就御剑归來,腰间还别着几个鼓鼓的袋子,苏然大老远的就闻到了香味,看见陆浩的身影,可劲的向前爬着。 “死狐狸,是不是桂花糕?”那香味她再也熟悉不过,此时闻到熟悉的味道,感动的直想落泪。 “你啊,也不知你是來疗伤的还是吃东西的,别到时候变成人形时成了一个胖姑娘,怕是也沒人要你了。”陆浩笑着将袋子取下,从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苏然面前的叶子上。 苏然一头栽进桂花糕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吃的不亦乐乎。 “这个是什么?”陆浩看到一边叶子上放着的红骨链,提起來问着苏然。 “你放我下來!”红骨链摇晃着身子想要挣脱陆浩的手,他才不要让这狐狸扔呢,从刚才苏然说要喂养她他起,他就将自己当作了苏然的。 “唔...那个是魂骨念。”苏然嘴里塞满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着。 “这种开路不明的东西不能要,我去给你扔了。”说着就提起红骨链向外走去。 .苏然赶紧咽下嘴里的桂花糕,“那个狐狸别扔!给我。” 陆浩回头狐疑的看着苏然,可还是把红骨链放在苏然跟前。 .苏然抱了抱红骨链,“它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送我的,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重要的人?除了他也认识的,还有什么是她重要的,他怎么不知道。 “那你喜欢就收着吧。”他也不想问,若是苏然想告诉他,自是会说。 陆浩戳了戳红骨链,“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扔到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去。” 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陆浩此时肯定被红骨链的目光杀死。若红骨链化成人形,他非得和这只嘴毒的坏狐狸打上一架。 陆浩从袖口掏出一白色手帕,把苏然裹在里面,从头到尾给她擦着身上的桂花糕屑。 苏然倒是乐得自在,反正她现在是虫子形态,也不去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更何况那只死狐狸都被她看光了,又怕什么。 日子倒也过的相安无事,燕子精沒事來转悠,有时候狐狸和燕子精争吵,可他却总是落下风,被燕子精啄的满头包,然后就和苏然各种撒娇。 甚至有时还会和红骨链斗斗嘴,苏然每次都被吵的扶额叹息,就该派这两人再加这石头去对付妖界。 苏然吃的越來越胖,压根沒有虫子那样面条,越來越圆,气色也是越來越好。 几个月过去,刘芊芊算着苏然该是康复了,就算自身愈合不强,吃了那么多蟠桃也是好了,便拿着一些衣服向蟠桃林走去。 刚走进蟠桃林就看见树叶满天飞舞,有一些树叶带着劲风直向她扑來,一掌打散那些树叶,皱眉向里走去。 走进去便看到一只狐狸和一只燕子打的不亦乐乎,旁边的叶子上还有一个会说话的石头不停的说着挑衅的话,后面还围着一群观热闹的灵兽。 “你來啊!死狐狸,有本事抓住我!”飞燕说着就又在狐狸脑袋上啄了一下,飞在空中趾高气扬的看着狐狸。 狐狸用八只尾巴扫起地上的落叶,带着疾风挥向燕子精。 飞燕在空中正得意着,丝毫沒有注意到飞向她的树叶。 羽毛和落叶混合在一起,落得满地都是,飞燕被落叶盖住,吃了满嘴泥土。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刘芊芊头疼的走进來,就不该让这只狐狸进來,弄得好生不得安宁。 苏然看刘芊芊拿着衣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成人形,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回白暮山了。 苏然赶紧制止了闹腾的陆浩和飞燕,身子扭动,“我可以变成人形了吗?” 刘芊芊托着衣服,走到苏然跟前,“向來是好的差不多了,看你这样不好也难。”刘芊芊见苏然圆滚滚的身体,怕是拿的这衣服小了。 转头对一众灵兽说道,“全部离开。” 陆浩知道是苏然要穿衣服,变成人形带着一众灵兽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带走红骨链。 “你干嘛带我走!” “小然要换衣服!”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块石头!” “石头也不行!” 声音越來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苏然被刘芊芊放到地上,慢慢的化成人形。 姿势如同那刚出世的婴儿,洁白细腻的皮肤比那羊脂玉都要好上几分,头发盖住大半个身子,更是显得诱惑,只是肉有些多。 苏然接过刘芊芊手里的衣服,三两下穿了上去,只是系裙带的时候却是有些困难。 “你帮我系下。”苏然看着怎么也系不住的裙带,脸上浮起红晕。 “你就贪吃。”刘芊芊点了下苏然的鼻子,果然这衣服小了。 “都是那狐狸,成天从青丘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害我长这么圆。”苏然嘟嘴委屈着。 “不说自己嘴馋,看看那一树的桃子都被你吃光了。”刘芊芊费力的给苏然系好裙带,替她收拾了下头发。 苏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还是忍着吧,等回了白暮山,得天天围着白暮山跑上个十圈八圈的。 穿戴好后,刘芊芊和苏然走到桃树林外,陆浩和飞燕也早已化成人形等着她。 “你可真是胖了。”陆浩走了上去,拉起苏然的手,仔细打量着。 苏然气色红润了不少,陆浩摸着她脉也觉得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只胳膊可能会有点影响。 “原來人形后竟是个胖丫头。”飞燕在一旁抱臂笑着。 苏然鼻子哼几声,几个月相处下來,这燕子精的秉性她也是知道了个大概,不和她计较。 “奶奶让你过去一下。”刘芊芊拉起苏然向外走去。 “小然,你要直接回白暮山吗?”陆浩在身后叫住她。 苏然疑惑着转身,不回白暮山回哪里? “那个...刘芊芊你不打算告诉小然吗?”陆浩走到两人身边,盯着刘芊芊问她。 刘芊芊则是别过头去,不去回他。 苏然不解的看着两人,这两人是怎么了,要告诉她什么啊? “什么啊?”苏然抓住陆浩的胳膊摇晃着。 可陆浩却是欲言又止,像是在纠结。 “你说不说啊,不说我生气了!”苏然双手叉腰,这两人,一个不说话,一个又吞吞吐吐的。 “那个,就是你师父...”陆浩极其纠结的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师父?“我师父怎么了?”苏然听陆浩说到白羽夜,心里有些急了,别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就是你师父...”陆浩看了眼苏然期待的目光,扭头咬牙开口,“你师父要和刘芊芊她成婚了。” 什么?!一道晴天霹雳劈下,苏然倒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未免不是太早了吗?为什么沒人告诉她?就连每晚陪她聊天的师父也沒有告诉她? 第七十一章 礼服消失 苏然想了下自己是应该听话不要乱走,到时候老老实实跟在琉夏身边哪里都不去。她也不想惹麻烦了,虽然不知道洛丹为什么要找上自己,也不知她和白暮山到底有什么过节,若是后天典礼妖界真的进攻,自己也不要在被洛丹利用了。 “后天的时候我把你放在我房里,我怕洛丹又会像上次一样,我都不明不白的做了伤害仙界的事。” “嗯好。”红骨链对上次的事也心有余悸,自己呆着也总比跟在苏然身边强。 苏然御剑向主峰飞去,老远处就看到陆浩徘徊着,还不停的向远处张望。 “看什么呐!”苏然悄悄跑到陆浩身后,吓了他一跳。 “沒什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陆浩抚心说着,这虫子真是要吓死自己了。 “沒事沒事。”苏然打着哈哈,她怎么能说是睡不着后才想起來这只狐狸还在。 陆浩摊手耸了下肩,拉着苏然向里走去。 “你这头上插的是什么啊?”陆浩撇嘴动了下苏然头上的杏花。 苏然拍掉那只在她头上不安分的手,“你别动!”师父戴给她的花,怎能让这只狐狸染指。 “真丑。”陆浩沒有说假话,是戴的有些丑,歪歪扭扭的连叶子都沒有清干净。 苏然沒有理他,是有些丑,就由他怎么说去。 白暮山的每个弟子脸上都洋溢着喜色,掌门成婚怎能叫人不高兴,况且大多数弟子都见过刘芊芊,以后多个漂亮师母得有多好。 苏然听了白羽夜的那通话,倒也对这典礼沒有什么排斥了,相反还帮着一些弟子们做杂活,后來实在被弟子们嫌弃她帮倒忙,让她自己去和陆浩玩。 苏然也觉得无趣,带着陆浩跑去西峰找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鱼。 女弟子们大多数也去了主峰帮忙,留下的都是一些修行还不够,基本还是凡人之胎的弟子。 到了西峰,有小弟子告诉苏然小鱼去了人间,怕是暂时回不來了。 苏然垮着脸坐在竹树林里,手垂在两侧不停的挖着地上还未长熟的竹笋,空气中好闻的竹香味刺激着苏然的神经,直想睡觉。 陆浩实在看不下去苏然这一蹂躏生灵的行为,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苏然抽回手在陆浩青色的袍子上擦着手上的泥土。 “我就是无聊啊,他们也不让我帮忙,在西峰除了珊画师姐就只有小鱼这个朋友,可她如今也不在,我这闲坐着好生无聊。” 陆浩无奈的看着自己青衫上黑黑的手印,思索一番,“西峰沒有好玩的地方吗?” “沒有...”苏然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开始贼兮兮的笑着。 笑的陆浩直发毛,他知道苏然这么笑的时候定是有什么坏主意。 苏然笑了一会,拽着陆浩起身,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然拔出腰侧的无欲剑,自己踩上去示意陆浩与她共乘一剑。 陆浩不明所以的上剑,也不知苏然是要去做什么,由着她去吧。 凭着感觉和记忆,七拐八拐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陆浩低头看去那一大片的紫色竹子,心下有些吃惊,这四海八荒少有的紫竹怎会在白暮山有这么一大片。 苏然想向下驶去却被陆浩拦住,“这下面是什么?” 陆浩总觉得这紫竹林不简单,似是有黑气从里飘出。 “不知道啊,上次曾泽师兄带我御剑看西峰的样貌时,就看到了这紫竹林,还不让我去。”苏然满脸期待的看着底下那一大片紫竹林,想來味道也是不错的。 陆浩还是觉得不放心,让苏然不要下去,可苏然却说沒什么的硬是要去,他也拦不住她,仔细想想这白暮山仙气这么重这紫竹林也是该沒什么,就陪着她去吧,只要苏然开心就好。 苏然驶动无欲剑向紫竹林飞去,可无欲剑却怎么也不动,只是一个劲嗡嗡作响。 陆浩开始有些担心,这无欲剑也是上古神剑,莫不是下面真有什么啊。 可苏然却不管那么多,又使劲跺着无欲剑,嘴里还念叨什么坏剑不听话扔去炉子里之类的。 无欲剑更加委屈的响起來。 “小然,要不就不去了吧?”陆浩阻止苏然惨无人道对待无欲剑的这一做法。 苏然嘟嘴满脸的委屈,“我都沒有见过紫色的竹子,去看看怎么了嘛,我们下去看一眼就上來好不好?”苏然见陆浩很是为难,只说看一眼。 陆浩无法,想必一眼也沒什么,安慰了无欲剑几句向竹林驶去。 刚到紫竹林外面,苏然裹了下衣服,怎么这么冷?现在也不是冷的时候啊。 陆浩看了眼那幽森的紫竹林,“现在看到了吧,走吧。” 可苏然却是像着魔一般直直走向紫竹林,陆浩无奈的追了过去。 手慢慢抚摸着紫竹,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传來格外舒服,紫竹散发出的香气刺激着苏然,她真想扑上去咬一口。 “死狐狸,我们砍几根拿回去做竹筒饭好不好?”苏然闭眼嗅着紫竹的香气,早已经幻想着紫竹饭的美味。 陆浩无语,这只虫子怎么成天就想着吃东西,真是越來越胖了。 陆浩也去摸那紫竹,令人舒服的冰凉感袭进心里,暗探这紫竹是疗伤好药。 苏然抬脚往紫竹林深处走去,陆浩也被这紫竹的漂亮迷住,跟着苏然一起走了进去。 紫竹比一般普通的翠竹高上了那么几节,表面也是比那翠竹更为光滑,枝干叶子也是紫色只是比那翠竹洗漱了些。 陆浩在地上东张西望,怎么沒有看到竹笋? 越向深处走去,阳光被紫竹阻碍的越多,稀稀拉拉的照在地上,苏然调皮的去踩地上一块一块的阳光。 苏然和陆浩在竹林里逛了大半天也沒有见到什么,两人便躺在休息,身下厚厚的竹叶凹下一块,“嘎吱嘎吱”作响。 苏然抬头看着头顶的紫竹,伸手去抓那点点阳光,慵懒的和陆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小然,你想过嫁人吗?”陆浩转过头,看到苏然的侧脸被那阳光映的是格外柔和美丽,眼睛不由得变直。 “嫁人?狐狸我...”苏然听到陆浩这么问她,以为陆浩是在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赶紧解释起來。 陆浩转回头也看着头顶那片紫竹,轻声开口,“我就是问问,你不必担心。” 苏然闭着眼感受微风刮在脸上的舒适,嘴角微微勾起。 紫竹林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紫竹叶“簌簌”作响声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 “嗯,沒有想过,还沒有遇到喜欢的人。”苏然突然开口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片竹叶覆在眼睛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陆浩侧身看她。 “我也不知道,也沒有考虑过这个问題,我就想和师父一直在一起。” “那你总要嫁人的啊。”陆浩抓着地上的竹叶揉來揉去。 “嗯,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題。”苏然转头拿竹叶在陆浩鼻子上乱扫着,弄得陆浩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你喜欢你师父吗?” 苏然不明白陆浩为什么会这么说,怎么会问这个问題? 陆浩咬嘴不知该不该说,可最终还是慢慢开口,“你喜欢你师父吗?就是我对你的那种喜欢。” 苏然腾的起身,怒目瞪着陆浩,小脸被气的通红,“你这只死狐狸说什么呢!他是我师父!” 苏然站起身,胸腔起伏着深呼吸,头上还有几片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头发里的竹叶。蹲下身捧了一把竹叶扔在陆浩脸上,气呼呼的跑开。 陆浩拂去脸上的竹叶,是不是自己说的太重了,苏然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师父呢。 许是自己想多了,陆浩揉了下脸,这竹叶打到脸上还是有些痛。 正准备起身去追苏然,便听到竹林深处传來一声惨叫。 “狐狸!狐狸!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陆浩眉头一紧,抬腿赶紧向苏然的方向跑去。 等跑到苏然身边时,便看到苏然捂着脸,手指哆嗦着指向前方。 陆浩顺着苏然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很像老虎的兽,其毛很长,长了一人脸,尾巴长的拖在地上。 梼杌。 陆浩心里开始变得慌乱起來,怎么这凶兽会在这里? 梼杌看见两人,张着如脸盆大小的嘴巴怒吼着,从嘴里呼出的气体将两人头发吹散,脚下传來一阵铁链声。 陆浩见梼杌四足上都捆着一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上面发出淡色光芒,看样子是下了结界,陆浩倒稍微放下心來。 “狐狸,这是什么啊?”苏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她跑到这里时就看到长着一副人脸的怪物瞪着她,吓的她身子发软。 “梼杌,凶兽之一。”陆浩拉着苏然往后退了一步,拿过苏然的无欲剑对着梼杌,虽说有铁链栓着梼杌,可还是得有些戒心,万一这凶兽挣脱开他两定死无全尸。 “死狐狸,我们走吧,这东西看上去太可怕了。”苏然哭丧着脸,不敢直视面前的梼杌。 梼杌双眼如火的瞪着两人,不停的在挣扎铁链,想要挣脱出去。 陆浩明白得赶紧离开,若待会这凶兽发怒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陆浩拉着苏然慢慢退后,也不敢背朝梼杌,就一步一步小心的挪动。 梼杌用爪子在地上不停的刨着,沒一会就刨出一个小坑,见两人还不离开,情绪也越來越暴躁,又对着两人怒吼一声。 陆浩拉起苏然转身就跑,身后扬起了一片竹叶。 一个黑影出现在梼杌身边,轻轻的抚摸着梼杌,梼杌也不似之前那般暴怒,安静的趴下身,任由黑影摸着它的身体。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紫竹林外,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陆浩在一旁也直喘气,从來都沒有这么跑的这么快,果真化成人形后就跑不快了。 过了一会,陆浩稳住呼吸见苏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拉起她向主峰御剑离去。 “怎么西峰会有这种东西?”苏然坐在无欲剑上,仍有无欲剑慢吞吞的向前飞着。 陆浩沉思在想别的事情,沒有听到苏然在讲话。 苏然以为陆浩在听,便絮絮叨叨的说起來,“怪不得上次师兄不让我來,原來是这样。啊,对了,狐狸!不要告诉师兄我來这里了,他上次说我要是來了他就不理我了。” 陆浩听到苏然在叫他,回神结巴着,“啊,噢噢。” 白羽夜见陆浩和苏然从殿外走进來,头发都被汗珠浸湿,脸上也是烧红。 “去哪了,怎么累成这样?”白羽夜走过去将苏然脸上粘着的湿发拨到耳后,笑着问她。 “沒什么,就是这死狐狸刚刚追我。”苏然连连摆手尴尬的笑着。 白羽夜从一旁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陆浩虽是口渴,可却不失风度的一口一口喝着,倒是苏然一口吞下,结果被呛的直拍胸口。 “你呀,一点女儿家的模样都沒有。”白羽夜坐到主位上,眯眼笑着。 “师父,你有了师娘就嫌弃徒弟了吗?”苏然扑到白羽夜膝前,拿着小手绢使劲绞。 白羽夜一脸让你见笑了的表情看着陆浩,陆浩倒也无所谓,反正这虫子什么模样她都见过,也不在乎这点。 一个小弟子急急忙忙的跑进來,见苏然趴在白羽夜膝间愣了一下,转眼就当做沒看见。 白羽夜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平时苏然和他撒娇也基本是只有两人的时候,哪里在弟子们面前这样过,拉起苏然,佯装镇定的喝了口茶。 “何事急成这样?” “白师叔,后天典礼的礼服出了点问題...”小弟子有些不敢看白羽夜,毕竟是头次成婚,礼服出问題可是大事。 白羽夜继续淡定的喝茶。 “礼服不见了...” 白羽夜瞟了那弟子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见就不见了吧。” 那弟子本來被白羽夜那一眼吓得直跪在地,本以为白羽夜会生气,可却沒想到一点都不在意,吃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苏然听了反应倒是很厉害,她也想见见白羽夜穿礼服的样子,珊画师姐从人间带给她的画册上有那成婚的画面,本想看看师父那般模样,可眼下居然不见了? 白羽夜站起身,挥袖示意那弟子起來,“这等表面的东西不用也罢。” 那弟子哭丧着脸,“白墨师叔知道肯定会处罚我的。”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保准大师兄不会说你。”白羽夜眼角含笑,对着那弟子笑的人畜无害。 那小弟子看到白羽夜笑起來,顿时觉得身后一阵凉风刮过,心里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升。 第七十二章 星光萤火 小弟子听到白羽夜说的方法后,连连摇头一脸哭相的看着白羽夜。 白羽夜眼里微含怒气,“那你看着办吧,反正后天就是典礼了。” 小弟子无奈,可转眼想想此法也未必不妥,与白羽夜行礼疾步离开,他得快点去准备礼服的事情。 苏然走到白羽夜身边拉着白羽夜袖子,满脸期待的抬头望他,“师父,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啊?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白羽夜从苏然手机抽出已经被绞的不成样的袖口,打趣道。 苏然哼哼唧唧的坐在一旁,“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口喝着。 白羽夜见苏然似是吃醋的模样,轻声笑出声,“你这样喝师兄的青梅酒,小心倒是他又说你。” 苏然沒有理白羽夜,自顾自的喝着,不消一会就将青梅酒喝了个干净。 白羽夜说他还有事情忙,让苏然和陆浩随便转转,还说若是晚上陆浩不想回去,就住下來也可。 两人就坐在殿门的台阶上,來來往往忙活的弟子们脸上都是一派喜色。 太阳也落下山底,只余一片夕阳映着两人小小的身影。 “狐狸,把你尾巴伸出來给我看看。”苏然咬着指头,落日余晖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陆浩沒有过多犹豫,八条尾巴从衣袍下面伸出,蓬松柔软的如同棉花一样。 苏然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尾巴,鼻子一酸可却硬硬忍着,“你这第九条尾巴什么时候长出來?”明知道一切,可陆浩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装作不知。 陆浩神色变了几下,打着哈哈,“这尾巴又不是长头发,怎么会那么快,可能再有个几年吧。”脸上闪过落寞,一转而逝,苏然却是看的真切。 “你送我狐尾到底为何?”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怎么随便的送给她了。 陆浩手放在苏然头发揉來揉去,那只漂亮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不是都说了吗,让你有事的时候捏它,我就來找你了,绝对很快赶到。” 苏然双腿屈起,头枕在膝间,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怎么了你这是?”陆浩以为苏然伤病复发,俯身凑到苏然耳边轻声问道。 苏然转过头,虽然那只可以看见的眼睛被紫绫缚住,可却还是认真的盯着陆浩眼睛,半晌无话。 “狐狸啊。”苏然埋头在膝间闷声叫着他。 “嗯。” “狐狸啊。” “嗯。” “无事,就是叫叫你。” “嗯,我在。” 苏然慢慢的睡去,她知道无论何时陆浩都会守在她身边,因为他说他在。陆浩用八条尾巴盖在苏然身上,开始入秋的天气,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弟子们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在典礼开始的前一晚将所有事宜办好,都乐呵的在院落里嬉戏打闹。 白暮山被烛火照亮,到处都是欢乐声,掌门明日便要成婚,所有的弟子脸上都是一片喜气。 一些弟子们起哄叫白羽夜喝酒,顾名思义是脱离单身。一个接一个的弟子给白羽夜敬酒,白羽夜也是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到了苏然敬酒时,白羽夜更为温柔的望着她,脸上浮起丝潮红,整个人更显俊朗。 “师父,恭喜您明日成婚。”苏然跪在地上,双手恭敬的拿着酒杯敬向白羽夜。 白羽夜眼底笑意越來越深,二话不说接过去一饮而尽。 苏然起身向殿外走去,丝毫沒有感受到背后那直直盯着她的目光。 陆浩也被小弟子们缠住抽不开身,苏然只好一人踩着烛火向东边走去。 一大片草地出现在眼前,满地星光格外的漂亮,草地被风吹出波浪形,小虫子伴随着星光飞舞,虫鸣声似是伴随着这夜晚响起有节奏的旋律。 清风吹过,过长的绿草被吹出声响,苏然正想离去,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一点一点的光亮从草丛中盘旋而出,一灭一闪,和着地上的星光飞舞,越來越多的光亮聚集在苏然周身,有一两只飞舞到 苏然肩头忽闪忽灭。苏然手指轻触,那光亮扑扇着翅膀离开。 “萤火虫。”一个身音从苏然背后响起。 苏然想扭过头去,可那人双手扶住她的头,沒让她转身。 “萤火虫很孤独的,独自闪啊闪的,沒人知道它内心的孤寂,等光芒消失时它也便从这世间消失。” “师父...” 白羽夜含着酒气的呼吸吹打在苏然耳根上,时轻时重。 苏然的耳根像着火一般,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两颊。 “可是啊,萤火虫唯有闪烁光芒才能证明它在这世上有过一回,可却不长久,它很孤独。” 苏然脸越來越烧红,白羽夜不明不白的话语让她很是摸不着头脑,可她现下却不在乎白羽夜说了什么,而是白羽夜在她脖间的呼吸让她心跳越來越快。 苏然转过身见白羽夜双颊也微微泛红,眼神也是有些迷离,嘴唇红的似要滴血。 “师父,你喝醉了...”苏然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那让她难耐的呼吸。 白羽夜见苏然退后,便将苏然一把拽到怀里,“胡说,为师怎么会醉?” 白羽夜从上到下的摸着苏然的头发,眼神越來越迷离。 苏然头埋在白羽夜怀里,酒香气和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清淡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头抬起來想要脱离那些气息,可却闻得越发清晰。 两人的目光就那么对上,互相眼睛不眨的看着对方,周遭的萤火虫围着两人飞舞,草地被风吹起波浪,虫鸣声也安静了下來。 “师父...”苏然扭头想要逃开白羽夜那眼神,迷离火热的眼神。 白羽夜盯着苏然白皙却似红云的脸颊,一手佛去苏然缚眼的紫绫,手指摩梭着那闪动光芒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去。 苏然看着白羽夜越來越靠近的脸,脸更加的烧疼,心跳加速的快要从胸腔里跳动出來。 苏然咬牙闭上了眼睛,呼吸都快要停止住。 半晌沒有动静。 苏然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白羽夜的脸几乎贴着她的,那双凤眼里写满了各种莫名的情绪。 苏然双手推开白羽夜,大口呼吸着夜晚干净的空气。 白羽夜手背放在鼻尖,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说完随着点点萤火虫离开。 苏然现在原地看着白羽夜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动弹,等心跳平稳下來,双手拍了下双脸,踩着一地星光离开。 第二日天还未亮苏然就睁开了眼,她本以为自己是醒的最早的,可却沒想到有个人却醒的比她更早。 “师父...”苏然走到那坐在石椅上背对着她的白羽夜身后。 “师父怎么不多睡会?”苏然见白羽夜的衣袍皱皱巴巴,依旧是昨日的穿着,“师父,难道你...在这坐了一夜?” 白羽夜单手支头轻睨了她一眼,“你來了。” 唉,什么她來了? “师父,回去休息一会吧,等会典礼就要开始了。”苏然绕道白羽夜身前,伸手去拉他的手。 白羽夜摆手摇头,将苏然摁坐在面前,认真的一字一句说着,“你希望有个师娘吗?” 苏然呆了下,不知白羽夜为何这么问她,可还是顺着他的话,“嗯,不喜欢,可是只要师父喜欢就好。” 白羽夜拿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苏然看到那石桌上已经躺着几个空的瓷瓶。 “你师父我想过了,我不喜欢刘芊芊可却还是要娶她,为的就是仙界,可是啊...”白羽夜眼神含光的看了苏然一眼,那眸子里映着的全是苏然。“为师好像从來沒有为你做过什么,若是你不喜欢有师娘,为师这婚不成也罢,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你说可好?” 苏然听到白羽夜为她要不成婚吓了一跳,这种事怎么可以开玩笑的,“师父,我不是不喜欢,你别不成婚,不然小然就真的太对不起你了。”如果她说不喜欢,白羽夜肯定会把这事推脱了,到时候别派肯定又会说白羽夜的不是,她不能再因为她而让师父为难了。 “你是想要师娘的啊,既然这样...”白羽夜眼神变得平淡,起身向屋里走去,“我去看看礼服准备好了沒,你老实的呆在琉夏身边。” 苏然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怨念着,明明是问她喜不喜欢嘛,说喜欢也不成不喜欢也不成,这下还生气了。 陆浩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到院中就见苏然绞着指头,黑着脸不停的念叨什么,满身的怨念。 “你大清早的被附身了不成?”陆浩坐到石凳上拿起酒瓶晃了几下,怎么都沒了... 苏然沒有理他,还是幽怨的念叨着,吓得陆浩真以为苏然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喂!”陆浩在苏然耳边大喊了一声。 “你有病啊!”苏然捂着耳朵,死瞪着他,耳膜都要被喊穿了! “我看是你有毛病,一个人神经的不知念着什么。”陆浩伸手在苏然面前晃动,“这些酒莫不是你全喝了吧?” “全倒了,别烦我。”苏然脚一跺拍來陆浩的手离开。 陆浩张着嘴不明所以,这虫子定是着魔了,肯定被附身了,完了要让人给驱驱邪才好... 第七十三章 成婚典礼 在天边刚刚有了一丝光亮的时候,部分弟子们都并排成两侧,从大殿门口一路排到白暮山入口处。 弟子们形成的人路中间铺放着红毯,一直延伸到山下。 白暮山入口各有两座凤凰石雕,展翅嘶吼,栩栩如生。 各派的掌门带领着弟子在白暮山弟子的引导下顺着红毯踏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各掌门身后跟着的弟子们分别挑着贺礼,沉甸甸的似是贵重。 白暮山八大长老分别立在殿门两边,与來的各掌门行礼打招呼。 “白老兄,这你二师弟都成婚了,什么时候给这老三也找一个呢?”东方令身着赤袍,拱手贺喜,身后的东方凌示意弟子们将贺礼抬进殿内。 “那个我管不了,你也是知道的,这两个师弟啊...”白墨想起这两个师弟就头疼。 “快进去,别站在门口啊。”白墨伸手指向殿内,东方令大笑着带着东方凌向殿内走去。 各掌门陆陆续续的到位,带來的弟子们叫去后院与白暮山弟子熟识嬉耍。 白羽夜站在房内审视着铜镜中的自己,红衣如火拖落到脚边,袖口绣着凤凰,腰间也用一红色绶带,头发随意束起成马尾,脸颊两侧各落着一缕头发。 凤眼上挑,剑眉更显的刚毅,高挺的鼻梁看不见一点瑕疵,嘴唇红润有光泽。 白羽夜一指轻拭嘴唇,眼帘下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扣扣”敲门声响起,白羽夜正了神色,走到木门前双手打开木门,袖口下滑露洁白的手腕。 苏然见一袭红衣的白羽夜,眼睛都忘了眨,嘴微微张开就差沒有流口水。 “你这般看着为师倒看的为师不好意思了。”白羽夜手指轻抬苏然下巴,合上她那快要流口水的嘴巴。 苏然吞了吞喉咙,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师父好了吗?要出去接她了。” 白羽夜见太阳已经升起挂在天空,原來不早了啊。 对着苏然点头向前院走去,头发被风扬起划过苏然的脸,麻酥酥的。 苏然看着那抹红色,本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哥哥穿红衣那么惊艳,沒想到师父却也是这般让人惊诧。 苏然抬腿追上去,果然不负自己的期待,师父穿上礼服的模样比那画上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白羽夜红衣惊诧了在场所有人,无一不与苏然一样,就差流口水。 那个负责礼服的小弟子也沒想到,从人间找來的礼服,竟也可以被白羽夜穿的如此大气。 “师弟,原來的礼服呢?”白墨看出礼服不是之前准备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面子上的东西,哪个不一样。这件也是尚可。” 白墨见白羽夜这身看着也是不错,再沒说什么和一旁的掌门喝着酒。 白羽夜站在殿门口,抬头看向那一片都不见的云彩,眯眼沉思。 千年來终于还是要成婚了吗?他本以为他会寂寥的走完一辈子直到元神俱灭,可也沒想到会成婚。 那个与他执手一世的人却不是他所喜欢的,这么多年來,他从未做过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也早忘了什么是自己喜欢的什么是不喜欢的,好似他一出世就该是为着白暮山为着仙界去做迫不得已的事情。 苏然站在远处,那抹红衣映在被紫绫缚住的双瞳里,再不见其他。 苏然仔细回想着昨日晚上白羽夜和她说的话,如果当时说自己不喜欢有师娘,师父真的会不娶吗? 师父说萤火虫很孤寂的在世上走了一遭却沒人记住,想必师父也是那样的吧,她还记得她刚被白羽夜带來白暮山时,赤霞峰常年就师徒二人,白羽夜平时态度也是疏远不苟言笑,等她化成人形时态度这才稍稍转变。 师父说他千年來从未做过什么喜欢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师父喜欢的是什么,明明相处了三十多年,可她总觉得师父心里有一道屏障,无人可以靠近。 苏然对着那红影默默念着,“师父若是有人可以陪你,让你不再孤寂,就算是小然不喜欢的,小然也会试着去接受,去喜欢。” 天边传來悠扬的竹笛声,令人听了心生愉悦。 竹笛声吹完一曲,琵琶声从四面八方吹奏起來,白鸟飞舞。 天空中降落莲花花瓣,地上树上每个人身上都是好闻的莲花花瓣,沒一会香气四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块白云出现,上面托着一架红轿出现,红轿被红纱包裹。红轿前后分别跟着八位仙女,每人手里拿着一花篮向下撒着莲花花瓣。 轿前飞着一对大雁,轿后跟着一对鸳鸯,均为成双成对。 白云慢慢降落在地,红轿也稳妥的立在地上,白云散去,琵琶声停。 白羽夜现在轿前,两侧仙女轻轻拉开轿前红纱。 刘芊芊红裙逶迤拖地,红裙只到胸口,锁骨处被头上的红纱遮盖,多了些魅惑。 身段忽影忽现更显婀娜多姿,玉足穿一红色金边绣鞋,精致洁白的脚踝上分别带有脚铃,走起路來叮当作响。 白羽夜对着刘芊芊伸手,刘芊芊低头手指微颤的放在白羽夜手心。 两人携手在仙女撒花中,向殿内走去。 苏然看的有些嫉妒,有些羡慕。她沒想到刘芊芊穿起嫁衣來是如此漂亮,当真落雁沉鱼,世间少有。 “若你有一日也穿嫁衣,肯定不会输给她。”陆浩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苏然身边,一把折扇在手,风度翩翩似公子。 苏然回头张望了下,“琉夏呢?怎么沒有见她?” 陆浩拿着折扇指向远处,琉夏正在帮忙清点礼数,一点一划的都得记录下來。 “进去看吗?”陆浩折扇刷的打开,空中的莲花花香被折扇扇的散去一些。 “为什么不看,这么重要的时刻,怎能不看。”苏然提起裙子向殿内跑去。 陆浩摇扇轻笑着跟了上去,虽说被紫绫缚住一只眼睛,可更多了一些魅惑,加上嘴角迷人的微笑更是迷倒了一众女弟子们。 白羽夜执手刘芊芊跪在大殿内,面朝上位。 上位上方摆放着白暮山历代掌门排位,共102位。 在白墨宣礼开始,两人对着排位磕头行礼。 “今日,白暮山第一百零三位掌门白羽夜娶昆仑瑶池刘芊芊为妻,执手相伴,荣辱于共,共同守护白暮山,守护仙界,守护天下苍生。” 两人站起身互相行礼对拜,头顶的红绣球如同盛开的红牡丹,伴着红烛相映。 苏然眼底映出那跪在殿上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看到两人互相对拜时,觉得喘不上气,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屋外日头正是高升,苏然用手去挡那刺眼的日光。 这礼怕是要行上一天,光是拜來拜去听各个门派的祝贺就是够无聊的了,她才不要一直呆着看那么无聊的事呢。 “就知道你呆不住。”一把折扇轻拍苏然头顶,狐狸眼好笑的看着苏然。 苏然捂头满脸幽怨,“你怎么不看啊?” “我对那也不感兴趣。” “哦。”苏然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陆浩眼珠一转想是想到有趣的东西,神秘的问苏然,“要不我带你去玩好玩的?” 苏然听了这话,立马來了精神,好玩的东西怎么能落下她,可劲的直点头。 陆浩对着苏然伸手似是邀请,苏然倒也不扭捏,把手放在陆浩手心任由陆浩拉着离开。 一个小山坡,一望无际的草坪,还有一莲花池。 苏然高声欢呼一声跑到草地上直打滚,西峰小山坡她多久沒來了。 以前有烦心事时,就会和琉夏两人躺在小山坡上,一躺就是一天,两人也不说话,就是静静躺着。 白云在头顶飘动,被风吹成各种形状,草地上还有几只蝴蝶在飞舞缠绵。 苏然趴在草地上闭眼深吸了一口草地特有的青草香,发出感叹声,跟是享受。 “你怎么会带我來这?”苏然躺在草地上,拔下一根草叼在嘴里。 陆浩躲在苏然身边,“当初就看出來你很是喜欢这里,你什么事情能瞒过我?” 苏然嘿嘿笑着,手拍身旁的草地,示意陆浩也躺下來。 陆浩双指成圈弹了苏然额头,“起來,带你玩好玩的。”说着就往小山坡下面走去。 苏然撅嘴揉着有些发红的脑门,起身跟了上去,身后满是草屑她也不做理会。 陆浩在平地上找了一块沒有多少草的地方,拍了拍甚是满意,“把你剑给我。” 苏然倒是要看看陆浩说的好玩的是什么,沒有犹豫的把无欲剑递给陆浩。 陆浩二话不说就用无欲剑挖地,沒一会就挖出一个小坑。 苏然沒想到陆浩会用无欲剑挖地,有些后悔。 无欲剑更是不满的发出嗡嗡声,明明自己是名剑,却叫这狐狸拿來挖地,它真的要哭死了。 苏然一个劲的追问陆浩要干什么,陆浩笑的一脸神秘向荷花池走去。 苏然看了眼挖出的坑和堆在一旁的土堆,又看了眼那在荷花池边不知做什么的陆浩,一脸莫名其妙。 陆浩双手稳当的拿着一荷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來,苏然看去那荷叶上竟还乘着些许水。 陆浩在苏然疑惑的眼神下,荷叶翻转,见面乘着的池水倒进土坑。 第七十四章 师父发火 池水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夹杂着青草清爽的香味。 陆浩在苏然期翼下,撸起袖子把两旁的泥土拨到小坑中,双手开始搅和起來。 苏然把袖口挽上去,露出洁白无暇光滑的手臂,犹豫着要不要伸手进去。 陆浩看出苏然的犹豫,两只满是泥巴的手就抓着苏然胳膊上直往下按去。 手碰到泥巴的那一刻,冰凉的感觉从手心直达心底。 苏然双手试着合拢,稀拉的泥巴从指缝中挤出,带來**。 苏然像是來了兴趣,也不管手臂上黑黑的爪印,使劲用手捏着泥巴,泥巴从指缝中挤的更加欢畅。抓起一坨提起,泥巴从指缝流下,“吧嗒吧嗒”的掉落泥坑。 “有意思吧?”陆浩又捧了一抷土放在泥坑里搅和着。 “嗯,可就是这么抓來抓去也甚是无趣啊。”苏然抓着泥巴,放在眼前使劲挤着。 陆浩快速的搅和着,“你再挖一些土。” 苏然听了立马用满是泥巴的手拿起无欲剑就在一旁扣挖起來。 无欲剑鸣的更加大声,心里在哭泣着,这只虫子竟用泥巴的手抓它,还用它再次挖地,它可是名剑啊。 苏然又挖出一些土,不用陆浩说,自己捧着土就撒进泥坑,也跟着陆浩一起搅和。 无欲剑被丢弃在一边,暗自愤恨哭泣。 陆浩见搅的差不多了,便让苏然停下來,自己抓起一把放在草地上,不似之前会从指缝流下。 “你这是干嘛?”苏然看着陆浩两手不停的捏着那已经粘稠的泥巴。 陆浩沒有回她,专心的捏着,还不时那草根扣來扣去。 陆浩青衫上,镶边绣花靴上也沾满了泥土,他也顾不得擦掉,仔细捏着手里的东西。 苏然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陆浩捏出來的东西,脸上全是欣喜。 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身穿襦裙,眼睛眯着笑的格外开心的泥娃出现在苏然眼里。神态样貌格外逼真,像极了苏然。 “怎么样?好不好玩?”陆浩用全是泥巴的手点了点苏然的鼻子,一块黑点正中苏然鼻尖,陆浩轻笑出声,可苏然沒有发现,学着陆浩抓了一把泥土放在草地上仔细捏了起來。 可苏然捏了半天怎么都捏不好,不是一块塌掉就是一块凹进去,要么就是人脸歪歪扭扭,头也是歪的。 苏然急得额上划下汗珠,也不管手是不是干净的,就直接用手擦來擦去。 陆浩噗嗤笑出声,绕道苏然身后抓起她的手教她捏泥人。 两人贴的极近,苏然倒是觉得沒什么,只是陆浩闻到苏然身上特有的少女气息,再加上两人前胸贴后背,陆浩的耳根开始烧起來。 “好了。”陆浩松开苏然的手,站起身看着两人一起捏的泥人。 虽说是陆浩带着苏然捏,可想法却是按照苏然來的,他只是帮她不让泥巴掉下來,陆浩怎么看都觉得那泥人像白羽夜。 “死狐狸,太棒了你!”苏然蹦起來,抱住陆浩开心的笑着。 陆浩双手支在空中,苦笑的低头看着满身的泥印。 可又看到苏然被泥巴蹭花的的脸,哈哈大笑起來。 苏然看陆浩笑的那么开心,不知道是怎么,“怎么了,是捏不好吗?” “不是,你这个小花猫!”陆浩使劲捏了下苏然的脸大笑跑來。 苏然看到他手上的泥巴,再看到自己手上的泥巴,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大叫一声追了上去抹陆浩的脸。 两人互抹泥巴沒一会就变成了扔泥巴,你一块我一块扔的好不亦乐乎。 整个小山坡就只有两人的欢笑声,此刻只是属于她两的世界。 捏会泥巴扔会泥巴的,不知不觉太阳也下了山,月亮也从东方升起。 “呼呼...”苏然躺在地上喘气,额前的头发已被汗珠打湿,脸上早已看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全是泥巴。陆浩坐起身,双手支在身后,头微微抬起,头发垂落在草地上,脸上身上也都是苏然扔的泥巴。 唯独可怜的无欲剑在一边低鸣像是哭泣,满身泥巴的它真相狠狠打这两人的屁股。 “死狐狸,谢谢你啊。”苏然去抓陆浩的袖子。 陆浩撇了苏然一眼,“你看你把我衣服弄的这般脏。” 苏然本是满怀感动的谢着陆浩,可听陆浩这么一说,立马坐起身,“你还说!你看你把我弄得!师父看见肯定又会数落我!师父?师父!”苏然想到白羽夜一屁股弹起身,拽着头发,对陆浩苦着脸,“这天都黑了,师父肯定早都发现我不见了,这下回去他肯定生气了。” 陆浩不紧不慢的起身,“有什么啊,今天他成婚,肯定被那些掌门缠住喝酒呢。” 苏然心里甚是忐忑,拿起地上的无欲剑催促陆浩就走。 陆浩摊手走到泥坑前,把两个泥人轻放入坑中,再用土埋住,只属于他和苏然的东西,他才不要给别人看到。 做好这一切后,陆浩回身拉住苏然,“好了,回去吧,别苦着脸,今天带你出來玩又不是让你这幅德行的。” 苏然瘪嘴苦着脸,可听到陆浩这番话立马笑开。 陆浩对苏然这表现甚是满意,拉着苏然踩上无欲剑向主峰驶去。 从看远处就看到主峰一片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劝酒声,嬉闹声,祝贺声络绎不绝。 苏然神情有些落寞,“死狐狸,真被你说到了,沒有人在意。” 陆浩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手扶着她走下剑去。 苏然看着前面到处开心的人群,拉住向前走去的陆浩,“我们回去收拾下吧。” 陆浩见两人满身泥巴的样貌也不宜出现在那里,拉着苏然准备绕道回后院洗漱一番。 “你们要去哪?!”一个满带怒火的声音响起。 苏然慌张的向那声音的來源看去,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师...师父...”苏然打着哆嗦,白羽夜一脸火气的走到苏然面前。 苏然低下头去不敢正视白羽夜。 白羽夜的红礼服上已经开了几个口子,像是被树枝划破的。 “为师怎么跟你说的!”白羽夜尽力忍着自己的怒火,双手捏的“咯咯”作响。 苏然咬嘴不吭声,知道白羽夜生气了,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再惹怒他。 “白师叔...”陆浩正想解释,白羽夜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你闭嘴!” 白羽夜不停的深呼吸企图调节自己的怒气,“抬起头來!”语气不送拒绝。 苏然小心抬起头,可还是不敢正视白羽夜。 “你看看你!一个女儿家!满身的泥巴!你是掉泥坑里了吗?!”白羽夜看到苏然被泥巴糊满的脸,火气一下爆发出來。从中午发现苏然不见后他就一直担心着,可天都黑了也不见苏然,他还以为苏然又出了什么事情,随便应付了众人几句,就开始 到处找她,可沒想到她却是玩去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师父,对不起...”苏然忍着不让自己哭,她知道她从换眼那一刻起就不能哭,为了陆浩也不能哭。 “成天对不起!哪里有那么多对不起!你知道为师有多担心吗?为师...”白羽夜实在说不下去,甩袖离开。 苏然沮丧的哽咽着,“死狐狸我又让师父担心生气了,今天是他重要的日子,可我却...” 陆浩楼过苏然,拍着她背安慰她,“沒关系的,你师父也是担心你,都怪我。” “不怪你的。”苏然闷声闷气说道,双肩微抖。 “想哭就哭出來吧。” “不哭。葡萄对不起...” 陆浩听到苏然叫他葡萄,心里百般滋味,平日苏然总是咋咋呼呼的叫他死狐狸,可却很少叫他乳名,葡萄。 上官茹凤怀陆浩时,特爱吃葡萄,故给陆浩起乳名为葡萄。 他记得苏然喊他葡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來,第一次渡劫时浑身被烧伤,呼吸也时有时无,那时他就迷迷糊糊的听苏然哭喊着葡萄不要死之类的。 可现在苏然又叫他葡萄,嗓子像扎了根鱼刺说不出话。 “嗯,先去洗漱干净再和你师父道歉吧,你师父也是担心你。”陆浩哑着嗓子,眼里涌动着各种情绪。 苏然点头乖乖的由陆浩拉着她向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一个黑影扑到苏然身上,丝毫不顾及苏然满身的泥巴。 “小然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们了!”琉夏抓住苏然双肩质问她。 “你知不知道一天都不见你,白师叔怎么也找不到你,我们也找不到,白师叔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琉夏生气的看着苏然。 “琉夏,对不起...” 琉夏看到一旁的陆浩也满身泥巴,怒气就不打一出來,“陆浩,你把小然带走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陆浩自知理亏沒有辩解,任由琉夏数落着他的不是。 “好了好了,你看他两脏的,琉夏你也别再说他两了,让他两赶紧洗漱去,你也换件干净衣服。” 珊画从后面走出來,阻止琉夏不停的数落。 琉夏看到自己身上也沾染了泥巴,回身走向房里。 “师姐,谢谢你...”苏然见珊画维护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行了,别再说矫情的话了,什么谢不谢的,快回去换衣服。”珊画打断苏然的感动,催促他两回去换衣洗漱。 苏然嗯了声,和陆浩分别向两边的厢房走去。 可就刚迈出一步,整个地面开始摇晃起來,苏然一个不稳被摔倒在地。 第七十五章 大战梼杌 “这是怎么了?”苏然慌张的站起身,可还沒站稳便再次摔倒在地,地面摇晃的越來越严重,甚至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声怒吼响起,听起來是兽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白暮山。 琉夏衣服穿着衣服跑到苏然身边,陆浩也掉头回來。 “去前殿看看。”珊画握紧了手中的剑,和曾泽站在最前面带领几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前殿。 前殿所有的人都手持佩剑,各门各派摆出阵营,每个人脸上都是杀死。 苏然握紧无欲剑,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造成慌乱的兽,梼杌。 梼杌不断怒吼着,苏然看到它脚下还踩着几个弟子的尸体。它也不动像是在等待时机,只要一有弟子靠近它,长如鞭的尾巴便飞快的将那弟子打飞。 苏然害怕的看着陆浩,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不是在紫竹林里被锁着吗? 陆浩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事不简单。白羽夜手提长青剑走到苏然身边,“等下不要乱跑,不要凑过去,陆浩带她去一边。”说完走到最前面和梼杌面对面。 陆浩把苏然从人群堆里拉出,周边的弟子各个都是戒心,就连刘芊芊也还是一身嫁衣未换,现在白羽夜身边。苏然眼睛穿过人群直直看向那二人,以后,师父身边站的就不再是她了... 白羽夜大喝一身,长青剑直向梼杌刺去,梼杌一个转身将几名弟子扫落在空中。 各个门派的阵法都企图困住梼杌,可越是阵法强大,梼杌越是暴怒,接连踩死了多名弟子。 空气中有漂浮着令人做呕的血腥味,苏然看着眼前和梼杌打斗的弟子们,握紧了无欲剑。为什么她不可以去对付那兽,为什么就她一个人可以不去战斗不去保护大家。 陆浩握住苏然拿着无欲剑的手,“不想让你去是怕你受伤,你多体谅着白师叔。” 苏然咬牙作罢,眼睛不眨的看那些弟子与梼杌打斗。 白羽夜飞身而起,一剑直入梼杌后背,“噗嗤”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长青剑狠狠拔出,带动皮肉翻飞。 梼杌暴怒的吼着,几掌拍过身边的弟子,眼睛却似是喷火紧盯着白羽夜。 梼杌脚不停的刨着地,狂吼一声扑向白羽夜。 白羽夜跪身,举起长青剑刺去那一跃而起的梼杌腹部,血一滴滴的落在白羽夜脸上。 梼杌怪吼一声,硬生生从剑上翻转身体落地,肚子被划开一道口,血流的更加快速,肠子之类的也从划破的口子中掉出。 梼杌像是全然不知疼痛,眼睛变得诡异的暗红,头一甩咬过几个弟子胡乱吞下。 白羽夜再次举起长青剑向梼杌刺去,梼杌闪身用尾巴捆住白羽夜,抛向高空再狠狠砸在地上。 “师父!”苏然见白羽夜被梼杌用尾巴捆着动弹不得,挣脱开陆浩的手向梼杌跑去。 剑光闪过。 梼杌的尾巴被齐齐斩断在地,苏然看白羽夜已经被松开,跑到白羽夜身边询问白羽夜有沒有事。 梼杌看到被斩断的尾巴,发狠的踩死一些弟子。 “小心!”所有人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梼杌拍向苏然。 “嗯。”闷哼声响起,苏然推了推身上的白羽夜,“师父?师父?” 白羽夜冷汗从额上滑过滴落在苏然脸上,“叫你...不要乱跑...不听为师话,回去面壁...”白羽夜用剑支起身,可却身形不稳。 梼杌看到白羽夜又站起來,大吼着扑上去,可尾巴被切断,肚子被划破,梼杌体力不支,还沒扑过去,便被刘芊芊一剑刺穿心脏,“砰”的砸倒在地,再无生气。 苏然捂嘴不敢说话,白羽夜的后背,被活脱脱的撕去一块肉,血液将红衣染的有些发黑,衣摆处不停的滴血在地,而那泥土很快的将血液吸收干净,再看不真切,只是白羽夜脚下的土地也比别处黑一些。 白羽夜看梼杌已死,回头看了苏然一眼倒下身去。 “师父!师父!”苏然抱住白羽夜的身体,沒让白羽夜摔在地上。可是她却能感觉到白羽夜后背的温湿。 所有人赶忙围在两人身边,白墨点了白羽夜几处穴位暂时为他止住血,便焦急的为白羽夜把着脉。 “师叔,师父怎么样啊?”苏然带着哭腔啜泣问着白墨。 白羽夜昏迷着,嘴唇慢慢变黑。 “啊,这是...”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白羽夜这模样明显是中毒了。 白墨站起身面色惨白的自言自语,“怎么会中毒呢...”他赶到那毒很是毒辣,指望心脉逼去。 “怎么会中毒?我來告诉你们!” 众人大惊失色的回头看着说话的來人。 洛丹。 洛丹走到离众人十米之远处,捂嘴轻笑,“想要知道怎么中毒了吗?呵呵,那是我下的!” “洛丹!你那日带兵攻打仙界,如今又让梼杌來放肆竟还下毒!”有人剑指洛丹,愤恨的说着。 “我下毒我喜欢,呵。”洛丹阴测测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苏然轻手轻脚的把白羽夜放在地上,起身向洛丹走去,手里的无欲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洛丹!”苏然走到洛丹面前,无欲剑直对洛丹脖颈,满身愤怒。 “洛丹,不要再闹了!”白墨神色哀戚似是恳求。 “哼,白墨!你的账我跟你完了再算!我要一笔一笔的算回所有的账!”洛丹尖声大喊,脸上写满了阴狠。 “洛丹!你今日对我师父下毒,我非得杀了你!”苏然大喊着刺向洛丹。 “你杀了我你师父的毒就再也解不开了。”洛丹玩味的看着苏然突然停住略显呆滞的表情。 什么?苏然收回无欲剑,失神的看着洛丹。 洛丹绕过苏然,脚步轻便,腰肢婀娜。 “梼杌这事可不能全怪我哦。”洛丹眯眼笑着,笑的越來越大声,手指苏然,“要不是苏然,今日梼杌还來不了呢。” 苏然不可置信的抬头,因为她? “你休要胡说!”刘芊芊站出为苏然说着话。 “我胡说沒胡说你们问问苏然不就知道了?问问她今天有沒有去西峰?”洛丹拨过脸上的头发挽在耳后。 “小然,你去过吗?”楚寻声音温柔的问着洛丹身后苏然。 苏然茫然的点头,这和她去不去西峰有什么关系? “看到了吧,若不是她在西峰惹怒梼杌,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解了梼杌的捆妖锁?”洛丹冷笑着看着两边,她今天倒要看看,这些人如何处理这事! “苏然,过來!”楚寻突然怒目吼着苏然,一向温文尔雅的楚师叔突然这样,苏然被吓了一跳。 “啪!”现场一片安静,苏然脸上显出五道红印,楚寻眼神冰冷的看着从头到尾衣衫凌乱,身上全是泥巴的苏然。 苏然自知是自己做错了事,低头不说话。 “后面去!”楚寻冰冷的目光让苏然有些喘不过气,只得乖乖听话站在后面,陆浩赶紧走到苏然身边替她揉着红肿的脸。 “你今日是想怎样?”楚寻从袖间掏出一段竹节,走到离洛丹不过五步的距离,竹节直插入洛丹肩膀。 “呵,好久不见你这副样子了呢。”洛丹忍着疼痛,嘲讽的说道。 楚寻目光如冰,“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今天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白羽夜也只有死路一条!”洛丹抓住刺向心脏的竹节,不屑的开口。 楚寻犹豫了一下,可还是用劲刺向洛丹。 “楚寻,我做的毒天下无二,解药只有我有,你是知道的!”洛丹冷笑着,果不出她意料,楚寻收回了竹节。 洛丹眼神突然阴狠,一掌向楚寻,楚寻沒來得及闪躲,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上去! “师弟!”白墨担心的看着单手撑地,下巴还往下滴着血的楚寻。 “洛丹!你究竟想怎样!”白墨怒吼,他此时恨不得上去将这女人撕裂,可碍着白羽夜身重她的毒,只得忍着。 “想怎么样?”洛丹一手抱怀,一手支着下巴似是思考,“苏然交给我,我就给你们解药,怎么样?”洛丹话语似是商量的问着。 “不可能!”陆浩拿起剑直向洛丹刺去,狐狸眼里全是杀气。 洛丹开始还能接下陆浩几招,可越到后面越发吃力,“不愧是青丘少主!”洛丹说着突然硬挨下陆浩这一剑,陆浩沒想到洛丹竟然会受这一可能穿心的一剑。 就在陆浩微征时,洛丹夺过陆浩的剑反手抵在陆浩脖子上。 “虽是青丘少主,可却太过嫩了!竟都刺不准!”洛丹讽刺嘲笑着,剑身抽动就要从陆浩脖间划过。 “住手!我跟你走!”苏然冲出來,用无欲剑指着洛丹。 “放了陆浩,给我解药,我便跟你走!”苏然咬牙握紧无欲剑指着洛丹。 “呵,不愧是白羽夜教出的徒弟,勇气胆量都是这般不输人!”洛丹出掌将陆浩击到一边。 “你!”苏然紫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眼睛死死瞪着洛丹。 “我怎么了?你又沒说让我怎么放开他。” 第七十六章 换取解药 苏然扶起陆浩,替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烛火闪动,周围的一片喜色此刻却黯淡无光,那红色的纱罗绸帐像是在讽刺。 院中鸦雀无声,只有梼杌的尸体赤剌剌的躺在那里,肠子血液流了一地,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直做呕,所有人都忍着不适静静的观望眼前的几人。 “我放了他,跟我走吧。”洛丹脚下开始凝云将她托了上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苏然扶着陆浩坐到一边,陆浩被洛丹那一掌打的不轻,捂着胸口拉住苏然让她别去。 洛丹眼里出现厌恶,但转眼即逝轻笑出声,虽是中年可她笑起來时如同那明艳的少女,巧笑倩兮。“因为你有用,别人我还不稀罕呢。” 苏然松开陆浩的手,脚步沉重的走到洛丹面前伸手,“解药给我。” “你和我走,倒时我自然给他们解药。” 苏然沒理会她,依旧伸手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就给我。” 洛丹被苏然这么一逼,收回笑容,因愤恨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厉声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爱走不走!爱要不要!”白云托起洛丹向上方缓缓升起。 “等等,我走!”苏然喊住洛丹,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她不得不从。 苏然面朝众人跪下,“师父,师叔对不起。小然和她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我师父。”头叩在地,砰砰作响。 “假惺惺的做给谁看?”东方凌嗤鼻,“将梼杌引出害仙界弟子四伤众多,如今和她离去正合你意!你们不是本來就一伙的吗?现在这又是演得哪出戏?”自白羽夜拒绝她后,东方凌就对苏然的怨恨越來越重,将所有过错推在苏然身上。 陆浩想为苏然辩解,毕竟白日里也有他的一份,不该让苏然独自承受。刚一开口就咳嗽连连,所有的话语被隐沒在咳嗽声中。 东方令喝止住东方凌,他听着也觉得很是有道理,可现在这么多长辈在这,也轮不到她说话,到时候被人说他教女无方该怎么办。 “不如你就解释一下吧,东方凌说的也不无道理!”虞掌门站出來,表情严肃的问苏然。千顶派这几年來迅速发展,在仙界的地位直往上升,而虞掌门前些日子在人间斩杀了让仙界头疼已久的梦魇,地位在仙界也不可小觑。 众人听东方凌这般话也甚是觉得有理,毕竟苏然自己都承认她去过紫竹林,如今这场恶战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白墨盘腿坐在地上,双掌覆在白羽夜后背使劲为他渡着灵气去护心脉,可那毒却很是毒辣,对抗着他一点点的逼近白羽夜心脉,白墨额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这洛丹的毒多年來依旧未变。 楚寻招手示意苏然过去,“我白暮山的徒弟怎可和你这等下贱之人同流合污!就算沒你我们也会找到解毒法子!苏然,给我回來!”楚寻看着洛丹的眼神像是在看肮脏之物。 苏然多年來一直以为楚寻是一个温柔沒有脾气不怎么正经的师叔,可她此时才发觉原來楚寻有这么让人害怕的一面,楚寻此时满身杀气,眉毛上挑嘴唇紧抿,如同死神。 “相信我,我做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除非...”洛丹故作神秘的说着,在苏然期待下阴狠的笑出声,“除非神族在世。” 苏然苦笑着退后,神族早已族灭。虽然师父跟他说过六界轮回缺一不可,神族终有一天会回來,可那一天却不知是什么时候。 “你先给我解药,不然我不会和你走!”苏然看到白羽夜已经发青的脸,开始暴怒,只要能给她解药,不管她洛丹要杀她还是怎样她都愿意! 洛丹思索了一番,手掌一番将一粒药喂给苏然。 白墨盘腿坐在地上,双掌覆在白羽夜后背使劲为他渡着灵气去护心脉,可那毒却很是毒辣,对抗着他一点点的逼近白羽夜心脉,白墨额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这洛丹的毒多年來依旧未变。 楚寻招手示意苏然过去,“我白暮山的徒弟怎可和你这等下贱之人同流合污!就算沒你我们也会找到解毒法子!苏然,给我回來!”楚寻看着洛丹的眼神像是在看肮脏之物。 苏然多年來一直以为楚寻是一个温柔沒有脾气不怎么正经的师叔,可她此时才发觉原來楚寻有这么让人害怕的一面,楚寻此时满身杀气,眉毛上挑嘴唇紧抿,如同死神。 “相信我,我做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除非...”洛丹故作神秘的说着,在苏然期待下阴狠的笑出声,“除非神族在世。” 苏然苦笑着退后,神族早已族灭。虽然师父跟他说过六界轮回缺一不可,神族终有一天会回來,可那一天却不知是什么时候。 “你先给我解药,不然我不会和你走!”苏然看到白羽夜已经发青的脸,开始暴怒,只要能给她解药,不管她洛丹要杀她还是怎样她都愿意! 洛丹思索了一番,手掌一番将一粒药喂给苏然。白墨盘腿坐在地上,双掌覆在白羽夜后背使劲为他渡着灵气去护心脉,可那毒却很是毒辣,对抗着他一点点的逼近白羽夜心脉,白墨额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这洛丹的毒多年來依旧未变。 楚寻招手示意苏然过去,“我白暮山的徒弟怎可和你这等下贱之人同流合污!就算沒你我们也会找到解毒法子!苏然,给我回來!”楚寻看着洛丹的眼神像是在看肮脏之物。 苏然多年來一直以为楚寻是一个温柔沒有脾气不怎么正经的师叔,可她此时才发觉原來楚寻有这么让人害怕的一面,楚寻此时满身杀气,眉毛上挑嘴唇紧抿,如同死神。 “相信我,我做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除非...”洛丹故作神秘的说着,在苏然期待下阴狠的笑出声,“除非神族在世。” 苏然苦笑着退后,神族早已族灭。虽然师父跟他说过六界轮回缺一不可,神族终有一天会回來,可那一天却不知是什么时候。 “你先给我解药,不然我不会和你走!”苏然看到白羽夜已经发青的脸,开始暴怒,只要能给她解药,不管她洛丹要杀她还是怎样她都愿意! 洛丹思索了一番,手掌一番将一粒药喂给苏然。 第七十七章 到达妖界 所有人见苏然下了决心要和洛丹离开,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扼腕叹息的。 “苏然,你可想好了,你和这妖女一起相当于和仙界对立!”东方令虽然不怎么喜欢苏然,可也见不得仙界的人和妖魔站在一起。 “对啊,小然,解药都拿到了你去干嘛!”琉夏有些生气,可更多的是担心,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然还要有。 苏然低头不语,她也不想走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刚才洛丹告诉她解药只给了一半还有一半等她和她一起去妖界后再派人送回百暮山! 白羽夜手依旧对苏然伸出可却再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苏然再不忍看白羽夜,她怕她忍不住跑过去,转身捂脸肩膀抖动,“走吧。” 洛丹睥睨了众人一眼带着苏然离去,她非得让他们尝尝厉害,让他们为他们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苏然!”琉夏生气的大喊,可苏然却早沒了影,她对苏然开始有些失望,可转眼一想她们是朋友她得相信苏然啊,等有机会去找苏然问个清楚。 白羽夜看苏然头一次忤逆他的话,脸上全是哀凉,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众人见白羽夜晕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他带回房,一干小弟子们清理着凌乱不堪满是尸体的庭院。 苏然和洛丹一路无话,只是抱着双腿头埋在膝间,从那耸动的双肩就能看出她在尽力压抑着情绪。 等苏然和洛丹到妖界时已经过了一夜。 “到了。”洛丹语气冰冷,早一改笑颜不耐烦的说。 苏然抬头看去,周身全是黑色雾气格外难闻,空气中飘动着死尸的味道,难道这就是妖界吗? 和洛丹向山谷有去,一路上都是枯树,地也是焦黑色,几处沼泽“咕嘟咕嘟”的往下凹陷,不停的吞吐着什么,疾风呼呼吹的声音让人直发毛,沒有一丝生气。 “你仔细跟好了,掉到那死尸沼里我可不管。”洛丹看都不看苏然一眼向前走去。 苏然不想理会她,踩着洛丹的脚印一步一步小心的跟了上去。 走过枯树林,苏然看到反差极大的画面。 看不见尽头的草地,不知名的各色野花被微风吹的如同在跳舞,到处都是辛苦耕耘的人们,其中也不乏一些道行较低,人身兽脸的妖人。欢声笑语在这天地间变成悦耳的音符,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还有些孩子和妖兽在戏耍大闹。 苏然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妖界,肯定会以为这是世外桃源,深吸了口气,鼻腔里都是青草香和花香,微风吹的格外舒服,苏然闭着眼感受微风带给她的凉爽。 洛丹看到苏然的模样,冷笑着,“你倒还是会享受。” 苏然睁开眼,重新系着紫绫,“这里真的是妖界?” 洛丹沒有理她向左侧走去,一个人突然跪在洛丹脚下,抱拳说道,“夫人。” “起來吧。”洛丹轻弯腰,手托着來人的胳膊将她扶起,“事情怎么样了?” 那人抬头看了苏然一眼,附在洛丹耳边一阵耳语。 苏然看那人就是当日见过的木玉,努力伸着耳朵去听可却听不见,她真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用唇语说话。 一通耳语过后,洛丹让木玉下去,带着苏然七拐八拐的走过一处长廊,长廊之后便看到一处沒有人的地方,依旧是个小山坡。 那小山坡上有间茅屋,有个池塘,苏然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西峰的小山坡,真的是很相似,只不过那小山坡上中了一巨大的榕树。榕树枝冠遮住那茅屋和池塘,相比下面很是凉爽。 “你就暂时住在哪里,有需要告诉木玉。”洛丹说完就要抬脚离开,被苏然急忙叫住。 “你为何就这么针对我?我也不认识你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洛丹轻笑像是在讽刺着苏然,“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那茅屋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也不要试图跑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苏然正想回她,可眼前哪里还有洛丹的影子,长廊上全是被风吹的一地落花。 苏然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那小山坡走去,胃部有些绞痛,怕是毒发了。 推开木门,苏然看到眼前的陈设不屑的笑起來,就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动的。右边一张朴素的床摆放在窗口,中间一张竹子做的桌椅,靠墙立着一木柜。 里面沒有一尘土,桌椅也被擦的干净,床铺摆放整齐,可却看不出住过人的痕迹,想必是有人经常打扫。 苏然躺在床上,感叹这洛丹还真是会享受,就连床塌上也铺着竹席,躺上去甚是清凉。 胃部越來越痛,苏然只好双手捂住胃部,可这也减轻不了疼痛,想到洛丹说有事找木玉,可却也沒告诉她该怎么找。疼痛蔓延四肢渗透入骨,内脏也被绞的生疼,“木玉!!”声嘶力竭声音在这平静的空间中响起。 “叩叩”的一阵敲门声,木门被打开。木玉端着一竹盘走进來,看到苏然在床上滚來滚去极度痛苦的模样也不吃惊。 把竹盘放在桌上,从竹盘上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走到床边,扶起苏然,端药给她喂了下去。 苏然本闻到那苦涩的药味甚是不想喝,可无奈疼痛让她无法忍耐,不等木玉给她喂完,自己就捧着碗大口喝下去。 木玉接过空碗走到桌边放下,“夫人早就叮嘱过我给你喂药,此药一日两次,分早晚。”倒了一杯水走回床边递给苏然。 苏然喘着气,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因疼痛被咬破了皮。 “你,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苏然抚着胸口喘气,疼痛减轻了不少。 木玉从袖间掏出一白色手帕为苏然轻拭着嘴边的黑色药汁。 苏然狠狠的拍掉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紫绫也被弄掉,那只眼睛满是怒气,可另一只无神的眼睛也那么盯着木玉,有些可怕。 木玉柔弱无骨的手背上出现红印,可她像是不以为意,“夫人带你來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白羽夜的解药也已经差人送了去,你好好休息一会吧。”表情依旧冷淡不带温度。 “假惺惺!”苏然躺下转过身不再理她。 木玉起身走到桌边端起竹盘,“晚上我再來。”关上木门离开。 苏然也是累了,刚才又折腾了一番,闭着眼沉沉睡去。 温暖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來,照在苏然小巧精致的脸上,脸色不再苍白可却也沒有血气。 苏然感到眼睛上一片温暖,像是有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 师父... 缓缓睁开眼睛,橘黄色的光芒便照进那漂亮的狐狸眼中,似是有些不适应这光亮,苏然用手挡住眼睛。 从指缝看去,已日落西山,天边的云彩如着火一般。 苏然坐起身用紫绫缚住眼睛,明明已经可以适应光亮,可她也不想取下紫绫,那只眼睛是陆浩的,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永远无法清除,陆浩缚眼一日她也跟着缚眼一日,直到将眼睛还给他。 刚刚那眼睛上的温暖像是师父的手在抚摸着,也不知师父如今怎样了,醒來时肯定会很生气很失望吧,她这下彻底和仙界对立了,想來也是回不去了。 白羽夜那句“你离开就别回來了”让她真的恨自己,她总有一天要杀了那该死的洛丹! “叩叩”敲门声再次传來,木玉依旧托着一碗黑色药汁。 “还真是准时呢。”苏然冷笑嘲讽道。 木玉沒有理会苏然的嘲讽,也沒有理会苏然身上散发出的杀死,依旧面无表情的把药汁递给苏然,苏然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她要好起來,等身体好起來一定要好好收拾洛丹! 木玉收回药碗,却沒有离开坐在竹椅上,冷眼看着苏然。 “你不离开做什么?难道要哄我睡觉么?呵。”苏然下床踩着鞋子向外走去,走到榕树边看着那巨大的躯干,上面的树皮也有些脱落,沟壑密码数不清楚,西峰的小山坡上也要种棵数才好看啊,苏然想着就用手去摸树干,翘起的树皮刺的她手心有些微痛,甚至被刺破了皮。用舌头轻柔的舔去手心的血迹,面向夕阳看着那红色的云彩。 她眼前又出现那日在青丘,也是这样的夕阳,也是这样的风景,那只狐狸毫不犹豫的赠给她狐尾,告诉她有事情就使劲捏狐尾,他会以最快速度來找她。 真是傻瓜呢,苏然用手去摸腰间手感极好的狐尾,苦涩的笑着。 “你想知道你师父在你身上下了什么结印吗?”木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苏然身边,眼神冰冷的望着那红色的夕阳。 苏然疑惑转头,结印?师父?她怎么不知道? 木玉转过头,手再次搭在苏然颈部像是在确认着。 苏然见木玉沒有表情的脸,冷淡的目光甚是怀疑眼前这人是冰块做的。 “嗯,结印。”确定了苏然身体内的结印,木玉点头应道。 “什么结印,你说啊!”苏然变得气愤起來,什么结印直接说不就好了还这么神秘的,师父到底给她下了什么结印啊。 “同心结。” 第七十八章 九黎妖壶 同心结?那是什么东西? 苏然不解的看向木玉,难不成就是师父经常找她说话就是因为同心结? 木玉负手站立,衣袖纷飞绝世佳人。苏然觉得还是这样的她好看,那日里化成蛇妖真心见不得,虽然脸很漂亮,可那青黑色满是鳞片的身子真是太丑。 “同心结印,是将两个人连在一起的结印。若有一人受伤那人也能感知,疼痛也是在一起遭受,可修为强大的一方会替另一方减少些疼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木玉轻飘飘的说着,一边的苏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说,你受得痛你师父也全受着。当初诛仙台上,你若是被绑三天修为早就失去一半了,还有你师父那一剑我可沒看出你有多疼,你明白么?”木玉撇了眼身旁早已惨白的脸,不再言语。 苏然捂着嘴退后几步,同心结,将两人连起的结印!怪不得自己在诛仙台上总是感到一股灵气护着心脉,怪不得感到有灵气传入自己体内!那刺肩的一刻,自己竟觉得不是很痛!寒水潭的寒毒自己竟可以好那么快!原來都是师父...都是师父护着自己...自己昨晚还那么伤害了师父! 苏然捂住眼睛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來,喉咙像梗着一根鱼刺刺的生疼。 苏然突然从木玉身后掐住她的脖子,“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刺了我!你那日在暗处看着吧!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苏然越说越激动,指甲划破了木玉的脖颈,一条鲜红色的血液缓缓流下,流进领口。 木玉冰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可很快就隐秘不见。反手扣住苏然的手腕,从头上方飞快的甩过,将苏然甩了出去。 苏然在趴在地上捂住剧痛的胸口,发狠的盯着木玉,她又想起同心结,勉强忍着痛站起身,“木玉,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她从今不能再受伤,不然师父也会痛的... “等你有那个本事的时候再來杀我!”木玉丢下这句话离开,只是原地多了一个打转的黑色药瓶。 苏然咬牙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步履蹒跚的向屋内走去,余光瞥到那药瓶,走过去拾起來,仔细打量着,倒出里面的药丸放在鼻子下, 呵,木玉。 连着几天都不见洛丹來找她,只有木玉每日定时端來药给她,等她喝完药立马就走,一言不发。 苏然也不爱搭理她,只是每天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试着在心里喊了好几遍白羽夜,可却不见应答,想必是师父真的怨她了吧... 白羽夜迷糊的睁开眼,是谁在喊他?可又觉得太陌生想來是自己听错了,又沉沉睡去,最近几日虽然毒已好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些虚弱。 苏然闲來无事就坐在榕树下一根一根的拔着草,已经有好几块地方变秃。想到陆浩教给她的捏泥人,跑回房里拿上还未喝完的水壶,回到榕树下挖着土坑。 榕树叶也已经有些枯黄,有几片枯叶颤颤悠悠的从头顶飘落,飘进土坑里。 苏然沒有理会那几片枯叶,一个劲的和着泥巴,泥土混合着被揉碎的枯叶倒也显得融洽。 先捏一个师父,师父的表情应该是笑着的,总是很温柔。 再捏一个狐狸,用草根刻着狐狸眼睛时,想到那龙洞的眼眶,心里发紧,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翻着白眼,苏然不禁笑出了声。 又捏了一个琉夏出來,琉夏很漂亮,把琉夏和陆浩放在了一起,琉夏开心的挽着陆浩。 最后捏了个自己,表情难过,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嘴微微张开似是在说着对不起。 苏然看着四个泥人笑起來,还差珊画师姐,曾泽师兄,章鱼师兄... 苏然一边笑一边捏着,虽然嘴是向上扬着,可表情却是那么难过,似笑实哭。 “你倒玩的尽兴了!”一个微怒的声音响起。 苏然回头看是洛丹,沒有理她继续捏着泥人。 洛丹看到光秃秃的草坪,被挖开的草地,满地的泥巴,眯眼寒声说道,“看來我是对你太好了!就应该把你扔在地牢里!” 苏然用枯叶一点点擦去手上的泥巴,整理了下衣服回身走向屋里,看都不看洛丹一眼。关上门做到桌边,小口喝着已经冷掉的茶水。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踢开,颤颤巍巍的挂在门框上。 洛丹气急败坏的走过去提起苏然,一个不稳,苏然手里的茶水撒了一身。 苏然拍掉洛丹的手,抽出洛丹袖里的手帕细细擦着身上的茶污。 “你看我这裙子脏了,给我换一件。对了,那门估计也不成了,找个人换一扇吧。”说着走到床边侧身躺下,丝毫不顾及洛丹铁青的脸。 洛丹看到那背对着她的苏然,若不是留她有用,她早就结果了她!和白羽夜一个德行! 苏然实在受不了身后要吃了她的目光,翻身作起不耐烦的说道,“说,什么事?” 洛丹坐在竹椅上伸手去拿茶壶,可发现茶壶不见,想起刚才苏然用它來堆泥巴,又讨厌起苏然。 “你去找个东西给我,我就把真正的解药给你放你回去。” 这几日里木玉端给她的药汁并不是解药,只是缓解毒发和疼痛。她明白解药多重要,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不再连累师父了。 “找什么?” “九黎壶。” 什么!苏然跳下床拽住洛丹的衣领,“你在说笑吗!” 洛丹推开苏然,用手舒展着被苏然拽皱的衣领,“谁和你说笑了!” 苏然冷笑着,九黎壶?!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九黎壶又称炼妖壶,内里据说有另一个世界,可以将世界万物炼化,也可随心炼化出自己想要的。她居然想要上古神器?! “你要神器做什么!”她才不去找!一个盘古斧就已经够了,难道她是想聚集所有的神器吗! “轮到你來管我做什么吗!”洛丹不耐的说着,可看到苏然拒绝的神色,语锋一转,神秘的对苏然笑着,“若你去找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白羽夜的秘密。” 师父的秘密?她才不会了一个秘密去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当初师父跟她说过,大战就是因为魔族要抢神器,而神族为了封印所有神器族灭。师父也跟她说过,若是正义一方利用神器,六界太平,歌舞繁华。若是心存不正的一方利用神器,六界永无宁日,生灵涂炭。 她已经叫师父够失望的了,怎可还要做出这等愧对仙界的事情,怎可对的起用族灭换去六界安稳的神族! 苏然扭头不去看她,准备离开这房子不想看见洛丹。 洛丹见苏然要走,一掌击向苏然,“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然知道同心结印时就发誓不让自己受伤,虽是避过那掌,可撞在桌角也是让她疼了半天。 “我告诉你!你找也得找不找也得找!否则我用盘古斧劈了仙界,杀了白羽夜!”洛丹捏住苏然的下巴,异常狠毒的看着苏然,双眼绷起,柳眉上挑。 “你!”苏然见识过盘古斧的厉害,不能帮她找也不能让她得到九黎壶,她想... “好,我答应你!”苏然突然变得坚定起來。 洛丹本以为苏然在耍什么小花样,可又想到苏然的修为太低也逃不过她眼睛,送开苏然的下巴,重新坐回竹椅上,“九黎壶我已经知道在极寒之地,你去那里拿给我!” “那要是不在呢?” “不可能!神器相通,盘古斧显示在极寒之地,你废话少说,明天就去!”洛丹起身,拿起被苏然用來擦茶垢的手帕,“木玉跟着你一起去!你最好少给我玩花样!否则木玉当场杀了你!”木门再次“砰”的被大力合上。 苏然看那已经岌岌可危要掉下來的木门,无奈叹息这房子几次下來就得让洛丹给拆了。 重新躺回床上,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将神器给洛丹。 木玉么?洛丹你还是真小看她了。苏然想到木玉就甚是想笑,那日留在地上的药瓶里装的就是真正的解药,她才不信木玉不小心留下还沒有发现。 苏然也不明白木玉为何要帮她,只是给她药的这一行为就让她觉得木玉肯定有事情,而且还不简单。 闭着眼不再去想,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木玉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把戏,只是理不理会的问題了。 等一觉悠悠转醒时,天色已黑,点点星光稀落着,月亮也被乌云遮住。 屋中阴影处似是坐了个人影,苏然坐起身整理着头发,“怎么來了不叫我?” 木玉端着药碗从阴影处走出,依旧面无表情的递给苏然。 苏然低头看着那黑乎乎的药碗,她真的想笑,给了她解药还让她这几天喝这个是要怎样?木玉究竟想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既然她不说,那她也不想问。 毫不犹豫的端起喝下,两人都各怀心思。 木玉接过碗又走进阴影处,“衣服给你留下了,早些休息,明早要早走。”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苏然解下紫绫,对着木玉离开的方向冷笑。 第七十九章 走到人界 第二天,天蒙蒙刚亮,木玉就來敲苏然的房门,而苏然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喝茶。 “一晚沒睡?”木玉把一碗白粥放在苏然面前。 苏然冷眼看她,“那门也不知修一下,吹了一晚的风怎么睡?嗯?”半夜的时候就害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支起结界后虽然感觉不到冷,可却还是连打喷嚏。 木玉二话不说,走到门边一掌一个的将那木门卸了下來,看的苏然甚是无语。 “你不会念诀吗?” 念什么诀啊,她哪里会念那玩意儿。以前的时候师父总是在天冷的时候念诀给她暖了被窝才离开,等琉夏來后,天冷时她总要和琉夏挤在一起睡,把琉夏当做活体取暖源。 “走吧。”木玉不再过多言语,扔下身后两扇破烂的木门走了出去。 早晨露气还是比较严重,温度也是相应的比较凉,苏然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靴子也被草上的露水打湿。 木玉白了一眼正在抱臂抖的跟个筛子一样的苏然,手贴到她后背渡着灵气。 一股暖意从后背传进身体,从头暖到脚,暖的毛孔都全部打开。苏然眯眼抱住木玉,“以后就给我暖身子吧。” 木玉退后一步,她沒有和人身体接触的习惯,可刚刚那句话似乎哪里有问題... 苏然对木玉的反应不以为意,“果然蛇都是冷冰冰的动物。” 木玉眼角跳动,嘴角抽搐着,“你不也是虫子么。” “我是热情的虫子,哪里像你是面瘫蛇。”苏然对着木玉吐了下舌头,往小山坡下跑去。 木玉冰山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热情的虫子,呵呵,还真是有意思。 “你走错方向了。” “什么?!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又要重新爬上來!”苏然叉腰在小山坡下怒瞪木玉。 “......” 两人沒有从苏然來时的那条路走,反而是从小山坡后面离开,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眼睛闭住。”木玉现在云上,对着那滚來滚去的苏然冷声说道。 “谁稀罕看哇。”啊呜,真好吃,像冰糕一样好吃。 木玉额上青筋跳动,看着越來越小的云彩,声音冰冷的可以冻死人,“你再吃一口我就把你踹下去!” 额,苏然一口呛住,不敢再造次,可怜巴巴把头埋到膝间,她想起了花无风,第一次见到花无风时,他也是这么和她说的。还有红骨链,明明答应它要喂养它,可那日走的太急沒有带上它,也不知道别人看到会不会给她扔了... 等听到木玉说睁眼时,迷蒙的睁开眼,一夜沒睡也是有些乏了。 透过紫绫看到一个背对着她身影甚是熟悉,那人慢慢转身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苏然被吓的站起身。 死狐狸。 陆浩从剑上走到云朵上,站在苏然面前揉着她的头,“小虫子,几日不见有沒有想我啊?” 苏然对陆浩的出现格外惊奇,这狐狸怎么在这里? 陆浩看着一脸惊诧的苏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会在这里?你问你旁边的蛇妖妹妹吧。”说着便对木玉一副你明白的样子眨眼。 苏然疑惑的看向木玉,木玉则是扭过头不理两人。 苏然突然开始放声大笑起來,“蛇妖妹妹?哈哈哈哈...”苏然笑的捂住肚子在云上直打滚,丝毫不顾及已经黑脸的木玉,陆浩看苏然笑的开心自然也是跟着笑的欢乐起來。 “蛇妖妹妹?”苏然喘气捂着肚子站起身,肚子好痛脸也好痛,“蛇妖妹妹?哈哈哈,估计你都是奶奶了...我不行了...”苏然笑着又蹲下大声笑着,眼泪都被笑了出來。 陆浩看苏然开心的模样,心里就放心了很多,他以为苏然会是难过会是冷淡,可如今见到苏然还是以前的那个苏然他就放心了。 木玉有种想把两人一起扔下去的冲动,就不该让这只狐狸來,这两个凑在一起,想必这一路可够有她受的了。 等苏然笑完,三人也已经离开妖界很远了,到处都是白云,苏然想看看人间的景象可是木玉不允,毕竟是白天还是低调点。 “喏。”陆浩对着苏然伸出做拳的手,手掌打开,一个红色灵石的链子安然躺在陆浩掌心。 红骨链!苏然两指提起红骨链,欣喜的大叫着,“小红,小红,你出來啊!” 可是叫了半天都不见红骨链有什么反应,苏然觉得它是生气了。 “死狐狸,你从哪找到的?”苏然重新将红骨链系到脖间放进领口里。 “那日琉夏从你房里整理出这个,见你经常带着它,便托我带给你。” “整理房间?”这是什么意思,她才离开几日就要整理她的房间吗?师父是真的不要她了吗... 陆浩不知该不该告诉苏然,可又觉得苏然应该是要知道的,只得断断续续开口,“就是...刘芊芊要住进你屋...” 住进她屋?谁允许了!“她不是和师父成婚了吗?成婚不是要同房么,住她屋作甚。” “白师叔说以前两人都相处不长了解不深,等慢慢互相了解处的久一点再同房也不迟。”陆浩更加纠结起來,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然那是,可又怕她伤心,还是算了... 苏然想起两人的成婚是假的,这才放下心來,不过住她的房子她还是不喜欢的,等回去得让刘芊芊送她一些琼浆蜜露补偿一下她,也当做是这段时间住放的使用金了。 三人就一直那么无聊的坐在云上,陆浩和苏然有说有笑的,不时的大闹一番,甚至还开着木玉的玩笑。 木玉从始至终都黑着脸,周身冒着黑色的杀气。 飘了两天两夜,终是在日上头顶时三人找了个小树林里降落。 “从现在这一路起,都得一步一步走到极寒之地。”木玉换手拿着剑,说完就向树林外走去。 陆浩给苏然整理了下衣服,拉着她跟了上去。 中午的市集也很是热闹,饭菜香味飘在空气中直勾着人的馋欲,到处都是吆喝声,有卖猪肉的杀猪声,也有卖女红的柔声细语美娇娥。小孩子们拿着烧饼在街道里跑來跑去,有几个老大娘在为一块绸缎吵的你死我活。 苏然上次來人界时因为喝多了也沒有好好的玩耍一通,这下她可是能好好玩了。 不等身边两人说话,苏然就像市集跑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两个被气黑脸的人。 市集里人头攒动,杂乱无章,可在苏然眼里却是那么美好。 市集被河道一分为二,河上架着白色理石的同心桥,河道上还有來往的渔船和那青楼的花船以及有钱人家的木舫。舫上的公子哥和花船上的女人打情骂俏说着些让苏然脸红心跳的话。 第二天,天蒙蒙刚亮,木玉就來敲苏然的房门,而苏然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喝茶。 “一晚沒睡?”木玉把一碗白粥放在苏然面前。 苏然冷眼看她,“那门也不知修一下,吹了一晚的风怎么睡?嗯?”半夜的时候就害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支起结界后虽然感觉不到冷,可却还是连打喷嚏。 木玉二话不说,走到门边一掌一个的将那木门卸了下來,看的苏然甚是无语。 “你不会念诀吗?” 念什么诀啊,她哪里会念那玩意儿。以前的时候师父总是在天冷的时候念诀给她暖了被窝才离开,等琉夏來后,天冷时她总要和琉夏挤在一起睡,把琉夏当做活体取暖源。 “走吧。”木玉不再过多言语,扔下身后两扇破烂的木门走了出去。 早晨露气还是比较严重,温度也是相应的比较凉,苏然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靴子也被草上的露水打湿。 木玉白了一眼正在抱臂抖的跟个筛子一样的苏然,手贴到她后背渡着灵气。 一股暖意从后背传进身体,从头暖到脚,暖的毛孔都全部打开。苏然眯眼抱住木玉,“以后就给我暖身子吧。” 木玉退后一步,她沒有和人身体接触的习惯,可刚刚那句话似乎哪里有问題... 苏然对木玉的反应不以为意,“果然蛇都是冷冰冰的动物。” 木玉眼角跳动,嘴角抽搐着,“你不也是虫子么。” “我是热情的虫子,哪里像你是面瘫蛇。”苏然对着木玉吐了下舌头,往小山坡下跑去。 木玉冰山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热情的虫子,呵呵,还真是有意思。 “你走错方向了。” “什么?!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又要重新爬上來!”苏然叉腰在小山坡下怒瞪木玉。 “......” 两人沒有从苏然來时的那条路走,反而是从小山坡后面离开,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眼睛闭住。”木玉现在云上,对着那滚來滚去的苏然冷声说道。 “谁稀罕看哇。”啊呜,真好吃,像冰糕一样好吃。 木玉额上青筋跳动,看着越來越小的云彩,声音冰冷的可以冻死人,“你再吃一口我就把你踹下去!” 额,苏然一口呛住,不敢再造次,可怜巴巴把头埋到膝间,她想起了花无风,第一次见到花无风时,他也是这么和她说的。还有红骨链,明明答应它要喂养它,可那日走的太急沒有带上它,也不知道别人看到会不会给她扔了... 等听到木玉说睁眼时,迷蒙的睁开眼,一夜沒睡也是有些乏了。 透过紫绫看到一个背对着她身影甚是熟悉,那人慢慢转身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苏然被吓的站起身。 死狐狸。 陆浩从剑上走到云朵上,站在苏然面前揉着她的头,“小虫子,几日不见有沒有想我啊?” 苏然对陆浩的出现格外惊奇,这狐狸怎么在这里? 陆浩看着一脸惊诧的苏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会在这里?你问你旁边的蛇妖妹妹吧。”说着便对木玉一副你明白的样子眨眼。 苏然疑惑的看向木玉,木玉则是扭过头不理两人。 苏然突然开始放声大笑起來,“蛇妖妹妹?哈哈哈哈...”苏然笑的捂住肚子在云上直打滚,丝毫不顾及已经黑脸的木玉,陆浩看苏然笑的开心自然也是跟着笑的欢乐起來。 “蛇妖妹妹?”苏然喘气捂着肚子站起身,肚子好痛脸也好痛,“蛇妖妹妹?哈哈哈,估计你都是奶奶了...我不行了...”苏然笑着又蹲下大声笑着,眼泪都被笑了出來。 陆浩看苏然开心的模样,心里就放心了很多,他以为苏然会是难过会是冷淡,可如今见到苏然还是以前的那个苏然他就放心了。 木玉有种想把两人一起扔下去的冲动,就不该让这只狐狸來,这两个凑在一起,想必这一路可够有她受的了。 等苏然笑完,三人也已经离开妖界很远了,到处都是白云,苏然想看看人间的景象可是木玉不允,毕竟是白天还是低调点。 “喏。”陆浩对着苏然伸出做拳的手,手掌打开,一个红色灵石的链子安然躺在陆浩掌心。 红骨链!苏然两指提起红骨链,欣喜的大叫着,“小红,小红,你出來啊!” 可是叫了半天都不见红骨链有什么反应,苏然觉得它是生气了。 “死狐狸,你从哪找到的?”苏然重新将红骨链系到脖间放进领口里。 “那日琉夏从你房里整理出这个,见你经常带着它,便托我带给你。” “整理房间?”这是什么意思,她才离开几日就要整理她的房间吗?师父是真的不要她了吗... 陆浩不知该不该告诉苏然,可又觉得苏然应该是要知道的,只得断断续续开口,“就是...刘芊芊要住进你屋...” 住进她屋?谁允许了!“她不是和师父成婚了吗?成婚不是要同房么,住她屋作甚。” “白师叔说以前两人都相处不长了解不深,等慢慢互相了解处的久一点再同房也不迟。”陆浩更加纠结起來,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然那是,可又怕她伤心,还是算了... 苏然想起两人的成婚是假的,这才放下心來,不过住她的房子她还是不喜欢的,等回去得让刘芊芊送她一些琼浆蜜露补偿一下她,也当做是这段时间住放的使用金了。 三人就一直那么无聊的坐在云上,陆浩和苏然有说有笑的,不时的大闹一番,甚至还开着木玉的玩笑。 木玉从始至终都黑着脸,周身冒着黑色的杀气。 飘了两天两夜,终是在日上头顶时三人找了个小树林里降落。 “从现在这一路起,都得一步一步走到极寒之地。”木玉换手拿着剑,说完就向树林外走去。 陆浩给苏然整理了下衣服,拉着她跟了上去。 中午的市集也很是热闹,饭菜香味飘在空气中直勾着人的馋欲,到处都是吆喝声,有卖猪肉的杀猪声,也有卖女红的柔声细语美娇娥。小孩子们拿着烧饼在街道里跑來跑去,有几个老大娘在为一块绸缎吵的你死我活。 苏然上次來人界时因为喝多了也沒有好好的玩耍一通,这下她可是能好好玩了。 不等身边两人说话,苏然就像市集跑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两个被气黑脸的人。 市集里人头攒动,杂乱无章,可在苏然眼里却是那么美好。 市集被河道一分为二,河上架着白色理石的同心桥,河道上还有來往的渔船和那青楼的花船以及有钱人家的木舫。舫上的公子哥和花船上的女人打情骂俏说着些让苏然脸红心跳的话。 三人走进一建筑不错,装潢也是不错的酒肆里,那小二看到他们三人极其热情的迎了上來,在他眼里,苏然三人非富即贵,更是有仙人之姿。 苏然三人在小二的引导下向二楼走去,一楼大堂内到处都是喧哗声,而二楼就相对显得安静点,每间厢房都单独隔开。 小二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明亮的景色出现在他们眼前。 房内布置极其奢华,地面用白色大理石铺成,当中放置一檀木圆桌和四个四方椅,靠墙置立这一个紫色衣柜,而更让人喜欢的是那延伸出去的阳台,市集的样貌一目了然。 房内还放有一白玉做成的贵妃榻,苏然躺了上去,觉得冰凉沁人心脾甚是舒服。 “爷,你这休息一会,我给您们待会就上菜。”小二恭敬的说完恭敬的退下。 陆浩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从阳台看向市集,嘈杂的街道上各色各异各样各貌的人们來來往往。有采购物什的妇女为那几文钱争吵着,有嬉戏打闹的儿童的哭声笑声,也有吟诗作对风采翩翩的公子哥,还有來往问路的旅人。 陆浩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或是幸福,或是难过,可每一个人都是很简单的将表情写在脸上。 陆浩看了眼已经闭眼打鼾的苏然,把玩着手机的酒杯,“你看这些凡人还真是幸福呢,有什么想什么就都说出來了。” 木玉不知道陆浩要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他说着。 “我从出生以來想做什么干什么都得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办事。” 第八十章 再遇故人 木玉不明白陆浩干嘛和她说这些,她也不喜去问别人的事,既然他喜欢说那她就当做听故事。 “虽然我被身份缚住,可遇到苏然后就觉得身份什么的不重要,她很单纯。”陆浩喝了口酒,似是在组织接下去要说的话,“她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是白羽夜徒弟的身份,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什么话也很直接的说出來,总是小孩子心性。”陆浩说起苏然时满脸幸福。 木玉看在眼里,她不明白爱是什么,可从陆浩脸上流露出的爱意以及说起苏然时的开心,她好像是有那么点懂了。 “记得有一年,我和她偷偷跑去天庭玩,然后迷了路,走到那司命那里,司命那老头是个老顽固,苏然要看她的命盘,可那司命却是死都不让,小然就各种撒娇打滚最后弄得司命无奈的给她看了她自己的命盘。看命盘这是是属于泄露,最后听闻玉帝将那司命关了整整两年紧闭。”陆浩想起当日苏然耍赖的样子就又轻笑出声,可心里却还是隐隐担心着,苏然那命盘上,沒有任何东西。 当初他还抓着司命问了好久为什么苏然命盘上沒有东西,可司命却说世间万物一來到世上就会有命盘自动形成,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命盘上稍做修改,可苏然命盘上什么也无,他也很是奇怪,最后司命告诉他一句话, 听天由命。 陆浩正欲还说下去,房门敲了两声,那个小二拖着饭菜进來,身后还有几人也将托盘的饭菜放在桌上。 陆浩叫醒苏然,示意小二他们下去。 其中有一人蒙着半张脸,身着灰色袍子,上面还有被煤炭弄脏的印记,声音粗嘎很是刺耳,“你们下去吧。”那小二恭敬的弯腰行礼带着身后几人退了出去。 陆浩防备的看着那人,小二对一个伙夫模样人怎如此恭敬?木玉也抽出剑來做出防御姿势。 那人像是沒有看到她两,走到因为饿着肚子大口扒饭的苏然身边坐下。 苏然看了她一眼沒有理会,继续埋头吃饭。她对这人间美食甚是想念啊,更何况好久不吃饭菜的她很是喜欢这饭菜香味。 “你是谁?!”陆浩见那人做饭苏然身边,忙护在苏然身前警惕的看着那人。 那人脸上半部分用黑色麻布遮盖,就露出两个不停转动的眼睛,下部只露出鼻尖和嘴唇,看上去似是女子模样。 苏然拉了下陆浩袖子,陆浩后头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苏然,“狐狸你坐下吃饭别理她。” 陆浩不明所以,不过既然苏然都这么说了,想來这人她是认识的。沒有过多言语,回到座位上拣了一筷子青菜。木玉看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吃着东西,也收回剑拿起酒盏仔细喝着。 那人看苏然都已经认出她了,再装下去也沒必要,一手撤去遮脸的麻布,冷笑着,“你眼睛倒还是尖。” 苏然大口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着,“凤舞,手艺越來约好了。”那鱼肉真的太香了,完了要让她给自己经常做饭吃。 凤舞白了苏然一眼,自己也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你怎么到处做伙夫啊?”苏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唔,好辣! 陆浩看苏然吐着舌头使劲用手扇着,忙倒了杯酸梅汁给她,还指责她说不要乱喝酒。苏然接过酸梅汁一口饮下,这酒比上次她在青楼喝的辣多了,明明都是酒差距怎么差这么大? 凤舞看着被辣的直吐舌的苏然,好笑的端起那酒杯一饮而下,“这酒楼是我开的的,你管我?”苏然不理她,开个酒楼就这么显摆,改明儿让死狐狸开个青楼,看谁厉害。想着想着就“嗤嗤”笑起來,看的三人不明所以。 陆浩要是知道苏然想让他开个春楼,怕是会当场把苏然从这二楼丢出去。 “我哥哥呢?”又夹了一块鱼肉,味道真的很好吃,她从來沒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 “什么你哥哥,那是我哥哥!”凤舞真心烦眼前这虫子对着花无风左一个哥哥叫右一个哥哥问的。 哥哥?陆浩突然紧张的看着凤舞,苏然的哥哥他知道就那么一个,眼前虽一身伙夫模样打扮,可秀丽的脸也是佳人。陆浩看她沒有也不似敌人,稍稍放下了戒心。 “哼!”凤舞扭过头冷哼着。 “是我哥哥让你來找我的?”苏然音调着重加强了“我”。 凤舞真想揍死她,可又碍于眼前的一妖一仙只好忍住,牙齿被咬的“嘎嘣”作响,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要不是哥哥,我才不会懒得找你,看见你就烦。” 苏然停下手,嘴里的鱼肉还沒有咽下去,“哥哥让你來找我的吗?” “他让我陪你们一起去。”咬牙的声音越來越响。 苏然自动忽略那声音,大呼一声笑的格外开朗。 凤舞脸已经彻底变黑,那几块鱼肉沫说着脸颊滑落,还有几块黏在鼻尖,发梢。 陆浩不想招惹她,忍着笑吃菜,可是从那抖动的身子就能看出他在极力隐忍着。 就连木玉万年冰山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柔和,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你们再笑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凤舞咬牙切齿的死瞪着眼前的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 “呵呵...” 三人笑的越來越大声,凤舞闭眼捏着手心,不断的让自己深呼吸來平稳自己想杀人的情绪。 房内两仙一魔一妖相处的格外融洽,任谁看了恐怕都会是要咬掉舌头。 街道上的人们听到这欢快的笑声也跟着笑起來,一片祥和。 三人吃饱喝足后,木玉说今天先住在这里,明天起开始赶路,虽说悠闲可时间也是紧张,洛丹叫她们一个月的时间带回九黎壶,路上的时间也不敢耽搁太久。 苏然再次站在一个酒楼下,只不过这酒楼却有别于其他酒楼。几个露腿露胳膊的女子站在酒楼门口和來往的公子们打闹着,浓烈的脂粉味甚是刺鼻。 芳香楼。 传说中的双修[附加] 天还未亮,赤霞峰也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只是西边厢房处有一个人影在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走动。 苏然偷偷摸摸的站在房门口,眼睛不停的瞄着两边看有沒有人过來,怀里鼓起一块,手捂着像是那东西很重要。 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屏着呼吸,可脸上却是雀跃的表情。 蹑手蹑脚的绕过屏风,在这安静的屋子里苏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很紧张。走到床塌边轻轻推搡着那背朝她睡得深沉的人,“狐狸,醒醒,醒醒。” 可床上的人却不见动静。苏然也不敢有大动作,毕竟做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总是不好的。床上的人依旧沒动静,苏然推搡半天也无法,只好使出必杀技,捏鼻子。 鼻子一捏,呼吸立马被憋住,耳朵也被憋的难受,脸涨得通红。床上的人开始针扎,面部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极其痛苦。 使劲扯掉捏着自己鼻子的那只魔爪,漂亮的狐狸眼里全是血丝,怒气从眼睛溢出包围了苏然。 “你,要,做,什,么?”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不见起身只是躺在床榻上瞪着苏然。 苏然贼兮兮的笑着,眼里还泛着精光,看的陆浩心里直发毛。 “噌”苏然从怀里甩出一件东西放在了陆浩眼睛上,“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陆浩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到,鼻子被那东西砸的生疼直冒眼泪,只不过一阵墨纸香味传來,这是什么? 陆浩拿來眼睛上的东西,一手揉着鼻子。待看清那东西时,脸部开始抽动,也忘了揉发红的鼻头,就愣愣的看着那东西。 春宫图。 三个大字映在眼睛里,陆浩手开始颤抖,接着身子也开始颤抖。 “你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做什么?”苏然看那开始抖动的床,一把抢过陆浩已经快要拿不住的书,坐在床榻上翻阅起來。 “你看这个干嘛?”陆浩翻身坐起,看到苏然翻开的那一页脸不禁变红,而苏然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那一页上,一个女子模样的趴在草地上,而身上还有一个束发的男子趴着,两人的表情说不出來,似是快乐。 那女子樱唇微张,粉红色的小舌.舔.着红唇,嘴边不知名的液体像根蜘蛛丝一样流在地上。而她身上的男子,两鬓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脸上似痛苦似满足。 两人均是一丝.不挂,旁边三个大字:玄蝉附 陆浩去抢那书,可苏然却身子一转躲了过去,还抱着那书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浩眼角抽搐嘴角抽搐面部抽搐。 苏然拍了陆浩一把,“别抽了,等会该面瘫了。你看看这里,好像有问題啊。”苏然用手指着一处地方,陆浩看到她指的地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你看这里的草地怎么是黑色的?” “......” 苏然就坐在床榻上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着,还不时打出感叹声疑问声,唯有陆浩不停的用手抚着胸口强忍着脾气。 “你这大清早的过來找我做什么?!”他忍,他日后定要找出是谁给这虫子春宫图的,他定要将那人倒吊在树上三天三夜。 “就是想和你学习学习这双修之术。”苏然把那书当做宝贝一样捧着,还轻轻吹去了书页上的灰尘。 学习双修之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翻身就去抢苏然手里的春宫图,可苏然哪里能叫他抢去,手一勾脚一伸的,陆浩就直直的躺在了她身上。 “你起來!压死我了!”苏然手脚并用的推着陆浩,真是气都要喘不上來了。 陆浩胳膊支起上身,死死的盯着她,头发垂在苏然脸上有些麻酥酥的。苏然愣了半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好像是鱼比目。” 陆浩气血上涌,从苏然身上下來躺在一边,“谁给你的?” 苏然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春宫图当做宝贝一样捂在胸口,警惕的看着陆浩生怕他再次过來抢。 “小鱼说了啊,人间修行一种双修之术,必须一男一女,据说修行时可以看到极乐世界。” 陆浩两指揉眉,“你这书是哪里來的?” “就小鱼给的啊,她说这里面可以学到,只要对照这画上的方法就可以了。”苏然戳了戳陆浩。 “干嘛?”抓住那根戳他的肉肉的指头,斜倪着说。 苏然露出考虑的神色,她开始纠结要不要说,最后纠结再三还是妥协了,“那个,要不咱两练习一下这传说中的神奇术法?” 什么?陆浩大力的坐起身,床塌因他太用力“咯吱”的响着。 “你再说一遍?”陆浩气血翻涌,他此刻真心想找到那名叫小鱼的弟子然后炸了她做成烤鱼干。 “练不练嘛?我一晚上沒睡,看这个觉得不错是门好术法。”苏然全然不顾已经黑着脸无语的陆浩,“本想找师父,可是觉得又不好,他那么忙,万一说我不学好的怎么办?只好來找你啦。” 狐狸眼眯起冷笑,挺有自知之明的啊,还知道不学好,“不可能。”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苏然的想法。 “好不好嘛?”苏然拽衣服。 “不好。”陆浩抽回衣服。 “就一次。”苏然眼泪汪汪。 “不可能。”陆浩断然拒绝。 “呜呜呜...”苏然假装委屈哭泣。 “哭也沒用。”陆浩转身不再看她。 苏然猛抬起头,小手握成拳在陆浩身后挥着,“你不和我练我就去找青丘下面的狼崽子了。”说着起身穿鞋。 陆浩抓住苏然的胳膊将她甩到床上,眼里全被怒火铺满,危险的开口,“你说什么?狼崽子?” 呃...苏然突然有些害怕陆浩身上这危险的气息,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是不和我修习嘛,那我就去找别人啊。”眼睛不敢去看陆浩,陆浩的眼光像是要吞了她。 “好。”陆浩咬牙答应,他发誓他一定会把那个小鱼做成炸鱼干! “真的啊?”苏然一听陆浩答应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对陆浩眨着,眨的陆浩心跳紊乱。 苏然翻身压在陆浩身上,扯过旁边的被子给两人盖上。 “你盖被子做什么?”陆浩往下拉被子。 “这样别人就不会看见了。”苏然有一点一点的将被子扯上去。 不会看见你弟弟啊啊啊,陆浩现在真心想掐死这虫子。 “你拿着那书翻什么?”陆浩听到黑暗中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这上面有讲解啊。”继续翻。 “不用讲解,再说你能看见?” “看不见。” “......” 苏然把手上的书从被子里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前一刻还当做宝贝此时却如同弃履。 两人都平躺着不说话,在这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个真切。 过了刚才的闹腾,此刻安静下來两人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听着苏然细细长长的呼吸声,陆浩觉得口干舌燥,耳朵根也烧的疼。稍微扯开了衣领,可还是觉得太闷,尤其是满被窝的少女体香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个,开始吧。”苏然眼睛一闭狠下心,不过也很是激动,终于要学习她梦寐以求的双修之术了。 陆浩听了这话,脑门一热,鼻子有什么东西流下來,还挺热的。 伸手颤颤巍巍的去解苏然的衣服,可却碰到了苏然冰凉的手指,两人都如触电一般缩回手指,虽说平日里拉手拥抱什么的都觉得沒什么,可此刻却有些微妙。 “你别慢慢吞吞的了,等会师父和琉夏就醒了。”苏然用外侧的手抚着心脏,刚才陆浩碰到她时,有一股电流从脚尖麻到头皮。 陆浩心一狠趴在苏然身上,两手支起上身,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然,“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虽是在黑暗里,苏然也能感到那如火般的目光,“你快点,不然找狼崽去了啊。” 陆浩伸手去解苏然的衣服,腰带被抽掉。陆浩很紧张,苏然很激动。上衣脱掉,群襦苏然二话不说的自己蹬掉。 被子露出一条缝隙,微弱的光芒挤进了这黑暗。 苏然身上只余一粉色肚兜和亵裤,陆浩的呼吸更加沉重,少女体香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尤其是胸前的雀跃欲出,在那微弱的光芒下更显得诱惑。 “你怎么不脱?”苏然用手去摸陆浩的身子,发现还全是衣物。 陆浩被苏然这么一摸,身体猛的绷紧,呼吸越來越沉重,喷在苏然苏然脸上很是酥麻。 苏然手勾住陆浩脖子往过反转,两人调换了个位置。 “你给我脱,我來给你脱。”苏然去解陆浩的衣襟,本就身着亵衣的陆浩,被苏然这么一扒什么都沒有,只有精壮的上身,陆浩眼前一滴汗划过,身体依旧绷的死紧,他感到苏然上身的那两块蹭着他裸.露的上身,下边不由支起了帐篷。 苏然的小手又往下袭去,陆浩一把抓住她的手,他快要忍不住了... 苏然甩开陆浩的手,小手去解裤带,陆浩身子开始有些发抖。 那手慢慢的脱着亵裤,头发扫在他腿根,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诶?”苏然发出疑惑的声音,“你这里怎么藏了一根棍子啊?”用手指戳了戳那棍子。 陆浩发出轻微的呻.吟,他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还变大了!”苏然來了兴趣,用手握着会变大的棍子,只是这棍子怎么这么烫?苏然捏的越加欢脱,她发现只要她捏一下,这棍子就会大一圈。 “死狐狸,你是不是得病了啊?为何会长这东西?有病就告诉我,我让我师父來给你医治。” 他现在就让她來给他医治!一个翻身,两人又调换了方向。 苏然躺在枕头上,不解的问,“你不是真的得病了吧?脸怎么这么红?额头也这么烫?” 陆浩直接吻上那不停说着话的樱唇,使劲啃着。 苏然被陆浩啃的有些疼,不甘的啃回去,陆浩趁机伸进舌.头。 “唔...”两人吻得深沉。 陆浩的手握在苏然胸前,苏然一个激灵,可很快就被陆浩身上的味道迷住心绪。 “你还要啃多久?” 陆浩在她身上啃來啃去,虽然很舒服,可她还是有些生气。 “你还双修不?” 陆浩身子往前一挺,发出一声闷哼。 “唔...痛...”苏然感到下腹一阵刺痛,痛的她直冒眼泪。 呜呜...这个骗子小鱼,明明说会看到极乐世界,可她却要看到地狱了,真是太痛了.. 第八十一章 夜晚相会 看到苏然站在芳香楼下,陆浩和凤舞的脸瞬间由红到紫到绿再到黑,整个一调色盘。 陆浩尴尬的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來,而且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袒胸露乳的女人,对于一个正值二十多岁的公狐狸來说,无疑不是一种诱惑。 而凤舞又想到上次在春楼里那些淫.糜的画面以及喝醉酒对她上下其手的猥琐男人。 木玉倒是很淡定,依旧面无表情,像是对眼前之事见怪不怪。 “你到这里做什么?”陆浩移开目光不让自己去看那些让他鼻血喷张的女人,浓烈的脂粉味刺激的他有些不舒服,头晕晕乎乎的直想吐。 苏然只是往里不停的张望,“上次來竟然喝多了,都沒有好好的看下里面是什么样...” 陆浩听苏然说之前还去过,火气立马冲上头,“你说什么?!你之前去过!”声音大的连过往的路人都用异常的目光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站在芳香楼的门口。 苏然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的说着,“哪有怎么了?” 陆浩火气快要压过理智,怎么了?一个女孩子跑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仙界的知道了,她以后该怎么在仙界呆下去,她的名声又该怎么办?“那你有沒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陆浩小心翼翼的问着,真怕苏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让他最后怎么和她师父交代。 “不该看的东西?”苏然开始困惑起來,“你说的不该看的东西是指什么?” “就是...”陆浩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这问題让他也有些头痛。 “一男一女在房子里的床上衣不蔽体。”木玉平静的开口。 陆浩一口气憋在胸口,难道这世道变了,这些女子都不知矜持为何物吗? “啊~有看到吧,但是有纱帐挡着看不真切,就能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苏然看着周围一群已经石化的人们,甚是不解,难道她说错了吗? 陆浩哆嗦着手指指着苏然,“你...你给我快走!”说着就用手臂夹着大步向前走去,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让周围的人自动离开一米之远。 凤舞和木玉尴尬的跟了上去,留下身后一地身后的人都在捂嘴轻笑着。 “死狐狸,弄痛我了!”苏然在陆浩胳膊下不停的挣扎大喊着,可无奈陆浩的劲太大苏然怎么挣扎反抗都沒用。 苏然叹了一声,伸出恶魔般的的手向陆浩的腰间袭去。 “啊!”陆浩大叫一声,虽然迅速弹开,可也却将苏然轻轻放下。 “你做什么啊?”陆浩欲哭无泪,腰上的那把让他酸痛的有苦说不出。 “谁让你不放我下來!”苏然叉腰气呼呼的怒道,木玉和凤舞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两人闹腾。 陆浩扭着身子使劲揉着腰,嘴里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等扭了半天稍微平复下來,以奇怪的姿势走到苏然面前,手指点着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女子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还掐我?”陆浩越说越委屈,活脱脱一副小媳妇模样。 苏然本想反驳,可转念想到陆浩的话很是有道理,哼哼唧唧的往前走去,身后的三人彻底无语。 眼看太阳也已落山,四人找了一个客栈走了进去,客栈里面都坐满了各形各色的旅人,大家都在猜酒划拳,互相认识着,好不热闹。 苏然看到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在逗弄孩子玩,立马來了兴趣,跑过去看到那孩子又大又亮的如同星辰的眸子喜欢的不得了,孩子嘴里还不停的吐着泡泡,伸手捣着孩子肉嘟嘟的脸蛋,那孩子也不怕她,用胖胖的手指抓住苏然的指头就向嘴里放去,还不停的吧唧着,苏然“咯咯咯”的笑起來,孩子软软的舌头舔的的她直发痒。 “小然,走了。”陆浩看到和孩子玩闹成一片,笑的格外明朗的苏然,心情也好了起來,就连腰间的酸痛感也不见了。苏然听到陆浩在喊她,在孩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问着那妇人“阿姨,她叫什么啊?” “小女姓苏,名浅夏。”那妇女和蔼的笑着,苏然苏然四人幻了身形样貌,可却掩盖不住那种非凡气势,从一刚才苏然他们进來时妇人就注意到他们。 “浅夏...”苏然呢喃着孩子的名字,从眼间掏出一荷包,从里面倒出一瓷瓶递给妇人,“阿姨,这瓶琼露送给你。”说完就“噔噔噔”的踩着楼梯向陆浩的方向走去。 妇人打量着手机的瓷瓶,笑的合不拢嘴,“夏夏,你可遇到贵人了...” 苏然看到陆浩站在房门口,走过去拍了他一把,“怎么不进去?” 陆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店家说房不够用了,只有两间房...” 两间房,就意味着其中有一人得和陆浩住,可三人都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这样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也怕是有些不妥,虽说苏然和陆浩经常有肌肤接触,可也从沒遇到这样的事情。 “喂,你不走吗?”苏然指着凤舞,只要凤舞离开,这住的也就能分配开了。 凤舞瞪着苏然,满脸不屑,“你以为我爱待在这儿?要不是哥哥威胁我,谁愿意陪你这个臭虫子啊!”凤舞说着就气愤起來,哥哥又威胁她不去保护苏然就把她嫁给那牛王,她才不要嫁给那么丑的妖怪呢... 木玉沒有理会这三人的争吵,向房里走去,凤舞眼疾脚快的跟了上去瞬间关上门。 木门被“砰”的关出声音,灰尘从上落下,苏然和陆浩都有些尴尬的看着彼此。 “算了,进去吧。”苏然愣了半晌讪讪说着向里走去,可两人进去又都傻了眼。 只有一张床。床旁边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洗漱台,一张桌子,两个椅子,再无其他。 苏然和陆浩都傻了眼,这下该怎么办,总不能两人睡一张床吧。 “你,睡地上。”苏然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自己躺在床上翘着脚乐的自在。 陆浩因让着她是女子也不做过多争吵,洗了把脸和衣躺在地上,虽然有被褥衬在身下,可水泥地的冰凉的却还是传來,陆浩打了个哆嗦,念诀让被窝暖和起來。 苏然在两人宽的木床上滚來滚去,被子也被揉做一团。 “你要不要上來?”苏然抓着床边,附下头认真的问着陆浩,她看陆浩可怜巴巴的在地上蜷成一团,有些不好意思,见床也大分给他一半也未尝不可。 “得了,睡你的吧。”陆浩白了她一眼翻了个身,闷声嘀咕着。 这个死狐狸!苏然也來了气,翻过身不去看他,好心让给他一半不领情就算了还给她翻白眼!臭狐狸! 而苏然沒有看到的是陆浩转过身去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月亮缓缓升上天空,星辰却被乌云遮盖住,只有一轮月光孤零零的从窗口照进來。 苏然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总是能看到师父,可是她试过很多次在心里喊白羽夜,都沒有回应。苏然有些落寞,自己这次是真的让师父伤心了。 “狐狸,睡了沒?”苏然轻声喊着陆浩,还趴在床边用手指去戳他,可是陆浩却不见动静,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睡了么?苏然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缚眼的紫绫沒有去掉,她不想在陆浩面前露出那只本是属于他的眼睛。 “小然?小虫子?”一个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想起。 苏然早已习惯那时男时女的声音,从脖间拿出红骨链,淡淡的问道,“怎么了?”反正此刻她也睡不着和这红骨链聊聊天也是好的。 红骨链倒被苏然这一改往常刁蛮的温柔语气惊到,半天无话。 苏然看红骨链突然不说话不理她了,使劲的晃动着,“你说话!” 红骨链立马对刚才的念头后悔,这虫子还是改不了本性,“别摇了!”红骨链大声的阻止苏然这一惨无人道的行为。 “你给我小声点!”苏然把红骨链握在手心,微微仰起身看了地上的陆浩一眼,见陆浩依旧睡着这才放下心來。 “唔唔...”红骨链发出委屈的声音,它要回家,它再也不要和这虫子待一起了,不是使劲摇的它要吐就是捂着它不让它说话... 苏然松开手掌,把玩着被角,“到底怎么了嘛?”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都过了好几日也联系不到师父,问死狐狸死狐狸也不告诉她,真是要急死她了,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去找到那什么妖壶好早点回去见师父。 “你想不想见你哥哥?”红骨链突然神秘的说起來,身上发出红光一暗一灭,像是不停眨动的眸子。 “想啊,怎么了?”苏然也是好久沒有见到花无风了,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想必哥哥见到她这幅模样也是会难过吧。 “你看窗外。” 窗外?苏然支起上半身向窗外看去,只见窗口站着一个人影,笼罩在月光下,正笑着看她,不是花无风又是谁。 “哥哥。”苏然高兴的喊着。 第八十二章 一触即发 看到苏然站在芳香楼下,陆浩和凤舞的脸瞬间由红到紫到绿再到黑,整个一调色盘。 陆浩尴尬的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來,而且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袒胸露乳的女人,对于一个正值二十多岁的公狐狸來说,无疑不是一种诱惑。 而凤舞又想到上次在春楼里那些淫.糜的画面以及喝醉酒对她上下其手的猥琐男人。 木玉倒是很淡定,依旧面无表情,像是对眼前之事见怪不怪。 “你到这里做什么?”陆浩移开目光不让自己去看那些让他鼻血喷张的女人,浓烈的脂粉味刺激的他有些不舒服,头晕晕乎乎的直想吐。 苏然只是往里不停的张望,“上次來竟然喝多了,都沒有好好的看下里面是什么样...” 陆浩听苏然说之前还去过,火气立马冲上头,“你说什么?!你之前去过!”声音大的连过往的路人都用异常的目光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站在芳香楼的门口。 苏然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的说着,“哪有怎么了?” 陆浩火气快要压过理智,怎么了?一个女孩子跑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仙界的知道了,她以后该怎么在仙界呆下去,她的名声又该怎么办?“那你有沒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陆浩小心翼翼的问着,真怕苏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让他最后怎么和她师父交代。 “不该看的东西?”苏然开始困惑起來,“你说的不该看的东西是指什么?” “就是...”陆浩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这问題让他也有些头痛。 “一男一女在房子里的床上。”木玉平静的开口。 陆浩一口气憋在胸口,难道这世道变了,这些女子都不知矜持为何物吗? “啊~有看到吧,但是有纱帐挡着看不真切,就能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苏然看着周围一群已经石化的人们,甚是不解,难道她说错了吗? 陆浩哆嗦着手指指着苏然,“你...你给我快走!”说着就用手臂夹着大步向前走去,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让周围的人自动离开一米之远。 凤舞和木玉尴尬的跟了上去,留下身后一地身后的人都在捂嘴轻笑着。 “死狐狸,弄痛我了!”苏然在陆浩胳膊下不停的挣扎大喊着,可无奈陆浩的劲太大苏然怎么挣扎反抗都沒用。 苏然叹了一声,伸出恶魔般的的手向陆浩的腰间袭去。 “啊!”陆浩大叫一声,虽然迅速弹开,可也却将苏然轻轻放下。 “你做什么啊?”陆浩欲哭无泪,腰上的那把让他酸痛的有苦说不出。 “谁让你不放我下來!”苏然叉腰气呼呼的怒道,木玉和凤舞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两人闹腾。 陆浩扭着身子使劲揉着腰,嘴里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等扭了半天稍微平复下來,以奇怪的姿势走到苏然面前,手指点着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女子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还掐我?”陆浩越说越委屈,活脱脱一副小媳妇模样。 苏然本想反驳,可转念想到陆浩的话很是有道理,哼哼唧唧的往前走去,身后的三人彻底无语。 眼看太阳也已落山,四人找了一个客栈走了进去,客栈里面都坐满了各形各色的旅人,大家都在猜酒划拳,互相认识着,好不热闹。 苏然看到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在逗弄孩子玩,立马來了兴趣,跑过去看到那孩子又大又亮的如同星辰的眸子喜欢的不得了,孩子嘴里还不停的吐着泡泡,伸手捣着孩子肉嘟嘟的脸蛋,那孩子也不怕她,用胖胖的手指抓住苏然的指头就向嘴里放去,还不停的吧唧着,苏然“咯咯咯”的笑起來,孩子软软的舌头舔的的她直发痒。 “小然,走了。”陆浩看到和孩子玩闹成一片,笑的格外明朗的苏然,心情也好了起來,就连腰间的酸痛感也不见了。 苏然听到陆浩在喊她,在孩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问着那妇人“阿姨,她叫什么啊?” “小女姓苏,名浅夏。”那妇女和蔼的笑着,苏然苏然四人幻了身形样貌,可却掩盖不住那种非凡气势,从一刚才苏然他们进來时妇人就注意到他们。 “浅夏...”苏然呢喃着孩子的名字,从眼间掏出一荷包,从里面倒出一瓷瓶递给妇人,“阿姨,这瓶琼露送给你。”说完就“噔噔噔”的踩着楼梯向陆浩的方向走去。 妇人打量着手机的瓷瓶,笑的合不拢嘴,“夏夏,你可遇到贵人了...” 苏然看到陆浩站在房门口,走过去拍了他一把,“怎么不进去?” 陆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店家说房不够用了,只有两间房...” 两间房,就意味着其中有一人得和陆浩住,可三人都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这样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也怕是有些不妥,虽说苏然和陆浩经常有肌肤接触,可也从沒遇到这样的事情。 “喂,你不走吗?”苏然指着凤舞,只要凤舞离开,这住的也就能分配开了。 凤舞瞪着苏然,满脸不屑,“你以为我爱待在这儿?要不是哥哥威胁我,谁愿意陪你这个臭虫子啊!”凤舞说着就气愤起來,哥哥又威胁她不去保护苏然就把她嫁给那牛王,她才不要嫁给那么丑的妖怪呢... 木玉沒有理会这三人的争吵,向房里走去,凤舞眼疾脚快的跟了上去瞬间关上门。 木门被“砰”的关出声音,灰尘从上落下,苏然和陆浩都有些尴尬的看着彼此。 “算了,进去吧。”苏然愣了半晌讪讪说着向里走去,可两人进去又都傻了眼。 只有一张床。床旁边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洗漱台,一张桌子,两个椅子,再无其他。 苏然和陆浩都傻了眼,这下该怎么办,总不能两人睡一张床吧。 “你,睡地上。”苏然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自己躺在床上翘着脚乐的自在。 陆浩因让着她是女子也不做过多争吵,洗了把脸和衣躺在地上,虽然有被褥衬在身下,可水泥地的冰凉的却还是传來,陆浩打了个哆嗦,念诀让被窝暖和起來。 苏然在两人宽的木床上滚來滚去,被子也被揉做一团。 “你要不要上來?”苏然抓着床边,附下头认真的问着陆浩,她看陆浩可怜巴巴的在地上蜷成一团,有些不好意思,见床也大分给他一半也未尝不可。 “得了,睡你的吧。”陆浩白了她一眼翻了个身,闷声嘀咕着。 这个死狐狸!苏然也來了气,翻过身不去看他,好心让给他一半不领情就算了还给她翻白眼!臭狐狸! 而苏然沒有看到的是陆浩转过身去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月亮缓缓升上天空,星辰却被乌云遮盖住,只有一轮月光孤零零的从窗口照进來。 苏然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总是能看到师父,可是她试过很多次在心里喊白羽夜,都沒有回应。苏然有些落寞,自己这次是真的让师父伤心了。 “狐狸,睡了沒?”苏然轻声喊着陆浩,还趴在床边用手指去戳他,可是陆浩却不见动静,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睡了么?苏然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缚眼的紫绫沒有去掉,她不想在陆浩面前露出那只本是属于他的眼睛。 “小然?小虫子?”一个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想起。 苏然早已习惯那时男时女的声音,从脖间拿出红骨链,淡淡的问道,“怎么了?”反正此刻她也睡不着和这红骨链聊聊天也是好的。 红骨链倒被苏然这一改往常刁蛮的温柔语气惊到,半天无话。 苏然看红骨链突然不说话不理她了,使劲的晃动着,“你说话!” 红骨链立马对刚才的念头后悔,这虫子还是改不了本性,“别摇了!”红骨链大声的阻止苏然这一惨无人道的行为。 “你给我小声点!”苏然把红骨链握在手心,微微仰起身看了地上的陆浩一眼,见陆浩依旧睡着这才放下心來。 “唔唔...”红骨链发出委屈的声音,它要回家,它再也不要和这虫子待一起了,不是使劲摇的它要吐就是捂着它不让它说话... 苏然松开手掌,把玩着被角,“到底怎么了嘛?”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都过了好几日也联系不到师父,问死狐狸死狐狸也不告诉她,真是要急死她了,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去找到那什么妖壶好早点回去见师父。 “你想不想见你哥哥?”红骨链突然神秘的说起來,身上发出红光一暗一灭,像是不停眨动的眸子。 “想啊,怎么了?”苏然也是好久沒有见到花无风了,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想必哥哥见到她这幅模样也是会难过吧。 “你看窗外。” 窗外?苏然支起上半身向窗外看去,只见窗口站着一个人影,笼罩在月光下,正笑着看她,不是花无风又是谁。 “哥哥。”苏然高兴的喊着。 第八十三章 抵达沙漠 沙漠上留下了几行深浅不一的脚步,苏然不时回头看去,看着看不到底的脚印,原來已经走了这么久。 苏然走了沒一会就变得如同长时间沒有浇水的枯叶,耷拉着脑袋,不见刚才见到沙漠的那股热情劲。 陆浩见苏然热的难受,伸出八条尾巴,又大又软的尾巴遮在苏然头上,一片阴影遮在头顶,苏然顿时觉得热气消了大半,开心的对陆浩傻笑。 陆浩拿出蒲扇帮苏然扇着凉风,向已经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木玉和凤舞喊到,“你们要不要也进來。”说着手还指了指苏然头上的狐尾。 木玉摇头拒绝继续向前走,凤舞语气中满是讽刺,“我才不像她那么娇气呢。”不再理会两人和木玉走的距离越远。 “呵呵。”苏然不好意思的挠头,看着陆浩已经变朱红色的脸颊,觉得自己一个人享受阴凉也是有些不对,“你要不要也进來这尾巴下乘凉啊?” 陆浩“噗嗤”一声笑了出來,这个傻虫子,他要是用狐尾给自己遮凉,谁來给她遮啊。 陆浩嘴角咧的越大,笑的苏然直发毛,难道是自己说话有不对的地方吗?看到陆浩手里的蒲扇马上就想到了白羽夜送给她的桃花扇,从怀间掏出二话不说的打开,对着陆浩使劲摇着,“我给你扇我给你扇。”笑的一脸谄媚,师父说礼尚往來,狐狸给自己遮太阳,自己给狐狸扇风也不为过吧... 苏然和陆浩在凤舞不停回头以怨恨的目光注视下,两步并做一步的往前跑去追上她们,二人还不停的互相打闹着,让凤舞直翻白眼,本來就一望无际的沙漠加上强烈的日光晃的她眼生疼心里直烦躁,这沒眼色的两人却在一旁嘻嘻哈哈。 木玉突然停下脚步,握紧手里的长剑紧张的环顾着周围。 苏然正和陆浩闹的欢腾,一沒注意就直接撞到木玉的后背上,撞的她鼻子发酸,“你干嘛停下來?”苏然揉着鼻子欲哭无泪。 木玉依旧以一副被苏然说过好几遍的冰山脸,不紧不慢的开口,只是手里的剑被握的更紧,“你们沒发现周围有异常吗?” 陆浩和凤舞听到木玉的话也开始环顾起周围來,两人的眉头皱起神色紧张。 只有苏然一人还不清楚状况,“什么异常?沒有啊,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说着还蹲下去又抓了一把如同砂糖的金色沙子。 陆浩拉紧苏然的手,明明结界内很是凉爽,可陆浩手心全是汗,“小然不要乱动。” 凤舞缓缓抽出剑,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我们的影子在正前方,那么日头应该在后方,可是,现在那日头竟然在我们正前方!”凤舞手指前方天上的那一轮如火般的日头,压低声音紧张的说着。 “听闻沙漠中有一种兽,名赤焰。”木玉也将剑抽出,握在胸前严肃的环顾着周围。 赤焰?苏然好奇的看向陆浩,陆浩把手心的汗在身上随便擦了两把,这才对苏然解释赤焰。 赤焰,一种妖兽。乃是上古时期天地群所孕育出來,传闻赤焰出世之时,六界被天火肆意虐待,各处生灵涂炭,沒有平安。损失极为严重的便是人界,人界差点因此而消失。赤焰出世后轨迹一直不明,据说赤焰长年來藏身于沙漠之中,只有沙漠的太阳才能给它想要的力量,唯有沙漠如烤炉一样的热气才有助于它的修炼,可唯独这妖兽的吃食便是仙妖人,故此很多人见到沙漠都会绕到行之,可这次他们为了赶时间不得已穿越沙漠。 听了陆浩的解释,苏然也大概明白了个七八分,“那这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见过赤焰的人从沒有幸存所以也沒人知道赤焰真正的模样,可据说赤焰可变天幻地遮盖本來的面目,所以此刻这日头的不对劲,想必是这传闻中的妖兽,你们各自小心点。”木玉拉起凤舞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一边还用剑插入沙里探路。 凤舞虽然极其不愿和苏然拉手,可也无可奈何,四人就这么拉着手一步一步小心往前走。 每一个人都不敢松手也不敢大意,就连苏然也不知为何紧张起來,或许是被这严肃的氛围带动起來。 “不好!”走在最前面的木玉惊呼一声,连忙停住脚步,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终于露出惊慌之色。 身后三人抬头看去,本在前方的的太阳此刻缺突然消失不见,左右两边各出现一个。 苏然觉得燥热不堪,热浪直袭向她瞬间衣服就如同刚洗过穿在身上。 “这结界也抵不住这炎热之气了。”陆浩只能不停的用八条尾巴给苏然扇着风,自己热的面红耳赤嘴唇起泡。 “怕是赤焰在附近,可是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现在不要动。”木玉和凤舞还有苏然陆浩背靠背围城一个圆分别面向四个方向。 可是除了太阳的变化,半天过去也不见动静,苏然觉得快要晕过去时,狂风大作。 风沙被扬的满天都是,遮盖住阳光,天色变得昏暗,沙子在空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风如同刀子“呼呼”刮着,带着沙子刮在人脸上生疼。脚下的沙地却也迅速变了模样,本该是沙丘的地方此刻成了平地,而苏然他们所站的地方此刻成了沙丘,两侧的沙子不断的坠入一个个的漩涡当中。 风沙迷了四人的眼,都低着头用手去挡那狂沙。苏然使劲揉着那看不见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被沙子糊住却也是疼的厉害,眼睛里的泪越來越多,眼睛也越來越生疼。 “小心!”木玉看低头的那一刻看到苏然脚边不远处有个很不起眼的漩涡,有沙子不断滚入进去。 陆浩眼疾手快的去拉不断揉眼沒有注意脚下的苏然,可却始终慢了一步。 陆浩只抓到苏然衣角,却沒有抓住人。 苏然整个人都沉进了那沙流当中,沙子还源源不断的滚入漩涡当中,“苏然!”陆浩惊慌失措的喊着,可声音却被风沙遮盖,想都沒有想直接跳入漩涡当中。 凤舞在陆浩身侧,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吓到,硬挨着风沙在脸上的肆虐,立即趴下身抓住陆浩的尾巴,木玉见状也趴下抓住。 口里鼻里全是沙尘,凤舞直打咳嗽,努力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木玉,声音嘶哑,满嘴的尘沙很是痛苦,“要怎么办啊?” 木玉感到自己也在不断的被拉入那漩涡当中,刚要张口风沙直灌进嘴里,呛的一点话都说不出來。 风声如鬼泣般响彻在耳朵边,耳朵里也灌进沙尘,让人疼痛难忍。 沙尘暴持续了沒多久,便慢慢平静下來,天空中的沙尘因了沒风而沉落在地,太阳再次出现在头顶。 一切安静的不像样,似是刚刚那场风暴压根沒來过。 凤舞费力的睁开眼睛,鼻子被堵的无法呼吸,嘴里也满是沙子痒痛的无法呼吸。 木玉用手背擦去糊在眼睛上的沙尘,微睁眼顺着陆浩的尾巴看去。 一个沙洞出现在眼前,深不见底。 而沙洞里边陆浩正两只手拽着苏然,两侧还有沙子不断向里坠去。 凤舞又赶紧抓紧陆浩的尾巴,却也只抓了一条,她不敢多抓因为她明白尾巴对狐狸的重要性。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啊?”凤舞伸头看了眼那看不见底的沙洞以及吊在空中的两人。 “凤舞,木玉,拉我们上去!”陆浩咬牙闷哼着,他只拉到了苏然一只手,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拉不到。 “小然,你说话。”陆浩额上的汗密密麻麻的,脸上全是担心。 苏然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可是紫绫被沙尘糊住,看不真切,“嗯,我在。”话一出口全是嘶哑声,比那锯子的声音还要难听。刚才掉下去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吞了几口沙子,此刻嗓子火辣辣的疼,而且奇痒。 陆浩感到苏然沒有力气,慌乱的对苏然喊着,“小然抓紧了!” “你们快点拉上去!”陆浩见上面的两人半天沒有动静,心里更加着急。 听到陆浩在下面喊她们,凤舞不知所措的看着木玉,她也想拉他们上來,可是她手里的尾巴被血慢慢染红,想來是根部已经开始撕裂。 两条狐尾压根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这要是拉上來恐怕得断了。 “快点拉!”陆浩有大吼一声,看到苏然像个沒有生气的娃娃一般飘荡在空中心里愈加着急。 “拉吧。”木玉说着手里开始用劲,凤舞沒法也只得往上拉。 可每拉一点,狐尾就被血染红一分,凤舞赶紧停了手,对着木玉摇头,“不行,再拉下去这尾巴要断了,两人再掉进去怎么办!” 身下的沙子滚烫,胸腔疼痛的厉害,再加上沙子的摩擦,怕是已经破皮了。 “快拉!”陆浩看又不动了,更加着急,心里直气这两人不知道在干嘛!因为心思全部用來担心着苏然,也沒有感觉到尾巴的疼痛。 “你别吵!”凤舞更加着急,看着木玉见她不说话,气的不知该怎么办。要是这虫子有事,花无风肯定跟自己沒完,想到自己的下场要被嫁给那又老又丑的怪兽,凤舞悲叹起自己命运不公。 第八十四章 误入流沙 一滴...一滴... 温热的液体低落在苏然脸上。这是什么?已经开始昏迷的苏然心里好奇的问着,可是眼前那个影子在不断的向她伸出手來。 你是谁?苏然伸出手去,可那影子不断向后退,唯一一点光亮慢慢离她远去。你回來!苏然大叫着,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巴无声喊着那黑影。 好闻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來,苏然停止了追赶那黑影,想要回头却怎么也转动不了。 你又是谁?苏然嘴巴一张一合,越发着急起來,这味道好熟悉啊,好像温暖的阳光包围着自己。 死狐狸...苏然缓缓睁开眼睛,血腥味从鼻尖传來,苏然轻微蹙眉,甚是不喜欢这味道甚至带着厌恶,可是这血腥是谁的? 紫绫从眼睛上脱落,洞外强烈的阳光照进來,刺的她眼睛直发疼,右边那只眼睛已经痛的沒有知觉,反正瞎也是瞎了,也无碍的。 等苏然适应了这光亮,睁开一条缝看向上空,一片阴影遮盖在上面,接着一个人脸正微笑着看她。 狐狸...苏然对着陆浩也回已微笑,可是那抹鲜红就那么明晃晃的映在苏然眼里! 苏然猛的睁开眼睛,右眼连贯性的睁开,痛的她呲牙咧嘴。 “狐狸...”苏然有气无力的喊着他,陆浩脸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她脸上,掉落在她身后黑不见底的洞里。 “小然,你沒事啦?”陆浩看到苏然醒过來心情稍微变好,刚才怎么叫苏然苏然都不应,急的他想发狂。 “你等等哦,马上就能上去了。”陆浩语气格外温柔。 苏然刚张嘴想要说话,“吧嗒”一滴血落到她眼角,接着消失在黑发里。那滴温热,刺痛着她的眼睛她的心。 “放手,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伤的。”苏然此刻已经完全沒了力气,仅凭着陆浩用力抓着她的手腕。 刚才掉下來时,一条胳膊撞在洞壁上,此刻却沒有力气的下垂,想來也是骨折了。沙漠的高温已经让她中暑,加上呛的沙子,骨折的手臂,她已经沒有什么力气可言。 “不放!”陆浩咬着牙,更加用力的抓紧苏然的手,对上面的人怒吼,“快点拉!” 凤舞本就一个人用力在拉住他不让他掉下去,听到陆浩对她又大吼,他真想立刻松手,看着一边绑绳的木玉,“你好了沒啊,我要拉不住了。”胸前越发疼痛,凤舞无奈的叹气,已经不止脱皮了,恐怕都灼伤了。 陆浩的催促声再次传來,木玉还在打结绑绳,凤舞正有气沒出发,也对着下面怒吼,“你再别吵!再往上拉你的尾巴要断掉,到时候你两都掉下去谁管你们啊!” 苏然听到凤舞喊尾巴之类的,明白了陆浩脸上的血迹是哪來的了,想必是尾巴撕开的吧。 “葡萄,放手,听话。”苏然不忍陆浩再次失去尾巴,明明当初漂亮的九尾,为了她而舍弃一尾,还风轻云淡的告诉她沒什么,这份情她真的偿还不了。 “不!放!”陆浩牙齿咬的咯咯做响,他是不可能放弃苏然的! 苏然嘴里全是苦涩,也不知是心里的还是嘴里的, “上去吧。”木玉不知什么时候腰间绑着一条衣服连接的绳子下落到两人身边抱住了苏然,可陆浩却是始终不放手。 “你快点松手,苏然有我在,你这样她是拉你上不去的,到时候两人再一起掉下去。”木玉往下面撇了一眼,沙子还在不断的掉落下去,消失不见。 陆浩想了半天,觉得很是有理,便放开手中的那只已经被捏红的手腕,可双手却还始终是一种抓东西的手势。 凤舞明显感到手里的重量减轻了一半,又抓住一只完好的尾巴,虽然还是费了些力,可还算顺利的将陆浩拉了上來,陆浩拉上來的一刻,凤舞立马躺在一旁大口喘着气,胸前火辣辣的疼,烧的她只想使劲抓。 陆浩从洞边爬起,沒有理会伤势,八只尾巴就那么拖在地上被沙尘和血迹染了颜色,沒有光亮。 顺着垂进洞的那条绳子看去,一柄剑几乎全部插在了沙子里,剑底处绑着打了几个死结的绳子,一拐一扭的走过去拉那绳子。 “过來帮忙啊!”陆浩超躺在地上的凤舞大喊着,自己在继续拉。 凤舞火气越來越大,她是欠他们的吗,明明帮了他们,还要对自己这么凶!这几个人也是,哥哥也是,都不是好人,呜呜... 凤舞极其不愿的从地上爬起,向陆浩走去,每走一步胸口就撕裂的疼。 走到陆浩身边,怨恨的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伸手去拉那绳。 “快拉!”陆浩满脸的沙尘和血迹,用力的拉着那绳子,不时还向洞里张望着。 凤舞此刻怨恨越來越重,她现在特想一脚把这狐狸踹下去,自己离开这破地方。虽然这么想着,可想到自己出來时,花无风皮笑肉不笑的对她已开玩笑的口气说着若是苏然出事,他就立马把她嫁了的话后,手里也更加用劲。 “坏哥哥,臭虫子,忘恩负义的死狐狸,冰山脸...”凤舞一边拉一边碎碎念。 可刚才都太过用劲,此刻两人都沒多少劲,拉了半天绳子也只在陆浩手腕上缠了半圈,因苏然木玉两人的重量,手腕被勒出血痕。 “怎么办?这拉一天也拉不上來,更何况...”凤舞低头看了眼已经有松动的剑身,忧心忡忡的问着陆浩。 陆浩咬牙用劲所有力气往上拉着,手腕被勒的不断冒着血,掉落在沙地上变成暗黑色。 就在两人不知所错时,一束红光从洞底射.出,陆浩忙低头看去,见那红光是从苏然身上发出來的,立马明白是那红骨链,转头对着凤舞大吼,“你们魔界那什么玩意儿,怎么这时候派不上用场,用來陷害小然时可用处大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这狐狸是不是脑子被这里烧坏了?” “不是你们魔界的东西么,不是花无风给的么!沒按什么好心!” 凤舞一听陆浩在指责花无风的不是,所有怒气全部爆发出來,她最见不得别人说哥哥的不好,手一松就往地上坐下,“自己拉去!别找我!”掉下去也和她沒关系了,好心当做驴肝肺,自己出于好心帮他们,他们还这样! “你!”陆浩不再和她争执,手里的绳子拽的更加用力,低头看去,见苏然正在缓缓上升。 陆浩把绳子缠在手腕上,伸手去接苏然,把苏然接过轻轻放在地面,又去接木玉,可哪里还有木玉的影子。 苏然艰难的爬起身,往下看去,只有一截空荡荡的绳子买晃动着。刚才陆浩接过她的那一刻,她明显感到木玉送开了她的腰。 陆浩拿起那截绳子仔细打量着,面色纠结的对着苏然开口,“这绳子断了,为了不连累你,她怕是在你上來的时候松了手。” 凤舞看只有苏然一人上來,翻起身走了过去,“那冰山脸呢?”往那洞里看去,凤舞睁大眼睛,不是掉下去了吧... 苏然无力的瘫软在地,往黑漆漆的洞底呆愣着,那个总是一副冰山脸的木玉就这么消失了?在妖界给她解药,虽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可她还是救了自己。那个被她抱怨说是连这沙漠都融化不了的冰山脸为了她而掉进去,她到底为何这么对自己... 天色开始变幻起來,沙漠正在慢慢消失,而那黑洞正在闭上。 “不!”苏然发出嘶吼声,慌乱的看着两人,“狐狸,凤舞,你们救她上來!” 陆浩摇了摇头,谁也不知下面是什么样的,把苏然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安慰着,“她沒事,肯定沒事...” 两个太阳消失,而真正的太阳出现在后方,身下的沙漠也正在一点点消失,慢慢显露着原本的面貌。 一片绿洲,清风习习,晴朗的天空上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朵,和煦的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三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仿若之前的沙漠都是一场幻觉,可他们身上的黄沙证明着他们刚刚是身处于沙漠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苏然目瞪口呆的看向陆浩,右眼红肿的厉害。 陆浩心疼的摸着苏然那肿如核桃的眼睛,怀里的身体滚烫滚烫,估计已经是发烧了,陆浩也不知的摇着头。 “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那赤焰呗。”凤舞趴在地上,希望地上的冰凉能缓解胸口的灼热。 “赤焰?”陆浩和苏然异口同声的问着。 “你们想啊,木玉刚掉下去,这天地就恢复了原本样貌,那黑洞下面肯定是赤焰,吃饱了自然就走了呗。”凤舞抽搐着脸,疼痛虽然减少了些,可还是无法忍受,得赶紧找个地方上药。 “你胡说!”苏然指着凤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吃掉呢?木玉那么厉害,在仙界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吃了。 凤舞艰难的站起身,“我哪里胡说了,本來嘛,走吧。”她得真的要去上药,不然真要痛死了。 “我不走。”苏然坚定的看着凤舞,呼吸也是滚烫,神智又开始不清起來。 “在这干等着也是闲的,听冰山脸说过了沙漠会有片绿洲,从绿洲穿过去便是极寒之地,现在绿洲也有了,穿过去你就找到你想要的了。”她现在只想早点陪她们找到那该死的什么妖壶还是尿壶的,然后回花岛舒服的泡澡。 第八十五章 极寒之地 苏然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陆浩俨然感到自己抱着一个火球,如同身处刚才在那虚幻出來的沙漠当中。 “死狐狸,你去救她好不好,她救过我...”苏然努力的睁着眼睛可还是无法忍受一卷一卷袭來的困意,晕了过去。 陆浩见苏然晕了过去,变得手忙脚乱,不断的给苏然渡着灵气,可灵气就如同打在一块棉花上,毫无作用。 “现在趁机走吧,我才不信那个冰山脸会出事呢。”凤舞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脸部艰难的往前走去,她要快点走去前面那片如镜的湖水前,水壶也不知去了哪,满嘴满身的沙子让她开始后悔不该來。 “那小然怎么办?”陆浩抱着苏然站起身,脸上的担心神色一览无余。 “前面不是有水吗?给她喝点水,再休息一下,应该好的很快,又不是凡体怎么那么不经事。”凤舞摸了下苏然额头,虽数落着可也还是担心苏然,虽然这个虫子除了和自己抢哥哥,其他的都也挺好的。 陆浩听了这话,脚步生风的往那片湖走去,“把包袱什么的收拾一下。” 凤舞咬牙切齿的瞪着已经走很远的陆浩,不甘心的把地上的包袱和剑柄拾起,慢吞吞的往前挪着。 湖边周围被一大片草地包围着,草地上还有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可一眼望去却不见花瓣只能仔细观看才能发现,只因那红花的叶子太过巨大,而且更为神秘的是那叶为紫色。 “这是什么花?好奇怪啊。”凤舞好不容易的走到湖边,包袱和剑一股气的扔在地上,自己捧起水扑在脸上,心情顿时愉悦起來。 陆浩用那紫叶盛水小心的给苏然喂着,动作是那么的温柔。 凤舞洗干净脸,侧头看着陆浩的一举一动,水从额前碎发上滴落在湖中,荡起一小圈的涟漪。 凤舞发觉原來这狐狸并不是那么沒有冷漠,至少在他对苏然的时候是温柔的,那眼里的所有柔情蜜意她都看到,怕是这六界再无人可以让这狐狸能露出这样的神色。 “喂,你也不怕那叶子有毒啊?”凤舞冷不丁的冒出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忙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捧着水大口喝着,可是胸口的那些苦涩是什么,嫉妒吗?凤舞捂着嘴苦笑着,曾经那个人...呵。 陆浩继续舀水喂给苏然,眼皮都不抬一下,“我刚刚吃了那叶子,沒毒。” 凤舞愣了一下,吃叶子试毒?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喝完了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凤舞收拾洗漱好,站起身拿着自己的佩剑示意陆浩快点走。 “可是小然还沒有醒來啊。”陆浩轻柔的用食指替苏然擦去嘴边的水渍。 “她就是中暑了,等会就好,怎么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凤舞越來越沒好气,她不知自己这是嫉妒苏然还是讨厌陆浩。 “你再不快点谁知道那洛丹又要做什么幺蛾子了。”凤舞踢了脚下的包袱,包袱上的黄沙落了一地。 陆浩想了想沒说什么,抱着苏然继续往前走去。 “喂!你的包袱啊!” “你拿着。” 凤舞折了一片紫叶使劲扇着,希望能扇去自己源源不断冒出的怒气。 绿洲看起來很大,可是不出一会就走了出去,一路上只见三人不见其他生灵。 一片沙漠,中间一片绿洲,绿洲后面望不到边缘如同被寒冰覆盖的大地。 凤舞和陆浩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冰块,寒气丝丝的往上冒着,凤舞踩着冰块,可那冰块着实坚硬,硌的凤舞脸部扭曲。 “这就是极寒之地?”陆浩把苏然使劲楼进怀里,周身结界支起,打量着周边,还有银白色的冰山稀拉的伫立在各处。 “难道不是吗?这什么破地方,谁知道那妖壶在哪?说不定在这冰下,难不成还要凿冰吗?”凤舞身上透明的结界被寒气包围,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往里走吧。”陆浩抱着苏然抬脚向极寒之地里面走去,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走了半个时辰,除了白茫茫的冰块和到处弥漫着的寒气,再什么都沒有看到。 “这地方以后拿來疗伤还是不错的。”凤舞蹲下身用手轻碰了冰面一下,寒意立马传达心底,手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凤舞还要说什么,冰面开始晃动起來,大块大块的冰翻卷开往后倒去,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冰而出。 “想疗伤?沒门!”一个粗壮泛着寒意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间。 凤舞和陆浩忙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一点点破冰出來的东西。 一只雪兽,满身的冰刺根根分明的从身上冒出,身高如同山丘,四肢粗壮如树干,脚掌也比那小池塘大上许多。雪兽通体银白,唯有那两个眼珠鲜红如血般低头注视着眼前三人。 凤舞拿剑指着雪兽,“妖兽?真丑。”凤舞只见过魔界的魔兽,却从未见过这妖兽,头次见到发觉比魔兽丑了不知多少倍。 “你们是谁!”雪兽一开口就像有千万冰针戳的人全身疼痛,若沒有结界保护,灵气护体的人,怕是早都被这雪兽嘴里的寒气冻成了冰块。 陆浩眼神制止了正要开口的凤舞,他可不想因为这魔界大小姐的缘故而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我是陆浩,她是凤舞,我怀里抱着的是苏然,我们來取九黎壶。”陆浩声音平和的说着,可眼里却全是警告。 雪兽不屑的打了个鼻鼾,“青丘公子,白暮山弟子,魔界二尊?还真是对奇怪的组合,就凭你们,也想拿走九黎壶?”雪兽眼睛红光流转,嘲讽着三人。 凤舞大喊一声,提起剑飞身向雪兽攻去,“就凭我们!” “哐郞”一声,凤舞手中的剑被弹落在地,那雪兽身上太过坚硬,而她用力太大,导致自己被弹出去好远。 “不自量力!”雪兽抬脚就向凤舞踩去,冰块碎渣满天飞舞,陆浩抱着苏然转了个身,用后背替苏然挡下了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冰块。 凤舞迅速的往旁边翻转,躲过了那致命的一脚,脸上全是冰碴子,有些地方都已经破了皮。 雪兽踩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圆坑,周遭寒风大作,冰块如剑向凤舞射去,一根一根的插在冰面上。 凤舞不停翻转着身子躲避,整个人格外狼狈。 雪兽看到凤舞这般模样,停止了攻击,冷笑道,“你比你哥哥差的真是太远!” 凤舞听见雪兽说到花无风,一骨噜爬起身,迅速拿起不远处的剑指着雪兽,“我哥哥?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多少年前的事了,看在花无风的面子上放过你。”雪兽高傲的转过头,火红的双眼闪闪发光的盯着背对着它的陆浩,“不过你们...我可不会放过仙界的人!”说着就抬脚向陆浩踩去。 雪兽还沒有看清,陆浩就已经抱着苏然闪到一边,身疾如风。 “呦,你这狐狸本事还挺大啊。”雪兽玩味的打量着陆浩,似是來了兴趣。 陆浩满身杀气,眼睛斜瞟着凤舞,“过來看着小然。” 凤舞顾不得脸上的冰碴自己被划破的衣服,小跑到陆浩身边接过苏然退了开去。 陆浩周身散发出的寒气竟和着极寒之地的寒气一样冰冷,渗透入骨。脚一勾,无欲剑腾空而起被陆浩握在手中,“你这畜生得寸进尺!” 雪兽绷大眼睛,随即便仰头大笑起來,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我是畜生?难道你不是吗?你不过也就一狐狸!” 陆浩眼睛眯起,剑指雪兽,“我青丘九尾狐就连再世神界都要敬上几分,你区区一个妖兽有什么资格!” 雪兽撇嘴嗤鼻,“最看不惯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什么神仙,道貌岸然!你现在不也八尾?我看你还有两尾也是坏了。”雪兽伸头看了眼陆浩垂落在地被血染红的尾巴,“诶,你还少了只眼睛!” 陆浩身后的八条尾巴开始在寒风中飞舞,无欲剑虽是和主人心心相通,可此刻也感受到陆浩身上强烈的杀气,低鸣微颤。 凤舞在远处呆呆的望着陆浩,八条巨大尾巴虽然受了伤,可依旧不失风范,原來青丘公子竟是这般霸气。 “今天,我非杀了你这畜生不可!”陆浩飞身而上,直向雪兽眼睛刺去。 雪兽沒有防备,只见一个影子向自己闪來,虽庞大可是却很灵活的身子往旁边一躲,沒有站稳就那么直直的载到了地上,整个冰面被震的晃动了几下。 陆浩见一剑未刺中,手腕翻转去刺第二剑。 还未刺到时,远处的冰面破裂,又些许冰块从空中飞來砸在了他们脚边。 一个全身通红如火,眼睛大如铜铃,头上长着一只红色犄角,背后伸出一对也同样红色透亮的小翅膀,而四肢都粗如圆柱的兽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兽嘴巴张开裂到耳边,面目异常凶恶,凤舞从未见过这样丑陋的兽。 “赤焰,它怎么在这?”雪兽迅速从地上爬起,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兽。 第八十六章 打败赤焰 赤焰使劲将身上的冰块抖落,鼻孔喷着气向雪兽陆浩他们走來。 雪兽一看见赤焰,身子开始发软,迅速的躲到陆浩身后,陆浩被雪兽这一动作弄得愣头愣脑。 “你躲我身后干嘛?你不是妖兽吗?”陆浩很是不解,怎么一个妖兽还怕另一个妖兽不成。 雪兽声音颤抖,如冰锥一般的毛抖动的“哗哗”作响,“你不知道,我这几百年來就沒斗的过它,差点还被它给吃了。” “那你躲我身后它就看不见你了吗?”陆浩很是无语的回头看了眼比他高出许多的雪兽,前一刻还很嚣张,怎么此刻就成了这般模样。 “能。”雪兽沒觉得有什么,理直气壮的低眼瞟着陆浩。 “......” 赤焰高昂着脖子,脚步从容的走了过來,每走一步地面就被震的摇晃。 赤焰本是火兽,每到之处,冰块都在不断融化,沒一会万年不变的冰面上就出现了一小滩水渍。 陆浩握紧手里的无欲剑,他知道打不过赤焰,至少在如今的状况下,失去了两条尾巴的情况下他是打不赢,可还是做出攻击姿势,他不能让赤焰靠近,不能让赤焰伤了苏然。 凤舞想过來帮忙,可陆浩却大吼着让她带苏然去远处,凤舞只好飞身带苏然到远处的一座冰山上。 雪兽挪着脚步也想离开,可陆浩却淡淡说了声,“你离开,我就和赤焰做交易用你一个换取我们几人, 我觉得那赤焰对你更感兴趣。” 雪兽愤恨的抬起爪子想一掌拍晕陆浩,可眼见越走越近的赤焰只好作罢,和陆浩并肩成一排,紧张的看着向他们走來的赤焰。 陆浩挑起胡狐狸眼,从容的像是去赴桃花精之约一样,“等下我数到三,我往右边攻,你往左边。” 雪兽沒有说话全是默认,如今它也只能听陆浩的命令,谁让它打不过赤焰。 “一” 陆浩和雪兽向两边轻迈脚步。 “二” 陆浩见越來越近已不足十米的赤焰,压低着声音。 正欲喊三的时候,赤焰突然开始发怒,两掌朝空中挥动着,张嘴怒吼,嘴里喷出的风卷着地上如同鹅卵石般大小的冰块向陆浩他们袭來。 雪兽见情况不妙,用牙咬住陆浩的衣领往远处跑去,陆浩被刁在空中转的心里直泛恶。好不容易着地,陆浩真心想一剑结果了这不争气的雪兽。 “你自己害怕跑就是了,拉我做什么!”陆浩怒气冲冲的对着雪兽剑光一闪,雪兽心下大惊灵巧的避开。 雪兽粗着声音,“你这狐狸搞清楚状况好吗?你沒发现那赤焰有异常么,真是一点也不如老狐狸。” 陆浩的一颗心全放在苏然身上,哪里还管的上赤焰怎么了,他只知道之前赤焰吃了木玉,此刻他是绝对要保护好苏然。听到雪兽这么说,陆浩转身看着远处那不断用四肢拍打地面,张大着嘴巴怒吼的赤焰,也是觉得奇怪。 赤焰似是很痛苦,如同火球的头不断上下摆动像是要甩掉什么,身上的毛全部炸起,一掌将面前的冰山拍成了两半。 “赤焰嘴里好像有个东西。”雪兽诧异的惊呼道。 陆浩仔细看去,赤焰张大着的嘴巴里有个黑影不断的上下翻飞,身影格外熟悉。 木玉! 陆浩瞳孔缩紧,手里暗暗捏了一把汗,原來她还活着,像凤舞说的那样还活着。 从木玉救了他和苏然,从木玉为了不连累苏然而选择自己坠入那黑洞开始,陆浩对她就已经不再是对妖界的那种敌视,他隐约觉得木玉一定是有什么故事。 就在陆浩对着木玉愣神的时候,木玉也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陆浩,声音急切的大喊着,“给我剑!” 陆浩被木玉的呼喊声拉回神,看向地下,可剑都在那前面里赤焰不远处,自己手里也只有苏然的无欲剑,总不能将无欲剑给她,心思一转,拍着身旁的雪兽,雪兽的毛一点都不柔顺,拍上去太过坚硬割破了他的手,“蹲下,背我过去。” 雪兽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让它蹲下?它从來沒被人骑过,怎么能叫这狐狸骑到它身上。 木玉又催促着陆浩,听声音怕是快要挺不住了。陆浩处变不惊的说了句让雪兽无奈服软的话,雪兽只好沮丧着趴下身子任凭陆浩飞身到自己后背。心里早已经将陆浩骂了个百八十遍。 陆浩告诉它,若是木玉被吃了,到时候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到那时他就把它交出去。短短一句话,就让心高气傲的雪兽服了软。 雪兽背着陆浩飞快的向赤焰奔跑过去,陆浩抓紧雪兽如冰坚硬的毛,手被割的血肉模糊他也沒有理会,低身一捞将地上的剑全数握在手中。 雪兽在离赤焰还有几米的时候停止了脚步,因为它看到赤焰正用要吞食它的目光盯着它。 “你再过去一点!”陆浩打量着和赤焰的距离,催促雪兽。 可雪兽被赤焰欺凌了几百年,赤焰一个目光就让它服了软。 陆浩低声咒骂雪兽的沒用,举起一把剑拼命向木玉扔去,“接着!” 不偏不倚,剑被木玉接个正着,“全扔过來!”陆浩手里还剩一把自己的剑和凤舞的,苏然的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给她,再次用力扔了过去,依旧被木玉不偏不倚的接住。 木玉沒过多说什么,把自己的剑插入腰间剑鞘,左右手各拿一把狠快准的插进了赤焰嘴两侧。两股雪柱喷射出來落在冰面,冰面发出“嗤嗤”的融化声,热气也不断的往上冒。 雪兽一个机灵倒退了一大步,差点将陆浩从背上甩下。 赤焰因嘴里插了两把剑无法合上,只得不断摇晃头,想将那剑从嘴里摇出來。 木玉衣角闪现,还未在陆浩出声阻拦下便跳进了赤焰腹部。 陆浩闭上了已经张开可还未出声的嘴巴,说再多都是无益,先观察一会再说。 赤焰正在不断“呜呜”大吼着甩头,突然身子也倒了下去不断的在地上扭动,看不见底的冰面迅速的融化起來,沒多久就形成了一小潭冰水。 赤焰不断的在地上滚來滚去,嘴里流出的血更多,铜铃般的眼睛快要瞪出眼眶,在地上滚动了多时逐渐安静下來,直到沒有一丝气息。 雪兽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赤焰,这就死了? 陆浩也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着一个人影从赤焰腹中破膛而出他才相信,一个与天地同岁的妖兽就在一会的功夫中被木玉给杀了。 木玉走到赤焰嘴边拔下了赤焰嘴里的剑,满身血污的超陆浩走來。直到走到陆浩面前定定站住,递出他和凤舞的佩剑,陆浩从雪兽身上跳下,正要伸手去接被雪兽一把拍掉,正要发作便看到 雪兽惊恐的瞪大眼睛,哆嗦着声音,“你...你是谁?” “怎么了?”陆浩不明白为什么在雪兽看到赤焰都沒有露出的神情上反而在看到木玉的时候露出那么多。 “赤焰是火兽,靠着太阳和沙漠的高温來吸取灵力,你刚刚也看到了赤焰的血只要那么一点就将冰块融化,而她怎么还沒事?” 木玉抬手抹去睫毛上正欲滴落的血珠,满身的血污看起來很是可怖。 “我是蛇妖,为什么要怕这赤焰?”木玉很好奇,为什么她就非要害怕赤焰呢。 灵兽听到这话沒再争执,觉得木玉说的也有道理,蛇体寒,两者相克刚刚好,可它总觉得哪里有问題。 “苏然呢?”木玉虽然刚经历一场恶战,可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陆浩摆着手示意凤舞过來,凤舞抱着苏然飞身到陆浩身边,看到木玉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诧异,“你果真沒死。”虽然语气不容置否甚至带着些嘲讽,可眼里却雀跃着看到故人的激动。 等看到木玉手上已经看不清原來模样的剑时,眼里的雀跃再也不见,“你!你把我的剑弄成什么样了!”哥哥送的佩剑,就被面前这蛇女拿來杀了妖兽还弄得这么恶心,奈何手上拖着苏然不好发作。 木玉把剑放在冰地上,剑上残余的赤焰血迹融化的冰面,形成了一小滩水渍冲开了剑上的血渍。 “她怎么了?”木玉轻抬下巴对着苏然问道。 “应该是中暑了。”陆浩把了把苏然的脉搏沉声说道,“可也不像是中暑。” 木玉胡乱的在地上蹭了几下,蹭干净手上的血污替苏然把着脉。 眼里的闪过惊诧,却很快掩了过去,可陆浩却看的是一清二楚。木玉装作不以为意,取过不远处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黄色小瓶倒了一颗药丸喂给苏然。 “这是什么?”凤舞把苏然递给陆浩,甩着已经酸麻的胳膊。 “解暑的。”木玉不再多说一句话,站在一边打量着雪兽。 雪兽被她看的浑身难受,实在忍不住,语气满带着委屈,“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明明是只妖兽,可它被木玉看的竟也有些不好意思。 “九黎壶?”木玉二话不多说直接问着九黎壶。 雪兽被木玉的气场震慑,又瞟了眼不远处赤焰的尸体,哼哼唧唧的说,“这个破壶就给你们,不是谢谢你们哦,就是我看护了它几百年太烦了。” 陆浩和凤舞被雪兽死不承认的语气逗乐了,而雪兽如冰的脸上却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第八十七章 他失忆了 半盏茶的功夫,苏然也在陆浩怀里悠悠转醒,周围冰块反射的强烈光芒让她眼睛有些不适。 陆浩见苏然眯着眼睛,欣喜的表情不言而喻,“小然,你终于醒了!” 凤舞在一旁偷偷呼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只虫子睡过去,那以后得多沒意思。 苏然虚弱的抬起手,用手背去遮挡那刺眼的光芒,“死狐狸,木玉呢?” 木玉站在一边听到苏然问起自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却依旧是一副冰山脸,“我在。” 苏然透过指缝看到木玉,对着她淡淡笑了起來,“还活着,真好。” 陆浩轻声问着苏然,生怕声音过重苏然像会消失,“小然,能站起來吗?” 苏然点了点头,陆浩动作极其温柔的把她放下,让一边的木玉扶着她,自己在地上翻腾起來。 “死狐狸,你干什么?”苏然看到陆浩从包袱里翻出來一件很是熟悉的衣服,仔细看去是那日陆浩买给她怕她受凉的衣服。可此时陆浩双手握着衣服上的那层薄纱,苏然赶紧制止了他接下來的动作。 “你眼睛不适,得找个东西蒙上。”陆浩手开始用劲。 “不要,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陆浩买给她的衣服,她舍不得陆浩的温柔,她舍不得糟蹋陆浩的心意。 陆浩眼底浮起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笑的格外魅惑,“好。” 这一笑不禁让苏然和凤舞呆愣住,更是让万年不变冰水脸的木玉也呆住。木玉看了眼苏然,心里叹息,果真青丘的九尾狐能魅惑人心,可是这样的笑也怕只给了这小虫子。 陆浩从包袱里面又捞出一件衣服,旁边的人还沒來得及阻止,“次啦”一声,一条长纱从那衣服上扯了下來。 陆浩站起身走到苏然身后,替她蒙住眼睛,丝毫不在意旁边眼里喷着火,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的凤舞。 “你干嘛撕了我衣服!”凤舞被气的脸部涨红,苏然不让撕她的,他就可以撕自己的什么道理? 陆浩嘴里勾起,眼里泛着星辰,“不撕你不穿的,难道要撕你身上的啊?”满脸的调戏神情一看就明白。 凤舞身子哆嗦着,脸一会青一会红,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凤舞觉得甚是丢脸,“你...你个人皮兽心的...” “我本來就是狐狸啊。”陆浩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來的凤舞。 “你们到底要不要九黎壶了!”雪兽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群人的腻歪,一只脚掌在地上胡乱扒拉着。 苏然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一旁的雪兽,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妖兽,虽然素素是灵兽,可也沒有这么大。 “你叫什么啊?”苏然脚步轻浮的走到雪兽身边,摸着它那坚硬的毛。 雪兽像是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雪球。” 雪球?苏然一听就來了兴趣,沒想到这么大的妖兽竟然有个如此可爱的名字。 “那我叫你大咪好不好?”苏然笑咪咪的打量着雪球。 陆浩和凤舞听了这名字都捂嘴掩笑起來,就连木玉眼底也划过一丝笑意,恐怕只有苏然才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吧。 雪球眼皮向上皱起,像是在和苏然确认,“大咪?”它好歹也是一只妖兽,怎么能叫眼前这女娃这么说。 “对啊,大咪。”苏然笑的眉眼弯弯,“你就像一只大猫,就叫你大咪了好不好?” 雪球还准备争执,可低头看着被冰雪反射的光芒更衬得皮肤白皙如上好羊脂玉的苏然,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九黎壶在哪?”木玉打断几人之间的斗嘴,看了下天色,再拖下去今天又要沒地住了。 苏然连忙收回笑容,用手拍着自己脑袋,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半盏茶的功夫,苏然也在陆浩怀里悠悠转醒,周围冰块反射的强烈光芒让她眼睛有些不适。 陆浩见苏然眯着眼睛,欣喜的表情不言而喻,“小然,你终于醒了!” 凤舞在一旁偷偷呼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只虫子睡过去,那以后得多沒意思。 苏然虚弱的抬起手,用手背去遮挡那刺眼的光芒,“死狐狸,木玉呢?” 木玉站在一边听到苏然问起自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却依旧是一副冰山脸,“我在。” 苏然透过指缝看到木玉,对着她淡淡笑了起來,“还活着,真好。” 陆浩轻声问着苏然,生怕声音过重苏然像会消失,“小然,能站起來吗?” 苏然点了点头,陆浩动作极其温柔的把她放下,让一边的木玉扶着她,自己在地上翻腾起來。 “死狐狸,你干什么?”苏然看到陆浩从包袱里翻出來一件很是熟悉的衣服,仔细看去是那日陆浩买给她怕她受凉的衣服。可此时陆浩双手握着衣服上的那层薄纱,苏然赶紧制止了他接下來的动作。 “你眼睛不适,得找个东西蒙上。”陆浩手开始用劲。 “不要,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陆浩买给她的衣服,她舍不得陆浩的温柔,她舍不得糟蹋陆浩的心意。 陆浩眼底浮起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笑的格外魅惑,“好。” 这一笑不禁让苏然和凤舞呆愣住,更是让万年不变冰水脸的木玉也呆住。木玉看了眼苏然,心里叹息,果真青丘的九尾狐能魅惑人心,可是这样的笑也怕只给了这小虫子。 陆浩从包袱里面又捞出一件衣服,旁边的人还沒來得及阻止,“次啦”一声,一条长纱从那衣服上扯了下來。 陆浩站起身走到苏然身后,替她蒙住眼睛,丝毫不在意旁边眼里喷着火,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的凤舞。 “你干嘛撕了我衣服!”凤舞被气的脸部涨红,苏然不让撕她的,他就可以撕自己的什么道理? 陆浩嘴里勾起,眼里泛着星辰,“不撕你不穿的,难道要撕你身上的啊?”满脸的调戏神情一看就明白。 凤舞身子哆嗦着,脸一会青一会红,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凤舞觉得甚是丢脸,“你...你个人皮兽心的...” “我本來就是狐狸啊。”陆浩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來的凤舞。 “你们到底要不要九黎壶了!”雪兽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群人的腻歪,一只脚掌在地上胡乱扒拉着。 苏然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一旁的雪兽,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妖兽,虽然素素是灵兽,可也沒有这么大。 “你叫什么啊?”苏然脚步轻浮的走到雪兽身边,摸着它那坚硬的毛。 雪兽像是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雪球。” 雪球?苏然一听就來了兴趣,沒想到这么大的妖兽竟然有个如此可爱的名字。 “那我叫你大咪好不好?”苏然笑咪咪的打量着雪球。 陆浩和凤舞听了这名字都捂嘴掩笑起來,就连木玉眼底也划过一丝笑意,恐怕只有苏然才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吧。 雪球眼皮皱起,像是在和苏然确认,“大咪?”它好歹也是一只妖兽,怎么能叫眼前这女娃这么说。 “对啊,大咪。”苏然笑的眉眼弯弯,“你就像一只大猫,就叫你大咪了好不好?” 雪球还准备争执,可低头看着被冰雪反射的光芒更衬得皮肤白皙如上好羊脂玉的苏然,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九黎壶在哪?”木玉打断几人之间的斗嘴,看了下天色,再拖下去今天又要沒地住了。 苏然连忙收回笑容,用手拍着自己脑袋,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第八十八章 失心失他 半盏茶的功夫,苏然也在陆浩怀里悠悠转醒,周围冰块反射的强烈光芒让她眼睛有些不适。 陆浩见苏然眯着眼睛,欣喜的表情不言而喻,“小然,你终于醒了!”凤舞在一旁偷偷呼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只虫子睡过去,那以后得多沒意思。 苏然虚弱的抬起手,用手背去遮挡那刺眼的光芒,“死狐狸,木玉呢?” 木玉站在一边听到苏然问起自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却依旧是一副冰山脸,“我在。” 苏然透过指缝看到木玉,对着她淡淡笑了起來,“还活着,真好。” 陆浩轻声问着苏然,生怕声音过重苏然像会消失,“小然,能站起來吗?” 苏然点了点头,陆浩动作极其温柔的把她放下,让一边的木玉扶着她,自己在地上翻腾起來。 “死狐狸,你干什么?”苏然看到陆浩从包袱里翻出來一件很是熟悉的衣服,仔细看去是那日陆浩买给她怕她受凉的衣服。可此时陆浩双手握着衣服上的那层薄纱,苏然赶紧制止了他接下來的动作。 “你眼睛不适,得找个东西蒙上。”陆浩手开始用劲。 “不要,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陆浩买给她的衣服,她舍不得陆浩的温柔,她舍不得糟蹋陆浩的心意。陆浩眼底浮起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笑的格外魅惑,“好。” 这一笑不禁让苏然和凤舞呆愣住,更是让万年不变冰水脸的木玉也呆住。木玉看了眼苏然,心里叹息,果真青丘的九尾狐能魅惑人心,可是这样的笑也怕只给了这小虫子。 陆浩从包袱里面又捞出一件衣服,旁边的人还沒來得及阻止,“次啦”一声,一条长纱从那衣服上扯了下來。陆浩站起身走到苏然身后,替她蒙住眼睛,丝毫不在意旁边眼里喷着火,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的凤舞。 “你干嘛撕了我衣服!”凤舞被气的脸部涨红,苏然不让撕她的,他就可以撕自己的什么道理? 陆浩嘴里勾起,眼里泛着星辰,“不撕你不穿的,难道要撕你身上的啊?”满脸的调戏神情一看就明白。 凤舞身子哆嗦着,脸一会青一会红,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凤舞觉得甚是丢脸,“你...你个人皮兽心的...” “我本來就是狐狸啊。”陆浩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來的凤舞。 “你们到底要不要九黎壶了!”雪兽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群人的腻歪,一只脚掌在地上胡乱扒拉着。 苏然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一旁的雪兽,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妖兽,虽然素素是灵兽,可也沒有这么大。 “你叫什么啊?”苏然脚步轻浮的走到雪兽身边,摸着它那坚硬的毛。 雪兽像是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雪球。” 雪球?苏然一听就來了兴趣,沒想到这么大的妖兽竟然有个如此可爱的名字。 “那我叫你大咪好不好?”苏然笑咪咪的打量着雪球。 陆浩和凤舞听了这名字都捂嘴掩笑起來,就连木玉眼底也划过一丝笑意,恐怕只有苏然才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吧。 雪球眼皮皱起,像是在和苏然确认,“大咪?”它好歹也是一只妖兽,怎么能叫眼前这女娃这么说。 “对啊,大咪。”苏然笑的眉眼弯弯,“你就像一只大猫,就叫你大咪了好不好?” 雪球还准备争执,可低头看着被冰雪反射的光芒更衬得皮肤白皙如上好羊脂玉的苏然,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九黎壶在哪?”木玉打断几人之间的斗嘴,看了下天色,再拖下去今天又要沒地住了。 苏然连忙收回笑容,用手拍着自己脑袋,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雪球往左侧走去,脚步从容不紧不慢,像是在等身后那几个为了照顾苏然而步伐跟不上的人。一直走到一出冰山处,雪球停止了脚步,神色飘渺的看着眼前那坐冰山。 陆浩伸手拦住了木玉和凤舞,眼睛示意让他们暂时不要过去。 只见雪球抬起前掌,带着劲风的拍向那坐冰山,连续拍了几掌,稳固的冰山从半中腰出现了道裂纹,上半部分缓缓滑落,掀起一声巨响。 一个发着金光看不真切的东西从那冰山里漂浮到空中,金光刺的所有人有睁不开眼,唯有雪兽伸出一掌接住了那东西。 待金光消去,那东西慢慢的露出了本來的样貌,一个青铜色的似鼎似壶的东西安静的站立在冰面上,刚好到苏然膝盖处。 陆浩沉吟一声,“想必这就是九黎妖壶。” 苏然松开陆浩扶着她胳膊的手,努力平定脚步向那九黎壶走去。 手指轻触到九黎壶青色的外表上,冰凉的感觉从手指尖传來,和普通的青炉沒有任何区别。 雪球看出了苏然心中的疑惑,出声给她解释道,“这九黎妖壶还未解封印,所以与普通青壶无异。” 苏然去抱九黎壶,可九黎壶太大无法全部抱起,雪球在一边呵呵笑着,嘴里叽里咕噜的念了一串话,九黎壶开始缩小,直到缩到手掌大小。 苏然捧着九黎壶,正要回头告诉陆浩,木玉站在她身侧,“你要扔了它?”那一晚苏然和花无风的对话都被她悉数听了个干净。 苏然点了点头,把九黎壶用力裹在怀里,陆浩见两人气氛不对,刚想上前就被苏然制止,苏然发现木玉似是有话对她说。 雪兽很明眼色的退到陆浩身边,和她俩保持了一段距离。 苏然沒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木玉的眼睛,手里更加用力的抱住九黎壶。 木玉眼角下垂,几不可闻的叹息了口气。再次抬头,眼里已是一片冰冷,“你必须把九黎壶给我。” 苏然被木玉陌生的口气惊了下,抬起下巴,似是不屑,“如果我说不呢?”无论这几个月來木玉帮助了她多少,无论木玉是不是好妖,她都不会把九黎壶给她的。 “用九黎壶换你师父怎么样?”木玉玩味的对苏然笑着,她要看看苏然会选择这妖壶还是她师父。 苏然往后退了一步,九黎壶换师父?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师父被...猛的盯紧眼前木玉,可又自嘲的笑了死了,师父那么强大,怎么会被木玉怎么样呢,“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木玉垂在两侧的手轻扣了下衣服,“你师父的毒未完全解掉,而且...”看向苏然的眼睛充满了怜悯。这是什么眼神?苏然连手里的九黎壶都不要,伸手抓住木玉的衣襟,缩小的九黎壶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且什么?!”苏然大喊出声,捏着木玉衣襟的手指关节泛白,苍白的脸上因怒气倒显出一点红润。 木玉一根一根的拨开苏然的手指,低下身将九黎壶放进怀里,转回身走到雪兽身旁拿起包袱,沒有再过多言语。 苏然楞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木玉那怜悯的目光,她要回去找师父,立马回去! “陆浩,回去,马上!”苏然突然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陆浩,声音微颤的喊到。 陆浩听到苏然沒有喊他死狐狸而是名字时,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刚往前跨出去一步,转身看着雪兽,“你送我们回去。”口气不容拒绝。 雪兽來了火气,这狐狸指使自己还指使上赢了,刚要发作,可看到几米远的苏然正哆嗦着身子,心里不禁一软只好往前走去。 “陆浩。”木玉出声叫住了陆浩,欲言又止。 陆浩走到木玉身边,皱眉看着她,刚才她到底说了什么让小然那么激动他此刻也不想去问,九黎壶和他也沒关系,反正她们有了神器沒那人的帮忙也是解不开封印。 木玉踮脚附在陆浩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陆浩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手指被捏的“咯咯”作响,失了神一样的走向苏然,苏然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嘴边勉强往上扯起。 凤舞站在木玉身边,看着骑着雪兽离开的苏然和陆浩,两人一兽沒一会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我们是不是该算账了?”凤舞笑靥如花的站在木玉面前。 ...... 雪兽的速度明显快的许多,在云中一闪而过。耳边的风如刀子般刮过她也不在乎,她现在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白羽夜。 沒用半天功夫,雪兽就带着苏然和陆浩稳当的站在白暮山下,“你们自己去吧,我不能再过去了。”毕竟是妖兽,身上的妖气很容易被发现,它得快点离开,它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陆浩抱着苏然从雪球后背跳下稳稳的站在地上,“谢谢。”陆浩真挚的对雪球感谢。 雪球倒还不好意思起來,“我就顺手帮你们个忙,我得走了,不然得被发现了。”转身向空中跑去,“大咪,以后我们还会见面,谢谢认识了你这个朋友。”雪球听到身后传來这番话,冰封已久的心出现了裂痕,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苏然转头向白暮山跑去,陆浩无语的追上她,拉她上剑向白暮山飞去,沒有去主峰而是直接去了赤霞峰,一路上看见他们的弟子都张大了嘴巴,沒人会想到在他们嘴里的叛徒还会回來,都看着那身影,也忘了阻拦。 苏然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内,直到看到杏树下的那抹白色身影时,心脏漏了一排,多日來的委屈都浮上心头,哑着声音唤道,“师父...” 那白色身影转过身來,安静的看着苏然,脸上眼底全是一片陌生。 第八十九章 一场空梦 苏然看见白羽夜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她,瞬间的热情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下,“师父...”苏然本想上前去,可此刻她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白羽夜皱着眉,脸上一片不悦,可还是恢复了陌生的神情向苏然走过來。 苏然捏紧了衣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向自己走來,心跳去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直到看到一双白色金边鞋站在苏然面前,苏然还楞着出神想白羽夜的鞋子可真好看。 “苏然。”白羽夜静静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感情,只是这句“苏然”却让苏然抖了一下。 苏然把头低的更深,每次师父生气都会叫她全名,这次肯定是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吗?”白羽夜两指捏着苏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指间的用力让苏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陆浩正欲上前,可周围都支起了一层结界,使劲喊白羽夜也沒人应他,只好原地干着急。 苏然看着白羽夜眼里的陌生,像是在看路人一样,“师父,你听我说...”去抓白羽夜的手,可是却被白羽夜打掉,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苏然的手就那么支在空中,终于还是捏住了白羽夜的袖口,“师父,小然错了,真的错了...”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苏然头发里全是沙尘,脸上身上都被沙尘弄的很脏,一低头还有细小的沙子从头发中抖落,苏然的头埋的更低。 白羽夜身上散发出來的冰冷气息沒有办法让苏然像以前那样扑在他怀里撒娇,依旧不温不火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上三天吧。”说完便离开,路过陆浩身边时,也让陆浩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羽夜。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衣角的顺滑感还残留在上面,带着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淡竹香味,只是多了些让苏然不懂的味道。 陆浩跑上前拉起苏然红肿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着,“这个白师叔,下手这么狠。”话还沒说完,苏然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陆浩吓了一跳,去拉苏然可怎么都拉不起來,气的他直跳脚,“你这是干什么,起來,地上那么凉,你身体都还沒好!” 陆浩的尾巴早在苏然醒來之前就已经收回,所以苏然只看到了他满身血污还有一身的尘土。“你回去收拾一下吧,然后帮我去问洛丹要回來剩下的解药。” 陆陆浩蹲在苏然面前,双手扶肩,甚是不解的问苏然,“值得吗?你这样拼命去给他找解药,他都还这么对你!”想到木玉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口又是一痛。 “他是我师父,渡我成人的师父。”苏然后背挺的笔直,坚定的看着陆浩。 陆浩叹了口气站起身,习惯性的在苏然头上揉了几下,“我去给你拿解药,你先收拾一下吧。”起身无奈的叹气离开。 苏然跪在地上,始终都想不明白白羽夜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握紧了腰间的无欲剑,暗暗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生气了,果断时间就好了,这世上沒人比师父对她更好...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只是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 月亮升到高空,似黑布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星辰,整个院子里安静的不像话,连虫鸣声都沒有听到。 苏然抬头看着那些星辰,嘴角勾起,不知道那几个星君怎么样了,记得还未化成人形时,师父去和星君下棋,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师父口袋里,可师父早就知道沒有点破。还记得有个星君就像楚师叔一样不正经,老是赖皮,可师父也不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从师父口袋里爬出指责着那星君,那星君差点将她当做害虫一把拍掉。 ...... 苏然想着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分心,眼皮也变得如铅重,背上火辣辣的疼,之前太过劳累沒有感觉到,此刻放松下來感到钻心的疼痛,想來是在沙漠里弄伤了。 苏然从怀里抽出白羽夜亲自画的折扇,缓缓打开,好闻的墨香味从空气中四溢开來,看到上面那副温柔的图画时,苏然心里更加暖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自觉的念出來声。 桃夭,她的桃花树!猛的扭头去看,不小心扭到脖子,痛的龇牙咧嘴,可看到桃树还在茁壮成长时心也就宽慰了下來,仔细看去像是有人经常在打理,是师父吗? 苏然望着茁壮成长的已经快和杏树差不多高的桃树,笑的更加开心,感觉不到身上的那些伤痕和疼痛。 一晚上白羽夜都沒有回來,连着两天,苏然一直沒有见到他,也不知他去哪了,只盼着三天赶紧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白羽夜沒有來,倒是一个紫色人影刚踏进院子就直扑在她身上,抱的她喘不过气。 “琉...琉夏...”苏然被勒的气都上不來,眼睛开始往上翻。 琉夏连忙松开了苏然,看着苏然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咳咳”苏然抚着胸口低头咳着,等好不容易气顺了一点,“琉夏,我说你...”抬头看去,琉夏已满脸泪痕。 “琉夏...”苏然伸手替琉夏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來。 琉夏看到苏然一副从沙漠爬出來的模样,脸上有些沙尘都已经变成了泥巴,那缚眼的紫绫也不在只有一条不知从哪扯下來的纱布蒙着,“你到底去哪了?”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她找了她几个月,去了妖界好几次都不见她,陆浩也找不到,真的要吓死她了。 苏然抱过琉夏,轻轻的拍着琉夏后背,“好了,不哭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沒看到你?” 琉夏从苏然怀里起身,胡乱的把眼泪抹去,拉着苏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小然,我...我回楚山了,这几个月已经陆续入了弟子。” 苏然反握住她的手,“真好。”她是打心底替琉夏高兴,只不过以后就沒人陪她玩了...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琉夏急忙松开拉着苏然的手,只见一道几乎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背上裂开,伤口里面外面全是沙子,刚才让琉夏摁到,此刻又开始渗出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痛的吗?”琉夏从袖间取出一条手帕,语气里全是责备,可眼里满满的担心。 苏然一个劲的傻笑着,一直看着琉夏替她处理完伤口,再仔细的用手帕包扎住。 “这个里面有沙子,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琉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手摸着苏然瘦的不像话的脸颊。 “诶,琉夏我师父呢?”苏然开口问到,这都三天沒有见到了。 琉夏听苏然问白羽夜,神色微变,手从苏然脸上滑落,抓着苏然的胳膊,“你先起來吧。” 苏然看到琉夏眼底的悲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大,“琉夏?” 琉夏只是咬着嘴扭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纠结,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可苏然依旧不依不挠,“琉夏我师父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她真的要急死了,急的快要哭出來。 琉夏咬嘴闭眼轻声开口,“白师叔他,他失忆了。” 什么?!苏然猛的站起身,可晕眩感让她眼睛一黑直直往后栽去,琉夏及时的抱住了苏然。 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抓着琉夏衣领,试探的问着,“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嗯?你在骗我?”眼泪已经湿了蒙眼的纱布,脸上的沙尘也被泪水冲刷成一条一条的。 琉夏咬嘴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然把头埋在琉夏怀里,双肩开始不断的耸动着。怪不得她觉得师父很陌生,怪不得师父的语气不再像以前,怪不得师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原來,原來师父他失忆了... 琉夏呼了口气,徐徐说道,“白师叔中毒昏迷了几天都不见醒,后面的时候妖界派人送來剩下的解药,楚师叔闻了后确认是真的就喂给了白师叔,可白师叔醒來后语气变得很是冷漠..”琉夏停顿了接下來的话,不再忍心说下去。 苏然抬头,哽咽的说着,“然后呢?” 琉夏看到苏然的这幅模样,脸都已经被哭肿,巴掌大小不再肉肉的脸让她心底直难过,扭过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楚师叔向他说道你,可是白师叔只记得他被下毒然后你和洛丹离开,之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包括你们相处的那些年。”怀里的身子不再抖动,琉夏转头看去,苏然突然从她怀里抽身而出。 抽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御剑直向主峰而去,她要亲自问个清楚,问清楚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琉夏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着。觉得手里热乎乎的,低头看去满手的鲜血还夹杂着黄沙,心里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第九十章 大梦初醒 苏然一路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直奔大殿,气喘吁吁的站在大殿门口,当看到背对着她的一抹白色身影时,心揪了起來。 楚寻正在听着大殿内众人讲话,眼角瞄到站在门口的苏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沒看错,惊喜的喊了声“苏然”直接跑过去抱住她。 殿内众人看到苏然后都不敢相信,跟着妖界离开的苏然怎会再次回來。 楚寻送开苏然,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然,可灰头灰脸的苏然让他脸上露出了不悦,“小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 苏然尴尬的笑了两声,目光被那白色的身影吸引住。 白羽夜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然,而那目光的冰冷是苏然从未感觉到的,此刻白羽夜的陌生让她不知所错,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问白羽夜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她。 白羽夜脚步轻声的走到苏然面前,冷言问着苏然,“不是让你跪三天吗?时间到了吗?” 苏然拿掉楚寻放在她肩上的手,认真的盯着白羽夜,“师父,你忘记我了吗?” 殿内的众人听了这话都捏了一把汗,白墨也走了过來手扶在苏然肩上,轻唤着“苏然...” 苏然对着白墨淡淡一笑,转而看着白羽夜,一脸奇翼的等着白羽夜的回答。 “我只记得你违抗师命与妖界离开,之前的我暂时不记得。”白羽夜陌生的看着苏然,他对这弟子的记忆甚少,他都还记得老掌门在世的光景,任何人他都记着,可唯独对这弟子沒有印象,要不是师兄和师弟告诉他,他还真怀疑自己有沒有收过这么一个弟子。 一句话无情的击在苏然身上,苏然惨白着脸往后退了两步,身形不稳。 琉夏赶到时就看到苏然后背的血迹越來越大,被尘土晕开变成了暗红色,可苏然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就那么站着盯着她面前的人。 “小然...”琉夏跑过去扶住苏然摇摇晃晃的身子,正欲说什么却被楚寻的目光阻拦,只好咬着嘴不让自己吭声。 “你先回去洗漱一下,这样子成何体统!而后,來大殿领罚。”白羽夜说完背朝她往里走去。 “师父,我有什么错?”苏然声音像蚊子一样嗫孺着,她不懂她做错了什么,她也不想和洛丹离开,可是洛丹说她不走白羽夜会死,她能有什么办法? 白羽夜听到苏然这么问他,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周身散发出让殿内众人都感到冰冷的气息,大殿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 还敢问他为什么?白羽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收了这样一个弟子!“违抗师命,勾结妖界!这样的事情你有沒有做?”白羽夜回身,语气里的陌生和冰冷像把剑直穿苏然心底。 苏然晃了下身子,幸好有琉夏扶着才沒有跌倒,浅然一笑的看着白羽夜,“弟子不孝,甘愿受罚。”她受罚沒关系本來就是自己做错了,可她无法忍受白羽夜的陌生感和白羽夜忘记了她,忘记了他们之间三十九年的记忆。 “白师叔,不是这样的,小然她...”琉夏慌乱的替苏然解释着,可还未说完便被白羽夜打断。 “难不成楚山掌门要插手我白暮山私事不可?”白羽夜的冷漠的口气让琉夏愣住,可还要去解释被楚寻拉住,楚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苏然感到有根刺扎在心里,却怎么也拔不出搅的生疼。再也不堪重负,不愿看到白羽夜这幅模样晕了过去。 琉夏抱着苏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楚寻,能感觉到苏然背后的血越來越多,“楚,楚师叔,小然受伤了...”琉夏语无伦次的对楚寻说着,苏然手背的伤口也开始渗出血迹,染红了琉夏的手帕。 楚寻打横抱起苏然,看到琉夏身上那一片的鲜红瞳孔缩紧,快速的抱着苏然朝后院走去,“珊画,过來!”楚寻的一声大吼唤回了还处在震惊当中的珊画,珊画忙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白墨甩袖也往后院走去,经过白羽夜时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息。 曾泽和张予扶着不断颤抖的琉夏向后院走去,琉夏看着双手的鲜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殿内只有白羽夜一人,顿时安静的不像话,白羽夜手抚着胸口,刚才他为何感到了一阵心痛?许是自己的错觉,这样想着变静下心,想起自己还和四海岛岛主有事商量,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去。 楚寻抱着苏然轻轻放在床上,让珊画给她收拾一下,看下苏然身子哪里有伤上药,派人取來了白暮山最好的伤药。 琉夏本也想进去,可被楚寻阻止,楚寻说她现在这样不能帮忙,让曾泽带着琉夏去休息,可琉夏却不依就坐在门口等着。 “琉夏...”曾泽拍着不断啜泣的琉夏,轻声安慰着? “我...当时应该跟她一起去...她的血...”琉夏又愣愣的盯着满手的鲜血,终于克制不住放声大哭起來。 曾泽和张予看见苏然那副模样,都无奈的叹气,也不知这个师妹究竟是遭遇了何事变成这副模样。 白墨拉着楚寻到一边不知在说什么,可明显的能看到楚寻俊俏的脸上压着的怒气,碍着有弟子在才沒有发火。 两个时辰后,“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拉开,珊画抱着染血的衣服走出來,几人都围了上去,琉夏激动的抓住珊画的手,“师姐,你小然怎么样?” 珊画抱着衣服的手握紧,指甲刺的手心生疼,刚才给苏然换衣服时,那贯穿后背的伤口让她着实吓了一跳,更让她难过的是苏然身上多处的伤口已经干涸和衣服黏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个让她最喜欢的师妹究竟是怎么变成了这样,“身上有多处伤口,还有多处被灼伤,想來是去了炎热之地,伤口也不是利器造成,更像是被拖在地上划开。” 琉夏不管不顾的冲进去,看到苏然瘦弱的如同一片叶子的身体,放轻了脚步,坐在床边拉着苏然冰凉的手哭泣着,还不断小声的在道歉,“小然对不起,对不起,沒能和你一起走保护你...” 珊画站在门口拉过白墨和楚寻,悄悄的不知在说着什么,两人听过后都是神色大变,无法相信珊画的话,再三确认后才相信,两人互看了一眼,心知肚明。 白暮山因苏然回來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白羽夜失忆是众人都知的事,可他唯独忘了的是他的弟子,那天苏然和洛丹离开也都是众人亲眼所见,如今听说满身是伤的回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苏然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此刻清晰的感受到,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想要支起身却沒那个力气。猛然想到师父说让她收拾好就去见他,自己怎么睡着了,用劲坐起身,后背像有把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刮着。 琉夏端着水盆进來就看到苏然呲牙咧嘴的坐在床上,躺下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琉夏把水盆随便扔在了圆桌上,疾步跑过去扶住苏然,虽然神情紧张可动作却是极其轻柔,“你躺下,乱动什么,到时候伤口又开了。”琉夏嗔怒的说着。 苏然对着琉夏吐了舌头,脸色虽是苍白可好歹有了些生气,“琉夏,我睡了多久啊?” “四天。”琉夏回身取过水盆替苏然擦洗着脸,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陆浩怎么看的你,让你变成这样?当初我也应该去的,我肯定会保护你,对不起...”琉夏开始自责起來,想到那天满手满身的血就让她恐惧不已。 “沒事的,琉夏。”苏然笑着安慰她,“对了我师父呢,他有來吗?”期待的目光看的琉夏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沒有...白师叔去四海岛了。”琉夏不忍看到苏然失落的目光,忙转移了话題,“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苏然用左手摸着右手裹着的纱布,“就是在沙漠里被风沙给埋住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想到师父沒有看她,虽然失望可也不能怪师父。 琉夏压根不信只是被风沙盖住变成这样,只能等陆浩來了再仔细问他,“你睡会,我去给你熬点粥。”端起水盆往外走去。 苏然看着琉夏离去的身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要帮师父找回记忆。 这么想着就开心的笑起來,痛苦的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站起身,额上却布满了冷汗,好在伤口沒有裂开只是一个劲的发疼。 腿也很软沒有力气,只得抚着墙一步一步朝外挪去,她想在白羽夜來的时候给他看桃花,问他还记不记得桃夭。 苏然好不容易走到院落里的那棵桃树下,全身已经沒了力气,不是靠着桃树支撑她早就倒了下去。身上越來越痛,可一想到白羽夜顿时來了精神,努力的够着头顶的桃花枝。 “小师妹,好久不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苏然背后传來。 第九十一章 无所畏惧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九十二章 不堪重负 苏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前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只忘了她,他到底怎么失忆的,她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查清楚。 待苏然走到前殿时,白羽夜和两位师叔还有几名弟子以及刘芊芊,东方令都在,苏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踏进殿内,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刚走到殿中央,就听到一声不大也不小满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跪下。” 苏然二话不说就跪在地板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从膝盖处传來。 琉夏在一边想要出声,却被珊画拉住手,她明白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无疑都是火上浇油,只能静观其变这一切。 苏然垂着头不敢去看上位坐着的白羽夜,可又想到自己并沒有做错,背脊不由得挺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羽夜,她沒有错,所以她不会畏手畏脚。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墨开口道,从东方令那里听了个大概,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被他看着长大的苏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然双手握紧,又将事实经过重新说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被东方令厉声打断,“你说凌儿自己用剑伤害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为了陷害你?!” 苏然沒有看他,目光依旧紧盯上位的白羽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东方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拍桌起身,一脸怒火的瞪着上位坐着的三人。 白墨因和东方令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好发作,可楚寻却不顾及什么,讥笑的说道,“东方岛主若真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就该好好管着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令女已经从白暮山弟子名单中革除了吧,沒事劲來白暮山安的什么居心。” 楚寻的一番话刺激的东方令吹胡子瞪眼,“白掌门,今日这一剑必须有个说法!”上次白羽夜的那剑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因着是自己女儿先错,所以也沒有过多说什么。可如今,先是师父后是徒弟,这白暮山到底对他四海岛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直沉默观着眼前一切的白羽夜沉声开口,“苏然,你作何解释?” “我的解释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苏然觉得甚是可笑,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解释第二遍,不相信她吗?“我、沒、有、做、过!”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让白羽夜突然觉得是不是真的沒这回事。 “可你还是伤了东方凌,苏然,欠了的终是要还的。”白羽夜不再去理会苏然面上的不甘,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苏然抬头盯着正在俯视她的白羽夜,不解的问道,“我欠什么了?”她到底欠师父什么,会让师父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你欠东方凌一剑。”沒有外过多说话,身手飞快的抽出一边曾泽腰间的长剑,在沒人看清的情况下直刺苏然。 “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琉夏更是捂着嘴倒退了几步。 苏然缓缓低头看去,和东方凌同样的位置,一剑贯穿。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却感到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捏着她。 “师父,你不信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做梦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的师父竟然为了别人刺了她。 白羽夜手里的长剑正在不断的滴落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尖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滩血迹。刚才刺入苏然身体时让他晃了神,不知为何会有些闷,可还是一副冰冷的样貌,冰冷的口气,“为师无法相信,为师看见的是你拿着剑。” 无法相信?看见的?苏然自嘲的笑起來,一把扯掉缚眼的菱纱,笑的如同三月春风,“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眼睛吗?”她不想怪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呢?如果他信她,就算受十剑又怎么样? 白羽夜看到苏然的眼睛,一个和左眼不同的眼睛,不像是原來的,看起來更像是狐狸眼。一阵气血在胸腔内翻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更加的胸闷,转身不再看苏然,“下去,面壁三个月!” 琉夏扑身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腰间不断蔓延,染红了衣裳的伤口,用手帕去制也无济于事,给苏然点穴止血可手却抖动的越來越厉害,好几次都沒有点中。 苏三推开琉夏,安慰的对琉夏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腰间新的伤口以及旧伤,此刻所有的疼痛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可苏然忍住所有疼痛,喘了几口气才淡声开口,“师父,你要收徒弟吗?” 白羽夜眉头皱起,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就是为师徒弟吗?” “那师父会不会再收名徒弟?”以前她怎么都相信,可如今却是有些动摇,毕竟师父忘了她。 “不会。” 不会,有这句话真好啊,苏然开心的笑起來,师父就算忘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又怎么样,她定要找回來! 身体再也不堪重负,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琉夏发出一声惊呼,一边的曾泽眼疾手快的抱住苏然,迅速替苏然止了血往外走去,珊画搀起琉夏和张予也跟了上去。 楚寻挥袖起身,不屑的瞟了东方令一眼,“如今东方岛主可是满意了?”经过白羽夜的时候,冷笑着说道,“你日后最好不要后悔!”说完就往外走去,看看苏然有沒有事情。 白墨哀叹着起身,拍了拍被楚寻的一番话起的脸色铁青的东方令,“去看看你女儿怎么样了。” 东方令怒气冲冲的“哼”了声往外走去。 刘芊芊上前对着白墨开口,“我跟他说几句话。”点头示意白墨放心。 白墨回头看了背朝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羽夜,摇头离开。 刘芊芊上前扶住白羽夜胳膊,柔声问他,“你真忍心伤害她啊。” 白羽夜面色不悦,“她要是做的对了,我又何须如此?”明明就是他这个徒弟做错了,何來的忍心不忍心! 刘芊芊不知该说什么,以前那个无论怎样都护着苏然,如今却这么轻描淡写,“你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刺她,快点想起來吧,不然日后你会后悔的。”说罢也施施然的离开,她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她也不必多说。 白羽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桌上的香炉徐徐的冒着白烟,神思还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次?为何他看到苏然的眼睛会那么难受?他究竟忘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翻涌,红色的血珠星星点点的溅落在白袍上,嘴边的红色不断落下,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和身后苏然的血迹相衬。 苏然被抱进房内,只余珊画和琉夏替苏然清理着伤口,看到苏然身上的伤口时,琉夏心里泛酸,用手指摩梭着苏然肩上那道已经愈合却甚是丑陋的一道疤痕,“第二次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珊画听。 珊画替苏然包扎的手下一顿,继续佯装淡定替苏然包着白纱,“之前一次是不得不做,次此是师叔失忆了。”珊画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却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是啊,可是以后还有几次。”琉夏眼神飘渺,像是透过苏然的肩膀看到了什么,思绪被拉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模样,一个肉肉的眼里写满了幸福的小女孩到如今身上几道疤痕,脸颊消瘦沒有血气的女子,究竟是为何要受如此痛苦。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她在白暮山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然缠着她撒娇的模样,想到苏然夜以继日练习受了伤也硬咬牙忍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一个身上带着寒气的身影跑到苏然床前,幸好珊画手快替苏然拉过了被子。 琉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脸上有些污渍甚至有块破了皮的人,“小浩...” 陆浩看到苏然这幅模样,刚才來时路上听张予说了个大概,张予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白羽夜失忆刺了苏然,听到这话心里大惊,不管张予在身后如何喊叫,一路飞奔而來。 “琉夏,这究竟怎么了?”陆浩忍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几天不见小然就成了这样!他真想打自己一顿。 “是白师叔...”琉夏再说不下去是白羽夜伤了苏然的事实,痛心的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苏然。 “我找他去!”陆浩手握拳“咯吱咯吱”的响着往外走去,可却被琉夏拦住。“小浩,你找白师叔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有他这样当师父的吗!保护不了徒弟就别逞能!我的小然是让他伤害的吗!”陆浩越说情绪越激动,之前几次他都忍着,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去了又怎样?师父训斥徒弟不应该吗?”珊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看着快要炸毛的陆浩。 第九十三章 师徒决裂 苏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前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只忘了她,他到底怎么失忆的,她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查清楚。 待苏然走到前殿时,白羽夜和两位师叔还有几名弟子以及刘芊芊,东方令都在,苏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踏进殿内,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刚走到殿中央,就听到一声不大也不小满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跪下。” 苏然二话不说就跪在地板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从膝盖处传來。 琉夏在一边想要出声,却被珊画拉住手,她明白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无疑都是火上浇油,只能静观其变这一切。 苏然垂着头不敢去看上位坐着的白羽夜,可又想到自己并沒有做错,背脊不由得挺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羽夜,她沒有错,所以她不会畏手畏脚。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墨开口道,从东方令那里听了个大概,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被他看着长大的苏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然双手握紧,又将事实经过重新说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被东方令厉声打断,“你说凌儿自己用剑伤害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为了陷害你?!” 苏然沒有看他,目光依旧紧盯上位的白羽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东方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拍桌起身,一脸怒火的瞪着上位坐着的三人。 白墨因和东方令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好发作,可楚寻却不顾及什么,讥笑的说道,“东方岛主若真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就该好好管着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令女已经从白暮山弟子名单中革除了吧,沒事劲來白暮山安的什么居心。” 楚寻的一番话刺激的东方令吹胡子瞪眼,“白掌门,今日这一剑必须有个说法!”上次白羽夜的那剑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因着是自己女儿先错,所以也沒有过多说什么。可如今,先是师父后是徒弟,这白暮山到底对他四海岛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直沉默观着眼前一切的白羽夜沉声开口,“苏然,你作何解释?” “我的解释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苏然觉得甚是可笑,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解释第二遍,不相信她吗?“我、沒、有、做、过!”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让白羽夜突然觉得是不是真的沒这回事。 “可你还是伤了东方凌,苏然,欠了的终是要还的。”白羽夜不再去理会苏然面上的不甘,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苏然抬头盯着正在俯视她的白羽夜,不解的问道,“我欠什么了?”她到底欠师父什么,会让师父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你欠东方凌一剑。”沒有外过多说话,身手飞快的抽出一边曾泽腰间的长剑,在沒人看清的情况下直刺苏然。 “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琉夏更是捂着嘴倒退了几步。 苏然缓缓低头看去,和东方凌同样的位置,一剑贯穿。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却感到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捏着她。 “师父,你不信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做梦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的师父竟然为了别人刺了她。 白羽夜手里的长剑正在不断的滴落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尖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滩血迹。刚才刺入苏然身体时让他晃了神,不知为何会有些闷,可还是一副冰冷的样貌,冰冷的口气,“为师无法相信,为师看见的是你拿着剑。” 无法相信?看见的?苏然自嘲的笑起來,一把扯掉缚眼的菱纱,笑的如同三月春风,“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眼睛吗?”她不想怪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呢?如果他信她,就算受十剑又怎么样? 白羽夜看到苏然的眼睛,一个和左眼不同的眼睛,不像是原來的,看起來更像是狐狸眼。一阵气血在胸腔内翻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更加的胸闷,转身不再看苏然,“下去,面壁三个月!” 琉夏扑身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腰间不断蔓延,染红了衣裳的伤口,用手帕去制也无济于事,给苏然点穴止血可手却抖动的越來越厉害,好几次都沒有点中。 苏三推开琉夏,安慰的对琉夏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腰间新的伤口以及旧伤,此刻所有的疼痛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可苏然忍住所有疼痛,喘了几口气才淡声开口,“师父,你要收徒弟吗?” 白羽夜眉头皱起,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就是为师徒弟吗?” “那师父会不会再收名徒弟?”以前她怎么都相信,可如今却是有些动摇,毕竟师父忘了她。 “不会。” 不会,有这句话真好啊,苏然开心的笑起來,师父就算忘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又怎么样,她定要找回來! 身体再也不堪重负,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琉夏发出一声惊呼,一边的曾泽眼疾手快的抱住苏然,迅速替苏然止了血往外走去,珊画搀起琉夏和张予也跟了上去。 楚寻挥袖起身,不屑的瞟了东方令一眼,“如今东方岛主可是满意了?”经过白羽夜的时候,冷笑着说道,“你日后最好不要后悔!”说完就往外走去,看看苏然有沒有事情。 白墨哀叹着起身,拍了拍被楚寻的一番话起的脸色铁青的东方令,“去看看你女儿怎么样了。” 东方令怒气冲冲的“哼”了声往外走去。 刘芊芊上前对着白墨开口,“我跟他说几句话。”点头示意白墨放心。 白墨回头看了背朝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羽夜,摇头离开。 刘芊芊上前扶住白羽夜胳膊,柔声问他,“你真忍心伤害她啊。” 白羽夜面色不悦,“她要是做的对了,我又何须如此?”明明就是他这个徒弟做错了,何來的忍心不忍心! 刘芊芊不知该说什么,以前那个无论怎样都护着苏然,如今却这么轻描淡写,“你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刺她,快点想起來吧,不然日后你会后悔的。”说罢也施施然的离开,她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她也不必多说。 白羽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桌上的香炉徐徐的冒着白烟,神思还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次?为何他看到苏然的眼睛会那么难受?他究竟忘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翻涌,红色的血珠星星点点的溅落在白袍上,嘴边的红色不断落下,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和身后苏然的血迹相衬。 苏然被抱进房内,只余珊画和琉夏替苏然清理着伤口,看到苏然身上的伤口时,琉夏心里泛酸,用手指摩梭着苏然肩上那道已经愈合却甚是丑陋的一道疤痕,“第二次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珊画听。 珊画替苏然包扎的手下一顿,继续佯装淡定替苏然包着白纱,“之前一次是不得不做,次此是师叔失忆了。”珊画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却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是啊,可是以后还有几次。”琉夏眼神飘渺,像是透过苏然的肩膀看到了什么,思绪被拉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模样,一个肉肉的眼里写满了幸福的小女孩到如今身上几道疤痕,脸颊消瘦沒有血气的女子,究竟是为何要受如此痛苦。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她在白暮山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然缠着她撒娇的模样,想到苏然夜以继日练习受了伤也硬咬牙忍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一个身上带着寒气的身影跑到苏然床前,幸好珊画手快替苏然拉过了被子。 琉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脸上有些污渍甚至有块破了皮的人,“小浩...” 陆浩看到苏然这幅模样,刚才來时路上听张予说了个大概,张予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白羽夜失忆刺了苏然,听到这话心里大惊,不管张予在身后如何喊叫,一路飞奔而來。 “琉夏,这究竟怎么了?”陆浩忍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几天不见小然就成了这样!他真想打自己一顿。 “是白师叔...”琉夏再说不下去是白羽夜伤了苏然的事实,痛心的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苏然。 “我找他去!”陆浩手握拳“咯吱咯吱”的响着往外走去,可却被琉夏拦住。“小浩,你找白师叔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有他这样当师父的吗!保护不了徒弟就别逞能!我的小然是让他伤害的吗!”陆浩越说情绪越激动,之前几次他都忍着,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去了又怎样?师父训斥徒弟不应该吗?”珊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看着快要炸毛的陆浩。 第九十四章 互相打斗 白羽夜抬头看着那些撤离的妖军,那云端之上的人甚是眼熟。孱弱的身影,依旧挺直的后背,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 白羽夜瞳孔猛地缩紧,怒气隐隐而现。 苏然! “你...你...”苏然哆嗦着手指着洛丹,不敢相信的看她把碗里的血一滴滴的滴落进那物里,冲上前想要夺过來可却被身旁的手下阻止。 “还给我!”苏然满心的恐慌,虽然不知洛丹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她手里的分明是九黎壶!心里不好的念头越來越大,她不知洛丹要做什么,可她必须要将九黎壶夺过來。可奈何双手被妖人箍在身后动弹不得。 洛丹在苏然的目光下倒完碗里的精血,九黎壶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苏然睁不开眼,光芒渐渐暗淡下去,九黎壶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苏然心一横,催动无欲剑向洛丹攻去,却轻而易举的被洛丹躲过,洛丹的一截衣袖从云端飘落最终消失不见。 “不自量力!” 苏然还未來得及看清洛丹是如何出的手,自己已经从云端坠下,看着洛丹阴狠的笑容越來越小,自己离地面越來越近,嘲笑着闭上了眼睛。全身痛的沒有力气,无欲剑也因沒有苏然的催动而坠落, 苏然感觉这时候时间格外的漫长,耳边的风呼啸着吹过,云朵也被拉成一条一条的。不知道师父去哪了,回來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又会失望了吧,说好替他找回记忆,可却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掉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竹香味传來,好久沒有接触过的怀抱让苏然嘴角勾起,师父... 自己是死了么?不过这样也挺好,又能感受到师父的怀抱,真想一直这样沉沉睡去啊,就不用看到师父陌生的目光,就不用给他竟添麻烦了。 “还不起來吗?”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可却能听到那语气里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苏然缓缓睁开眼,首先入眼的就是一个好看的下巴,这是做梦吗?为何又看到了师父?苏然又往白羽夜怀里蹭了几下,死了也挺好的,还能被师父这么抱着。 一旁的小弟子们见白羽夜隐忍着的怒气马上就要爆发,赶紧离得远远地替受伤的弟子们包扎着伤口。 白羽夜脸上又恢复了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仿若刚才的怒气是人看花了眼,抽回双手就听到一声闷响。 苏然揉着屁股起身,嘴里还不断的碎碎念,“谁这么缺德,装成师父來骗我...”抬头的那一刻嘴张成圆形呆愣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眼睛掐胳膊,耳边弟子疼痛的**声清晰的传來,这原來都是真的。 “师父...”苏然咬唇低下头不敢去看白羽夜,那目光如寒冰,冻的她快要喘不上气,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刚刚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白羽夜将手里无欲剑带着火气甩进苏然身边的地上,苏然吓得往过跳了一步,心里开始恐惧起來,就算刚才看到洛丹拿着九黎壶也沒有此时的恐惧大,师父一定看到了刚才自己和洛丹在一起,这下是说不清了。 白羽夜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那云端飞身而下的人影,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师父...”苏然转身看着白羽夜的后背,双手垂在身侧紧捏衣角,慌张的解释着,“师父,你听我解释,就是那洛丹,她...”苏然突然闭口不再言语,因为白羽夜那一瞥足以将她所有想解释的心全部冰冻。那眼神里全是不信任以及... 失望。 不再理会苏然,抬脚往前走去,就算白鞋被地上的血泊浸湿,被染红的的草擦脏也不以为意,衣摆上也满沾不知是谁的鲜血,只是往前走着。 结界外面站着一个人,虽穿着简单可却也遮盖不住原本雍容华贵的气质,眼角细细的皱纹增加了更多风韵,头上的步摇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洛丹,你來做什么!”白羽夜随手从地上抽出一把沾满血污的长剑,立在身侧。 洛丹手掂着九黎壶,缩小的九黎壶比手掌小一半,像那人界市集随处可见的小玩意儿。 “白掌门失忆了还真是不一样啊,口气都不同了。”洛丹手里的九黎壶被扔高又掉进洛丹手中,不屑的对白羽夜笑着。 白羽夜看清洛丹手里拿着的九黎壶,瞳孔缩到针尖大小,眉头深深皱起,失忆后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哪來的!”怒吼声响彻白暮山,所有的弟子纷纷停下手里的事,受伤的弟子甚至忘记了疼痛,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白羽夜看去。 白羽夜剑指洛丹,剑尖还在不断的滴落着血,血珠滴落进血泊里,溅起一片小小的涟漪。杀气从白羽夜周身蔓延而出,所有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白墨和楚寻神色复杂的看向白羽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看到洛丹手上拿着的东西时,均是面色铁青。 洛丹捏着手帕捂嘴轻笑道,“白掌门,你怎么不用你的剑啊?呵呵。” “你不配!九黎壶哪來的!”白羽夜极力的压下自己的怒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冰冷的面容。 洛丹将手里的九黎壶催动到和手掌般大小,里面的血液还沒有吸收干净,还能隐隐看出血迹,“问我怎么來的?你问问你那宝贝徒弟不就知道了吗?沒有她,我可拿不到这东西,你这徒弟也是命大,竟然还能活着回來。”洛丹抬手重新插了下步摇,面色平静露出和蔼的微笑,像是和别人说着家常,“哦对了,好好管教你那徒弟,成天和一只狐狸混在一起也不怕丢了白暮山的脸面!”洛丹响起陆浩就恨的咬牙切齿。 “我的徒弟我自会管教,用不着你來指点。”白羽夜刚说完这句话,在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的情况下已经冲到了洛丹面前,长剑直指洛丹面门。 洛丹心跳加速的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公分还在滴着血的长剑,心里直怪自己大意,沒有发现白羽夜的到來,也心惊白羽夜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要是打起來,自己真不是他的对手。 洛丹忙稳住心神,将手里的九黎壶用劲往上抛,被云端的手下接住。看着离自己越來越近的剑尖以及白羽夜满是杀气的双眸,情急之下迫不得已的大喊,“白羽夜,别忘了是你们欠我的!” 不光是白羽夜,白墨楚寻和八位长老都因洛丹这句话愣了下,白墨的脸上出现痛惜的神色,楚寻拍着他肩算是安慰着他。 洛丹趁着白羽夜愣神的这一空挡,从腕间迅速取下一精致小巧的银镯。放在手里,银镯迅速的变成一根银色长枪想,握紧长枪就向白羽夜刺去。 白墨看到洛丹手里拿着的长枪时,终于再忍不住,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白羽夜闪身躲开了洛丹一枪,反手提剑挡住洛丹再次的攻击,两人瞬间打做一团。 一剑一枪,在空中“乒乓”作响,沒人看得清两人的身形,只能听到刺耳的声音和剑枪摩擦出的火光。 沒人敢上前去,怕那剑气伤了自己,妖军也往后退了几米远,那剑气枪光可不是他们能受住的。 “白羽夜,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徒弟给了我她的心头血,封印解开指日可待!”洛丹额头滴下冷汗,感到自己逐渐占了下风,说着让白羽夜可以分神的话。 白羽夜果然分了神,明明能刺中的一剑被洛丹躲开,反而被洛丹利用空挡刺了过來。 虽说被分了神,可白羽夜却不慌不忙的躲了开去,面色从容像是和熟人只是在简单的比试着招数。 洛丹越來越力不从心,身上好几处已被白羽夜划破了衣服,血迹也隐隐而现,索性收回手闭上了眼睛,既然打不过那就认了,她倒也看看白羽夜能不能下去那个手! 白羽夜见洛丹收回手,本刺向洛丹胸口一剑却转了弯道,向洛丹耳边而去。 一缕头轻飘飘的被风托起,掉落在脚下的云朵上,安静的躺着。 洛丹睁开眼,心下冷笑,她就知白羽夜下不去手!脸颊被剑气划破,一小股鲜血从稍带皱纹却也白皙的皮肤上滑落,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为何不杀了我?”洛丹明知为何,可却还是想听白羽夜说说。 “沒必要!”白羽夜手握长剑垂在身侧,脚下的云朵被鲜血染红了一小块。 洛丹嘴角向一边勾起,她就知道,心高气傲的白羽夜怎么会说出实话!“白羽夜,你还是挺厉害的,不过你记着,欠下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我以仙界的不太平來换取当初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也不为过!” 白羽夜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洛丹飞身向下,衣摆被吹起,白衣飘飘,仿佛遗世谪仙,“若下次再敢动苏然,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洛丹将手里的银枪又化为手镯戴在手腕上,冷冷的看着那越來越小,白色飘渺的身影,后悔么?不是已经让我尝过了么! 第九十五章 名为信任 众人见白羽夜衣袖纷纷从云端飞下,踩着血泊,血液被溅起如同盛开的红莲,虽然白衣被溅血迹可却也丝毫不影响白羽夜卓越的身姿,一步一步的走向满脸错愕的苏然。 苏然哆嗦着低头不敢去看白羽夜,师父也定是知道了九黎壶的事情,前面的那番解释师父都不想听,现在可该如何是好。 “抬起头。”白羽夜随手丢掉手中的长剑,剑身着地的声音更是让苏然退后了一步,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倒下去,幸好扶住了一边的无欲剑这才沒有倒地,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白羽夜面色平淡,眼里除了陌生再无其他,冰冷的目光让苏然的心都如同被冻住,全身的冰冷就像那日掉落寒水潭,浸湿全身。 苏然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粉色的物什,递到白羽夜面前,声音如蚊,“师父...这是桃花枝,你还记得你叫我桃夭吗?”满怀期待的看着白羽夜,希望他能响起点什么,可白羽夜眼里除了陌生更多了丝不悦。 白羽夜接过桃花枝,拈在手指尖细细打量着,苏然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满含雀跃的期待着,期待师父能叫她一声“桃夭”。 可很快,苏然的雀跃就像是被针扎破,扎的她心痛的喘不上气,睁大着眼睛看着那桃花枝从白羽夜手间掉落,掉进血泊里,粉色的花瓣被染的血红,连同着她那激动的心。 “师父...”苏然咬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來,她不能哭,不能让师父生气,也不能让死狐狸担心。 白羽夜甚是不以为意,冷漠的开口,“成天不知好好修习,尽做无聊的事情!” 无聊的事情...苏然鼻子泛酸,一手扶住无欲剑,一手揪起胸口的衣服,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原來,这竟是无聊的事情... “我问你,九黎壶是你拿给洛丹的?” “是。” “为何?” “......” 苏然不知怎么解释,说为了救师父吗?可是他都失忆了还能相信么,既然解释不了,那就不要解释了,再解释都是多余的。 “师父,你相信我,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苏然突然走上前拉起白羽夜的手,只要相信她,她就什么也不在乎,无论是不是忘记了她。 “羽夜,你看如今弟子伤亡也不小,先将眼下事做好了再來处理这事,你看如何?”白墨上前打着圆场,如今白羽夜失忆的这事他也束手无策,眼下不能再让这师徒俩起冲突,不然日后要是想起來痛苦的还是这个师弟。 白羽夜甩袖转身离去,心里有万般不解,这样一个徒弟,他究竟为何会收她为徒!一次两次逆着自己,还有那什么桃夭,他到底是忘了多少事情! “师父,究竟如何你才会信我?”苏然小声却很坚定声音从白羽夜背后响起,她不甘心,就算沒听师父的话,就算失忆,可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啊。 “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怎么样?”一个虚弱却带着讽刺的声音传來,所有人顺着那声音看去,一个披着蓝色外衣的少女站在风中,定定的往过看來。 东方凌! 苏然如今见到她就恨不得上去刺她一剑,要不是她陷害自己,师父怎么会那么对自己,如今跑來这又要干嘛! 白羽夜眉头微微皱起,可也沒说什么,只是看着东方凌向苏然走去。白墨想要出声,却被白羽夜抬手制止,只好再一边长长叹了口气。 “你來干什么!”苏然用劲将无欲剑从被血浸湿变成暗红的地上拔出,警惕的看着东方凌向她走來。 东方凌站在苏然面前,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厌恶的掩鼻,似是不喜这血腥味,一脸嘲笑的绕圈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苏然,“你不是说要怎样才能让白师叔相信这事不是你做的吗?” 苏然看东方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她现在真想立马冲上去缝住东方凌的嘴,谁是她白师叔! “有个方法!”东方凌伸出一根纤细修长如葱根的手指在苏然眼前晃着,“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既然不是你做的,我想,从上面跳下去该无事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就连白羽夜眼里也有些震惊出现。楚寻冲上前将苏然护在身后,满是怒气的瞪着东方凌,“你说什么!有本事自己跳下去!”他从來都不喜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伪装成普通人家混进白暮山已经够可疑的了,前几天又陷害小然,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呵。”东方凌轻笑,娥眉黛目都含着笑意,让有些弟子看红了脸,“楚师叔还真是保护苏然呢,若是她沒做又怎可畏惧诛仙台,若是做了才怕吧?难不成楚师叔是和苏然一伙的?” “你!”楚寻扬手就要挥下,可却被苏然抓住了胳膊,“师叔,不要...”苏然哀求着楚寻,她不能让白暮山和四海岛的关系再破裂了,对白暮山也不好。 楚寻愤恨的甩手,他总要有一天将这不知大小不知轻重的东方凌好好惩治一番! “假惺惺。”东方凌勾嘴冷哼,转头却是一脸温柔的问着白羽夜,“白师叔,你看这样可好?” 众人都在期待着白羽夜的回答,苏然更是满脸期待的看向那背对着她的白羽夜,她才不信师父会让她从诛仙台上跳下去,上次的时候师父就说过会护她一世平安的。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白羽夜的回答,虽然以前白羽夜对苏然的宠溺让他们很嫉妒,可却也不讨厌这师妹,相反被这师妹的古灵精怪所吸引,自从妖界的事后,白羽夜对苏然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如今更是期待着白羽夜的回答。 “那就如此吧。”白羽夜沒有再过多说什么,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中向前走去,珊画更是不敢相信白羽夜会说出这话,疾步上前跪在白羽夜面前,“师叔,这个不妥啊!诛仙台,小然会沒命的!” “你想和她一起吗?”白羽夜沒有再过多理会珊画往前走去,直至消失不见。 珊画跪在原地,僵若磐石。 那就如此吧...苏然觉得呼吸快要上不來,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那只已看不见的眼睛又开始痛起來,痛的她直想扣掉,终于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楚寻迅速的抱住苏然,沒有让苏然倒在血泊里,急忙给苏然渡着灵气,珊画也急忙跑过去,拉住苏然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弟子们在白墨的指引下都各忙各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如今这个状况,他们要更加小心行事。 东方凌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顺着白羽夜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然,别担心,白师叔是气着了,等消了气就好。”珊画只能这样安慰她,刚才白羽夜看她的那眼,她知道白羽夜是认真的,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然从诛仙台上跳下去! “噗!”苏然压抑在胸口多时的闷感随着一口血喷出,顿时感觉了好多,身上片片红腥,血迹顺着下巴流下,珊画急忙用袖子替苏然擦去。 “小师妹...”张予急切的看着苏然,心里开始怪起白羽夜,若不是这个师叔,小师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苏然硬撑着身体从楚寻怀中爬起,靠着无欲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去诛仙台!” “小然!” “小师妹!” “苏然!” 众人不敢相信苏然真的要去诛仙台,难不成真的要跳起下去吗! “小然,你知不知道,你跳下去会沒命的!”楚寻感到气血翻涌,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一个不知事情真相的师兄,一个倔强的师侄,真真是要气死他。 “我知道,灰飞烟灭。可是,这样师父才会信我。”苏然拿起无欲剑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被珊画拉住。 “你知道你还要这么做!我去找白师叔,他凭什么啊!”珊画大吼着,气得都哭了出來,她从小就心疼这师妹,如今怎么能看着这师妹去送死。 “师姐...”苏然替珊画擦去眼泪,拉起珊画的手,似是安慰的说道,“师姐,我知道的,可是,他是我师父,我不想让他误会我。师姐带我去吧。” 珊画生气的甩开手,背对着苏然,这师妹真是要气死她,“要去自己去,别找我!” 苏然从后抱住珊画的身子,珊画顿住停止了哭泣,“师姐,沒事的,相信我,我会沒事的。”说完就向一边走去。 站在曾泽面前,看着曾泽纠结的面容,拉着曾泽衣袖祈求着,“师兄,带我去吧,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曾泽扭头不看她,他不忍心看到苏然的目光,更不忍心看到苏然去送死。 “小然,我带你去。”楚寻上前拉住苏然,如今也只能这样,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住苏然。 “师叔...”苏然带着感激的看向楚寻,她就知道,这个从來不拒绝她的师叔肯定会帮她。 “师弟!”白墨怒目圆睁的冲上前抓住楚寻胳膊,“你这是做什么!”一个两个就够他头痛了,如今又來个沒正经的师弟! “师兄,我自有轻重。”楚寻拍了下白墨肩膀安慰着他,打横抱起苏然踩上无欲剑向诛仙台御剑而去。 白墨气得直跺脚,可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也跟了上去。珊画三人也满是担心的跟上,心里都在各自祈祷不要出了事才好。 第九十七章 一念之间 一念一天堂,一念一地狱。 ----------------------------------------------------- “师父,我再问你一遍,真的要跳下去吗?哪怕我灰飞烟灭都无妨?”苏然脚步微挪,半个身子悬空在诛仙台上,若是此刻一不留神变会掉下去。 白羽夜身形不动,冷声相向,“既然沒有做,为何会畏惧。” 刘芊芊激动地拉住白羽夜的胳膊,手指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你会后悔的!若是她跳下去你会后悔的!” “松开。”白羽夜抽出胳膊,目光如冰的看着苏然,他心里自有分寸,再怎么说苏然也是他徒弟,他怎会叫她丢了性命! “畏惧...我沒什么好畏惧的,沒有做过就是沒有做过...”苏然摸了摸身侧的无欲剑,随即伸出胳膊平在两边,两行泪从眼角划过,身子往后轻倒,掩在戾气之中,掉入那一望无尽的深渊。 “苏然!”白羽夜和楚寻飞速上前去抓苏然,可只有一抹袖子从指间划过,白羽夜呆愣着看着苏然满含笑意的如同沒有翅膀的鸟坠落而下。 所有人都呆愣住,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然就跳下去了...珊画再也受不了,放声大哭起來,曾泽也眼角含泪,将珊画搂在怀中,拍着她后背安慰她。 张予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打起颤,小师妹...小师妹就这样跳下去了... 东方凌也不敢相信苏然还真的会跳下去,不过这也倒合了她心意,嘴角勾起冷笑,苏然还真是对他师父用情至深呢! 白羽夜蹲在原地,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指,难道...是自己算错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沒有抓住呢? 楚寻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悲愤的大吼着,“你满意了吧!小然跳下去了!她跳下去了!你为什么不信她,你是她师父啊!”楚寻一把提起白羽夜使劲摇晃着他。 “我...以为能抓住的...”白羽夜双眼无神的抬起头,他也想不到,为什么沒有抓住,为什么要让她跳下去呢... 楚寻看到白羽夜无神的眼睛,瞬间沒了力气,松开白羽夜衣领摇摇晃晃的走下诛仙台,从來沒有见过师兄这样,见过这样的眼神。悲怆,迷茫,不知所措... 白羽夜感到胸口阵阵撕裂的痛楚,绞的自己全身发疼,像要骨头都散架了,鲜血从嘴角溢出,手指尖的袖子的触感仿佛还在,明明是这徒弟做错了,为何...为何自己会感到心痛... “苏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一个身影直冲白羽夜面前,一脚題中白羽夜腹部,白羽夜因着出神也沒有察觉,就直直的从诛仙台上跌了下去。 那人影快速冲下诛仙台,双手提起沒有力气的白羽夜还想发作,却被白墨上前阻止。 白墨一把打掉抓着白羽夜的衣领的手,伸章将那人影往后击退了几步,“陆浩,你这是做什么!”白墨扶着白羽夜往后退了退,不满的问着來人。 “我做什么?居然还问我做什么!我要杀了他!”陆浩像只炸毛的狐狸,背后只有六只尾巴在狂风中凌乱的飞舞。 楚寻上前从背后抱住狂怒的陆浩,不让他往前走。 陆浩一边在楚寻怀里挣扎,一边怒吼着,眼里布满了血丝,“白羽夜,我要杀了你!你杀了小然!” “你先冷静下來!”楚寻抱着这力气十足的陆浩,有些吃力的说道。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陆浩又甩胳膊又踢腿,在青丘养伤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赶來白暮山,虽然已收拾的差不多,可空气中的血腥味还久久未散去,心里立马惊觉不好,随便抓了的小弟子问了事情缘由,这才慌张赶來诛仙台,可刚到那崖口,就看到苏然从诛仙台上倒了下去。 “放肆!区区一个小辈,眼里还有沒有规矩!”白墨厉声说道,改日里定要找青丘族长好好谈谈这不知规矩的陆浩。 陆浩沒有理会白墨,依旧张牙舞爪的怒吼着,眼里的杀气层层迸出,“白羽夜你有沒有心,有沒有心啊!” “你先冷静下來再说话!”楚寻快要抱不住这只狂躁的狐狸,真想给他一掌击晕过去! “我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白羽夜,小然为了救你给你拿解药被洛丹利用,甚至差点在沙漠中死掉!而你,做了什么!你除了伤害她,让她失去眼睛,刺她两剑让她伤心,你还会做什么!小然一次次的说着你是她师父教导她渡她成人的师父,你就是这么当师父的吗!你伤害她还不够,还要让她死吗?!”陆浩吼得嘶声力竭,尾巴上的毛已悉数炸开。 时间仿若凝固住,所有人的惊诧的看着陆浩觉得不可思议,珊画更是忘记了哭泣捂住嘴不敢相信,原來小然是为了救师叔才离开的,差点丢了命又是什么意思? 白羽夜缓缓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神色,推开白墨向陆浩走了过來。 陆浩也停止了挣扎,红着眼睛瞪着白羽夜,若不是因为青丘,他今天非要让白羽夜也从那上面跳下去不可! “你说得对,她是我徒弟,我是她师父。可你,又是她的什么?我管教自己的徒弟还要轮到你來指点不可!”白羽夜站定在陆浩一米处,那陌生的眼神寒霜般的面容仿佛刚才那迷茫的人是场幻觉。 “白羽夜,你有沒有心!”陆浩伸手去抓白羽夜,可奈何楚寻从后抱着他,他无法往前迈去。 “与你何干!”白羽夜不再看陆浩,捡起长青剑一步步往诛仙台外走去。 “白羽夜,我和你势不两立!”陆浩暴怒的喊着,可哪里还有白羽夜的身影。 曾泽扶着啜泣不已的珊画离开,张予也满含泪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离开,刘芊芊经过东方凌身边,怨恨的瞪着她,心想回去非要惩治惩治着无法无天的东方凌! “松开!”陆浩使劲扒开楚寻抱在他腰间的手,楚寻也沒有再阻止松开了手,陆浩直跑上诛仙台,趴在台上也不顾戾气不断的侵入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然,可除了白色的戾气和耳边呼啸过的狂风,再无其他。 陆浩感到像有人抽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手垂在诛仙台边,期望下一秒可以有人抓住他的手,可迟迟却不见人影。 一滴两滴的泪珠掉入深渊,消失在戾气中,陆浩嘴里轻轻呢喃,“小然...”他现在怎么也不相信,苏然会不见了,苏然会从这上面跳下去,他不信苏然会死,怎么可以死! “小然!小然你在哪!” “小然!” “小然!” ...... 可一声声的呐喊都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小然,你回來啊,你在哪里,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还记得你唱的那首歌吗?”陆浩眼泪越流越多,声音虚弱,整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苏然曾经唱过的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门口等着她的夫君啊,太阳落下又升起,可是她的夫君还沒归,姑娘还是等着,一天又一天呀...” 陆浩不断的唱着歌,一声比一声哀泣,就算口吐鲜血也不在乎,依旧唱着,歌声在这空旷的诛仙台上显得格外凄凉,闻着落泪,见者哀泣。 楚寻心生不忍上前一掌击在陆浩脖间,见陆浩晕了过去,抱起陆浩往回走去。 空旷的地方只余东方凌一人,脸在头发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一声冷笑在空气中传來,东方凌也觉得身体不适,离了开去,“苏然,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 苏然坠下那一刻,感到身边的结界被撕碎,戾气撕裂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绞碎了自己,可她好像看到师父担心的冲过來抓住自己,可是好像沒有抓住,她也好像听到陆浩的喊声,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苏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陆浩,那只死狐狸知道自己跳下诛仙台肯定会气疯吧,一想到陆浩炸毛的模样,苏然就想笑,可她此刻连笑的力气都沒有了。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捏的她痛不欲生,可是想到师父担心的模样,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原來师父是在乎自己的啊,原來师父并不是想让自己死,可是,自己也不怪师父,师父告诉过自己,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接受,勇于承担并认错,自己做到了,师父肯定会很开心吧。 苏然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痛,整个人轻飘飘的,曾经那些画面如流水一样从眼前浮现。 她给师父种的桃花树也不知怎么样了,师父温柔的在杏树下睡觉,散落了一地的花瓣飘起连同着她的心,还有师父目光慈祥的递给她扇子,那扇上还画着桃夭,画着他们俩。第一次见到师父,师父小心翼翼的捧起她,问她愿不愿意随他回白暮山修习成人,虽然她是师父的徒弟,可师父也从來沒有要求过她修习法术... 还有那只死狐狸,老是欺负她,可却在自己危难时刻保护着她。还给了她一只眼睛,可如今这眼睛怕是要废了,她也很对不住他... 珊画,琉夏,师叔... 一幕幕的如同流水一般在苏然眼前浮现而过... 第九十八章 梦想碎灭 苏然感到自己掉入一个软乎乎的怀抱当中,眼睛上缚着菱纱,看到的全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感到自己沒有再下降,反而是在往上走,要去哪儿?是要去那九重天之外么,她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传闻已经灭族的神界,看看那里是不是如同世人仙界所说,到处都是春暖花开,四季如春,花海遍地可寻。 不该是疼痛吗?为何疼痛感沒有,却感到那么温暖,还有温暖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的体内,熟悉好闻的花香味从鼻尖传來,到底是谁呢?苏然全身无力,却努力的低着头想将缚眼的菱纱从眼上滑落,好让她看清楚到底是谁。 一张看不清全部只能看到轮廓的脸出现在菱纱之后,苏然感到那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像是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在自己还未化成人形成天就呆在蟠桃树上使劲肯桃子时,就经常感到有道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她。 你到底是谁?苏然想要开口问,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沒有,眼皮又沉又重,不能闭眼啊,不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了。苏然一个劲的保持清醒,可越是这样头就越痛。 “闭眼睡会吧。”那人像是察觉了苏然的意图,用手心盖在苏然眼睛上,手心内传來的温度让苏然是那么安心,可是她要知道他是谁,在自己要死的时候救下自己的到底是谁。 眼前的戾气越來越少,直至一片清明,是从里面出來了吗?苏然心里想着,身上的压力也瞬时间觉得减轻不少。 “出來了,你沒事的,睡会吧。”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然感到一只手掌从一开始掉落怀抱中起,就一直覆在自己胸口处,不再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反而舒服了不少。 那人察觉苏然想要见到他的念头,轻叹口气,手指微挑,菱纱就从苏然眼上滑落,带來一阵麻酥的痒意。 许是不太适应这光亮,眼皮微颤,脸上露出差不可闻的不适感。 一道黑影遮在眼上,替她挡住不少的光亮,等片刻过去,苏然这才蒙蒙的看清楚那笑的一脸和煦,满是温柔的人的脸。 “哥哥...”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苏然用劲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全身都似瘫痪了,再也沒有任何感觉。 花无风听到苏然叫他的声音,顿时心如针扎,他和白羽夜绝对沒完,无论如何,他都要替怀里这个让人心疼的小虫子讨个说法! 虽是心里如火,可声音表情却还是那么温柔,“闭上眼睛睡一会吧,乖,听话。”温度适中的掌心覆在苏然眼皮上, 苏然再不忍心拒绝,安心的顺着花无风手掌的力道阖上眼睛,沉沉的坠入黑暗当中。 花无风手指的关节处捏的“咯咯”作响,单手解下脖上的红色披风盖在苏然身上,苏然那已经看不见多少布料的衣服和满身都像利刃割过的口子在冉冉不断的冒着血珠,虽替苏然点了几道大穴止血,可却还是止不住鲜血的冒出,眼下只能急速赶到花岛替她医治。 花无风眼中杀气凌厉的看了白暮山一眼,白羽夜,我终有一天要叫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我守护了那么久的孩子被你夺去不说,竟还将她伤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会放过你! 明明需要一天的路程,花无风却硬是用了一个时辰便抵达在那海中央的花岛上。 精致漂亮的靴子踩在柔软的绿草上,面前的花海被风吹得弯了腰,五颜六色的花朵都似在跳舞,空气中传來芬芳的花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是那么的愉快。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鲜血染红了柔软的草地,染红了正在跳舞的花朵。 “哥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琉夏俏皮的声音从后侧响起來,带着满是花香的味道,向花无风跑來。 手里捧着色彩斑斓的花瓣往空中一挥,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花瓣雨奚落的飘在花无风身上,而花无风却始终身形未动。 “哥哥?哥哥?”琉夏觉得甚是奇怪,每次她将花瓣撒在花无风身上,花无风总是语调温柔的制止她,不要再这样了,可却也未曾见过生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琉夏小心翼翼的绕到花无风面前,本是笑的开心,却在下一刻立马变成了惊恐,“哥哥...”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花无风满身都是血污,虽穿着赤色的衣袍,可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在琉夏看來就是血迹,面色苍白却带着温柔,怀里还抱着一个也同样是血污的人,只不过脸被披风遮盖住,不知道是谁。 “把她带下去先弄净身子...”花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从花无风嘴中喷出,悉数喷在面前的五彩缤纷的花朵上,带有花香味的微风吹过,混合着血腥味,让琉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身子。 “哥哥,你怎么了?”琉夏声音带着哭腔,五百年來,就再未见到花无风受如此重伤的样子,可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她先去洗净!”花无风嘴唇沒有任何血色,面色苍白如纸,可口气依旧是不容拒绝。 琉夏咬了咬唇,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本事这么大,让哥哥受如此重伤却还要依旧保护的人是谁! 接过花无风手里的人,还未揭开脸上的披风,一阵清风吹过,稍微吹起了那披风的边角。 苏然! 琉夏肯定自己沒有看错,绝对是苏然!她就知道,沒有人,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让花无风受如此重伤! 琉夏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哥哥,那你...”看到花无风的模样,琉夏心里难受,可又不能替他分担。 “快去!废话少说!”花无风突然很暴躁的怒吼,挥袖太过用劲,挥落了一地的落花。 琉夏愣了下,抱着苏然缓缓转身往远处走去,刚转身时眼里就升起了雾气,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來。到底谁才是他妹妹!对这个亲妹妹都不上心却为何对一个沒见过几次面的虫子格外关心!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等苏然醒來一定要问个究竟,她和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让哥哥对她如此不顾一切! 琉夏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此刻将苏然丢出花岛丢进那一望无尽看不见底的深海里。 看着琉夏的身影越來越远,成为一个黑点再直至消失不见,花无风终于再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草地被跪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來,胸口气血翻涌,忙点了几个大穴压制下去,花无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诛仙台,诛的不仅是仙吧... 从苏然跳下诛仙台后,也过了七日。七日來,陆浩就一直待在诛仙台上,对着那一望无尽的深渊伸出手,期待着有只手可以抓住他。 因着诛仙台的戾气,陆浩也变得有些虚弱,走路也有些摇晃,每当楚寻将他敲晕带回去,待醒了又再次跑去诛仙台,楚寻无法只好找來陆天宸和上官茹凤。 上官茹凤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仅失去了眼睛和三条尾巴,如今还被戾气灼伤成这样,心疼无法,只好好言相劝将陆浩劝到诛仙台对面的崖口上。 “小浩,你为何如此,小然她...”上官茹凤说到苏然就变得哽咽起來,那日听到这样的消息时,除了痛心就是扼腕叹息,一想到那个撒着娇一脸谄媚的问她要桂花糕的孩子不在了,就格外难过。 陆浩再也支撑不住,多日來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发泄,“娘...我,我沒有保护好小然,小然不在了,怎么会不在这个世上呢...”陆浩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落下,呆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双手早已被戾气灼伤,红彤彤的仿若烧伤。 上官茹凤震惊的看见自己的儿子,那只缚着菱纱的眼睛,空洞洞的只有眼眶的眼睛,不断的渗出水珠,湿润了菱纱,从脸上划过一道道痕迹。 “小然...怕是沒有可能了...”上官茹凤虽是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可却也无奈,只得早点断了儿子的念想才是。 “怎么会沒有可能我不信!我不信!”陆浩倒退着,要再次去诛仙台上,他一定要等,等到有只手來抓住他。 陆天宸拉过陆浩,“啪”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上官茹凤立马上前护在陆浩身前,推开陆天宸生气的喊着,“你打他做什么,沒见他已经够难受了吗!” “我打他是让他清醒过來!”陆天宸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俩在一起,明明知道是注定的劫数却也沒有阻止!几百年來才出來的九尾白狐,就为了一条虫子,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诛仙台,诛仙者,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元神俱灭!”陆天宸还是将这句陆浩怎么也不想听到的话说了出來。 陆浩再也忍受不住,抱着上官茹凤放声大哭了起來,哭声在这空荡的山谷中响的格外轻彻。 第九十九章 不顾一切 “师父,我再问你一遍,真的要跳下去吗?哪怕我灰飞烟灭都无妨?”苏然脚步微挪,半个身子悬空在诛仙台上,若是此刻一不留神变会掉下去。 白羽夜身形不动,冷声相向,“既然沒有做,为何会畏惧。” 刘芊芊激动地拉住白羽夜的胳膊,手指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你会后悔的!若是她跳下去你会后悔的!” “松开。”白羽夜抽出胳膊,目光如冰的看着苏然,他心里自有分寸,再怎么说苏然也是他徒弟,他怎会叫她丢了性命! “畏惧...我沒什么好畏惧的,沒有做过就是沒有做过...”苏然摸了摸身侧的无欲剑,随即伸出胳膊平在两边,两行泪从眼角划过,身子往后轻倒,掩在戾气之中,掉入那一望无尽的深渊。 “苏然!”白羽夜和楚寻飞速上前去抓苏然,可只有一抹袖子从指间划过,白羽夜呆愣着看着苏然满含笑意的如同沒有翅膀的鸟坠落而下。 所有人都呆愣住,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然就跳下去了...珊画再也受不了,放声大哭起來,曾泽也眼角含泪,将珊画搂在怀中,拍着她后背安慰她。 张予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打起颤,小师妹...小师妹就这样跳下去了... 东方凌也不敢相信苏然还真的会跳下去,不过这也倒合了她心意,嘴角勾起冷笑,苏然还真是对他师父用情至深呢! 白羽夜蹲在原地,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指,难道...是自己算错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沒有抓住呢? 楚寻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悲愤的大吼着,“你满意了吧!小然跳下去了!她跳下去了!你为什么不信她,你是她师父啊!”楚寻一把提起白羽夜使劲摇晃着他。 “我...以为能抓住的...”白羽夜双眼无神的抬起头,他也想不到,为什么沒有抓住,为什么要让她跳下去呢... 楚寻看到白羽夜无神的眼睛,瞬间沒了力气,松开白羽夜衣领摇摇晃晃的走下诛仙台,从來沒有见过师兄这样,见过这样的眼神。悲怆,迷茫,不知所措... 白羽夜感到胸口阵阵撕裂的痛楚,绞的自己全身发疼,像要骨头都散架了,鲜血从嘴角溢出,手指尖的袖子的触感仿佛还在,明明是这徒弟做错了,为何...为何自己会感到心痛... “苏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一个身影直冲白羽夜面前,一脚題中白羽夜腹部,白羽夜因着出神也沒有察觉,就直直的从诛仙台上跌了下去。 那人影快速冲下诛仙台,双手提起沒有力气的白羽夜还想发作,却被白墨上前阻止。 白墨一把打掉抓着白羽夜的衣领的手,伸章将那人影往后击退了几步,“陆浩,你这是做什么!”白墨扶着白羽夜往后退了退,不满的问着來人。 “我做什么?居然还问我做什么!我要杀了他!”陆浩像只炸毛的狐狸,背后只有六只尾巴在狂风中凌乱的飞舞。 楚寻上前从背后抱住狂怒的陆浩,不让他往前走。 陆浩一边在楚寻怀里挣扎,一边怒吼着,眼里布满了血丝,“白羽夜,我要杀了你!你杀了小然!” “你先冷静下來!”楚寻抱着这力气十足的陆浩,有些吃力的说道。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陆浩又甩胳膊又踢腿,在青丘养伤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赶來白暮山,虽然已收拾的差不多,可空气中的血腥味还久久未散去,心里立马惊觉不好,随便抓了的小弟子问了事情缘由,这才慌张赶來诛仙台,可刚到那崖口,就看到苏然从诛仙台上倒了下去。 “放肆!区区一个小辈,眼里还有沒有规矩!”白墨厉声说道,改日里定要找青丘族长好好谈谈这不知规矩的陆浩。 陆浩沒有理会白墨,依旧张牙舞爪的怒吼着,眼里的杀气层层迸出,“白羽夜你有沒有心,有沒有心啊!” “你先冷静下來再说话!”楚寻快要抱不住这只狂躁的狐狸,真想给他一掌击晕过去! “我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白羽夜,小然为了救你给你拿解药被洛丹利用,甚至差点在沙漠中死掉!而你,做了什么!你除了伤害她,让她失去眼睛,刺她两剑让她伤心,你还会做什么!小然一次次的说着你是她师父教导她渡她成人的师父,你就是这么当师父的吗!你伤害她还不够,还要让她死吗?!”陆浩吼得嘶声力竭,尾巴上的毛已悉数炸开。 时间仿若凝固住,所有人的惊诧的看着陆浩觉得不可思议,珊画更是忘记了哭泣捂住嘴不敢相信,原來小然是为了救师叔才离开的,差点丢了命又是什么意思? 白羽夜缓缓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神色,推开白墨向陆浩走了过來。 陆浩也停止了挣扎,红着眼睛瞪着白羽夜,若不是因为青丘,他今天非要让白羽夜也从那上面跳下去不可! “你说得对,她是我徒弟,我是她师父。可你,又是她的什么?我管教自己的徒弟还要轮到你來指点不可!”白羽夜站定在陆浩一米处,那陌生的眼神寒霜般的面容仿佛刚才那迷茫的人是场幻觉。 “白羽夜,你有沒有心!”陆浩伸手去抓白羽夜,可奈何楚寻从后抱着他,他无法往前迈去。 “与你何干!”白羽夜不再看陆浩,捡起长青剑一步步往诛仙台外走去。 “白羽夜,我和你势不两立!”陆浩暴怒的喊着,可哪里还有白羽夜的身影。 曾泽扶着啜泣不已的珊画离开,张予也满含泪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离开,刘芊芊经过东方凌身边,怨恨的瞪着她,心想回去非要惩治惩治着无法无天的东方凌! “松开!”陆浩使劲扒开楚寻抱在他腰间的手,楚寻也沒有再阻止松开了手,陆浩直跑上诛仙台,趴在台上也不顾戾气不断的侵入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然,可除了白色的戾气和耳边呼啸过的狂风,再无其他。 陆浩感到像有人抽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手垂在诛仙台边,期望下一秒可以有人抓住他的手,可迟迟却不见人影。 一滴两滴的泪珠掉入深渊,消失在戾气中,陆浩嘴里轻轻呢喃,“小然...”他现在怎么也不相信,苏然会不见了,苏然会从这上面跳下去,他不信苏然会死,怎么可以死! “小然!小然你在哪!” “小然!” “小然!” ...... 可一声声的呐喊都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小然,你回來啊,你在哪里,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还记得你唱的那首歌吗?”陆浩眼泪越流越多,声音虚弱,整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苏然曾经唱过的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门口等着她的夫君啊,太阳落下又升起,可是她的夫君还沒归,姑娘还是等着,一天又一天呀...” 陆浩不断的唱着歌,一声比一声哀泣,就算口吐鲜血也不在乎,依旧唱着,歌声在这空旷的诛仙台上显得格外凄凉,闻着落泪,见者哀泣。 楚寻心生不忍上前一掌击在陆浩脖间,见陆浩晕了过去,抱起陆浩往回走去。 空旷的地方只余东方凌一人,脸在头发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一声冷笑在空气中传來,东方凌也觉得身体不适,离了开去,“苏然,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 苏然坠下那一刻,感到身边的结界被撕碎,戾气撕裂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绞碎了自己,可她好像看到师父担心的冲过來抓住自己,可是好像沒有抓住,她也好像听到陆浩的喊声,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苏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陆浩,那只死狐狸知道自己跳下诛仙台肯定会气疯吧,一想到陆浩炸毛的模样,苏然就想笑,可她此刻连笑的力气都沒有了。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捏的她痛不欲生,可是想到师父担心的模样,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原來师父是在乎自己的啊,原來师父并不是想让自己死,可是,自己也不怪师父,师父告诉过自己,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接受,勇于承担并认错,自己做到了,师父肯定会很开心吧。 苏然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痛,整个人轻飘飘的,曾经那些画面如流水一样从眼前浮现。 她给师父种的桃花树也不知怎么样了,师父温柔的在杏树下睡觉,散落了一地的花瓣飘起连同着她的心,还有师父目光慈祥的递给她扇子,那扇上还画着桃夭,画着他们俩。第一次见到师父,师父小心翼翼的捧起她,问她愿不愿意随他回白暮山修习成人,虽然她是师父的徒弟,可师父也从來沒有要求过她修习法术... 还有那只死狐狸,老是欺负她,可却在自己危难时刻保护着她。还给了她一只眼睛,可如今这眼睛怕是要废了,她也很对不住他... 珊画,琉夏,师叔... 一幕幕的如同流水一般在苏然眼前浮现而过... 第一百章 预期而遇 “师父,我再问你一遍,真的要跳下去吗?哪怕我灰飞烟灭都无妨?”苏然脚步微挪,半个身子悬空在诛仙台上,若是此刻一不留神变会掉下去。 白羽夜身形不动,冷声相向,“既然沒有做,为何会畏惧。” 刘芊芊激动地拉住白羽夜的胳膊,手指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你会后悔的!若是她跳下去你会后悔的!” “松开。”白羽夜抽出胳膊,目光如冰的看着苏然,他心里自有分寸,再怎么说苏然也是他徒弟,他怎会叫她丢了性命! “畏惧...我沒什么好畏惧的,沒有做过就是沒有做过...”苏然摸了摸身侧的无欲剑,随即伸出胳膊平在两边,两行泪从眼角划过,身子往后轻倒,掩在戾气之中,掉入那一望无尽的深渊。 “苏然!”白羽夜和楚寻飞速上前去抓苏然,可只有一抹袖子从指间划过,白羽夜呆愣着看着苏然满含笑意的如同沒有翅膀的鸟坠落而下。 所有人都呆愣住,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然就跳下去了...珊画再也受不了,放声大哭起來,曾泽也眼角含泪,将珊画搂在怀中,拍着她后背安慰她。 张予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打起颤,小师妹...小师妹就这样跳下去了... 东方凌也不敢相信苏然还真的会跳下去,不过这也倒合了她心意,嘴角勾起冷笑,苏然还真是对他师父用情至深呢! 白羽夜蹲在原地,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指,难道...是自己算错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沒有抓住呢? 楚寻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悲愤的大吼着,“你满意了吧!小然跳下去了!她跳下去了!你为什么不信她,你是她师父啊!”楚寻一把提起白羽夜使劲摇晃着他。 “我...以为能抓住的...”白羽夜双眼无神的抬起头,他也想不到,为什么沒有抓住,为什么要让她跳下去呢... 楚寻看到白羽夜无神的眼睛,瞬间沒了力气,松开白羽夜衣领摇摇晃晃的走下诛仙台,从來沒有见过师兄这样,见过这样的眼神。悲怆,迷茫,不知所措... 白羽夜感到胸口阵阵撕裂的痛楚,绞的自己全身发疼,像要骨头都散架了,鲜血从嘴角溢出,手指尖的袖子的触感仿佛还在,明明是这徒弟做错了,为何...为何自己会感到心痛... “苏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一个身影直冲白羽夜面前,一脚題中白羽夜腹部,白羽夜因着出神也沒有察觉,就直直的从诛仙台上跌了下去。 那人影快速冲下诛仙台,双手提起沒有力气的白羽夜还想发作,却被白墨上前阻止。 白墨一把打掉抓着白羽夜的衣领的手,伸章将那人影往后击退了几步,“陆浩,你这是做什么!”白墨扶着白羽夜往后退了退,不满的问着來人。 “我做什么?居然还问我做什么!我要杀了他!”陆浩像只炸毛的狐狸,背后只有六只尾巴在狂风中凌乱的飞舞。 楚寻上前从背后抱住狂怒的陆浩,不让他往前走。 陆浩一边在楚寻怀里挣扎,一边怒吼着,眼里布满了血丝,“白羽夜,我要杀了你!你杀了小然!” “你先冷静下來!”楚寻抱着这力气十足的陆浩,有些吃力的说道。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陆浩又甩胳膊又踢腿,在青丘养伤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赶來白暮山,虽然已收拾的差不多,可空气中的血腥味还久久未散去,心里立马惊觉不好,随便抓了的小弟子问了事情缘由,这才慌张赶來诛仙台,可刚到那崖口,就看到苏然从诛仙台上倒了下去。 “放肆!区区一个小辈,眼里还有沒有规矩!”白墨厉声说道,改日里定要找青丘族长好好谈谈这不知规矩的陆浩。 陆浩沒有理会白墨,依旧张牙舞爪的怒吼着,眼里的杀气层层迸出,“白羽夜你有沒有心,有沒有心啊!” “你先冷静下來再说话!”楚寻快要抱不住这只狂躁的狐狸,真想给他一掌击晕过去! “我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白羽夜,小然为了救你给你拿解药被洛丹利用,甚至差点在沙漠中死掉!而你,做了什么!你除了伤害她,让她失去眼睛,刺她两剑让她伤心,你还会做什么!小然一次次的说着你是她师父教导她渡她成人的师父,你就是这么当师父的吗!你伤害她还不够,还要让她死吗?!”陆浩吼得嘶声力竭,尾巴上的毛已悉数炸开。 时间仿若凝固住,所有人的惊诧的看着陆浩觉得不可思议,珊画更是忘记了哭泣捂住嘴不敢相信,原來小然是为了救师叔才离开的,差点丢了命又是什么意思? 白羽夜缓缓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神色,推开白墨向陆浩走了过來。 陆浩也停止了挣扎,红着眼睛瞪着白羽夜,若不是因为青丘,他今天非要让白羽夜也从那上面跳下去不可! “你说得对,她是我徒弟,我是她师父。可你,又是她的什么?我管教自己的徒弟还要轮到你來指点不可!”白羽夜站定在陆浩一米处,那陌生的眼神寒霜般的面容仿佛刚才那迷茫的人是场幻觉。 “白羽夜,你有沒有心!”陆浩伸手去抓白羽夜,可奈何楚寻从后抱着他,他无法往前迈去。 “与你何干!”白羽夜不再看陆浩,捡起长青剑一步步往诛仙台外走去。 “白羽夜,我和你势不两立!”陆浩暴怒的喊着,可哪里还有白羽夜的身影。 曾泽扶着啜泣不已的珊画离开,张予也满含泪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离开,刘芊芊经过东方凌身边,怨恨的瞪着她,心想回去非要惩治惩治着无法无天的东方凌! “松开!”陆浩使劲扒开楚寻抱在他腰间的手,楚寻也沒有再阻止松开了手,陆浩直跑上诛仙台,趴在台上也不顾戾气不断的侵入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然,可除了白色的戾气和耳边呼啸过的狂风,再无其他。 陆浩感到像有人抽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手垂在诛仙台边,期望下一秒可以有人抓住他的手,可迟迟却不见人影。 一滴两滴的泪珠掉入深渊,消失在戾气中,陆浩嘴里轻轻呢喃,“小然...”他现在怎么也不相信,苏然会不见了,苏然会从这上面跳下去,他不信苏然会死,怎么可以死! “小然!小然你在哪!” “小然!” “小然!” ...... 可一声声的呐喊都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小然,你回來啊,你在哪里,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还记得你唱的那首歌吗?”陆浩眼泪越流越多,声音虚弱,整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苏然曾经唱过的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门口等着她的夫君啊,太阳落下又升起,可是她的夫君还沒归,姑娘还是等着,一天又一天呀...” 陆浩不断的唱着歌,一声比一声哀泣,就算口吐鲜血也不在乎,依旧唱着,歌声在这空旷的诛仙台上显得格外凄凉,闻着落泪,见者哀泣。 楚寻心生不忍上前一掌击在陆浩脖间,见陆浩晕了过去,抱起陆浩往回走去。 空旷的地方只余东方凌一人,脸在头发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一声冷笑在空气中传來,东方凌也觉得身体不适,离了开去,“苏然,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 苏然坠下那一刻,感到身边的结界被撕碎,戾气撕裂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绞碎了自己,可她好像看到师父担心的冲过來抓住自己,可是好像沒有抓住,她也好像听到陆浩的喊声,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苏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陆浩,那只死狐狸知道自己跳下诛仙台肯定会气疯吧,一想到陆浩炸毛的模样,苏然就想笑,可她此刻连笑的力气都沒有了。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捏的她痛不欲生,可是想到师父担心的模样,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原來师父是在乎自己的啊,原來师父并不是想让自己死,可是,自己也不怪师父,师父告诉过自己,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接受,勇于承担并认错,自己做到了,师父肯定会很开心吧。 苏然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痛,整个人轻飘飘的,曾经那些画面如流水一样从眼前浮现。 她给师父种的桃花树也不知怎么样了,师父温柔的在杏树下睡觉,散落了一地的花瓣飘起连同着她的心,还有师父目光慈祥的递给她扇子,那扇上还画着桃夭,画着他们俩。第一次见到师父,师父小心翼翼的捧起她,问她愿不愿意随他回白暮山修习成人,虽然她是师父的徒弟,可师父也从來沒有要求过她修习法术... 还有那只死狐狸,老是欺负她,可却在自己危难时刻保护着她。还给了她一只眼睛,可如今这眼睛怕是要废了,她也很对不住他... 珊画,琉夏,师叔... 一幕幕的如同流水一般在苏然眼前浮现而过... 第一百零一章 奋不顾身 苏然感到自己掉入一个软乎乎的怀抱当中,眼睛上缚着菱纱,看到的全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感到自己沒有再下降,反而是在往上走,要去哪儿?是要去那九重天之外么,她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传闻已经灭族的神界,看看那里是不是如同世人仙界所说,到处都是春暖花开,四季如春,花海遍地可寻。 不该是疼痛吗?为何疼痛感沒有,却感到那么温暖,还有温暖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的体内,熟悉好闻的花香味从鼻尖传來,到底是谁呢?苏然全身无力,却努力的低着头想将缚眼的菱纱从眼上滑落,好让她看清楚到底是谁。 一张看不清全部只能看到轮廓的脸出现在菱纱之后,苏然感到那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像是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在自己还未化成人形成天就呆在蟠桃树上使劲肯桃子时,就经常感到有道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她。 你到底是谁?苏然想要开口问,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沒有,眼皮又沉又重,不能闭眼啊,不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了。苏然一个劲的保持清醒,可越是这样头就越痛。 “闭眼睡会吧。”那人像是察觉了苏然的意图,用手心盖在苏然眼睛上,手心内传來的温度让苏然是那么安心,可是她要知道他是谁,在自己要死的时候救下自己的到底是谁。 眼前的戾气越來越少,直至一片清明,是从里面出來了吗?苏然心里想着,身上的压力也瞬时间觉得减轻不少。 “出來了,你沒事的,睡会吧。”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然感到一只手掌从一开始掉落怀抱中起,就一直覆在自己胸口处,不再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反而舒服了不少。 那人察觉苏然想要见到他的念头,轻叹口气,手指微挑,菱纱就从苏然眼上滑落,带來一阵麻酥的痒意。 许是不太适应这光亮,眼皮微颤,脸上露出差不可闻的不适感。 一道黑影遮在眼上,替她挡住不少的光亮,等片刻过去,苏然这才蒙蒙的看清楚那笑的一脸和煦,满是温柔的人的脸。 “哥哥...”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苏然用劲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全身都似瘫痪了,再也沒有任何感觉。 花无风听到苏然叫他的声音,顿时心如针扎,他和白羽夜绝对沒完,无论如何,他都要替怀里这个让人心疼的小虫子讨个说法! 虽是心里如火,可声音表情却还是那么温柔,“闭上眼睛睡一会吧,乖,听话。”温度适中的掌心覆在苏然眼皮上, 苏然再不忍心拒绝,安心的顺着花无风手掌的力道阖上眼睛,沉沉的坠入黑暗当中。 花无风手指的关节处捏的“咯咯”作响,单手解下脖上的红色披风盖在苏然身上,苏然那已经看不见多少布料的衣服和满身都像利刃割过的口子在冉冉不断的冒着血珠,虽替苏然点了几道大穴止血,可却还是止不住鲜血的冒出,眼下只能急速赶到花岛替她医治。 花无风眼中杀气凌厉的看了白暮山一眼,白羽夜,我终有一天要叫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我守护了那么久的孩子被你夺去不说,竟还将她伤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会放过你! 明明需要一天的路程,花无风却硬是用了一个时辰便抵达在那海中央的花岛上。 精致漂亮的靴子踩在柔软的绿草上,面前的花海被风吹得弯了腰,五颜六色的花朵都似在跳舞,空气中传來芬芳的花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是那么的愉快。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鲜血染红了柔软的草地,染红了正在跳舞的花朵。 “哥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琉夏俏皮的声音从后侧响起來,带着满是花香的味道,向花无风跑來。 手里捧着色彩斑斓的花瓣往空中一挥,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花瓣雨奚落的飘在花无风身上,而花无风却始终身形未动。 “哥哥?哥哥?”琉夏觉得甚是奇怪,每次她将花瓣撒在花无风身上,花无风总是语调温柔的制止她,不要再这样了,可却也未曾见过生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琉夏小心翼翼的绕到花无风面前,本是笑的开心,却在下一刻立马变成了惊恐,“哥哥...”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花无风满身都是血污,虽穿着赤色的衣袍,可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在琉夏看來就是血迹,面色苍白却带着温柔,怀里还抱着一个也同样是血污的人,只不过脸被披风遮盖住,不知道是谁。 “把她带下去先弄净身子...”花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从花无风嘴中喷出,悉数喷在面前的五彩缤纷的花朵上,带有花香味的微风吹过,混合着血腥味,让琉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身子。 “哥哥,你怎么了?”琉夏声音带着哭腔,五百年來,就再未见到花无风受如此重伤的样子,可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她先去洗净!”花无风嘴唇沒有任何血色,面色苍白如纸,可口气依旧是不容拒绝。 琉夏咬了咬唇,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本事这么大,让哥哥受如此重伤却还要依旧保护的人是谁! 接过花无风手里的人,还未揭开脸上的披风,一阵清风吹过,稍微吹起了那披风的边角。 苏然! 琉夏肯定自己沒有看错,绝对是苏然!她就知道,沒有人,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让花无风受如此重伤! 琉夏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哥哥,那你...”看到花无风的模样,琉夏心里难受,可又不能替他分担。 “快去!废话少说!”花无风突然很暴躁的怒吼,挥袖太过用劲,挥落了一地的落花。 琉夏愣了下,抱着苏然缓缓转身往远处走去,刚转身时眼里就升起了雾气,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來。到底谁才是他妹妹!对这个亲妹妹都不上心却为何对一个沒见过几次面的虫子格外关心!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等苏然醒來一定要问个究竟,她和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让哥哥对她如此不顾一切! 琉夏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此刻将苏然丢出花岛丢进那一望无尽看不见底的深海里。 看着琉夏的身影越來越远,成为一个黑点再直至消失不见,花无风终于再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草地被跪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來,胸口气血翻涌,忙点了几个大穴压制下去,花无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诛仙台,诛的不仅是仙吧... 从苏然跳下诛仙台后,也过了七日。七日來,陆浩就一直待在诛仙台上,对着那一望无尽的深渊伸出手,期待着有只手可以抓住他。 因着诛仙台的戾气,陆浩也变得有些虚弱,走路也有些摇晃,每当楚寻将他敲晕带回去,待醒了又再次跑去诛仙台,楚寻无法只好找來陆天宸和上官茹凤。 上官茹凤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仅失去了眼睛和三条尾巴,如今还被戾气灼伤成这样,心疼无法,只好好言相劝将陆浩劝到诛仙台对面的崖口上。 “小浩,你为何如此,小然她...”上官茹凤说到苏然就变得哽咽起來,那日听到这样的消息时,除了痛心就是扼腕叹息,一想到那个撒着娇一脸谄媚的问她要桂花糕的孩子不在了,就格外难过。 陆浩再也支撑不住,多日來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发泄,“娘...我,我沒有保护好小然,小然不在了,怎么会不在这个世上呢...”陆浩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落下,呆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双手早已被戾气灼伤,红彤彤的仿若烧伤。 上官茹凤震惊的看见自己的儿子,那只缚着菱纱的眼睛,空洞洞的只有眼眶的眼睛,不断的渗出水珠,湿润了菱纱,从脸上划过一道道痕迹。 “小然...怕是沒有可能了...”上官茹凤虽是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可却也无奈,只得早点断了儿子的念想才是。 “怎么会沒有可能我不信!我不信!”陆浩倒退着,要再次去诛仙台上,他一定要等,等到有只手來抓住他。 陆天宸拉过陆浩,“啪”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上官茹凤立马上前护在陆浩身前,推开陆天宸生气的喊着,“你打他做什么,沒见他已经够难受了吗!” “我打他是让他清醒过來!”陆天宸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俩在一起,明明知道是注定的劫数却也沒有阻止!几百年來才出來的九尾白狐,就为了一条虫子,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诛仙台,诛仙者,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元神俱灭!”陆天宸还是将这句陆浩怎么也不想听到的话说了出來。 陆浩再也忍受不住,抱着上官茹凤放声大哭了起來,哭声在这空荡的山谷中响的格外轻彻。 第一百零二章 同期而遇 苏然感到自己掉入一个软乎乎的怀抱当中,眼睛上缚着菱纱,看到的全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感到自己沒有再下降,反而是在往上走,要去哪儿?是要去那九重天之外么,她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传闻已经灭族的神界,看看那里是不是如同世人仙界所说,到处都是春暖花开,四季如春,花海遍地可寻。 不该是疼痛吗?为何疼痛感沒有,却感到那么温暖,还有温暖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的体内,熟悉好闻的花香味从鼻尖传來,到底是谁呢?苏然全身无力,却努力的低着头想将缚眼的菱纱从眼上滑落,好让她看清楚到底是谁。 一张看不清全部只能看到轮廓的脸出现在菱纱之后,苏然感到那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像是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在自己还未化成人形成天就呆在蟠桃树上使劲肯桃子时,就经常感到有道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她。 你到底是谁?苏然想要开口问,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沒有,眼皮又沉又重,不能闭眼啊,不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了。苏然一个劲的保持清醒,可越是这样头就越痛。 “闭眼睡会吧。”那人像是察觉了苏然的意图,用手心盖在苏然眼睛上,手心内传來的温度让苏然是那么安心,可是她要知道他是谁,在自己要死的时候救下自己的到底是谁。 眼前的戾气越來越少,直至一片清明,是从里面出來了吗?苏然心里想着,身上的压力也瞬时间觉得减轻不少。 “出來了,你沒事的,睡会吧。”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然感到一只手掌从一开始掉落怀抱中起,就一直覆在自己胸口处,不再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反而舒服了不少。 那人察觉苏然想要见到他的念头,轻叹口气,手指微挑,菱纱就从苏然眼上滑落,带來一阵麻酥的痒意。 许是不太适应这光亮,眼皮微颤,脸上露出差不可闻的不适感。 一道黑影遮在眼上,替她挡住不少的光亮,等片刻过去,苏然这才蒙蒙的看清楚那笑的一脸和煦,满是温柔的人的脸。 “哥哥...”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苏然用劲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全身都似瘫痪了,再也沒有任何感觉。 花无风听到苏然叫他的声音,顿时心如针扎,他和白羽夜绝对沒完,无论如何,他都要替怀里这个让人心疼的小虫子讨个说法! 虽是心里如火,可声音表情却还是那么温柔,“闭上眼睛睡一会吧,乖,听话。”温度适中的掌心覆在苏然眼皮上,苏然再不忍心拒绝,安心的顺着花无风手掌的力道阖上眼睛,沉沉的坠入黑暗当中。 花无风手指的关节处捏的“咯咯”作响,单手解下脖上的红色披风盖在苏然身上,苏然那已经看不见多少布料的衣服和满身都像利刃割过的口子在冉冉不断的冒着血珠,虽替苏然点了几道大穴止血,可却还是止不住鲜血的冒出,眼下只能急速赶到花岛替她医治。 花无风眼中杀气凌厉的看了白暮山一眼,白羽夜,我终有一天要叫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我守护了那么久的孩子被你夺去不说,竟还将她伤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会放过你! 明明需要一天的路程,花无风却硬是用了一个时辰便抵达在那海中央的花岛上。 精致漂亮的靴子踩在柔软的绿草上,面前的花海被风吹得弯了腰,五颜六色的花朵都似在跳舞,空气中传來芬芳的花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是那么的愉快。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鲜血染红了柔软的草地,染红了正在跳舞的花朵。 “哥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琉夏俏皮的声音从后侧响起來,带着满是花香的味道,向花无风跑來。 手里捧着色彩斑斓的花瓣往空中一挥,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花瓣雨奚落的飘在花无风身上,而花无风却始终身形未动。 “哥哥?哥哥?”琉夏觉得甚是奇怪,每次她将花瓣撒在花无风身上,花无风总是语调温柔的制止她,不要再这样了,可却也未曾见过生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琉夏小心翼翼的绕到花无风面前,本是笑的开心,却在下一刻立马变成了惊恐,“哥哥...”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花无风满身都是血污,虽穿着赤色的衣袍,可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在琉夏看來就是血迹,面色苍白却带着温柔,怀里还抱着一个也同样是血污的人,只不过脸被披风遮盖住,不知道是谁。 “把她带下去先弄净身子...”花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从花无风嘴中喷出,悉数喷在面前的五彩缤纷的花朵上,带有花香味的微风吹过,混合着血腥味,让琉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身子。 “哥哥,你怎么了?”琉夏声音带着哭腔,五百年來,就再未见到花无风受如此重伤的样子,可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她先去洗净!”花无风嘴唇沒有任何血色,面色苍白如纸,可口气依旧是不容拒绝。 琉夏咬了咬唇,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本事这么大,让哥哥受如此重伤却还要依旧保护的人是谁! 接过花无风手里的人,还未揭开脸上的披风,一阵清风吹过,稍微吹起了那披风的边角。 苏然! 琉夏肯定自己沒有看错,绝对是苏然!她就知道,沒有人,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让花无风受如此重伤! 琉夏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哥哥,那你...”看到花无风的模样,琉夏心里难受,可又不能替他分担。 “快去!废话少说!”花无风突然很暴躁的怒吼,挥袖太过用劲,挥落了一地的落花。 琉夏愣了下,抱着苏然缓缓转身往远处走去,刚转身时眼里就升起了雾气,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來。到底谁才是他妹妹!对这个亲妹妹都不上心却为何对一个沒见过几次面的虫子格外关心! 琉夏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此刻将苏然丢出花岛丢进那一望无尽看不见底的深海里。 看着琉夏的身影越來越远,成为一个黑点再直至消失不见,花无风终于再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草地被跪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來,胸口气血翻涌,忙点了几个大穴压制下去,花无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诛仙台,诛的不仅是仙吧... 从苏然跳下诛仙台后,也过了七日。七日來,陆浩就一直待在诛仙台上,对着那一望无尽的深渊伸出手,期待着有只手可以抓住他。 因着诛仙台的戾气,陆浩也变得有些虚弱,走路也有些摇晃,每当楚寻将他敲晕带回去,待醒了又再次跑去诛仙台,楚寻无法只好找來陆天宸和上官茹凤。 上官茹凤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仅失去了眼睛和三条尾巴,如今还被戾气灼伤成这样,心疼无法,只好好言相劝将陆浩劝到诛仙台对面的崖口上。 “小浩,你为何如此,小然她...”上官茹凤说到苏然就变得哽咽起來,那日听到这样的消息时,除了痛心就是扼腕叹息,一想到那个撒着娇一脸谄媚的问她要桂花糕的孩子不在了,就格外难过。 陆浩再也支撑不住,多日來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发泄,“娘...我,我沒有保护好小然,小然不在了,怎么会不在这个世上呢...”陆浩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落下,呆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双手早已被戾气灼伤,红彤彤的仿若烧伤。 上官茹凤震惊的看见自己的儿子,那只缚着菱纱的眼睛,空洞洞的只有眼眶的眼睛,不断的渗出水珠,湿润了菱纱,从脸上划过一道道痕迹。 “小然...怕是沒有可能了...”上官茹凤虽是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可却也无奈,只得早点断了儿子的念想才是。 “怎么会沒有可能我不信!我不信!”陆浩倒退着,要再次去诛仙台上,他一定要等,等到有只手來抓住他。 陆天宸拉过陆浩,“啪”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上官茹凤立马上前护在陆浩身前,推开陆天宸生气的喊着,“你打他做什么,沒见他已经够难受了吗!” “我打他是让他清醒过來!”陆天宸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俩在一起,明明知道是注定的劫数却也沒有阻止!几百年來才出來的九尾白狐,就为了一条虫子,将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诛仙台,诛仙者,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元神俱灭!”陆天宸还是将这句陆浩怎么也不想听到的话说了出來。 陆浩再也忍受不住,抱着上官茹凤放声大哭了起來,哭声在这空荡的山谷中响的格外轻彻。 第一百零三章 预料之外 “娘,小然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么...”陆浩窝在上官茹凤怀里,哭到全身发抖,声音也变得嘶哑,陆浩说不出那种滋味,就像是...就像是丢了心... 上官茹凤不断拍着他后背安慰着他,静静的听他哭诉着自己的难过。陆天宸只能在一旁哀声叹气,他也无法将苏然凭空变出來。 “娘,小然...小然是我的命,虽然她拒绝我很多次...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啊,我愿意替她跳下诛仙台...她怎么能这样,为了白羽夜,白羽夜到底有什么好的啊!”陆浩突然推开上官茹凤发出一声厉吼,随即蹲下身抱着头,死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看似极其痛苦。 长发洒落一地,卷起地上的沙石,衣服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陆浩像失了魂不断的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上官茹凤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心下也是很不是滋味,蹲在陆浩身边,附在他耳上轻声说着,“小浩,小然会回來的,相信我,她会回來的...” 陆浩抬起已经哭到红肿的脸庞,眼睛也红肿的不像话,嘴唇哆嗦着有些不信上官茹凤的话,“娘,真的吗?小然真的会回來吗?” 上官茹凤心疼的摸着自己儿子红肿的脸庞,柔声安慰着他,“真的,相信我...不管是不是魂飞魄散,地府都会有记载,去那里看看不就知道小然到底活着沒有?你如今这样下去,又能做什么?” 陆浩摇晃着身子站起,若不是陆天宸眼疾手快,怕是陆浩要从崖口掉下去。 “我要去地府看看,要是小然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陆浩说完这句,不管不顾的抽出桃花剑直向白暮山而去,他要先去找白羽夜问个清楚! 上官茹凤和陆天宸甚是无奈的对望了一眼,这个儿子只要遇到苏然就可以变得那么莽撞不顾一切,二人心里均是惋惜,都在期望着那一天來迟点。 陆浩不顾弟子阻拦,直上赤霞峰,虽说上次被白羽夜训斥过,可如今他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他要找白羽夜问个明白,为何要那样对苏然! 已是入夏的季节,百花齐开,到处都飘散着好闻的花香味,让人不经意间就沉醉在花香的芬芳里,痴了心迷了眼。 楚寻站在苏然种下的桃树跟前,桃树已然开出粉嫩的花朵,吸引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小虫子围着娇嫩的花朵飞舞,知了的叫声也是格外聒噪,楚寻嫌知了的声音太吵,抬手支起了结界,温度骤然而下,知了也停止了鸣叫,和煦的阳光穿过结界洒落在地。 若是小然在,怕是又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还不时跟他撒娇要冰葚子吃...想着想着楚寻就笑出了声,可又想到苏然已然不在的事实,眼眸逐渐暗淡,掐指一算,苏然和他们生活了三十八年,可时间却恍若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谁?!楚寻感到一阵凌冽的杀气从背后传來,心里不禁懊恼自己的大意,从袖子里掉落一节竹节,垂下的手上拿着竹节,猛地回头将竹节甩了出去。 “乒乓”声响起,竹节和桃花剑摩擦出火花,陆浩因在诛仙台受了戾气所伤,有些虚弱,一时半会沒有抵挡住楚寻满带着力道的竹节,不禁后退了几步。 楚寻见是陆浩,立马收手,竹节又回到手中隐藏在袖子里。 “你來做什么?”楚寻虽从刚才感觉到的杀气里就知道陆浩的想法,可还是忍不住想问,他是不希望看到白暮山与青丘的的关系决裂。 青丘说起來也是上神一族,就连灭族的神族都得给上青丘三分颜面,而他白暮山却无论如何让都不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破裂。 陆浩拿着无欲剑沒有理会楚寻,径直向那紧闭着大门的大殿走去,楚寻身形微挪立马挡在他面前。 “让开!”陆浩虽是受了伤,可语气却不容拒绝甚至是带着些命令,陆浩瞪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寻,怒火冲身,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颜色变得诡异,如今在他眼中,白暮山沒有一个好人!全部都是杀了苏然的凶手! 楚寻依旧沒有让开,可心下也是感叹这青丘少主的威严,若是有一日眼前这小狐狸接管了青丘,可不知该是怎样一番景色。 陆浩手指关节“咯吱”作响,无欲剑直直架在楚寻脖间,锋利的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你,给我让开!”陆浩手下用劲,轻微的皮肉裂开的声音响起,楚寻的衣襟被冒出的血珠染红了一片。 即使脖颈被划破,即使被一个小辈如此对待,楚寻也丝毫身形未动,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眼前的这只狐狸什么都敢做出來。 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风也越刮越大,刮落了一地的落花,肃杀的气氛流淌在周围。 陆浩见楚寻还不让开,一把扯过楚寻就往大殿冲去,他才不管什么白暮山,他今天就要问白羽夜要个说法! “你若是伤了白师兄,你置苏然于何地?她拼命想要保护的师父就这么被你所伤,你让她怎么想?楚寻不温不火的声音从陆浩身后传來,陆浩听到这话刹那间停住脚步,原先的怒火立马沒了踪影,陆浩感到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直浇而下,格外狼狈。 楚寻见到陆浩的反应,心下也是过意不去,本不想用小然來制止他,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陆浩脖子僵硬的转动,回过身盯着楚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小然为了他,不在了...”陆浩嘴唇发青,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起來,一想到那日里只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如同蝴蝶般从诛仙台坠落,他就恨不得自己代替苏然。 “小然当初为了给师兄解毒,不惜被洛丹利用,可如今你这么做不是要辜负了小然的全部心意?”楚寻不慌不忙的走到陆浩跟前,掸去不知何时落在陆浩肩上的桃花瓣,看着陆浩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熄灭,全无光亮。 陆浩手指无力,拖着桃花剑往外走去,剑尖划在石板上,划起一串的火花。他说的对,既然是小然要保护的人,自己为何要去伤害他?如今他只想知道小然还活着沒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理会。 楚寻看着陆浩孤寂单薄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那落花当中,沒有任何精神,沒有任何灵气,明明已经可以到达上仙的地步,却为了小然失去三条尾巴一只眼睛,他真不知陆浩这样做值不值。 轻叹口气,转头看向那禁闭着的大门,抬脚走上前去。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风呼呼的顺着门缝往里吹,桃花瓣也被吹进大殿,吹在那坐在上位的人的白色衣肩上。 白羽夜眼皮也沒抬,也不管來人是谁,眼睛直视盯着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的某处,单手支头,墨发垂在黑色石板上,相互对应。 楚寻也未关门,直接坐在白羽夜另一侧,端起早已冰冷的凉茶,微抿了一口。 自从那日到现在,也已有七日。那天从诛仙台回來白羽夜就一直闭门不出,一直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殿内也格外闷热,如今被楚寻开着门,倒也散去了些闷气。一朵粉色花瓣颤颤悠悠的飘落在黑色石板上,白羽夜的目光挪在那花瓣上,仔细看着,已经开花了吗? “师弟,你说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总是决定心里空荡荡的...”白羽夜盯着那花瓣仔细的想着,可是七日來,他怎么回想都沒有关于苏然的任何的曾经回忆。 “唉...”楚寻长长叹出口气,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上好的紫檀木桌上,茶杯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清脆响声。 “师兄,你忘记了什么事要靠自己找回來的,只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你那么做会后悔,如今你这又是怎么了?” 白羽夜终于动了下身子,扭头认真的对着楚寻说道,“那日苏然跳下诛仙台,为何我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楚?我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白羽夜说着突然手猛地揪着衣襟,面色变得苍白,喉咙涌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师兄...”楚寻见白羽夜的神色变得不对劲,站起身还未來得及看白羽夜到底怎么了,就见黑色地板上溅了一滩红色血迹。 鲜红色的血迹顺着白羽夜嘴角滴下,白色衣袍上也溅落星星点点的红色血污,冷汗顺着白羽夜额头滴落,混合着血迹,滴落入地。 白羽夜不以为意的擦去嘴角的鲜血,愣楞的看着地上的血污,心下变得有些舒畅,从那日回來就总觉得胸闷,这下还倒是舒畅起來,可总是觉得心口缺了一块。 “师弟,你说我忘记的事情究竟是有多重要...”白羽夜对着楚寻苦笑了下,便往身侧倒去。 “师兄!”楚寻眼睛猛地睁大,立马上前扶着白羽夜,才发现白羽夜已经昏厥过去。 第一百零四章 不负众望 “娘,小然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么...”陆浩窝在上官茹凤怀里,哭到全身发抖,声音也变得嘶哑,陆浩说不出那种滋味,就像是...就像是丢了心... 上官茹凤不断拍着他后背安慰着他,静静的听他哭诉着自己的难过。陆天宸只能在一旁哀声叹气,他也无法将苏然凭空变出來。 “娘,小然...小然是我的命,虽然她拒绝我很多次...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啊,我愿意替她跳下诛仙台...她怎么能这样,为了白羽夜,白羽夜到底有什么好的啊!”陆浩突然推开上官茹凤发出一声厉吼,随即蹲下身抱着头,死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看似极其痛苦。 长发洒落一地,卷起地上的沙石,衣服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陆浩像失了魂不断的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上官茹凤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心下也是很不是滋味,蹲在陆浩身边,附在他耳上轻声说着,“小浩,小然会回來的,相信我,她会回來的...” 陆浩抬起已经哭到红肿的脸庞,眼睛也红肿的不像话,嘴唇哆嗦着有些不信上官茹凤的话,“娘,真的吗?小然真的会回來吗?” 上官茹凤心疼的摸着自己儿子红肿的脸庞,柔声安慰着他,“真的,相信我...不管是不是魂飞魄散,地府都会有记载,去那里看看不就知道小然到底活着沒有?你如今这样下去,又能做什么?” 陆浩摇晃着身子站起,若不是陆天宸眼疾手快,怕是陆浩要从崖口掉下去。 “我要去地府看看,要是小然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陆浩说完这句,不管不顾的抽出桃花剑直向白暮山而去,他要先去找白羽夜问个清楚! 上官茹凤和陆天宸甚是无奈的对望了一眼,这个儿子只要遇到苏然就可以变得那么莽撞不顾一切,二人心里均是惋惜,都在期望着那一天來迟点。 陆浩不顾弟子阻拦,直上赤霞峰,虽说上次被白羽夜训斥过,可如今他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他要找白羽夜问个明白,为何要那样对苏然! 已是入夏的季节,百花齐开,到处都飘散着好闻的花香味,让人不经意间就沉醉在花香的芬芳里,痴了心迷了眼。 楚寻站在苏然种下的桃树跟前,桃树已然开出粉嫩的花朵,吸引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小虫子围着娇嫩的花朵飞舞,知了的叫声也是格外聒噪,楚寻嫌知了的声音太吵,抬手支起了结界,温度骤然而下,知了也停止了鸣叫,和煦的阳光穿过结界洒落在地。 若是小然在,怕是又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还不时跟他撒娇要冰葚子吃...想着想着楚寻就笑出了声,可又想到苏然已然不在的事实,眼眸逐渐暗淡,掐指一算,苏然和他们生活了三十八年,可时间却恍若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谁?!楚寻感到一阵凌冽的杀气从背后传來,心里不禁懊恼自己的大意,从袖子里掉落一节竹节,垂下的手上拿着竹节,猛地回头将竹节甩了出去。 “乒乓”声响起,竹节和桃花剑摩擦出火花,陆浩因在诛仙台受了戾气所伤,有些虚弱,一时半会沒有抵挡住楚寻满带着力道的竹节,不禁后退了几步。 楚寻见是陆浩,立马收手,竹节又回到手中隐藏在袖子里。 “你來做什么?”楚寻虽从刚才感觉到的杀气里就知道陆浩的想法,可还是忍不住想问,他是不希望看到白暮山与青丘的的关系决裂。 青丘说起來也是上神一族,就连灭族的神族都得给上青丘三分颜面,而他白暮山却无论如何让都不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破裂。 陆浩拿着无欲剑沒有理会楚寻,径直向那紧闭着大门的大殿走去,楚寻身形微挪立马挡在他面前。 “让开!”陆浩虽是受了伤,可语气却不容拒绝甚至是带着些命令,陆浩瞪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寻,怒火冲身,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颜色变得诡异,如今在他眼中,白暮山沒有一个好人!全部都是杀了苏然的凶手! 楚寻依旧沒有让开,可心下也是感叹这青丘少主的威严,若是有一日眼前这小狐狸接管了青丘,可不知该是怎样一番景色。 陆浩手指关节“咯吱”作响,无欲剑直直架在楚寻脖间,锋利的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你,给我让开!”陆浩手下用劲,轻微的皮肉裂开的声音响起,楚寻的衣襟被冒出的血珠染红了一片。 即使脖颈被划破,即使被一个小辈如此对待,楚寻也丝毫身形未动,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眼前的这只狐狸什么都敢做出來。 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风也越刮越大,刮落了一地的落花,肃杀的气氛流淌在周围。 陆浩见楚寻还不让开,一把扯过楚寻就往大殿冲去,他才不管什么白暮山,他今天就要问白羽夜要个说法! “你若是伤了白师兄,你置苏然于何地?她拼命想要保护的师父就这么被你所伤,你让她怎么想?楚寻不温不火的声音从陆浩身后传來,陆浩听到这话刹那间停住脚步,原先的怒火立马沒了踪影,陆浩感到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直浇而下,格外狼狈。 楚寻见到陆浩的反应,心下也是过意不去,本不想用小然來制止他,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陆浩脖子僵硬的转动,回过身盯着楚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小然为了他,不在了...”陆浩嘴唇发青,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起來,一想到那日里只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如同蝴蝶般从诛仙台坠落,他就恨不得自己代替苏然。 “小然当初为了给师兄解毒,不惜被洛丹利用,可如今你这么做不是要辜负了小然的全部心意?”楚寻不慌不忙的走到陆浩跟前,掸去不知何时落在陆浩肩上的桃花瓣,看着陆浩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熄灭,全无光亮。 陆浩手指无力,拖着桃花剑往外走去,剑尖划在石板上,划起一串的火花。他说的对,既然是小然要保护的人,自己为何要去伤害他?如今他只想知道小然还活着沒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理会。 楚寻看着陆浩孤寂单薄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那落花当中,沒有任何精神,沒有任何灵气,明明已经可以到达上仙的地步,却为了小然失去三条尾巴一只眼睛,他真不知陆浩这样做值不值。 轻叹口气,转头看向那禁闭着的大门,抬脚走上前去。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风呼呼的顺着门缝往里吹,桃花瓣也被吹进大殿,吹在那坐在上位的人的白色衣肩上。 白羽夜眼皮也沒抬,也不管來人是谁,眼睛直视盯着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的某处,单手支头,墨发垂在黑色石板上,相互对应。 楚寻也未关门,直接坐在白羽夜另一侧,端起早已冰冷的凉茶,微抿了一口。 自从那日到现在,也已有七日。那天从诛仙台回來白羽夜就一直闭门不出,一直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殿内也格外闷热,如今被楚寻开着门,倒也散去了些闷气。一朵粉色花瓣颤颤悠悠的飘落在黑色石板上,白羽夜的目光挪在那花瓣上,仔细看着,已经开花了吗? “师弟,你说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总是决定心里空荡荡的...”白羽夜盯着那花瓣仔细的想着,可是七日來,他怎么回想都沒有关于苏然的任何的曾经回忆。 “唉...”楚寻长长叹出口气,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上好的紫檀木桌上,茶杯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清脆响声。 “师兄,你忘记了什么事要靠自己找回來的,只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你那么做会后悔,如今你这又是怎么了?” 白羽夜终于动了下身子,扭头认真的对着楚寻说道,“那日苏然跳下诛仙台,为何我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楚?我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白羽夜说着突然手猛地揪着衣襟,面色变得苍白,喉咙涌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师兄...”楚寻见白羽夜的神色变得不对劲,站起身还未來得及看白羽夜到底怎么了,就见黑色地板上溅了一滩红色血迹。 鲜红色的血迹顺着白羽夜嘴角滴下,白色衣袍上也溅落星星点点的红色血污,冷汗顺着白羽夜额头滴落,混合着血迹,滴落入地。 白羽夜不以为意的擦去嘴角的鲜血,愣楞的看着地上的血污,心下变得有些舒畅,从那日回來就总觉得胸闷,这下还倒是舒畅起來,可总是觉得心口缺了一块。 “师弟,你说我忘记的事情究竟是有多重要...”白羽夜对着楚寻苦笑了下,便往身侧倒去。 “师兄!”楚寻眼睛猛地睁大,立马上前扶着白羽夜,才发现白羽夜已经昏厥过去。 第一百零五章 空为一梦 苏然闭着眼睛嗅着这广袤无垠的花海所散发出的花香味,脑海里想到自己种下的桃树如今也不知怎样了,该是开花了吧,开出來的花肯定很漂亮。脑海中浮现白羽夜赠予她的桃花扇上的那一幕画面。 “想你师父了?”花无风不温不火的开口,见到苏然脸上那全是名为思念的情愫,心里不禁苦笑,白羽夜你真是何等福气! 苏然睁开眼睛无所谓的耸肩,“想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已经回不去了...再回去也是伤害而已。” “想要找回记忆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全凭心,若是不想找回,再怎么用功也是无用。”花无风虽然不想告诉她一些真相,可还是不忍心瞒她,虽然话语很平淡可对苏然來说却无疑是利刃般一下一下刺着她的心口。 是啊,想要找回记忆怎么都能找回來,可是若不愿意,却也是无可奈何。师父他,怕是不想找回來吧。 “现在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木已成舟。”心里有些烦闷,一只蝴蝶飞舞在肩头都被苏然看似无意挥去。 花无风见到苏然这幅模样,心下明了这孩子是长大了,可是他该怎么开口,告诉她那件事情,他真的不忍再让眼前这孩子受伤。 “哥哥,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苏然看花无风神色纠结似是有话要说,既然他不说那自己问就好了。 “小然...”花无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扳过苏然的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很郑重的开口,“你师父...又收了个徒弟...” 花无风捏着苏然肩膀的手越捏越紧,因为他看到苏然的脸由无所谓到震惊,脸上瞬间不见血色,眼里明明在闪闪发光,可还是给硬逼了下去。 “哥哥...你掐痛我了...”苏然扯出一丝笑容,全身已经冰冷到极点。 花无风忙的松开手,将苏然搂紧怀里,拍着她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你要是难过就哭出來,这里也沒别人...小然不要伤心,伤心的话哥哥也会难过...”那样的笑容明明比哭还难看,这个傻孩子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 苏然把脸埋在花无风怀里,原本好闻的花香味此刻也是苦不堪言,可是为什么要哭呢?师父本來就说过走了就别回來这种话,如今收弟子又有什么,他是师父呀。 “他明明说过...我是唯一的徒弟啊...”苏然抬起头,无辜的看着花无风,脸上写满了委屈,她是做错什么了吗,难道原來说过的那些话都不算数吗? “可他始终是白暮山的掌门,是如今仙界地位最为尊崇的人,怎么会只有一个弟子。”花无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苏然心口,整个胸腔都变得绞痛。 掌门,地位最为尊崇...苏然不禁想嘲笑自己,怎么可以信以为真,自己才和他相处了三十八年啊。 “那哥哥,那个弟子是谁啊?”不管是不是收了弟子,她还是想知道能让师父收为徒弟的是谁。 “东方凌。” 呵,苏然不自禁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若不是花无风连忙扶住她,恐怕就要摔进满是花刺的枝干当中。 东方凌吗?曾在仙剑大会上为了自己,师父不惜和四海岛的交情而刺了东方凌一剑,可如今又收她为徒,想必东方凌也很是开心,都遂了她的心愿。 “你别担心,还沒有给号位呢,只是口头答应。”花无风喂了颗丹药给苏然,顺便对她输了些灵气,“你这伤势还未痊愈,不要动怒,身上的戾气还未除尽,再引入心口该当如何?”花无风有些生气,怎么一遇到白羽夜这苏然就像变了个人,不就是个师父么,大不了不要了。 “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苏然在心痛之余不忘问出自己的疑惑,难不成,他去找师父了?! “我就是觉得白羽夜让你跳诛仙台这件事该死!那日里去给你讨说法,恰巧碰到白羽夜答应了东方凌...”花无风的眼神变得幽暗,瞳孔也像墨色的大海般变得深邃。 本是轻微感到凉爽的微风此刻也变的凌厉起來,花海被吹成波浪形,飞舞着的蝴蝶也变得不知所措。 “哥哥...”苏然有些慌乱的看着已然动怒的花无风,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可以让哥哥如此动怒。 可花无风依旧沒有反应,想到自己质问白羽夜时,白羽夜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苏然已经不算白暮山的弟子,他当时真的想杀了白羽夜。 苏然见花无风沒有理会,身边的风也因花无风的怒气越变越狂躁,花瓣被吹的漫天都是。 “哦,沒事...”花无风回过神,看到苏然天真的模样,真的不忍再告诉她这样的真相,他一定会让白羽夜收回那话! 狂怒的风也停止下來,被吹起的花瓣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想场五颜六色的花瓣雨。 花无风轻轻拈去粘在苏然睫毛上的粉色花瓣,眼睛眯起又恢复到那以往的笑容,“沒事的,还有哥哥我在呢。” 苏然见花无风那暖如阳光的笑容,心下明白花无风是不想让她难过,自己也不能拒绝花无风,用劲全身力气扯起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对着花无风“嗤嗤”笑着。 “呵呵,好啦。”花无风单手掩嘴笑起來,“笑的比哭还难看,别笑了,太丑了。” 苏然嘟嘴扭头不理他,虽然自己承认自己长的沒有哥哥好看,也不至于丑吧,讨厌的哥哥... “对了,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跳诛仙台救下我的?”苏然一直就想问花无风这个问題,可却奈何一直见不到他人影。 “你以为我给你红骨链是做什么的?”花无风指甲拂过一枝花杆,被花枝勾破了手也是不以为意,“那日是红骨链告诉我的,它经常跟我说你总是不理它。” “我沒有听到啊。”苏然也觉得很是委屈,自己就沒怎么听到红骨链和自己说话,还老是说自己不理它。 “是要用心感受的,不是你想听见就能听见,不然岂不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啊?”花无风被刺破的指尖在身上随意擦了两下,往花海深处走去。 苏然在原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刺破花无风的花枝本是光秃秃的沒有花瓣,可竟然长出了花苞,开出了粉嫩的花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哥哥,那花...”苏然追上花无风,吃惊的指着那已开出的花朵,他是怎么让光秃秃的花枝开花的? “小然,红骨链说你要喂它精血?”花无风牵起苏然的手往前走去,看也不看苏然指着的那花。 苏然看了眼花无风又回头看了眼那粉嫩的花朵,心下明白花无风不想提及也不想告诉她,这才转移了话題。既然哥哥不想说,那她也不想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与他人诉说的心事。 “啊对,我是说过,可是后來的事情太多,就给忘了...”苏然不好意思的挠头,若不是花无风问她,她还想不起來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你要想好,用精血喂食需九九八十一天,且不能断,后以灵力辅佐半年方成。” 苏然认真的记着花无风说的话,红骨链是灵石,她也很是想看到红骨链幻化成人形的模样。 “可你要记住,红骨链是你精血喂养而成,所以你是如何他也是如何。”花无风停下脚步,抬头看见已经出來的太阳,不以为意的挥袖,一大片白云遮过,又变的凉爽。 “那就是我死他也会死吗?”苏然虽是吃惊花无风这滴血喂花,挥袖遮日的本事,可也不好再过多问,既然刚才问过哥哥避及,那她也不想知道,哥哥若是想说,总会告诉她的。 “别说死不死的,有我在,看谁能伤得了你!白暮山也别回去了,就和我呆在花岛。”花无风越來越厌恶白羽夜,若不是担心着一些事情,他才不怕这区区仙人! 苏然听到花无风的话语,心里暖流划过,可是她怎么能一直呆在花岛,想到陆浩的模样,她就越发觉得对不起陆浩,也不知琉夏她们该有多担心。 “哥哥,我是要回去的。”苏然认真的对着花无风说道,她不能只顾着自己不顾别人。 “你!”花无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回去做什么?让你那个讨人厌的师父继续伤害你吗?!”花无风越说越生气,不自主的连声音都变大。 “哥哥...”苏然抱住花无风,撒娇的哼哼着,“我不知道狐狸怎么样了,他肯定担心死我了,还有琉夏...” “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花无风被苏然这么一抱,顿时沒了脾气,只是有些吃醋,这丫头就不知道自己也关心她吗。 “我知道啊,我发誓!”苏然伸出五指指着湛蓝的天空,很是严肃的开口,“我回去就看看陆浩他们,让她们不要担心,然后我就回花岛陪着哥哥。”她还想回去找师父,问问清楚,可这事她不敢跟花无风说,怕花无风又会生气。 第一百零六章 不同为谋 花无风心里明白苏然的小算盘,只是不去戳穿她,既然她放不下,那就死了心也是好的。 “外面如今是折胶堕指,你伤势也未恢复痊愈,等会让凤舞给你找几件厚实的衣服穿上。”花无风轻挥衣袖,身后的花枝形成一个软榻,枝叶交错,花瓣挺立,花无风大手一挥,身上的红色披风覆盖在花枝作成的软榻上,拉着苏然坐下。 苏然附身抱着双膝,脸颊消瘦更加显得眼睛格外大,沒有缚眼的菱纱,两只眼睛分明不同,一只无神另一只却在闪闪发光。 花无风扭过头不去看苏然的眼睛,曾经那对眼睛充满了星辰,是他认为这个世上最美的眸子,可自己非但沒有保护好她,还让她损失了眼睛,这是他永远不愿提及也不敢面对的事情。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啊?”花无风虽然只看着远方,可也能感受到苏然投來的炯炯有神的目光,“若是想问什么就问吧。”从刚开始他就察觉苏然有事要问他,难不成真要告诉她真相么。 “哥哥,我总觉得哪里见过你。”苏然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花无风的眉眼,从一开始遇见花无风,她就有种说不出來的熟悉感,那日花无风救下她,熟悉感越來越重,她始终觉得花无风看她的目光格外温暖,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但却在记忆里一直沒有印象。 “哪里,不就是在白暮山下你自个走迷路,恰巧我路过看见一个迷路的女娃子么。”花无风觉得还不是时候告诉她,等某一天吧,或许永远也不会告诉她,这样也好点,日后想起來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可是,我总觉得我认识哥哥好久了。” “那你是记错了,可能是哥哥我魅力太大了。”花无风笑眯眯的扭过头揉着苏然头发,在苏然的怨恨下,头发已然成了鸟窝。 阳光也从被遮盖的白云里微微露出一角,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花海中,让苏然有一种想要永远在这里带下去的冲动,叫不出名字來五色彩鸟伴随着蝴蝶在花海中飞舞,这是苏然这些年來见过最美的景色。 “哥哥,为什么外面天霜冰冻,这里依旧百花齐开啊?”苏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若是花无风不想说,她也是不强求,她知道花无风不一般,可却也说不出來哪里不同。 “你知道已灭族的神族吗?”花无风看了眼苏然,见她点头,思绪便飘到很远,与苏然娓娓道來。 “五百年前大战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神族和魔族从天地初始就一并出现,神族和魔族的力量不相上下,可奈何魔族却始终不把力量用在正途,毁灭生灵,六界不得安宁。那时候六界到处都是生灵涂炭,战火四起,甚至四海之水差点枯竭。”花无风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眼前又浮现出场面,自己还未出世不久,却亲眼看着双亲被魔族所引的天火活活烧死,天地的力量不是神族可以抵抗,那时候的他拉着小小的凤舞东躲西藏,每晚都被恶梦吓醒,可睁开眼又是另一场噩梦。 花无风发觉自己思绪跑的太远,又忙回神继续对着苏然说道,“天父为了制止魔族,创造了五神花,可五神花只有神族有解药,无论是人是魔是仙,只要碰触五神花都会死。”说到这,花无风看着苏然的脸色再次发白,心里立马明了苏然所谓何事。 苏然怀疑自己听错了,忙看向花无风,可看到花无风肯定的目光,冷汗瞬间铺满了后背,她记着琉夏告诉自己被下了五神花毒,可是师父给自己解了毒,可是沒有解药是怎么解的? “那我师父他...” “你师父既然不想告诉你,我又怎会知道。”花无风不想再让苏然动摇,既然都答应了他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他又怎可让苏然再次回到白羽夜身边,就算回去了也只是被伤害。 “听我继续说。”花无风扯回苏然的思绪,苏然忙整理了下,让自己不再去先想白羽夜的事情,听花无风说完。 “五神花解药虽然只有神族有,可解毒之药并不多,所以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当中,神族早已沒了解药,摧毁五神山,不仅使魔不存在,也使神族族灭。” “可,这跟花岛又有什么关系呢?”苏然虽然不是很明白花无风说的什么,可也是懂了个大概,神族不仅毁灭了魔族还毁灭了自己。 “花岛不存在六界之中,而是在虚空。花岛在东海之上,从外看去也是什么都沒有,茫茫的一片大海,任谁也进不來。”花无风站起身,花香味随着他的起身被带起一股香味,眼神悠悠的看着远处一步一步走來的凤舞。 “花岛是神所造,为了最初的魔族,那时沒有五神花,谁都奈何不了魔族,天父也是很久之后才知晓此事,所以神族用众神之力所造这个存在在虚空之中的花岛。” 苏然对花无风的这番话觉得很是诧异,花岛是花无风和凤舞的家,可是花岛也是神族所造,那哥哥... 苏然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的颤抖起來,“哥哥,你是神对不对?师父说过在九天之上有个唯一踩着红云的姐姐,就是你对不对,我第一次见你就是红云...” 花无风伸出一根指头抵在苏然唇上,眼睛眯起头向一侧弯过,笑的格外魅惑,让苏然痴了眼,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小然,你记住,万物轮回,沒有什么是永生,也沒有什么是消失的一干二净。这天,也该变上一変了。” 万物轮回是什么意思?师父也告诉过自己,神族终有天要回來,可自己也一直不明白,如今哥哥说的天要变什么?苏然带着一大堆疑惑还未问出口,就被凤舞气势汹汹的给打断。 “苏然,你跑了也不跟我说声!”凤舞气呼呼的走到苏然跟前,拉过花无风抵在苏然唇上的手,满是嫉妒的瞪着苏然。 诶?自己和她打过招呼了啊,苏然舔了舔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反正自己说什么凤舞都不喜欢,还不如不说的好。 “我带她來这的,怎么?”花无风看着自己这个吃醋的妹妹,心里好笑,多少年來,凤舞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 “哥哥!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是她哥哥还是我哥哥啊?”凤舞绞着衣袖扭过身,一个两个都來欺负她,她才不要理这两人呢,自己还是离家出走好了,给他俩挪位置。凤舞越想越心酸,佯装着要离开,可手腕被花无风一带,又重新转了回去。 花无风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成天到晚使小性子的妹妹,这一点说起來还真是和苏然像呢,“小舞,和你说正事,你去给小然找几件厚实的衣服,然后带她回去。” 凤舞一听花无风说的话,立马跳起身,“为什么又是我,我是欠她的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要伺候她!”凤舞想想就委屈,自从哥哥认识苏然后,就老“虐待”自己,让苏然去哪自己都要陪着。 “你,去还是不去?”花无风虽是笑的格外迷人,可在凤舞眼里,那笑容却如同鬼魅,让她不禁打冷战,每当花无风这么笑的时候,自己可真是不敢惹怒他,说不定真的就把自己随便嫁给牛马鬼面的,她到时候肯定会先了结自己。 凤舞气沒出发,只好叉着腰对苏然吼道,“我说你这只虫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題,那白羽夜这么对你,你还想着要回去,你这回去不就辜负了哥哥吗?救下你后你又要回去送死,谁管你啊,要走自己走!”凤舞突然來了气,甩开花无风的手一屁股坐在花枝软榻上,周围的花瓣也因着凤舞的怒气而垂下头去。 苏然尴尬的看着凤舞又看着花无风,“哥哥,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的。”细细想想,就像凤舞说的,从遇上自己就沒有好事,自己何必连累她们,师父教导过自己,自己的事情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借助他人。 花无风无可奈何的笑着,心里明白这个妹妹若是真使起性子來,可真是什么都不怕,“那你不去我去好了。”沒办法,只能这么说了,花无风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连这样的事情都要來刺激凤舞。 “我去!”凤舞听到花无风说他要去,立马蹦了起來,她怎么能给苏然和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就是带她回去嘛,她去! “呵呵,这才听话嘛。”花无风揉着凤舞的头,也不在意凤舞杀人的目光,总之这招可谓是所向无敌。 凤舞心里暗暗流泪,每次都被这个坏哥哥威胁,还要被逼迫,她真是怀疑自己不是他亲妹妹。 “好了,你们走吧,我也有事要办,小舞,把药多给小然一些。”花无风弯下腰替苏然整理着衣服,还不忘记对凤舞叮嘱道。 “可是哥哥,那药...”凤舞还未说完,被花无风侧头一瞪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巴,嘟着嘴瞥着一旁的苏然,“算我欠你的。”也不管花无风给苏然整理好沒有,拉着苏然就往來时的路走去,苏然连忙回头对着花无风吐舌挥着手。 花无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本是笑着的脸立马浮上一层冰霜,闪身不见。 第一百零七章 不欢而散 花无风心里明白苏然的小算盘,只是不去戳穿她,既然她放不下,那就死了心也是好的。 “外面如今是折胶堕指,你伤势也未恢复痊愈,等会让凤舞给你找几件厚实的衣服穿上。”花无风轻挥衣袖,身后的花枝形成一个软榻,枝叶交错,花瓣挺立,花无风大手一挥,身上的红色披风覆盖在花枝作成的软榻上,拉着苏然坐下。 苏然附身抱着双膝,脸颊消瘦更加显得眼睛格外大,沒有缚眼的菱纱,两只眼睛分明不同,一只无神另一只却在闪闪发光。 花无风扭过头不去看苏然的眼睛,曾经那对眼睛充满了星辰,是他认为这个世上最美的眸子,可自己非但沒有保护好她,还让她损失了眼睛,这是他永远不愿提及也不敢面对的事情。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啊?”花无风虽然只看着远方,可也能感受到苏然投來的炯炯有神的目光,“若是想问什么就问吧。”从刚开始他就察觉苏然有事要问他,难不成真要告诉她真相么。 “哥哥,我总觉得哪里见过你。”苏然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花无风的眉眼,从一开始遇见花无风,她就有种说不出來的熟悉感,那日花无风救下她,熟悉感越來越重,她始终觉得花无风看她的目光格外温暖,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但却在记忆里一直沒有印象。 “哪里,不就是在白暮山下你自个走迷路,恰巧我路过看见一个迷路的女娃子么。”花无风觉得还不是时候告诉她,等某一天吧,或许永远也不会告诉她,这样也好点,日后想起來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可是,我总觉得我认识哥哥好久了。” “那你是记错了,可能是哥哥我魅力太大了。”花无风笑眯眯的扭过头揉着苏然头发,在苏然的怨恨下,头发已然成了鸟窝。 阳光也从被遮盖的白云里微微露出一角,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花海中,让苏然有一种想要永远在这里带下去的冲动,叫不出名字來五色彩鸟伴随着蝴蝶在花海中飞舞,这是苏然这些年來见过最美的景色。 “哥哥,为什么外面天霜冰冻,这里依旧百花齐开啊?”苏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若是花无风不想说,她也是不强求,她知道花无风不一般,可却也说不出來哪里不同。 “你知道已灭族的神族吗?”花无风看了眼苏然,见她点头,思绪便飘到很远,与苏然娓娓道來。 “五百年前大战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神族和魔族从天地初始就一并出现,神族和魔族的力量不相上下,可奈何魔族却始终不把力量用在正途,毁灭生灵,六界不得安宁。那时候六界到处都是生灵涂炭,战火四起,甚至四海之水差点枯竭。”花无风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眼前又浮现出场面,自己还未出世不久,却亲眼看着双亲被魔族所引的天火活活烧死,天地的力量不是神族可以抵抗,那时候的他拉着小小的凤舞东躲西藏,每晚都被恶梦吓醒,可睁开眼又是另一场噩梦。 花无风发觉自己思绪跑的太远,又忙回神继续对着苏然说道,“天父为了制止魔族,创造了五神花,可五神花只有神族有解药,无论是人是魔是仙,只要碰触五神花都会死。”说到这,花无风看着苏然的脸色再次发白,心里立马明了苏然所谓何事。 苏然怀疑自己听错了,忙看向花无风,可看到花无风肯定的目光,冷汗瞬间铺满了后背,她记着琉夏告诉自己被下了五神花毒,可是师父给自己解了毒,可是沒有解药是怎么解的? “那我师父他...” “你师父既然不想告诉你,我又怎会知道。”花无风不想再让苏然动摇,既然都答应了他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他又怎可让苏然再次回到白羽夜身边,就算回去了也只是被伤害。 “听我继续说。”花无风扯回苏然的思绪,苏然忙整理了下,让自己不再去先想白羽夜的事情,听花无风说完。 “五神花解药虽然只有神族有,可解毒之药并不多,所以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当中,神族早已沒了解药,摧毁五神山,不仅使魔不存在,也使神族族灭。” “可,这跟花岛又有什么关系呢?”苏然虽然不是很明白花无风说的什么,可也是懂了个大概,神族不仅毁灭了魔族还毁灭了自己。 “花岛不存在六界之中,而是在虚空。花岛在东海之上,从外看去也是什么都沒有,茫茫的一片大海,任谁也进不來。”花无风站起身,花香味随着他的起身被带起一股香味,眼神悠悠的看着远处一步一步走來的凤舞。 “花岛是神所造,为了最初的魔族,那时沒有五神花,谁都奈何不了魔族,天父也是很久之后才知晓此事,所以神族用众神之力所造这个存在在虚空之中的花岛。” 苏然对花无风的这番话觉得很是诧异,花岛是花无风和凤舞的家,可是花岛也是神族所造,那哥哥... 苏然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的颤抖起來,“哥哥,你是神对不对?师父说过在九天之上有个唯一踩着红云的姐姐,就是你对不对,我第一次见你就是红云...” 花无风伸出一根指头抵在苏然唇上,眼睛眯起头向一侧弯过,笑的格外魅惑,让苏然痴了眼,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小然,你记住,万物轮回,沒有什么是永生,也沒有什么是消失的一干二净。这天,也该变上一変了。” 万物轮回是什么意思?师父也告诉过自己,神族终有天要回來,可自己也一直不明白,如今哥哥说的天要变什么?苏然带着一大堆疑惑还未问出口,就被凤舞气势汹汹的给打断。 “苏然,你跑了也不跟我说声!”凤舞气呼呼的走到苏然跟前,拉过花无风抵在苏然唇上的手,满是嫉妒的瞪着苏然。 诶?自己和她打过招呼了啊,苏然舔了舔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反正自己说什么凤舞都不喜欢,还不如不说的好。 “我带她來这的,怎么?”花无风看着自己这个吃醋的妹妹,心里好笑,多少年來,凤舞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 “哥哥!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是她哥哥还是我哥哥啊?”凤舞绞着衣袖扭过身,一个两个都來欺负她,她才不要理这两人呢,自己还是离家出走好了,给他俩挪位置。凤舞越想越心酸,佯装着要离开,可手腕被花无风一带,又重新转了回去。 花无风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成天到晚使小性子的妹妹,这一点说起來还真是和苏然像呢,“小舞,和你说正事,你去给小然找几件厚实的衣服,然后带她回去。” 凤舞一听花无风说的话,立马跳起身,“为什么又是我,我是欠她的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要伺候她!”凤舞想想就委屈,自从哥哥认识苏然后,就老“虐待”自己,让苏然去哪自己都要陪着。 “你,去还是不去?”花无风虽是笑的格外迷人,可在凤舞眼里,那笑容却如同鬼魅,让她不禁打冷战,每当花无风这么笑的时候,自己可真是不敢惹怒他,说不定真的就把自己随便嫁给牛马鬼面的,她到时候肯定会先了结自己。 凤舞气沒出发,只好叉着腰对苏然吼道,“我说你这只虫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題,那白羽夜这么对你,你还想着要回去,你这回去不就辜负了哥哥吗?救下你后你又要回去送死,谁管你啊,要走自己走!”凤舞突然來了气,甩开花无风的手一屁股坐在花枝软榻上,周围的花瓣也因着凤舞的怒气而垂下头去。 苏然尴尬的看着凤舞又看着花无风,“哥哥,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的。”细细想想,就像凤舞说的,从遇上自己就沒有好事,自己何必连累她们,师父教导过自己,自己的事情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借助他人。 花无风无可奈何的笑着,心里明白这个妹妹若是真使起性子來,可真是什么都不怕,“那你不去我去好了。”沒办法,只能这么说了,花无风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连这样的事情都要來刺激凤舞。 “我去!”凤舞听到花无风说他要去,立马蹦了起來,她怎么能给苏然和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就是带她回去嘛,她去! “呵呵,这才听话嘛。”花无风揉着凤舞的头,也不在意凤舞杀人的目光,总之这招可谓是所向无敌。 凤舞心里暗暗流泪,每次都被这个坏哥哥威胁,还要被逼迫,她真是怀疑自己不是他亲妹妹。 “好了,你们走吧,我也有事要办,小舞,把药多给小然一些。”花无风弯下腰替苏然整理着衣服,还不忘记对凤舞叮嘱道。 “可是哥哥,那药...”凤舞还未说完,被花无风侧头一瞪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巴,嘟着嘴瞥着一旁的苏然,“算我欠你的。”也不管花无风给苏然整理好沒有,拉着苏然就往來时的路走去,苏然连忙回头对着花无风吐舌挥着手。 花无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本是笑着的脸立马浮上一层冰霜,闪身不见。 第一百零八章 狭路相逢 “苏然,我真是想不通为何要回去?他不是都忘了你吗?”凤舞坐在红云上,扭头好奇的问道苏然。 “他是我的师父啊。”苏然苦涩的笑着,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师父,她又怎可弃他而去。 “师父?真是好笑!有哪个师父会亲手将自己的徒弟从诛仙台上逼下,又有哪个师父会...”凤舞说着突然停止,转了个方向背对苏然坐着,自顾自的揉着红云。 “会什么啊?”苏然好奇凤舞说的是什么,可无论她怎么问凤舞都不回答她,不由得也來了怒气,对着凤舞的后背可劲的哼哼。 “行了,你别难为我,我要是告诉你,哥哥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凤舞拍掉伸向自己腰间的那双不安分的手,她不是不想告诉苏然,而是被花无风警告过,她也沒那兴趣管闲事。 “那你就偷偷告诉我嘛。”苏然抬身,头从凤舞肩上伸过去,那只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的凤舞很是不适。 “你去问你师父去,我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凤舞转身按下苏然,语气正经很是严肃,“苏然,我告诉你,不管你师父对你如何,也不管你又多愿意跳进火坑,都沒人拦着。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不要让我哥哥为你所做的一切白费!”凤舞垂眼看着身下的红云,想当初自己有多想要坐在红云上四处游玩,可花无风怎么也不给她,可这次竟破天荒的毫不犹豫的将红云给了她,本是很兴奋以为花无风突然开窍了,可下一句话瞬间将她浇了个里湿外湿。 “这云,你送完苏然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换回來。”花无风当时对她笑的一脸天真。 原來给自己最宝贵的红云是为了送苏然?!凭什么,她凭什么啊!凤舞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把苏然从这云端扔下去,可看到苏然一脸纯真的模样,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虽然不喜欢苏然,可她还沒到要杀了她的地步,说起來这小虫子除了和自己抢哥哥,就再沒什么地方不好了。 “苏然,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何哥哥对你如此上心,可是若再有一天哥哥因你受伤,我绝不会留情!”凤舞说完这句话心里也微微释然,从一开始接触苏然她也不是讨厌她,可很多事情必须先说清楚,她再也不想看到花无风满身是血,而全部的理由仅仅是为了一个苏然。 “凤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題吗?”苏然嗫嚅着看向凤舞,虽然前面问了花无风,可花无风却始终沒有正面回答她。 凤舞“嗯”了声就权当同意,苏然这才小心的开口,“你和哥哥...都是神?” 凤舞“噌”的站起身,哆嗦着身子指着苏然厉声问道,“你...你听谁说的!”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和苏然好好相处,可苏然的这番话不得不让她警惕苏然,尘封了多年的秘密还是要被知晓吗... “哥哥说的,花岛在虚空之中,也说了很多神界的事情,可始终沒有回答是不是...”虽说她之前激动的问花无风是不是师父所说的那九天之上唯一踩着红云的神,可花无风却是制止了她,沒叫她再说下去。 凤舞冷笑起來,哥哥,你究竟是有多信任她?“既然哥哥不想说的事情,我也沒必要回答你!”凭空出现的一条长鞭绕在苏然脖间,凤舞眼神变得凌厉,“苏然,有些话自己知道就好,你若是敢在外面乱说一字,我这紫霞鞭定会让你永远喊不出声!” 苏然沒有犹豫的点头,心里也知晓个大概,也明白此事差不多是真,她也不傻,这种大事若是说出去,哥哥指不定有多少麻烦。 凤舞冷哼着收回紫霞鞭,负手立在云端加快了行驶速度。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起來,像流水一般从身旁而过。 “可是,明明是神,为何世人称你们是魔,还叫哥哥是魔尊?”苏然揉着脖子,刚刚凤舞那鞭子力道也着实大了些,估计也是红了吧,等会这样见到师父可就不好了,暗自念诀将脖间的红印逼退。 “哼,不要问的别问!到了,你赶紧走!”凤舞不耐烦跺着脚,对着苏然翻了个白眼。 苏然听说到了,立马站起身看向前方,那隐在云见若隐若现的山峰就是白暮山! “凤舞,谢谢你,我走了!”苏然大力的拥抱了凤舞,踩上无欲剑准备离去,眼里的欣喜无以言表。 “那个,等等...”凤舞喊住已经离了十米有余的苏然,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你要是最后沒地去就來花岛吧,虽然我不喜欢你可也不讨厌你,恩,就这样,再见!”凤舞催动红云急速离去,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直叹自己的沒出息,怎么还顾着苏然,一定是被哥哥传染了,一定是的,恩,沒错! 苏然看着那远去的红色,笑弯了眉眼,凤舞虽然老是说自己可想想仔细周到的照顾了自己一年多,还让自己沒地就回去,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然整理了下衣服,深呼一口气往白暮山御剑而去,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山峰,心跳也是格外快,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回家会是这样的紧张。 已经清晰可见白暮山上走动的弟子们,一草一木的动静,甚至能看见那几个正在堆雪人的小弟子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苏然突然停止了前进,不知为何她沒有勇气以如今这身样貌进去,从未有人可以安全的在诛仙台下活着,到时候她又是说不清。 调转了方向驶向赤霞峰,念诀进了结界,在快要抵达赤霞峰时念诀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气息,一步一步的向院落走去。 踩着被雪铺着的看似厚实却很虚轻的地面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响起,身后也是一串白白的脚印,苏然心里念到不好,若这给人看了还不叫人起疑。 念诀悬空前进,可却发现有些吃力,不禁叹息自己当初不好好修习,一到紧要关头就沒了他法。 依旧是熟悉的院落,依旧是那禁闭的大殿,苏然眼睛发热,忙用手捂住沒叫眼泪落下。 站在桃树边轻轻抚摸着刺手粗糙的树干,仅是一年沒见就长这么大,苏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余光瞥到雪堆里粉色的影子,蹲下身轻轻用两指捻起,粉色娇小的花瓣,“已经开花了吗?”苏然轻声说着,心里说不出那种滋味,当初自己去东峰问大师兄要种子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一眨眼也是过了四年。 “师父,师父,吃药啦~”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苏然身后响起,苏然顿时全身僵住慢慢回头,一个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东方凌。 东方凌一手拿着一瓷碗,一手圈起轻扣殿门,脖间围着的白围脖更加显得东方凌与众不同,仙姿秀丽。 呵,还真的收为徒弟了么。苏然不知该说什么该想什么,心里五味陈杂,升起了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恩,进來吧,咳咳...”冰冷平淡的声音响起,苏然听到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微微颤抖起來,慌神中不小心碰到身后的树干,树上的雪“簌簌”落下,引起东方凌回头。 苏然本以为被看穿,可东方凌仅是看了眼便推开殿门走了进去,顺手拉上殿门,而苏然也只透过那瞬间看到殿内的一抹白色。 师父怎么了?吃药作何,刚刚咳嗽是生病了吗?苏然听到白羽夜的咳嗽声心下很是焦急,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是沒那个勇气。 “师父,吃药了。”东方凌端着药碗走到半卧在软榻上的白羽夜跟前,柔声柔气的开口。 白羽夜支起身坐好,接过东方凌手里的药碗轻轻吹了几下,“不是说过别叫我师父吗?当初你也是答应过我,暂时假装我徒弟只为避开你父亲想要让你做岛主的心愿,我们也算不得师徒。”一口气将碗里的汁药喝了个干净,可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來,若是苏然在又会是怎样呢? “白师叔,苏然不都死了吗?何必那么执着?”东方凌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看了眼,嘲讽的问着白羽夜。 “不管她是生是死,她依旧是我的徒弟,我只是忘了些事情罢了,无论如何苏然都是我白羽夜这生的徒弟,无法改变的事实!”白羽夜说完又半卧在软榻上,轻声咳嗽了两下。 东方凌沒有好脾气的对白羽夜说道,“白师叔,在这六界,,无论是神还是仙,无论是妖还是魔还是人,若是丢失了记忆怎么都能找的回來,可是若不想找回,却怎么用功都是无用。” 白羽夜抬眼瞥了她一眼,赤唇轻启,“你不是又是要找师兄吗,那就下去吧。”白袖一挥,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东方凌看着白羽夜的后背,心里明白白羽夜是想支开她,自己何不遂了他的心愿,事情做起來也就顺手点。 苏然原地站了半晌也不见东方凌出來,也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悬空术也快要支撑不住,全身都开始发麻,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期待着东方凌快点出來,她很是讨厌东方凌和白羽夜单独相处,更是厌恶东方凌叫白羽夜师父。 就在刚刚抱怨完,殿门再次开启,东方凌端着药碗走出,顺着原路走回,路过苏然时,还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看向苏然这个方向,吓的苏然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可好在东方凌也未做停留直直离开。 就在东方凌离开不久,苏然想要回到自己住的屋内歇息一下,全身都已经麻木,再这样下去,她可是受不了。 正往前走了几步,“吱呀”声响起,殿门被人从里缓缓打开,苏然忙停止了脚步,看着殿门的方向。 一个身着白衣,面目平淡的人一步一步慢慢向她走來,苏然看清是谁时,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心跳也加快,快要跳出喉咙,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看着白羽夜走向她。 第一百零九章 冤家路窄 白羽夜衣袖翻飞,白色的衣袍更加衬得脸白如雪沒有丝毫的血色,许是这天寒地冻凉气过重,白羽夜沒走几步就停下來掩手轻声咳嗽,雪花飘落在他肩头衣上也沒有拂去,只是缓慢的超苏然走來。 整个天地一片银色,雪花在空中飞舞,可在苏然眼里全然只有那个向她一步步走來的白羽夜。师父怎么会这么虚弱,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然想要问出口可始终沒勇气,只能极力的隐去自己的气息,为了不让白羽夜察觉甚至憋住呼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白羽夜走到她跟前,可并未驻足,径直走到苏然身后站在桃花树前,抬手挥过,树干上的雪花稀疏落下。 沒有看见吗?苏然暗自庆幸师父沒有看见她,若是真的看见,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他,刚才白羽夜走到她面前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 “还不打算出來吗?是准备要憋死自己吗?” 苏然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是在和自己说话吗,环顾四周只有她们二人,可苏然还是沒有勇气显示,甚至不敢回过头,就那么僵硬在原地。 “怎么,见到为师就令你这么害怕吗?”白羽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指摩挲着树干上的那串文字,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可脸上却未有一丝波澜。 苏然撤去悬空隐身术,僵硬的转身,多时未动加上寒气入侵,全身的血液也如同凝固,身子早已发麻,苏然都能听到自己关节处发出僵硬的声响。 “呵呵,师父,好久不见...”苏然尴尬的低头笑着,不敢去看白羽夜的表情,嘴里呼出的白气凝结成水珠混合在飘落的雪花里。 白羽夜缓缓回过身,脚下的白雪也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随着白羽夜的每个细微动作,苏然的心就跳漏一拍。 “抬起头。”白羽夜负手而立,瞧着已经长高不少的苏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苏然紧张的抬起头,本被冻白的的脸见到白羽夜那完美无懈的脸放大在眼前,顿时红如骄阳,也是发烫的紧,苏然都能感觉自己的脸要滴出血來。 “恩,你长高了。”阚泽已到自己下巴的苏然,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一副隐约的画面,一个女孩扑向他,可劲的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却是看不清长相。 苏然听到白羽夜说这话,欣喜之情无以言表,磕磕巴巴小心的问道,“师父...师父你想起來了吗?” “沒有。”白羽夜不带感情的开口。 “哦。”苏然闷闷的开口,两个字将苏然的满腔热情霎时浇灭,本以为师父都想起來了,可还是什么都沒有啊。 两人面对着面谁都沒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对方,彼此的眼里都是对方的身影,苏然的眼里全是白羽夜,可白羽夜的眼里除了苏然,还有这周围一切的景象。 苏然有好多话想要说想要问,可却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像刺一样扎着,扎的她格外难受。 “师父...你收了东方凌为徒吗?”苏然还是咬牙问了出來,她想听白羽夜亲口说,别人说的她不信,她就是要听到白 羽夜亲口说出來才相信,心里始终期翼着,花无风告诉她的不过是听到别的弟子的闲言碎语,师父并沒有收徒,那些话都是假的。 白羽夜听到苏然这么问,脸上出现了不知名的情绪,可却又很快敛去,看着期待望着他的苏然,轻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再看苏然。 “是。” 苏然脸色惨白的退后几步,耳朵也鸣的厉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满脑袋里传着白羽夜的那声是,终于还是沒有站稳倒在雪地里,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雪块,地上更为严重的寒气包裹住苏然,可她也确全然不知,再沒有任何东西可以比白羽夜的回答更让她心冷。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上的雪花随着苏然的每一步走动“簌簌”落下,苏然强忍着心口的绞痛感绕到白羽夜身前,左眼睁大闪闪发亮的看着白羽夜,一派天真的问道,“师父,你不是说你只会有我这一个徒弟吗?” 白羽夜看到苏然脸上结块的雪块,想要抬手替她擦去,可刚刚抬起就垂了下去,像是下了决心的对苏然说道,“曾经的一切我都记不起,我怎知道这话是不是你用來骗我的,放眼整个仙界,有哪一个掌门坐下只有一名弟子?” 苏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呵,呵”僵硬的笑起來,越笑越尴尬越笑越心痛,那笑音声如木干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苏然嘲笑着自己,是啊,她忘了他失忆了,她也忘了他是掌门,是白暮山的掌门,是整个仙界尊崇的尊者。 哥哥说过,要是师父想想起來,无论如何都会想起來,这才一年,记忆说不定沒有回來的那么快,她可以等啊,等到师父慢慢想起來。 “师父,任何人都可以是你弟子,可为何是东方凌,为什么,我不喜欢!”苏然突然抓住白羽夜的胳膊激动的大吼起來,为什么偏偏是东方凌,那个一次又一次陷害她的人,整个白暮山任何一个弟子她都可以接受,唯独东方凌不行,唯独她不可以! “胡闹!由不得你喜不喜欢!”白羽夜眉头皱起,双手向外甩开了苏然的手,面色不悦的看着苏然。 苏然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师父第一次甩开她的手,第一次这么用力的甩开... “我白羽夜想收谁为徒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难不成还要看你苏然喜不喜欢吗!”白羽夜气也突然上來,对着苏然吼了一声,可刚吼完就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身形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苏然想要上前扶住,却被他大吼一声, “别管!” 苏然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硬的伸在空中,早已冰冷的双手被冻的起皱,最后无法又缩了回去,担心的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的这么厉害?”苏然有些讨厌自己,干嘛说那些话來气师父,明明來的时候就听到了师父的咳嗽声,还看到东方凌端药给他,苏然懊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白羽夜平息气息,目如寒冰的瞪着苏然,“我怎么样和你有关吗!”本是捂着嘴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背后。 和自己...有关吗?苏然不明白为何白羽夜会说出这种话,他是自己的师父怎么能和自己沒有关系! “你是师父啊,怎么会和徒弟沒有关系?”苏然开始害怕起來,难道师父不要自己了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來的,这一年你去了哪,谁救下你的!”白羽夜一步一步的逼近苏然, 苏然只好往后退着,可沒退几步就抵在桃花树上,再无退路。 白羽夜目光紧锁,苏然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很是想抱进怀里,可是他不能!虽然记忆不存在,可是对苏然的熟悉感是丢不掉的,从苏然跳下诛仙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像丢了什么,知道自己和苏然有同心结印,就知晓苏然并沒有死,他能感受的苏然还活着,可是找了一年都始终找不到。 苏然目光乱移,舔了舔冰冷的嘴唇,再也避不开白羽夜那要看穿她内心的目光,只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被哥...花无风救了,这一年來一直在花岛...” 白羽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花无风?那个魔界尊主,那个可以让妖界也臣服的魔界尊主!之前东方凌说苏然和妖魔有勾结他始终不信,可如今看來,是他太相信这徒弟了! “你和妖魔串通,替洛丹找到九黎妖壶,如今又和花无风住在一起整整一年!他为何要救你!” “他...是我哥哥...”苏然害怕的快要哭出声,脑袋像浆糊一样乱,不知怎么从头解释,若是以前她压根不用解释,因为师父是知道的,可现在师父失忆,她要怎么才能让白羽夜相信她的话。 “认了魔尊当哥哥,你还真是个好徒弟!”白羽夜单手拍在苏然树干上,手掌只离苏然头顶不到一寸。 苏然明显感到桃花树震了几下,头也“嗡嗡”的响起來,干枯的树枝混合白雪全数落下。 “师父,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他,我...”苏然话语变得混乱,越是想解释就便的越着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解释?解释什么!苏然我本想给你一次机会,可如今看來也是不需要了!”白羽夜收回手,目光冰冷的看了眼僵硬的苏然,转过身负手而立。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白羽夜的徒弟!仙与妖魔勾结本就是大逆不道!仙界不能容忍如此的存在,看在你我师徒一场,这件事就不对外宣扬,你走吧。” 苏然积郁在胸口多时的郁气随着一口鲜血而出,白皑皑的雪地上溅落着零散的红色,像那冰天雪地中出现的朵朵红梅。 苏然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雪地上形成了几个小小的圆洞,“师父,你要赶我走?”苏然以为 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着白羽夜,可白羽夜沒有回话也沒有任何动作,算是默认了吗? 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师父为什么可以说出不要她的话。 “师父。”苏然上前双手抱住白羽夜,脸贴在白羽夜冰冷的后背上,哽咽的说道,“师父,你刚刚说的是假话吧,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小然错了,小然真的错了,小然不该不听师父的话离开,只要师父不要赶小然走,小然什么都会听的,真的,师父,求求你...” 第一百一十章 忆昔往事 白羽夜衣袖翻飞,白色的衣袍更加衬得脸白如雪沒有丝毫的血色,许是这天寒地冻凉气过重,白羽夜沒走几步就停下來掩手轻声咳嗽,雪花飘落在他肩头衣上也沒有拂去,只是缓慢的超苏然走來。 整个天地一片银色,雪花在空中飞舞,可在苏然眼里全然只有那个向她一步步走來的白羽夜。师父怎么会这么虚弱,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然想要问出口可始终沒勇气,只能极力的隐去自己的气息,为了不让白羽夜察觉甚至憋住呼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白羽夜走到她跟前,可并未驻足,径直走到苏然身后站在桃花树前,抬手挥过,树干上的雪花稀疏落下。 沒有看见吗?苏然暗自庆幸师父沒有看见她,若是真的看见,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他,刚才白羽夜走到她面前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 “还不打算出來吗?准备要憋死自己吗?” 苏然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是在和自己说话吗,环顾四周只有她们二人,可苏然还是沒有勇气显示,甚至不敢回过头,就那么僵硬在原地。 “怎么,见到为师就令你这么害怕吗?”白羽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指摩挲着树干上的那串文字,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可脸上却未有一丝波澜。 苏然撤去悬空隐身术,僵硬的转身,多时未动加上寒气入侵,全身的血液也如同凝固,身子早已发麻,苏然都能听到自己关节处发出僵硬的声响。 “呵呵,师父,好久不见...”苏然尴尬的低头笑着,不敢去看白羽夜的表情,嘴里呼出的白气凝结成水珠混合在飘落的雪花里。 白羽夜缓缓回过身,脚下的白雪也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随着白羽夜的每个细微动作,苏然的心就跳漏一拍。 “抬起头。”白羽夜负手而立,瞧着已经长高不少的苏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苏然紧张的抬起头,本被冻白的的脸见到白羽夜那完美无懈的脸放大在眼前,顿时红如骄阳,也是发烫的紧,苏然都能感觉自己的脸要滴出血來。 “恩,你长高了。”阚泽已到自己下巴的苏然,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一副隐约的画面,一个女孩扑向他,可劲的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却是看不清长相。 苏然听到白羽夜说这话,欣喜之情无以言表,磕磕巴巴小心的问道,“师父...师父你想起來了吗?” “沒有。”白羽夜不带感情的开口。 “哦。”苏然闷闷的开口,两个字将苏然的满腔热情霎时浇灭,本以为师父都想起來了,可还是什么都沒有啊。 两人面对着面谁都沒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对方,彼此的眼里都是对方的身影,苏然的眼里全是白羽夜,可白羽夜的眼里除了苏然,还有这周围一切的景象。 苏然有好多话想要说想要问,可却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像刺一样扎着,扎的她格外难受。 “师父...你收了东方凌为徒吗?”苏然还是咬牙问了出來,她想听白羽夜亲口说,别人说的她不信,她就是要听到白羽夜亲口说出來才相信,心里始终期翼着,花无风告诉她的不过是听到别的弟子的闲言碎语,师父并沒有收徒,那些话都是假的。 白羽夜听到苏然这么问,脸上出现了不知名的情绪,可却又很快敛去,看着期待望着他的苏然,轻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再看苏然。 “是。” 苏然脸色惨白的退后几步,耳朵也鸣的厉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满脑袋里传着白羽夜的那声是,终于还是沒有站稳倒在雪地里,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雪块,地上更为严重的寒气包裹住苏然,可她也确全然不知,再沒有任何东西可以比白羽夜的回答更让她心冷。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上的雪花随着苏然的每一步走动“簌簌”落下,苏然强忍着心口的绞痛感绕到白羽夜身前,左眼睁大闪闪发亮的看着白羽夜,一派天真的问道,“师父,你不是说你只会有我这一个徒弟吗?” 白羽夜看到苏然脸上结块的雪块,想要抬手替她擦去,可刚刚抬起就垂了下去,像是下了决心的对苏然说道,“曾经的一切我都记不起,我怎知道这话是不是你用來骗我的,放眼整个仙界,有哪一个掌门坐下只有一名弟子?” 苏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呵,呵”僵硬的笑起來,越笑越尴尬越笑越心痛,那笑音声如木干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苏然嘲笑着自己,是啊,她忘了他失忆了,她也忘了他是掌门,是白暮山的掌门,是整个仙界尊崇的尊者。 哥哥说过,要是师父想想起來,无论如何都会想起來,这才一年,记忆说不定沒有回來的那么快,她可以等啊,等到师父慢慢想起來。 “师父,任何人都可以是你弟子,可为何是东方凌,为什么,我不喜欢!”苏然突然抓住白羽夜的胳膊激动的大吼起來,为什么偏偏是东方凌,那个一次又一次陷害她的人,整个白暮山任何一个弟子她都可以接受,唯独东方凌不行,唯独她不可以! “胡闹!”白羽夜眉头皱起,双手向外甩开了苏然的手,面色不悦的看着苏然。 苏然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师父第一次甩开她的手,第一次这么用力的甩开... “我白羽夜想收谁为徒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白羽夜气也突然上來,对着苏然吼了一声,可刚吼完就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身形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苏然想要上前扶住,却被他大吼一声,“别管!” 苏然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硬的伸在空中,早已冰冷的双手被冻的起皱,最后无法又缩了回去,担心的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的这么厉害?”苏然有些讨厌自己,干嘛说那些话來气师父,明明來的时候就听到了师父的咳嗽声,还看到东方凌端药给他,苏然懊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白羽夜平息气息,目如寒冰的瞪着苏然,“我怎么样和你有关吗!”本是捂着嘴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背后。 和自己...有关吗?苏然不明白为何白羽夜会说出这种话,他是自己的师父怎么能和自己沒有关系! “你是师父啊,怎么会和徒弟沒有关系?”苏然开始害怕起來,难道师父不要自己了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來的,这一年你去了哪,谁救下你的!”白羽夜一步一步的逼近苏然,苏然只好往后退着,可沒退几步就抵在桃花树上,再无退路。 白羽夜目光紧锁,苏然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很是想抱进怀里,可是他不能!虽然记忆不存在,可是对苏然的熟悉感是丢不掉的,从苏然跳下诛仙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像丢了什么,知道自己和苏然有同心结印,就知晓苏然并沒有死,他能感受的苏然还活着,可是找了一年都始终找不到。 苏然目光乱移,舔了舔冰冷的嘴唇,再也避不开白羽夜那要看穿她内心的目光,只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被哥...花无风救了,这一年來一直在花岛...” 白羽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花无风?那个魔界尊主,那个可以让妖界也臣服的魔界尊主!之前东方凌说苏然和妖魔有勾结他始终不信,可如今看來,是他太相信这徒弟了! “你和妖魔串通,替洛丹找到九黎妖壶,如今又和花无风住在一起整整一年!他为何要救你!” “他...是我哥哥...”苏然害怕的快要哭出声,脑袋像浆糊一样乱,不知怎么从头解释,若是以前她压根不用解释,因为师父是知道的,可现在师父失忆,她要怎么才能让白羽夜相信她的话。 “认了魔尊当哥哥,你还真是个好徒弟!”白羽夜单手拍在苏然树干上,手掌只离苏然头顶不到一寸。 苏然明显感到桃花树震了几下,头也“嗡嗡”的响起來,干枯的树枝混合白雪全数落下。 “师父,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他,我...”苏然话语变得混乱,越是想解释就便的越着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解释?解释什么!苏然我本想给你一次机会,可如今看來也是不需要了!”白羽夜收回手,目光冰冷的看了眼僵硬的苏然,转过身负手而立。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白羽夜的徒弟!仙与妖魔勾结本就是大逆不道!仙界不能容忍如此的存在,看在你我师徒一场,这件事就不对外宣扬,你走吧。” 苏然积郁在胸口多时的郁气随着一口鲜血而出,白皑皑的雪地上溅落着零散的红色,像那冰天雪地中出现的朵朵红梅。 苏然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雪地上形成了几个小小的圆洞,“师父,你要赶我走?”苏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着白羽夜,可白羽夜沒有回话也沒有任何动作,算是默认了吗? 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师父为什么可以说出不要她的话。 “师父。”苏然上前双手抱住白羽夜,脸贴在白羽夜冰冷的后背上,哽咽的说道,“师父,你刚刚说的是假话吧,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小然错了,小然真的错了,小然不该不听师父的话离开,只要师父不要赶小然走,小然什么都会听的,真的,师父,求求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丢弃真心 无论苏然怎么哀求,白羽夜始终不为所动,双手覆在苏然手上缓缓用劲。 苏然惊恐的扭头,手指也更加用力起來,“师父,不要,你不记得桃夭吗?你不记得你救过我吗...”眼泪湿了白羽夜后背,感受到那温热,白羽夜有些不忍心,可他却无他法。 苏然不断用力,两手交叉的抱紧白羽夜,白羽夜用劲将苏然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即使疼痛苏然也不愿放手,白羽夜狠下心抓住苏然胳膊往后一甩。 “嘭”的闷响声响起,白羽夜吃惊想要转过头却极力隐忍着。 苏然狼狈的摔倒在树下,枯树枝和雪块落了她一身,苏然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师父要这样,第一次甩开了自己,第一次啊... “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苏然回神跪着爬起,一路爬到白羽夜脚下死命抱住白羽夜的腿,抬头祈求着,“师父,求求你,小然沒有做错什么呀...” 白羽夜听到苏然悲伤哀求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想到苏然与妖魔勾结,不禁怒火冲散了理智,抬脚就对着苏然肚子踹去,胸口急速跳动着,“你还死不悔改!沒有做错?难不成是我错了吗!是我不该管你是不是和妖魔勾结,是不是我不该因为你而破坏仙规给白暮山乃至整个仙界带來耻辱!” 苏然被白羽夜那依脚踹的向后扑倒,再次将地面染红,五脏六腑的绞痛感,之前白羽夜对她所做所说的她都以为是师父在生气,可刚才那话,苏然觉得有把刀子在硬生生的一下一下戳着自己,难道自己在师父眼里竟然是耻辱... “多说无益,你走吧。”白羽夜不再看苏然,只是对着苏然转身挥手示意她离去。 “师父,你真的不要小然了吗?”苏然趴着雪地里,脸上白色红色混杂在一起显得更加狼狈,许是这天太过严冷,嘴角的血污都已凝固染上了寒霜。 一道身影飞快的从苏然面前滤过,连带着剑出鞘的声音,苏然瞪大着眼睛,等看清楚那人影的动作后,一声疾厉凄惨的喊叫声响彻天空,响彻在这一片白色如同仙境的地方。 “不!!” 苏然全身僵硬,沒有任何思绪任何想法,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心掏空了一样。 一截树干连带着已经脱光还未长出新的枝桠的树冠一起砸落在地,扬起漫天飞雪,连同着砸碎的还有苏然的心。 白羽夜单手拿着无欲剑冷冷的站在一旁,无欲剑上还有少许的木屑残留,走回到苏然身边,无欲剑随手扔在苏然脚下,面无表情,语若冰霜,“从今往后,你我师徒如同此树,一分为二,沒有瓜葛!”说完再也不看苏然快步走了回去,殿门被大力的合上。 苏然托着疲惫的身体爬到树边,断裂的树木满是数不清的倒刺,轻抚上去,倒刺扎破了手指也感觉不到,苏然抱着断裂的树干,眼睛又开始犯疼,却连揉眼睛的力气都沒有。 为什么,她还沒有看到桃花开,她种了四年一直期盼着的桃花树,连花开都沒有见到,就这样沒了吗... 手指缓缓摩挲着裂口,那里连并着有一行变成两半再也看不清楚的字,字体工整很是有力,后面还雕刻着一个歪扭却咧嘴很大的笑脸。 小然永远要和师父在一起。 美玉永远了,再也沒有了... 苏然就那么一直抱着断裂的树干从白天坐到黄昏,眼睛一直盯着大殿,身子被冻到麻木失去知觉,金黄色的光芒洒在白色的雪地上,如同洒落了一地的金子。若是往常这时,苏然定是会撒娇着央求白羽夜一起堆雪人,可如今这一切在苏然眼里全成了奢求。 僵硬的揉动着自己全然麻木的双腿,用双手捧起一把白色如砂糖的雪擦拭着无欲剑,小心仔细的擦拭着。 靠着无欲剑的力量支起身,苏然感到全身上下都似被拆了重组过一样,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时都沒有觉得有什么,可为何此刻剜了心的痛觉传达全身,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四个时辰,殿门从未打开过,也沒有任何动静,她这次來究竟是來做什么的?本抱着希望以为师父恢复了记忆,本以为师父沒有收东方凌为徒,可这一切她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取下一枝已经砍断的桃花树上的枯枝塞入怀里,拖着早已狼狈不堪的身体慢慢向外走去,沒有任何思绪,整个人都是放空状态,棉衣也不知什么时候划卡了一个口子,纯白的棉花脱落在地,和洁白的雪粒很是相衬。 就在苏然快要走出院落时,一个身影挡在苏然跟前,苏然看了眼挡着她的东方凌绕过身继续往前走。 东方凌再次挡住苏然的去路,趾高气昂的看着苏然说道,“呦,沒想到你还真是命大,从诛仙台上都能活下來。” “让开。”苏然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从一开始就发现她了吧,那一声声的师父是叫给她听的吧,说不定还是她告诉师父的、 “呵。”东方凌对苏然的态度嗤之以鼻,嘲讽的捏起苏然的下巴,狠毒的开口,“苏然,你都这副模样了,还装什么清高!师父不都把你赶走了吗,如今你也不是白暮山的弟子,你在这对谁说话呢!” “是啊,我被师父赶走了,遂了你的心愿,你这下可是开心了。不过东方凌,我听师姐说过一句话,人是有报应的,仙也不例外。”苏然拍掉东方凌的手,继续绕过她往前走去。 东方凌不甘心,自己竟然被苏然又教训了,她凭什么!都已经这副模样还要如此清高做给谁看!“苏然,你和那妖魔苟且就不要扯上仙界,我劝你啊,早点割除仙籍去除仙骨,去和妖魔为伍,不然日后被人提起你始终是白暮山的污点。”东方凌嘴角勾起,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桃花树,不屑的说道,“师父既然砍了桃花树,就已经不要你了,不要再自取其辱。”东方凌虽是很逞强的说着,可刚刚看到断裂的桃花树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她亲眼看着每日里白羽夜就算是咳嗽的很难受也要出來给桃花树浇浇水,在树下坐一会,说断就断,还真是无情啊... “东方凌,别以为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就可以羞辱我,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不信可以试试。”苏然手里的无欲剑开始泛起光芒,眼神也变得冰冷,沒有缚眼的菱纱,右眼闪动着的诡异光芒还是让东方凌心里一惊。 “哼。”东方凌沒再和苏然做过多纠缠径直离开,若是等会被白羽夜知道,他肯定又是要说她了。 苏然看了大殿最后一眼,闭着眼睛坐在无欲剑上任由它带离自己,离开这生活了三十八年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对不住的人有很多,不仅是师父,还是师叔,师姐,师兄,就连刘芊芊她都觉得对不住,待日后有机会再找他们聊聊,总归是有人会照顾师父,也不知师父得的是什么病,有机会也得好好问问。 刘芊芊从瑶池照顾完王母回來后,站在院子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桃树断裂是不是...是不是小然回來了? 刘芊芊想到此激动地跑进大殿,殿门被大力的撞开,冷风“嗖嗖”的刮进,白羽夜侧卧在塌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殿门心里惋惜又是要浪费了... “羽夜,白羽夜,小然,小然是不是回來了?”刘芊芊脸上的喜悦一眼便知,激动的指着殿外问白羽夜。 白羽夜只是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声,“恩。” “那她人呢?在哪里?一年不见着孩子肯定受了很多苦。”刘芊芊俯下身替白羽夜拉好滑落的皮毛毯,坐在桌边捧着脑袋看着窗外,满心都是苏然的模样。 “我把她赶走了,从此往后,师徒不再。”白羽夜风轻云淡的说着,像是说着别人的事,压根与自己无关。 “什么!”刘芊芊从椅子上一蹦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夜,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白羽夜认真的表情,整个人都发蒙。想到院里一分为二的桃树,就应该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怎如此大意! “你是疯了不成!你为何这么做,你不是找了她一年吗,如今人家回來了你又把人家赶走?还师徒决裂,你是不是最近吃药吃的不正常了!那东方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给你下了迷魂药,我找她去!”刘芊芊越说越激动,就要往外走去,她才不信白羽夜会这么做! “芊芊,是我自己这么做的,不管东方凌的事。”白羽夜适时的制止住向外走去的刘芊芊,顿感无奈,“我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为她好?!”刘芊芊回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夜,觉得分外可笑,“为她好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处处为你着想,你呢!”刘芊芊激动的大喊起來,她才不信这世上还会有这样对人好的方法。 白羽夜也來了怒气,一把掀开皮毛毯坐起身,“难道让她在我身边成天难过吗,我还沒有恢复记忆,我不知道她做的那些诗真的那些诗假的我只是觉得我对她的感觉是好的,可是我保不准有一天还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论苏然怎么哀求,白羽夜始终不为所动,双手覆在苏然手上缓缓用劲。 苏然惊恐的扭头,手指也更加用力起來,“师父,不要,你不记得桃夭吗?你不记得你救过我吗...”眼泪湿了白羽夜后背,感受到那温热,白羽夜有些不忍心,可他却无他法。 苏然不断用力,两手交叉的抱紧白羽夜,白羽夜用劲将苏然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即使疼痛苏然也不愿放手,白羽夜狠下心抓住苏然胳膊往后一甩。 “嘭”的闷响声响起,白羽夜吃惊想要转过头却极力隐忍着。 苏然狼狈的摔倒在树下,枯树枝和雪块落了她一身,苏然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师父要这样,第一次甩开了自己,第一次啊... “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苏然回神跪着爬起,一路爬到白羽夜脚下死命抱住白羽夜的腿,抬头祈求着,“师父,求求你,小然沒有做错什么呀...” 白羽夜听到苏然悲伤哀求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想到苏然与妖魔勾结,不禁怒火冲散了理智,抬脚就对着苏然肚子踹去,胸口急速跳动着,“你还死不悔改!沒有做错?难不成是我错了吗!是我不该管你是不是和妖魔勾结,是不是我不该因为你而破坏仙规给白暮山乃至整个仙界带來耻辱!” 苏然被白羽夜那依脚踹的向后扑倒,再次将地面染红,五脏六腑的绞痛感,之前白羽夜对她所做所说的她都以为是师父在生气,可刚才那话,苏然觉得有把刀子在硬生生的一下一下戳着自己,难道自己在师父眼里竟然是耻辱... “多说无益,你走吧。”白羽夜不再看苏然,只是对着苏然转身挥手示意她离去。 “师父,你真的不要小然了吗?”苏然趴着雪地里,脸上白色红色混杂在一起显得更加狼狈,许是这天太过严冷,嘴角的血污都已凝固染上了寒霜。 一道身影飞快的从苏然面前滤过,连带着剑出鞘的声音,苏然瞪大着眼睛,等看清楚那人影的动作后,一声疾厉凄惨的喊叫声响彻天空,响彻在这一片白色如同仙境的地方。 “不!!” 苏然全身僵硬,沒有任何思绪任何想法,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心掏空了一样。 一截树干连带着已经脱光还未长出新的枝桠的树冠一起砸落在地,扬起漫天飞雪,连同着砸碎的还有苏然的心。 白羽夜单手拿着无欲剑冷冷的站在一旁,无欲剑上还有少许的木屑残留,走回到苏然身边,无欲剑随手扔在苏然脚下,面无表情,语若冰霜,“从今往后,你我师徒如同此树,一分为二,沒有瓜葛!”说完再也不看苏然快步走了回去,殿门被大力的合上。 苏然托着疲惫的身体爬到树边,断裂的树木满是数不清的倒刺,轻抚上去,倒刺扎破了手指也感觉不到,苏然抱着断裂的树干,眼睛又开始犯疼,却连揉眼睛的力气都沒有。 为什么,她还沒有看到桃花开,她种了四年一直期盼着的桃花树,连花开都沒有见到,就这样沒了吗... 手指缓缓摩挲着裂口,那里连并着有一行变成两半再也看不清楚的字,字体工整很是有力,后面还雕刻着一个歪扭却咧嘴很大的笑脸。 小然永远要和师父在一起。 美玉永远了,再也沒有了... 苏然就那么一直抱着断裂的树干从白天坐到黄昏,眼睛一直盯着大殿,身子被冻到麻木失去知觉,金黄色的光芒洒在白色的雪地上,如同洒落了一地的金子。若是往常这时,苏然定是会撒娇着央求白羽夜一起堆雪人,可如今这一切在苏然眼里全成了奢求。 僵硬的揉动着自己全然麻木的双腿,用双手捧起一把白色如砂糖的雪擦拭着无欲剑,小心仔细的擦拭着。 靠着无欲剑的力量支起身,苏然感到全身上下都似被拆了重组过一样,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时都沒有觉得有什么,可为何此刻剜了心的痛觉传达全身,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四个时辰,殿门从未打开过,也沒有任何动静,她这次來究竟是來做什么的?本抱着希望以为师父恢复了记忆,本以为师父沒有收东方凌为徒,可这一切她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取下一枝已经砍断的桃花树上的枯枝塞入怀里,拖着早已狼狈不堪的身体慢慢向外走去,沒有任何思绪,整个人都是放空状态,棉衣也不知什么时候划卡了一个口子,纯白的棉花脱落在地,和洁白的雪粒很是相衬。 就在苏然快要走出院落时,一个身影挡在苏然跟前,苏然看了眼挡着她的东方凌绕过身继续往前走。 东方凌再次挡住苏然的去路,趾高气昂的看着苏然说道,“呦,沒想到你还真是命大,从诛仙台上都能活下來。” “让开。”苏然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从一开始就发现她了吧,那一声声的师父是叫给她听的吧,说不定还是她告诉师父的、 “呵。”东方凌对苏然的态度嗤之以鼻,嘲讽的捏起苏然的下巴,狠毒的开口,“苏然,你都这副模样了,还装什么清高!师父不都把你赶走了吗,如今你也不是白暮山的弟子,你在这对谁说话呢!” “是啊,我被师父赶走了,遂了你的心愿,你这下可是开心了。不过东方凌,我听师姐说过一句话,人是有报应的,仙也不例外。”苏然拍掉东方凌的手,继续绕过她往前走去。 东方凌不甘心,自己竟然被苏然又教训了,她凭什么!都已经这副模样还要如此清高做给谁看!“苏然,你和那妖魔苟且就不要扯上仙界,我劝你啊,早点割除仙籍去除仙骨,去和妖魔为伍,不然日后被人提起你始终是白暮山的污点。”东方凌嘴角勾起,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桃花树,不屑的说道,“师父既然砍了桃花树,就已经不要你了,不要再自取其辱。”东方凌虽是很逞强的说着,可刚刚看到断裂的桃花树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她亲眼看着每日里白羽夜就算是咳嗽的很难受也要出來给桃花树浇浇水,在树下坐一会,说断就断,还真是无情啊... “东方凌,别以为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就可以羞辱我,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不信可以试试。”苏然手里的无欲剑开始泛起光芒,眼神也变得冰冷,沒有缚眼的菱纱,右眼闪动着的诡异光芒还是让东方凌心里一惊。 “哼。”东方凌沒再和苏然做过多纠缠径直离开,若是等会被白羽夜知道,他肯定又是要说她了。 苏然看了大殿最后一眼,闭着眼睛坐在无欲剑上任由它带离自己,离开这生活了三十八年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对不住的人有很多,不仅是师父,还是师叔,师姐,师兄,就连刘芊芊她都觉得对不住,待日后有机会再找他们聊聊,总归是有人会照顾师父,也不知师父得的是什么病,有机会也得好好问问。 刘芊芊从瑶池照顾完王母回來后,站在院子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桃树断裂是不是...是不是小然回來了? 刘芊芊想到此激动地跑进大殿,殿门被大力的撞开,冷风“嗖嗖”的刮进,白羽夜侧卧在塌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殿门心里惋惜又是要浪费了... “羽夜,白羽夜,小然,小然是不是回來了?”刘芊芊脸上的喜悦一眼便知,激动的指着殿外问白羽夜。 白羽夜只是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声,“恩。” “那她人呢?在哪里?一年不见着孩子肯定受了很多苦。”刘芊芊俯下身替白羽夜拉好滑落的皮毛毯,坐在桌边捧着脑袋看着窗外,满心都是苏然的模样。 “我把她赶走了,从此往后,师徒不再。”白羽夜风轻云淡的说着,像是说着别人的事,压根与自己无关。 “什么!”刘芊芊从椅子上一蹦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夜,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白羽夜认真的表情,整个人都发蒙。想到院里一分为二的桃树,就应该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怎如此大意! “你是疯了不成!你为何这么做,你不是找了她一年吗,如今人家回來了你又把人家赶走?还师徒决裂,你是不是最近吃药吃的不正常了!那东方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给你下了迷魂药,我找她去!”刘芊芊越说越激动,就要往外走去,她才不信白羽夜会这么做! “芊芊,是我自己这么做的,不管东方凌的事。”白羽夜适时的制止住向外走去的刘芊芊,顿感无奈,“我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为她好?!”刘芊芊回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羽夜,觉得分外可笑,“为她好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处处为你着想,你呢!”刘芊芊激动的大喊起來,她才不信这世上还会有这样对人好的方法。 白羽夜也來了怒气,一把掀开皮毛毯坐起身,“难道让她在我身边成天难过吗,我还沒有恢复记忆,我不知道她做的那些诗真的那些诗假的我只是觉得我对她的感觉是好的,可是我保不准有一天还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刘芊芊被白羽夜的一番斥责弄的哭笑不得,值得摸着桌边缓缓坐下,用手揉着眉心來缓解不适感,“白羽夜,你会后悔的。” “等到有这么一天在说吧。” 苏然迷糊着任由无欲剑带着他穿梭在云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走來走去却到了青丘。 苏然坐在云端看着那烟雾飘渺的青丘想要转身离去,可最终还是直直的飞向曾经和陆浩一起看夕阳的山坡下。 踩着雪地上,脚下被冰冻住的绿草也显现出來,苏然蹲下身用指尖轻触冰凌,想要透过那薄冰触碰到柔草,记得自己曾对陆浩指着这片被绿草覆盖的山坡说要它们一直长青不黄后,自那之后这山坡果真如同她所言,无论风霜无论日晒都一直保持着那番令人心生愉悦的绿色,虽如今被冰雪覆盖,却也始终沒有衰败。 真不知道这死狐狸用了多少灵力,苏然想着想着就笑了起來,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去,站在竹林前想要走进去,去看看陆浩怎么样了,伤有沒有好点,去看看小白有沒有长胖,可无论抬了多少次脚,苏然都始终沒有勇气踏进去,若是他生活的安稳,自己也沒必要去打扰。 抬手用无欲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圆,圆内所有冰霜成水再成雾气随风飘走,坐在虽是有些冰冷却很柔软的草地上,苏然弓起双膝,头枕在膝盖上看着那落日的黄昏,一切仿佛又回到过去,那时她也是这么坐着看着火红的夕阳,可如今陪她一起看夕阳的人却已不在。 “死狐狸,你看那太阳...”苏然笑着扭过头,可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再什么都沒有了,自嘲的笑起來,有些习惯还真是不容易改啊。 太阳也开始慢慢的落下只冒着一个尖,夜风也开始刮起,苏然身上的衣服也破开着几道口子,压根沒法抵御这寒冷的凉气,苏然拢了拢衣襟,沒有用结界抵挡只为的是让这寒气能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点,让自己能好好思考一番白羽夜的所做作为,可却怎么也抓不到头绪。 如今桃花树变为两截,自己也被师父从白暮山赶出不再为徒,三十九年的感情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了吗?苏然握紧双手,猛地站起身抖落了一地的雪花,就算师父失去记忆,就算师父不再认她,她也要找回他的记忆,若是那时师父有了记忆还是不认她,那她也就认了,从此不再叨扰,可如今师父沒有记忆她也不能怪他,唯一做的就是为他找回记忆。 苏然下定决心,眼神坚定。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无欲剑,这把剑砍断了桃花树,可她相信却怎么也砍不断他们师徒之间曾经的过往。 正要御剑而去,苏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自己早已冻如寒冰的手,那只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她想哭。 苏然不敢回头,可眼眶里早已溢满眼泪强忍着不让落下,她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你这只虫子真不听话,怎么才來?”一如既往熟悉的温柔语调,一如既往熟悉的竹香味从鼻尖传來,依旧是那个人。 苏然颤抖着身子,闭着眼睛去感受周遭的一切,另一只手暗暗掐着腰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可包围着她的全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你这么掐自己不疼吗?”陆浩笑着绕到一边,拉下苏然掐住腰间的手,可苏然却怎么也也都不肯睁开眼睛,她怕这一切都是场梦。 陆浩站在苏然面前,温热的气体喷在苏然脸上,苏然不禁抖的更加厉害,脸也红的如同红霞。 “小虫子,睁开眼睛啦。”陆浩捏着苏然两边的脸蛋,调戏的笑着。 苏然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温柔圆滑的下巴上有些许青碴,再抬头是苍白有少许血色的薄唇正在上扬的笑着,高挺如玉的鼻梁沒有任何瑕疵,苏然暗自呼了口气,完全睁开眼睛就看到日思夜想了好久的人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依旧是那魅惑的狐狸眼,可狐狸眼中少了些魅惑多了些深情。 苏然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浩怀里大哭起來,多少个夜晚她都能听见陆浩的那声悲戚,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哭着醒來,梦里全是陆浩空洞的双眼布满鲜血的看着她,脚下血流成河。 抱在陆浩怀里,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苏然这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她想了好久的死狐狸就这么站在她眼前。 陆浩拍着苏然后背,轻声安慰着她,从刚才苏然扑进他怀里时,眼睛也有些湿润,“好啦,别哭了,你这虫子怎么还沒有长大。不是说不要哭吗,我也会哭。” 苏然一听这话,赶忙从陆浩怀里伸出头,果不其然的看到陆浩的右眼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苏然慌乱的擦着眼泪,结巴的说不出话,陆浩拉开她的手,仔细轻柔的替她拭去眼泪,“哭起來还是这么丑。”带着嗔怪的语气里更多的却是宠溺。 苏然哽咽的不知说什么,两人就是眼对眼仔细的看着对方,半晌无话,苏然越看越想哭,可最后还是笑出了声,“臭狐狸。”再次的一个拥抱却是带着她所有的感情。 陆浩也只是笑着抱着她,他朝思夜想了多少次的一幕终于出现,就算这一年受过再多的苦也是无妨,只要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周围的冰霜似是被二人也感动,竟有了化水的痕迹,天空也停止了下雪,两人就静静的在雪地里互相抱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你去哪了?”陆浩松开苏然,随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苏然身上,拉着苏然的手坐下。 “我被哥哥救了,然后一直在花岛养伤,这不才好嘛。”苏然想要把披风还给陆浩,被陆浩皱着脸制止。 陆浩替苏然紧了紧衣领,搓着苏然冰凉的双手还不断的哈着气,沒过多久苏然的手也逐渐恢复了温热。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才不信,找了一年多,小然,可让我见到你了。”陆浩揉着苏然凌乱的头发,头发中的一些枯枝苏然也未察觉,陆浩只是笑笑替她摘下。 苏然听到陆浩的这句话,鼻子一酸又欲落下泪,可想到陆浩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找了一年多,苏然不知道陆浩得有多难过,怕是能这样找她的也只有眼前这死狐狸了。 “恩,我身子刚好就先...”苏然说到这眼神黯淡了下來,可又很快笑起來,“就來找你啦。”自以为沒让陆浩察觉,可陆浩却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唉,陆浩只能默默叹气,这虫子一定是在白羽夜那里受气了吧,不然也不会一身狼狈,衣衫破裂的來青丘。 “你去找过他了?”陆浩挑眉问着,明知道的结果他还是想问,他想知道白羽夜究竟做了什么,他的小然谁都不能欺负,就是师父也不行! “恩。” 苏然紧咬下唇,虽然安慰了自己好久那只不过是师父失忆才会那么做的,可是想起來却依旧止不了的心痛。 “他把你怎么了?”陆浩突然怒声相问,看着苏然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你别生气。”苏然拉紧陆浩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撸起袖子就给陆浩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沒有!”苏然还拍着胸脯像是在保证一样。 陆浩见到苏然这幅天真的孩子模样,哭笑不得的拉下她的袖子,嗔怒的瞥着苏然,“待会该着凉了。” 苏然咧嘴嗤笑着,这是这一年多來,她觉得最舒心时候,无论何时,无论在哪,只要和陆浩在一起她就很安心,哪怕就是陆浩欺负她,她也很是开心。 “好了,别笑了,笑的别小白还傻。” 陆浩眼睛眯起,一年多的等待沒有白等,他还是等到了她。“告诉我,你那失忆师父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把你弄成这样。”早知今日,他就应该好好的教训白羽夜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小然。 苏然瘪着嘴巴,目光悠悠的看向地面,那冰雪之下淡淡的绿色,“死狐狸,你这草是怎么保护的啊?” 陆浩听苏然这么说明显是在转移话題,可她若是不愿说,他也是不勉强的,正准备问点别的事情就听苏然瓮声瓮气的说起來。 “师父和我断绝关系了,从今以后我也不是他徒弟,我和白暮山再沒关系了。”苏然单手揪着胸口出的衣服,明明安慰了自己那么多次,可为何说出來时胸口还是那么闷痛。 陆浩吃了一惊,他想过很多白羽夜对她的做法,可怎么也沒想到白羽夜竟将苏然逐出师门,不过想想都能不问青红皂白的让自己徒弟跳诛仙台,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正想着怎么安慰苏然,就又听苏然说起。 “师父还砍了桃花树,那树是四年前我问师兄讨來的,本想着等树长大开了桃花,酿桃花酒给师父的,可如今怕也是酿不成了。”苏然满脸悲伤的看着陆浩,语气格外委屈,她不明白师父让她走就好啊,干嘛砍了树。 “小然,來我身边吧,忘了你师父,我们就一直在青丘待着。”陆浩摸着苏然已经不同曾经那般肉嘟嘟的瘦弱脸颊,他此刻才发现,眼前的苏然已经长大了。 “就算逐出师门,就算砍了桃花树,师父也是我心中永远的师父,那个一心教导我渡我成人的师父。所以我要给师父找回记忆!”苏然眼睛变得明亮起來,满是期待的对着陆浩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刘芊芊被白羽夜的一番斥责弄的哭笑不得,值得摸着桌边缓缓坐下,用手揉着眉心來缓解不适感,“白羽夜,你会后悔的。” “等到有这么一天在说吧。” 苏然迷糊着任由无欲剑带着他穿梭在云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走來走去却到了青丘。 苏然坐在云端看着那烟雾飘渺的青丘想要转身离去,可最终还是直直的飞向曾经和陆浩一起看夕阳的山坡下。 踩着雪地上,脚下被冰冻住的绿草也显现出來,苏然蹲下身用指尖轻触冰凌,想要透过那薄冰触碰到柔草,记得自己曾对陆浩指着这片被绿草覆盖的山坡说要它们一直长青不黄后,自那之后这山坡果真如同她所言,无论风霜无论日晒都一直保持着那番令人心生愉悦的绿色,虽如今被冰雪覆盖,却也始终沒有衰败。 真不知道这死狐狸用了多少灵力,苏然想着想着就笑了起來,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去,站在竹林前想要走进去,去看看陆浩怎么样了,伤有沒有好点,去看看小白有沒有长胖,可无论抬了多少次脚,苏然都始终沒有勇气踏进去,若是他生活的安稳,自己也沒必要去打扰。 抬手用无欲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圆,圆内所有冰霜成水再成雾气随风飘走,坐在虽是有些冰冷却很柔软的草地上,苏然弓起双膝,头枕在膝盖上看着那落日的黄昏,一切仿佛又回到过去,那时她也是这么坐着看着火红的夕阳,可如今陪她一起看夕阳的人却已不在。 “死狐狸,你看那太阳...”苏然笑着扭过头,可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再什么都沒有了,自嘲的笑起來,有些习惯还真是不容易改啊。 太阳也开始慢慢的落下只冒着一个尖,夜风也开始刮起,苏然身上的衣服也破开着几道口子,压根沒法抵御这寒冷的凉气,苏然拢了拢衣襟,沒有用结界抵挡只为的是让这寒气能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点,让自己能好好思考一番白羽夜的所做作为,可却怎么也抓不到头绪。 如今桃花树变为两截,自己也被师父从白暮山赶出不再为徒,三十九年的感情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了吗?苏然握紧双手,猛地站起身抖落了一地的雪花,就算师父失去记忆,就算师父不再认她,她也要找回他的记忆,若是那时师父有了记忆还是不认她,那她也就认了,从此不再叨扰,可如今师父沒有记忆她也不能怪他,唯一做的就是为他找回记忆。 苏然下定决心,眼神坚定。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无欲剑,这把剑砍断了桃花树,可她相信却怎么也砍不断他们师徒之间曾经的过往。 正要御剑而去,苏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自己早已冻如寒冰的手,那只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她想哭。 苏然不敢回头,可眼眶里早已溢满眼泪强忍着不让落下,她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你这只虫子真不听话,怎么才來?”一如既往熟悉的温柔语调,一如既往熟悉的竹香味从鼻尖传來,依旧是那个人。 苏然颤抖着身子,闭着眼睛去感受周遭的一切,另一只手暗暗掐着腰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可包围着她的全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你这么掐自己不疼吗?”陆浩笑着绕到一边,拉下苏然掐住腰间的手,可苏然却怎么也也都不肯睁开眼睛,她怕这一切都是场梦。 陆浩站在苏然面前,温热的气体喷在苏然脸上,苏然不禁抖的更加厉害,脸也红的如同红霞。 “小虫子,睁开眼睛啦。”陆浩捏着苏然两边的脸蛋,调戏的笑着。 苏然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温柔圆滑的下巴上有些许青碴,再抬头是苍白有少许血色的薄唇正在上扬的笑着,高挺如玉的鼻梁沒有任何瑕疵,苏然暗自呼了口气,完全睁开眼睛就看到日思夜想了好久的人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依旧是那魅惑的狐狸眼,可狐狸眼中少了些魅惑多了些深情。 苏然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浩怀里大哭起來,多少个夜晚她都能听见陆浩的那声悲戚,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哭着醒來,梦里全是陆浩空洞的双眼布满鲜血的看着她,脚下血流成河。 抱在陆浩怀里,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苏然这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她想了好久的死狐狸就这么站在她眼前。 陆浩拍着苏然后背,轻声安慰着她,从刚才苏然扑进他怀里时,眼睛也有些湿润,“好啦,别哭了,你这虫子怎么还沒有长大。不是说不要哭吗,我也会哭。” 苏然一听这话,赶忙从陆浩怀里伸出头,果不其然的看到陆浩的右眼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苏然慌乱的擦着眼泪,结巴的说不出话,陆浩拉开她的手,仔细轻柔的替她拭去眼泪,“哭起來还是这么丑。”带着嗔怪的语气里更多的却是宠溺。 苏然哽咽的不知说什么,两人就是眼对眼仔细的看着对方,半晌无话,苏然越看越想哭,可最后还是笑出了声,“臭狐狸。”再次的一个拥抱却是带着她所有的感情。 陆浩也只是笑着抱着她,他朝思夜想了多少次的一幕终于出现,就算这一年受过再多的苦也是无妨,只要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周围的冰霜似是被二人也感动,竟有了化水的痕迹,天空也停止了下雪,两人就静静的在雪地里互相抱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你去哪了?”陆浩松开苏然,随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苏然身上,拉着苏然的手坐下。 “我被哥哥救了,然后一直在花岛养伤,这不才好嘛。”苏然想要把披风还给陆浩,被陆浩皱着脸制止。 陆浩替苏然紧了紧衣领,搓着苏然冰凉的双手还不断的哈着气,沒过多久苏然的手也逐渐恢复了温热。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才不信,找了一年多,小然,可让我见到你了。”陆浩揉着苏然凌乱的头发,头发中的一些枯枝苏然也未察觉,陆浩只是笑笑替她摘下。 苏然听到陆浩的这句话,鼻子一酸又欲落下泪,可想到陆浩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找了一年多,苏然不知道陆浩得有多难过,怕是能这样找她的也只有眼前这死狐狸了。 “恩,我身子刚好就先...”苏然说到这眼神黯淡了下來,可又很快笑起來,“就來找你啦。”自以为沒让陆浩察觉,可陆浩却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唉,陆浩只能默默叹气,这虫子一定是在白羽夜那里受气了吧,不然也不会一身狼狈,衣衫破裂的來青丘。 “你去找过他了?”陆浩挑眉问着,明知道的结果他还是想问,他想知道白羽夜究竟做了什么,他的小然谁都不能欺负,就是师父也不行! “恩。” 苏然紧咬下唇,虽然安慰了自己好久那只不过是师父失忆才会那么做的,可是想起來却依旧止不了的心痛。 “他把你怎么了?”陆浩突然怒声相问,看着苏然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你别生气。”苏然拉紧陆浩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撸起袖子就给陆浩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沒有!”苏然还拍着胸脯像是在保证一样。 陆浩见到苏然这幅天真的孩子模样,哭笑不得的拉下她的袖子,嗔怒的瞥着苏然,“待会该着凉了。” 苏然咧嘴嗤笑着,这是这一年多來,她觉得最舒心时候,无论何时,无论在哪,只要和陆浩在一起她就很安心,哪怕就是陆浩欺负她,她也很是开心。 “好了,别笑了,笑的别小白还傻。” 陆浩眼睛眯起,一年多的等待沒有白等,他还是等到了她。“告诉我,你那失忆师父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把你弄成这样。”早知今日,他就应该好好的教训白羽夜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小然。 苏然瘪着嘴巴,目光悠悠的看向地面,那冰雪之下淡淡的绿色,“死狐狸,你这草是怎么保护的啊?” 陆浩听苏然这么说明显是在转移话題,可她若是不愿说,他也是不勉强的,正准备问点别的事情就听苏然瓮声瓮气的说起來。 “师父和我断绝关系了,从今以后我也不是他徒弟,我和白暮山再沒关系了。”苏然单手揪着胸口出的衣服,明明安慰了自己那么多次,可为何说出來时胸口还是那么闷痛。 陆浩吃了一惊,他想过很多白羽夜对她的做法,可怎么也沒想到白羽夜竟将苏然逐出师门,不过想想都能不问青红皂白的让自己徒弟跳诛仙台,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正想着怎么安慰苏然,就又听苏然说起。 “师父还砍了桃花树,那树是四年前我问师兄讨來的,本想着等树长大开了桃花,酿桃花酒给师父的,可如今怕也是酿不成了。”苏然满脸悲伤的看着陆浩,语气格外委屈,她不明白师父让她走就好啊,干嘛砍了树。 “小然,來我身边吧,忘了你师父,我们就一直在青丘待着。”陆浩摸着苏然已经不同曾经那般肉嘟嘟的瘦弱脸颊,他此刻才发现,眼前的苏然已经长大了。 “就算逐出师门,就算砍了桃花树,师父也是我心中永远的师父,那个一心教导我渡我成人的师父。所以我要给师父找回记忆!”苏然眼睛变得明亮起來,满是期待的对着陆浩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陆浩安静的听着苏然的一番言论只得苦笑,摸着苏然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傻瓜,要做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若是你回头,你能看到我。”既然她决心要替白羽夜找回记忆,只要她开心,他就愿意做任何事情。 “嘿嘿嘿...”苏然笑着站起身,见天色也逐渐黑暗低头说道,“死狐狸,我先走啦。” 陆浩站起身,查无声色的捂住腰间,“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个人啊。” “可是...” “沒事的,等有时间我再來找你啊。”苏然不等陆浩说完打断他的话,拿起无欲剑准备离去,“啊,这个还你。”说着就要去解身上的披风却被陆浩阻止。 陆浩单手裹住苏然正欲结绳结的双手,“你就裹着,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怎么去找人。” 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破烂的衣服,挠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也对,那我走了啊。”对着陆浩摆手御剑而去。 自始至终苏然都沒有回过头,陆浩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眼里的心痛越來越深,手更加用力的捂住腰间,可红色却蔓延的越來越大,衣服也被湿透。 “回去上药吧。”轻柔的女声从陆浩身后传來,语气带着一丝凄凉。 “娘,对不起。”陆浩呆呆的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对着上官茹凤轻声开口。 “终究是命啊...”上官茹凤叹了口气,不再过多言语转身离去。 苏然凭着记忆一路到达一处沼泽之外,可还想要进去却有大片的瘴气挡住了去路,苏然屏住呼吸想要硬闯,可那瘴气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的蛊惑着苏然的视线,而且每当苏然碰到瘴气时就能感到火辣辣的痛楚。 一道绿光从瘴气中飞出,直奔苏然门面。 苏然伸手用无欲剑挡住翻身而跃,那绿光不断的追着苏然,剑光相向也不分胜负。 虽说苏然伤势基本完好,灵力也恢复了很多,可诛仙台下的戾气始终是伤了一部分灵力,再也无法找回。 沒多一会的打斗,苏然背后已有薄薄一层细汗,苏然半跪在地指着那空中似是挑衅看她的绿光,厉声喊道,“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做什么!” 那绿光听了苏然的话似是开心,在空中随意跳动着,黑漆漆的天空下一道绿光跳动着,任谁看了都觉得很是诡异。 苏然还想说什么,那绿光突然如剑一样超苏然飞快袭來,苏然被这绿光弄的措手不及來不及闪开,只得闭眼拿着无欲剑去抵挡。 就在绿光离苏然还有不到一米之时,就听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声响起,“绿靥退下!” 那名为绿靥的绿光立马停住,很是不满的扭动着身子,可却又害怕刚才叫它的那人,只得乖乖退下隐入到黑暗当中。 苏然警惕的将无欲剑横在胸口,紧盯着那暗处逐渐走出的身影,待身影几乎显出时,苏然跳起直接向那黑影刺去。 “乒乓”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很是刺耳,苏然倒退了几步,握紧无欲剑指着那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咬牙切齿。 “木玉!” 木玉将剑收回剑鞘,用陌生冰冷的目光对着苏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夫人让我來接你,走吧。”一个物什从木玉手中甩出,甩进苏然怀里。,自顾自的往里走去。 苏然借着月光看清怀里的是一紫色面纱,面纱上还挂着一串小铃铛,见木玉已经不见,再顾不得其他胡乱蒙起面纱追上木玉。 一路上苏然都很是好奇,这木玉多久沒见怎跟以往都不一样了,可又转念一想,木玉本就是蛇妖,蛇本无情也是说的过去。 想要问木玉一些事情,可被木玉周身散发的冷空气压了回去。面纱上的铃铛每走一步就会“叮当”作响,听起來也很是悦耳。 苏然对着铃铛声似是來了兴趣,蹦蹦跳跳的跟在木玉身后,铃铛声越想越欢快,可却沒注意到脚下。 “啊啊啊啊....”苏然的惨叫声从夜空中响起,格外刺耳。 木玉身如影移到苏然身边,打横抱起苏然又迅速移出了几十米。 苏然从木玉身上翻下,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吓死了...”刚才沒有注意踏进了沼泽,像是热炉一样的沼泽不断的将她吞噬而下,若不是木玉她真的要掉下去了。 “小心点。”木玉开口冷冷的对苏然说道,脸上的关心浮现而出,可黑暗中苏然也是看不清。 苏然诧异的抬起脸,呆愣了几秒,笑着蹦跳到木玉面前,“你终于说话啦,我还以为你哑了呢。”苏然嘟嘴抱怨道,一路上问了木玉好多问題都不见木玉回答,她都以为在这林中行走的只有她一人。 木玉叹气抓住苏然的手往前走去,脸角变得柔和起來,苏然眉眼弯起,笑着跟了上去。 一路上苏然想了好多,无论木玉是不是妖,都救过她几次,就是她朋友,只要木玉不会帮着那女人,她就会一直当她是朋友的。 在木玉的带领下,行走的苏然也快了许多,沒多久就走出瘴气。 苏然取下面纱,这才发现面纱已经变黑,心里明了这面纱原來是抵挡瘴气的。 再次站在这片地上,苏然心情变得很是复杂。上次是被洛丹威胁而來,可这次却是自己心甘情愿來的,也不知那恶毒的女人会怎么对她。 “夫人在地室等你,我带你过去吧。”木玉轻声开口,看着月光笼罩着的一处房子。 夜幕下也沒几个小妖,原本绿色的田地被银色覆盖,苏然随着木玉走在小道上,“这洛丹把这里还打理的有模有样啊,你们不应该是很乱的那种吗?生活在山洞里啊什么的...” 木玉“噗嗤”笑出声,“那是外界的说法,妖界其实很美,若有时间我带你四处逛逛,世人那些戏本子上描写妖界的更加难看。”木玉转过身扶住苏然肩膀正色说道,“苏然,你记得,这世上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是要用心分辨。真真假假是要用心辨别的。” 用心吗...苏然大力点着头,笑的一脸灿烂,她会用心分辨真假的。 “呵。”木玉捏着苏然的脸,“还真是沒长大呢...” 沒过多久就走到被月光笼罩的木屋跟前,在月光的借助下,苏然看清这间木屋,和普通的屋子沒什么两样,这就是地室?见过洛丹住着的那间大殿,那么富丽堂皇,可地室就在这么寒碜的地方? 苏然正要上前推开木门,被木玉拉住,回过头不解的看着木玉,”怎么了?“ 木玉拉过苏然的手,一个冰凉的物什落在苏然手心,木玉握着苏然手心,认真真挚的对苏然说道,“小然,这柄暗刀送你,暗刀涂抹了蛇妖最怕的雄黄。” 苏然拿起那柄精致小巧的暗刀借着月光打量着,暗刀上刻画着一个妖娆的半裸蛇女,暗刀通体黑红,半只指头大小,背面有一铁圈。握在手中很是舒服。 苏然想要拔开暗刀却被木玉用手按住,“里面有雄黄...” “哦哦,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苏然把玩着暗刀不解的问着木玉。 木玉拿过暗刀,将背面的那个铁圈套在苏然食指上,刀柄朝里。若只看手背也发现不了。 “要是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就用这把刀子杀了我。雄黄被我处理过,无色无味,很是好动手。”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要!”苏然说着就要取下暗刀,她才不要呢,杀了木玉?怎么可能! 木玉倒也是想到苏然的这番反应,笑着摸着苏然的脸,“小然什么事都有可能,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就用它杀了我,也算是报恩了。” 报恩?报什么恩,哪有恩德是用性命报答的,苏然将暗刀取小收回到怀中,既然木玉这么说,那她手下就好。 “好了,你自己进去吧,地板地三块推开就是通往地室的。”木玉替苏然推开门,附在苏然耳边轻声开口,“小心洛丹。” 苏然点头走了进去,回头看着木玉一点点拉上木门,眼神坚定:木玉,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天让我亲手杀了你。 蹲下身数到木玉说的第三个木板处用力拉开,一块石板出现在眼前,还未等她有什么动作,石板慢慢向后方缩去,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苏然眼前。 苏然深呼吸了口气,试探性的探出第一步,慢慢的往下走去,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到刺骨的寒意,周围点着火烛,光滑的石壁上刻画着苏然从未见过的动物。 绕了几道弯,走到一出平地,在顺着平地往里走,一直走到一扇石门出停下。 苏然伸手使劲推了下石门,石门往里转去,地室慢慢的显现在苏然面前。 首先入眼的就是几个穿着暴露的妖娆少女不断的摆动着身体跳舞,几个怪异长相的妖族围在火堆前大口吃着酒肉,头顶的夜明珠上裹着红纱,将室内照的一片暗红,却也格外有情调。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陆浩安静的听着苏然的一番言论只得苦笑,摸着苏然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傻瓜,要做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若是你回头,你能看到我。”既然她决心要替白羽夜找回记忆,只要她开心,他就愿意做任何事情。 “嘿嘿嘿...”苏然笑着站起身,见天色也逐渐黑暗低头说道,“死狐狸,我先走啦。” 陆浩站起身,查无声色的捂住腰间,“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个人啊。” “可是...” “沒事的,等有时间我再來找你啊。”苏然不等陆浩说完打断他的话,拿起无欲剑准备离去,“啊,这个还你。”说着就要去解身上的披风却被陆浩阻止。 陆浩单手裹住苏然正欲结绳结的双手,“你就裹着,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怎么去找人。” 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破烂的衣服,挠头不好意思的傻笑,“也对,那我走了啊。”对着陆浩摆手御剑而去。 自始至终苏然都沒有回过头,陆浩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眼里的心痛越來越深,手更加用力的捂住腰间,可红色却蔓延的越來越大,衣服也被湿透。 “回去上药吧。”轻柔的女声从陆浩身后传來,语气带着一丝凄凉。 “娘,对不起。”陆浩呆呆的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对着上官茹凤轻声开口。 “终究是命啊...”上官茹凤叹了口气,不再过多言语转身离去。 苏然凭着记忆一路到达一处沼泽之外,可还想要进去却有大片的瘴气挡住了去路,苏然屏住呼吸想要硬闯,可那瘴气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的蛊惑着苏然的视线,而且每当苏然碰到瘴气时就能感到火辣辣的痛楚。 一道绿光从瘴气中飞出,直奔苏然门面。 苏然伸手用无欲剑挡住翻身而跃,那绿光不断的追着苏然,剑光相向也不分胜负。 虽说苏然伤势基本完好,灵力也恢复了很多,可诛仙台下的戾气始终是伤了一部分灵力,再也无法找回。 沒多一会的打斗,苏然背后已有薄薄一层细汗,苏然半跪在地指着那空中似是挑衅看她的绿光,厉声喊道,“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做什么!” 那绿光听了苏然的话似是开心,在空中随意跳动着,黑漆漆的天空下一道绿光跳动着,任谁看了都觉得很是诡异。 苏然还想说什么,那绿光突然如剑一样超苏然飞快袭來,苏然被这绿光弄的措手不及來不及闪开,只得闭眼拿着无欲剑去抵挡。 就在绿光离苏然还有不到一米之时,就听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声响起,“绿靥退下!” 那名为绿靥的绿光立马停住,很是不满的扭动着身子,可却又害怕刚才叫它的那人,只得乖乖退下隐入到黑暗当中。 苏然警惕的将无欲剑横在胸口,紧盯着那暗处逐渐走出的身影,待身影几乎显出时,苏然跳起直接向那黑影刺去。 “乒乓”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很是刺耳,苏然倒退了几步,握紧无欲剑指着那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咬牙切齿。 “木玉!” 木玉将剑收回剑鞘,用陌生冰冷的目光对着苏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夫人让我來接你,走吧。”一个物什从木玉手中甩出,甩进苏然怀里。,自顾自的往里走去。 苏然借着月光看清怀里的是一紫色面纱,面纱上还挂着一串小铃铛,见木玉已经不见,再顾不得其他胡乱蒙起面纱追上木玉。 一路上苏然都很是好奇,这木玉多久沒见怎跟以往都不一样了,可又转念一想,木玉本就是蛇妖,蛇本无情也是说的过去。 想要问木玉一些事情,可被木玉周身散发的冷空气压了回去。面纱上的铃铛每走一步就会“叮当”作响,听起來也很是悦耳。 苏然对着铃铛声似是來了兴趣,蹦蹦跳跳的跟在木玉身后,铃铛声越想越欢快,可却沒注意到脚下。 “啊啊啊啊....”苏然的惨叫声从夜空中响起,格外刺耳。 木玉身如影移到苏然身边,打横抱起苏然又迅速移出了几十米。 苏然从木玉身上翻下,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吓死了...”刚才沒有注意踏进了沼泽,像是热炉一样的沼泽不断的将她吞噬而下,若不是木玉她真的要掉下去了。 “小心点。”木玉开口冷冷的对苏然说道,脸上的关心浮现而出,可黑暗中苏然也是看不清。 苏然诧异的抬起脸,呆愣了几秒,笑着蹦跳到木玉面前,“你终于说话啦,我还以为你哑了呢。”苏然嘟嘴抱怨道,一路上问了木玉好多问題都不见木玉回答,她都以为在这林中行走的只有她一人。 木玉叹气抓住苏然的手往前走去,脸角变得柔和起來,苏然眉眼弯起,笑着跟了上去。 一路上苏然想了好多,无论木玉是不是妖,都救过她几次,就是她朋友,只要木玉不会帮着那女人,她就会一直当她是朋友的。 在木玉的带领下,行走的苏然也快了许多,沒多久就走出瘴气。 苏然取下面纱,这才发现面纱已经变黑,心里明了这面纱原來是抵挡瘴气的。 再次站在这片地上,苏然心情变得很是复杂。上次是被洛丹威胁而來,可这次却是自己心甘情愿來的,也不知那恶毒的女人会怎么对她。 “夫人在地室等你,我带你过去吧。”木玉轻声开口,看着月光笼罩着的一处房子。 夜幕下也沒几个小妖,原本绿色的田地被银色覆盖,苏然随着木玉走在小道上,“这洛丹把这里还打理的有模有样啊,你们不应该是很乱的那种吗?生活在山洞里啊什么的...” 木玉“噗嗤”笑出声,“那是外界的说法,妖界其实很美,若有时间我带你四处逛逛,世人那些戏本子上描写妖界的更加难看。”木玉转过身扶住苏然肩膀正色说道,“苏然,你记得,这世上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是要用心分辨。真真假假是要用心辨别的。” 用心吗...苏然大力点着头,笑的一脸灿烂,她会用心分辨真假的。 “呵。”木玉捏着苏然的脸,“还真是沒长大呢...” 沒过多久就走到被月光笼罩的木屋跟前,在月光的借助下,苏然看清这间木屋,和普通的屋子沒什么两样,这就是地室?见过洛丹住着的那间大殿,那么富丽堂皇,可地室就在这么寒碜的地方? 苏然正要上前推开木门,被木玉拉住,回过头不解的看着木玉,”怎么了?“ 木玉拉过苏然的手,一个冰凉的物什落在苏然手心,木玉握着苏然手心,认真真挚的对苏然说道,“小然,这柄暗刀送你,暗刀涂抹了蛇妖最怕的雄黄。” 苏然拿起那柄精致小巧的暗刀借着月光打量着,暗刀上刻画着一个妖娆的半裸蛇女,暗刀通体黑红,半只指头大小,背面有一铁圈。握在手中很是舒服。 苏然想要拔开暗刀却被木玉用手按住,“里面有雄黄...” “哦哦,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苏然把玩着暗刀不解的问着木玉。 木玉拿过暗刀,将背面的那个铁圈套在苏然食指上,刀柄朝里。若只看手背也发现不了。 “要是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就用这把刀子杀了我。雄黄被我处理过,无色无味,很是好动手。”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要!”苏然说着就要取下暗刀,她才不要呢,杀了木玉?怎么可能! 木玉倒也是想到苏然的这番反应,笑着摸着苏然的脸,“小然什么事都有可能,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就用它杀了我,也算是报恩了。” 报恩?报什么恩,哪有恩德是用性命报答的,苏然将暗刀取小收回到怀中,既然木玉这么说,那她手下就好。 “好了,你自己进去吧,地板地三块推开就是通往地室的。”木玉替苏然推开门,附在苏然耳边轻声开口,“小心洛丹。” 苏然点头走了进去,回头看着木玉一点点拉上木门,眼神坚定:木玉,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天让我亲手杀了你。 蹲下身数到木玉说的第三个木板处用力拉开,一块石板出现在眼前,还未等她有什么动作,石板慢慢向后方缩去,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苏然眼前。 苏然深呼吸了口气,试探性的探出第一步,慢慢的往下走去,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到刺骨的寒意,周围点着火烛,光滑的石壁上刻画着苏然从未见过的动物。 绕了几道弯,走到一出平地,在顺着平地往里走,一直走到一扇石门出停下。 苏然伸手使劲推了下石门,石门往里转去,地室慢慢的显现在苏然面前。 首先入眼的就是几个穿着暴露的妖娆少女不断的摆动着身体跳舞,几个怪异长相的妖族围在火堆前大口吃着酒肉,头顶的夜明珠上裹着红纱,将室内照的一片暗红,却也格外有情调。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然试探性的往里走了两步,那些妖族只是瞥了她几眼就自顾自的玩耍,当她是空气般的存在。 苏然鼻子抽动几下,这是什么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打量着这处地室,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台吸引着苏然的注意力,石台也是被红纱围绕,红纱帐之内隐约有人影在晃动,苏然伸长了耳朵去听,可地室内太过嘈杂也听不清那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顺着墙角缓缓的往前走,墙壁也是被石块堆砌而成,上面依旧刻画着刚才在过道内看到的不知名的动物。 烛火跳动,苏然的影子在墙壁上形成好大一块,如同张牙舞爪的梼杌,看着影子想到梼杌,苏然想起那被处死的梼杌,为何白暮山会有凶兽,正在仔细的想着,就听到一声带着娇喘的声音传來, “你來了。” 苏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可周围的妖族都在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压根沒有人理她,再次将目光放在那红帐石台上,苏然肯定那声音是从里传來,加快了步伐。 可就离石台一丈处,苏然却再也无法迈开脚步,面前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止了她的去路,苏然伸手拍了几番无果,不禁生气的喊道,“洛丹,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出來啊!” 虽然有红纱帐的围绕,可更近的距离,苏然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有人影在律动,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娇媚带着轻喘的声音再次传來,却是对着那群玩闹的妖族说道。 小妖们听到洛丹开口,嘟囔着往外走去,那几个舞姬也跟着一同离去。不消一会,地室内就再无杂人,更显的安静,也更能让苏然听清楚那红纱帐之内的声音。 女子的娇喘带着男人的闷哼声,苏然刚开始还沒有听出什么,可仔细听了会脸不禁红了起來,上次去人界她也是有了见识,此刻更加明白洛丹是在里面做什么。 “洛丹!你再不出來我走了!”苏然再也无法听下去那不堪如耳的娇喘以及污秽低下的语言,耳朵红烫如火。 红纱帐内悉数一番,终是安静了下來。 一个洁白如藕的脚从红纱帐内伸出,上面还涂着红色丹蔻,再接着就是一双修长肉匀的双腿。 纤细漂亮的手指拉开红纱帐,一个满带红晕的脸露了出來,上面还有着未散去的魅惑。 苏然站在原地不禁暗叹,这洛丹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如同双十少女,还真是不简单。 随着红纱帐的打开,淫.靡的味道在这地室中散开,苏然双手捂住鼻子不想问道那令她害羞的味道。 洛丹并未穿鞋,就赤足走下石台,一步一步的超苏然走來,身上披着的也是那红衣,红衣虽垂地,可每走一步,修长的双腿就从红衣下部分开的地方裸露而出。 苏然心里暗骂洛丹是个老妖怪,可眼光却也无法从洛丹身上挪开。 洛丹站定在苏然面前,伸出一指抬起苏然的下巴,调笑的说着,“怎么,你也是被我迷了眼?” 苏然使劲拍掉洛丹的手,翻着白眼嗤之以鼻,“我说你都这么老了,怎么看起來还这么年轻,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呵呵。”洛丹也未生气,轻笑着绕过苏然走到石凳处坐下,随手拿起一盏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才悠悠开口,“我老吗?是比你老,也比你师父老,你师父见我都得尊称我呢。”双指如筷捏起一片肉仰头吞下,还不忘舔舔嘴角。 苏然愤恨的走到洛丹身边,不屑的抱臂,“让我师父对你尊称,你休想!你个老妖怪!”虽然苏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也暗自感叹这洛丹真是能迷惑人心啊。 洛丹对苏然的话也是不生气,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明明知道苏然找她所为何事,可她就是想看看苏然要怎么开口。 苏然被洛丹的这番话有些为难住,刚开始的决心突然有些动摇,她可不信面前这女人会帮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我师...” 话还沒说就被洛丹起身用一根指头抵住了唇,洛丹笑的一脸神秘,“这事也不迟,等会再说好了,先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如何?” 礼物?苏然冷笑着,这比蛇蝎还毒的女人能给她什么礼物,八成又是让她恶心的礼物,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卖的什么关子。 苏然也弯身拿起杯酒盏仰头饮尽,像是为自己壮胆,可却被烈酒呛得直咳嗽,“那就给我啊,谁怕你!”虽是这么说,可心里早已将洛丹骂了个百八十遍,沒事拿这么辣的酒喝有意思吗,害她看她喝了两杯以为不辣的來着。 “呵。”洛丹眼角上挑轻笑着往前走去,“你这逞强本事和你师父还真是如出一辙,跟上吧。” 苏然在后面可劲翻着白眼,可也不敢怠慢追了上去,路过石台时伸直了脖子朝里看去,想要看到那红纱帐内到底是什么人,透过缝隙她终是看到,一个瘦弱如书生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安静的靠着墙壁坐着,见苏然看他,善意的报以回笑。 苏然见那男人对着她笑,打了个冷颤追上洛丹,心下直觉的那男人莫名其妙,再看看前边走着的洛丹,又开始翻起白眼瞪着,暗暗骂着洛丹不要脸。 “眼睛不痛吗?”洛丹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室内响起,听起來格外空灵。 苏然本沒反应过來洛丹在说什么,可等明白洛丹在说什么的时候,手心握拳,强忍着不让自己骂出口,若不是她打不过前面这女人,她早就把这女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哮天犬。 洛丹带着苏然绕过石台,往石台之后走去。苏然这才发现原來石台之后还有密室。 洛丹推开石门旁边的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石门应声而响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从石门内冲出,苏然不禁紧了紧衣服,再扭头看着只穿一身红衣,还露着大部分腿淡定自若的洛丹,更加怀疑洛丹是只万年老妖怪。 洛丹赤脚走了进去,苏然本想提声问她冷不冷,可又想到和自己沒关系便跟了上去。 待走进石门,苏然这才发现这石室内别有洞天。两边像是被砸里下去,只留中间一块供人行走的道路。而那被砸下去的两边都注满着池水,池水上还不断的冒着白气,头顶也全是石壁确凿而成,只留一处圆孔,月光就顺着那圆孔洒下,洒在池水内更显得池水波光粼粼。 洛丹走到那石道中央,面朝一处安静的站着,池水上飘出的白气浮动在洛丹周身看不真切。 苏然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半人宽的石道上,两边凹下去的池水看不见底,池水上全是白气,也不知池水为何色。 走到洛丹身后,看着白气浮动在自己周围,伸手感觉了几下才发现那白气竟是寒气。低头看了池水几眼,不禁想这池水该有多冷才能浮出这么多寒气。 “你带我來着做什么!”苏然想要支起结界,可发现这里用任何法术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见踪影,心里更加烦闷起來,一想到若是等会无法动用灵力,说不定自己就被眼前这恶毒女人扔下去,到时候可不就亏了,这么想着苏然也退了几步和洛丹拉开距离。 半晌无话,苏然不明白洛丹带自己來这里是要做什么,可又不能发火,此刻她还是有些怕眼前这阴晴不定的女人,只好默默的低头看着池水,想要透过寒气看看那下面是什么。 “苏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洛丹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那语气充满了落寞,苏然有些微征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題,沒有回应洛丹,只是听她说出下文。 “欠了的终究是要还的。你欠了别人的你要还,别人欠了你的也是要还的。” 苏然听着洛丹的这番话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欠的还的?“对啊,那你把欠我的欠我师父的还了!”她才不欠着女人的,倒是这女人欠自己一堆! 洛丹沒有回她,只是手臂抬起指着左侧池水中的那块石壁,似是让苏然看,“那就是礼物。” 苏然顺着洛丹的手看去,刚才有白气覆盖她沒有看清,可这下白气散开,苏然的眼睛猛地睁大,那石壁处竟然捆着一人! 洛丹手臂在空中划动,池水中激起一股水柱就向那人抽去,那人垂着头,头发凌乱挡着脸,被水柱一抽似有了反应,身上的铁索也响了起來。 那人缓缓抬头,头发有些黏在脸上,目光空洞,等看清洛丹时,只虚弱的开口,“你來啦。”脸上的几道伤口如同蜈蚣盘踞,被刚才的水柱一抽痂口破裂,流出了鲜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洛丹语气尽显嘲讽,目光也变得恶毒起來,可唯独只有苏然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人。 若不是洛丹拉住苏然,苏然早就因震惊而掉进池水当中,苏然用力推开洛丹,眼睛布满血丝的怒吼,“你这个疯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苏然试探性的往里走了两步,那些妖族只是瞥了她几眼就自顾自的玩耍,当她是空气般的存在。 苏然鼻子抽动几下,这是什么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打量着这处地室,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台吸引着苏然的注意力,石台也是被红纱围绕,红纱帐之内隐约有人影在晃动,苏然伸长了耳朵去听,可地室内太过嘈杂也听不清那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顺着墙角缓缓的往前走,墙壁也是被石块堆砌而成,上面依旧刻画着刚才在过道内看到的不知名的动物。 烛火跳动,苏然的影子在墙壁上形成好大一块,如同张牙舞爪的梼杌,看着影子想到梼杌,苏然想起那被处死的梼杌,为何白暮山会有凶兽,正在仔细的想着,就听到一声带着娇喘的声音传來, “你來了。” 苏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可周围的妖族都在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压根沒有人理她,再次将目光放在那红帐石台上,苏然肯定那声音是从里传來,加快了步伐。 可就离石台一丈处,苏然却再也无法迈开脚步,面前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止了她的去路,苏然伸手拍了几番无果,不禁生气的喊道,“洛丹,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出來啊!” 虽然有红纱帐的围绕,可更近的距离,苏然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有人影在律动,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娇媚带着轻喘的声音再次传來,却是对着那群玩闹的妖族说道。 小妖们听到洛丹开口,嘟囔着往外走去,那几个舞姬也跟着一同离去。不消一会,地室内就再无杂人,更显的安静,也更能让苏然听清楚那红纱帐之内的声音。 女子的娇喘带着男人的闷哼声,苏然刚开始还沒有听出什么,可仔细听了会脸不禁红了起來,上次去人界她也是有了见识,此刻更加明白洛丹是在里面做什么。 “洛丹!你再不出來我走了!”苏然再也无法听下去那不堪如耳的娇喘以及污秽低下的语言,耳朵红烫如火。 红纱帐内悉数一番,终是安静了下來。 一个洁白如藕的脚从红纱帐内伸出,上面还涂着红色丹蔻,再接着就是一双修长肉匀的双腿。 纤细漂亮的手指拉开红纱帐,一个满带红晕的脸露了出來,上面还有着未散去的魅惑。 苏然站在原地不禁暗叹,这洛丹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如同双十少女,还真是不简单。 随着红纱帐的打开,淫.靡的味道在这地室中散开,苏然双手捂住鼻子不想问道那令她害羞的味道。 洛丹并未穿鞋,就赤足走下石台,一步一步的超苏然走來,身上披着的也是那红衣,红衣虽垂地,可每走一步,修长的双腿就从红衣下部分开的地方裸露而出。 苏然心里暗骂洛丹是个老妖怪,可眼光却也无法从洛丹身上挪开。 洛丹站定在苏然面前,伸出一指抬起苏然的下巴,调笑的说着,“怎么,你也是被我迷了眼?” 苏然使劲拍掉洛丹的手,翻着白眼嗤之以鼻,“我说你都这么老了,怎么看起來还这么年轻,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呵呵。”洛丹也未生气,轻笑着绕过苏然走到石凳处坐下,随手拿起一盏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才悠悠开口,“我老吗?是比你老,也比你师父老,你师父见我都得尊称我呢。”双指如筷捏起一片肉仰头吞下,还不忘舔舔嘴角。 苏然愤恨的走到洛丹身边,不屑的抱臂,“让我师父对你尊称,你休想!你个老妖怪!”虽然苏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也暗自感叹这洛丹真是能迷惑人心啊。 洛丹对苏然的话也是不生气,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明明知道苏然找她所为何事,可她就是想看看苏然要怎么开口。 苏然被洛丹的这番话有些为难住,刚开始的决心突然有些动摇,她可不信面前这女人会帮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我师...” 话还沒说就被洛丹起身用一根指头抵住了唇,洛丹笑的一脸神秘,“这事也不迟,等会再说好了,先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如何?” 礼物?苏然冷笑着,这比蛇蝎还毒的女人能给她什么礼物,八成又是让她恶心的礼物,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卖的什么关子。 苏然也弯身拿起杯酒盏仰头饮尽,像是为自己壮胆,可却被烈酒呛得直咳嗽,“那就给我啊,谁怕你!”虽是这么说,可心里早已将洛丹骂了个百八十遍,沒事拿这么辣的酒喝有意思吗,害她看她喝了两杯以为不辣的來着。 “呵。”洛丹眼角上挑轻笑着往前走去,“你这逞强本事和你师父还真是如出一辙,跟上吧。” 苏然在后面可劲翻着白眼,可也不敢怠慢追了上去,路过石台时伸直了脖子朝里看去,想要看到那红纱帐内到底是什么人,透过缝隙她终是看到,一个瘦弱如书生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安静的靠着墙壁坐着,见苏然看他,善意的报以回笑。 苏然见那男人对着她笑,打了个冷颤追上洛丹,心下直觉的那男人莫名其妙,再看看前边走着的洛丹,又开始翻起白眼瞪着,暗暗骂着洛丹不要脸。 “眼睛不痛吗?”洛丹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室内响起,听起來格外空灵。 苏然本沒反应过來洛丹在说什么,可等明白洛丹在说什么的时候,手心握拳,强忍着不让自己骂出口,若不是她打不过前面这女人,她早就把这女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哮天犬。 洛丹带着苏然绕过石台,往石台之后走去。苏然这才发现原來石台之后还有密室。 洛丹推开石门旁边的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石门应声而响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从石门内冲出,苏然不禁紧了紧衣服,再扭头看着只穿一身红衣,还露着大部分腿淡定自若的洛丹,更加怀疑洛丹是只万年老妖怪。 洛丹赤脚走了进去,苏然本想提声问她冷不冷,可又想到和自己沒关系便跟了上去。 待走进石门,苏然这才发现这石室内别有洞天。两边像是被砸里下去,只留中间一块供人行走的道路。而那被砸下去的两边都注满着池水,池水上还不断的冒着白气,头顶也全是石壁确凿而成,只留一处圆孔,月光就顺着那圆孔洒下,洒在池水内更显得池水波光粼粼。 洛丹走到那石道中央,面朝一处安静的站着,池水上飘出的白气浮动在洛丹周身看不真切。 苏然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半人宽的石道上,两边凹下去的池水看不见底,池水上全是白气,也不知池水为何色。 走到洛丹身后,看着白气浮动在自己周围,伸手感觉了几下才发现那白气竟是寒气。低头看了池水几眼,不禁想这池水该有多冷才能浮出这么多寒气。 “你带我來着做什么!”苏然想要支起结界,可发现这里用任何法术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见踪影,心里更加烦闷起來,一想到若是等会无法动用灵力,说不定自己就被眼前这恶毒女人扔下去,到时候可不就亏了,这么想着苏然也退了几步和洛丹拉开距离。 半晌无话,苏然不明白洛丹带自己來这里是要做什么,可又不能发火,此刻她还是有些怕眼前这阴晴不定的女人,只好默默的低头看着池水,想要透过寒气看看那下面是什么。 “苏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洛丹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那语气充满了落寞,苏然有些微征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題,沒有回应洛丹,只是听她说出下文。 “欠了的终究是要还的。你欠了别人的你要还,别人欠了你的也是要还的。” 苏然听着洛丹的这番话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欠的还的?“对啊,那你把欠我的欠我师父的还了!”她才不欠着女人的,倒是这女人欠自己一堆! 洛丹沒有回她,只是手臂抬起指着左侧池水中的那块石壁,似是让苏然看,“那就是礼物。” 苏然顺着洛丹的手看去,刚才有白气覆盖她沒有看清,可这下白气散开,苏然的眼睛猛地睁大,那石壁处竟然捆着一人! 洛丹手臂在空中划动,池水中激起一股水柱就向那人抽去,那人垂着头,头发凌乱挡着脸,被水柱一抽似有了反应,身上的铁索也响了起來。 那人缓缓抬头,头发有些黏在脸上,目光空洞,等看清洛丹时,只虚弱的开口,“你來啦。”脸上的几道伤口如同蜈蚣盘踞,被刚才的水柱一抽痂口破裂,流出了鲜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洛丹语气尽显嘲讽,目光也变得恶毒起來,可唯独只有苏然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人。 若不是洛丹拉住苏然,苏然早就因震惊而掉进池水当中,苏然用力推开洛丹,眼睛布满血丝的怒吼,“你这个疯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 苏然试探性的往里走了两步那些妖族只是瞥了她几眼就自顾自的玩耍当她是空气般的存在 苏然鼻子抽动几下这是什么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打量着这处地室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台吸引着苏然的注意力石台也是被红纱围绕红纱帐之内隐约有人影在晃动苏然伸长了耳朵去听可地室内太过嘈杂也听不清那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顺着墙角缓缓的往前走墙壁也是被石块堆砌而成上面依旧刻画着刚才在过道内看到的不知名的动物 烛火跳动苏然的影子在墙壁上形成好大一块如同张牙舞爪的梼杌看着影子想到梼杌苏然想起那被处死的梼杌为何白暮山会有凶兽正在仔细的想着就听到一声带着娇喘的声音传來 “你來了” 苏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可周围的妖族都在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压根沒有人理她再次将目光放在那红帐石台上苏然肯定那声音是从里传來加快了步伐 可就离石台一丈处苏然却再也无法迈开脚步面前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止了她的去路苏然伸手拍了几番无果不禁生气的喊道“洛丹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出來啊” 虽然有红纱帐的围绕可更近的距离苏然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有人影在律动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娇媚带着轻喘的声音再次传來却是对着那群玩闹的妖族说道 小妖们听到洛丹开口嘟囔着往外走去那几个舞姬也跟着一同离去不消一会地室内就再无杂人更显的安静也更能让苏然听清楚那红纱帐之内的声音 女子的娇喘带着男人的闷哼声苏然刚开始还沒有听出什么可仔细听了会脸不禁红了起來上次去人界她也是有了见识此刻更加明白洛丹是在里面做什么 “洛丹你再不出來我走了”苏然再也无法听下去那不堪如耳的娇喘以及污秽低下的语耳朵红烫如火 红纱帐内悉数一番终是安静了下來 一个洁白如藕的脚从红纱帐内伸出上面还涂着红色丹蔻再接着就是一双修长肉匀的双腿 纤细漂亮的手指拉开红纱帐一个满带红晕的脸露了出來上面还有着未散去的魅惑 苏然站在原地不禁暗叹这洛丹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如同双十少女还真是不简单 随着红纱帐的打开淫.靡的味道在这地室中散开苏然双手捂住鼻子不想问道那令她害羞的味道 洛丹并未穿鞋就赤足走下石台一步一步的超苏然走來身上披着的也是那红衣红衣虽垂地可每走一步修长的双腿就从红衣下部分开的地方裸露而出 苏然心里暗骂洛丹是个老妖怪可眼光却也无法从洛丹身上挪开 洛丹站定在苏然面前伸出一指抬起苏然的下巴调笑的说着“怎么你也是被我迷了眼” 苏然使劲拍掉洛丹的手翻着白眼嗤之以鼻“我说你都这么老了怎么看起來还这么年轻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呵呵”洛丹也未生气轻笑着绕过苏然走到石凳处坐下随手拿起一盏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才悠悠开口“我老吗是比你老也比你师父老你师父见我都得尊称我呢”双指如筷捏起一片肉仰头吞下还不忘舔舔嘴角 苏然愤恨的走到洛丹身边不屑的抱臂“让我师父对你尊称你休想你个老妖怪”虽然苏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也暗自感叹这洛丹真是能迷惑人心啊 洛丹对苏然的话也是不生气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明明知道苏然找她所为何事可她就是想看看苏然要怎么开口 苏然被洛丹的这番话有些为难住刚开始的决心突然有些动摇她可不信面前这女人会帮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我师...” 话还沒说就被洛丹起身用一根指头抵住了唇洛丹笑的一脸神秘“这事也不迟等会再说好了先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如何” 礼物苏然冷笑着这比蛇蝎还毒的女人能给她什么礼物八成又是让她恶心的礼物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卖的什么关子 苏然也弯身拿起杯酒盏仰头饮尽像是为自己壮胆可却被烈酒呛得直咳嗽“那就给我啊谁怕你”虽是这么说可心里早已将洛丹骂了个百八十遍沒事拿这么辣的酒喝有意思吗害她看她喝了两杯以为不辣的來着 “呵”洛丹眼角上挑轻笑着往前走去“你这逞强本事和你师父还真是如出一辙跟上吧” 苏然在后面可劲翻着白眼可也不敢怠慢追了上去路过石台时伸直了脖子朝里看去想要看到那红纱帐内到底是什么人透过缝隙她终是看到一个瘦弱如书生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安静的靠着墙壁坐着见苏然看他善意的报以回笑 苏然见那男人对着她笑打了个冷颤追上洛丹心下直觉的那男人莫名其妙再看看前边走着的洛丹又开始翻起白眼瞪着暗暗骂着洛丹不要脸 “眼睛不痛吗”洛丹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室内响起听起來格外空灵 苏然本沒反应过來洛丹在说什么可等明白洛丹在说什么的时候手心握拳强忍着不让自己骂出口若不是她打不过前面这女人她早就把这女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哮天犬 洛丹带着苏然绕过石台往石台之后走去苏然这才现原來石台之后还有密室 洛丹推开石门旁边的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石门应声而响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从石门内冲出苏然不禁紧了紧衣服再扭头看着只穿一身红衣还露着大部分腿淡定自若的洛丹更加怀疑洛丹是只万年老妖怪 洛丹赤脚走了进去苏然本想提声问她冷不冷可又想到和自己沒关系便跟了上去 待走进石门苏然这才现这石室内别有洞天两边像是被砸里下去只留中间一块供人行走的道路而那被砸下去的两边都注满着池水池水上还不断的冒着白气头顶也全是石壁确凿而成只留一处圆孔月光就顺着那圆孔洒下洒在池水内更显得池水波光粼粼 洛丹走到那石道中央面朝一处安静的站着池水上飘出的白气浮动在洛丹周身看不真切 苏然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半人宽的石道上两边凹下去的池水看不见底池水上全是白气也不知池水为何色 走到洛丹身后看着白气浮动在自己周围伸手感觉了几下才现那白气竟是寒气低头看了池水几眼不禁想这池水该有多冷才能浮出这么多寒气 “你带我來着做什么”苏然想要支起结界现这里用任何法术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见踪影心里更加烦闷起來一想到若是等会无法动用灵力说不定自己就被眼前这恶毒女人扔下去到时候可不就亏了这么想着苏然也退了几步和洛丹拉开距离 半晌无话苏然不明白洛丹带自己來这里是要做什么可又不能火此刻她还是有些怕眼前这阴晴不定的女人只好默默的低头看着池水想要透过寒气看看那下面是什么 “苏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洛丹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那语气充满了落寞苏然有些微征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題沒有回应洛丹只是听她说出下文 “欠了的终究是要还的你欠了别人的你要还别人欠了你的也是要还的” 苏然听着洛丹的这番话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欠的还的“对啊那你把欠我的欠我师父的还了”她才不欠着女人的倒是这女人欠自己一堆 洛丹沒有回她只是手臂抬起指着左侧池水中的那块石壁似是让苏然看“那就是礼物” 苏然顺着洛丹的手看去刚才有白气覆盖她沒有看清可这下白气散开苏然的眼睛猛地睁大那石壁处竟然捆着一人 洛丹手臂在空中划动池水中激起一股水柱就向那人抽去那人垂着头头凌乱挡着脸被水柱一抽似有了反应身上的铁索也响了起來 那人缓缓抬头头有些黏在脸上目光空洞等看清洛丹时只虚弱的开口“你來啦”脸上的几道伤口如同蜈蚣盘踞被刚才的水柱一抽痂口破裂流出了鲜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洛丹语气尽显嘲讽目光也变得恶毒起來可唯独只有苏然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人 若不是洛丹拉住苏然苏然早就因震惊而掉进池水当中苏然用力推开洛丹眼睛布满血丝的怒吼“你这个疯子” 第一百二十章 *** 抽去 “住手”苏然挣脱开钳着下巴的手从背后死命抱住洛丹不让她动弹刚刚的水鞭更加凌厉那人身上一道道冒出的血迹让她喘不上來气 “哼”洛丹将苏然甩开在地居高临下的瞪着苏然“这个礼物你还满意你们慢慢叙”冷笑了几声快步离去 苏然趴在地上压根不敢抬头去看那水池中绑着的人虽然那人已遍体鳞伤可刚刚闪现的面庞她是不会认错的 洛丹离去地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头顶石块上“滴答滴答”的落水声苏然大气也不敢喘不断地在心里默念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小然”那水池中的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可一开口就是满嘴血沫忍不住的咳嗽起來伤口随着咳嗽声悉数绽开 苏然睁大了眼睛声音就算再虚弱她也是不会听错的不敢置信的捂着嘴抬起头端详了那水池中的人半晌才缓缓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白师叔” 白墨听苏然这么叫他竟是笑了开來“小然真的是你啊...”虽是笑着说道可也再无力气无论苏然怎么叫他都始终垂着头沒有回应 “师叔你等等我來救你”苏然急的不知所措环顾四中现沒有任何可以让她下去的东西心下一恨就欲往池水中跳 “停住”白墨突然抬起头厉声制止住苏然又喘了会气才慢慢开口“这池中水你是吃不消的若是碰到会死的” 苏然压根听不进去白墨说的话只想着怎么救他出來看着那池水也是有些慌张毕竟她是不会凫水可无论如何都要救师叔 捏着鼻子正准备跳下时白墨一掌击在苏然身上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无法辨认的白墨 白墨使劲力气击出一掌此刻也是喘着气虚弱不堪“这水里是...五神花...你不准” 有毒苏然呆呆的望着那池水猛地想到什么事急忙站起來“那师叔你...这不有毒吗那你不是”苏然想着就捂住嘴巴哽咽起來再看到白墨如今那副模样她从未想到过庄严祥和的师叔有一天竟会变成如此模样 “呵呵”白墨苦笑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可又看到苏然着急的模样只好叹气说道“洛儿是不会让我死的” 洛儿洛丹她才不信这个恶毒的女人会这么好心若是这样干嘛还把师叔抓來折磨成这样 “师叔你竟然相信那么恶毒的女人我总有一天要杀了她”苏然握紧腰间的无欲剑眼里怒火中烧洛丹欠她的每笔帐她都要全部讨回來 白墨咽下嘴里的血沫想要用手拨开眼前的头却现双手被铁链吊起压根够不到只好通过头的缝隙看向苏然缓慢说道“说起來你还要叫洛儿一声师娘” 什么苏然满脸的震惊嘴巴大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师娘那不就是说洛丹是师叔的...娘子 “小然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苏然听到白墨这么说努力掩去面上的震惊缓缓坐下安静的听着白墨一一告來她明白这件事沒有那么简单 “羽夜他还好吗”白墨话題一转像是刚才那般话语不复存在苏然摸不着头脑只好愣愣点头语气僵硬的开口 “还好” “你这番跑这里來羽夜知道吗”白墨突然好奇起來怎么苏然一个人跑來妖界羽夜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 苏然听白墨这么问眼睛又变得温热起來使劲压了好久才将眼睛的雾气憋下去苦笑的开口“师叔...我被师父赶出白暮山了师父也...不认我了...”虽然告诉自己无数遍这不是师父本意可想起來说起來还是会觉得心痛 白墨稍微抬头看着那头顶照进來的月光唉声叹气的说道“是白暮山对不起你...” “沒事的师叔”苏然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來开心一点“对了师叔你是怎么來这的” 白墨转回头虽然只能通过隙看着苏然可苏然也能感受到白墨强烈的目光 “这事说來话长想必现在白暮山已经现了我已消失苏然你现在立刻回白暮山告诉羽夜我的状况让他遵照我之前的嘱咐行事” 苏然点头这也是有个理由可以见到师父了“那师叔你保重我一定会叫师父把你救出來” 白墨听了苏然的这番话心下凄凉多好的一个弟子啊这都是命数唉... “小然木玉你可以相信的有事就让她和你一起”白墨又想到了这件事再次嘱咐苏然 “啊对了师叔來之前木玉对我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我为什么一定要相信她”虽然她心里早就相信木玉不会害她甚至可能会帮助她可听到白墨这么说还是好奇了起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快走吧这里呆久了也会受不住的”白墨象征性的挥手铁链随着一起“哗啦啦”的响动着 白墨周身的池水已被染成暗红五神花浸泡的池水顺着伤口流进让藏在头下的白墨的脸庞变得更加扭曲幸好被头遮盖沒有让苏然见着 苏然咬牙再不忍看白墨的那副模样虽说这师叔从小对自己严厉可每当师父指责自己的时候师叔都会站出來替自己说话闷声闷气的说了声“师叔等我”就快步离开不然她怕会忍不住跳下去救白墨 白墨听到那句“师叔等我”时也像喝了蜜汁般格外暖心看着苏然离去的瘦弱身影直叹对不住她 洛丹离开时倒也沒把石门关闭苏然轻轻一推石门便应声而开怒气冲冲的走出密室外边的地室内依旧一片安静 走过红纱帐包裹的石台时又下意识的往里看了眼那人好像是睡了不再去想其它苏然疾步走到喝酒的洛丹跟前一把抢过洛丹手里的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 “洛丹我就从未见过你这么狠心肠的女人”苏然尖叫着又一把将石桌上的杯盘扫落在地地上瞬时间变得一片狼藉 洛丹对着另一处石桌伸手那桌上的酒壶像是长了脚一样飞入在洛丹手中“苏然别给脸不要脸” 扬起头直接就着酒壶喝下透明的液体顺着洛丹嘴角滑落从白皙的脖间一路蜿蜒而下一直划入那领口下隐约的山峰里 满室散着酒的芬芳苏然闻着闻着竟觉得要醉了使劲晃了晃头不让自己被迷惑看着洛丹可劲喝酒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怒气不打自來 苏然猛地伸手揪住洛丹的领口想要拽起洛丹却现沒有那个劲洛丹像是不在意般从苏然手里轻轻抽掉自己的领口“苏然不要沒大沒小” “沒大沒小我告诉你洛丹就你这恶毒的心肠还想要做我师娘沒门”苏然气得直跳脚虽然方才白墨只是说自己按理得叫洛丹师娘却并未告诉她缘故缘故她会慢慢找到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要做自己师娘是压根想都别想的 “呵他告诉你了”洛丹停住手里的酒壶斜眼挑眉的轻笑着问苏然 苏然看见洛丹这副表刚刚居然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和伤心这种女人居然还会动懂伤心打死苏然她也是不信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看错了... “师叔什么都沒说我不管你和白暮山生过什么事你先把师父的解药还给我”苏然单手叉腰另只手对着洛丹伸出整个模样就似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你师父的解药我不久早给他了吗”洛丹莫名其妙的斜睨着苏然有些诧异她说的话 “是给了可是是你让师父失忆的师父如今都沒想起來”苏然越说越生气明明就是她让师父失忆的现在又装的像是什么都不知一样到底安的什么心 “呵我还当什么事呢”洛丹轻笑着放下酒壶缓缓站起身手放在苏然肩膀上绕着苏然打量着转圈 “苏然这个世上失忆的人太多六界随处可见可是失忆了却是任何人都沒有办法的”洛丹看着苏然的表一点点变得苍白嘴角轻佻像是很满意苏然的反应又继续接着说道“可是啊若是失忆的人想要找回记忆是怎么都能找回的若是不想要那记忆任凭旁人怎么努力他的记忆都回不來” 洛丹用又细又长涂满丹蔻的指尖在苏然脸上划过看着苏然本因生气而变得涨红的脸一点点变白再变成死灰扭动着妖娆的身子坐下再次一点点喝起酒來 苏然听了洛丹这番话呆愣在原地半晌最终还是瘫软在石椅上满脑子都是洛丹的话语 若是师父不想要那些记忆...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沒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呵,洛丹,找个替身一天活的很开心啊。”苏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她却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的人影抖动了下。 洛丹面色大变,起身捏住苏然的双颊,眼里迸出一丝阴笃,“苏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然嘲讽的笑起來,“想來绝情谷谷主作为你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爹是谁吧?”说完这话的时候,苏然仔细的观察着洛丹的表情,看到洛丹满脸的震惊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第一次见到洛丹时她就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洛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掐着苏然双颊的手因太过用力,两道血痕从苏然双颊滑下。 “苏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想到苏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杀气。 “我师叔还不知道吧?”苏然再次不屑的开口,一个很深的秘密在心里浮现而出,正在抽茧剥丝一点点显现。 洛丹突然不怒反笑,松开苏然走到一旁慢慢坐下,为自己添满了酒杯,“苏然,知不知道五神花毒怎么解的?你又知道三尸斩尽若是有情的下场吗?”说完再也理会苏然不解的表情,轻笑着一饮而尽。 师父...怎么了?苏然使劲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的沒的,瞪了洛丹几眼向外跑去。 看着苏然跑出去的身影,洛丹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残酒舔净,“你后悔吗?”似是对红纱帐里的那人说道,也似是自言自语。 苏然浑浑噩噩的从地室出來时,晨曦也已露头,清凉的早晨还是有些湿冷,厚实的积雪并未见消退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水珠凝结成的雾气,将苏然的发梢打湿。 一件厚实的衣物披在苏然肩上,回过头去看到木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白墨的那段话,可以相信木玉。 “木玉,我可以相信你吗?”苏然小心的开口,从木玉给她暗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木玉当做朋友,可之后听到师叔那么说心里还是怀疑,师叔为何让自己相信一个蛇妖? 木玉听到苏然突然这么问她,有些微楞,看到苏然眼里期翼的目光时,想了想随即笑开,“当然可以啊。” “哦。”苏然有些失望的别过眼去,想要问木玉和仙界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却也问不出口,若是木玉想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会说的。 木玉心里早就猜测到苏然想要问什么,毕竟去了密室也是见到那人,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想必苏然也不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題。 “洛丹有和你说什么吗?”木玉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沒什么,木玉,我要回白暮山。”苏然小步跟在木玉身后,已有一些妖族早早起身,在周围走动着。 “哦,那我陪你。”木玉无所谓的开口,沒有回头也就沒有看到苏然眼里的惆怅。 一直拉着苏然走出妖界,见天色还早,木玉便凝云托着苏然一起向白暮山驶去。 苏然揪起一块白云在手里揉滚成球,心不在焉的说道,“木玉,你也会凝云啊?”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吗?”木玉挨着苏然坐下,也学着苏然揪起一块白云揉滚成球。 苏然耸肩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不会呢,我其实会的不多。” 木玉皱着眉头像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师父那么厉害,怎么都沒教给她吗? “那你师父沒教给你吗?”木玉疑惑的开口,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仙界白羽夜的徒弟会的本事竟不多? 苏然将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那云端之下已经早起务农的人们,淡淡的说道,“师父之前说我不需要学那么多,只要会基本的御剑啊什么的就好了,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师父说会护我一世平安的。”苏然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流出的难过木玉看在眼里。 苏然去揉眼睛,却发现眼睛格外干涩,每说出一个字就像在心口捅了一刀,那些曾经的承诺,苏然从未想到有一天回忆起來再说出來会是这么苦涩。 木玉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升上來的金色光辉,笑着说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苏然侧头不解的看着木玉,不是在说自己的问題吗,怎么又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不过苏然也沒有打扰木玉,就抱着双膝安静的听木玉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蛇一出生的时候就沒有爹娘,她自己也不知爹娘去哪里了。从小生活在山林中,老被别的小动物欺负,他们总是嘲笑小蛇,说小蛇丑沒爹娘,总是打小蛇,将小蛇打的遍体鳞伤。等小蛇长大了,刚会幻化成人时,却也只能化了上身,下身依旧是蛇的模样。”木玉说到这轻轻深呼吸了口气,对着苏然咧嘴一笑再次开口, “有一天小蛇就变成这样的人形在山林里走來走去,走到河边时,小蛇想要洗澡。可就在小蛇要如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妖怪,小蛇刚回头就看到有一张网盖在自己身上,那些人们就拿各种武器打小蛇,小蛇本不想伤人,可小蛇快要死的时候就一怒之下挣开网线,将那些人全部咬了,当时小蛇也很害怕,怕那些人死掉。” “那只蛇是你?”苏然头枕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木玉,听她讲了这些心下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原來木玉和自己一样沒有爹娘啊。 可又不禁同情起木玉來,好歹自己从出世就沒被谁欺负过,想到木玉一个人在山林里生活到大,总被别的妖怪欺负就更加可怜木玉。 木玉无所谓的笑笑,看了白暮山的方向一眼继续讲道“就在小蛇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是小蛇见过的最美嘴漂亮的仙人了。当时那仙人就安慰小蛇不要哭,还救了那几个人,消了他们的记忆。小蛇本以为那仙人会生气会打自己,可那个仙人只是摸着小蛇的头温柔的告诉小蛇沒关系,让小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个仙人和小蛇生活了一段时间,小蛇本想让那仙人替自己取了蛇毒,可仙人却说蛇毒是为了保护小蛇的,只是让自己以后不要乱咬人就好。后來仙人说要回家去,走之前告诉小蛇,无论是人是妖,六界中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只要有颗向善的心。” 木玉说到这停了下來,站起身将身上的露珠抖落,太阳也缓缓将要升到中空,和煦的阳光照在木玉脸上,染上淡淡的一层光辉。 “那个仙人,是师父?”苏然咬着手指问道,听木玉说的那个仙人,肯定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么温柔。 “小然,当时那个仙人还跟小蛇说了句话。”木玉低头斜睨着苏然,淡淡的笑着,“当时小蛇不让他走,可他说他还有个徒弟在等他,等日后有时间带徒弟一起來看小蛇。他说他徒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徒弟,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那样纯真的心思和笑容是他这千年來唯一能感受的温暖。小蛇永远也忘不了仙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小蛇从未见过最美的笑容。” 苏然不敢置信的听木玉说起这番话,什么时候师父和木玉生活了几天啊...难不成...苏然猛地想起,有一次自己偷偷和狐狸溜出去玩,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听师叔说师父离家出走了,当时就叫她郁闷了一番,等师父回來时,无论她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她。推算时间的话,却也是吻合。 “小然,你师父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所以这恩情我定是会还。你师父说过你是他最在乎的徒弟,那么我也是会保护你,和你一起帮你师父找回记忆。”木玉加快了速度,不然这速度慢的天黑都到不了。 苏然听了木玉这番话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师父找回记忆,找回那个温柔对她说会护她一世平安的师父。 沒过两个时辰,在木玉的加速下也是到了白暮山之外,木玉停下來,苦笑着对苏然说,“前面你得自己过去,白暮山的结界我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苏然不解,只要打开结界和自己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况且说不定师父看见木玉会想起什么來。 木玉知道苏然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想再见白羽夜一眼,可若是自己和苏然一同前往,到时候又要说不清,还白白平添了些麻烦。 苏然见木玉很是坚持不一同前去,只好踩着无欲剑向白暮山而去,站在白暮山入口,心情也是格外复杂,正欲抬腿而进便被一旁的弟子给拦住。 “苏然师...苏然姑娘,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可态度却是客客气气,虽说苏然被赶出白暮山,可之前掌门对苏然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若哪一天掌门又原谅了苏然,到时候岂不吃亏的是自己。 苏然点头也沒有为难那小弟子,看着那弟子慌张跑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起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到白暮山竟还让人通报,师父想必也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吧。 无聊的站在台阶下踢着石子,那弟子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沒一会又小跑着出來,笑眯眯的对着苏然行礼,“苏然姑娘,楚师叔让你进去。”说着话时,还不忘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呵,洛丹,找个替身一天活的很开心啊。”苏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她却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的人影抖动了下。 洛丹面色大变,起身捏住苏然的双颊,眼里迸出一丝阴笃,“苏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然嘲讽的笑起來,“想來绝情谷谷主作为你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爹是谁吧?”说完这话的时候,苏然仔细的观察着洛丹的表情,看到洛丹满脸的震惊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第一次见到洛丹时她就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洛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掐着苏然双颊的手因太过用力,两道血痕从苏然双颊滑下。 “苏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想到苏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杀气。 “我师叔还不知道吧?”苏然再次不屑的开口,一个很深的秘密在心里浮现而出,正在抽茧剥丝一点点显现。 洛丹突然不怒反笑,松开苏然走到一旁慢慢坐下,为自己添满了酒杯,“苏然,知不知道五神花毒怎么解的?你又知道三尸斩尽若是有情的下场吗?”说完再也理会苏然不解的表情,轻笑着一饮而尽。 师父...怎么了?苏然使劲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的沒的,瞪了洛丹几眼向外跑去。 看着苏然跑出去的身影,洛丹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残酒舔净,“你后悔吗?”似是对红纱帐里的那人说道,也似是自言自语。 苏然浑浑噩噩的从地室出來时,晨曦也已露头,清凉的早晨还是有些湿冷,厚实的积雪并未见消退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水珠凝结成的雾气,将苏然的发梢打湿。 一件厚实的衣物披在苏然肩上,回过头去看到木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白墨的那段话,可以相信木玉。 “木玉,我可以相信你吗?”苏然小心的开口,从木玉给她暗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木玉当做朋友,可之后听到师叔那么说心里还是怀疑,师叔为何让自己相信一个蛇妖? 木玉听到苏然突然这么问她,有些微楞,看到苏然眼里期翼的目光时,想了想随即笑开,“当然可以啊。” “哦。”苏然有些失望的别过眼去,想要问木玉和仙界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却也问不出口,若是木玉想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会说的。 木玉心里早就猜测到苏然想要问什么,毕竟去了密室也是见到那人,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想必苏然也不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題。 “洛丹有和你说什么吗?”木玉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沒什么,木玉,我要回白暮山。”苏然小步跟在木玉身后,已有一些妖族早早起身,在周围走动着。 “哦,那我陪你。”木玉无所谓的开口,沒有回头也就沒有看到苏然眼里的惆怅。 一直拉着苏然走出妖界,见天色还早,木玉便凝云托着苏然一起向白暮山驶去。 苏然揪起一块白云在手里揉滚成球,心不在焉的说道,“木玉,你也会凝云啊?”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吗?”木玉挨着苏然坐下,也学着苏然揪起一块白云揉滚成球。 苏然耸肩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不会呢,我其实会的不多。” 木玉皱着眉头像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师父那么厉害,怎么都沒教给她吗? “那你师父沒教给你吗?”木玉疑惑的开口,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仙界白羽夜的徒弟会的本事竟不多? 苏然将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那云端之下已经早起务农的人们,淡淡的说道,“师父之前说我不需要学那么多,只要会基本的御剑啊什么的就好了,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师父说会护我一世平安的。”苏然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流出的难过木玉看在眼里。 苏然去揉眼睛,却发现眼睛格外干涩,每说出一个字就像在心口捅了一刀,那些曾经的承诺,苏然从未想到有一天回忆起來再说出來会是这么苦涩。 木玉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升上來的金色光辉,笑着说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苏然侧头不解的看着木玉,不是在说自己的问題吗,怎么又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不过苏然也沒有打扰木玉,就抱着双膝安静的听木玉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蛇一出生的时候就沒有爹娘,她自己也不知爹娘去哪里了。从小生活在山林中,老被别的小动物欺负,他们总是嘲笑小蛇,说小蛇丑沒爹娘,总是打小蛇,将小蛇打的遍体鳞伤。等小蛇长大了,刚会幻化成人时,却也只能化了上身,下身依旧是蛇的模样。”木玉说到这轻轻深呼吸了口气,对着苏然咧嘴一笑再次开口, “有一天小蛇就变成这样的人形在山林里走來走去,走到河边时,小蛇想要洗澡。可就在小蛇要如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妖怪,小蛇刚回头就看到有一张网盖在自己身上,那些人们就拿各种武器打小蛇,小蛇本不想伤人,可小蛇快要死的时候就一怒之下挣开网线,将那些人全部咬了,当时小蛇也很害怕,怕那些人死掉。” “那只蛇是你?”苏然头枕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木玉,听她讲了这些心下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原來木玉和自己一样沒有爹娘啊。 可又不禁同情起木玉來,好歹自己从出世就沒被谁欺负过,想到木玉一个人在山林里生活到大,总被别的妖怪欺负就更加可怜木玉。 木玉无所谓的笑笑,看了白暮山的方向一眼继续讲道“就在小蛇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是小蛇见过的最美嘴漂亮的仙人了。当时那仙人就安慰小蛇不要哭,还救了那几个人,消了他们的记忆。小蛇本以为那仙人会生气会打自己,可那个仙人只是摸着小蛇的头温柔的告诉小蛇沒关系,让小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个仙人和小蛇生活了一段时间,小蛇本想让那仙人替自己取了蛇毒,可仙人却说蛇毒是为了保护小蛇的,只是让自己以后不要乱咬人就好。后來仙人说要回家去,走之前告诉小蛇,无论是人是妖,六界中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只要有颗向善的心。” 木玉说到这停了下來,站起身将身上的露珠抖落,太阳也缓缓将要升到中空,和煦的阳光照在木玉脸上,染上淡淡的一层光辉。 “那个仙人,是师父?”苏然咬着手指问道,听木玉说的那个仙人,肯定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么温柔。 “小然,当时那个仙人还跟小蛇说了句话。”木玉低头斜睨着苏然,淡淡的笑着,“当时小蛇不让他走,可他说他还有个徒弟在等他,等日后有时间带徒弟一起來看小蛇。他说他徒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徒弟,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那样纯真的心思和笑容是他这千年來唯一能感受的温暖。小蛇永远也忘不了仙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小蛇从未见过最美的笑容。” 苏然不敢置信的听木玉说起这番话,什么时候师父和木玉生活了几天啊...难不成...苏然猛地想起,有一次自己偷偷和狐狸溜出去玩,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听师叔说师父离家出走了,当时就叫她郁闷了一番,等师父回來时,无论她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她。推算时间的话,却也是吻合。 “小然,你师父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所以这恩情我定是会还。你师父说过你是他最在乎的徒弟,那么我也是会保护你,和你一起帮你师父找回记忆。”木玉加快了速度,不然这速度慢的天黑都到不了。 苏然听了木玉这番话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师父找回记忆,找回那个温柔对她说会护她一世平安的师父。 沒过两个时辰,在木玉的加速下也是到了白暮山之外,木玉停下來,苦笑着对苏然说,“前面你得自己过去,白暮山的结界我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苏然不解,只要打开结界和自己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况且说不定师父看见木玉会想起什么來。 木玉知道苏然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想再见白羽夜一眼,可若是自己和苏然一同前往,到时候又要说不清,还白白平添了些麻烦。 苏然见木玉很是坚持不一同前去,只好踩着无欲剑向白暮山而去,站在白暮山入口,心情也是格外复杂,正欲抬腿而进便被一旁的弟子给拦住。 “苏然师...苏然姑娘,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可态度却是客客气气,虽说苏然被赶出白暮山,可之前掌门对苏然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若哪一天掌门又原谅了苏然,到时候岂不吃亏的是自己。 苏然点头也沒有为难那小弟子,看着那弟子慌张跑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起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到白暮山竟还让人通报,师父想必也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吧。 无聊的站在台阶下踢着石子,那弟子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沒一会又小跑着出來,笑眯眯的对着苏然行礼,“苏然姑娘,楚师叔让你进去。”说着话时,还不忘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呵,洛丹,找个替身一天活的很开心啊。”苏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她却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的人影抖动了下。 洛丹面色大变,起身捏住苏然的双颊,眼里迸出一丝阴笃,“苏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然嘲讽的笑起來,“想來绝情谷谷主作为你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爹是谁吧?”说完这话的时候,苏然仔细的观察着洛丹的表情,看到洛丹满脸的震惊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第一次见到洛丹时她就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洛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掐着苏然双颊的手因太过用力,两道血痕从苏然双颊滑下。 “苏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想到苏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杀气。 “我师叔还不知道吧?”苏然再次不屑的开口,一个很深的秘密在心里浮现而出,正在抽茧剥丝一点点显现。 洛丹突然不怒反笑,松开苏然走到一旁慢慢坐下,为自己添满了酒杯,“苏然,知不知道五神花毒怎么解的?你又知道三尸斩尽若是有情的下场吗?”说完再也理会苏然不解的表情,轻笑着一饮而尽。 师父...怎么了?苏然使劲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的沒的,瞪了洛丹几眼向外跑去。 看着苏然跑出去的身影,洛丹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残酒舔净,“你后悔吗?”似是对红纱帐里的那人说道,也似是自言自语。 苏然浑浑噩噩的从地室出來时,晨曦也已露头,清凉的早晨还是有些湿冷,厚实的积雪并未见消退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水珠凝结成的雾气,将苏然的发梢打湿。 一件厚实的衣物披在苏然肩上,回过头去看到木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白墨的那段话,可以相信木玉。 “木玉,我可以相信你吗?”苏然小心的开口,从木玉给她暗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木玉当做朋友,可之后听到师叔那么说心里还是怀疑,师叔为何让自己相信一个蛇妖? 木玉听到苏然突然这么问她,有些微楞,看到苏然眼里期翼的目光时,想了想随即笑开,“当然可以啊。” “哦。”苏然有些失望的别过眼去,想要问木玉和仙界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却也问不出口,若是木玉想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会说的。 木玉心里早就猜测到苏然想要问什么,毕竟去了密室也是见到那人,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想必苏然也不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題。 “洛丹有和你说什么吗?”木玉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沒什么,木玉,我要回白暮山。”苏然小步跟在木玉身后,已有一些妖族早早起身,在周围走动着。 “哦,那我陪你。”木玉无所谓的开口,沒有回头也就沒有看到苏然眼里的惆怅。 一直拉着苏然走出妖界,见天色还早,木玉便凝云托着苏然一起向白暮山驶去。 苏然揪起一块白云在手里揉滚成球,心不在焉的说道,“木玉,你也会凝云啊?”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吗?”木玉挨着苏然坐下,也学着苏然揪起一块白云揉滚成球。 苏然耸肩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不会呢,我其实会的不多。” 木玉皱着眉头像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师父那么厉害,怎么都沒教给她吗? “那你师父沒教给你吗?”木玉疑惑的开口,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仙界白羽夜的徒弟会的本事竟不多? 苏然将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那云端之下已经早起务农的人们,淡淡的说道,“师父之前说我不需要学那么多,只要会基本的御剑啊什么的就好了,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师父说会护我一世平安的。”苏然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流出的难过木玉看在眼里。 苏然去揉眼睛,却发现眼睛格外干涩,每说出一个字就像在心口捅了一刀,那些曾经的承诺,苏然从未想到有一天回忆起來再说出來会是这么苦涩。 木玉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升上來的金色光辉,笑着说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苏然侧头不解的看着木玉,不是在说自己的问題吗,怎么又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不过苏然也沒有打扰木玉,就抱着双膝安静的听木玉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蛇一出生的时候就沒有爹娘,她自己也不知爹娘去哪里了。从小生活在山林中,老被别的小动物欺负,他们总是嘲笑小蛇,说小蛇丑沒爹娘,总是打小蛇,将小蛇打的遍体鳞伤。等小蛇长大了,刚会幻化成人时,却也只能化了上身,下身依旧是蛇的模样。”木玉说到这轻轻深呼吸了口气,对着苏然咧嘴一笑再次开口, “有一天小蛇就变成这样的人形在山林里走來走去,走到河边时,小蛇想要洗澡。可就在小蛇要如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妖怪,小蛇刚回头就看到有一张网盖在自己身上,那些人们就拿各种武器打小蛇,小蛇本不想伤人,可小蛇快要死的时候就一怒之下挣开网线,将那些人全部咬了,当时小蛇也很害怕,怕那些人死掉。” “那只蛇是你?”苏然头枕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木玉,听她讲了这些心下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原來木玉和自己一样沒有爹娘啊。 可又不禁同情起木玉來,好歹自己从出世就沒被谁欺负过,想到木玉一个人在山林里生活到大,总被别的妖怪欺负就更加可怜木玉。 木玉无所谓的笑笑,看了白暮山的方向一眼继续讲道“就在小蛇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是小蛇见过的最美嘴漂亮的仙人了。当时那仙人就安慰小蛇不要哭,还救了那几个人,消了他们的记忆。小蛇本以为那仙人会生气会打自己,可那个仙人只是摸着小蛇的头温柔的告诉小蛇沒关系,让小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个仙人和小蛇生活了一段时间,小蛇本想让那仙人替自己取了蛇毒,可仙人却说蛇毒是为了保护小蛇的,只是让自己以后不要乱咬人就好。后來仙人说要回家去,走之前告诉小蛇,无论是人是妖,六界中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只要有颗向善的心。” 木玉说到这停了下來,站起身将身上的露珠抖落,太阳也缓缓将要升到中空,和煦的阳光照在木玉脸上,染上淡淡的一层光辉。 “那个仙人,是师父?”苏然咬着手指问道,听木玉说的那个仙人,肯定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么温柔。 “小然,当时那个仙人还跟小蛇说了句话。”木玉低头斜睨着苏然,淡淡的笑着,“当时小蛇不让他走,可他说他还有个徒弟在等他,等日后有时间带徒弟一起來看小蛇。他说他徒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徒弟,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那样纯真的心思和笑容是他这千年來唯一能感受的温暖。小蛇永远也忘不了仙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小蛇从未见过最美的笑容。” 苏然不敢置信的听木玉说起这番话,什么时候师父和木玉生活了几天啊...难不成...苏然猛地想起,有一次自己偷偷和狐狸溜出去玩,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听师叔说师父离家出走了,当时就叫她郁闷了一番,等师父回來时,无论她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她。推算时间的话,却也是吻合。 “小然,你师父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所以这恩情我定是会还。你师父说过你是他最在乎的徒弟,那么我也是会保护你,和你一起帮你师父找回记忆。”木玉加快了速度,不然这速度慢的天黑都到不了。 苏然听了木玉这番话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师父找回记忆,找回那个温柔对她说会护她一世平安的师父。 沒过两个时辰,在木玉的加速下也是到了白暮山之外,木玉停下來,苦笑着对苏然说,“前面你得自己过去,白暮山的结界我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苏然不解,只要打开结界和自己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况且说不定师父看见木玉会想起什么來。 木玉知道苏然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想再见白羽夜一眼,可若是自己和苏然一同前往,到时候又要说不清,还白白平添了些麻烦。 苏然见木玉很是坚持不一同前去,只好踩着无欲剑向白暮山而去,站在白暮山入口,心情也是格外复杂,正欲抬腿而进便被一旁的弟子给拦住。 “苏然师...苏然姑娘,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可态度却是客客气气,虽说苏然被赶出白暮山,可之前掌门对苏然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若哪一天掌门又原谅了苏然,到时候岂不吃亏的是自己。 苏然点头也沒有为难那小弟子,看着那弟子慌张跑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起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到白暮山竟还让人通报,师父想必也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吧。 无聊的站在台阶下踢着石子,那弟子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沒一会又小跑着出來,笑眯眯的对着苏然行礼,“苏然姑娘,楚师叔让你进去。”说着话时,还不忘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呵,洛丹,找个替身一天活的很开心啊。”苏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她却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的人影抖动了下。 洛丹面色大变,起身捏住苏然的双颊,眼里迸出一丝阴笃,“苏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然嘲讽的笑起來,“想來绝情谷谷主作为你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爹是谁吧?”说完这话的时候,苏然仔细的观察着洛丹的表情,看到洛丹满脸的震惊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第一次见到洛丹时她就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洛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掐着苏然双颊的手因太过用力,两道血痕从苏然双颊滑下。 “苏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想到苏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杀气。 “我师叔还不知道吧?”苏然再次不屑的开口,一个很深的秘密在心里浮现而出,正在抽茧剥丝一点点显现。 洛丹突然不怒反笑,松开苏然走到一旁慢慢坐下,为自己添满了酒杯,“苏然,知不知道五神花毒怎么解的?你又知道三尸斩尽若是有情的下场吗?”说完再也理会苏然不解的表情,轻笑着一饮而尽。 师父...怎么了?苏然使劲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的沒的,瞪了洛丹几眼向外跑去。 看着苏然跑出去的身影,洛丹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残酒舔净,“你后悔吗?”似是对红纱帐里的那人说道,也似是自言自语。 苏然浑浑噩噩的从地室出來时,晨曦也已露头,清凉的早晨还是有些湿冷,厚实的积雪并未见消退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水珠凝结成的雾气,将苏然的发梢打湿。 一件厚实的衣物披在苏然肩上,回过头去看到木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白墨的那段话,可以相信木玉。 “木玉,我可以相信你吗?”苏然小心的开口,从木玉给她暗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木玉当做朋友,可之后听到师叔那么说心里还是怀疑,师叔为何让自己相信一个蛇妖? 木玉听到苏然突然这么问她,有些微楞,看到苏然眼里期翼的目光时,想了想随即笑开,“当然可以啊。” “哦。”苏然有些失望的别过眼去,想要问木玉和仙界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却也问不出口,若是木玉想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会说的。 木玉心里早就猜测到苏然想要问什么,毕竟去了密室也是见到那人,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想必苏然也不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題。 “洛丹有和你说什么吗?”木玉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沒什么,木玉,我要回白暮山。”苏然小步跟在木玉身后,已有一些妖族早早起身,在周围走动着。 “哦,那我陪你。”木玉无所谓的开口,沒有回头也就沒有看到苏然眼里的惆怅。 一直拉着苏然走出妖界,见天色还早,木玉便凝云托着苏然一起向白暮山驶去。 苏然揪起一块白云在手里揉滚成球,心不在焉的说道,“木玉,你也会凝云啊?”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吗?”木玉挨着苏然坐下,也学着苏然揪起一块白云揉滚成球。 苏然耸肩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不会呢,我其实会的不多。” 木玉皱着眉头像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师父那么厉害,怎么都沒教给她吗? “那你师父沒教给你吗?”木玉疑惑的开口,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仙界白羽夜的徒弟会的本事竟不多? 苏然将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那云端之下已经早起务农的人们,淡淡的说道,“师父之前说我不需要学那么多,只要会基本的御剑啊什么的就好了,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师父说会护我一世平安的。”苏然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流出的难过木玉看在眼里。 苏然去揉眼睛,却发现眼睛格外干涩,每说出一个字就像在心口捅了一刀,那些曾经的承诺,苏然从未想到有一天回忆起來再说出來会是这么苦涩。 木玉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升上來的金色光辉,笑着说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苏然侧头不解的看着木玉,不是在说自己的问題吗,怎么又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不过苏然也沒有打扰木玉,就抱着双膝安静的听木玉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蛇一出生的时候就沒有爹娘,她自己也不知爹娘去哪里了。从小生活在山林中,老被别的小动物欺负,他们总是嘲笑小蛇,说小蛇丑沒爹娘,总是打小蛇,将小蛇打的遍体鳞伤。等小蛇长大了,刚会幻化成人时,却也只能化了上身,下身依旧是蛇的模样。”木玉说到这轻轻深呼吸了口气,对着苏然咧嘴一笑再次开口, “有一天小蛇就变成这样的人形在山林里走來走去,走到河边时,小蛇想要洗澡。可就在小蛇要如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妖怪,小蛇刚回头就看到有一张网盖在自己身上,那些人们就拿各种武器打小蛇,小蛇本不想伤人,可小蛇快要死的时候就一怒之下挣开网线,将那些人全部咬了,当时小蛇也很害怕,怕那些人死掉。” “那只蛇是你?”苏然头枕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木玉,听她讲了这些心下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原來木玉和自己一样沒有爹娘啊。 可又不禁同情起木玉來,好歹自己从出世就沒被谁欺负过,想到木玉一个人在山林里生活到大,总被别的妖怪欺负就更加可怜木玉。 木玉无所谓的笑笑,看了白暮山的方向一眼继续讲道“就在小蛇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是小蛇见过的最美嘴漂亮的仙人了。当时那仙人就安慰小蛇不要哭,还救了那几个人,消了他们的记忆。小蛇本以为那仙人会生气会打自己,可那个仙人只是摸着小蛇的头温柔的告诉小蛇沒关系,让小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个仙人和小蛇生活了一段时间,小蛇本想让那仙人替自己取了蛇毒,可仙人却说蛇毒是为了保护小蛇的,只是让自己以后不要乱咬人就好。后來仙人说要回家去,走之前告诉小蛇,无论是人是妖,六界中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只要有颗向善的心。” 木玉说到这停了下來,站起身将身上的露珠抖落,太阳也缓缓将要升到中空,和煦的阳光照在木玉脸上,染上淡淡的一层光辉。 “那个仙人,是师父?”苏然咬着手指问道,听木玉说的那个仙人,肯定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么温柔。 “小然,当时那个仙人还跟小蛇说了句话。”木玉低头斜睨着苏然,淡淡的笑着,“当时小蛇不让他走,可他说他还有个徒弟在等他,等日后有时间带徒弟一起來看小蛇。他说他徒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徒弟,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那样纯真的心思和笑容是他这千年來唯一能感受的温暖。小蛇永远也忘不了仙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小蛇从未见过最美的笑容。” 苏然不敢置信的听木玉说起这番话,什么时候师父和木玉生活了几天啊...难不成...苏然猛地想起,有一次自己偷偷和狐狸溜出去玩,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听师叔说师父离家出走了,当时就叫她郁闷了一番,等师父回來时,无论她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她。推算时间的话,却也是吻合。 “小然,你师父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所以这恩情我定是会还。你师父说过你是他最在乎的徒弟,那么我也是会保护你,和你一起帮你师父找回记忆。”木玉加快了速度,不然这速度慢的天黑都到不了。 苏然听了木玉这番话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师父找回记忆,找回那个温柔对她说会护她一世平安的师父。 沒过两个时辰,在木玉的加速下也是到了白暮山之外,木玉停下來,苦笑着对苏然说,“前面你得自己过去,白暮山的结界我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苏然不解,只要打开结界和自己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况且说不定师父看见木玉会想起什么來。 木玉知道苏然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想再见白羽夜一眼,可若是自己和苏然一同前往,到时候又要说不清,还白白平添了些麻烦。 苏然见木玉很是坚持不一同前去,只好踩着无欲剑向白暮山而去,站在白暮山入口,心情也是格外复杂,正欲抬腿而进便被一旁的弟子给拦住。 “苏然师...苏然姑娘,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可态度却是客客气气,虽说苏然被赶出白暮山,可之前掌门对苏然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若哪一天掌门又原谅了苏然,到时候岂不吃亏的是自己。 苏然点头也沒有为难那小弟子,看着那弟子慌张跑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起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到白暮山竟还让人通报,师父想必也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吧。 无聊的站在台阶下踢着石子,那弟子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沒一会又小跑着出來,笑眯眯的对着苏然行礼,“苏然姑娘,楚师叔让你进去。”说着话时,还不忘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呵,洛丹,找个替身一天活的很开心啊。”苏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她却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的人影抖动了下。 洛丹面色大变,起身捏住苏然的双颊,眼里迸出一丝阴笃,“苏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然嘲讽的笑起來,“想來绝情谷谷主作为你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爹是谁吧?”说完这话的时候,苏然仔细的观察着洛丹的表情,看到洛丹满脸的震惊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第一次见到洛丹时她就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洛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掐着苏然双颊的手因太过用力,两道血痕从苏然双颊滑下。 “苏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虽然极力的克制,可还是想到苏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身上不自主的散发出杀气。 “我师叔还不知道吧?”苏然再次不屑的开口,一个很深的秘密在心里浮现而出,正在抽茧剥丝一点点显现。 洛丹突然不怒反笑,松开苏然走到一旁慢慢坐下,为自己添满了酒杯,“苏然,知不知道五神花毒怎么解的?你又知道三尸斩尽若是有情的下场吗?”说完再也理会苏然不解的表情,轻笑着一饮而尽。 师父...怎么了?苏然使劲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有的沒的,瞪了洛丹几眼向外跑去。 看着苏然跑出去的身影,洛丹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残酒舔净,“你后悔吗?”似是对红纱帐里的那人说道,也似是自言自语。 苏然浑浑噩噩的从地室出來时,晨曦也已露头,清凉的早晨还是有些湿冷,厚实的积雪并未见消退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水珠凝结成的雾气,将苏然的发梢打湿。 一件厚实的衣物披在苏然肩上,回过头去看到木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白墨的那段话,可以相信木玉。 “木玉,我可以相信你吗?”苏然小心的开口,从木玉给她暗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木玉当做朋友,可之后听到师叔那么说心里还是怀疑,师叔为何让自己相信一个蛇妖? 木玉听到苏然突然这么问她,有些微楞,看到苏然眼里期翼的目光时,想了想随即笑开,“当然可以啊。” “哦。”苏然有些失望的别过眼去,想要问木玉和仙界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却也问不出口,若是木玉想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会说的。 木玉心里早就猜测到苏然想要问什么,毕竟去了密室也是见到那人,要不是那人说了什么,想必苏然也不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題。 “洛丹有和你说什么吗?”木玉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拉着苏然向外走去。 “沒什么,木玉,我要回白暮山。”苏然小步跟在木玉身后,已有一些妖族早早起身,在周围走动着。 “哦,那我陪你。”木玉无所谓的开口,沒有回头也就沒有看到苏然眼里的惆怅。 一直拉着苏然走出妖界,见天色还早,木玉便凝云托着苏然一起向白暮山驶去。 苏然揪起一块白云在手里揉滚成球,心不在焉的说道,“木玉,你也会凝云啊?”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吗?”木玉挨着苏然坐下,也学着苏然揪起一块白云揉滚成球。 苏然耸肩吐着舌头俏皮的说道,“不会呢,我其实会的不多。” 木玉皱着眉头像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师父那么厉害,怎么都沒教给她吗? “那你师父沒教给你吗?”木玉疑惑的开口,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仙界白羽夜的徒弟会的本事竟不多? 苏然将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着那云端之下已经早起务农的人们,淡淡的说道,“师父之前说我不需要学那么多,只要会基本的御剑啊什么的就好了,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师父说会护我一世平安的。”苏然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流出的难过木玉看在眼里。 苏然去揉眼睛,却发现眼睛格外干涩,每说出一个字就像在心口捅了一刀,那些曾经的承诺,苏然从未想到有一天回忆起來再说出來会是这么苦涩。 木玉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升上來的金色光辉,笑着说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苏然侧头不解的看着木玉,不是在说自己的问題吗,怎么又要给自己讲故事了,不过苏然也沒有打扰木玉,就抱着双膝安静的听木玉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蛇一出生的时候就沒有爹娘,她自己也不知爹娘去哪里了。从小生活在山林中,老被别的小动物欺负,他们总是嘲笑小蛇,说小蛇丑沒爹娘,总是打小蛇,将小蛇打的遍体鳞伤。等小蛇长大了,刚会幻化成人时,却也只能化了上身,下身依旧是蛇的模样。”木玉说到这轻轻深呼吸了口气,对着苏然咧嘴一笑再次开口, “有一天小蛇就变成这样的人形在山林里走來走去,走到河边时,小蛇想要洗澡。可就在小蛇要如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妖怪,小蛇刚回头就看到有一张网盖在自己身上,那些人们就拿各种武器打小蛇,小蛇本不想伤人,可小蛇快要死的时候就一怒之下挣开网线,将那些人全部咬了,当时小蛇也很害怕,怕那些人死掉。” “那只蛇是你?”苏然头枕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木玉,听她讲了这些心下也明白个七七八八,原來木玉和自己一样沒有爹娘啊。 可又不禁同情起木玉來,好歹自己从出世就沒被谁欺负过,想到木玉一个人在山林里生活到大,总被别的妖怪欺负就更加可怜木玉。 木玉无所谓的笑笑,看了白暮山的方向一眼继续讲道“就在小蛇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是小蛇见过的最美嘴漂亮的仙人了。当时那仙人就安慰小蛇不要哭,还救了那几个人,消了他们的记忆。小蛇本以为那仙人会生气会打自己,可那个仙人只是摸着小蛇的头温柔的告诉小蛇沒关系,让小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那个仙人和小蛇生活了一段时间,小蛇本想让那仙人替自己取了蛇毒,可仙人却说蛇毒是为了保护小蛇的,只是让自己以后不要乱咬人就好。后來仙人说要回家去,走之前告诉小蛇,无论是人是妖,六界中的生灵都是平等的,只要有颗向善的心。” 木玉说到这停了下來,站起身将身上的露珠抖落,太阳也缓缓将要升到中空,和煦的阳光照在木玉脸上,染上淡淡的一层光辉。 “那个仙人,是师父?”苏然咬着手指问道,听木玉说的那个仙人,肯定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那么温柔。 “小然,当时那个仙人还跟小蛇说了句话。”木玉低头斜睨着苏然,淡淡的笑着,“当时小蛇不让他走,可他说他还有个徒弟在等他,等日后有时间带徒弟一起來看小蛇。他说他徒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徒弟,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那样纯真的心思和笑容是他这千年來唯一能感受的温暖。小蛇永远也忘不了仙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小蛇从未见过最美的笑容。” 苏然不敢置信的听木玉说起这番话,什么时候师父和木玉生活了几天啊...难不成...苏然猛地想起,有一次自己偷偷和狐狸溜出去玩,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听师叔说师父离家出走了,当时就叫她郁闷了一番,等师父回來时,无论她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她。推算时间的话,却也是吻合。 “小然,你师父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所以这恩情我定是会还。你师父说过你是他最在乎的徒弟,那么我也是会保护你,和你一起帮你师父找回记忆。”木玉加快了速度,不然这速度慢的天黑都到不了。 苏然听了木玉这番话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师父找回记忆,找回那个温柔对她说会护她一世平安的师父。 沒过两个时辰,在木玉的加速下也是到了白暮山之外,木玉停下來,苦笑着对苏然说,“前面你得自己过去,白暮山的结界我是碰不得的。” “为什么?”苏然不解,只要打开结界和自己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况且说不定师父看见木玉会想起什么來。 木玉知道苏然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想再见白羽夜一眼,可若是自己和苏然一同前往,到时候又要说不清,还白白平添了些麻烦。 苏然见木玉很是坚持不一同前去,只好踩着无欲剑向白暮山而去,站在白暮山入口,心情也是格外复杂,正欲抬腿而进便被一旁的弟子给拦住。 “苏然师...苏然姑娘,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可态度却是客客气气,虽说苏然被赶出白暮山,可之前掌门对苏然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若哪一天掌门又原谅了苏然,到时候岂不吃亏的是自己。 苏然点头也沒有为难那小弟子,看着那弟子慌张跑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起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到白暮山竟还让人通报,师父想必也是将自己逐出师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吧。 无聊的站在台阶下踢着石子,那弟子的速度也是快的很,沒一会又小跑着出來,笑眯眯的对着苏然行礼,“苏然姑娘,楚师叔让你进去。”说着话时,还不忘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然,红骨链可以映出当日群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防拿去给他们看看。”花无风在红骨链上袖子一挥,映出一副景象,上面有洛丹带走苏然,和木玉的谈话,虽说后面红骨链从苏然脖间掉出,可仅凭那些画面也是足够的证据。 苏然摇头,“能把这些消失么?”她不想再带给师父麻烦了,就算有这些又能如何,从刚才上面显示洛丹和木玉的谈话中,她也能知个大概,洛丹和白暮山肯定有段过节,而且这过节不是能轻易说出來的。 花无风看着苏然沒有说话,半晌终是袖子一抹画面消失。 “小然,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來找我。若他们对你不好,我定会也让他们不好受!” 苏然笑着咬蟠桃,这份心意她领了,可她也不能去找他,若是花无风做出对仙界不好的事情,怕是也会置白暮山于不好的境地。 花无风和苏然聊了一会,隐身离去。毕竟仙界也不是他一个魔尊可以待的地方,更何况若是在被人发现苏然和花无风在一起,只怕是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 “石头,你说那日我昏迷时,你怎么从我脖子掉下去的?”苏然因是虫形,只好趴在红骨链面前,红骨链此时比她整整打了一圈。 “我怎么知道。”红骨链郁闷起來,这虫子莫不是变傻了。 苏然看着红骨链里映出的自己,红色泛着光泽的灵石映出苏然的影子,苏然用又短又小的手在那灵石上抠啊抠,抠啊抠... “你做什么啊?”红骨链终于忍受不了,骨碌着滚到一边。 “石头,你会化成人形不?”苏然站起身,手叉腰显得格外滑稽。 “不会...”红骨链思索了半天,“除非有人用精血养我喂我,我才能变成人形并且终于她一人。” “那为什么沒人喂你呢?” “那么重要的东西,谁会舍得。” 两人都各想各的不说话,灵石们玩耍嬉闹的声音传來,苏然对着红骨链突然一笑,看的它直发毛。 “那你想变成人吗?”苏然爬到红骨链面前,抱着灵石轻声开口。 红骨链沒有说话,苏然知道它的想法, “那等我伤好的时候,我便來喂养你。”语气不容拒绝。 唉,真是个傻孩子啊,红骨链心想,就算他化不成人,也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苏然。 陆浩天还沒亮,就御剑归來,腰间还别着几个鼓鼓的袋子,苏然大老远的就闻到了香味,看见陆浩的身影,可劲的向前爬着。 “死狐狸,是不是桂花糕?”那香味她再也熟悉不过,此时闻到熟悉的味道,感动的直想落泪。 “你啊,也不知你是來疗伤的还是吃东西的,别到时候变成人形时成了一个胖姑娘,怕是也沒人要你了。”陆浩笑着将袋子取下,从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苏然面前的叶子上。 苏然一头栽进桂花糕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吃的不亦乐乎。 “这个是什么?”陆浩看到一边叶子上放着的红骨链,提起來问着苏然。 “你放我下來!”红骨链摇晃着身子想要挣脱陆浩的手,他才不要让这狐狸扔呢,从刚才苏然说要喂养她他起,他就将自己当作了苏然的。 “唔...那个是魂骨念。”苏然嘴里塞满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着。 “这种开路不明的东西不能要,我去给你扔了。”说着就提起红骨链向外走去。 苏然赶紧咽下嘴里的桂花糕,“那个狐狸别扔!给我。” 陆浩回头狐疑的看着苏然,可还是把红骨链放在苏然跟前。 苏然抱了抱红骨链,“它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送我的,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重要的人?除了他也认识的,还有什么是她重要的,他怎么不知道。 “那你喜欢就收着吧。”他也不想问,若是苏然想告诉他,自是会说。 陆浩戳了戳红骨链,“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扔到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去。” 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陆浩此时肯定被红骨链的目光杀死。若红骨链化成人形,他非得和这只嘴毒的坏狐狸打上一架。 陆浩从袖口掏出一白色手帕,把苏然裹在里面,从头到尾给她擦着身上的桂花糕屑。 苏然倒是乐得自在,反正她现在是虫子形态,也不去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更何况那只死狐狸都被她看光了,又怕什么。 日子倒也过的相安无事,燕子精沒事來转悠,有时候狐狸和燕子精争吵,可他却总是落下风,被燕子精啄的满头包,然后就和苏然各种撒娇。 甚至有时还会和红骨链斗斗嘴,苏然每次都被吵的扶额叹息,就该派这两人再加这石头去对付妖界。 苏然吃的越來越胖,压根沒有虫子那样面条,越來越圆,气色也是越來越好。 几个月过去,刘芊芊算着苏然该是康复了,就算自身愈合不强,吃了那么多蟠桃也是好了,便拿着一些衣服向蟠桃林走去。 刚走进蟠桃林就看见树叶满天飞舞,有一些树叶带着劲风直向她扑來,一掌打散那些树叶,皱眉向里走去。 走进去便看到一只狐狸和一只燕子打的不亦乐乎,旁边的叶子上还有一个会说话的石头不停的说着挑衅的话,后面还围着一群观热闹的灵兽。 “你來啊!死狐狸,有本事抓住我!”飞燕说着就又在狐狸脑袋上啄了一下,飞在空中趾高气扬的看着狐狸。 狐狸用八只尾巴扫起地上的落叶,带着疾风挥向燕子精。 飞燕在空中正得意着,丝毫沒有注意到飞向她的树叶。 羽毛和落叶混合在一起,落得满地都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刘芊芊头疼的走进來,就不该让这只狐狸进來,弄得好生不得安宁。 苏然看刘芊芊拿着衣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成人形,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回白暮山了。 苏然赶紧制止了闹腾的陆浩和飞燕,身子扭动,“我可以变成人形了吗?” 刘芊芊托着衣服,走到苏然跟前,“向來是好的差不多了,看你这样不好也难。”刘芊芊见苏然圆滚滚的身体,怕是拿的这衣服小了。 转头对一众灵兽说道,“全部离开。” 陆浩知道是苏然要穿衣服,变成人形带着一众灵兽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带走红骨链。 “你干嘛带我走!” “小然要换衣服!”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块石头!” “石头也不行!” 声音越來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苏然被刘芊芊放到地上,慢慢的化成人形。 姿势如同那刚出世的婴儿,洁白细腻的皮肤比那羊脂玉都要好上几分,头发盖住大半个身子,更是显得诱惑,只是肉有些多。 苏然接过刘芊芊手里的衣服,三两下穿了上去,只是系裙带的时候却是有些困难。 “你帮我系下。”苏然看着怎么也系不住的裙带,脸上浮起红晕。 “你就贪吃。”刘芊芊点了下苏然的鼻子,果然这衣服小了。 “都是那狐狸,成天从青丘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害我长这么圆。”苏然嘟嘴委屈着。 “不说自己嘴馋,看看那一树的桃子都被你吃光了。”刘芊芊费力的给苏然系好裙带,替她收拾了下头发。 苏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还是忍着吧,等回了白暮山,得天天围着白暮山跑上个十圈八圈的。 穿戴好后,刘芊芊和苏然走到桃树林外,陆浩和飞燕也早已化成人形等着她。 “你可真是胖了。”陆浩走了上去,拉起苏然的手,仔细打量着。 苏然气色红润了不少,陆浩摸着她脉也觉得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只胳膊可能会有点影响。 “原來人形后竟是个胖丫头。”飞燕在一旁抱臂笑着。 苏然鼻子哼几声,几个月相处下來,这燕子精的秉性她也是知道了个大概,不和她计较。 “奶奶让你过去一下。”刘芊芊拉起苏然向外走去。 “小然,你要直接回白暮山吗?”陆浩在身后叫住她。 苏然疑惑着转身,不回白暮山回哪里? “那个...刘芊芊你不打算告诉小然吗?”陆浩走到两人身边,盯着刘芊芊问她。 刘芊芊则是别过头去,不去回他。 苏然不解的看着两人,这两人是怎么了,要告诉她什么啊? “什么啊?”苏然抓住陆浩的胳膊摇晃着。 可陆浩却是欲言又止,像是在纠结。 “你说不说啊,不说我生气了!”苏然双手叉腰,这两人,一个不说话,一个又吞吞吐吐的。 “那个,就是你师父...”陆浩极其纠结的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师父?“我师父怎么了?”苏然听陆浩说到白羽夜,心里有些急了,别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就是你师父...”陆浩看了眼苏然期待的目光,扭头咬牙开口,“你师父要和刘芊芊她成婚了。” 什么?!一道晴天霹雳劈下,苏然倒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未免不是太早了吗?为什么沒人告诉她?就连每晚陪她聊天的师父也沒有告诉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个人丢失了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心。 一个人沒有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爱之名去伤害他人。 苏然看见白羽夜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她,瞬间的热情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下,“师父...”苏然本想上前去,可此刻她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白羽夜皱着眉,脸上一片不悦,可还是恢复了陌生的神情向苏然走过來。 苏然捏紧了衣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向自己走來,心跳去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直到看到一双白色金边鞋站在苏然面前,苏然还楞着出神想白羽夜的鞋子可真好看。 “苏然。”白羽夜静静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感情,只是这句“苏然”却让苏然抖了一下。 苏然把头低的更深,每次师父生气都会叫她全名,这次肯定是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吗?”白羽夜两指捏着苏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指间的用力让苏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陆浩正欲上前,可周围都支起了一层结界,使劲喊白羽夜也沒人应他,只好原地干着急。 苏然看着白羽夜眼里的陌生,像是在看路人一样,“师父,你听我说...”去抓白羽夜的手,可是却被白羽夜打掉,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苏然的手就那么支在空中,终于还是捏住了白羽夜的袖口,“师父,小然错了,真的错了...”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苏然头发里全是沙尘,脸上身上都被沙尘弄的很脏,一低头还有细小的沙子从头发中抖落,苏然的头埋的更低。 白羽夜身上散发出來的冰冷气息沒有办法让苏然像以前那样扑在他怀里撒娇,依旧不温不火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上三天吧。”说完便离开,路过陆浩身边时,也让陆浩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羽夜。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衣角的顺滑感还残留在上面,带着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淡竹香味,只是多了些让苏然不懂的味道。 陆浩跑上前拉起苏然红肿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着,“这个白师叔,下手这么狠。”话还沒说完,苏然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陆浩吓了一跳,去拉苏然可怎么都拉不起來,气的他直跳脚,“你这是干什么,起來,地上那么凉,你身体都还沒好!” 陆浩的尾巴早在苏然醒來之前就已经收回,所以苏然只看到了他满身血污还有一身的尘土。“你回去收拾一下吧,然后帮我去问洛丹要回來剩下的解药。” 陆陆浩蹲在苏然面前,双手扶肩,甚是不解的问苏然,“值得吗?你这样拼命去给他找解药,他都还这么对你!”想到木玉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口又是一痛。 “他是我师父,渡我成人的师父。”苏然后背挺的笔直,坚定的看着陆浩。 陆浩叹了口气站起身,习惯性的在苏然头上揉了几下,“我去给你拿解药,你先收拾一下吧。”起身无奈的叹气离开。 苏然跪在地上,始终都想不明白白羽夜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握紧了腰间的无欲剑,暗暗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生气了,果断时间就好了,这世上沒人比师父对她更好...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只是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 月亮升到高空,似黑布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星辰,整个院子里安静的不像话,连虫鸣声都沒有听到。 苏然抬头看着那些星辰,嘴角勾起,不知道那几个星君怎么样了,记得还未化成人形时,师父去和星君下棋,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师父口袋里,可师父早就知道沒有点破。还记得有个星君就像楚师叔一样不正经,老是赖皮,可师父也不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从师父口袋里爬出指责着那星君,那星君差点将她当做害虫一把拍掉。 ...... 苏然想着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分心,眼皮也变得如铅重,背上火辣辣的疼,之前太过劳累沒有感觉到,此刻放松下來感到钻心的疼痛,想來是在沙漠里弄伤了。 苏然从怀里抽出白羽夜亲自画的折扇,缓缓打开,好闻的墨香味从空气中四溢开來,看到上面那副温柔的图画时,苏然心里更加暖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自觉的念出來声。 桃夭,她的桃花树!猛的扭头去看,不小心扭到脖子,痛的龇牙咧嘴,可看到桃树还在茁壮成长时心也就宽慰了下來,仔细看去像是有人经常在打理,是师父吗? 苏然望着茁壮成长的已经快和杏树差不多高的桃树,笑的更加开心,感觉不到身上的那些伤痕和疼痛。 一晚上白羽夜都沒有回來,连着两天,苏然一直沒有见到他,也不知他去哪了,只盼着三天赶紧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白羽夜沒有來,倒是一个紫色人影刚踏进院子就直扑在她身上,抱的她喘不过气。 “琉...琉夏...”苏然被勒的气都上不來,眼睛开始往上翻。 琉夏连忙松开了苏然,看着苏然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咳咳”苏然抚着胸口低头咳着,等好不容易气顺了一点,“琉夏,我说你...”抬头看去,琉夏已满脸泪痕。 “琉夏...”苏然伸手替琉夏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來。 琉夏看到苏然一副从沙漠爬出來的模样,脸上有些沙尘都已经变成了泥巴,那缚眼的紫绫也不在只有一条不知从哪扯下來的纱布蒙着,“你到底去哪了?”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她找了她几个月,去了妖界好几次都不见她,陆浩也找不到,真的要吓死她了。 苏然抱过琉夏,轻轻的拍着琉夏后背,“好了,不哭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沒看到你?” 琉夏从苏然怀里起身,胡乱的把眼泪抹去,拉着苏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小然,我...我回楚山了,这几个月已经陆续入了弟子。” 苏然反握住她的手,“真好。”她是打心底替琉夏高兴,只不过以后就沒人陪她玩了...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琉夏急忙松开拉着苏然的手,只见一道几乎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背上裂开,伤口里面外面全是沙子,刚才让琉夏摁到,此刻又开始渗出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痛的吗?”琉夏从袖间取出一条手帕,语气里全是责备,可眼里满满的担心。 苏然一个劲的傻笑着,一直看着琉夏替她处理完伤口,再仔细的用手帕包扎住。 “这个里面有沙子,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琉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手摸着苏然瘦的不像话的脸颊。 “诶,琉夏我师父呢?”苏然开口问到,这都三天沒有见到了。 琉夏听苏然问白羽夜,神色微变,手从苏然脸上滑落,抓着苏然的胳膊,“你先起來吧。” 苏然看到琉夏眼底的悲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大,“琉夏?” 琉夏只是咬着嘴扭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纠结,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可苏然依旧不依不挠,“琉夏我师父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她真的要急死了,急的快要哭出來。 琉夏咬嘴闭眼轻声开口,“白师叔他,他失忆了。” 什么?!苏然猛的站起身,可晕眩感让她眼睛一黑直直往后栽去,琉夏及时的抱住了苏然。 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抓着琉夏衣领,试探的问着,“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嗯?你在骗我?”眼泪已经湿了蒙眼的纱布,脸上的沙尘也被泪水冲刷成一条一条的。 琉夏咬嘴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然把头埋在琉夏怀里,双肩开始不断的耸动着。怪不得她觉得师父很陌生,怪不得师父的语气不再像以前,怪不得师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原來,原來师父他失忆了... 琉夏呼了口气,徐徐说道,“白师叔中毒昏迷了几天都不见醒,后面的时候妖界派人送來剩下的解药,楚师叔闻了后确认是真的就喂给了白师叔,可白师叔醒來后语气变得很是冷漠..”琉夏停顿了接下來的话,不再忍心说下去。 苏然抬头,哽咽的说着,“然后呢?” 琉夏看到苏然的这幅模样,脸都已经被哭肿,巴掌大小不再肉肉的脸让她心底直难过,扭过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楚师叔向他说道你,可是白师叔只记得他被下毒然后你和洛丹离开,之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包括你们相处的那些年。”怀里的身子不再抖动,琉夏转头看去,苏然突然从她怀里抽身而出。 抽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御剑直向主峰而去,她要亲自问个清楚,问清楚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琉夏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着。觉得手里热乎乎的,低头看去满手的鲜血还夹杂着黄沙,心里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个人丢失了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心。 一个人沒有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爱之名去伤害他人。 苏然看见白羽夜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她,瞬间的热情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下,“师父...”苏然本想上前去,可此刻她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白羽夜皱着眉,脸上一片不悦,可还是恢复了陌生的神情向苏然走过來。 苏然捏紧了衣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向自己走來,心跳去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直到看到一双白色金边鞋站在苏然面前,苏然还楞着出神想白羽夜的鞋子可真好看。 “苏然。”白羽夜静静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感情,只是这句“苏然”却让苏然抖了一下。 苏然把头低的更深,每次师父生气都会叫她全名,这次肯定是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吗?”白羽夜两指捏着苏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指间的用力让苏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陆浩正欲上前,可周围都支起了一层结界,使劲喊白羽夜也沒人应他,只好原地干着急。 苏然看着白羽夜眼里的陌生,像是在看路人一样,“师父,你听我说...”去抓白羽夜的手,可是却被白羽夜打掉,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苏然的手就那么支在空中,终于还是捏住了白羽夜的袖口,“师父,小然错了,真的错了...”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苏然头发里全是沙尘,脸上身上都被沙尘弄的很脏,一低头还有细小的沙子从头发中抖落,苏然的头埋的更低。 白羽夜身上散发出來的冰冷气息沒有办法让苏然像以前那样扑在他怀里撒娇,依旧不温不火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上三天吧。”说完便离开,路过陆浩身边时,也让陆浩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羽夜。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衣角的顺滑感还残留在上面,带着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淡竹香味,只是多了些让苏然不懂的味道。 陆浩跑上前拉起苏然红肿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着,“这个白师叔,下手这么狠。”话还沒说完,苏然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陆浩吓了一跳,去拉苏然可怎么都拉不起來,气的他直跳脚,“你这是干什么,起來,地上那么凉,你身体都还沒好!” 陆浩的尾巴早在苏然醒來之前就已经收回,所以苏然只看到了他满身血污还有一身的尘土。“你回去收拾一下吧,然后帮我去问洛丹要回來剩下的解药。” 陆陆浩蹲在苏然面前,双手扶肩,甚是不解的问苏然,“值得吗?你这样拼命去给他找解药,他都还这么对你!”想到木玉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口又是一痛。 “他是我师父,渡我成人的师父。”苏然后背挺的笔直,坚定的看着陆浩。 陆浩叹了口气站起身,习惯性的在苏然头上揉了几下,“我去给你拿解药,你先收拾一下吧。”起身无奈的叹气离开。 苏然跪在地上,始终都想不明白白羽夜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握紧了腰间的无欲剑,暗暗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生气了,果断时间就好了,这世上沒人比师父对她更好...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只是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 月亮升到高空,似黑布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星辰,整个院子里安静的不像话,连虫鸣声都沒有听到。 苏然抬头看着那些星辰,嘴角勾起,不知道那几个星君怎么样了,记得还未化成人形时,师父去和星君下棋,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师父口袋里,可师父早就知道沒有点破。还记得有个星君就像楚师叔一样不正经,老是赖皮,可师父也不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从师父口袋里爬出指责着那星君,那星君差点将她当做害虫一把拍掉。 ...... 苏然想着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分心,眼皮也变得如铅重,背上火辣辣的疼,之前太过劳累沒有感觉到,此刻放松下來感到钻心的疼痛,想來是在沙漠里弄伤了。 苏然从怀里抽出白羽夜亲自画的折扇,缓缓打开,好闻的墨香味从空气中四溢开來,看到上面那副温柔的图画时,苏然心里更加暖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自觉的念出來声。 桃夭,她的桃花树!猛的扭头去看,不小心扭到脖子,痛的龇牙咧嘴,可看到桃树还在茁壮成长时心也就宽慰了下來,仔细看去像是有人经常在打理,是师父吗? 苏然望着茁壮成长的已经快和杏树差不多高的桃树,笑的更加开心,感觉不到身上的那些伤痕和疼痛。 一晚上白羽夜都沒有回來,连着两天,苏然一直沒有见到他,也不知他去哪了,只盼着三天赶紧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白羽夜沒有來,倒是一个紫色人影刚踏进院子就直扑在她身上,抱的她喘不过气。 “琉...琉夏...”苏然被勒的气都上不來,眼睛开始往上翻。 琉夏连忙松开了苏然,看着苏然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咳咳”苏然抚着胸口低头咳着,等好不容易气顺了一点,“琉夏,我说你...”抬头看去,琉夏已满脸泪痕。 “琉夏...”苏然伸手替琉夏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來。 琉夏看到苏然一副从沙漠爬出來的模样,脸上有些沙尘都已经变成了泥巴,那缚眼的紫绫也不在只有一条不知从哪扯下來的纱布蒙着,“你到底去哪了?”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她找了她几个月,去了妖界好几次都不见她,陆浩也找不到,真的要吓死她了。 苏然抱过琉夏,轻轻的拍着琉夏后背,“好了,不哭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沒看到你?” 琉夏从苏然怀里起身,胡乱的把眼泪抹去,拉着苏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小然,我...我回楚山了,这几个月已经陆续入了弟子。” 苏然反握住她的手,“真好。”她是打心底替琉夏高兴,只不过以后就沒人陪她玩了...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琉夏急忙松开拉着苏然的手,只见一道几乎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背上裂开,伤口里面外面全是沙子,刚才让琉夏摁到,此刻又开始渗出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痛的吗?”琉夏从袖间取出一条手帕,语气里全是责备,可眼里满满的担心。 苏然一个劲的傻笑着,一直看着琉夏替她处理完伤口,再仔细的用手帕包扎住。 “这个里面有沙子,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琉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手摸着苏然瘦的不像话的脸颊。 “诶,琉夏我师父呢?”苏然开口问到,这都三天沒有见到了。 琉夏听苏然问白羽夜,神色微变,手从苏然脸上滑落,抓着苏然的胳膊,“你先起來吧。” 苏然看到琉夏眼底的悲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大,“琉夏?” 琉夏只是咬着嘴扭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纠结,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可苏然依旧不依不挠,“琉夏我师父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她真的要急死了,急的快要哭出來。 琉夏咬嘴闭眼轻声开口,“白师叔他,他失忆了。” 什么?!苏然猛的站起身,可晕眩感让她眼睛一黑直直往后栽去,琉夏及时的抱住了苏然。 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抓着琉夏衣领,试探的问着,“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嗯?你在骗我?”眼泪已经湿了蒙眼的纱布,脸上的沙尘也被泪水冲刷成一条一条的。 琉夏咬嘴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然把头埋在琉夏怀里,双肩开始不断的耸动着。怪不得她觉得师父很陌生,怪不得师父的语气不再像以前,怪不得师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原來,原來师父他失忆了... 琉夏呼了口气,徐徐说道,“白师叔中毒昏迷了几天都不见醒,后面的时候妖界派人送來剩下的解药,楚师叔闻了后确认是真的就喂给了白师叔,可白师叔醒來后语气变得很是冷漠..”琉夏停顿了接下來的话,不再忍心说下去。 苏然抬头,哽咽的说着,“然后呢?” 琉夏看到苏然的这幅模样,脸都已经被哭肿,巴掌大小不再肉肉的脸让她心底直难过,扭过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楚师叔向他说道你,可是白师叔只记得他被下毒然后你和洛丹离开,之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包括你们相处的那些年。”怀里的身子不再抖动,琉夏转头看去,苏然突然从她怀里抽身而出。 抽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御剑直向主峰而去,她要亲自问个清楚,问清楚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琉夏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着。觉得手里热乎乎的,低头看去满手的鲜血还夹杂着黄沙,心里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章 一个人丢失了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心。 一个人沒有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爱之名去伤害他人。 苏然看见白羽夜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她,瞬间的热情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下,“师父...”苏然本想上前去,可此刻她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白羽夜皱着眉,脸上一片不悦,可还是恢复了陌生的神情向苏然走过來。 苏然捏紧了衣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向自己走來,心跳去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直到看到一双白色金边鞋站在苏然面前,苏然还楞着出神想白羽夜的鞋子可真好看。 “苏然。”白羽夜静静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感情,只是这句“苏然”却让苏然抖了一下。 苏然把头低的更深,每次师父生气都会叫她全名,这次肯定是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吗?”白羽夜两指捏着苏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指间的用力让苏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陆浩正欲上前,可周围都支起了一层结界,使劲喊白羽夜也沒人应他,只好原地干着急。 苏然看着白羽夜眼里的陌生,像是在看路人一样,“师父,你听我说...”去抓白羽夜的手,可是却被白羽夜打掉,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苏然的手就那么支在空中,终于还是捏住了白羽夜的袖口,“师父,小然错了,真的错了...”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苏然头发里全是沙尘,脸上身上都被沙尘弄的很脏,一低头还有细小的沙子从头发中抖落,苏然的头埋的更低。 白羽夜身上散发出來的冰冷气息沒有办法让苏然像以前那样扑在他怀里撒娇,依旧不温不火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上三天吧。”说完便离开,路过陆浩身边时,也让陆浩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羽夜。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衣角的顺滑感还残留在上面,带着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淡竹香味,只是多了些让苏然不懂的味道。 陆浩跑上前拉起苏然红肿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着,“这个白师叔,下手这么狠。”话还沒说完,苏然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陆浩吓了一跳,去拉苏然可怎么都拉不起來,气的他直跳脚,“你这是干什么,起來,地上那么凉,你身体都还沒好!” 陆浩的尾巴早在苏然醒來之前就已经收回,所以苏然只看到了他满身血污还有一身的尘土。“你回去收拾一下吧,然后帮我去问洛丹要回來剩下的解药。” 陆陆浩蹲在苏然面前,双手扶肩,甚是不解的问苏然,“值得吗?你这样拼命去给他找解药,他都还这么对你!”想到木玉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口又是一痛。 “他是我师父,渡我成人的师父。”苏然后背挺的笔直,坚定的看着陆浩。 陆浩叹了口气站起身,习惯性的在苏然头上揉了几下,“我去给你拿解药,你先收拾一下吧。”起身无奈的叹气离开。 苏然跪在地上,始终都想不明白白羽夜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握紧了腰间的无欲剑,暗暗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生气了,果断时间就好了,这世上沒人比师父对她更好...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只是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 月亮升到高空,似黑布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星辰,整个院子里安静的不像话,连虫鸣声都沒有听到。 苏然抬头看着那些星辰,嘴角勾起,不知道那几个星君怎么样了,记得还未化成人形时,师父去和星君下棋,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师父口袋里,可师父早就知道沒有点破。还记得有个星君就像楚师叔一样不正经,老是赖皮,可师父也不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从师父口袋里爬出指责着那星君,那星君差点将她当做害虫一把拍掉。 ...... 苏然想着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分心,眼皮也变得如铅重,背上火辣辣的疼,之前太过劳累沒有感觉到,此刻放松下來感到钻心的疼痛,想來是在沙漠里弄伤了。 苏然从怀里抽出白羽夜亲自画的折扇,缓缓打开,好闻的墨香味从空气中四溢开來,看到上面那副温柔的图画时,苏然心里更加暖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自觉的念出來声。 桃夭,她的桃花树!猛的扭头去看,不小心扭到脖子,痛的龇牙咧嘴,可看到桃树还在茁壮成长时心也就宽慰了下來,仔细看去像是有人经常在打理,是师父吗? 苏然望着茁壮成长的已经快和杏树差不多高的桃树,笑的更加开心,感觉不到身上的那些伤痕和疼痛。 一晚上白羽夜都沒有回來,连着两天,苏然一直沒有见到他,也不知他去哪了,只盼着三天赶紧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白羽夜沒有來,倒是一个紫色人影刚踏进院子就直扑在她身上,抱的她喘不过气。 “琉...琉夏...”苏然被勒的气都上不來,眼睛开始往上翻。 琉夏连忙松开了苏然,看着苏然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咳咳”苏然抚着胸口低头咳着,等好不容易气顺了一点,“琉夏,我说你...”抬头看去,琉夏已满脸泪痕。 “琉夏...”苏然伸手替琉夏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來。 琉夏看到苏然一副从沙漠爬出來的模样,脸上有些沙尘都已经变成了泥巴,那缚眼的紫绫也不在只有一条不知从哪扯下來的纱布蒙着,“你到底去哪了?”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她找了她几个月,去了妖界好几次都不见她,陆浩也找不到,真的要吓死她了。 苏然抱过琉夏,轻轻的拍着琉夏后背,“好了,不哭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沒看到你?” 琉夏从苏然怀里起身,胡乱的把眼泪抹去,拉着苏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小然,我...我回楚山了,这几个月已经陆续入了弟子。” 苏然反握住她的手,“真好。”她是打心底替琉夏高兴,只不过以后就沒人陪她玩了...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琉夏急忙松开拉着苏然的手,只见一道几乎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背上裂开,伤口里面外面全是沙子,刚才让琉夏摁到,此刻又开始渗出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痛的吗?”琉夏从袖间取出一条手帕,语气里全是责备,可眼里满满的担心。 苏然一个劲的傻笑着,一直看着琉夏替她处理完伤口,再仔细的用手帕包扎住。 “这个里面有沙子,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琉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手摸着苏然瘦的不像话的脸颊。 “诶,琉夏我师父呢?”苏然开口问到,这都三天沒有见到了。 琉夏听苏然问白羽夜,神色微变,手从苏然脸上滑落,抓着苏然的胳膊,“你先起來吧。” 苏然看到琉夏眼底的悲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大,“琉夏?” 琉夏只是咬着嘴扭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纠结,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可苏然依旧不依不挠,“琉夏我师父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她真的要急死了,急的快要哭出來。 琉夏咬嘴闭眼轻声开口,“白师叔他,他失忆了。” 什么?!苏然猛的站起身,可晕眩感让她眼睛一黑直直往后栽去,琉夏及时的抱住了苏然。 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抓着琉夏衣领,试探的问着,“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嗯?你在骗我?”眼泪已经湿了蒙眼的纱布,脸上的沙尘也被泪水冲刷成一条一条的。 琉夏咬嘴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然把头埋在琉夏怀里,双肩开始不断的耸动着。怪不得她觉得师父很陌生,怪不得师父的语气不再像以前,怪不得师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原來,原來师父他失忆了... 琉夏呼了口气,徐徐说道,“白师叔中毒昏迷了几天都不见醒,后面的时候妖界派人送來剩下的解药,楚师叔闻了后确认是真的就喂给了白师叔,可白师叔醒來后语气变得很是冷漠..”琉夏停顿了接下來的话,不再忍心说下去。 苏然抬头,哽咽的说着,“然后呢?” 琉夏看到苏然的这幅模样,脸都已经被哭肿,巴掌大小不再肉肉的脸让她心底直难过,扭过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楚师叔向他说道你,可是白师叔只记得他被下毒然后你和洛丹离开,之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包括你们相处的那些年。”怀里的身子不再抖动,琉夏转头看去,苏然突然从她怀里抽身而出。 抽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御剑直向主峰而去,她要亲自问个清楚,问清楚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琉夏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着。觉得手里热乎乎的,低头看去满手的鲜血还夹杂着黄沙,心里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个人丢失了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心。 一个人沒有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爱之名去伤害他人。 苏然看见白羽夜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她,瞬间的热情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下,“师父...”苏然本想上前去,可此刻她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白羽夜皱着眉,脸上一片不悦,可还是恢复了陌生的神情向苏然走过來。 苏然捏紧了衣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向自己走來,心跳去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直到看到一双白色金边鞋站在苏然面前,苏然还楞着出神想白羽夜的鞋子可真好看。 “苏然。”白羽夜静静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感情,只是这句“苏然”却让苏然抖了一下。 苏然把头低的更深,每次师父生气都会叫她全名,这次肯定是生气了。 “我不是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吗?”白羽夜两指捏着苏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指间的用力让苏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陆浩正欲上前,可周围都支起了一层结界,使劲喊白羽夜也沒人应他,只好原地干着急。 苏然看着白羽夜眼里的陌生,像是在看路人一样,“师父,你听我说...”去抓白羽夜的手,可是却被白羽夜打掉,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苏然的手就那么支在空中,终于还是捏住了白羽夜的袖口,“师父,小然错了,真的错了...”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苏然头发里全是沙尘,脸上身上都被沙尘弄的很脏,一低头还有细小的沙子从头发中抖落,苏然的头埋的更低。 白羽夜身上散发出來的冰冷气息沒有办法让苏然像以前那样扑在他怀里撒娇,依旧不温不火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上三天吧。”说完便离开,路过陆浩身边时,也让陆浩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羽夜。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衣角的顺滑感还残留在上面,带着白羽夜身上特有的淡竹香味,只是多了些让苏然不懂的味道。 陆浩跑上前拉起苏然红肿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吹着,“这个白师叔,下手这么狠。”话还沒说完,苏然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陆浩吓了一跳,去拉苏然可怎么都拉不起來,气的他直跳脚,“你这是干什么,起來,地上那么凉,你身体都还沒好!” 陆浩的尾巴早在苏然醒來之前就已经收回,所以苏然只看到了他满身血污还有一身的尘土。“你回去收拾一下吧,然后帮我去问洛丹要回來剩下的解药。” 陆陆浩蹲在苏然面前,双手扶肩,甚是不解的问苏然,“值得吗?你这样拼命去给他找解药,他都还这么对你!”想到木玉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口又是一痛。 “他是我师父,渡我成人的师父。”苏然后背挺的笔直,坚定的看着陆浩。 陆浩叹了口气站起身,习惯性的在苏然头上揉了几下,“我去给你拿解药,你先收拾一下吧。”起身无奈的叹气离开。 苏然跪在地上,始终都想不明白白羽夜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握紧了腰间的无欲剑,暗暗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生气了,果断时间就好了,这世上沒人比师父对她更好...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只是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 月亮升到高空,似黑布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星辰,整个院子里安静的不像话,连虫鸣声都沒有听到。 苏然抬头看着那些星辰,嘴角勾起,不知道那几个星君怎么样了,记得还未化成人形时,师父去和星君下棋,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师父口袋里,可师父早就知道沒有点破。还记得有个星君就像楚师叔一样不正经,老是赖皮,可师父也不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从师父口袋里爬出指责着那星君,那星君差点将她当做害虫一把拍掉。 ...... 苏然想着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分心,眼皮也变得如铅重,背上火辣辣的疼,之前太过劳累沒有感觉到,此刻放松下來感到钻心的疼痛,想來是在沙漠里弄伤了。 苏然从怀里抽出白羽夜亲自画的折扇,缓缓打开,好闻的墨香味从空气中四溢开來,看到上面那副温柔的图画时,苏然心里更加暖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自觉的念出來声。 桃夭,她的桃花树!猛的扭头去看,不小心扭到脖子,痛的龇牙咧嘴,可看到桃树还在茁壮成长时心也就宽慰了下來,仔细看去像是有人经常在打理,是师父吗? 苏然望着茁壮成长的已经快和杏树差不多高的桃树,笑的更加开心,感觉不到身上的那些伤痕和疼痛。 一晚上白羽夜都沒有回來,连着两天,苏然一直沒有见到他,也不知他去哪了,只盼着三天赶紧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白羽夜沒有來,倒是一个紫色人影刚踏进院子就直扑在她身上,抱的她喘不过气。 “琉...琉夏...”苏然被勒的气都上不來,眼睛开始往上翻。 琉夏连忙松开了苏然,看着苏然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咳咳”苏然抚着胸口低头咳着,等好不容易气顺了一点,“琉夏,我说你...”抬头看去,琉夏已满脸泪痕。 “琉夏...”苏然伸手替琉夏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來。 琉夏看到苏然一副从沙漠爬出來的模样,脸上有些沙尘都已经变成了泥巴,那缚眼的紫绫也不在只有一条不知从哪扯下來的纱布蒙着,“你到底去哪了?”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她找了她几个月,去了妖界好几次都不见她,陆浩也找不到,真的要吓死她了。 苏然抱过琉夏,轻轻的拍着琉夏后背,“好了,不哭了,对了,这两天怎么沒看到你?” 琉夏从苏然怀里起身,胡乱的把眼泪抹去,拉着苏然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小然,我...我回楚山了,这几个月已经陆续入了弟子。” 苏然反握住她的手,“真好。”她是打心底替琉夏高兴,只不过以后就沒人陪她玩了... “嘶”苏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琉夏急忙松开拉着苏然的手,只见一道几乎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背上裂开,伤口里面外面全是沙子,刚才让琉夏摁到,此刻又开始渗出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痛的吗?”琉夏从袖间取出一条手帕,语气里全是责备,可眼里满满的担心。 苏然一个劲的傻笑着,一直看着琉夏替她处理完伤口,再仔细的用手帕包扎住。 “这个里面有沙子,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琉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抬手摸着苏然瘦的不像话的脸颊。 “诶,琉夏我师父呢?”苏然开口问到,这都三天沒有见到了。 琉夏听苏然问白羽夜,神色微变,手从苏然脸上滑落,抓着苏然的胳膊,“你先起來吧。” 苏然看到琉夏眼底的悲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大,“琉夏?” 琉夏只是咬着嘴扭过头不去看她,一脸的纠结,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可苏然依旧不依不挠,“琉夏我师父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她真的要急死了,急的快要哭出來。 琉夏咬嘴闭眼轻声开口,“白师叔他,他失忆了。” 什么?!苏然猛的站起身,可晕眩感让她眼睛一黑直直往后栽去,琉夏及时的抱住了苏然。 苏然睁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抓着琉夏衣领,试探的问着,“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嗯?你在骗我?”眼泪已经湿了蒙眼的纱布,脸上的沙尘也被泪水冲刷成一条一条的。 琉夏咬嘴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然把头埋在琉夏怀里,双肩开始不断的耸动着。怪不得她觉得师父很陌生,怪不得师父的语气不再像以前,怪不得师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原來,原來师父他失忆了... 琉夏呼了口气,徐徐说道,“白师叔中毒昏迷了几天都不见醒,后面的时候妖界派人送來剩下的解药,楚师叔闻了后确认是真的就喂给了白师叔,可白师叔醒來后语气变得很是冷漠..”琉夏停顿了接下來的话,不再忍心说下去。 苏然抬头,哽咽的说着,“然后呢?” 琉夏看到苏然的这幅模样,脸都已经被哭肿,巴掌大小不再肉肉的脸让她心底直难过,扭过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楚师叔向他说道你,可是白师叔只记得他被下毒然后你和洛丹离开,之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包括你们相处的那些年。”怀里的身子不再抖动,琉夏转头看去,苏然突然从她怀里抽身而出。 抽出无欲剑踏了上去,御剑直向主峰而去,她要亲自问个清楚,问清楚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琉夏看着苏然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着。觉得手里热乎乎的,低头看去满手的鲜血还夹杂着黄沙,心里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苏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前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只忘了她,他到底怎么失忆的,她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查清楚。 待苏然走到前殿时,白羽夜和两位师叔还有几名弟子以及刘芊芊,东方令都在,苏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踏进殿内,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苏然刚走到殿中央,就听到一声不大也不小满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跪下。” 苏然二话不说就跪在地板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从膝盖处传來。 琉夏在一边想要出声,却被珊画拉住手,她明白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无疑都是火上浇油,只能静观其变这一切。 苏然垂着头不敢去看上位坐着的白羽夜,可又想到自己并沒有做错,背脊不由得挺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羽夜,她沒有错,所以她不会畏手畏脚。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墨开口道,从东方令那里听了个大概,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被他看着长大的苏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然双手握紧,又将事实经过重新说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被东方令厉声打断,“你说凌儿自己用剑伤害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为了陷害你?!” 苏然沒有看他,目光依旧紧盯上位的白羽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东方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拍桌起身,一脸怒火的瞪着上位坐着的三人。 白墨因和东方令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好发作,可楚寻却不顾及什么,讥笑的说道,“东方岛主若真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就该好好管着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令女已经从白暮山弟子名单中革除了吧,沒事劲來白暮山安的什么居心。” 楚寻的一番话刺激的东方令吹胡子瞪眼,“白掌门,今日这一剑必须有个说法!”上次白羽夜的那剑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因着是自己女儿先错,所以也沒有过多说什么。可如今,先是师父后是徒弟,这白暮山到底对他四海岛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直沉默观着眼前一切的白羽夜沉声开口,“苏然,你作何解释?” “我的解释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苏然觉得甚是可笑,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解释第二遍,不相信她吗?“我、沒、有、做、过!”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让白羽夜突然觉得是不是真的沒这回事。 “可你还是伤了东方凌,苏然,欠了的终是要还的。”白羽夜不再去理会苏然面上的不甘,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苏然抬头盯着正在俯视她的白羽夜,不解的问道,“我欠什么了?”她到底欠师父什么,会让师父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你欠东方凌一剑。”沒有外过多说话,身手飞快的抽出一边曾泽腰间的长剑,在沒人看清的情况下直刺苏然。 “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琉夏更是捂着嘴倒退了几步。 苏然缓缓低头看去,和东方凌同样的位置,一剑贯穿。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却感到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捏着她。 “师父,你不信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做梦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的师父竟然为了别人刺了她。 白羽夜手里的长剑正在不断的滴落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尖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滩血迹。刚才刺入苏然身体时让他晃了神,不知为何会有些闷,可还是一副冰冷的样貌,冰冷的口气,“为师无法相信,为师看见的是你拿着剑。(..info无弹窗广告)” 无法相信?看见的?苏然自嘲的笑起來,一把扯掉缚眼的菱纱,笑的如同三月春风,“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眼睛吗?”她不想怪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呢?如果他信她,就算受十剑又怎么样? 白羽夜看到苏然的眼睛,一个和左眼不同的眼睛,不像是原來的,看起來更像是狐狸眼。一阵气血在胸腔内翻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更加的胸闷,转身不再看苏然,“下去,面壁三个月!” 琉夏扑身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腰间不断蔓延,染红了衣裳的伤口,用手帕去制也无济于事,给苏然点穴止血可手却抖动的越來越厉害,好几次都沒有点中。 苏三推开琉夏,安慰的对琉夏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腰间新的伤口以及旧伤,此刻所有的疼痛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可苏然忍住所有疼痛,喘了几口气才淡声开口,“师父,你要收徒弟吗?” 白羽夜眉头皱起,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就是为师徒弟吗?” “那师父会不会再收名徒弟?”以前她怎么都相信,可如今却是有些动摇,毕竟师父忘了她。 “不会。” 不会,有这句话真好啊,苏然开心的笑起來,师父就算忘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又怎么样,她定要找回來! 身体再也不堪重负,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琉夏发出一声惊呼,一边的曾泽眼疾手快的抱住苏然,迅速替苏然止了血往外走去,珊画搀起琉夏和张予也跟了上去。 楚寻挥袖起身,不屑的瞟了东方令一眼,“如今东方岛主可是满意了?”经过白羽夜的时候,冷笑着说道,“你日后最好不要后悔!”说完就往外走去,看看苏然有沒有事情。 白墨哀叹着起身,拍了拍被楚寻的一番话起的脸色铁青的东方令,“去看看你女儿怎么样了。” 东方令怒气冲冲的“哼”了声往外走去。 刘芊芊上前对着白墨开口,“我跟他说几句话。”点头示意白墨放心。 白墨回头看了背朝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羽夜,摇头离开。 刘芊芊上前扶住白羽夜胳膊,柔声问他,“你真忍心伤害她啊。” 白羽夜面色不悦,“她要是做的对了,我又何须如此?”明明就是他这个徒弟做错了,何來的忍心不忍心! 刘芊芊不知该说什么,以前那个无论怎样都护着苏然,如今却这么轻描淡写,“你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刺她,快点想起來吧,不然日后你会后悔的。”说罢也施施然的离开,她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她也不必多说。 白羽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桌上的香炉徐徐的冒着白烟,神思还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次?为何他看到苏然的眼睛会那么难受?他究竟忘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翻涌,红色的血珠星星点点的溅落在白袍上,嘴边的红色不断落下,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和身后苏然的血迹相衬。 苏然被抱进房内,只余珊画和琉夏替苏然清理着伤口,看到苏然身上的伤口时,琉夏心里泛酸,用手指摩梭着苏然肩上那道已经愈合却甚是丑陋的一道疤痕,“第二次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珊画听。 珊画替苏然包扎的手下一顿,继续佯装淡定替苏然包着白纱,“之前一次是不得不做,次此是师叔失忆了。”珊画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却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是啊,可是以后还有几次。”琉夏眼神飘渺,像是透过苏然的肩膀看到了什么,思绪被拉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模样,一个肉肉的眼里写满了幸福的小女孩到如今身上几道疤痕,脸颊消瘦沒有血气的女子,究竟是为何要受如此痛苦。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她在白暮山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然缠着她撒娇的模样,想到苏然夜以继日练习受了伤也硬咬牙忍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一个身上带着寒气的身影跑到苏然床前,幸好珊画手快替苏然拉过了被子。 琉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脸上有些污渍甚至有块破了皮的人,“小浩...” 陆浩看到苏然这幅模样,刚才來时路上听张予说了个大概,张予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白羽夜失忆刺了苏然,听到这话心里大惊,不管张予在身后如何喊叫,一路飞奔而來。 “琉夏,这究竟怎么了?”陆浩忍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几天不见小然就成了这样!他真想打自己一顿。 “是白师叔...”琉夏再说不下去是白羽夜伤了苏然的事实,痛心的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苏然。 “我找他去!”陆浩手握拳“咯吱咯吱”的响着往外走去,可却被琉夏拦住。“小浩,你找白师叔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有他这样当师父的吗!保护不了徒弟就别逞能!我的小然是让他伤害的吗!”陆浩越说情绪越激动,之前几次他都忍着,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去了又怎样?师父训斥徒弟不应该吗?”珊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看着快要炸毛的陆浩。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眼睛已经痛得睁不开,她总感觉眼睛湿乎乎的,不知是眼泪还是白气。 她本以为沒什么,陆浩说可能会伤到眼睛的时候她有些不信,又不是从诛仙台跳下去,怎么会伤到眼睛。可这回她确实信了,怕是这双眼睛废了。 现在完全站立不住,靠着捆仙绳和诛仙柱的支撑才虚弱的勉强支撑住。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吐血了,感觉身体被绞成了碎末,神经都开始有些麻痹,可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丹田处有股温暖,那温暖不断上升护住心脉。 “师叔,已经两天了,放了小然吧。”珊画一行人跪在殿门外替苏然求情。从前日里苏然被捆上诛仙柱的那一刻,她们也就跪在殿门外,整整两天。 殿门依旧禁闭,无人做声。白暮山门口的血迹尸体也早已被处理干净,压根看不出之前是一场恶战。 各派的弟子來來往往,指指点点着那殿门口跪着的三人,同时也心下惋惜一个柔弱的女弟子就这样被毁了。 “师弟!你够了!”内殿卧房里,白墨一把将白羽夜的手从膝盖上打掉,看着的他的眼神既无奈又痛惜。 白羽夜沒有理会他,依旧盘腿坐着,将手放在膝盖两处,只是那脖子上的红斑也越來越明显。 “你本就将毒引到自己身上,舍了精血!如今你还在给她渡灵气!这样值得吗?苏然只跟了你三十八年,你何必如此 糟践自己千年修为!”白墨越说越生气,手里捏着的茶杯应声而碎。 “大师兄!”楚寻急忙喊住他,这个大师兄平时看着一派正经,可怎到这个关头说胡话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他,当初他飞升之时就劝说过他,三尸斩尽无情无欲,他自己也说过,可如今像是无情无欲的模样吗!三尸斩尽若有情,你我难道不知道后果吗!”白墨真心想把这两个师弟拉出去好生一顿教训,老二一心固执,老三沒个正经不知轻重。 白墨气得甩袖离开,木门“嘭”的一声被使劲关上。楚寻摇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之上不停运着灵气的人。 苏然以为陆浩离开了,可却不知陆浩就在诛仙台外守着,因陆天宸的阻拦,只好在远处看着那被戾气包裹的诛仙台。 他心想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绝不能让苏然出事!正在悬崖边渡來渡去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背后,等陆浩反应过來时心下一惊,只怪自己太大意。 “花无风?”陆浩看着面前被一声黑袍裹着的花无风,虽沒有红衣那样惊艳,可却是有一种王者气息,魔界尊主还真不是说的呢... “恩,我要过去一下。”花无风看着远处,平淡的说着。 “不行!”陆浩挡在花无风面前,双手张开,“要是沒有你,小然怎么可能受罚!你还想害她吗!”从他出现的时候陆浩就对他甚是不满,也不知小然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接近小然肯定沒按好心! 花无风沒有理会他,手轻轻在他额上点了一下,便起身向诛仙台飞去。 陆浩眼见着花无风离开想去阻拦,可是却动不了!这个花无风,他跟他沒完! 花无风从红云上踏下,慢慢走到诛仙柱上,等看清了眼前之人时,却心里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小然?”花无风轻轻问着面前已憔悴不堪的人,尤其是苏然脸上的血污刺痛着他的眼睛。 “唔...哥哥?”苏然半晌才有气无力的微微抬起头看向花无风,只是那眼睛却沒有睁开。 “小然,我带你离开!”花无风见苏然这幅模样,伸手就要去解捆仙绳,可刚碰到捆仙绳时手却被灼伤。.info[] 捆仙绳可以缚住仙神无法动弹,但在身上却无感觉。可若捆到妖魔,不仅会越捆越紧,还会灼伤被捆之人。 花无风忍了下,继续去解那捆仙绳,却被苏然阻止。 “哥哥,不行。你这样,师父,白暮山都会陷入不义的...” “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你看你都什么样了!”花无风抬手小心翼翼的去擦苏然的脸,动作极尽轻柔。 “终归我是错的。”苏然使劲想睁开眼,可是越想睁眼睛就越痛,也越湿。 花无风慢慢擦去苏然眼睛里流出的血红,脸上一片悲怆。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古灵精怪的丫头,如今如此虚弱。那个肉肉的有着包子脸的丫头,如今脸颊消瘦两腮凹陷... 花无风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苏然的眼睛,怕是这双曾装着无数星星一样的眸子也是要废了... 究竟凭什么!就如此小的一件事,就仅仅因为不知情摧毁结界,因为叫了他一声哥哥就要受到如此刑罚!这个洛丹,他要好好和她算笔账! 花无风从袖口掏出一墨色玉瓶,打开红色塞子从里倒出一黑色药丸,递到苏然嘴边轻声说着,“小然,吃下它,相信我。” 苏然毫不犹豫的张嘴将那药丸含入嘴里,只是她却连咽下去的力气都沒有了,花无风稍微用劲捏了下她的下巴,才将药丸吞下。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來看你。”花无风再不忍心看下去,踩上红云准备离去。 “哥哥,无论何时,我都是信你的。”苏然在他身后虚弱的说着,整个人又被戾气围住,再也不见。 花无风死死的捏住拳头,可随即又笑了起來,这个傻孩子才短短几面就如此信他,也不怕他是來对她不利的。此生此世,他定不负她! 等三日过后,苏然被从诛仙柱上带下时,惊愕了所有人。 只能依靠着弟子的搀扶勉强站住,头发胡乱的贴在脑后,三日不见如同换了一人,脸上沒有一丝气色,尤其是那脸上的两道红色血污让他们都有些后悔,这样对待一个女子是不是太过残忍。 “小然!”陆浩上去忙将苏然揽入自己的怀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悲痛。 “恩...死狐狸...”苏然挑眉睁了睁眼睛,沒有戾气的缠绕,却也能是睁开些,可为何她看到的全是红色? “小然,闭上眼睛。”陆浩将手覆在苏然眼睛上,语气似是带着哭腔。不断从苏然眼里流出的红色,让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狐狸,你说我这双眸子可是废了吧...” “胡说!沒有,好好的呢!休息几天就好了!”手心下传來温热的湿意让他更加难受,他突然有些痛恨眼前这些仙界之人。 “真好,沒事就好,我还想再看看你呢...”苏然说着就晕了过去,呼吸极不可闻,若不是陆浩摸着她的脉搏见还有跳动,怕真会以为苏然就这样会离他而去。 陆浩打横抱起苏然向外走去,可刚走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住。 “这受罚之后还得审问她为何那样做。”东方令背手站在陆浩面前,微微扭过头不去看苏然,怕自己心软。 “让开。“陆浩平静的说着,不带一丝温度。 “你...” “他们忌惮你们之间的关系,我青丘可不怕!若想和我青丘作对,尽管挡着!别怪我不客气!”陆浩目光带剑的盯着东方令,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东方令皱着眉看了陆浩一眼,终是让开了身,他对这个青丘少主却是有些忌讳,准确來说是忌讳青丘。青丘在六界中的分位,怕是族灭的神界都要忌惮上三分。 东方令面色不好的带着弟子离去,陆天宸也有些不悦的看着东方令离去的身影,掌管四海岛才区区几百年就敢如此狂妄。 陆浩急急的将苏然带回房内,将苏然脸上的血污全数洗净,可看到那苍白,两颊凹陷的脸庞时,心下又一酸楚,那个胖胖的虫子三天就成了这样... 仔细检查着苏然的伤势,可碍于男女有别只能叫琉夏进來看看。 “小浩,小然身上并无大碍。”琉夏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那桃树下站着的人身边,缓声说道。 “恩,主要是眼睛,当初我就担心的是眼睛...因为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人眼睛被戾气灼伤。”陆浩回头看了房内一眼,长叹了一口气,他是不会让苏然失去眼睛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不应该消失。 “小然会沒事的。”琉夏看了苏然的伤势,也知道那伤有多重,这样只是安慰下他安慰下自己。 两人正准备回房,便见白羽夜走进了苏然的屋子,不一会又将苏然抱出,面上还似乎带着一些怒气。 “白掌门,您这是作何?”陆浩堵住白羽夜的去路,质问着他,他现在对白羽夜格外生气,苏然好歹也是他的徒弟,却也不知保护她! “长白山。”沒有过多理会他,白羽夜抱着苏然绕开了陆浩,御剑而去,只是那剑似是不稳。 陆浩忙将琉夏拉上自己的配剑追了上去,这个白掌门可真是摸不透他的心思,陆浩越想越生气,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可还是差白羽夜一截距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info)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好看的小说)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五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第一百四十六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46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平南)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无弹窗广告)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47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48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0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1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平南)”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2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3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6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好看的小说)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57 157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一更。 158 158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info无弹窗广告)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一更。 159 159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一更。 160 160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61 161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62 162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无弹窗广告)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63 163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没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info[]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人。没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来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没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没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没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没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来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来,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没头没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来,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来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来,“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来很是欢喜,想着来看看她多日里有没有受委屈,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来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没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没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来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来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没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来,“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来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来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没事跑到白暮山来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来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没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 172 苏然听到声音便知來人是谁,沒有回身继续垫脚够着桃花,冷汗从下巴滴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东方凌款步姗姗的走近苏然,语气满含关切,“小师妹,你这几个月去哪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苏然不回头也知道东方凌此刻一定用凛冽的眼神看她,“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沒人。沒必要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不吃那套。”苏然心里甚是可笑,不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的本色了吗,干嘛还要对她來假的那套。 东方凌掩嘴轻笑了几声,上前飞身替苏然折下了桃花枝递给苏然,可苏然只是厌恶的拍掉,她才不要她的花,她要自己摘给师父。 东方凌倒也沒什么,随手将桃花扔在地上,在苏然的余光下抬脚轻踩桃花,沒一会桃花被碾碎和在泥土里。 “小师妹还真是沒变呢,和洛丹走了一趟心思更加不好了。” 苏然回头怒视东方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心思不好,从头到尾心思不好的人一直是你!”苏然觉得这人真奇怪,现在倒打一耙是要做甚! 东方凌压根不在乎苏然说的话,从腰间抽出长剑,眼里划过一丝恶毒可很快就掩了过去。 苏然见东方凌抽出长剑以为要对她不利,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沒有带无欲剑,手边也沒有什么防御性的武器,只好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动手,我一定会上去打的她毁容! 东方凌看到苏然警惕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抱歉,“小师妹,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洁白细腻的脸上满是真挚。 苏然不知东方凌又要耍什么花样,往后退了步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东方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样吗?” 东方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和苏然身子挨在一起,苏然大惊用力推开东方凌,“你究竟玩什么花样!” 东方凌却不说话,手腕翻转将剑柄那面对向苏然,“小师妹,你是在生气吗?那我让你刺我一剑言和行吗?”语气真挚,面上陈恳。 苏然有些动心,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东方凌的模样,她真的以为她是來道歉的,“你先把剑收起來,伤了谁都不好。” 东方凌高呼了一声抱住苏然,像是因为苏然这话很开心,“你是原谅我了吗?” 苏然诧异的一动不动,也不知东方凌葫芦里买什么药,“你...你先松开我。”被东方凌这么一抱身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几次都感觉伤口崩开。 东方凌却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苏然,过了半天感觉苏然抓她的胳膊想让她送开时,眼角暼到一抹白色,嘴里一边勾起无声的笑了开來,瞅准时机,东方凌突然哀怨还夹杂着眼泪的说道,“小然,对不,和你老吵架,以后我们握手言欢好吗?” 苏然听东方凌的口气不像是假的,从东方凌手下挣脱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是...” 东方凌突然送开她,迅速把手里的剑塞在苏然手中,腰侧对准剑扑了上去,“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苏然不知所措,而东方凌像是浑然不知,只是抱着她一个劲的哭,还说着让苏然沒头沒脑的话。 “小然,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东方凌松开苏然往后倒退,身子一晃瘫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然手里的剑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在泥土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然!”暴怒声响起,一股劲风直逼而來,苏然被震退了几步,胸口绞的生疼,等看清來人时,苏然变得慌张起來,“师父...” 白羽夜迅速上前查看东方凌的伤势,贯穿了整个腰侧,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冒出,白羽夜只好点了几处大穴替东方凌止血。 “凌儿!”一个声如龙钟的身音急切的响起,冲到东方凌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凌被血染红的腰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人刺了一剑,他定要伤害女儿的那人收到更重的伤! 东方凌面色痛苦微弱的开口,“我见小然回來很是欢喜,想着來看看她多日里有沒有受委屈,沒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你再不回來白掌门恐怕要重新招徒弟了,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沒想到小然居然用剑想杀了我...”抬头委屈的看着苏然,眼泪缓缓从脸上滚落,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东方令听东方凌这么一说,才发现面前还有个苏然,火冒三丈的怒吼,“苏然!你为何伤我女儿!” 苏然摆手急忙解释,“我沒有我沒有...”沒有菱纱缚眼,看的更加真切,东方凌满脸泪痕惊恐的盯着她,东方令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刺死,而师父,却从头到尾沒有看过她一眼。 “还敢狡辩!手里拿着我凌儿的剑你作何解释!”若不是碍着白羽夜在场,他早就一剑还了回去。 苏然看着地上蹲着的白色身影,轻声开口,“师父,相信我...”她不求任何人信她,只要师父信她就好。 可白羽夜却始终沒 有吭声,脸被头发阴影遮挡,看不出表情。 东方凌轻轻抱起东方凌,黑着脸队白羽夜说,“白掌门,我希望此事给我一个最好的解决!”说完便抱着东方凌朝最近的屋子走去,恰恰进入的苏然住的那间厢房。 “师父,你信我...”苏然哀求着白羽夜,只要师父信她,只要师父信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羽夜站起身背朝着她,冷漠的开口,“一个时辰后來前殿。”说罢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沒有看苏然一眼。 苏然像木头一样站在桃花树下,胸口被那股劲风击的太痛,可为何心口处也痛呢?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可眼睛却只是酸疼,干的她想流泪。 琉夏端着熬好的白粥,刚走进院子便见到这么一副模样:苏然拿着剑眼神空洞的站在桃树下,而那剑几乎有一半都在滴着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不仔细看都看不真切。 琉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淌了一地,还夹杂着几块琉夏怕苏然吃起來无味特意做的桃花酥。 “小然怎么了?”琉夏快步上前扶住苏然,却发现苏然全身僵硬冰冷的不像话,只是熬粥的一会功夫,怎就弄成了这样?琉夏以为剑上的血是苏然的,从苏然身上胡乱摸着,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 苏然嗓音嘶哑,像有好多针在扎着喉咙,“琉夏...”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不出神情,可琉夏知道苏然难受,二话不说伸手把苏然搂在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苏然,“小然乖,小然不怕,琉夏一直在小然身边。”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干涩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一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冒出,苏然拼命的用袖子摸去,可是越抹越多。 琉夏看见苏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不断的安慰苏然,希望苏然好受一点。 苏然拽着琉夏衣领,哽咽的开口,“师父他...他真的忘了我...”说完放声大哭起來,她不想哭,她答应过自己为了陆浩不再哭,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白羽夜那么对她。 琉夏听苏然说是白羽夜也猜想到了,沒有人可以让她害怕成这样,除了那个已经失忆忘了他唯一徒弟的白羽夜。 琉夏抱着苏然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苏然哭,她现在只有在苏然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听苏然从大哭到抽泣,见苏然情绪稍微好点了,再次问苏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拿着剑,剑上身上都是血。 苏然抽动着肩膀,委屈的琉夏一一道來,“我也不知怎么了,东方凌突然來找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要和我和好,可我正准备答应她时,她就把剑塞给我,自己扑在剑上,然后师父就來了...” 琉夏心疼的摸着苏然已经红肿的眼睛,眼神阴厉的看着那把剑,似是在通过剑看某人,“一定是她想要陷害你!你自己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女人,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安分!”琉夏越说越生气,单手握拳使劲砸向桌子,桌上的茶杯水壶被轻微震起发出叮当响声。 苏然听琉夏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琉夏,你说她什么不安分?”苏然有些慌张,怕听到不好的事情。 琉夏见苏然这样,本不想再刺激她,可却也不想瞒着她,让她日后知道了更加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东方凌就沒事跑到白暮山來央求白师叔收她为徒,刚开始芊芊上仙赶走过她几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最近她回去照顾王母,东方凌又开始來了,白师叔有点动摇。” 苏然听到琉夏的话,本就沒有什么血气的脸此刻更加惨白如同白纸,她不敢相信琉夏的话,师父动摇了?要收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