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穿五千年：国风天后只想躺平》 第一章 ：黄粱一梦片场重生 2028年，巴黎歌剧院内，一支由古筝、笙、箫、古琴、二胡、唢呐等乐器组成的华夏传统乐队即将上台演出。台下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用着不同口音的中文呼唤着一个名字——戚伊依。 而幕后，戚伊依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经典校服，华服堆里格格不入的她却是疯魔般的狂喜。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整整五千年，足足九十九次轮回，她终于是回来了。 但刚踏上日思夜想的舞台，身后就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再次被拉进了时空的裂隙当中。 与此同时的歌剧院内，看着堪比cg特效的大变活人，台下乐迷掌声如雷，为这别出心裁的出场方式欢呼雀跃。台上乐团见怪不怪，脑补着团长的临时花活，自觉地奏响了开幕曲。 而戚伊依表示，“我是真的没有整活啊！我压根就不想穿越，就算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算了，毁灭吧。” 她本是苦哈哈的无名学徒工，白手起家的她拼了命的奋斗十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了知名国风乐团的团长。但她的首次国际巡演才刚刚开始，结果她就被所谓的天选福利砸到了头顶，可她压根就不想穿越。 穿越就算了，整整五千年的跨度，九十九次的轮回，结果还没有一次能享福的。 但是为了九十九次轮回凑足五千年，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硬生生拼出了个壮丽凯歌，奏响了属于自己的涅磐之曲。 她曾跟随妇好敌蛮族，与花木兰一同女扮男装战匈奴，也与文成公主一同入过藏，与上官婉儿一同从政武则天，与李清照一同把酒问诗词，更与秦良玉一同驱逐鞑虏、战功封侯…… 文的武的五千年，结果换来的只有黄粱一梦。 戚伊依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并不是那个记忆中的歌剧院，反而是像在古代的某个酒馆客栈。 她熟练地检索记忆的同时，周遭的可用信息也是扫视一遍。 “又是丫鬟，一旁的郡主是自己的便宜主子，柴郡主柴金华，北宋？这不虚构人物吗？” 但还不等她检索完信息，一旁的赤膊大汉就突然暴起，径直朝着自家郡主打出一记直拳。戚伊依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拉开郡主，自己回身抓住大汉挥在空中的拳头，借助惯性反手一个推拉，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全场寂静无声。 见着大汉倒地，戚伊依没有间歇，几步踏上酒桌，接着她拔剑出鞘，虽然感觉剑身太轻，但她没有犹豫，更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径直朝着大汉同伙的要害刺去。 但飞身而下的她只见剑身弯曲，像是塑料道具一样，在与软甲接触的一瞬间，应声断成薄薄的两片。 戚伊依这时候直接愣住了，好似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身后也是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咔！”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一身黑色唐装的中年大叔正从戚伊依身后的人群中怒气冲冲地走来。 “你丫……” 唐装大叔刚准备交代几句国粹，但看见戚伊依回头的那一刹那，他顿时就打住了。 “像，太像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虽然是一身丫鬟打扮，但是那眉宇之间的一抹英气，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锐利，以及那一身气场透露的霸气，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要么是久经沙场的巾帼，要么就是久居高位的女总裁。 见着眼前戚伊依那收放自如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剑，唐装大叔更确信几分。 “那个救护员过来看一下。” 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戚伊依这奇女子直接给赤膊大汉又来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反向操作，伴随着大汉终于憋不住的惨叫，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再次出现，大汉的骨位直接就复原了。 见着救护员过来检查无恙，唐装大叔眼睛都瞪大了。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医药费我来赔，胳膊虽然不用打石膏，但还是用纱布固定一下，避免剧烈运动。” 说着，戚伊依连忙又对一旁还在干瞪眼的唐装导演连声道歉。 “导演，抱歉，入戏太深，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导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接着略有所思地询问起了戚伊依的身份。 “你这扮相和身手不应该是个龙套丫鬟的，我当初选角的时候也注意过你，长相倒是从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出，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如此了得，气质也变化这么大。” 戚伊依暗自苦笑，原主确实是那种社恐宅女，不过模子真是没话说，不然也接不到这么大的活，虽然没有多少正脸，但这可是一线导演。 而看着戚伊依那比例恰好的鹅蛋脸，未施粉黛却又英气逼人的反差，导演权衡片刻，最后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让全片场哗然的话。 “你叫戚伊依是吧？有没有兴趣演个主角？” 戚伊依微微愣了一下，但回忆起这一世的社恐宅女都出来打暑假工拍戏了，就算不是“骡马跪卒”吧，那家庭条件也属实是不太“美丽”。 所以躺平——那也有钱才能躺啊！ “好，余导，什么时候试戏？” “就现在吧，你跟我来。” 余导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副导演收拾片场。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主角穆桂英。” 余导一边带着路，一边给戚伊依说着戏。 “就是杨家将传说的那个穆桂英，我看你剑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弓马骑射怎么样。” 戚伊依讪然一笑，微微点头。 “都略懂一点，只不过都不是很精。” 正当两人讨论火热的时候，身后突兀地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女声。 “演主角穆桂英？跟我抢角色？你一破跑龙套的大学生，口气倒不小，是嫌现实生活不够真实吗？” 余导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转过身，果然就见到那位身着华丽汉服的女子自负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挑衅。 余导微微皱眉，但也只能无奈暗自叹息一声。此人正是片场的女主角李梦华。 第二章： 马场比试小秀骑术 余导心知这位玉女要是没有流量和脸蛋只会混迹于三流剧组，闲来无事挑衅赚流量也挺正常，但好歹给他这个导演一点面子吧？ “李小姐，我们并没有要争角色，只是在试戏而已，更何况也没有一定说要选定演穆桂英这个角色。大家都是为了这部戏，合作愉快才是真。” 听着余导的场面话，李梦华冷笑一声，眼中的轻蔑之意未减，她嘴角微翘，却也没有再继续开口。 一旁的戚伊依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对于这种意图明显的挑衅，她选择了保持沉默。她知道，真正的实力永远比言辞更有说服力。多余的说辞只会正中下怀，让自己变成跳梁小丑。 看着戚伊依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李梦华很是震惊与诧异。她本是和戚伊依一个艺术学校的同学，在学校她被刚入学的戚伊依比了下去，从此被评为第二校花。学习成绩、男人缘也是如此。 但出了学院，李梦华很自信的说可以碾压戚伊依，她家里有钱也在影坛有地位，身边不是社会名流就是影视圈大佬。 而且她现在也成了当红的女艺人，流量和地位绝对吊打一个大学生龙套。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会让那个社恐装清纯的学妹出尽洋像，却没想到她不像刚出社会的小白菜，反而像是待开屏的孔雀，高傲却不失风度。 “果然是装的，就是这种假清纯的心机女人，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不知道杜哥哥怎么看上她的。” 看着戚伊依那熟悉又陌生的脸，李梦华心中不禁有些焦躁，但一想到戚伊依只是个美术专业，想跟她一个专业的表演系出身比演技，李梦华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而一旁的余导心里也是有了数，虽然不能和李梦华关系太僵，但也不能错失戚伊依这一难得的人才。 “好，我们现在试一场穆柯寨生擒杨宗保的戏，刚好饰演杨宗保的杜恬也在片场。” 见着李梦华没有继续作妖，余导也是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宽阔的马场。 除了几个零星的工作人员，最突出的就是一身银白锁子甲的俊美公子，脸部轮廓线条分明，五官端正，眉骨稍微突出，眼睛双眸明亮有神，鼻梁挺直，嘴唇线条优美整齐。 “好家伙，这不是二郎神吗？” 戚伊依直接是整个呆住。要问是哪个二郎神，仙一样的皮囊，神一样的气质，就算怼脸拍每一帧都是壁纸。 先除开那全身锁子甲出现在南宋不说，选角这方面余鹰导演属实是玩透了，毕竟杨戬也是杨家人啊。 “这是杜恬，别看只是还没出头的新人，但潜力很大，我相信他就差一个适合的角色。” 余导给几人互相介绍着，而杜恬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怯场可爱”的学妹，他的面部表情非常丰富，不过笑起来时，还是那么亲和、阳光、自信。 戚伊依嫣然一笑，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学长好，好久不见。” 虽然各方面都和前世的二郎真君大差不差，但是平行世界，也有很多不一样，况且还只是初出茅庐，巅峰时期都对戚伊依没什么吸引力，准确来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仙哥哥。 李梦华醋意大发，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杜恬和戚伊依之间微妙的互动，恨不得立刻把两人分开。 但面对杜恬，她只得强忍着内心的烦躁，硬生生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杜恬哥哥，还有戚学妹，我们是不是该试戏了？” 余导听着李梦华那拖着尾音的羡慕嫉妒恨，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好，第一场就试马戏，剧本现在发给你们，简单看一下就开始了。” 余导一边分发着剧本，一边检查着道具。 半个小时后，李梦华自告奋勇地先行出演，简单换上一身防护装备后，她在一旁工作人员的辅佐下很是轻松地上了马。 先是一段追逐戏，两人骑着马绕着马场奔跑。虽然不是很快的赛马，但这身手还是比普通的小鲜肉好了不知道多少的。 接着是穆桂英的三把飞刀，原著是百发百中，李梦华直接就是扔空气，虽然比真实的发力还是有些欠缺，但是也挺有模有样。 接着马上的打戏直接交给替身，她直接开始了文戏，可以说是本色出演，霸道刁蛮的千金强婚这条戏算是给她演活了。 一场戏演完，余导和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是连连拍手，戚伊依也不例外，看着李梦华那一脸得意的傲娇表情，她也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比不上影帝级别，但比同期的小鲜肉一二三四五好不知道多少，而且人设也贴脸，就是欠缺穆桂英后期的一抹英气。不过不得不说，余鹰导演看人是真的准。 接下来是戚伊依的试戏环节，杜恬也是不动声色地给她打了打气，又是引得李梦华一阵羡慕嫉妒恨，但最后都变成了底气十足的吃瓜表情。 “我看你还能装多久，到时候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戚伊依倒是不在乎，只是问了问杜恬的马术如何，见他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戚伊依也是开始了她的表演。 一套行云流水的踩蹬上鞍，包括一旁还准备扶她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她没有穿防护，而且还是一身丫鬟的古装，这没个几年的习惯养成，都没这么丝滑。 毕竟戚伊依那五千年不是骡子就是马，就跟你开了五千年自行车，那家伙闭着眼睛都能秀。 “一个上马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 李梦华暗自吐槽，拿起一旁助手买来的奶茶就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但接下来，只见戚伊依就好像人马和一一样，直接就朝着百米外的杜恬冲了过去，尘土飞扬间，戚伊依勒绳拍马，一行人这才看见戚伊依的影子。 而看着戚伊依那挼着马头的唯美画面，李梦华直接是一口奶茶喷了出来。 “我去！” 一旁的余导也是直接原地呆住，甚至连身侧李梦华经纪人被喷了一脸都没有注意到。 第三章 ：神之一手回马枪 在片刻的寂静过后，余导激动地起身带头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这丫的赛马都可以的，小李，你这同学是不是内蒙的？” 被点的李梦华很是无语，暗自吐槽。 “她就一楚地的小渔村出来的，我哪知道啊？” 但她还是讪讪一笑，取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茶。 “哈哈，余导，我比她大一届，我怎么能注意到呢？” 余导也不戳穿李梦华的小心思，直接是起身让戚伊依试一下马上武打戏。 而杜恬也是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欣慰和激动。 “戚学妹，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你变化这么大，看来你没少苦练啊！” 戚伊依莞尔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但心里暗自苦笑。 “都收力这么多了，而且身子骨也不是很好，看来还是有点生疏了，有时间得多练练。” “我会加油的，学长也是，这个角色很适合你，绝对能一炮而红。” 听着戚伊依恭维似的话，杜恬却比吃了蜜还甜。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真话。这个角色一出，经验累积下，下一个二爷一现身，古装戏这一块，他基本上就无敌了。 接下来的打戏，戚伊依与杜恬都是亲身上阵，余导还准备让戚伊依换身防护，但她只是摆了摆手，露出了个迷之微笑。 余导也没有强求，杜恬也准备放点水，但打戏一开，他顿时就明白自己的确是小看了戚伊依。 她的身手敏捷，动作利落，甚至比童子军出身的杜恬还要出色。这让杜恬有些羡慕，却更是敬佩。 几个回合的招架下来，杜恬如那杨宗保一样落来下风，但戚伊依饰演的穆桂英配的是一把雁翎刀，其实这是明朝盛行的短柄配剑，在道具的硅胶材质下，和杜恬手中的长枪多伦激斗下，直接是濒近报废。 杜恬却是吃力的自顾不暇，在看准时机下，他很果断地一枪横扫而来，戚伊依一刀横挡而下，雁翎刀应声而断。 看着枪尖逐渐朝着戚伊依胸口刺去，杜恬抓紧收枪，但为时已晚，他根本使不上劲，众人的心也都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余导屏住呼吸，李梦华也跟着张大了眼睛，但让她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 上一刻还处于下风的戚伊依，身形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毫不畏惧地迎上去，只见一个夸张的下腰，与枪间红缨擦胸而过。 紧接着她一把抓住杜恬的长枪，身体像是流水一般灵动，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平旋，杜恬着力不定，长枪便被戚伊依顺势收入囊中，而杜恬也是一个踉跄摔下马来。 戚伊依反应迅速，横枪一挡，枪柄插入杜恬腋下，杜恬本能地夹紧长枪。 “夹紧了学长！” 戚伊依大喊一声，直接是一个越身而起，接着一个前空翻轻松着地。而杜恬则是被举着长枪的戚伊依托起，随着枪尖插地，杜恬也是顺着枪杆有惊无险地落地。 心有余悸的杜恬喉结微动，看着眼神从容的戚伊依咽了咽口水，暗自心惊。 “学妹，天生神力啊！而且，这没有威亚啊！” 而余导则是目睹了整个打戏，过程流畅自然，动作也云卷云舒，没管杜恬如何，他直接是连声叫好。 戚伊依嫣然一笑，抱拳拱手。 “承让了，都是杜恬学长收了力，我这只是略懂一点，还是希望多多包容。” 而听在李梦华耳里，她只觉得绿茶无比，就差翻白眼了。 “还杜恬学长～都是杜恬学长～” 但在余导眼里，就是谦虚的后辈了，比起一旁李梦华，那不知道好相处多少。 杜恬呢，则是惊讶于欣慰参半，更多的是苦笑。 “略懂吗？要不是道具问题，而且一寸长一寸强，我这十几年真是——自愧不如啊。” 一旁正在打瞌睡的武术指导这时候也是眼睛亮了，叫上了一旁副手换身装备，说什么都要亲自对打一场武戏。 余导也没有拒绝，这时候他也来了兴趣，一旁的武指吴朗可是跟他一同出道的老前辈，算是九十年代影视界很杰出的一代了。 吴朗善使一把偃月刀，也就是关刀。但历史上关二爷其实用的是一种矛，偃月刀是宋朝才出现的一种仪仗兵器，美观比实际杀伤力更多。 “呀呵！” 吴朗大喝一声，拿起关刀就热身了起来。戚伊依也是默默观察，吴朗虽然体型虚胖，但身体素质一点不差杜恬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刀法使得也是有条不紊，就是可能现在差在反应速度上，对付这种有真材实料的老前辈，戚伊依靠的不是招式穿插间的速度，这样对于戚伊依有点“胜之不武”，她得用脑子一步致胜，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两人也是上了一处平整的擂台，戚伊依看见一旁的红缨长枪，心中一动，也是有了想法，但她也没有托大，换上一套护具以示尊敬。 随着两人拱手礼成，打斗也是正式开始了。 吴朗没有轻敌，先是试探的出击，戚伊依也是见招拆招，同样琢磨着吴朗的路数。 随着力道和速度的加快，两人的对峙也是愈发激烈起来。吴朗老当益壮率先出手，一刀直劈而出，见着戚伊依出枪格挡，吴朗微微一笑，抽刀而去，动作迅速，转而一记横斩而出。 但戚伊依也是假动作，收枪扭身，背身弓步而出，斜枪撇刀。一招撇枪法而出，吴朗也是哈哈一笑，兴致颇高。 不过戚伊依没有趁势反击，反而是后撤一步，拖枪诱敌，连退数步，见招卸招。 吴朗见直攻不下，猛地发力，连挥数刀，戚伊依微有吃力，柔弱的身子骨不禁折腾，手臂被刀震地发麻。 她拖枪往后撤步而去，吴朗见戚伊依身无后路，一记全力转身侧刀斩而出，在刀身接触的一瞬间，众人都是屏住呼吸。 “看来戚伊依也就这样。” 李梦华终于是缓了口气。但下一秒，戚伊依柔骨撤身，右足后退一步，右侧弓步，同时急将枪尖起花，从下泛起，直刺吴朗心口而去。 看着停在身前半寸稳稳的红缨枪头，吴朗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哈哈一笑，大嗓门也是爽快无比。 “此招就是赫赫有名的回马枪啊！敏疾异常，若非有所准备，很少有不得手的。是叫戚伊依吗？不错不错，很妙的一手！” 第三章： 马上武艺回马之枪 在片刻的寂静过后，余导激动地起身带头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这丫的赛马都可以的，小李，你这同学是不是内蒙的？” 被点的李梦华很是无语，暗自吐槽。 “她就一楚地的小渔村出来的，我哪知道啊？” 但她还是讪讪一笑，取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茶。 “哈哈，余导，我比她大一届，我怎么能注意到呢？” 余导也不戳穿李梦华的小心思，直接是起身让戚伊依试一下马上武打戏。 而杜恬也是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欣慰和激动。 “戚学妹，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你变化这么大，看来你没少苦练啊！” 戚伊依莞尔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但心里暗自发苦。 “看来身体还是不适应，都尽全力了，结果这点速度连当年塞北打匈奴的一半速度都不及。看来还是有点生疏了，有时间得多练练。”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明面上戚伊依还是给了杜恬一个认可的眼神。 “我会加油的，学长也是，这个角色很适合你，绝对能一炮而红。” 听着戚伊依恭维似的话，杜恬却比吃了蜜还甜。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真话。这个角色一出，经验累积下，下一个二爷一现身，古装戏这一块，他基本上就无敌了。 而李梦华却是手都快攥出血了，看着两人交谈甚欢的你来我往，她越想越气，最后化愤怒为食欲，拿出锡箔保温箱里的一杯抹茶奶盖就吃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打戏，戚伊依与杜恬都是亲身上阵，余导还准备让戚伊依换身防护，但她只是摆了摆手，露出了个迷之微笑。 余导也没有强求，杜恬也准备放点水，但打戏一开，他顿时就明白自己的确是小看了戚伊依。 她的身手敏捷，动作利落，甚至比童子军出身的杜恬还要出色。这让杜恬有些羡慕，却更是敬佩。 几个回合的招架下来，杜恬如那杨宗保一样落来下风，但戚伊依饰演的穆桂英配的是一把雁翎刀，其实这是明朝盛行的短柄配剑，在道具的硅胶材质下，和杜恬手中的长枪多伦激斗下，直接是濒近报废。 杜恬却是吃力的自顾不暇，在看准时机下，他很果断地一枪横扫而来，戚伊依一刀横挡而下，雁翎刀应声而断。 看着枪尖逐渐朝着戚伊依胸口刺去，杜恬抓紧收枪，但为时已晚，他根本使不上劲，众人的心也都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余导屏住呼吸，李梦华也跟着张大了眼睛，但让她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 上一刻还处于下风的戚伊依，身形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毫不畏惧地迎上去，只见一个夸张的下腰，与枪间红缨擦胸而过。 紧接着她一把抓住杜恬的长枪，身体像是流水一般灵动，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平旋，杜恬着力不定，长枪便被戚伊依顺势收入囊中，而杜恬也是一个踉跄摔下马来。 戚伊依反应迅速，横枪一挡，枪柄插入杜恬腋下，杜恬本能地夹紧长枪。 “夹紧了学长！” 戚伊依大喊一声，直接是一个越身而起，接着一个前空翻轻松着地。而杜恬则是被举着长枪的戚伊依托起，随着枪尖插地，杜恬也是顺着枪杆有惊无险地落地。 “我去？” 李梦华手里的抹茶奶盖还没吃几口，又是全部交代在了经纪人的后脑勺上。 而一旁余导亲眼目睹了整个打戏，过程流畅自然，动作也云卷云舒，没管杜恬还有一旁的经纪人如何，他直接是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好。 “厉害啊，身手了得！” 毕竟现在不是慢动作就是剪辑特效，这种真实的传统武功的美学是真的不多见，这种才女更少见。 当事人杜恬心有余悸喉，看着眼神从容的戚伊依，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暗自心惊。 “学妹，天生神力啊！而且，这没有威亚啊！” 戚伊依只是嫣然一笑，抱拳拱手。 “承让了，都是杜恬学长收了力，我这只是略懂一点，还是希望多多包容。” 杜恬惊讶于欣慰参半，更多的是苦笑。 “略懂吗？要不是道具问题，而且一寸长一寸强，我这十几年真是——自愧不如啊。” 而听在李梦华耳里，她只觉得绿茶无比，就差翻白眼了。 “还杜恬学长～都是杜恬学长～” 李梦华越想越气，她又是取出一只洒满巧克力碎的草莓圣代，一旁的经纪人则是满脸惊惧，连忙躲到一个“安全区”。 反观余导，他则是认为戚伊依不急不躁的，算是很谦虚的后辈了，比起一旁李梦华，那不知道好相处多少。 这时候一边正在打瞌睡的武术指导这时候也是眼睛亮了，叫上了一旁副手换身装备，说什么都要亲自对打一场武戏。 余导也没有拒绝，这时候他也来了兴趣，一旁的武指吴朗可是跟他一同出道的老前辈，算是九十年代影视界很杰出的一代了。 吴朗善使一把偃月刀，也就是关刀。但历史上关二爷其实用的是一种矛，偃月刀是宋朝才出现的一种仪仗兵器，美观比实际杀伤力更多。 “呀呵！” 吴朗大喝一声，拿起关刀就热身了起来。戚伊依也是默默观察，吴朗虽然体型虚胖，但身体素质一点不差杜恬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刀法使得也是有条不紊，就是可能现在差在反应速度上，对付这种有真材实料的老前辈，戚伊依靠的不是招式穿插间的速度，这样对于戚伊依有点“胜之不武”，她得用脑子一步致胜，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两人也是上了一处平整的擂台，戚伊依看见一旁的红缨长枪，心中一动，也是有了想法，但她也没有托大，换上一套护具以示尊敬。 随着两人拱手礼成，打斗也是正式开始了。 吴朗没有轻敌，先是试探的出击，戚伊依也是见招拆招，同样琢磨着吴朗的路数。 随着力道和速度的加快，两人的对峙也是愈发激烈起来。吴朗老当益壮率先出手，一刀直劈而出，见着戚伊依出枪格挡，吴朗微微一笑，抽刀而去，动作迅速，转而一记横斩而出。 但戚伊依也是假动作，收枪扭身，背身弓步而出，斜枪撇刀。一招撇枪法而出，吴朗也是哈哈一笑，兴致颇高。 不过戚伊依没有趁势反击，反而是后撤一步，拖枪诱敌，连退数步，见招卸招。 吴朗见直攻不下，猛地发力，连挥数刀，戚伊依微有吃力，柔弱的身子骨不禁折腾，手臂被刀震地发麻。 她拖枪往后撤步而去，吴朗见戚伊依身无后路，一记全力转身侧刀斩而出，在刀身接触的一瞬间，众人都是屏住呼吸。 “看来戚伊依也就这样。” 李梦华终于是缓了口气。但下一秒，戚伊依柔骨撤身，右足后退一步，右侧弓步，同时急将枪尖起花，从下泛起，直刺吴朗心口而去。 看着停在身前半寸稳稳的红缨枪头，吴朗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哈哈一笑，大嗓门也是爽快无比。 “此招就是赫赫有名的回马枪啊！敏疾异常，若非有所准备，很少有不得手的。是叫戚伊依吗？不错不错，很妙的一手！” 第五章 ：配角加戏加成主角 “你现在的角色是杨九妹杨瑛，一共三场戏。” 地中海导演一边对着戚伊依讲着戏，一边有节奏来回敲打着手里卷成棍子一样台本。 “幽州盗刀、辽场比武、十二西征，重点是第一场女扮男装的戏，后面两场只是寥寥几笔。” “幽州盗刀，原剧情是老爷子杨无敌陨于辽中，一把定宋金刀遗于辽国，其女儿八九妹两人女扮男装只身入辽，但刚入侦查营就被辽国铁镜公主和银花公主相继抓住。” 说着，地中海导演用手里的台本一直前方的露天搭台。 “下面就是九妹被打一百大板，但银花公主看九妹俊俏，求情铁镜公主的戏码。” 戚伊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段剧情她了解过。后面九妹又被辽国丞相看中，而且准备将女儿许配给她。好家伙，这算不算千年前的女扮男装文。 “因为选角还没有确定，所以你要对着空气演完整场戏。” 地中海导演也没有再多说，直接就是转身走向了临时剧场。 戚伊依跟在身后，余云眸也是追上，连连给戚伊依和手道歉。 “真的，不要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也只是为了拍戏，不会表达而已，抱歉抱歉。” 说着，她又连忙给前面的地中海导演使着眼色，但脸皮都快抽筋了，导演也是没个反应。 戚伊依倒是无所谓的，她没有换衣服，直接是准备开始表演。毕竟是试戏的原因，再加上天生也不早了。 对着空气，戚伊依马上入神，仪态精气神仿佛都是被人“夺舍”一般。 过戏不是难点，最难的是没有实时的反馈，你只能想象面前的剧情。不过戚伊依精准到了每一帧，包括人的说话速度，多人物与场景的行动轨迹。 就单说她的眼神聚焦，加上她那实时变化的面部表情，就好像真的就在戏里一样，这时候你要是抠图拼接，那根现场演没区别，而且她演技还更好。 毕竟别人是那工资演戏，她那在深宫里当丫鬟、在世家学貂蝉当间谍特攻、在秦淮河边上学刘师师的演绎，那哪一个但凡有点瑕疵都是要首级不保的。 “戚姐，厉害！说真的，你出道可以秒杀一众小鲜肉！” 余云眸当即就带头鼓起了掌。，沉默寡言的地中海导演这时候也是不禁点了点头。 “你是楚美的表演系吧？看来还是人才辈出。” 但戚伊依还没有解释，这地中海导演又开了口。 “你顺便也试一下八姐杨延琪。” 戚伊依点了点头，当即也是再次入戏。 和九妹的“男人能做得，女人也一样能做”不一样，八姐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盖世豪情。 前者九妹是从小就喜欢琴棋书画，是杨家老来得女的最小女。所以戚伊依对于她的演绎就是有理想的愤青小公主，那种不屈中带着点可爱的性子准切拿捏。 而作为一家人的八姐，首先样貌肯定是相差不大的。比起八妹的长不大的小可爱，她是更具有大丈夫气概的鬼马武将，同时也是一个刁蛮千金，有点“天老大我老二”的既视感。 虽然都是戚伊依的演出，但是两个人物的神态、仪态、气质等多方面全部细节是很明显就能体现不一样的。 就比如仪态，一个带着柔情礼节的秀气，一个则流露出刁蛮军资的傲气。 看着戚伊依轻松地转变着不同的气质，余云眸也是连声赞叹。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你要是说双胞胎演的我相信。” 地中海导演也是眼神亮了亮，但又冷冰冰的开了口。 “还行，再演个银花公主看看。” 戚伊依也没有多说，可能是想看看差异比较大的人物能不能演好了。 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状态。首先就是人物的精髓，对于口音的细节拿捏，和对于契丹贵族礼仪的了解，这家伙，戚伊依表示“是的，就在现场”。 可能导演还要查找为数不多、七零八碎的资料，但是戚伊依是足足呆了几十年，就和每天找上起来要洗漱一样，她这只要找到状态，这些细节都不需要过脑子，全是肌肉记忆。 余云眸再次捧场，而地中海导演居然想着怎么白嫖。 “还不错，切个视角，我主演费都省了。” 地中海导演摸了摸飘远的发际线，自言自语似地嘀咕着。 “就是不知道你极限在哪里，张元英应该也能演，穆桂英也能演，上点特型装造，那我女角色都不用找了。” 说着，地中海导演脸上也是逐渐露出几分兴奋。 而一旁的余云眸看着这“有着几分神经”的地中海导演，她也是不禁同情的叹息一声。但接着她又深呼一口气，又从她那叮当猫的“百宝袋”里取出一份合同。 “导演他人就那样，别在意，我觉得还是按角色算钱。” 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救星”被吓跑，她又连忙接着解释。 “他这人可能脑子不太正常，但你放心，他的专业能力绝对没问题。” 好像为了验证她的说法，一旁的地中海导演也是立马板正起来，一脸自信地开了口。 “没错，我虽然想白嫖，但对电影艺术的追求绝对是认真的。” 听着这过于离谱的话，那地中海导演又是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正经。” 好家伙，戚伊依直呼好家伙，这名字真绝了。 而看着戚伊依穿回军大衣做事要走，薛正经也是立马抬手。 “哎——有事好商量，按云眸说得来也行！” 但戚伊依没有回头，反而是一旁的余云眸也转身离开。 “开饭啦，想什么呢，赶紧排队去啊！” 而听着余云眸的呼喊，薛正经他也是不禁叹口气的同时也是一阵心酸。 想当年家里有矿的时候，不是剧组团建bbq就是包场火锅敞开吃，现在嘛——拍戏拍到和群演抢盒饭，他也算是当红导演中的第一人。 他本是楚影的校草学霸，大学拍了三部文艺片都相继口碑爆涨，但毕业后他为爱发电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在转拍商业片后，一路做过山车一样爆死，甚至挂壁房和网吧包夜都经历过。 虽然后来拍火了一部游戏改编的电影，但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非常热门的大作了。 原因很简单，演员太难找，大牌明星片酬太高，他一拿文艺片手法拍摄商业片的“愣头青”，有投资才是真的有问题。 而且有潜力的明星不是在上学就是隐匿在大众，他能在群演龙套里找出一批演员，并且一直活跃在二线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毕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现在发际线就已经夸张的漂移到了耳根，这次算是他的最后一作，因为——实在是家里有矿也禁不住这么折腾，没钱啦！ 所以，本准备见太奶的薛正经遇到了“救世主”一般的戚伊依，他突然是有了股说不上来的冲劲，他感觉他可能要咸鱼大翻身啦！ 第四章： 杨家枪法现场抢人 “杨家枪法世称雄，前手正后手硬，仰手合手都有空。去似箭回如线，手急眼快扎人面。舞花枪，眼花撩乱。锁喉枪，鬼神难挡。回马枪，神仙难防啊。” 吴朗竖起大拇指，口里也是念念有词地说着贯口。 “怪莽翻身，梨花盖顶，乌龙翻江出海滩。绣女穿梭奔日月，金门石开抢中皖。要问此枪名和姓，七郎八虎守边关。” 话音落下，他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接着又尽兴地自顾自地摆起了架势，继续表演着精湛的枪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游刃有余，让人眼前一亮。 “古传杨家枪只有三十六招，不过其中同势者较多，实际只有二十种不同的势。但每一招都有其独特之处，具有神妙灵活、变化无穷的特点。” 吴朗感叹着杨家枪的精妙之处，好似是想起曾经与大师们切磋的淋漓尽致。 “与后人所创之法不同，不追求变化和数量，而强调每一招的功用和威力。” “虽然经过多次传承，有些增减难以避免，但这并不妨碍杨家枪法的精妙之处，学习者应当注重其用意，领会其中精髓，不仅要尊重古代传统，也要加以创新和发展。” 吴朗传输着对与杨家枪的理解和领悟，看着一身英气的戚伊依，他也是不禁欣慰的点头了头，大笑着拍了拍戚伊依的后背。 “不错啊，戚伊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连一套拳法都没弄明白，而你就能对杨家枪法运用自如，实乃英才也。” “过誉了，过誉了，只是略懂一点。” 戚伊依谦逊地拱手，而李梦华的经纪人则是整个人都麻了，本以为今天还能逃过一劫，结果还是被喷了一脸。 经纪人抹了一把脸，脸上仿佛是什么彩绘，五颜六色，整个人现在都成了人形香薰。 李梦华则是被呛住，连忙去冷藏箱里拿奶茶，而一旁的经济见着这一幕，也顾不得身上的污渍了，连忙就是上前帮李梦华拿出一杯柠檬水。 经纪人表示当时他是拒绝的，但是没办法，这里面最简单的挑战只有柠檬水了，那什么芒果奶昔、火龙果冰沙这些想都不敢想。 武戏过后便是文戏。简单换了一身古装，杜恬与戚伊依便于寨中场地开始了对戏。 戚伊依这九十九次轮回也不是白活的，每次重生的身份也都大相径庭，所以对于演技也是如火纯青。毕竟别人是靠本事吃饭，而她，是为以生存的本领。 不是去夸大的演绎，而是贴近生活的“重生”。更着重对于细节的把控，比如人物神态小动作，以及一些习惯性反应。不然在古代搞不好就是什么邪祟附体被玩完了。 再者，先不说戚伊依与人物的契合度，就是戚伊依见过，而且还与杨家三代的将领有过接触，这一点，就是比只看剧本能得到的信息来得直观。 不出所料，李梦华又是一脸铁青，毕竟一个是前期的刁蛮任性，而一个是成熟的英气巾帼。两个人直观感觉就不是一个等级。 吴朗、杜恬、余鹰三人都是带头鼓掌，好似这主角人选已经板上钉钉。 李梦华没有言语，拍了拍经纪人的后背，留下一句呢喃似的冷哼就走了。 “哼，反正投资是我爸，你拿什么跟我抢。” 余导也好似明白这一点，他立马也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 在与投资方交谈中，余导很是被动，毕竟这一部剧其实不是他带头拉起来的，而是李梦华。 “李总，你看我们都是为了拍戏，我能打包票，要是戚伊依能演上穆桂英，那收视率绝对不低——而且贵千金更贴合杨八妹那样角色，口碑绝对保障啊！” 而对座的中年男人只是讪讪一笑，给余导倒了杯茶。 “不是不想赚钱，而是这拍戏呢，我只是想支持一下小女的爱好，所以呢——演谁我不管，但是戏份不能少。” 听着话里有话，余导也是叹息一声，毕竟这老李老来得女，年过半百，也只有一个子嗣，而且还是个小棉袄，那宠溺的程度都不用想了。 但好在余导争取到了几位有剧场里有话语权的都齐上阵劝说，但结果不出所料——争取二号角色的名额。 听着众人的交谈，包间暗箱里的李梦华不禁一阵暗笑，“哼，就算你戚伊依再如何，还是不如我一个李家千金的一句话。” 而片场，得知消息的吴朗直接是破口大骂，身为性情中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戚伊依还在剧组，那肯定要被穿小鞋啊。 “戚伊依啊，你别急，像你这样的好苗子真的太少了，不进演艺圈那就是内圈的莫大损失啊——你等等，我帮你想办法。” 吴导摸着他那光秃秃的大脑门，挤着眉头，一边考虑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边暗自盘算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要不这样，同省的一位二流往上的导演也在筹拍新剧，我给你打包票，全力担保你一个新剧的女主。” “要是不满意，我再想想办法，去圈子里给你找找好资源——实在不行，你来我吴家班，我集中资源推也得给你推上去。” 见着吴朗这家伙不厚道地想挖墙脚，戚伊依还没有说话，余鹰直接就是一个箭步挡在了她身前。 “图穷匕见了啊，吴朗。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怎么老想着撬我墙角呢？老秃驴。” 吴朗听到余鹰的话，笑着摆了摆手。 “哎，这个叫聪明绝顶。而且事业跟这个爱情一样，靠宿命是没有结果的。像我现在这样的一个多才多艺的男人，挡不住的，总能拉住越来越多的人。” “你丫……” 余导都被这一本正经的家伙给气笑了，但是也没有反驳什么，反而是话锋一转。 “对了，戚伊依，你还没有经纪人吧？签不签公司不要紧，像你这样的明日之星对琐事也肯定需要专人专办的，小女刚好也准备踏入这一行，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戚伊依当即点了点头，虽然她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对这里的法律还是一知半解，而且作为一个要躺平的人，那能花钱就绝对不麻烦自己，不过前提是信任的人。 在两位大佬日常互怼中，戚伊依也是选择了礼貌的观望，在两人“想好了随时联系”的不懈嘱咐下，戚伊依也是拿着介绍信坐上了去省南的高铁。 商务包厢内，戚伊依吃着“免费”的午餐，终于是能躺下了缓缓神。 这是平行世界的2028年3月17日，当文抄公是不可能了，虽然她也不屑于当个文抄公。原主是个楚省重点高中的，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兜里还有药，早上应该是突然心梗导致的非自然死亡。 虽然不知道她的介入会对这具身体有多大的影响，但是还是得抽空做个体检，当然日常的锻炼也不能少了。 而提到必不可少的钱，好家伙，群演费都没有，倒是倒贴了一波医药费。 如是此想，戚伊依也是马上查找起剧组资料来，这不看不知道——这家剧组居然也是这个《杨家将》。 第七章 ：群穿型演绎法 所谓群穿型演绎法，就是让群演完全进入角色，大家按各自的角色，同吃同住，真实的还原宋朝的场景、细节、礼仪、服装，以及生活。 在与薛正经商议过后，全影视基地翻新重来，服装、群演的培训都是火速展开。 而另一边，得知戚伊依出演了同名电影，李梦华也是又来了劲，直接是让剧组也改成了电影，就死死盯着戚伊依。 “戚伊依，一个二流剧组，一个十八线群演，你拿什么跟我斗，等着我就跟你同时上映，你看看你是有多凉凉。” 在预算不砍的情况下改成电影，李梦华又找了来当地一众有名的一线演员加盟，场景服装都是用最好的，群演都是有名有姓的老演员，阵容豪华程度自不必多说。 而戚伊依这边，薛正经导演基本上是咬着牙掏空家底在玩。 场景没有深家大院，但也极力的还原了宋朝的场景，而且那些便宜货的陈旧和使用痕迹，反而给人真实感和历史感。 再拿将士们身上的甲胄举例，在分发了一些列入铝合金，竹板等等廉价材料后，一个个都是跟着戚伊依的指导自己制作。这样更贴身，也更真实，最重要资金也是充分保障了。 军营里人们都是按军规生活，集市的买卖生活，杨家府的家长里短，在墙体内隐藏的摄影机下，偌大的剧组全线开拍，光租器材的费用那都是天文数字。 虽然刚开始大家还不适应，但是一天一天下来，就和穿越一样，大家就都是进入了自己的状态，一个个都是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划进行着生活。 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足足一个月，看着连路人甲都是影帝的薛正经，他不禁露出来感动的泪水。但可能更多是底裤都不剩的感动，毕竟这还没有开拍，只是前期准备。 时间线来到一个月后，对方阵容的契丹也是带入完成，而且都是当地的游牧民，在戚伊依的礼节和服装加成下，一个个都是入戏颇深。 两军开战，虽然只是道具，但是那种真枪实战的感觉，那种英勇牺牲的真情实感，对比只是为了拿工资和不怎么贴脸的李梦华剧组，那真的是一个是真的在“生活”，另一个则是在为了生活在演戏了。 主演方面，戚伊依一人包揽全剧大半的女角色，就连佘老君她也演了，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是因为没有人能驾驭这个角色。 毕竟老太太阅历在那里，地位在那里，能演活这角色的人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剧组，反而是戚伊依这个“五千多岁的老太太”更契合。 男角色方面，是余云眸亲自从群演当中挑选出来，面相虽然不是很出众，但是这反而更贴脸。 那种战场打杀出来的气质，和跑了龙套十几年几十年的经历相符，再加上戚伊依的群穿剧本杀，现在一个个就跟魂穿的本人一样。 而戚伊依提出的拍摄手法则是更像是纪录片，更好和薛正经那文艺片的专业不谋而合，现在都是蒸蒸日上了。 但只拍完一部分，薛正经就又见底，这么玩是非常烧钱的，几千人的开销不谈，就是场地、设备、服装等等都是笔不小的数字。 不过薛正经表示，“他丫的，索性玩把大的，反正本来就准备拍完结束，那就留下个不遗憾的结局。” 除了不顾家里人的阻拦变卖资产，他还去尽可能的贷款和筹资。 不过几个月下来好镜头太多，薛正经都不舍得删，直接一次性剪了三部。 第一部为正史，剩下为非遗传说，杨家将、穆桂英两部。 剪片的功夫，薛正经也是开始准备联系上映的院线，虽然合作多次要到了排片，但是，这次直接是连宣发的钱都没了。 他一家家的跑，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而另一边，李梦华看到了薛正经的排片，也是不禁邪魅一笑。 “还想上映，这些院线都是我家的老熟人了，你能上映我就改名。” 紧接着她又在自己的阅客上发布了一条信息。 “艾特薛正经导演，好巧啊！我们也是这一天上映，哇！你们居然也跟我们一样是拍的杨家将！真巧！” 后面还附带了她的剧组照，以及一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自拍照。 随着消息的发布，铺天盖地的宣发与网友的评论也如潮汐一般涌来。 “我去，女神终于拍新片了。” “哇，那导演怎么敢的，一部比一部凉，这次是要彻底告别影视圈吗？” “诶，有个瓜你们知道吗？就是当时力压女神的学妹也在对面剧组。” “什么？那这就好看了。”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家梦梦人美心善，演技不差，人品更好，你看还给对面做宣传呢。” “确实，薛正经导演确实要谢谢人家。” 看着这些评论，某个超一线的大公司高层办公室内，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秘书也是不禁发起了牢骚。 “又是这个李梦华，每次作妖我都要加班，这流量买的不要太明显。” “有业务不是更好，怎么？公司你没股份啊？” 对座的总裁一身休闲装，品牌的普通基础运动装套在身上反而更凸显了本身的气质。 和悠闲自得摆弄铅笔的老板不同，一旁的女秘书则是一脸愁容。 “就是因为是有，所以我才不想加班嘛，要不是因为你，谁会放在家业不继承跑来给你做秘书。” “哈哈，辛苦了——对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总裁提笔停顿，给秘书递过去一杯热茶，接过她手上平板，随意瞥了一眼。 “戚伊依，楚美校花，有点意思。” 总裁放下平板，又回到桌前整理起了一份资料。 “妎娜，你不是不想加班吗，想不想给这个李梦华一下？” “什么？” 宋妎娜一脸茫然，但还是被勾起了点兴趣。 而总裁嘴角微微翘起，将资料放在宋妎娜桌上。 “去投资这个剧组，来给这个李梦华一个措手不及。” “还不是加班……” 宋妎娜白了总裁一眼，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散发出一股英气和从容淡定的气质。 “你不是想拍电影吗？就用你的公司，借着这个机会一鸣惊人。” “唉。” 宋妎娜叹了一口气，但看着眼前总裁那如星辰般的眸子，她又不禁无奈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虽然给自己打工不算加班，但是总比盯着几台破服务器强。” 第五章： 一人多角证明实力 只不过之前是电视剧，而这个是电影。 这里主演的片酬其实也不高，因为这是导演自费的一部“不上映”的理想作品。 基本上都是群演，品相不错的、气质符合的就会去出演主角。工资是按天结算，不过一日三餐都是包的。 三月天，楚地的昼夜温差还是很大，戚伊依穿着一身军大衣，刚进剧组就发现了正在人群中讲着戏的中年导演。 说中年其实有点过了，但是那一头“地中海”，还有那胡子拉碴的颓废气质，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 “你就是戚伊依吧？” 戚伊依身后突然钻出来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背带裤的眼镜姑娘，只见她推了推眼镜，从印着叮当猫的胸前大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了戚伊依。 “这是合同还有台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的，我叫余云眸，你叫我小余就好。” “麻烦啦，余姐。” 戚伊依一边打开资料翻阅，一边又打趣似地问了起来。 “余姐这名字可真没有起错，真的是一眼就认出我了，我寻思我也不出名啊？” 余云眸则是哈哈一笑，又拿出一个写字板和钢笔。 “也许是直觉吧，而且你往那一站就是女主像，不认出来才是瞎了眼了。” 听着余云眸的打趣，远处的地中海导演也是闻声大步走了过来。 “戚伊依是吧？介绍信就不用看了，我这里没有明星架子，主角什么的就更不谈了，你现在过来直接试一下配角。” “你现在的角色是杨九妹杨瑛，一共三场戏。” 地中海导演一边对着戚伊依讲着戏，一边有节奏来回敲打着手里卷成棍子一样台本。 “幽州盗刀、辽场比武、十二西征，重点是第一场女扮男装的戏，后面两场只是寥寥几笔。” “幽州盗刀，原剧情是老爷子杨无敌陨于辽中，一把定宋金刀遗于辽国，其女儿八九妹两人女扮男装只身入辽，但刚入侦查营就被辽国铁镜公主和银花公主相继抓住。” 说着，地中海导演用手里的台本一直前方的露天搭台。 “下面就是九妹被打一百大板，但银花公主看九妹俊俏，求情铁镜公主的戏码。” 戚伊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段剧情她了解过。后面九妹又被辽国丞相看中，而且准备将女儿许配给她。好家伙，这算不算千年前的女扮男装文。 “因为选角还没有确定，所以你要对着空气演完整场戏。” 地中海导演也没有再多说，直接就是转身走向了临时剧场。 戚伊依跟在身后，余云眸也是追上，连连给戚伊依和手道歉。 “真的，不要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也只是为了拍戏，不会表达而已，抱歉抱歉。” 说着，她又连忙给前面的地中海导演使着眼色，但脸皮都快抽筋了，导演也是没个反应。 戚伊依倒是无所谓的，她没有换衣服，直接是准备开始表演。毕竟是试戏的原因，再加上天色也不早了。 对着空气，戚伊依马上入神，仪态精气神仿佛都是被人“夺舍”一般。 过戏不是难点，最难的是没有实时的反馈，你只能想象面前的剧情。不过戚伊依精准到了每一帧，包括人的说话速度，多人物与场景的行动轨迹。 就单说她的眼神聚焦，加上她那实时变化的面部表情，就好像真的就在戏里一样，这时候你要是抠图拼接，那根现场演没区别，而且她演技还更好。 毕竟别人是拿工资演戏，她那在深宫里当丫鬟、在世家学貂蝉当间谍特攻、在秦淮河边上学刘师师的演绎，那哪一个但凡有点瑕疵都是要首级不保的。 “戚姐，厉害！说真的，你出道可以秒杀一众小鲜肉！” 余云眸当即就带头鼓起了掌。，沉默寡言的地中海导演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冰冷地淡淡点头。 “看来我的眼光挺好，角色挺贴脸的。” 戚伊依还没有开口，一旁的余云眸就先一步冲了上来。 “哎我说……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人戚姐演技挺好的！” 争论似的说着，她又接着在地中海导演的耳边小声呢喃几句。 “嘿，我说你能不能省点心，情商高一点，有个人才过来你就偷着笑吧，哪有你这么往外赶的，而且还是余导介绍过来的。” 但地中海导演依旧我行我素，反而还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 “我说了我这里只看实力说话，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别提！” 余云眸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地中海导演，不禁叹了口气。 “戚姐，你别在意。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他。” 说着，余云眸对着戚伊依赧然一笑。 “那个，你能顺便也试一下八姐杨延琪吗？” 戚伊依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头，当即也是再次入戏。 和九妹的“男人能做得，女人也一样能做”不一样，八姐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盖世豪情。 前者九妹是从小就喜欢琴棋书画，是杨家老来得女的最小女。所以戚伊依对于她的演绎就是有理想的愤青小公主，那种不屈中带着点可爱的性子准切拿捏。 而作为一家人的八姐，首先样貌肯定是相差不大的。比起八妹的长不大的小可爱，她是更具有大丈夫气概的鬼马武将，同时也是一个刁蛮千金，有点“天老大我老二”的既视感。 虽然都是戚伊依的演出，但是两个人物的神态、仪态、气质等多方面全部细节是很明显就能体现不一样的。 就比如仪态，一个带着柔情礼节的秀气，一个则流露出刁蛮军资的傲气。 看着戚伊依轻松地转变着不同的气质，余云眸也是连声赞叹。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你要是说双胞胎演的我相信。” 地中海导演也是眼神亮了亮，但又冷冰冰的开了口。 “还行，不过还是贴脸的原因，我看不到更多东西。” 戚伊依还没有说什么，余云眸就一脸无语地走上前来，怒其不争地盯着地中海导演，直到导演被盯毛了，她才转过头来，好一阵深呼吸才调整着笑脸再次开口。 “那个，戚姐，您要不再演个银花公主看看，给这没眼力见的看看什么叫实力。” 第九章 ：学弟出场口碑反转 “什么？戚伊依弄到院线了？怎么可能。” 李梦华惊讶地看着手上的信息，而对面的中年男人也是脸色发黑。 “不仅是院线，我们的排片也给拿走了一部分啊！” “怎么回事？” 李梦华皱了皱眉头。对面的中年男人则是凑过身来，小声耳语道：“我好像看到拾光的总裁莫白进过公司，跟我们老板聊了好久。” “拾光？莫白？他又和戚伊依有什么关系？” 李梦华也是愈发疑惑了，看着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她也是嘀咕着思索起来。 “难道是薛正经，还是说因为余鹰？不应该呀，戚伊依一小渔民，怎么认识这些人，而且我在他们手下也算大客户吧？” 这件事就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在某家院线的会客厅内，一位全身定制西装的白发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摇了摇头。 “莫总，你这难免有点不地道了，这院线就算了，你看这样，下次我给你留着。” 而对座一身银色燕尾服的莫白只是淡淡一笑，脸上露出来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们都是为了公司长远考虑，所以，有时候要做一些看似不合常理的决定，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对吧，这也是商业社会的一种游戏规则。” 说着莫白轻轻推来一份文件。 老者本还对着这官腔嗤之以鼻，但定睛一瞧——“全息影像技术专利”，他立马就是带上了老花镜翻阅起来。 几分钟后，老者冷冰冰的脸上立马换了个表情，甚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真的吗？” 他颤抖着问道。而莫白脸上和煦的笑容不变，优雅地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们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准备。” 老者顿时心中那团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商业的革命，也许这就是莫白的大局观。 光是这份分享蛋糕的胸怀，就是他这老头做不来的。这项技术虽然只是和旗舰一样的小规模使用，但是几年以后，等技术完全成熟，那到时候他们连入场的资格都没了。 这时候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除了加快全国技术的普及，对于个人，他想不到有什么更多的实际利益。 老者的心中那股兴奋和期待也是油然而生，他深深吸了口气，激动地开了口。 “莫总，你这个决定就是格局大了，这直接领先世界了，我相信这对我们双方公司的发展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我们现在就要开始筹划，你做好技术的储备，我做好市场的准备，让我们的公司成为这一技术领域的领军者。简直就是双赢啊，我完全支持您的战略规划。” 看着莫白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老者也是又感到“后生可畏”啊。 “好的，院线都是小事，排片你自己挑，现在咱们还是说说后续的具体规划。”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各大院线的办公室内，大家都得出来一个结论。 “排片是假，靠着这次的热点进军院线行业才是真。” 但莫白表示，他只是想支持一下学姐的事业，虽然还不确定，但五千年的刻骨铭心还是很准的。 而现在，除了临时上映打李梦华一个措手不及，还有提前安排的up和博主视频。 其中比较出名有几位一线大明星，也有不少百万粉丝的博主，甚至还请来了知识区的几位老学究出动，一时间互联网戚伊依的热度刷一下就起来了。 而其中一个流量比较高的视频是几位博主联合投稿的长篇视频。 “评分只有两分的电影大家都看了吧？其实我想说，这完全是一部被浮躁的社会淘汰的电影，但是它也淘汰了那些正在随大流的乌合之众。” 一位有着千万粉丝的大博主带着黑色口罩，视频的右边也是出现了电影海报的配图。 “真正的好电影，是不会被影迷遗忘，也许等热度过去，十年二十年后，你才会发现这一部电影其实非常经典。” 而一旁做老电影解说的百万博主也是附和点了点头。 “它只是不被主流市场认可，但不代表着这部作品差。” “没错，他对比同期的同名电影，它反而是像一个极端，它的剧本完全按照历史重现。” 黑色口罩的博主再次接话，目光也是看向对座的一位唐装老人。这是位退休的历史学老教师，虽然粉丝只有十几万，但是在学术界那可是泰斗级的存在。就光是几篇早期的论文，就都是学生们教科书里的学习资料。 只见老人和蔼一笑，也是点了点头。 “其中的细节你拿在专业课上教学都是没有问题的，其中关于宋朝的生活，吃穿住行，当时的社会风貌都展现得非常真实，可以说是历史真实再现。” 听着老人的打趣，黑色口罩的博主再次接话。 “对的，这种电影，虽然可能没有大众喜闻乐见的商业元素，但却能够为观众带来另一种深度的审美体验。” “这么一说，真的有种看纪录片的感觉，导演不会是穿越到宋朝拍的吧？” 一旁迟迟没有开口的生活区博主也是忍不住接了话茬，而一旁的剪片的解说博主也是认同的笑了笑。 “可能吧，哈哈，听说他们真的是这样拍的，那些没有剪出来的片子，就跟我们生活区的up一样，一千多年前的vlog了属于是。” 最后身为主持人的一位配音采访的百万博主也是把话题拉回正题。 “这么一说也确实有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采访到导演了，听说其中还有一个新人副导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后面就是关于详细的片段反应和细节解说，可以说是趣味性、专业性、知识性都是拉满。 就比如点赞比较高的一些评论。 “要是上课讲这个，我高低得付费学习。” “文科生表示，这部电影真的很有意思，希望能够了解更多关于导演和副导演的故事，他们真的很有创意。” “我也觉得，他们对宋朝的还原和表现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真的很震撼，可能没有那些夸张的特效，平平淡淡才更震撼。” 看着一瞬间的口碑反转，李梦华脸更黑了，但看着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她心生一计——偷票房。 “虽然你能上映了，口碑也起来了，但是票房连我一个零头也够不着，等到时候三部剧上映，三打一还打不过我，那看你怎么哭。” 第六章： 导演挽留选择学业 戚伊依也没有多说，倒不是在乎导演的看法，而是可能也想看看差异比较大的人物能不能演好，再者就是机会难得，先赚点钱再说。 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状态。 首先就是人物的精髓，对于口音的细节拿捏，和对于契丹贵族礼仪的了解，这家伙，戚伊依表示“是的，就在现场，我是当事人”。 可能导演还要查找为数不多、七零八碎的资料，但是戚伊依是足足呆了几十年，就和每天早上起来要洗漱一样，她这只要找到状态，这些细节都不需要过脑子，全是肌肉记忆。 “我去，戚姐，你绝对是天生的演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个贵族本人呢！” 她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专注力让余云眸赞叹不已。而地中海导演也是暗自点头，但是这家伙居然想着怎么白嫖。 “还不错，切个视角，我主演费都省了。” 地中海导演摸了摸飘远的发际线，自言自语似地嘀咕着。 “就是不知道你极限在哪里，张元英应该也能演，穆桂英也能演，上点特型装造，那我女角色都不用找了。” 说着，地中海导演对于戚伊依的表现不禁更加期待几分，脸上也是逐渐露出几分兴奋。 而一旁的余云眸看着这跳脱、甚至“有着几分神经”的地中海导演，她也是不禁同情的叹息一声。但接着她又深呼一口气，又从她那叮当猫的“百宝袋”里取出一份合同。 “导演他人就那样，别在意，我觉得还是按角色算钱。” 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救星”被吓跑，她又连忙接着解释。 “他这人可能脑子不太正常，但你放心，他的专业能力绝对没问题。” 好像为了验证她的说法，一旁的地中海导演也是立马板正起来，一脸自信地开了口。 “没错，我虽然想白嫖，但对电影艺术的追求绝对是认真的。” 听着这过于离谱的话，那地中海导演又是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正经。” 好家伙，戚伊依直呼好家伙，这名字真绝了。 而看着戚伊依穿回军大衣作势要走，薛正经也是立马抬手。 “哎——有事好商量，按云眸说得来也行！” 但戚伊依没有回头，反而是一旁的余云眸也转身离开。 “开饭啦，想什么呢，赶紧排队去啊！” 而听着余云眸的呼喊，薛正经他也是不禁叹口气的同时也是一阵心酸。 想当年家里有矿的时候，不是剧组团建bbq就是包场火锅敞开吃，现在嘛——拍戏拍到和群演抢盒饭，他也算是当红导演中的第一人。 他本是楚影的校草学霸，大学拍了三部文艺片都相继口碑爆涨，但毕业后他为爱发电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在转拍商业片后，一路做过山车一样爆死，甚至挂壁房和网吧包夜都经历过。 虽然后来拍火了一部游戏改编的电影，但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非常热门的大作了。 原因很简单，演员太难找，大牌明星片酬太高，他一拿文艺片手法拍摄商业片的“愣头青”，有投资才是真的有问题。 而且有潜力的明星不是在上学就是隐匿在大众，他能在群演龙套里找出一批演员，并且一直活跃在二线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毕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现在发际线就已经夸张的漂移到了耳根，这次算是他的最后一作，因为——实在是家里有矿也禁不住这么折腾，没钱啦！ 正所谓不怕二代座山吃空，就怕他有理想去创业啊，家里也是一样的想法，现在他那手里的钱可能只够嚯嚯几个月的。 所以，本准备见太奶的薛正经遇到了“救世主”一般的戚伊依，他突然是有了股说不上来的冲劲，戚伊依说什么也不能放走，他就指着这个咸鱼大翻身了。 片刻钟头过后，排队完队的戚伊依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拿着盒饭随便就找了个空地，用塑料袋垫在地上就坐了下去。 但刚准备开饭，一旁蹲着的薛正经也是打开了塑料饭盒。 “又是鸡腿，都说了不要加这么个东西，咬又咬不烂。” 薛正经看了看一旁的戚伊依碗里的西红柿蛋汤。 “要不我跟你换一下，我牙口不是很好。” 戚伊依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把菜盒子就递了过去。 拿到饭盒的一瞬间，戚伊依又愣了一下。她发现饭盒外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正面是一个可爱的小羊表情包，戚伊依翻开一看，是行非常圆润的楷书。 “别看他这人很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是个非常可靠的导演——来自给你打饭的小妹吴云眸，我就知道他又不好好吃饭。”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薛正经一脸狐疑地盯着戚伊依手里的饭盒。 “没事，就是感觉伙食还挺好。” 戚伊依连忙摆手，讪然一笑。 “对了，余姐呢？她怎么没过来。” “她呀。” 薛正经喝了一口西红柿蛋汤，满脸幸福。 “多半是处理合同上的事情了，你别看她年纪不大，其实整个剧组没她都运作不下去。” 戚伊依讪然一笑，“剧组里一个个都是人才，我这算不算上了贼船了？” 但没等多想，手机上就弹出了一个拦截来电。戚伊依还以为是什么垃圾推销，结果一看定睛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老爸老妈”的备注，她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一个“？”出现在她的脑海，但下一秒她就回忆起来了断断续续的记忆。 原主属于性格内向的标注学霸校花，但是前几年体检检测到了先天性的心脏病，可能没几年了，治疗也是天价，要掏光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也只是延长一点寿命。 于是原主就放弃了学业，顶着压力，联系到了几年前的星探决定去碰碰运气，能赚一点是一点，终归是得给家里留下点什么，别走了还留下个烂摊子。 而现在不一样了，戚伊依感觉重生一百次，身体好像有点变化，算是什么奖励？之前的武打戏就是，身体素质绝对不像是个文弱的心脏病人。 所以她当即就决定先考上个大学再说，文凭可能决定不了所有，但是绝对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合同我觉得还是不签了。” 戚伊依没有丝毫犹豫，但是一旁喝着西红柿蛋汤的薛正经就是一脸懵逼了。 “不是，我就抢你一个西红柿蛋汤，不至于，不至于！” 第十一章 ：猜猜孙女赚了多少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人陪你了，奶奶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也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啊。” 奶奶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皱巴巴的双手紧紧握住戚伊依。 戚伊依莞尔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奶奶，一边打着趣。 “奶奶，您老就别操心我了，下半辈子你孙女给你养老你放心，而且你孙女现在可不是原来的阿柒了，一个人也能好好的，我就陪着您。” 戚伊依话里真假参半，但奶奶确是欣慰一笑，但还是继续说着家长里短。 两人一路唠了好一阵子，路上的行人也都是热情地互相打着招呼，戚伊依也没有什么架子，跟以前腼腆的大学生一对比，大伙都是夸她长大了。 而看见家门口那一台山风牌的越野车，又是引得行人议论纷纷。 “小柒啊，你这是找了城里的男朋友啊。” “是啊，小伙子呢？怎么不出来一起？” 戚伊依只是讪然一笑。 “这车是我同事的，我这临了回家买车还要上牌，他索性就给我开回来了。” 没错，薛正经大哥的爱车，当初拍戏卖了几百个w，后来戚伊依要买车，薛正经索性就把钱给她把车赎回来了。 戚伊依也知道这算是跟薛正经很有故事的一辆车，她也没有说要，就按他的钱赎车开了回来。 但大伙还以为戚伊依开玩笑，也不懂什么车，也就只觉得跑车那种才是豪车，所以也没有太拿这事情开玩笑。 又是好一阵日白，奶奶招呼着大伙一起来家里吃饭，但大伙都是热情地拒绝了，说着家里还有事情要忙。 后厨里，看着奶奶换了身衣服就要准备忙前忙后，戚伊依也是连忙拉住了。 “奶奶，我这几个月一个人也学了不少，就让我秀秀厨艺，你看着给给意见，就不要跟我抢主厨啦。” 说着，戚伊依也是眼疾手快地穿上围裙，从车库里就取出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这些都是新鲜的食材，怕吃不完就没有买多少。” 而看着孙女打开行李箱，里面满满地猪鸭鱼肉，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食材，但奶奶也是一阵心疼。 “我的阿柒哦，你买这么多奶奶也吃不完，糟蹋不好，要不你带走，或者奶奶给你腌起来，等下次给你那些同事也尝尝。” 戚伊依只是摆了摆手，熟络地将食材进行着分类。 “奶奶，就别担心吃不完了，小柒的厨艺，保证你吃了还想吃，都吃不够呢。” 没错，戚伊依这五千年也不是白活的，从能托命就好，到逐渐对吃的追求，最后到返璞归真的适应当下，每种食材她都能找到最好的吃法。 而奶奶也只当孙女开玩笑，也是笑着跟着打起了下手。 “对了，车上还有一点蔬菜和些零嘴。” 将食材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她也是又取出两个大行李箱。 “这里有一些水果什么的，平时你没事啃两个补充维生素，还有坚果什么的，那些大蒜辣椒什么的也很新鲜……” 看着五花八门的食材搬进后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过年了呢，奶奶也是一边笑一边抱怨戚伊依乱花钱。 而戚伊依则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下次一定，这不是赚到钱开心嘛。 夜晚，忙活一晚上的孙女两看着满满一座子的菜，也是准备开饭了。 戚伊依给奶奶盛了一碗蒸南瓜，又打了一碗雪梨莲子羹。 “尝尝你孙女的手艺。” 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戚伊依，奶奶也是当即就挖了一大勺南瓜，入口即化，火候刚好，不硬也不烂，绵密和南瓜本身的清甜。 又是喝了一大口莲子羹，只觉得清甜芬芳，满口回甘。奶奶当即竖起来大拇指。 “小柒啊，你的厨艺几天不见确实让奶奶刮目相看啊，等开一个馆子，那准能赚到大钱。” 戚伊依微微笑着，一边又给奶奶盛了碗饭，打了一大碗番茄牛腩。 “都是奶奶教得好，而且我只给奶奶一个人做，别人给我钱我都不稀罕的。” 看着又是满满两大碗，奶奶连忙摆手。 “别别别，小柒啊，奶奶又不是牲口，吃不完浪费了就不好了。” 两人又是好一阵的边吃边聊，直到奶奶问起了戚伊依最近的工作。 “不是奶奶多心，就是演员这条路不好走，工作也不稳定，而且听被人说什么娱乐圈啊，那都是乌烟瘴气的，奶奶还是希望你安安稳稳的。” 说着，奶奶怕戚伊依多想，又连忙解释起来。 “当然啊，奶奶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就是见不得你吃苦啊，奶奶倒是无所谓，你说你自己从小就身体不好，在外还是找个人看着你好，不然等哪天……” 说着说着，奶奶也是眼眶发红，声音也是逐渐梗咽起来。 “哎，不说了，说多了怕你嫌弃奶奶。” “对了，这是我攒的几万块钱，你拿着，怕有个什么不时之需的，在外面哪里不要花钱啊，你别苦了自己，也当是帮奶奶我一起享受了。” 而看着奶奶推辞不掉的往自己兜里塞的银行卡，戚伊依也是连忙扶住奶奶。 “奶奶，你孙女我现在可身价不菲的，可看不上你那仨瓜俩枣，以后小柒养你，你把卡收好了。” 而奶奶只是摆了摆手，硬是把卡塞入了戚伊依兜里。 “你这孩子，尽拿奶奶开玩笑，外头攒几个钱不容易，不亏欠都算好了。” 但戚伊依只是笑着伸出了双手。 “什么意思，你挣了一万块啊？” 戚伊依笑着摇了摇头。 “那十万？我的老天爷啊，你可不要唬奶奶啊，咱可不能赚没良心的钱啊，虽然身体是自己的，但也不能为了钱……” 不过奶奶话还没有说完，戚伊依就是再次摇了摇头。 “我就说呢，你吓死奶奶。” 见不是，奶奶也是长舒一口气，但她也是愈发好奇起来。 “那是多少，搞得这么神秘。一百万？那就更不能了。” 戚伊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掏出了手机。 “我先说一下，你可做好心里准备啊。” “小柒，你就说，奶奶准……” 但奶奶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戚伊依接下来的话吓着了。 “十个亿。” 第七章： 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薛正经颇为不解的话语，戚伊依莞尔一笑，将手机揣回军大衣口袋里。 “我觉得还是学习重要。” 一旁的薛正经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刚忙完活计姗姗来迟的余云眸却是刚好听到这句，也是来了兴趣。 “戚姐，你什么学校？” “我楚二中的。” 戚伊依也是实话实说。余云眸却是眼睛一亮。 “我也是。” 戚伊依仔细回忆着校园经历，虽然她可以说很孤僻，又或者是被孤立，但是她发现还是没有找到这么一号人。 “怎么没见过你？” 听着戚伊依的问题，余云眸也是神秘一笑。 “我刚转学的，工作需要嘛。” “对了，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放假就来剧组溜达溜达就行，平时学校远程作业也没问题的。” 说着，她也是打开透明的塑料饭盒，扒起米饭，就着西红柿炒蛋就大口大口送入嘴中。 “而且只要够专业，几个小时顶的过天天加班的，也不是全剧组天天拍你一个人。” 余云眸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一旁的薛正经也是颇“自豪”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的剧没有主角一说。戏份不多，勉强调休就行。” 余云眸都不想吐槽这地中海了，无力反驳的她对着戚伊依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而看着余云眸那大口咀嚼食物的“松鼠”样子，戚伊依也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也行，等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先看看。” 余云眸也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戚伊依一定慎重考虑，毕竟这导演属实不省心，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晚上戚伊依没别的地方去，她就跟余云眸一起去了市区的一家酒店，刚好过几天手续弄好了她也会一起去学校。 第二天一早，简单晨练一会的戚伊依看着还在熟睡的余云眸，她也是放下一个保温饭盒就默默离开了。 卡里的钱也不少，是戚伊依省吃俭用和日常兼职赚的一点积蓄，大概有小几万，就算是二三线也够滋润过个大半年了。 戚伊依现在的原则就是有钱就不要舍不得花，特别是吃穿住行，她现在就这一条基本的要求，顶天了就几千块，说不定哪下好好的就又“被吸走了”。 毕竟钱虽然要赚，但绝对不是开源节流，更好的躺平才是赚钱的真正目的。 换下军大衣，谁便在路边摊买了几件面料舒适、版型也还合身的衣服就对折砍价了起来。 再经过好一阵你来我往的拉扯，戚伊依最终以一套衣服两百元的高价购入了一套还算过得去的行头。 算是经典的黑底加白条纹的休闲装，没有什么山寨的品牌logo，穿在戚伊依这天生的衣服架子身上，那也不会显得廉价，反而在戚伊依的气质加成下，甚至有了种简约时尚的大牌感觉。 走进学校大门，在门卫室前掏出原主珍藏的干净学生证，在门卫大爷复杂的眼神中她也是被放进学校。 走在直通教学楼的水泥大道上，两侧的花坛绿植熟悉又陌生，一路上她也是好一阵感叹与感慨。对于记忆中的校园、校园生活、更多的还是“不见当年人”。 但这种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她还没有进教室就碰到正在门口“突击巡逻”的班主任蔡文芳。 “诶，这不是戚伊依吗？你怎么来学校了？” 蔡文芳打量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学生，戚伊依也同样在打量着蔡文芳。蔡文芳她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眼神确实十分的不善。 戚伊依讪讪一笑，态度很是端正的鞠躬道歉。蔡文芳刚准备脱口而出的阳阳怪气也是及时打住。 看了眼家室内认真教课的任课老师，再加上戚伊依成绩也还算是全校第一，她也是准备等有时间再找戚伊依“好好谈谈”。 在蔡文芳的吩咐下，再经过全班同学的全体“注目礼”，戚伊依也是找到了记忆中自己的座位。 但不是那并不是干净整洁的桌面和空荡荡的座位，反而是被一些七的八的书籍胡乱地堆叠在一起，空位上也是堆满了书箱子。 “呦呦呦，这不是大明星吗，怎么？还得闲回学校？难道说——难道说你该不会——该不会被踢出来来了吧？” 伴随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前座的一位正描着唇釉的女同学也是转过头来，附和着讥讽一句。 “不会吧？不会吧！咱们二中校花怎么会落选呢？” “怕不是赔了导演又折兵吧！” 戚伊依的jk同桌又是开口，听着这次还颇为内涵的含沙射影，寻找着碎片化的记忆，戚伊依也是记了起来。 此人是名为谭芙莉的第三校花，家境只算得上中产，但却和李梦华走的很近，准确来说是谭芙莉跟个狗腿子一样硬舔上去。 而刚好李梦华和戚伊依不对付，所以她就默认了有谭芙莉这么一号“人物”，并且谭芙莉也心知肚明，但是也舔得更带劲了，这也是现在她自认敢这么嚣张的“底气”。 戚伊依叹息一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到时候你出了事，她会帮你？可能谭芙莉自己也清楚，但是可能现在的在学校所谓的“地位”、“圈子”让她的虚荣心欲罢不能吧。 也有戚伊依自家家境不好，她有恃无恐。不过戚伊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而且也不屑于对这事生气。 戚伊依刚准备清理座位，台上的老师终于也是忍不住开了口，严厉呵斥道：“够了，都是同学你这样说话没有一点惭愧？没有一点羞耻感吗！” 看着台上平时一直“温顺”甚至有点“怯弱”的音乐老师突然“抽风”，谭芙莉和前座的赵文文也是不禁的停下言语，坐姿也是端正起来。 看着两人有所收敛，音乐老师也是走下讲台示意戚伊依先在后面找个空位坐一下。 而这时候下课铃声敲响，她也是带着戚伊依出了教室。 “戚伊依，跟老师去搬一个新课桌。” 在教室过廊里走在，音乐老师也是叹息一声开了口。 “哎——你想好了吗？虽然老师支持你，但是这条路是真的不好走。” 第十三章 ：医院意外路见不平 “不是，奶奶，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只是我前辈。” 听着戚伊依的解释，奶奶只是顶着脸色苍白的脸满是过来人的奇怪微笑。 “奶奶懂，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奶奶懂。” “不，你不懂，真的。” 而一旁看着戚伊依祖孙俩的薛正经，他只能默默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过很快，薛正经也感觉到了什么叫尬到能扣出三室一厅。 就见着奶奶正拉着薛正经像审问一样，一套又接着一套。 “小伙子，家住那里呀？什么工作呀？有没有弟弟妹妹呀……” 看着薛正经那无措的样子，戚伊依在取完行李后，也是连忙上去打着圆场。 “好啦，奶奶，人还有工作的，我们也要赶时间的。” 说着，戚伊依就将钥匙扣递给薛正经，接着硬生生拉着奶奶就离开了。 她们现在要去医院做个体检，毕竟奶奶晕车的话多半也晕飞机，长痛不如短痛，飞机快一点，但是她自己有心脏病，不知道现在身体如何了。 中午人还挺多的，戚伊依花钱去买了付费通道，在资助机器上，她勾选了能查的所有项目。 随着一长条的挂号发票打印出来，戚伊依也是准备带着奶奶转身离开。 但刚回头，她就听到了大厅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戚伊依，是你吗？” 而戚伊依还在思索着来人的身份，她就见到了眼前这jk姑娘眼睛使劲的眨了眨。 戚伊依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是想起来了，这应该是高中的同学，只不过高中的时候这人一直都是留着短发的女汉子类型，跟戚伊依没什么太大接触。 再加上现在她一头空气刘海加长头发的装束，还有那一身粉白搭配的jk服装，戚伊依这才认出来。 “杜丽群？” 眼前的女子终于是缓了口气，点头快步走来。 而看着杜丽群那一脸的焦急不安的样子，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医院大门口就气势冲冲地走进来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年轻。 没错，不只是搭配的五颜六色，头发也是一样。 只见其中一个纹着虾线纹身的小黄毛六亲不认地带头走了过来，一身翅膀外套、豆豆鞋加紧身裤的他就径直朝着杜丽群走了过来。 “哎呦喔，你跑？我看你往哪跑！” 只见他神气十足地一挥手，身后的“四大护法”也是齐齐围住了杜丽群一行人。 杜丽群见没法脱身，立马就是讪讪一笑。 “哎呀，我同学生病了，就是来陪陪她，要不改天，改天我再陪你们喝个痛快。” 而那小黄毛看了看身材匀称的杜丽群，又看了看曲线勾人的戚伊依，再看了看身子单薄的老奶奶。只见他一脸猥琐，淫笑一声。 “哈哈，改天也行啊，那要不要把你这个同学介绍给我们哥几个认识一下呢？” 话罢，一旁的四大护法也是跟着淫笑起来，附和着起着哄。 看着一旁的奶奶上前就要开口理论，戚伊依也是连忙拦下。她注意周围没什么保安，周遭的人也好似见怪不怪，甚至还有拍照拍视频的。 虽然值日的前台小姐姐还算有职业操守的打了电话叫保安，但这群人早走了。 戚伊依拍了拍奶奶的肩膀，下一秒，她一个爆发闪身就来到了小黄毛身前，一个寸拳而出，快准狠的只击腹部肚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之上。 小黄毛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踉跄着往后一退。而戚伊依看准时机，在他抬脚的一瞬间，戚伊依又是抬腿一脚而出，径直往足内踝尖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的太溪穴使劲一踹。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还来不惨叫，戚伊依一个回旋又是往他脚底中心的涌泉穴来上一脚。 见小黄毛重心不稳，在倒地的一瞬间，戚伊依又是一掌打出，在其腰间的肾俞穴用力一使劲，刚给退起来“直”了的小黄毛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就是给休克的昏迷了过去。 其中速度之快，不到几秒，那小黄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而一旁的四大护法往后一看，都是一脸懵逼，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是去检查起了倒地不醒的“将军”。 原地，目睹片全程的杜丽群和奶奶都是整个呆在了，但很快奶奶就一脸担心地上下检查起了戚伊依有没有受伤。 “小柒啊，你没有什么事吧？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去山里学过武功吗？” 见着戚伊依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奶奶也是放下了大半的心，而一旁的杜丽群则是眼睛睁得老大，最后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后与戚伊依保持了点距离。 看着地上躺着的小黄毛，杜丽群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不会出人命吧？虽然我是找你们脱身有错在先，但是我可没有动手伤人啊，那个我……我就先走了……改……改天再聊。” 戚伊依则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有监控的。” 见着杜丽群惊惧之中带着点手足无措，戚伊依也是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的，只是帮他补了补肾，谁知道他那么虚，估计是疼痛刺激太大，你这朋友醒了会更精神的，保证生龙活虎，你放心。” 刚开始杜丽群还一脸懵，后来缓过神来她也是终于长舒一口气。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这黄毛有多厌恶，仗着自己有几十万粉丝，就盯着人紧追不舍的。” 见着戚伊依脸色平常，反而还准备继续去完成体检，她也是心中一阵惊诧。见戚伊依真的对她没兴趣，甚至作势要走，她也是连忙跟上诉起了苦。 “戚伊依，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也是一个小主播，因为打输了pk，就安排了线下见面，谁知道他们见到我就动手动脚。” 但见着戚伊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杜丽群也是急了，连忙拿出手机又解释起来。 “真的，我还有聊天记录的。” 而戚伊依只是叹了口气，淡淡地一笑，小声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语调平平的话。 “你的小表情可出卖你了哦，我大学学的是心理专业。” 话罢，戚伊依轻轻拍了拍杜丽群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颜。 第八章： 师生差距突击考试 “路漫漫其修远兮，须将上下而求索。” 感叹着，音乐老师的脸上也是慢慢浮现出一抹遗憾般的惆怅，又好似在回忆什么未完成的事一样。 “老师觉得还是优先以学业为主，毕竟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去考个好大学，也有更好的教育资源，也能收获更多。” “现在出去摸爬滚打没日没夜不说，更重要的是看不见头，但不管你怎么选择老师支持你，加油！” 音乐老师一脸真诚，眼中满是鼓励与理解，手上也是掏出一张银行卡。 “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加油，等出名了可别忘了咱这个苦哈哈的小老师啊。” 听着音乐老师的打趣，戚伊依也是连忙将银行卡推了回去。 “黄老师，您放心吧，我听您的，还是先考的好大学。” 说着，戚伊依也是打趣一句。 “那些钱可别乱动哦，等我上了个985、211，您一定得好好请我吃顿大餐。” 而听着戚伊依的玩笑，音乐老师也是哈哈一笑，收回银行卡，欣慰地拍了拍戚伊依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度，戚伊依也是记起一些过往。音乐老师名叫黄敏，是位民办教师，也就是说其实她处境也很尴尬的，能拿出一大笔钱是真的不容易。 而且是对一个学生的三年的辛勤付出和悉心教诲，这份期待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可以说黄敏真的是非常“科幻片”，但她又真实存在。 两人一路上交流着这些天都近况，相谈甚欢下，黄敏那股自带的“emo”气质也是逐渐消散。 而戚伊依抬着课桌刚刚后脚跟踏入教室，讲台之上的班主任蔡文芳也是脸色不善地盯着她，那目光好似要穿透戚伊依的身体。 “戚伊依，不是说下课去办公室吗？怎么？出去一趟人魂也跟着飞出了！” 但话音刚落，班主任蔡文芳就看见课桌后面抬着另一边的黄敏，接下来更严重的措辞也是顿时打住。 “好了——都安静，我宣布一件事。” 蔡文芳只是不善地撇了一眼黄敏，接着就说起了今天的安排。 “十分钟活动时间，等下马上准备月考！” 戚伊依和黄敏讲课桌放在后排空位上，戚伊依在整理书籍的时候发现这些书已经完全不能用了，不是撕页就是涂鸦，甚至还有口香糖，戚伊依当即就是一阵反胃。 黄敏见此，也是连忙拍了拍戚伊依的肩膀，安慰着开了口。 “没事，我去办公室再给你拿一套。” 黄敏早就料到了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时常都会多自费买一套来帮戚伊依解个燃眉之急。 “谢谢黄老师了，等考完试我会再自己买一套复习资料的。” 戚伊依没有说直接给钱，也没有说买同样的东西，这样黄敏也不好硬塞，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几天不见，人情世故倒是增长不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比之前文静乖巧的形象，黄敏也是一阵唏嘘。 而戚伊依拿到复习资料的第一时间就是快速的翻阅起来，那读法堪比量子速读，眼睛扫视着文字，手里也是不断翻着页面。 很快，一本语文书也是阅读完毕。教室里就剩下刚收拾完东西的谭芙莉几人。 “年纪第一？就这个学习法？怕不是想成绩想疯了。” “对啊对啊，这么多天不来学校，现在估计连年级前十都考不到，哈哈哈！” 听着跟二人转一样的一唱一和，戚伊依也是暗自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这过目不忘的能力不这么用，那怪我咯？ 不过戚伊依也难得多说，默默走进阶梯教室的考场，好巧不巧，一旁的位置就是谭芙莉几人。 随着监考老师的进场，试卷也是一个一个的传递下去。 戚伊依随便扫了几眼，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幸好是提前看了点资料，不然也大学生写小学的题目还真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记忆力是一方面，理解能力又是一方面，不过对于一个曾经的知名高校毕业的人来说，高中考试还是手到擒来的。 甚至她还能来点花活，在写完阅读理解答案的固定模式过度理解答案，后面就是作文了，戚伊依随便扫了一眼，是关于传统与现代的思考。 这不就撞枪口上了吗，戚伊依表示，不来一篇文言文都对不起这五千年的底蕴。 别人可能觉得文言文困难，但是古代整个五千年都是用文言文作为书面标准的，她也是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步步到现在都“略懂一点”。 咬文嚼字自不必多说，词藻韵律也是极为上成，要是能写诗词，戚伊依表示高低得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大唐盛世、宋朝繁华。 简单的半个小时不到，戚伊依就是提前交卷走了，在一旁谭芙莉的也是不屑一笑。 “放弃了吗？还知道知难而退，这是去复习了？” 而台上的教课老师在不解的目光下简单翻阅了一下试卷的答题卡，结果就是她直接愣住了。 那满满当当的答题卡，还有那极其醒目的文言文作文，她当即就难以置信起来。 “嘿，不愧是年级第一，不对——全校第一。” 不过当事人戚伊依表示，“小露一手，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不然后面不得震碎三观？” 她现在正在复习数学，这个难度也还好，比对其大学的微积分，简直跟加减乘除一样。 英语则是更不用想，前世都开全球的巡回演出了，十八般语言那是样样精通。英语相比起俄语、德语、甚至是阿拉伯语来说，简直跟母语没区别。要是有面试，她的口语不能不输面试官。 而文科的综合，地史政三门也不比多说，纯纯积累，现在她过目不忘，就算不明白，那比如有什么法律，她都能精确在法典上找到对应条款，而且一字不差。 戚伊依现在就缺时间，相当于一个存存的数据库。 一天下来的提前交卷，不说监考老师了，全校的同学也都传起了一个校花学霸的校园传说。有谭芙莉版本的自暴自弃，也有一些男生的学霸无敌。 虽然戚伊依倒是不在乎，但是批改试卷的几位老师却是惊了。 几位各科老师齐齐不约而同的聚齐在同一个办公室，一脸懵逼的互相递阅着试卷。 “我去，这戚伊依还是人吗？辍学大半年还越来越厉害了。” 第十五章 ：新综艺全是老熟人 “那我肯定是支持的，小戚你也让我放心，以后云眸就有劳你多照顾照顾了。” 余鹰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觉得还是让子女们自己觉定，就算是同意，他顶多也只是表示支持。 而戚伊依也是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我哪件事不是麻烦云姐啊。” 两人又是好一阵客套，等到晚上余云眸到家，戚伊依也是询问起了关于服装材料、用具的采购。不过余云眸还没有开口，一边的余鹰确是来了兴趣。 “小戚啊，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得空帮叔叔也设计几件，不白要，就当付房租了。” 余鹰一边打趣，一边又仔细地端详起来。 “亚麻、雪纺、丝绸、棉布……” 良久，余鹰也是回过神来。 “你这些原料什么的都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有些布匹的图纹是需要人工制作的，比如扎染啊，提布啊这些，不说刺绣了，裁剪缝线也是技术活。” 而听着余鹰煞有介事的解释，戚伊依只是莞尔一笑，说出了那句名言。 “略懂一点，可以试试，就当业余爱好了。” 听着这熟悉的凡尔赛，余鹰当即就想到了剧组时被秀一脸的尴尬场景，于是连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材料明天早上我就帮你就近弄点，您就别逮着我一个人嚯嚯了。” 余鹰开着玩笑，一旁的余云眸却是认同无比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戚伊依起床晨练就又看见奶奶正在厨房忙活着，而奶奶见着戚伊依下来也是连忙招呼吃饭。 戚伊依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老人找点轻松又能感觉发挥自己作用的事做也挺好，也避免得一些心理或者老年痴呆一类的疾病。 就这么一连过去一个星期，新综艺也是如期的开拍了。 戚伊依穿着一件素白的亚麻连衣裙，但在户外的临时台上，阳光的照耀之下，她裙面那若隐若现的白鹤丝绣便会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朴素清雅之中有带着点贵气内涵，白色加反射光的曝光反而衬得戚伊依更白，整天更有一股仙气飘飘的气质。 而一旁的余云眸也是这期节目的嘉宾，作为好姐妹，她穿的是戚伊依同款的亚麻连衣裙，虽然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但这也更反差出了两人的仪态。 戚伊依是曲线优美，脸撩人；余云眸则是身材励志，面萌心。 接下来是剩下的四位嘉宾，首先是颇得余鹰真传的薛正经，只见他戴着顶鸭舌帽，一身的潮牌休闲装也是硬生生把年龄气质拉回了正轨。 第四和五位是一个剧组的，正是李梦华与杜恬。李梦华也算是有点小机灵，知道主题是什么，也没有穿她那豪华的晚礼服，而是选择了一身古色古香的汉服。 不过虽然有机灵，但不多，别人真人秀是工作，她这一身黄金白银的珍宝装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登基的。 一旁的杜恬就好很多，一身简单的圆领羊毛卫衣，搭配一个简单的休闲西裤，虽然穿搭老气，但对比一旁的薛正经，那阳光少年感就顿时出来了。 而最后登场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宋妎娜，鹤柏公司的董事长兼刚出道新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深v领加测开的设计把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身上的花卉刺绣点缀，整个人就好像旧时上海滩的豪门千金，感性的视觉冲击下，又有份涵养的文雅气质。 在最后一位嘉宾登上舞台，节目上的三位主持人也是开始了自我介绍。 首先是那位保送京大的宋翡凌，其次是来自西新的艾孜买提阿不力孜，就叫名字艾孜买提，也就是好汉的意思。 最后一位是三人组颜值担当的白云云，笑容清纯可爱，网络上总有着她两个酒窝秒杀掉无数宅男的高梗传说。 首先是一大段关于节目规则非遗内容的台本介绍，接着就是随机抽选的环节。 宋翡凌抽到的是戚伊依与余云眸，艾孜买提的是薛正经与杜恬，而白云云则是宋妎娜与李梦华。 这期节目是关于笔墨纸砚的非遗文化，也就是华夏的文房四宝。 第一环节的规则是，在节目组实景古城里，有着几十位非遗传承人隐匿于各个景点之中，在规定的时间，三组可以通过各自的线索，或者挑战，又或者“npc”线索，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收集到尽可能多的传承认可。 一个是优先完成笔墨纸砚收集的队伍，一个是认可最多的队伍，以及认可程度最高的队伍，三个角度去评选这一环节的胜负。 随着同节目规则的介绍完毕，作为导演的王pd也是敲了下手里的铜锣。 “好的，现在比赛正式开始，各位可以去领取一个免费的锦囊，里面会有线索或者挑战。” 宋翡凌最先上前，打开一看，是米芾的《研山铭》。艾孜买提则是来自陆游的《题醉中所作草书卷后》。白云云最后抽取，结果是一个挑战任务，用笔墨纸砚任意临摹一篇关于书法的诗词。 第九章： 试卷争论现场监考 几位老师一脸懵逼地互相对视着，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走，去找她班主任蔡文芳！” 就这样，校园内就出现一道诡异的风景线，几位任课老师齐齐出现在高三的教学楼，最后在二班的办公室内，几人“讨伐”似的将蔡文芳团团围住。 而蔡文芳则也是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啊？她课本资料都没有带走，可能这套真题太简单了？” 但见着众老师都是摇了摇头，蔡文芳也是越发茫然起来。 而这时候刚进办公室的黄敏也是凑了过来，听他们的描述，黄敏她也是欣慰的暗自点了点头，只见她微微一笑，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这个啊，考试前我看戚伊依没有资料用，就给她弄了点资料。” “我就说过戚伊依这学生不简单，在哪不是块宝？” 听到黄敏的解释，众老师眼前一亮，仿佛豁然开朗。皆是羡慕地看向了蔡文芳，而蔡文芳则是一肚子火气。 “还宝，要不是这家伙辍学，她估计早就成副校长了，而且还有这几年断断续续的大大小小举报，她也心知肚明是那跟个瘟神一样的戚伊依举报的。” “甚至还有实名举报，不是——就拿一点购物打折券怎么了？不允许家长与老师之间的友好往来吗？” “还有老师就不能酒吧交友了？戚伊依你自己在酒吧兼职，用脑袋想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还在这里装什么白莲花，想想就恶心。” 越想越气，蔡文芳当即就是猛地起身，怒拍桌面，随着玻璃茶杯滚落地面，“啪嚓”一声传出，蔡文芳也是“红温”地指责了起来。 “是不是你黄敏？” 黄敏一脸茫然，不知道蔡文芳这又是抽什么风。但接下来的蔡文芳的一句话直接让她傻了眼。 “就是你泄题给戚伊依的吧？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快，而且还门门满分！” 开着黄敏那无语之中又带着点倔强的委屈，蔡文芳更是认定几分。 “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为人师表，黄敏，我看你就是不配当老师。” “就你还想跟我抢位置？你也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连本科都没有上过。” “而且高中还传出过百合的丑闻，在那种半三不四的地方工作几年，谁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碰到你我都怕传染。” “看见戚伊依那小蹄子你就惺惺相惜了？不愧是一路货色。” 如是此想，蔡文芳的优越感和自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说！资料在哪——算了，也不用找了，我这就去找校长理论理论。” 说着，也不管在原地深呼吸控制着情绪的黄敏，蔡文芳带着卷子就径直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而这时候蔡文芳刚出门，就碰到了来归还资料的戚伊依，蔡文芳眼前一亮，抓住戚伊依的手就回到了办公室。 “说曹操曹操到，刚好她也把资料带过来了，你们大家做个见证，我倒是要看看这考试是真是假。” 很快，蔡文芳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狰狞。 “哈哈哈，黄敏，你还想说什么。” 蔡文芳列出一条条有关答案的资料解析，黄敏看来看去确实百口莫辩。 毕竟，丫的古诗词默写这种题目这蔡文芳都算泄题了，你这跟拿着字典找有什么缺漏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你吃了三碗粉却只给了一碗的钱”。 看着黄敏那几近的崩溃的哽咽，戚伊依也是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几句。 而刚刚二十出头的黄敏两眼泛红，戚伊依却在一旁老生常谈的灌输着“心灵鸡汤”，强烈的对比下，十八九岁的戚伊依却像是个四五十岁的沉稳老干部一样，虽然可能事实上确实如此。 见着戚伊依的“硬装成熟”的反差模样，黄敏也是“噗嗤”一笑，也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 一旁的蔡文芳见此，也是更认定几分“奸情”。 而一边的吃瓜群众，也就是各科老师，他们都是习以为常，一个是校长提拔起来的民办天赋型选手，一个是家庭背景的职场油条，他们两边都犯不着得罪。 看着一脸得意狞笑着的蔡文芳，戚伊依也是明白她“并不在乎你到地吃了几碗粉”，所以戚伊依当即就点了点头，讪讪一笑。 “蔡老师，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要不给您看一遍，您去考一个满分啊？” 听着戚伊依的“强词夺理”，蔡文芳也是再次怒气上涌，但是看着一众的老师在场，她也是硬生生压住了。 “好一个偷换概念，好一个无中生有，这次就算你过了考试，也不代表你们有真正的才能。” 说着她就瞟到了语文考试的作文，她好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眼前一亮，讥笑着开了口。 “作文？文言文？你觉得你自己写出来你自己信吗？” 戚伊依顿时就无语了，一旁的语文老师还想插话，就硬生生被蔡文芳的再次语出惊人咽了回去。 “别以为我一个美术老师不懂，这肯定是从哪抄的，这绝对是作弊了，而且就算不是抄，那也是东拼西凑的借鉴资料，你还想说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黄敏与戚伊依，就连语文老师还有但凡懂一点古文学的老师都有点被蔡文芳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但戚伊依不想反驳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而蔡文芳刚准备再来一番“语言大礼包”，戚伊依却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老师，您这么说我也能理解。我会接受您的建议，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和写作水平。” 随着话音落下，蔡文芳点头的动作就停在了半空。 “认错能改是好事——等等！” 戚伊依也不管蔡文芳脸上表情急转下的失态，又接着对着在座的各位任课老师一一鞠躬。 “真的是对不起，辜负了各位老师对我的期望。但是这些天辍学的日子我其实学习也没有落下，主要还是各位老师的教诲深刻，最后现在学生也是迷途知返，希望各位老师还能再给个机会！” 真诚地说着，众老师也是看到了戚伊依眼中那透露出不似作假的一丝坚定和诚恳。 几位老师本还对戚伊依各有各的看法，再加上蔡文芳和校园中的妖魔化，本该一落千丈的三好学生也是又重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且政绩上多出一个天才又何乐不为呢，更何况这天才也挺谦逊的，很有前途。众人的态度也开始慢慢转变，对戚伊依也多了些理解和支持。 趁热打铁，戚伊依也是放出了自己的必杀技——真诚。 “要不这样，各位老师要是有时间可以单独监视我考一次，就在这里也行，各位随意出题，这样就不存在泄题不泄题的了。” 第十七章 ：徽墨制作技艺 “那我就献丑了，有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指教。” 戚伊依礼貌的拱了拱手，接着便讲述起了上辈子的历史。 “从现有史料来看，徽墨生产可追溯到唐代末期，历宋元明清而臻于鼎盛。在清代四大制墨名家中，绩溪县就有汪近圣和胡开文两位。” “清末民初著名的墨模木雕艺人胡国宾也是绩溪县上庄人。他们是清代与民国时期徽墨制作技艺传人的代表，其后代至今仍在当地传承徽墨制作技艺的精髓。” 曹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地笑着。 “不错，看来这位戚小姐也有兴趣了解过，知道的这么程度也算不错了。” 说着，曹山老先生便在戚伊依的道具小本本上印下了一枚“墨”字的一号印章。 “接着是第二个挑战，关于墨的制作技艺。” “徽墨制作技艺复杂，不同流派有自己特有的绝技且秘不外传，一派中针对不同的制墨原料，也会采用不同的生产工艺。” 曹山一边说着，一边又带着几人来到另一面墙边，对着墙上的图文，他接着介绍起来。 “如桐油、胡麻油、生漆均有独特的炼制、点烟、冷却、收集、贮藏方法，松烟窑的建造模式、烧火及松枝添加时间与数量、收烟及选胶、熬胶、配料和剂等也各有秘诀。” “如此制出的徽墨具有拈来轻、磨来清、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的特点。” 不过话音刚落，曹山又是话锋一转。 “但是，由于原料不足和工匠后继乏人，徽墨生产前景堪忧，相关的制作技艺也有失传的危险，急需抢救、保护。” “当然，这个是第三个挑战。” 曹山老爷子微微一笑，又带着一行人来到馆中心的大工作台前。 “今天就简单教你们制作一个墨锭，可以三人一起，主要还是体验为主，展现细节为辅，能做出来就算你们过关了。” 话罢，曹山也不含糊，当即就是拿起桌上的材料进行了一次示范教学。 戚伊依表示抢时间，曹山只说能行就跟着，所以现在戚伊依三人直接就是跟曹山动手制作起来。 “传统制墨工艺有炼烟、和料、制作、晒干、描金等几个主要流程。” 曹山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进行第一个环节——练烟。 “炼烟包括油烟和松烟的炼制，要严格控制火候、出入风口，掌握收烟时间，才能保证烟炱黑度、细度、油分、灰分。” 介绍着，曹山也是带着三人去了后院练烟。 “油烟呢，就是植物油、动物油燃烧后的烟。” “不过为了录制节目，为了镜头设备和初学者考虑，那还是用松烟，也就松木燃烧后的烟。” 随着曹山开口，一旁的戚伊依也是带头动手行动起来。 只见她撸起袖子就往灶坑里添加了一大根木头，曹山看见本准备连忙喊停的，毕竟一小块墨锭用不了这么多，而且新人也不好掌握的。 但他惊讶的发现，戚伊依那手熟地不像是新手，反而是那种有点生疏的改行老师傅。很快速的，戚伊依也是进入状态。 对于灶坑里的温度，对于风口的送风与大小，以及收烟的时间，她都是精准的把握，动作行云流水，跟个流水线工人一样，熟练地可怕。 那可不，前世有一次就是出生在匠户，要不是沾上点“圣贤之物”，也就是文化人，不然她家那可能一辈子都是跟奴籍脱不了关系。 所以这样的技艺都是生存之道，更何况是人人都用文房四宝的古代，那内卷程度可以说比现代的衰落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强度。 虽然戚伊依很轻松，但一看旁边卖力打着下手的两人，温度搞得汗流浃背不说，添柴铲灰、扇风点火的高度精神集中下，也让两人身心疲惫。 曹山这时候也从“人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桌面上满满一大碗的烟炱，也就是从烟囱壁分离下来的、或者被烟道气冲刷出来的煤烟团，跟灰尘差不多，本质上就是煤灰一类。 而仔细地端详着这烟炱的黑度、细度、油分、灰分，曹山惊讶的发现，虽然材质只是用来练手的普通松木，但是出来的细节不比花大价钱买的顶级松的效果差多少。 换句话说，戚伊依出道当个制烟师比他这个传承的还专业。 “可能只是对制作烟炱有点惊人，毕竟人的经历是有限的，接下来看看怎么样，要是还不错，我准得收下这个好苗子。” 如是此想，曹山的教学也更加认真起来。 接下来是和料，就跟道路铺建混沥青、混凝土、和面一样。 先将胶用文火熬烊，投入色素原料和添加原料，充分搅拌，杵捣均匀，制成坯料。 曹山惊讶的发现，他还是保守了，他才刚刚简单的介绍完，戚伊依就已经再次炉火纯青地行动了起来。 控火自不比说，和胶的配比、色素的调和也是一绝，那掌握的精准度，他一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种配比与调和的时间与手法都有精确的要求，没个十几年的不说学不学的会，就算老师傅都不会轻易把这配方外传的。 而且那杵捣均匀的程度，手上的力度，那都不是个有天赋这么简单，戚伊依那得心应手的轻松样，绝对得是有不下多年的操作经验的。 “难道是同行？又或着是做香的？不应该呀，这么天才的小姑娘，看样子才二十左右，没道理圈子里没一点风声啊？” 不过曹山也知道分寸，没有上来就问东问西，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晃了晃神，他清了清嗓子就接着继续教学起来。 “接下来就是制作坯料。原培经过反复锤敲而粘糯滋润，这时候各种原料分散均匀，再按规格搓拓成浑然无缝隙的墨果，压入墨模成型就算是完成了。” 看着戚伊依已经开始捶打，曹山老先生也不准备看过程了，毕竟已没有悬念了——戚伊依那单薄的身子，却一只胳膊抡着几十斤的石头大锤像玩一样。 一旁的宋翡凌也是来了兴趣，走到戚伊依身边表示也想试试。 “小戚，你这怎么跟拿道具一样，充气锤子吗？” 但接过石头锤子的下一秒，宋翡凌直接是连忙两只胳膊齐发力，但还是径直重重地朝着地面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但戚伊依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轻轻一抓，就跟雷神拿锤子、孙悟空拿金箍棒一样，那简直轻松的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宋翡凌看着离自己脚尖不到半寸的距离，又看了看一脸风轻云淡的戚伊依，他喉结微动，深呼一口气，接着看向戚伊依赧然一笑。 “小戚——不对，我应该叫你戚姐！” 第十八章 ：歙砚 “接下来就是晒干的环节。” 曹山一边继续介绍着，一边指了指院中心的一块空地。 “成型墨有平放、入灰、扎吊3种方法晾干。” 曹山带着三人来到阳光底下，接着直接是收拾清理起一块石桌桌面。 “条件有限，我们今天就用最简单的平放。” “在平放晾干的初期，墨要不断翻转，要让它干燥收缩，自然地拱翘起墨体，从而使其恢复平整。” 说着，曹山也是详细讲起了一些注意事项。 “要严格控制晾墨环境的温度、湿度，吹风、太阳直晒、烘烤、高温干燥，这些都会导致墨内水分析出不均匀而产生坼裂和碎裂，湿度过大则会产生霉变。” 教学完，戚伊依也是井井有条地带着一旁的两人行动起来。 环境是没法改变的，但是可以通过一些方法进行辅助。比如湿雾加湿器，人工掌握的扇风，蒸热汽等等方法来控制墨锭的成败。 对于干燥又润的掌控，戚伊依也是拿捏的很到位。 “最后是描金。墨干后按墨面已有的款识纹样描金填彩。色彩以金银色为主，要求光亮、整洁、色层均匀。” 曹山拿出一根毛笔，蘸了蘸金色银光的墨水，斜放在桌上。 “等描完金，你们自己给自己署个名吧，一人一个字，算是体验也是纪念。” 话音落下，曹山也是笑着看向了三人，示意赶紧派一个人上来。 而戚伊依看向宋翡凌，毕竟宋翡凌也是个高材生，那毛笔字也是不错的。但宋翡凌却是连忙摆手。 “别别别，戚姐，还是你来，你功劳也算是最大的。” 一旁的余云眸也是连忙附和，戚伊依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献丑了。” 说着，她便轻轻地开始描金起来。手法娴熟，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金银色的墨水点缀在墨面已有的纹样上。 一笔一划间，仿佛一幅有生命的画面逐渐在她的笔下浮现出来。余云眸和宋翡凌看着，心生敬佩。 最后她在角落署上名——一个“柒”字。 行书之下，也颇有那米芾《研山铭》的几分真传。 曹山和两位队员都被戚伊依精湛的描金技艺所吸引，纷纷竖起大拇指。 而随着宋翡凌与余云眸提笔署名，众人看着作品完美的收尾，大家都是感到由衷的满足和喜悦。 “王pd，这能带回去吗？我出钱都没有问题。” 宋翡凌看着桌上的得意之作，他也是给王pd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pd也很是爽快，说只要三人协商好就行。 余云眸表示没问题，戚伊依也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带我们那份收藏好了，坏了也不要紧，那改天我们再一起从新做一块更好的。” 听着戚伊依的打趣，宋翡凌也是笑了起来。 “那就却之不恭了。” 而镜头另一边，弹幕也是又迎来了一个高峰期。 “小黑子站出来，你们自己看看，还作秀，你来做一个给我看看？” “那这就可以装了吗，真是有才无德。” “典，人这波明明叫做高情商，不懂你在喷什么，破防了？” …… 弹幕一条条划过，除了火气十足饭圈文化，也有表示“学到了、长见识”“脑子会了，手不会”的评论。 而其中，一个不起眼“人才啊！”的弹幕却在未来的非遗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不错，这个人的信息有没有，好好调查一下，务必要争取到这样的人才，我们的大方向就缺人才！” 说着，中气十足的男人也是挂断电话，一脸憧憬和兴奋地继续看起了节目。 接下来本应该是第三个挑战开始的时候，但这时候门外也是走来了一行三人的队伍。 这正是以白云云带队的三人组，白云云见到宋翡凌一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好巧啊。” 看着旁边的宋妎娜满脸不耐，以及拖着裙摆硬走大半天的李梦华，那脸上也是写满“怨妇”两个字。 看到这里，宋翡凌也是明白白云云的处境了，连忙是上前拍了拍白云云的后背，安慰似地问候几句。 最后在问了戚伊依与余云眸的想法，他最终向一旁的阮海燕礼貌地询问起来。 “阮女士，我觉得可以让两队一起跟您学习，一来不耽误您的时间，同时也能够促进交流合作，您看怎么样？” 阮海燕听了宋翡凌的建议，再与王pd沟通一番过后，她也是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好的，那我们就一起开始吧。” 说着，她也是转身带着众人再次进入文化馆内。 “首先，我有个问题考一考你们，你们有谁知道这砚台有几种。” “砚台还有种类吗？” 李梦华当即就是乱了起来，而一旁的宋妎娜则是直接踏步而出，见阮海燕点了点头，她也是直接回答起来。 “砚台有四大名砚，鲁青州的红丝砚、粤肇庆的端砚、皖古歙州也就是今天黄山的歙砚、陇卓尼的洮河砚。” 阮海燕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宋妎娜微微一笑。 “不错，这四个是最为突出的，当然还有很多种类。比如松山石砚、徐公砚、黄石砚等等。” “而今天，我讲的就是与徽墨同源的皖州歙砚。” 说着，阮海燕也是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有谁知道歙砚的历史，答对了就可以获得第一枚印章。” “我知道。” 宋妎娜淡淡地开了口，说着还不忘挑衅地瞥一眼李梦华。 “汉、晋时期已有歙砚问世，至唐代名声日盛。开元以后，龙尾砚石被发现，歙砚更为世所珍重。” 说完，看着一脸“红温”的李梦华，宋妎娜也是不屑一笑。 不过阮海燕则是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反而是点了点头，接着话茬解释起来。 “所谓龙尾砚石，也就是取料于今赣州婺源县、古唐代古歙州龙尾山一带，所以故又称之为龙尾砚，也是为什么赣州婺源砚台也叫歙砚的原因。” 阮海燕说完，也是示意宋妎娜继续，但宋妎娜摇了摇头，表示机会共享，还是轮流答题比较好。 宋翡凌这边，他与余云眸都看向了戚伊依，毕竟这知识点就太小众、也太细分了。 如果是大概的，宋翡凌还能说上几句，但是精准到这里，他还是看向了一旁好似陷入“回忆”的戚伊依。 没错，戚伊依想到了前世的五代十国，那个昙花一现的时代。 “南唐后主李煜，众人都知道他是个不爱江山只爱文艺的千古词帝。比如著名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戚伊依不像是在思索，反而是像在回忆过去的经历一般。 “他在位的时候，歙砚便被封为‘天下冠’，甚至还在歙州设置了‘砚务’，擢当时还是砚工的李少微为砚务官，歙砚的身价从此扶摇直上。” 第十章： 多线操作择日再秀 办公桌围着的众老师齐齐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看行，不过这个时间挺长的，我可以留久一点，反正也没什么事。” “对的，培养人才吗，值得。” 而也有老师表示时间紧任务重的，戚伊依也不想让两边为难，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赶时间。 “要不一起，拿四张卷子来我一起写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老师都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戚伊依。 一旁的黄敏也是一脸焦急地拉了拉戚伊依的衣角，示意她不要托大。 而蔡文芳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也是不禁暗自狂喜。 “好呀，本来还以为你能憋出个大的，原来的厕所打灯笼啊，哈哈哈！” 如是此想，她面上也是挂上一一抹得意的笑容，连忙是反过来劝解众人，生怕到手的鸭子都给飞了。 “好了，我看戚伊依说到很对啊，就不耽误时间了，这次我出题，你们可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吧？” 说着，蔡文芳也是从办公室里翻找起一套套真题，最终在精挑细选下，她拿出来历年最难的一套真题。 而看着这喜怒无常的蔡文芳，一旁的众人都是彻底看明白了，这蔡文芳压根就是跟自己的教学奖金过不去，他们就不明白了，哪有人跟政绩和钱过不去的。 但他们也敢怒不敢言，毕竟老校长虽然走了，但是学校也还有很多元老也在学校，这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说白了就是戚伊依没有跟他们的利益挂钩，就算挂钩了，也要看看权衡结果。 不过戚伊依就无所谓了，现在拿到真题的她直接是愣住了。 “好家伙，这套不是前世她高考的那套卷子吗？” 看着戚伊依发呆，蔡文芳还以为她是被难住了，也是愈发的得意起来。 “哈哈，小样，还不是让我拿捏。” 如是此想，蔡文芳也是连忙拿出一根钢笔给戚伊依，生怕戚伊依离开，她又连忙帮她签上了名字。 而戚伊依也是暗自对着蔡文芳摇了摇头，这是上赶着往前送了，没办法，不要不行了。 戚伊依也就不手下留情了，她又找到一只圆珠笔，两只手一起开工，先是用名字试了一下感觉，接着就是开始了多线程操作。 毕竟前世九十九次轮回，左撇子的身份也不少，左右开工写也很简单，就跟敲键盘和控制鼠标一样，熟悉了根本不需要低头去对着使用，全凭肌肉记忆。 而现在戚伊依也是找到了那个挥斥方遒的状态，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她也是不禁嘴角翘起。 可能不熟悉的题目她还需要思考那么一两秒的停顿，但是现在这和看着参考答案对结果有什么区别，她的手速就是试卷的处理速度。 选择题看都不带看，扫一遍没有区别直接填结果。填空题也不必说，就连阅读理解也是文章都不读，直接开始理解。 那数学考题也是如此，直接一个“解”，后面一连串复杂的计算就是开始了，甚至中间的计算过程都不需要草纸，直接就是“心算”般的写出来答案。 一边的几位老师都是傻了眼，教学几十年，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接着他们纷纷把目光聚集在了蔡文芳身上，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你丫的是不是在合起伙演戏耍我们呢？” “是啊，难怪你丫这么急，原来不是怕戚伊依知难而退，而是怕我们跑了？” 而看着几位老师那不是很友善的目光，蔡文芳自己也纳闷了。 “不应该呀，这题目可是当年拉低全国录取线的试卷啊！难道说是戚伊依提前做过真题了？” 这么一想，蔡文芳心中也是有了答案。 “那肯定是这样，这就是属于巧合了，而且这家伙一看就是死记硬背的，答案和真题上的根本没什么区别。” 如是此想，他也是不禁尴尬一笑，按住了还在奋笔疾书的戚伊依。 “好了，这结果就不看了，算是巧合。” 说着，蔡文芳也是歉意地看向众老师，口上也是有了新的计划。 “要不这样，各位有时间可以自己模拟一套真题，等有时间了，大家再一起好好考考戚伊依同学，好吧？” 这么一说，几位老师的情绪也是缓了下来，反而是对于戚伊依的好奇，那是噌噌往上涨。 “好，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蔡老师你说个时间，我们再来。” “对的，不过这次我们可以把考试题目的难度再提升一些，让大家都能有更多的准备时间和机会。” 听着反讽似的阴阳怪气，蔡文芳也是脸憋的通红，她这波自爆算是跟个“小丑”一样，看着戚伊依的眼神也愈发不善起来。 不过戚伊依倒不在乎，也懒得猜测她在想什么，现在她一个人出了校门，她就收到了余云眸的短信。 “戚姐，还没有找到个落脚地吧？要不来这？房子挺大的，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感觉挺没有安全感的，大头我出，而且合同什么的专业的你放心。” “要是没有什么好选择，可以联系我哦！” “还有，早上的烧麦和小笼包谢谢啦，都很好吃的，而且还是有余温的，谢谢啦！” 下面附带一个转账信息，是早上的早餐钱，戚伊依也没有矫情，领了钱就回了消息。 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现在还是不那么熟，分清楚比较好，要是往后处的来，那倒是不比计较这么多。 在戚伊依经历过这么多的轮回下，她深知一段感情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这些都是更需要一点点小心经营的。 “好，你约个地点，到时候见面谈。” 毕竟高中校内种种不便不是开玩笑的，校外就算一些挂壁房的条件都比那里好。 而随着消息发出，余云眸那边也是立马有了回信。 “没事的，我直接发定位吧，或者我去接你，刚好也准备出门吃个饭，都是顺便的事，不麻烦的。” 而戚伊依心里对余云眸这个人点了点头的同时，也是在屏幕上编辑一条消息。 “哎，怎么能让大头继续破费呢？要不这样，我刚好去那里顺路，路上买点菜，到时候在你那里做顿拿手的家常菜，算是谢谢你的邀请。” “不过我可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厨艺不精啊。” 第十一章： 简单科普人形信库 “怎么会呢，我还省着跑一趟，倒是麻烦你了。” 在你来我往的客套中，戚伊依也是很快来到江边的一处别墅。 “好家伙，这哪里是上学啊，这是下乡体验生活呀！办个工就顺便买栋别墅！” 要问戚伊依怎么知道的，她有钱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租房不是不靠谱，而是对于这种市中心的学区别墅，买断更有性价比，也是图一个省心，不在乎这点钱。 虽然戚伊依前世不在乎，但是现在就不好不在乎了，这点钱合租也不够看到。 所以戚伊依就破例一次，给这个薛正经导演好好指点一番。 进门寒暄几句过后，戚伊依也是直接说明来意，在余云眸打开视频通话后，戚伊依也是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开始“指点江山”。 “不是我说的难听，你们剧组是真的吊车尾，搭景就不说了，连服装都是没什么研究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专业性，戚伊依也是直接找了个突破点就开始输出起来。 “你那存放服装道具的厂房，我也大致看过急眼，虽然我只是略懂一点，但是常识性的东西你们不能犯吧？” “就单说甲胄，北宋是及膝而止，南宋才是全身甲，杨家将三代都是北宋人。” 一边科普着，她也是一边将一一样样市场整齐的分类摆放在冰箱内。 “再说一个更明显的错误，还是甲胄，宋朝形制是以板式、鳞甲和锁子甲为主，连接工艺主要是铆接、缝合、皮带。” “而蒙元的则是细绳和革条连接，皮制的材质，贴合身体的设计都具有更好的灵活性。” “当然这是轻骑兵，重骑兵则是全身铠，是用于冲锋的。” 戚伊依关上冰箱，调节了一下温度，接着话锋一转。 “而你看看你厂库里都是些什么，真材实料太贵就不说了，但是你好歹查一下资料吧？辽国契丹和宋朝铠甲是高度一致的，他们都起源于唐朝。” “人契丹翻译过来就是铁的意思，你给整个皮甲什么意思？人辽国是以中原正统自居的。” “辽北的契丹人虽然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但是早在唐初李世民就统一规划了，他们戴毡笠，民族服饰是貂裘，也就是以舒适性为主，和汉服一样不是穿着上战场的。” 说着说着，戚伊依也是强迫症范了来了劲。 “而且你这右衽，也就是前襟向左掩的‘y’，难道是通敌啊，北宋是不能穿契丹服装的，甚至连那些皮草都颜色都不能用，比如兔褐、铜绿，白毛褐毛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汉族人才右衽，少数民族都是左衽的。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戚伊依越说越起劲。 “还有装造，契丹人是髠发的，也就是和你一样的秃顶地中海，没别的原因，和女真人的金钱鼠尾一样，属于习俗，还有就是为了减少虱子。” “而且他们还带耳环，并且只戴一只耳。” “还有……” 听着手机那头断断续续的连珠炮，薛正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这么懂，你来当导演？” 戚伊依还没有开口，一旁的余云眸确实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戚姐说不定真行，反正细节拿捏比你到位。” 而听到有人诋毁他的专业能力，薛正经也是来了脾气，直接是破防了。 “也就懂点皮毛，就不说场地、分镜、拍摄了，那剧本她弄得明白吗？也就是懂一点皮毛，就不要说什么指导，虽然有问题，但是不多。” 听着薛正经赌气之中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话语，戚伊依也是豪不示弱，打趣着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略懂一点，不及学导演你，但是当个副导演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给多开一份工资就行。” 没错，戚伊依这个人有很强的强迫症，自己不参与还好，只要投入进去，就一定想做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对那些最基本的常识性错误真的忍无可忍。 就好像你现在看几十年前一样，人穿喇叭裤蝙蝠衫都是有说法的，你给人砍成牛仔裤，肩上扛着的收音机也变成了音响，从时代的弄潮儿变成广场舞大妈了——就没内味了。 最重要的是九十年代的广场舞大妈跳着最炫民族风，想一想就觉得非常违和。 而听着戚伊依这么一说，余云眸也是来了兴趣，当即就是开始拟起了合同，而戚伊依这时候也是现场打磨起了剧本。 “既然要专业，那我就先跟你科普一下相关的资料。” 说着，戚伊依也是直接把非遗文化拿出来开始了专业指导。 “首先是杨家将说唱，前世流传在晋冀两省，光歌词就大约有三十万行，可演唱600小时。” “前世因为篇幅，濒临失传。” 讲到这里，戚伊依觉得可以优先做电子版用于存封，而唱法也可以通过信息技术进行更好的保存的。 毕竟其中反映的真实社会面貌，当地传统民俗文化的表现形式，对于历史学、社会学、民族学都是笔无价的文化遗产，是一种非物质的“活文物”。 “而其中一共可以讲两个部分。” 一边说着，戚伊依也是开始了洗菜择青。 “一个是杨家将的英雄群像。在外族入侵、民族危亡之时敢于牺牲的满门壮烈，七子去六子归，这正是华夏骨子里的保家卫国与抗斗到底。” “另一个是穆桂英传说。是家长里短的爱恨情仇，同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沙场壮烈，其中的十二寡妇西征正是如此。” “当然，传说归传说，真实的历史也是要记载的。” 介绍完非遗，戚伊依也是直接掏出一轮史料增加对比。 “杨业，杨延昭，杨文广，这三人才是历史上的杨家三代。” “杨业，人称杨无敌，投靠宋朝之前，北宋三十年战功赫赫，但历史上只留下了宋朝的几次战役，而且全部都是输局。” “原因很简单，宋朝以文为贵，军队出征在外，武官不能发挥自己的擅长，反而是要听文官拿着地图纸上谈兵，人杨业三十年打辽未尝一败，反而是在宋朝被敌人以少胜多。” “最后一战，被文官安排与辽国十万大军正面交锋不说，更是被见势不妙直接跑路的文官活活坑死，前无生路后无退路，一代老将就此陨落。” 讲述着人物经历，当年一起征战沙场的老友都已经做了古，她心中也是一阵唏嘘，但她还是继续“回忆”起来。 “杨延昭，其实是老大，不是传说中的老六，这是因为辽人相信天上北斗七星中第六颗星是专克辽国的。但也只是个守将，一生镇守边疆二十余载。” “杨文广，其实是老大的大儿子。贯彻精忠报国的杨家理想，但是终其一生也没有完成收回燕云十六州，这时候宋朝议和，兴文匽武，和整个北宋一样，杨家就此‘三代而终’。” 简单的介绍完毕，电话那头的薛正经可能没什么反应，但是一旁正在写合同目睹全过程的余云眸就直接是怔住了。 “我去，这不查资料脱稿讲解，而且还有种回忆录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第十二章： 群穿演绎云眸选角 “脱稿？没有读资料？” 薛正经一本正经的反问着。 “那肯定是提前准备好了，不过能有这功夫背书也是挺用心了。” “但是！” 电话那头的薛正经话锋一转。 “就这？就这你就想当导演？什么不要钱，什么不要做，你能行吗？” 而戚伊依莞尔一笑，拿出一条草鱼，用清水洗净，一刀下去直剖鱼头。 “可以啊，给钱就行而且不能耽误学习，不过只能远程，放假拍戏。” 打趣一句，戚伊依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是真的对自己的专业有信心的话，建议你使用群穿型演绎法——也就带着群演们玩一场超真实的史诗级剧本杀。” 所谓群穿型演绎法，就是让群演完全进入角色，大家按各自的角色，同吃同住，真实的还原宋朝的场景、细节、礼仪、服装，以及生活。 就好像是群体穿越一样，演绎手法是群像，拍摄手法则是更像是纪录片。 这刚好和薛正经那文艺片的专业不谋而合，他当即就是一改态度，眼前一亮。 “确实听上去有点东西的。” “可行性来说，搭景什么都是现成的，演员方面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可能拍摄设备可能需要增加开销。” “同时这也是颠覆性，没有后期的特效处理，但却可以通过真实的表现和场景还原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这样的创作方式也更加真实和接地气。” “同时也能为观众呈现一部贴近宋朝生活的史诗级影视作品。要是真成了，那真的是影坛全无古人，后未有来者的留名青史了。” 余云眸在一旁敲击着键盘的同时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人是奔着赚钱去，这样拍摄不是目标奖杯，那也得是载入教科书的。” 而这刚好就是薛正经他一直所最求的，所以一拍即合，他直接是决定下来。 关于具体细节的处理就交给了戚伊依，一旁的余云眸也是加班又赶着合同。 毕竟现在戚伊依除了一堆角色，她还要当副导演、武术指导、美术指导、编剧、服装设计、监制等等。 薛正经说干就干，当即就是临时召集了所有工作人员，他一边分配着任务，一边也是开始选角。 “不是，这二缺导演又整什么幺蛾子，太阳都下山了，不回家躺在，还给自己加班？” “哎，给自己加班怎么能叫加班呢？” “确实，不过这二缺导演给加班费就行，我倒是是无所谓。” 抱着类似心态的龙套演员不在少数，但是随着实际拍摄的进行，他们渐渐地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这丫的纯粹就是瞎搞，拿我们寻开心呢！” “好家伙，虽然人家搬砖一天也是大几百，但是你让我们龙套演都不演，直接改行做土木可还行。” 听着台下的群情激奋，薛正经也是压了压手。 “各位，各位。” 待人群安静下来，薛正经也是再次开了口。 “首先加班费是没有的。” 话音刚落，底下的群演们当时就坐不住了，一个个围过来势必要个说法。 而薛正经却是话锋一转，拿出一份刚刚打印的传真合同。 “一天五百，包吃包住，要求全天24小时在剧组随时候命。” “当然，五险一金也是有的，为期拍摄一个月，月底保底再发一笔不低于一万五的奖金。” “不过——中途离开就一文都得不到，你们想清楚了可以在明天早上之前找我。” “而且先到先得，人数规模不会太大。” 说完，群演中领头的和资历颇高的两个人都是接过薛正经手中一大份合同仔细研究起来。 而看着眼前一大群人慢慢变得安静下来，薛正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戚伊依也是没有底气的询问起来。 “都按你说到做了，真的会有什么用吗？” 但还没等戚伊依开口，真实的反馈就让薛正经不可置信。 “我同意。” 两位话事人都是带头签下了合同，身后的一众群演也是纷纷上前加入了签约行列。 毕竟月入一万就不说了，光是露脸的机会，一些“散户”还要去求爷爷告奶奶找资源，现在他们也是能体验一波被资源赶在上架的奇妙感觉。 而按照同样的要求，戚伊依也是让薛正经去古辽之地找一点得闲的游牧民，又或者有生活经验的子女都行，这个收入条件可以翻一倍，多筛几轮都会有人抢着来的。 剩下的挑选选角就交给余云眸，她的眼光是真无敌。 就比如抱着旅游游玩的一位演员，她一眼就分辨了出来，当即就是安排了一个辽国大贵族的身份，那裘袍一穿，口音一带，整个人“内味”顿时就出来了。 还有那饰演样无敌的“沙场老将”，同样也是经历丰富的老群演了，小时候就在部队待过，还上过东边打过半战。 后面一直在北边守了几十年，北方危机解除后又又投入到影视行业发光发热，在军旅、战争题材下都是一把好手。 但年纪大了，虽然他还想演，也没有人选他了，本以为要“退休”去公社干干自己老本行，也就是军乐团的号手，毕竟骑兵这也没有人敢要他。 可以说和一生镇守北疆的杨业的经历也是极其相似了，那种浑然天成的沙场老将的气场，那种眼中有光的精气神，就连上马征战的职业也是“有内味”了。 这些履历这位名为杨克山的老人一字为提，可余云眸只是看了眼照片，她直接是拍定了人选。 而且身份也是大致猜测的七七八八，还嘱咐薛正经要是有可能再多找一点老人的朋友过来，就算不演戏，对于战场的军事指导也是有很大帮助。 二代杨延昭的人选落在了群演组织的领队身上，虽然不及杨老爷子，没有什么战场经验，但是也刚好符合人设，初出茅庐，抱负远大，一腔热血与激情。 选择他，底下的龙套也都服气，也侧面说明，先不论演技，杨齐麟这人的组织能力、领导才能和树立威信的能力无疑是值得信赖的。 第十三章： 放置游戏云梦鱼面 第三代杨文广的选角则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没有一代的战场厮杀，没有二代的处事经验，但是有着刚出社会的活力冲劲。 而杨文广就是要的这股子新生代的精气神，刚刚大三出来到剧组实习的杨天明就是如出一辙的最佳人选。 剩下的选角，余云眸也是跟面试一样，一个个几秒钟一刷的安排起了人物。 剧组里，按照戚伊依的安排，在与余云眸商议过后，全影视基地翻新重来，服装、群演的培训都是火速展开。 薛正经导演基本上是“自爆金币”，咬着牙掏空家底在玩。 场景没有《战争与和平》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陈设和宏达的战场叙事，但也极力的还原了宋朝的场景，以及冷兵器战争独有的局部代全的拍摄技巧。 而且和让然眼前一亮的家底剧组不一样，薛正经剧组那些便宜场景的陈旧和二手道具的使用痕迹，反而给人一种历史感和有着生活气息的真实感。 就好比现在的古装电影和几十年前的老武打片，比如《西游记》《白娘子传奇》等等，光是那个模糊的“自带滤镜”就先胜过一筹了，有了“内味”。 除了这些，还有专门设置的“隐藏”机组，也就是在房顶，墙内夹层，树洞内，塔楼内，处处都有隐藏极深的机位。 甚至刀具，衣服上也有微型跟拍，除了防止穿帮，也是极力为剧组的演员减少带入阻力。 从场景的一砖一瓦搭建，再到服装、饮食起居也是如此，戚伊依培养的厨娘负责日常的伙食，全部都是按照宋朝的标准来，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当然礼仪制度也是循序渐进地一步步教授，同时杨克山老爷子那边也没有闲着，按照戚伊依给的资料，再加上戚伊依的口述“真实经历”，杨克山老爷子也是开始现场“练兵”。 当然他手下也来了不少老部将，二代三代也都服气老爷子，一个个在军营里人们都是按军规生活，完全就是一种“宋朝练兵在现场”的既视感。 集市的买卖生活，杨家府的家长里短，就连契丹的贵族生活也是同步“群穿”，偌大的剧组机器全线开动。 大家从刚开始的还不适应，到一天一天下来的愈发入戏。就和穿越一样，大家就都是进入了自己的状态，一个个都是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划进行着生活。 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看着连路人甲都是“影帝”的薛正经，他不禁露出来感动的泪水。 但可能更多是底裤都不剩的感动，毕竟这还没有开拍，只是前期准备，就光租器材的费用那都是天文数字。 不过好在主演方面戚伊依一人包揽全剧大半的女角色，就连佘老君她也演了，也是为减少一笔大头的杨家“大院”的高额开支。 而戚伊依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多是因为没有人能驾驭这个角色。 毕竟老太太阅历在那里，地位在那里，能演活这角色的人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剧组，反而是戚伊依这个“五千多岁的老太太”更契合。 男角色方面，余云眸已经亲自从群演当中挑选出来，面相虽然都不是很出众，但是这反而更贴脸。 这不是唱戏，战场之上没有“小白脸”。那种战场打杀出来的气质，以及跑了龙套十几年几十年的经历相符，再加上戚伊依的群穿剧本杀技能加成，可以说一个个就跟魂穿的本人一样。 虽然薛正经这波可能底裤都不剩，但是他表示，“他丫的，索性玩把大的，反正本来就准备拍完结束，那就留下个不遗憾的结局。” 当然成不成功是后话，现在余云眸的肚子都快叫成打点计时器了。 戚伊依现在已经是剃完鱼鳞，剖去骨皮和内脏，用绞肉机把鱼肉绞成鱼茸，也就是绞成肉浆。 接下来戚伊依也是熟练的和面起来，小麦粉、食用玉米淀粉和鱼茸的比例为3：7：3清水搅拌、然后加2%至3%食盐，一直柔到面团具有良好的可塑性和延伸性即可。 看着戚伊依那眼睛就是尺的精准比例拿捏，还有那就算没有个几十年和面功力，也应该有个十几年的经验与手法，那搅拌的速度，按压的力度，柔面的手法，那是看得余云眸一愣一愣的。 和面之后就是擀皮，戚伊依使着擀面杖行云流水，就给流水线一样，面团过来，她手上那么几下，一片面皮就出现了。 余云眸就不说她的擀面技巧如何，就单说擀出的面片，那光滑、紧密、无孔洞也无毛边的厚薄均匀，而且压成每张都是只有150—200克，厚度也是控制在1厘米。 余云眸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询问了能不能拍摄，见戚伊依点头，她也是充当了摄影师的职责。 镜头内戚伊依现在将面片上甑蒸熟，一片片取出摊晾，虽然是采用自然凉置，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戚伊依就是是用了冰箱的冷藏加速。 在调了一番调料之后，戚伊依也是取出面皮化温，等到手捏之后可以自动展开就算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戚伊依把凉好的面片卷成宽窄一致的筒状，然后用干净又卫生的木板加压压实。 然后直接是折叠切丝，戚伊依又是无形之中秀了波刀功。 戚伊依切出的鱼面均匀、光滑、无毛刺。面丝宽度甚至精准的每条控制在1.5毫米，误差几乎没有。 那可不是，古代那御膳房是人呆的地吗？虽然宋朝厨娘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但还不是靠着主子。 那要是检查的太监哪天一不高兴，给个切丝的长度、厚度什么的来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丢饭碗是小，要是整个什么“九族消消乐”就不好“啸”了。 最后晒干装盒，原本应该采用自然晾晒，但是烤箱也是一样，有戚伊依这个专业人盯着，晒到含水率不大于13.0%即可，这个度还是很好控制的。 这云梦鱼面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既可以可以贮存携带，食用方法也很多样，可煮可炒可炸，味道鲜美，营养丰富。 戚伊依也是同时起锅倒油，随着干辣椒和蒜子进入烫烫的菜籽油，一阵滋滋声传出，整个奇妙的香味也是迅速填满整个厨房。 一旁拿着手机的余云眸，也是不禁抽动着鼻子，她咽了咽嘴里不停分泌的口水，望着戚伊依的目光两眼放光。 “戚姐，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啦！” 第十四章： 能吃是福再遇余鹰 云梦鱼面，也就是云梦泽一代的鱼面。 戚伊依一共做了三个版本，最先上桌的是色泽银白、光滑油润的煮面，余云眸简单挑了一筷子，面条不粘连，折叠状的面条均匀一致，入口爽滑有嚼劲，层次感很明显。 有着鱼的鲜味，但并不是过量的腥味，怎么形容呢？简单来说就是鱼肉面条。 第二道是油炸的鱼面，外表金黄酥脆、内里香浓可口，咬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炸鱼翅散发出浓郁的海鲜香味，每一口都让人感到幸福满溢。 最后一道是炒面，不是想象中的“硬朗”口感，反而是柔软爽口，自身带着微微的淡淡鲜香，再加上辣椒与蔬菜相得益彰、荤素搭配的香辣味道，让人胃口大开，一口接一口吃下去。 看着桌上的三款鱼面，每一道无论是口感、香味还是色彩，再加上新奇感的加持，余云眸表示直接给戚伊依打满分。 但随着桌上三大汤碗的云梦鱼面消灭干净，余云眸摸着肚子还是觉得不够尽兴。 “那个——要不我们再出去吃顿火锅？” 而看了看桌上的“光盘行动”，又看了看余云眸那没什么起伏的肚腩，戚伊依当即表示失策了。 “好家伙，这是真的不一般啊！” 没错，戚伊依还以为像余云眸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吃个撑死也就是两碗饭，但是这家伙是直接抱着电饭煲啃呀。 而正当戚伊依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这时也是出现一个人影，当来人走近，戚伊依定睛一看。是一个带着贝雷帽，颇有文艺气质的中年大叔。 “我去？这不余鹰导演吗！” 戚伊依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唐装的大叔，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微微一愣，但戚伊依马上就反应过来。 “余导，原来是你啊。” “是啊！” 余导也是满脸欣喜，看了看一旁正刷着手机找着有没有什么好去处的余云眸，她也是打趣着开了口。 “我还说云眸那丫头神神秘秘的，原来就是小戚你啊，本来还打算介绍你们认识认识的，也好。” 说着，余导手上也没有闲着，连忙从兜里取出一串钥匙。 “事情云眸那丫头都跟我说了，你就在我这将就一下，等有时间了再挑个好地方。” “可能这里会少点生活气息，毕竟平时都是空着的，我也是有活动才会来临时落个脚。要是少了点什么跟叔说就行，别客气。”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串钥匙里的一个车钥匙。 “一个代步车，值不了多少钱，手续车牌什么的还需要点时间，你别嫌弃啊，至少出行方便一点。” “对了，你们吃了没有？” 但话音刚落，余云眸就是抬了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三个大汤碗。 “是戚姐弄的吃的，叫云梦鱼面，非常的不错，老爸你可没口福咯！” 听着余云眸开玩笑的话语，余鹰却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余云眸的饭量上了。 “嘿，你这孩子，人辛辛苦苦做了三大汤碗，你一下子就给干完了，咱家又不缺那点粮食，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都说了悠着点吃，别给人吓着了。” 一边故作责怪的说着，余鹰也是转身给戚伊依道了声罪。 “哎呀，小戚，你别看我家闺女饭量大，但是你看那体型，她就是不长，消化的是快了点，你别吓着了。” 余鹰说着，也是再次套了套口袋，最后只翻出来几张名片，最后在衣服兜里找到张黑色的信用卡。 “唉，就这张了，不是工作，现在出门现在都很少带齐证件的了。” “说好了可不能不要啊，咱闺女可不能吃白食，而且你做饭不要工钱啊？我闺女嘴挺挑的，外面请个大厨师不得一个月大几十万，就算最低也至少几万了吧？咱闺女还多劳你照顾了。” “怎么能呢？云眸能吃干净是对我的尊重，这是对一个厨师的认可，而且我住在这里就已经很受你们恩惠了，怎么能还要工钱呢？您真是说笑了。” 戚伊依连忙推辞，而余鹰则是硬塞过来，你来我往只见，一旁的余云眸也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好啦好啦，我觉得戚姐你应该收下的，毕竟手艺确实不错的，而且懂得也挺多，我吃饭还让你花钱怎么说得过去呢？” 说到这，戚伊依也不好推辞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含金量，说句国宴大师都不为过，收这个钱倒是没有什么负罪感。 但是只是简单的一个鱼面，其实也看不出太多的，而余云眸就这么捧她的场，难道说一家人眼睛这么毒？不过，戚伊依也是挺感激余云眸的，毕竟自己现在也只是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可说好了，就不算工资了，能多添上双筷子就行，这样没问题吧？” 听着戚伊依的打趣，余鹰很是感慨地点点头，紧接着也是对着余云眸打趣一句。 “这样最好啦，闺女，你看，戚姐姐都不愿要钱，你要好好吃饭长个，不能让她白忙活。” 说着，余鹰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嘴角也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余云眸那个脾气，当即就上来了，一脸羞怒地看向余鹰。 “爸！不带人身攻击的！” 而看着眼前父女两的打闹，戚伊依也是感慨万千，但最终不过黄粱一梦，现在这身份的家庭都还没理明白。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绪飞舞的时候，既然人家都“付钱”了，那不得露一手，虽然原本她也准备让余云眸别点外卖来着。 她掏出了同为楚地的非遗美食——潜江油焖大虾。 要问为什么是潜江的油焖大虾，那是因为在潜江，除了有个出名的龙虾城，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做虾的厨师专业大学。 油焖大虾属于是潜江的传统名菜了，主要是以虾、葱、姜等为主要食材和油的巧妙结合，现在已传遍全国，但凡油焖，发源地大概率是这里。 很简单的例子，你看物价和食材就知道了，俗称的“小青”的中等龙虾送都没有人要，中青也就顶天十几块一斤，那大青顶天了也只有二十来块。 而且虾稻共作的模式也是从这里开始的，作为一个市的支柱产业，那招牌肯定是能打的。 再问了两人有没有什么忌口和过敏源，戚伊依也是出门准备买菜，余鹰不放心还准备跟着一起去，但是被戚伊依按住了，也是打趣一句。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父女俩在家等着吃好吃的油焖大虾就行，这个钱也不能白花不是？” 但刚出大门，她几就愣住了——一辆车身曲线优美、车头简洁大方、前大灯锐利而张扬的银色超跑正闪烁着动感的犀利灯组。好似是在和按下车钥匙的戚伊依打招呼一般。 “跑车？代步？这就是买菜车？” 第十五章： 超跑买菜油焖大虾 踏入银色超跑，戚伊依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随着引擎“嘶吼”的轰鸣响起，戚伊依也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她前世也当过一段时间的赛车手，这点速度还是齁得住的。 驰骋在高速公路的大桥上，虽然银色亮眼，但在楚地省会，也算不上太引人注目。 不过她那一身独有的气质，在下车后还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频频回头，要是以前的社恐，估计脚丫子都要紧张的扣出三室一厅了，不过戚伊依对于闪光灯镜头都早已习以为常，现在还会在意这个？ 戚伊依在附近的菜市场精挑细选一番，最终也是扛着大袋小包的食材回到了海边别墅区。 刚进门，余云眸和余鹰就连忙迎了上去，但见着一人扛着比她人还重的食材，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余鹰还好，毕竟剧组里也见识过这女侠的“天生神力”，连忙是帮着取下几袋蔬菜佐料分担起了压力，而一旁余云眸也是反应过来，连忙也是上前拿过几袋的瓶瓶罐罐。 几人将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一摆放整齐，戚伊依也是开始了对小龙虾的清洗工作。 虽然说是小龙虾，其实是对比澳龙来说，期厘米也不小了。 戚伊依一边用刷子仔细清洗着，一旁的两人也是加入了清洗的队伍。 接着就是处理龙虾，戚伊依也是开始了演示。 先是将背部用剪刀剪开，然后用刀子划一刀，这样更入味，但不要割透，不然就太烂了，也不好看。 接着去掉虾须，挑掉虾线，剪掉虾脚待用即可。 看着行云流水，一剪刀一剪刀有节奏的处理着，一旁的余鹰也是来了兴趣。 “小戚啊，你这也才十八九岁，这手艺是跟谁学的，怎么感觉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呢？” 而听着余鹰半开玩笑的询问，戚伊依笑着摇了摇头。 “这都是在家里学的，小时候跟着奶奶、母亲学了不少厨艺，后来又一个人生活，只能算是勉强弄熟，能吃口热乎的就很不错了，主要是经济实惠呀，您可不要嫌弃我学艺不精啊。” 戚伊依也是一边打趣着，一边开始起锅烧油。 她今天准备了四种做法的小龙虾，准确来说是四种口味的油焖大虾。 待油锅“起舞”，戚伊依便见缝插针地放入事先切好的葱姜末翻炒出香味，接着再开一锅，底料再在油锅倒入煎一遍。 看到这一幕的余鹰和余云眸都是点了点头，虽然不会做，但是当个“口头军师”的能力还是有的，以余云眸的饭量，就算是看，两人也能看出戚伊依有几分功力。 就比如戚伊依控制第二个煎锅的油量，完全是很熟的老手才能精确控制用量的，小白可能会觉得这么多的用油很浪费。 但是煎虾时多放点油，煎好剩下的油还可以再炒菜的，而刚好戚伊依就很好的控制到了两样菜的具体用量。 多油虾香，剩下烧出来的蔬菜也是不会太油，反而比一般再开锅的用量和时间都省了。 紧接着戚伊依又在煎烤机里放油后，就开大火预热好，接着葱段爆香，放入虾后转小火煎，不时用木铲按一下虾头。 余鹰和余云眸一边除了着龙虾，一边也是暗自点头。 这戚伊依的一手操作属于让虾出点虾油，一看就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主，而且也是更香。 现在戚伊依煎好一面后再翻面煎另一面，一个木铲跟消消乐一样，就这样看着虾皮的颜色决定着精准控温。 另一边的煎锅也是同样操作，戚伊依左右开工，左边将虾油挤出之后倒入少许料酒，盖好锅盖焖煮半分钟。 右边把多的油倒出，锅里留点底油，爆香葱姜蒜末，放入蕃茄酱、糖炒匀翻炒，最后加入料酒和半小碗水，大火焖2分钟。 左边这时候也是揭锅倒盐，再放入白糖，滴几滴醋翻炒片刻，然后用盘子盖住虾，中小火焖煮3分钟即可。 右边这边也是汤汁收浓出锅。喜欢拌饭的收汁可以多留点汁，当然拌面拌粉条也挺不错的。 左边是偏香辣的复合口味，右边则是蒜香口。 而随着两大锅油焖大虾出锅，戚伊依也是继续操作起来。 大致同样的操作，左边倒入料酒、生抽和少许水，最后加入糖调味做甜口，等到汁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出锅了。 右边待大虾壳煎出香味，颜色略微变红时加蚝油、料酒、生抽、甜面酱、白砂糖一起翻炒，最后均匀炒开甜面酱，酱汁出来的效果也是特别的香浓。 最后加入葱，稍微再少放一点盐，关火翻匀就可以，炒太久虾肉会太老，而且全程不要加水，翻裹均匀就可以出锅了。 右边也是甜口，不过一个是清蒸的既视感，一个是重油的爆香。 看着戚伊依那有条不乱的操作进行完毕，余云眸与余鹰感叹一句“你这叫学艺不精”的同时，也是连忙上前帮忙端起两大锅龙虾。 看着桌上摆满的色香味俱全的龙虾宴，戚伊依也是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副一次性手套，而且还准备三碟清水。 见此，余鹰与余云眸都是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是行家呀。” 余鹰也表示细节拿捏的确实不错，毕竟直接上手，刚出锅的龙虾会很烫，可以先带上一次性手套过一下冷水，这样吃起来就不会怎么烫手了。 “虾含有丰富的营养，尤其是钙铁锌镁等微量元素，可以促进生长发育，提高抵抗力和保护心血管建立。” 余鹰一边科普着，一边也是半开玩笑打趣一句。 “你们两个多吃一点，特别是云眸，你可得好好补一补。” 但是余云眸没好气哼了一声，就接着一边抱怨一边动手吃起了龙虾。 “我不知道爸你为什么对我的身高有什么执念，165的身高不矮了好吗？” 说着，一块虾肉送入嘴中，那q弹的口感伴随着甜咸复合的味道在她舌尖爆开，余云眸不禁闭上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下一口蒜蓉的更是绝绝子，而余鹰看着自家闺女的笑容，他也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十六章： 祖传嘴馋藕粉烧麦 第二天一早，戚伊依简单在环海公路上晨跑一番，回到别墅换了身简单休闲服就开始早餐的制作。 既然是在楚地，那过早、也就是早餐，必不可少的那肯定有三鲜豆皮、糊米酒、烧麦、生煎包、藕粉等等这些非遗美食。 戚伊依简单的准备了两三样，刚准备去喊余云眸起床，就见门口缓缓走来一位老奶奶。 她一身淡紫色的汉服，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的荷花编织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 “诶——奶奶？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刚下楼的余云眸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但看脸来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而迎面而来的余奶奶只是微笑着对戚伊依和余云眸。 “早上好啊，小姑娘们。我听说你们刚来楚州这边，这不是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日子过得怎么样。” 说着，余奶奶也是把篮子递给戚伊依。 “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新鲜健康的。” 话音刚落，余奶奶看着满桌子的丰盛早餐，她也是露出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戚伊依的手，表示感谢。 “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呀，是叫小戚对吧，还辛苦你多照顾云眸了。” 戚伊依也是连忙客套几句，接着话锋一转，指了指桌面的早餐。 “对了——您过早了没？要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将就两口。” 一旁刚洗漱完的余云眸也是连连点头，一个劲地夸奖起了戚伊依的厨艺了得。 余奶奶听着也是眼前一亮，她身为楚地元老级的第一批国家级厨师，不说做过、吃过、见过多少，就是她门下的弟子，那不说“桃李满天下”，也算是现今整个楚地班子一大半都是她的弟子。 就这样，余云眸还整天抱怨没厨子能做饭，小时候余奶奶身体还硬朗的时候还好，现在嘴养叼了，她却是退了休。 虽然余奶奶余玲现在八十岁的高龄身体跟不上，但是有闲工夫、手痒还会亲自指导一下现在的制作师傅，所以对于这一桌子早餐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在余云眸的期待与分享的目光下，余玲也是先选择了糊米酒。 人工制作的米酒，配上用勺子手工打制的糊条，口感细嫩，又香又甜。 余玲竖起大拇指，对牙口不好的老年人友好是一方面，对于带着假牙不粘牙又是一方面。 前者做到用点功夫即可，但是后者，这每个几年功力在手上，光是那自己做糊条的配比都是天差地别。 接着余玲奶奶又拿起一块烧麦整个送入嘴中。软糯弹牙，没有夹生不熟的硬米粒和过于软烂破坏口感，蒸锅的火候是恰到好处。 甜咸口的肉馅搭配，虽然是猪肉，但是也很巧妙的没有去和牛肉的紧实口感做比较，反而是做成肉末，混杂在米饭的空隙当中，不见肉，但又有肉香。 而且从烧麦的卖相和口感不难发现，这其实是在传统重油烧麦的基础上，减少了一半的用油量，保留油润喷香口感的同时，又让清晨的烧麦吃起来不腻人，更有回味感。 就连烧麦皮都是用的一包一百五的高筋特筋的面粉，可见戚伊依的懂行，余奶奶也是不禁欣慰地微笑着点点头，满意地开了口。 “看来你们俩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啊，对于年轻人来说，会做饭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云眸你也学两手，到时候也给小戚尝尝你的手艺。” 而余云眸连忙摆手，笑着打趣一句。 “奶奶，您是不知道戚伊依昨天她那游刃有余的两手三锅一起操作，那你孙女就算学个十几年都不见的会，还是您改天和戚姐来个强强联合，那我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而此时戚伊依见着早餐不够吃，也是现场做起了藕粉，你可以理解为甜版的“胡辣汤”？反正既视感是这样。 藕粉其实在哪都能买到，洪湖，西湖、宝应、广昌等等都是当地的非遗特产。 藕粉它本身并不难做，真正难的是藕粉与热水的把控。 余玲奶奶也是知道这一点，身为一个老出人，她一眼就看出戚伊依这姑娘是有备而来呀。 这份藕粉制作的关键也在壶上。壶身大，用铜打造，铜壶烧水快，烧出来的水微甜。壶柄高而细长，倒出来的水冲劲大，很好地满足了冲藕粉的速度需求。 一看这就是“久经沙场”的老物件了，戚伊依能弄到不说厉害，那也是有些门道的，明摆着的内行人。 而戚伊依的手速那不说“眼疾手快”吧，那也是“不似常人”。 只见滚烫的开水从细长、高高的壶嘴里流淌出来，与藕粉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戚伊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者搅拌在一起，接着趁着还没有“凝固”加入黑芝麻、红糖、葡萄干、腰果等各种小料。 几分钟不到，端到两人手里的就是一碗清亮晶莹、配色出彩的藕粉。 余玲与余云眸都是忍不住挖上一口，清甜绵软、爽滑的口感直击味蕾，而清甜不腻的味道也是让人回味无穷。 余玲和余云眸的脑子都里只有两个字，一个是“童年”，一个是“幸福”。 虽然是在楚省，但是人还是外地人，余玲表示下次必须弄一座热量炸弹，不然都对不起过早这个称呼。 余玲觉得以戚伊依这“偷师”的本领，绝对有天可以整合全国的非遗美食。这么一想，余玲都是有了个收徒的想法，不过还是要看一看，衣钵传人也不能这么随便，她身子也还硬朗，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吃完早饭，余云眸和戚伊依也是开着各自的车开往了学校。 不是戚伊依什么虚荣心作祟，毕竟前世她也看不上这超跑，重生之后就更不会在乎这个了。主要是两人的行程安排不一样，她也不好什么都麻烦余云眸不是，她也不是司机。 而且放学打滴滴浪费钱就不说了，回家再开车出来买菜这不存存多此一举吗？ 她反而是怕麻烦，跟黄敏打好招呼，就直接将超跑停在了教师停车位上。 黄敏还纳闷戚伊依问她要停车位干嘛，结果一辆两百万起步的银色超跑就停在了她眼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又或者是哪家富家长，结果随着剪刀门的翻转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庞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戚伊依？戚伊依！” 第十七章： 日常发挥班级相遇 看着一脸问号的黄敏，戚伊依讪然一笑，打趣着开了口。 “朋友家送的，你信吗？” 说着，戚伊依也是取出一份藕粉递了过去。 “自己做的，别嫌弃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见戚伊依开着玩笑，黄敏也是不多问，她点了点头。 “行啦，车我帮你看着，快上去上课吧。” 而刚走到教室门口，她就听见了谭芙莉那大嗓门的嘻嘻哈哈。 “你看见了没，超跑诶，两百万起步，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 “管他呢，等下下去拍个照。” “也行，说不定是什么霸道总裁，要是能加上个联系方式……” 听着两人的讨论，戚伊依很是无语，还是失策了，不过她特地装了监控，问题不大。 而一旁的谭芙莉和赵文文两人却是看着一身地摊货的戚伊依不屑一笑。 “看来咱班花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吧？” “我觉得啊，是现实中见都没见过。” 说着，两人又哄笑起来。但接着看着上课铃敲响，两人也是讨论起了新的话题。 “我说啊，我们学校今天要来一位特别厉害的转校生，京城那边来的。” “真的假的？” “你还不相信我，蔡老师跟我说到的，说不定人开的就是那辆超跑，不然我们这破高中，怎么可能有怎么富的。” 说着两人又不忘讥笑着戚伊依几句，好像这样，她们能找到点优越感。 随着早自习的老师与蔡文芳班主任进入教室，一位身穿浅蓝色印花连衣裙的可人女生也是走了进来。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各自小动物，给人一种清新可爱的感觉。下摆镶着一圈蕾丝，透露出一丝甜美和俏皮。裙子搭配一双浅粉色的帆布鞋，鞋面上还点缀着小小的彩色星星，整体看起来可爱又时尚。 “大家好，我叫余云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她微笑着与同学们打招呼，散发出一种亲和力和自信。整个教室的沉寂气氛也是变得活泼起来。 同学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转校生，充满期待与好奇，其中谭芙莉与赵文文更是如此。 “我去，一身的定制名牌，那一身不得几十个呀。” “什么几十个，光手上翡翠，还有那个迪伊思的卡通手表，都起码七位数了。” 谭芙莉好像看到了第二个李梦华，心中的小心思也是热络起来，又看了眼目不转睛的戚伊依，随即又是不屑一笑。 “没看过世面吧？土包子。” “是啊，她这样的人，不是因为运气好，哪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物。” “我觉得啊，她就算跟咱一个班，那新同学估计也不见得待见她。” “毕竟李梦华学姐那么好的脾气，她却是这么不知好歹，去勾引学姐的男人。”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来劲，谭芙莉讥笑着还不忘拿出手中的名牌包包，不屑地嘲讽起来。 “就你这样的，还想跟人家争什么？别自取其辱了。” “是啊，就好好当你的渔村小媳妇吧，哈哈哈。” 而听着这极其恶毒的言语，戚伊依只觉得一阵无语，而此时讲台余云眸看见戚伊依却是眼前一亮，正走下的时候就听到这两位的言语，余云眸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谭芙莉两人见余云眸看了过来，还连忙自作多情地扬了扬手。 “看见没，这就是你谭姐的人格魅力，连京城都转学生都要和我做同桌。” 说着，谭芙莉脸上也是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连忙是殷勤地清理起了一边“垃圾成堆”的课位。 但余云眸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迅速走到戚伊依身边，直接坐在她旁边，淡淡地瞥了一眼自作多情的谭芙莉。 “丑人多作怪。” 小声的吐槽一句，她就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戚伊依。 “怎么？这你都能忍，戚姐，难道你有什么打算？” 而戚伊依只是翻阅着一本本刚买来的大学学习资料，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跟个学生置什么气，没什么意思的。” 说着，戚伊依看了一眼余云眸空荡荡的课桌，一边看着资料，一边掏出一摞高中资料递了过去。 “好好学习，努力提高点知识储备才是真，既然选择来了学校，那就好好学呗，分数倒是其次，以后像这样大片能坐下来看书的时间不多的。” 听此一言，余云眸不禁暗自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戚姐，你厉害，格局是真的大，要是我，我估计就忍不了，而你却能安心的在这里看着书。” 前面的谭芙莉看着余云眸与戚伊依相处正欢，除了面对赵文文有点尴尬以外，还有就是对于戚伊依的越发嫉妒。 “她除了脸蛋好一点，成就好一点，脾气容易收人欺负一点，哪点好了？” 但看着戚伊依那若无其事的无视模样，她又是一阵恨意油然而生。 “为什么你就一小渔村出来的，人都围着你转？别装什么清纯了。” 但一想着李梦华那样的人物都被她挑拨离间的玩弄着，她也是不禁暗自得意一笑。 “不就是个余云眸吗？看我略施小计，你们分分钟得变成塑料姐妹花。” 但如果余云眸知道谭芙莉这小心思的话，她也会和戚伊依一样无语，以便认为这谭芙莉纯纯一“天真女孩”。 “好了，接下来是百日誓师大会，大家去操场上集合。”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班主任蔡文芳也是再次进入教室通报起了活动。 而见着余云眸坐在戚伊依旁边，她眉头一皱，又看了看谭芙莉旁边那杂乱的座位，她顿时就没好气的吐槽一句。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结果你好心当成驴肝肺，连个座位都清理不干净。” 但见着余云眸和戚伊依从后门出去，她也是连忙跟上，一脸谄媚地在余云眸旁边开始了嘘寒问暖。 余云眸礼貌的客套几句，但见着蔡文芳看戚伊依那不善的眼神，她又立马冷淡起来。 而见着余云眸那刻意疏远的模样，蔡文芳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反而还觉得是这戚伊依吹什么耳边风，心中也是立马对着戚伊依是好一顿输出。 但面上，蔡文芳还是恭恭敬敬地一脸讪笑着，找不到话题的她也是随意讲起了校园的辉煌历史。 而随着百日誓师大会的开始，戚伊依看着台上作为特邀嘉宾的一位文艺大叔直接是愣住了。 “我去？这不是余导余鹰吗？” 第十九章： 拒绝保送实力至上 最难顶的还属蔡文芳，她和校长打过包票，但谁知道戚伊依会认识余鹰。 不过还好，趁着事态没有扩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马上就是一路小跑到演讲台上，接通了一个话筒，连忙原起了场子。 “那个余导呀，这只是学生的表达有点问题，我们真正的意思呢，是说人各自有各自的长处，既然我们都为高考付出了这么多，临时换赛道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了。” “当然了，我们也相信有一百天冲进北影的，但这是有十几年的经验积累的，电影学院也不是菜市场，您说是吧？” 而听着接二连三的官场客套话，余鹰也不好发作，但是他话锋一转，把突破点指向了戚伊依。 “要不这样，你既然提到高考这条路，又说到艺考的百日奇迹，你要不各找其中的全校第一来给大家分享一下经验怎么样？” 说完，众人都是心照不宣地朝着戚伊依与谭芙莉的方向望去。 见着远处刚赶来的校长都点了点头，蔡文芳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谭芙莉和戚伊依两人上台了。 两人往台上一站，差距就出来了，戚伊依高挑修长，气质出众，而谭芙莉则有些过于“成熟”，站姿也不太端正。 但是戚伊依并没有过于张扬自己的优越之处，还是那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整个人低调又不失内涵。 而谭芙莉一身黑丝短裙加吊带小体恤，虽然临时借了赵文文的羊羔绒外套，但是还是没有一点作用，比如腰间裸露的一点纹身，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格格不入”。 最大的差距还是气质，就拿谭芙莉说戚伊依会怯场一样，反而是她见了余鹰十分的紧张与拘谨，戚伊依倒是若无其事地过着刚刚学习的知识。 戚伊依见谭芙莉良久憋不出一个字，她也是赶时候般的拍了拍话筒试了下音。 “关于文化考试吗？其实我是觉得很简单的，甚至有点无聊，所以我选择了去学学影视专业。” “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可以转身艺考，毕竟文化分在那，我艺术分只需要及格。但艺考没了艺术分的加成，她们是更简单还是更容易呢？” 简单直白，戚伊依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而一旁的谭芙莉还想反驳，但是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时候好似为了验证戚伊依的猜想，校门口也是前脚跟后脚进入几辆百万级的旗牌豪车。 这些人好像跟比速度一样，都是抢着时间朝着操场的位置冲了过来。 远处一身黑色唐装的校长见此，也是连忙笑着迎接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客套，来人直接说明来意。 “曹校长，那位写出文言文的戚伊依在哪？” “是啊，就是关于古今汉字运用的那篇满分作文的。” 听着两边人马的争先询问，曹校长也是笑着一指台上的戚伊依。 “在台上演讲呢，我带你们过去。” 见着校长都亲自迎接，学生的目光也是都齐齐朝着来人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人西装革履，皆是匆匆地朝着戚伊依方向走去，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十分激动。 曹校长也是示意戚伊依先下来，让蔡文芳自个先主持一下演讲。 不过众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了戚伊依身上，而这时候其中的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就是兴奋地伸出一只手。 “你就是戚伊依？你的文言文太厉害了，我是燕大中文系的主任，希望你能够考虑来我们学校就读。” 听着开门见山的邀请，戚伊依也是礼貌的微笑着握了握手。 而一旁的一位西装中年大叔也是伸出一只手，满脸赞赏的开了口。 “我是京大中文系教授，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学校也欢迎你。” “不仅仅是你那篇作文，我们看中的是你这个人的潜力，我们京大就是缺少你这样对于古国文化有着深刻理解的年轻人。” 听着半真半假的客套话，戚伊依微笑着礼貌握了握手。对于突如其来的提前“预料之中”，戚伊依很是淡定。 毕竟前世她就是靠这篇作文直接保送到燕大的，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份打印文件，莞尔一笑开了口。 “这是关于这个课题的一份论文，还没有公开发表，你们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帮忙看看。” 一旁几位教授接过论文随便扫了几眼，他们眼神瞬间亮了。 这份论文不仅列举了从自有文明以来古国文字的历史与演变，戚伊依身为“过来人”，那精准程度和细节详细自不必多说。 甚至连各个文字的体系、结构和特点都做了深入研究，除了狭义的“汉字”，还有历史上已经研究不清楚的少数民族文字。 而文字又不单单是对于字的研究，这其中蕴涵的文化更是一个文明的精髓，是研究一个文明的钥匙。 就好比埃及人现在都看不懂古埃及的文字，那对于这个文明的研究就更无从进行了。 而戚伊依的这份厚到可以出书的论文恰恰为研究古国文化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和途径，可以说要在前世发表，那高低得来个诺奖。 就光这短短看了几页，几位教授也是心生钦佩，对于戚伊依的观感就又不一样了，他们觉得戚伊依这样的懂文化、有潜力的学生，无论去哪个学校都会给予耐心和支持。 更何况现在还体现出这么沉稳的心性，两边的筹码也是陆续拿上台桌。 “除了保送，我还可以给你一等奖学金，以及最好的教育资源。” 首先是燕大拿出那碾压全国的教育资源，而京大也不甘示弱。 “我们一年七位数起步，而且比起燕大，我们可以给你更全面的一对一辅导。” 京大一如既往的财大气粗，而且对于他们的薄弱文科来说，他们更是不甘示弱。 再加上他们也有意开启“古国计划”的文科规划，像戚伊依这样全面的人才就更不能放给对面了。 对于保送，其实他们都知道戚伊依完全可以靠实力自由选择。所以现在就比比待遇和重视程度了。 但戚伊依也没有经济压力，搞科研发展的心更是没有，所以她是很是果断的拒绝了两变的好意。 “反正还有三个月就考试了，不妨等高考结果？我还是觉得靠实力考进比较踏实。” 第二十章： 美术刁难小秀功底 戚伊依是准备直接艺考进国美的，毕竟写论文和研究课题虽然不要人命，但也不符合她躺平的目标，反而随便搞搞书法国画什么的，还能得闲摸模鱼。 说出自己要考国美的想法，燕大表示三思而后行，可以先填个第一志愿到他们学院做个保底。 京大则直接表示，他们也有美术专业的，不妨看看，就算你要考影视专业，他们也能单独跟你整一个出来，只要你来，什么都好说。 戚伊依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两边的人都是抢着一份论文。一个是锦上添花的燕大，一个是雪中送炭的京大，戚伊依肯定是选择后者了。 毕竟前世就在燕大，现在换一个学校也换一份投名状，但戚伊依没有直接挑明，给两边都发了一份传真。 她只是想躺平，不是没头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让燕大抬一波价，戚伊依可不能这么便宜把自己卖了。 而随着两波人的陆续离开，操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学生们一个个都是对于戚伊依保送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去，学霸校花是真的强啊，直接保送了可还行？” “可不是啊！那可是京城两大学府啊！居然抢着一个人！” “但是戚伊依她也太不上道了吧？要是我，我哪怕倒贴也去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奖学金！” “你可得了吧，人学霸的成绩你没听说过吧？我有幸亲眼见过她老人家一人在办公室被八大老师围着考试。” “那可不，一个人同时写四张卷子，而且按之前交卷的速度来看，我们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啊。” “……” 反观蔡文芳这边，她正和台上的谭芙莉大眼对小眼。 “保送？还不去？这是专门盯着我不放了？” “就这么跟我过不去，好吧，还真是。” 不过这时候蔡文芳来了主意，戚伊依不是要艺考吗？那就让她如偿所愿。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一百天过美术考试的，就你那家底，我肯定你是没学过一点的，零基础高考？玩呢？哈哈哈。” 如是此想，蔡文芳的心情也是舒畅多了。 但戚伊依表示，她现在这个成绩去哪不得给他供起来，你这还想作什么妖，姑奶奶不陪你玩了。 校长作为见过她论文的当事人，也是更明白戚伊依的含金量，立马就是询问起了她有没有什么需求，以及是否需要学校提供更多的支持和资源来帮助她顺利完成艺考准备和学业。 曹校长就差把戚伊依供起来了，但供的不是戚伊依这个人，而是他的政绩、前途和投资。 戚伊依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第一个是时间，也就是自习，她要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第二就是手机这类电子产品，查资料、通讯交流的这是必备，也是帮余云眸一起问了。 而余云眸的法律也相当于保送，而且曹校长也和余鹰聊过的，自然不会干涉。 第三就是停车位，算是戚伊依的个人要求，这个和余云眸一样，其实余鹰早就安排好了。 目前就这三点，曹校长表示这算什么问题啊？你就算旷课、在学校打游戏都没有问题啊，这样就留住一个保送前途光明的大学生，这不妥妥的吗。 曹校长当即就表示马上开会通告各位老师，“以后看到你，他们都得绕着走”。 就这样，一场百日誓师也是草草结束了，而接下来刚好也是美术课，戚伊依前世是音乐专业的，但是美术这重活五千年，那也是不差。 戚伊依本不想去的，但是被余云眸拉着，她索性也是看看这个世界美术要考什么，做个突击准备也还行。 在美术室里，蔡文芳正站在教室中心讲着考试要领，见着戚伊依进入教室，她也是不禁暗自一笑。 “保送又怎么样，还想艺考，痴人说梦。” 如是此想，她也是讲述起了这节课的任务。 “今天就一个素描啊，最简单的题目，你们可不要丢了分。” 说着，蔡文芳也接着翻开了材料书的中间一页。 “就二十页中间这个人物图吧，一个半小时，现在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学生纷纷开始准备素描纸和胶带，谭芙莉也是一边上手，一边瞟了眼啥工具都没有的戚伊依在那干站着。 “还艺考，估计连学费都交不起吧？” 而余云眸也是注意到了戚伊依的无所事事，连忙是拿出张四开素描纸递给戚伊依。 “用我的吧，我用画板就行。” 但戚伊依摆了摆手，一把拿过余云眸手中的画板，莞尔一笑。 “拿着顺手一点，你用架子吧。” 说着，戚伊依随便拿了只铅笔就是坐下开始了素描。 而一旁的余云眸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能陪她来已经很不错了，重在参与就行。 但对面的谭芙莉就不是这么想了，她暗自讥讽了起来。 “门外汉果然是门外汉，稿纸不贴胶就算了，连夹子也不用，也对，你连课本都没有，哈哈哈。” “还有那铅笔，你以为2b啊，又不是小学生写作业，颜色深浅有区分的。” 再看着戚伊依直接就是开始起笔，谭芙莉更是乐得不行。 “哈哈哈，连基本都构图都不知道，先画轮廓啊，难道你们小学没有美术课？也对，小城市哪有美术课呀？” 戚伊依倒是专心致志，连图片都不再多看两眼，余云眸还以为她只是随便玩玩，谭芙莉也是暗自得意。 一想到等下戚伊依画出来之后，和她的话对比的体无完肤的模样，谭芙莉就是一阵兴奋，手中的速度也是跟大了鸡血一样快。 但不出五分钟，戚伊依就放下稿纸翻了个面，接着又是拿了几张继续画了起来。 余云眸觉得戚伊依应该是没画好所以又拿了一张没有在意，不过她表示，终于是找到有戚伊依不会的事情了。 谭芙莉也是一样，多半觉得戚伊依是画得太丑不敢见人。 但是戚伊依只是想着放在地上不好，拿着继续画又不方便，同时也是怕印在后面的稿纸上面，所以就翻个面继续了。 接着一连十几张反反复复的翻页，戚伊依手里也是多出了一层厚厚的画作。 而看着稿纸袋子见底的余云眸还准备安慰戚伊依几句，结果目光刚一扫视过去，她瞬间就呆在了。 “我去？我没看错吧？清明上河图！” 第二十章： 美术刁难小秀功底 戚伊依是准备直接艺考进国美的，毕竟写论文和研究课题虽然不要人命，但也不符合她躺平的目标，反而随便搞搞书法国画什么的，还能得闲摸模鱼。 说出自己要考国美的想法，燕大表示三思而后行，可以先填个第一志愿到他们学院做个保底。 京大则直接表示，他们也有美术专业的，不妨看看，就算你要考影视专业，他们也能单独跟你整一个出来，只要你来，什么都好说。 戚伊依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两边的人都是抢着一份论文。一个是锦上添花的燕大，一个是雪中送炭的京大，戚伊依肯定是选择后者了。 毕竟前世就在燕大，现在换一个学校也换一份投名状，但戚伊依没有直接挑明，给两边都发了一份传真。 她只是想躺平，不是没头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让燕大抬一波价，戚伊依可不能这么便宜把自己卖了。 而随着两波人的陆续离开，操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学生们一个个都是对于戚伊依保送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去，学霸校花是真的强啊，直接保送了可还行？” “可不是啊！那可是京城两大学府啊！居然抢着一个人！” “但是戚伊依她也太不上道了吧？要是我，我哪怕倒贴也去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奖学金！” “你可得了吧，人学霸的成绩你没听说过吧？我有幸亲眼见过她老人家一人在办公室被八大老师围着考试。” “那可不，一个人同时写四张卷子，而且按之前交卷的速度来看，我们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啊。” “……” 反观蔡文芳这边，她正和台上的谭芙莉大眼对小眼。 “保送？还不去？这是专门盯着我不放了？” “就这么跟我过不去，好吧，还真是。” 不过这时候蔡文芳来了主意，戚伊依不是要艺考吗？那就让她如偿所愿。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一百天过美术考试的，就你那家底，我肯定你是没学过一点的，零基础高考？玩呢？哈哈哈。” 如是此想，蔡文芳的心情也是舒畅多了。 但戚伊依表示，她现在这个成绩去哪不得给他供起来，你这还想作什么妖，姑奶奶不陪你玩了。 校长作为见过她论文的当事人，也是更明白戚伊依的含金量，立马就是询问起了她有没有什么需求，以及是否需要学校提供更多的支持和资源来帮助她顺利完成艺考准备和学业。 曹校长就差把戚伊依供起来了，但供的不是戚伊依这个人，而是他的政绩、前途和投资。 戚伊依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第一个是时间，也就是自习，她要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第二就是手机这类电子产品，查资料、通讯交流的这是必备，也是帮余云眸一起问了。 而余云眸的法律也相当于保送，而且曹校长也和余鹰聊过的，自然不会干涉。 第三就是停车位，算是戚伊依的个人要求，这个和余云眸一样，其实余鹰早就安排好了。 目前就这三点，曹校长表示这算什么问题啊？你就算旷课、在学校打游戏都没有问题啊，这样就留住一个保送前途光明的大学生，这不妥妥的吗。 曹校长当即就表示马上开会通告各位老师，“以后看到你，他们都得绕着走”。 就这样，一场百日誓师也是草草结束了，而接下来刚好也是美术课，戚伊依前世是音乐专业的，但是美术这重活五千年，那也是不差。 戚伊依本不想去的，但是被余云眸拉着，她索性也是看看这个世界美术要考什么，做个突击准备也还行。 在美术室里，蔡文芳正站在教室中心讲着考试要领，见着戚伊依进入教室，她也是不禁暗自一笑。 “保送又怎么样，还想艺考，痴人说梦。” 如是此想，她也是讲述起了这节课的任务。 “今天就一个素描啊，最简单的题目，你们可不要丢了分。” 说着，蔡文芳也接着翻开了材料书的中间一页。 “就二十页中间这个人物图吧，一个半小时，现在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学生纷纷开始准备素描纸和胶带，谭芙莉也是一边上手，一边瞟了眼啥工具都没有的戚伊依在那干站着。 “还艺考，估计连学费都交不起吧？” 而余云眸也是注意到了戚伊依的无所事事，连忙是拿出张四开素描纸递给戚伊依。 “用我的吧，我用画板就行。” 但戚伊依摆了摆手，一把拿过余云眸手中的画板，莞尔一笑。 “拿着顺手一点，你用架子吧。” 说着，戚伊依随便拿了只铅笔就是坐下开始了素描。 而一旁的余云眸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能陪她来已经很不错了，重在参与就行。 但对面的谭芙莉就不是这么想了，她暗自讥讽了起来。 “门外汉果然是门外汉，稿纸不贴胶就算了，连夹子也不用，也对，你连课本都没有，哈哈哈。” “还有那铅笔，你以为2b啊，又不是小学生写作业，颜色深浅有区分的。” 再看着戚伊依直接就是开始起笔，谭芙莉更是乐得不行。 “哈哈哈，连基本都构图都不知道，先画轮廓啊，难道你们小学没有美术课？也对，小城市哪有美术课呀？” 戚伊依倒是专心致志，连图片都不再多看两眼，余云眸还以为她只是随便玩玩，谭芙莉也是暗自得意。 一想到等下戚伊依画出来之后，和她的话对比的体无完肤的模样，谭芙莉就是一阵兴奋，手中的速度也是跟大了鸡血一样快。 但不出五分钟，戚伊依就放下稿纸翻了个面，接着又是拿了几张继续画了起来。 余云眸觉得戚伊依应该是没画好所以又拿了一张没有在意，不过她表示，终于是找到有戚伊依不会的事情了。 谭芙莉也是一样，多半觉得戚伊依是画得太丑不敢见人。 但是戚伊依只是想着放在地上不好，拿着继续画又不方便，同时也是怕印在后面的稿纸上面，所以就翻个面继续了。 接着一连十几张反反复复的翻页，戚伊依手里也是多出了一层厚厚的画作。 而看着稿纸袋子见底的余云眸还准备安慰戚伊依几句，结果目光刚一扫视过去，她瞬间就呆在了。 “我去？我没看错吧？清明上河图！” 第二十二章： 水墨国画略懂一点 看着戚伊依的作品，谭芙莉也是不禁暗自惊讶，连还没有画完的水彩都停下来了，笔尖停留在画纸纸上，良久纸上都晕开一个大圈了，她才反应过来。 “我去？干画还能这么厉害？” 而且戚伊依用量也不多，虽然没有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但是她做到的柔和之中还有层次感就更说明了戚伊依的实力。 一旁的余云眸和教室里的学生一样，都是呆呆地看着画，又时不时望着这“不似人”的戚伊依。 最终蔡文芳拍了拍手，打破了这一平静。 “抓紧时间，没画完的赶紧。” 说着，蔡文芳也是缓步朝着戚伊依走来。 “当然画完的也不要闲着发呆，可以做做练习，或者挑战一下国画。” 话音刚落，蔡文芳也是亲自拿出一套水墨工具，也就是纸墨笔砚。 “有兴趣的可以过来学习，别太自满，美术这条路是学无止境的。” 紧接着，随着蔡文芳在桌子上摆放好文房四宝，她又是笑着开了口。 “我平时教人国画都是按小时收钱的，现在你们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提前省点学费。” 戚伊依也是来了兴趣，她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国画是个什么标准。 而在蔡文芳眼里，就是得意一笑。 “看来还是高看你了，国画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好学的，而且我可是专业学这个的，这次还不路练手拿捏你。” 如是此想，蔡文芳也是在宣纸上开始临摹起来。 戚伊依看着，当即就是摇了摇头。水墨画是表现具有意象和意境的绘画，临摹就大大失去其中精髓了。 毕竟水墨画就是水墨和宣纸的交融渗透，这种效果突出展现的是似像非像的物象特征，使人产生的遐想才是国画基本都审美理想。 这时候，刚画完水彩的余云眸也是来了，看着熟悉的国画，她也是来了兴趣。 而见着余云眸也过来了，蔡文芳脸上也是不禁得意几分，显摆似的询问起来。 “古代绘画有六法，也是评判水墨画的基本准则。你们有谁知道是哪六法吗？” 余云眸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戚伊依，怕戚伊依为难，当即就是摇了摇头。 “蔡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 但蔡文芳哪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紧追不舍地就反而询问起戚伊依来。 “戚伊依，你知道吗？” 虽然看着戚伊依一脸淡定，但蔡文芳表示等你下不来台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戚伊依不仅知道，而且还倒背如流。 “略懂一点，不对的地方还请蔡老师指出。” 反客为主的淡淡回击一句，戚伊依也是开始详细的讲述起来。 “气韵生动，这是六法中最重要的一法，指的是画作应具有生动的气度和韵致，形神统一，具有极高的艺术性。” “骨法用笔，涉及绘画表现上的用笔技巧，包括运用线条的骨力和力度，以及线条的粗细变化，以表现对象的形和神。” “应物象形，关于形象塑造的问题，要求画家在描绘对象时，不仅要追求外表的相似，还要认识对象的特质和内在精神。” “随类赋彩，关于设色的问题，强调根据物体的固有色和形象特征来赋以概括性的色彩表现。” “经营位置，涉及绘画的布局章法，要求画家精心组织和布置画面，使作品不受焦点透视的局限，能够灵活运用散点透视。” “传移模写，指临摹古人的优秀作品，向遗产学习的问题，临摹不是绘画的目的，而是为了更好地创作而进行的学习手段。” 一连六个解答，虽然声音不大，但静悄悄作画的教室还是传的一清二楚，不说蔡文芳，教室内在座的各位都是惊呆了。 “我去？这是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你确定戚伊依刚学美术？我们都没了解过国画啊！” “什么戚伊依，以后叫戚姐，就算素描和水彩，她就值一声戚姐。” “对啊，要是能被她指点一二，那不比上课强多了！” “是的……” 学生们小声议论着，最难受的还属谭芙莉，她整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毕竟上课之前她还大放厥词的给同学讲述自己的美术成绩。 而且还不停地拿戚伊依做比较，和赵文文说好了今天心情好去请她吃火锅，但现在嘛…… 台上的蔡文芳也是一脸诧异，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可能是学了美术会提到一点，毕竟她文化成绩很好，这背书肯定也是不差的。” “但是——你实战肯定就不行了吧？看我依旧拿捏。” 如是此想，蔡文芳也是停下手中的毛笔，重新铺上一张宣纸，就将一根新毛笔递给了戚伊依。 “看来还是小敲戚伊依你了，这样，你可以大胆地直接尝试画，我会在旁边指导你的，这样更好入门，你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老师的水平。” 说着，也不管戚伊依同不同意，立马就是研墨加水。 虽然戚伊依也知道蔡文芳的“良苦用心”，但她也无所谓，反正也好久没有画了，现在试一试也不错。 水墨画大致有技法分为具象画、写意画、工笔画 以及泼墨画这么几种，今天条件有限，就选择工笔画了。 工笔画，亦称细笔画，与写意画对称，属于一种写实画。也就是工整细致一类画法，比如今天选择的宋代院体画。 就是宋代翰林图画院及其后宫廷的南宋作品，或非宫廷画家而效法南宋画院风格之作。 戚伊依作为当事人，也在那地方待过一段时间。主要是迎合帝王宫廷的需要，比如鸟、山水，宫廷生活及宗教内容。 今天只有黑白水墨，那就不整侍女图、花鸟图这种色彩鲜明的强装饰性作品了。她选择了和当时一样的翰林图画院的标准院体画——一副宫廷乐奏图。 这不仅是拿手，甚至是对于画中的乐器更是了如指掌，这画不好都对不起她的音乐执念。 戚伊依提笔当即就是画起了人物，对于南宋的服饰、职务、礼乐都是亲身经历，虽然不是表演者，但是这些细节可以说比一些“真迹”还真。 毕竟有些都是失传，现存的都是后仿的，有些细节遗漏的，真的没戚伊依清楚。 随着几个宫廷乐师的轮廓初具雏形，一旁“辅导”的蔡文芳也是傻了眼。 “不是？略懂一点？你还真会啊？” 第二十一章： 素描水彩样样精通 戚伊依抽出底部的花瓶作业，简单写上一个名字，就交给了美术课代表谭芙莉。 谭芙莉拿过素描纸本还准备嘲讽一番，接过瞟了眼她的作业，结果直接呆住了。 “我去？她什么时候会素描的？” 谭芙莉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她发现她居然还比不上戚伊依，毕竟一个是打印一般的作业，一个是抽象的重色阴影。 前者是戚伊依的作品，她毕竟只有一根铅笔，也算是找状态，所以就是浅浅“打印”一下，其中花瓶的阴影细节都是比强色差的谭芙莉明显。 柔和但不失质感，这是戚伊依对于花瓶的简单处理，而谭芙莉虽然震惊，但是她还是暗自嘲讽一句。 “没学过美术就是没学过，画纸上的东西是抽象的，你画得像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不了高分。” 而批改作业蔡文芳的也是如是此想，但戚伊依的素描肯定是能及格，虽然蔡文芳觉得何必不可思议，但是她微微一笑，决定了下一部的考试。 “接下来考水彩，当然戚伊依同学没有工具可以先观望学习学习。” 戚伊依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现在正在一页页的将画好的素描摆成一条。 很快，一幅“《清明上河图》”就进入了大家的视线，虽然只是素描，但是那宏大的场面和精确的细节却是一点不少。 场景上各种建筑的细节，各种人物的神态，而且还是全靠脑子想，不说余云眸和谭芙莉了，那蔡文芳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一个半小时的素描你给我整这么个大活？” 而当蔡文芳拿出手机搜索的那一刻，她对比着原图的细节，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吧？你不是小渔村出来的吗？怎么可能学过素描，而且这功力比我都强，天赋？” 整个班级的人都大如是想，比如谭芙莉就表示，“我学了十几年，结果还不如名不见经传的戚伊依强。” 准确来说，戚伊依压根和她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她这技术去大学当个教授都绰绰有余。 毕竟人还需要临摹，她那记忆力，再加上她还亲自在宋朝生活过，那画下整个汴京都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有她重生后留下的痕迹，那在哪个朝代留下点东西，那不说件件镇国大器，也至少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文物了。 如是此想，她也是有了个想法，也许可以到重生过的遗址地方去看看，说不定还真的这百次轮回都在一个世界，那她不说下半辈子不愁了，那也是有个感慨唏嘘的地方。 说不定现在没事写写“回忆录”什么的，这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戚伊依思绪飘远，但教室内的众人都是对于戚伊依的画功讨论起来，对比着差距明显的学生作品。 她们一个个都是感慨着戚伊依的素描手法返璞归真，压根没有花里胡哨的操作，但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就越是说明她的美术功底。 而这时候蔡文芳却是拍了拍手，示意学生注意纪律，虽然戚伊依的画很有吸引力，但蔡文芳这班主任的威信也不是白瞎的。 学生们一个个都是打开工具箱，倒了点水开始了调色。 而挂着大白的谭芙莉却是心不在焉，但看了看戚伊依那空荡荡的座位，她顿时又打起精神。 “素描厉害又怎样，水彩也不见得你行，毕竟一个是铅笔，一个是颜料，这消费，怕不是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 也确实如谭芙莉所想的那样，戚伊依的水彩比素描少，但是那只是因为水彩太过繁琐，收拾起来也很糟心，毕竟前世虽然有钱，但一直都是一个人独立生活，请保姆什么的也没有那么矫情。 虽然比素描少，但这时间也起码有个几百年吧？毕竟国画水墨和这个也是有共同点的，再加上戚伊依的个人理解，文艺复兴在法兰西也做过画家。 不管是当时的宗教画，还是后来的抽象派、写实派，甚至是梵高她都有亲自接触的。 毕竟清朝懂得都懂，明朝的汉人到灭亡都还挺“开放”，女性的地位至少权贵还有点话语权，但清朝，光服装就能看出来，全身只能“露个头”。 还有文字狱，名义上的“四库全书”，待在清朝真的受大罪，还没有单枪匹马去欧洲来得快活。虽然欧洲也没有那么好，但文化“开放”的大环境却是比清朝好太多。 再不济去澳洲看袋鼠龇牙，又或者去西伯利亚种土豆自力更生都比待在那里好，以戚伊依的脾气，根本就在那活不久。 所以不仅仅是国风文化，近代的西方文化也是了如指掌的，甚至有几次还去过古埃及、美洲玛雅等等地方。 那不说水彩了，油画那也是手到擒来。 蔡文芳要求还是画那个花瓶，戚伊依借了余云眸一张水彩纸，就按需求一样在纸上挤了一点颜料。 戚伊依将画笔沾湿，当即就是开始了绘画，而看着戚伊依这门外汉一样的操作，谭芙莉也是不禁暗自嘲笑。 “果不其然，哪有直接挤颜料在纸上画的，看来你戚伊依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余云眸也是有了点疑惑，但是有了素描的经验，余云眸一看就知道戚伊依的水平不一般，就算不会水彩，那起码也是懂美术的，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是干画法？也是，这种方法挺适合初学者的。” 干画法就是一种多层画法。就是用层涂的方法在干的底色上着色，不要求渗化效果，所以对于新手还是挺友好的。 明晣的形体结构和丰富的色彩层次，虽然缺点很明显就是“干”，但是以戚伊依的技法，就算“干”画，他也可以让画面水分饱满、水渍湿痕。 在层涂、罩色、接色、枯笔过后，一幅水彩也是大功告成了，不仅是快，也是精，这都得益于她对于底色每个颜料位置、笔法深浅的个人理解和精准掌控。 最后提上署名，微笑着递给了蔡文芳。而瞧着那花瓶栩栩如生的形象，蔡文芳也是不禁暗自心惊。 毕竟干画很少有在高考出现的，但出现了不是凑数就是大神。 而戚伊依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幅花瓶，但是其中的技术已经不需要蔡文芳多言语，拿到考场必然是极其醒目突出的作品，稳稳的第一批成绩。 豪不夸张的说，要是网上搞一个拍卖，就算没有名人热点的ip加持，就这画功当工艺品卖也起码能四位数起步。 第二十四章： 神颜莫白青涩学弟 黄毛看了看一旁身材平平的马子，又看了看曲线勾人的戚伊依，再看了看身子单薄的莫白。 只见他一脸猥琐，淫笑一声。 “小姑娘啊，来都来了，我还有很多兄弟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呢，就别急着走了。” 说着，一旁的四大护法也是跟着淫笑起来，附和着起着哄。 看着被逼墙角的莫白上前就要开口理论，戚伊依也是连忙稳住。她注意周围没什么人，就算见到也是避之不及，远处还有人拍照拍视频的。 虽然后面赶来的余云眸已经在打了电话报警，但等人到，这群人早走了。 戚伊依抬手示意莫白稳住找机会离开，一群小混混不以为然，但下一秒，戚伊依直接是一个爆发闪身就来到了黄毛身前。 一个寸拳而出，快准狠的直击腹部肚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之上。 黄毛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踉跄着往后一退。 而戚伊依看准时机，在黄毛抬脚的一瞬间，她又是抬腿一脚而出，径直往足内踝尖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的太溪穴使劲一踹。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还来不及惨叫，戚伊依一个回旋又是往他脚底中心的涌泉穴来上一脚。 见小黄毛重心不稳，在倒地的一瞬间，戚伊依又是一掌打出，在其腰间的肾俞穴用力一使劲，刚给推起来“直”了的黄毛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就是给休克的昏迷了过去。 其中速度之快，不到几秒，那小黄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而一旁的四大护法往后一看，都是一脸懵逼，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是去检查起了倒地不醒的“将军”。 原地，目睹了全程的徐文强、莫白和远处的余云眸都是整个呆住了，但很快余云眸就上前一脸担心地上下检查起了戚伊依有没有受伤。 “戚姐，你没有什么事吧？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去山里学过武功吗？” 虽然余云眸知道她演技不错，但武打戏余鹰那老登是只字未提，而余云眸也没有闲到问这种事，就导致余云眸一直认为戚伊依是个弱女子的错觉。 虽然原主确实是这样，但见着现在戚伊依只是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余云眸也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而一旁的徐文强则是眼睛睁得老大，最后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后与戚伊依保持了点距离。 看着地上躺着的小黄毛，徐文强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不会出人命吧？虽然我是找你们有错在先，但是我可没有动手伤人啊，那个我……我就先走了……改……改天再聊。” 戚伊依则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有监控的，随你。” 见着徐文强惊惧之中带着点手足无措，戚伊依也是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的，只是帮他补了补肾，谁知道他那么虚，估计是疼痛刺激太大，你这朋友醒了会更精神的，保证生龙活虎，你放心。” 一旁的余云眸也是有点担心，但现在这么一解释，她也是终于长舒一口气。 而戚伊依只是淡淡地一笑，小声在徐文强耳旁说了一句语调平平的话。 “你的小表情可出卖你了哦，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到时候毕不了业。” 话罢，戚伊依轻轻拍了拍徐文强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颜。 看着戚伊依那张嫣然倾城的笑颜，徐文强却是感到格外渗人，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戚伊依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在学校都是装的，简直恐怖如斯。 毕竟他一体育专业，虽然不懂武功，但是肌肉的发力他是看的清清楚楚，那速度、爆发力，简直不是人。 徐文强深呼一口气，试图调整心态。 “好吧，我道歉。” 说着，他直接是对着戚伊依鞠躬行礼，九十度的标标准准。 但见着徐文强着急想走，戚伊依也是连忙上前，徐文强一脸恐惧，不知戚伊依要干什么。 “怎么？我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但下一秒徐文强却看见戚伊依指了指他身后的莫白，淡淡的开了口。 “你该好好道歉的应该是这位。” 说着，戚伊依也是拍了拍徐文强的肩膀。 “下次别再和别人起冲突了，好好学习，争取早点找到自己的目标和方向。” 然后微微一笑，走到了黄毛身边。 而黄毛们见到戚伊依走过来，脸上皆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似乎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戚伊依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虽然问题不大，但不及时去医院，可就真休克了哦。” 温柔的好心提醒一句，她也就不在管这些人了，毕竟她也没想让这些人悔改，只是留个印象，让他们“怕”，这样就会减少不必要的接二连三的麻烦。 而且后续也会往严重处理，毕竟余云眸这一个专业律师在这里，原告说成被告都不再话下。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余云眸也知道怎么更针对性处理。 而看着还傻站在墙角的莫白，戚伊依也是来了兴趣。 莫白一身白色衣裳，显得有些凌乱，但整个人却不是很慌，反而是“害羞”？ 看着那张英俊不输明星的脸，戚伊依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要是做个传媒公司，随便搞点资源，这学弟必火，就是不知道特长是什么，要是有个一技之长，就算只靠颜值，重点培养，以后也能躺着赚钱，那是躺平的甩手掌柜的不二之选啊。” 虽然如是此想，而且实操性也很高，毕竟现在她也算半个导演了，而且还有余云眸的帮助，但是还是要观察观察莫白这个人的人品。 比起赚钱，戚伊依更在乎的是少一点糟心。 戚伊依慢慢走到莫白身边伸出手，轻声开口。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有个好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然后，她又打趣一句。 “自卖自夸了，其实我略懂一点中医，要是相信我的画，可以帮你看看。” 戚伊依缓解这气氛，莫白也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神，但下一秒与戚伊依四目相对，他有马上收回眼神，脸色泛红地低下了头。 “好——那就麻烦学姐了。” 第二十二章： 水墨国画略懂一点 看着戚伊依的作品，谭芙莉也是不禁暗自惊讶，连还没有画完的水彩都停下来了，笔尖停留在画纸纸上，良久纸上都晕开一个大圈了，她才反应过来。 “我去？干画还能这么厉害？” 而且戚伊依用量也不多，虽然没有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但是她做到的柔和之中还有层次感就更说明了戚伊依的实力。 一旁的余云眸和教室里的学生一样，都是呆呆地看着画，又时不时望着这“不似人”的戚伊依。 最终蔡文芳拍了拍手，打破了这一平静。 “抓紧时间，没画完的赶紧。” 说着，蔡文芳也是缓步朝着戚伊依走来。 “当然画完的也不要闲着发呆，可以做做练习，或者挑战一下国画。” 话音刚落，蔡文芳也是亲自拿出一套水墨工具，也就是纸墨笔砚。 “有兴趣的可以过来学习，别太自满，美术这条路是学无止境的。” 紧接着，随着蔡文芳在桌子上摆放好文房四宝，她又是笑着开了口。 “我平时教人国画都是按小时收钱的，现在你们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提前省点学费。” 戚伊依也是来了兴趣，她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国画是个什么标准。 而在蔡文芳眼里，就是得意一笑。 “看来还是高看你了，国画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好学的，而且我可是专业学这个的，这次还不路练手拿捏你。” 如是此想，蔡文芳也是在宣纸上开始临摹起来。 戚伊依看着，当即就是摇了摇头。水墨画是表现具有意象和意境的绘画，临摹就大大失去其中精髓了。 毕竟水墨画就是水墨和宣纸的交融渗透，这种效果突出展现的是似像非像的物象特征，使人产生的遐想才是国画基本都审美理想。 这时候，刚画完水彩的余云眸也是来了，看着熟悉的国画，她也是来了兴趣。 而见着余云眸也过来了，蔡文芳脸上也是不禁得意几分，显摆似的询问起来。 “古代绘画有六法，也是评判水墨画的基本准则。你们有谁知道是哪六法吗？” 余云眸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戚伊依，怕戚伊依为难，当即就是摇了摇头。 “蔡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 但蔡文芳哪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紧追不舍地就反而询问起戚伊依来。 “戚伊依，你知道吗？” 虽然看着戚伊依一脸淡定，但蔡文芳表示等你下不来台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戚伊依不仅知道，而且还倒背如流。 “略懂一点，不对的地方还请蔡老师指出。” 反客为主的淡淡回击一句，戚伊依也是开始详细的讲述起来。 “气韵生动，这是六法中最重要的一法，指的是画作应具有生动的气度和韵致，形神统一，具有极高的艺术性。” “骨法用笔，涉及绘画表现上的用笔技巧，包括运用线条的骨力和力度，以及线条的粗细变化，以表现对象的形和神。” “应物象形，关于形象塑造的问题，要求画家在描绘对象时，不仅要追求外表的相似，还要认识对象的特质和内在精神。” “随类赋彩，关于设色的问题，强调根据物体的固有色和形象特征来赋以概括性的色彩表现。” “经营位置，涉及绘画的布局章法，要求画家精心组织和布置画面，使作品不受焦点透视的局限，能够灵活运用散点透视。” “传移模写，指临摹古人的优秀作品，向遗产学习的问题，临摹不是绘画的目的，而是为了更好地创作而进行的学习手段。” 一连六个解答，虽然声音不大，但静悄悄作画的教室还是传的一清二楚，不说蔡文芳，教室内在座的各位都是惊呆了。 “我去？这是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你确定戚伊依刚学美术？我们都没了解过国画啊！” “什么戚伊依，以后叫戚姐，就算素描和水彩，她就值一声戚姐。” “对啊，要是能被她指点一二，那不比上课强多了！” “是的……” 学生们小声议论着，最难受的还属谭芙莉，她整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毕竟上课之前她还大放厥词的给同学讲述自己的美术成绩。 而且还不停地拿戚伊依做比较，和赵文文说好了今天心情好去请她吃火锅，但现在嘛…… 台上的蔡文芳也是一脸诧异，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可能是学了美术会提到一点，毕竟她文化成绩很好，这背书肯定也是不差的。” “但是——你实战肯定就不行了吧？看我依旧拿捏。” 如是此想，蔡文芳也是停下手中的毛笔，重新铺上一张宣纸，就将一根新毛笔递给了戚伊依。 “看来还是小敲戚伊依你了，这样，你可以大胆地直接尝试画，我会在旁边指导你的，这样更好入门，你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老师的水平。” 说着，也不管戚伊依同不同意，立马就是研墨加水。 虽然戚伊依也知道蔡文芳的“良苦用心”，但她也无所谓，反正也好久没有画了，现在试一试也不错。 水墨画大致技法分为具象画、写意画、工笔画 以及泼墨画这么几种，今天条件有限，就选择工笔画了。 工笔画，亦称细笔画，与写意画对称，属于一种写实画。也就是工整细致一类画法，比如今天选择的宋代院体画。 就是宋代翰林图画院及其后宫廷的南宋作品，或非宫廷画家而效法南宋画院风格之作。 戚伊依作为当事人，也在那地方待过一段时间。主要是迎合帝王宫廷的需要，比如鸟、山水，宫廷生活及宗教内容。 今天只有黑白水墨，那就不整侍女图、花鸟图这种色彩鲜明的强装饰性作品了。她选择了和当时一样的翰林图画院的标准院体画——一幅宫廷乐奏图。 这不仅是拿手，甚至是对于画中的乐器更是了如指掌，这画不好都对不起她的音乐执念。 戚伊依提笔当即就是画起了人物，对于南宋的服饰、职务、礼乐都是亲身经历，虽然不是表演者，但是这些细节可以说比一些“真迹”还真。 毕竟有些都是失传，现存的都是后仿的，有些细节遗漏的，真的没戚伊依清楚。 随着几个宫廷乐师的轮廓初具雏形，一旁“辅导”的蔡文芳也是傻了眼。 “不是？略懂一点？你还真会啊？” 第二十六章： 秃头导演在线拉投 “那我就献丑了，有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指教。” 戚伊依礼貌的拱了拱手，接着便讲述起了上辈子的历史。 “从现有史料来看，徽墨生产可追溯到唐代末期，历宋元明清而臻于鼎盛。在清代四大制墨名家中，绩溪县就有汪近圣和胡开文两位。” “清末民初著名的墨模木雕艺人胡国宾也是绩溪县上庄人。他们是清代与民国时期徽墨制作技艺传人的代表，其后代至今仍在当地传承徽墨制作技艺的精髓。” 曹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地笑着。 “不错，看来这位戚小姐也有兴趣了解过，知道的这么程度也算不错了。” 说着，曹山老先生便在戚伊依的道具小本本上印下了一枚“墨”字的一号印章。 “接着是第二个挑战，关于墨的制作技艺。” “徽墨制作技艺复杂，不同流派有自己特有的绝技且秘不外传，一派中针对不同的制墨原料，也会采用不同的生产工艺。” 曹山一边说着，一边又带着几人来到另一面墙边，对着墙上的图文，他接着介绍起来。 “如桐油、胡麻油、生漆均有独特的炼制、点烟、冷却、收集、贮藏方法，松烟窑的建造模式、烧火及松枝添加时间与数量、收烟及选胶、熬胶、配料和剂等也各有秘诀。” “如此制出的徽墨具有拈来轻、磨来清、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的特点。” 不过话音刚落，曹山又是话锋一转。 “但是，由于原料不足和工匠后继乏人，徽墨生产前景堪忧，相关的制作技艺也有失传的危险，急需抢救、保护。” “当然，这个是第三个挑战。” 曹山老爷子微微一笑，又带着一行人来到馆中心的大工作台前。 “今天就简单教你们制作一个墨锭，可以三人一起，主要还是体验为主，展现细节为辅，能做出来就算你们过关了。” 话罢，曹山也不含糊，当即就是拿起桌上的材料进行了一次示范教学。 戚伊依表示抢时间，曹山只说能行就跟着，所以现在戚伊依三人直接就是跟曹山动手制作起来。 “传统制墨工艺有炼烟、和料、制作、晒干、描金等几个主要流程。” 曹山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进行第一个环节——练烟。 “炼烟包括油烟和松烟的炼制，要严格控制火候、出入风口，掌握收烟时间，才能保证烟炱黑度、细度、油分、灰分。” 介绍着，曹山也是带着三人去了后院练烟。 “油烟呢，就是植物油、动物油燃烧后的烟。” “不过为了录制节目，为了镜头设备和初学者考虑，那还是用松烟，也就松木燃烧后的烟。” 随着曹山开口，一旁的戚伊依也是带头动手行动起来。 只见她撸起袖子就往灶坑里添加了一大根木头，曹山看见本准备连忙喊停的，毕竟一小块墨锭用不了这么多，而且新人也不好掌握的。 但他惊讶的发现，戚伊依那手熟地不像是新手，反而是那种有点生疏的改行老师傅。很快速的，戚伊依也是进入状态。 对于灶坑里的温度，对于风口的送风与大小，以及收烟的时间，她都是精准的把握，动作行云流水，跟个流水线工人一样，熟练地可怕。 那可不，前世有一次就是出生在匠户，要不是沾上点“圣贤之物”，也就是文化人，不然她家那可能一辈子都是跟奴籍脱不了关系。 所以这样的技艺都是生存之道，更何况是人人都用文房四宝的古代，那内卷程度可以说比现代的衰落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强度。 虽然戚伊依很轻松，但一看旁边卖力打着下手的两人，温度搞得汗流浃背不说，添柴铲灰、扇风点火的高度精神集中下，也让两人身心疲惫。 曹山这时候也从“人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桌面上满满一大碗的烟炱，也就是从烟囱壁分离下来的、或者被烟道气冲刷出来的煤烟团，跟灰尘差不多，本质上就是煤灰一类。 而仔细地端详着这烟炱的黑度、细度、油分、灰分，曹山惊讶的发现，虽然材质只是用来练手的普通松木，但是出来的细节不比花大价钱买的顶级松的效果差多少。 换句话说，戚伊依出道当个制烟师比他这个传承的还专业。 “可能只是对制作烟炱有点惊人，毕竟人的经历是有限的，接下来看看怎么样，要是还不错，我准得收下这个好苗子。” 如是此想，曹山的教学也更加认真起来。 接下来是和料，就跟道路铺建混沥青、混凝土、和面一样。 先将胶用文火熬烊，投入色素原料和添加原料，充分搅拌，杵捣均匀，制成坯料。 曹山惊讶的发现，他还是保守了，他才刚刚简单的介绍完，戚伊依就已经再次炉火纯青地行动了起来。 控火自不比说，和胶的配比、色素的调和也是一绝，那掌握的精准度，他一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种配比与调和的时间与手法都有精确的要求，没个十几年的不说学不学的会，就算老师傅都不会轻易把这配方外传的。 而且那杵捣均匀的程度，手上的力度，那都不是个有天赋这么简单，戚伊依那得心应手的轻松样，绝对得是有不下多年的操作经验的。 “难道是同行？又或着是做香的？不应该呀，这么天才的小姑娘，看样子才二十左右，没道理圈子里没一点风声啊？” 不过曹山也知道分寸，没有上来就问东问西，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晃了晃神，他清了清嗓子就接着继续教学起来。 “接下来就是制作坯料。原培经过反复锤敲而粘糯滋润，这时候各种原料分散均匀，再按规格搓拓成浑然无缝隙的墨果，压入墨模成型就算是完成了。” 看着戚伊依已经开始捶打，曹山老先生也不准备看过程了，毕竟已没有悬念了——戚伊依那单薄的身子，却一只胳膊抡着几十斤的石头大锤像玩一样。 一旁的宋翡凌也是来了兴趣，走到戚伊依身边表示也想试试。 “小戚，你这怎么跟拿道具一样，充气锤子吗？” 但接过石头锤子的下一秒，宋翡凌直接是连忙两只胳膊齐发力，但还是径直重重地朝着地面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戚伊依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轻轻一抓，就跟雷神拿锤子、孙悟空拿金箍棒一样，那简直轻松的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宋翡凌看着离自己脚尖不到半寸的距离，又看了看一脸风轻云淡的戚伊依，他喉结微动，深呼一口气，接着看向戚伊依赧然一笑。 “小戚——不对，我应该叫你戚姐！” 第二十三章： 实力打脸校园遇混 随着戚伊依的逐渐熟络，一幅宫廷乐奏图就是悦然纸上。 虽然只能从构图、笔触和线条上发挥想象力和技巧，但是对于神韵细节的拿捏到位也是和工笔画的主旨方为契合。 毕竟一个是亲身经历的时代，另一个是亲身经历的职业，一般的画家可能只是速写，她属于是对于乐师的手法、神态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而对于画功，对于多色的处理都是手到擒来，那简单的黑白水墨那更是行云流水。 水墨画具有水乳交融，酣畅淋漓的艺术效果。具体地说就是将水、墨和宣纸的属性特征很好地体现出来。 如水墨相调，出现干湿浓淡的层次，再有水墨和宣纸相融，产生溵湿渗透的特殊效果。 这些手法的处理，到这里就直接是给蔡文芳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作画讲究法度，重视形神兼备，风格华丽细腻。 蔡文芳和余云眸当即就整个呆住了。 “我去？你还上啥美术课啊？直接去保送啊！” 而刚刚画完水彩的谭芙莉交作业无意中瞟了一眼，整个人也是惊呆了，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对着蔡文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蔡老师，确实强！收费教学一点不过分。” “你看这种线条勾勒，真是细腻到位，还有这宫廷乐师的细节……” 谭芙莉跟如数家珍一样的硬生生夸着，而蔡文芳当时脸就绿了。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下课了，谭芙莉你去收作业，拿出点美术代表的实力。” 说完，蔡文芳抬着木桌就准备离开。但一旁的余云眸就不乐意了，连忙上前拿过戚伊依的作品。 “蔡老师，您也不缺一张宣纸吧？要是缺，回头我让我爸资助一点给您。” 讪讪一笑，余云眸也是小心翼翼地将画作递给戚伊依。 谭芙莉一脸懵逼，但蔡文芳没有回头，径直就是走出了教室。 “一个小白，难道是余云眸画的？也不应该，那还是老师画的，没毛病啊？” 谭芙莉也没有多想，上前就要抢过戚伊依手中的画作。 “这是老师的画，让大家一起看看呗？怎么？你还想占为己有啊？” 不说戚伊依，余云眸都无语了，鬼知道这谭芙莉怎么当上美术课代表的，要是蔡文芳有那本事，还会窝在这里给你当老师？ 但谭芙莉看了看余云眸那白眼，就是更来劲了，一把上前就准备抢过画作。 “我们还是一起欣赏这幅作品吧。” 但余云眸听了这句话，整个人直接拦在了戚伊依面前，哂然一笑。 “不是，人自己画的你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啊？怎么？硬抢啊？” 谭芙莉也是纳闷了，这余云眸至于吗？还是说戚伊依给她吃什么迷魂药了，这么维护她。 “蔡老师都给你了，那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看，很显然她是准备给大家展示的，也是让你们涨涨见识。” 虽然有所压制，但谭芙莉那不服与不耐都写脸上了，余云眸刚准备开口，戚伊依就抬了抬手，将画作递给了余云眸。 “就交给你了，毕竟同学一场，大家要看就看呗，下课了，我就先回去买点菜，回见。” 说完，戚伊依就准备离开教室，而见着她作势要走，谭芙莉就是一个箭步上前拦了下来。 “哎，我说，戚伊依你什么意思？” 余云眸这时候也挡了过来，展开画作指了指提笔的署名。 “就是字面意思啊？听不懂人话？看见这三个字没？明白没？” 戚伊依看谭芙莉还挡在门口，她也是跟着淡淡开口打趣一句。 “今天就算了？改天有时间叫你，当面再画一遍，我还赶着吃饭，见谅。” 话音落下，谭芙莉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盯着戚伊依，见着戚伊依过来，她下意识有气无力地往后退了退。 而随着戚伊依出门，教室内也顿时嘈杂起来。 “我去，虽然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刚刚瞟了一眼，那水墨画简直跟文物一样。” “你觉得美术课代表都看不懂，我们能懂什么？总之绝对牛就对了。” “乖乖，那……” 等下课铃声响起，随着学生的散开，整个学校里又是多了一个“还一百天，我一天就可以”的扮猪吃老虎的都市传说，当然也有天赋流版本等等。 而当事人戚伊依表示“知道就好，能少一点让人无语的麻烦就好”，但刚刚这么想，现在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件离谱的糟心事。 正是在校园的一脚，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学生大声吼着什么，她隔着老远也能听见，再加上重生的加成，她也是听得仔仔细细。 “就你特么叫莫白啊？小子你很狂啊？我就骂戚伊依那贱人几句怎么了？你还想还嘴？” “是啊，强哥，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背后英雄救美的代价。” “对啊，我就骂她，怎么样？她就是也不知好歹的臭婊子，跟她表白那是我看得起她，不识抬举。” “你还想着替她说话？怎么？你喜欢她啊？要不要我把你脱光了送过去？看看你的女神会怎么想你？” 戚伊依越听越不对劲，她定睛一看，“我去？这不徐文强吗？” 戚伊依当即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徐文强也是注意到有人过来，本以为是什么老师，结果一看只有戚伊依一个弱女子。 既然看到了，那徐文强也不装什么斯文了，当即就是摊牌的淫笑一声。 “怎么？说曹操曹操到，你就一个人还敢过来？” 说着，徐文强一挥手，一旁就气势冲冲地走进来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年轻。 没错，不只是搭配的五颜六色，头发也是一样。 只见其中一个纹着虾线纹身的小黄毛六亲不认地带头走了过来，一身翅膀外套老虎t恤、豆豆鞋加紧身裤的他就径直朝着戚伊依走了过来。 黄毛神气十足地一挥手，身后的“四大护法”也是齐齐围住了戚伊依。 “哎呦喔，小徐啊？你这妞确实挺不错的，我看要不让给龙哥我？” 第二十八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戚伊依表示，当年就是因为没赶上歙砚的风口，现在她也是记忆深刻。 “随着南唐的大力发展，继承的宋代歙砚在此基础上发展更快，品种增多，精砚不断涌现，其名色之多、质地之细、雕镂之工，真正的称得上是诸砚之冠。” “但从元末到清朝初，连官方开采歙石的记载都没有，歙砚制作可以说只是维持残局。” 话罢，戚伊依也是打住，一个是要给宋妎娜机会，第二就是后面的近代她一平行世界真的不清楚。 这时候阮海燕刚准备说放宽一点，结果一旁的宋妎娜出乎意料地接上话茬继续回答起来。 “近代新国成立后，歙砚生产一度得到发展，金星歙砚也是重新问世。” “而改革开放后，歙县和婺源先后成立了歙砚厂、工艺厂、文房四宝公司等，从砚石开采、产品制作到装潢工种齐全，还挖掘了豆斑、绿刷丝、歙红、紫云等新品种。”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后，歙砚进入全国制砚行业前列，并以优良品质荣获国家优质产品、出口创汇金奖和有关部门授予的‘国之宝’证书。” 听着如此详细的回答，阮海燕也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一番。 “不错，不错，当然戚姑娘这边也很好，就算是都过了。” 话音落下，阮海燕也是拿出印章在各自的小本本上按下了一号印章。 “接着就是第二个挑战了，也就是歙砚的制作技艺。” “歙砚的制作技艺以雕刻为中心，由选石、构思、定型、图案设计、雕刻、打磨、配制砚盒等多道工序构成。” 阮海燕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展台上的一台台砚台。 “按石材纹理可以分为罗纹、眉纹、金星、金晕、鱼子五大类，但是这五大类又可以延伸一百多个品种。” 带着一行人直观的区分着，阮海燕也是继续介绍起来。 “制作歙砚的砚材呢，纹理细密，兼具坚、润之质。” “用这种材料制作的歙砚有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的特点，被誉为石冠群山、砚国名珠。” “目前呢，歙砚砚石原料奇缺，传统工艺后继乏人，急需加大保护力度。”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说着，阮海燕指了指其中一块用红木盒包装的方形歙砚。 “现在我们就来简单学习一下做个普通款。” “首先是选石，其实在此之前应该还有一个采石的环节，因为条件有限，我就简单介绍一下。” 阮海燕一边讲述着，一边带着众人再次来到后院。 “虽然只是简单介绍，但其实采石是制作砚台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戚伊依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是亲身经历过的，也在矿坑采过砚石。 “开坑采石自古以来是以人工为主，不能以机械化操作，而且砚石大多不抗震，如果开采时看不清石壁，跟不准石脉，就会把好的砚石打成废石。” 听着阮海燕的讲述，众人也是都连连点头。这就跟采开玉石一样，一刀切不好，就算质量不错，那也价值成倍数骤减。 “采石过后，那就是选石了，也俗称维料。” 说着，阮海燕也是带着一行人来到后院墙边的长条木桌前。 “歙砚的选料也是要求十分严格，不是采下的石料就能用的，要选出有一定的块度、粒度，以及硬度适中的部分。” “接着再按照规格、形状、工艺要求进行取料，然后剥板，将石料凿平，锯成一定形状，用水砂细磨成砚坯。” 听着阮海燕板书一般的解释，戚伊依也是点了点头。 就相当于是去掉“石皮”，保留“石肉”。再按质量高低分出等级，并按不同的形状加工成砚璞。这也就是维料和制璞的两个环节。 阮海燕指了指桌上的一排砚胚，在两组队伍各选一个的同时，她也是继续讲解起来。 “砚坯呢，分为定型坯、自然形坯两大类。定型坯是按计划生产的规格型坯，如正方形、圆形、不规则形等。自然形坯则是就砚石之自然形状加以修整，锯磨成坯。” 说着，阮海燕指了指各自队伍的正方形胚料。 “这次重在体验，就给你们准备好相同规格的定型胚了。” “接下来的两步是设计和雕刻，定型胚的设计就不需要像自然形那么讲究砚石的石质形态，但是认真考虑题材、立意、构图、造型以及雕刻的刀法刀路还是要有的。” 阮海燕一边随手拿起一块方胚，一边在其上简单地勾勒几笔。 “大自然本身会赋予砚石一些特征，以及不同的石品，根据这些因材施艺。歙砚呢，主要是突出自然与适当艺术加工的巧妙结合。” 此时阮海燕手里的方坯已然的简单画完，阮海燕也是拿出刻刀开始操作起来。 “雕刻分凿刻和雕刻两步。就是凿大体，然后铲滑和细刻。” “前者不难理解，就是将该去的去掉，该留的留下。铲滑就是刮平凿口，细刻则属于工精艺巧的工夫活了。” 说着，阮海燕手里的一方砚台也是大体成型。 “你们可以不用管立意、构图、雕工什么的，就大体刻出墨堂和墨池就行。” 阮海燕怕有队员不理解，也是接着解释起来。 “墨堂就是研磨墨锭的地方，墨池又称水池，顾名思义就是洗笔的部分。” “歙砚砚边，多采用古器物之纹。比如夔纹、云雷纹，间有云纹、几何纹、缠枝花纹和各种变异纹饰。” 介绍着，阮海燕也是指了指桌上的一本纹样科普书。 “你们有兴趣可以尝试挑战一下，但其实刻个名字就很不错了。” “当然，也有砚背刻一些人物或动物、风景的浮雕，但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 “好啦，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先完成这说的几步吧。” 话音刚落，两对人马也是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是宋妎娜一个人带飞两个拖油瓶，她算是书香门第的京城世家，而且雕塑也算得上是大学美术的必修课，简单地“看图说话”还是得心应手的。 而戚伊依这边，经过前面墨锭制作的配合，现在三个人也更加默契。 余云眸和宋翡凌各占一边处理着初步的凿工，戚伊依则是站在中间，对两人已经处理完成的部分进行着更进一步的细琢。 第二十四章： 神颜莫白青涩学弟 黄毛看了看一旁身材平平的马子，又看了看曲线勾人的戚伊依，再看了看身子单薄的莫白。 只见他一脸猥琐，淫笑一声。 “小姑娘啊，来都来了，我还有很多兄弟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呢，就别急着走了。” 说着，一旁的四大护法也是跟着淫笑起来，附和着起着哄。 看着被逼墙角的莫白上前就要开口理论，戚伊依也是连忙稳住。她注意周围没什么人，就算见到也是避之不及，远处还有人拍照拍视频的。 虽然后面赶来的余云眸已经在打了电话报警，但等人到，这群人早走了。 戚伊依抬手示意莫白稳住找机会离开，一群小混混不以为然，但下一秒，戚伊依直接是一个爆发闪身就来到了黄毛身前。 一个寸拳而出，快准狠的直击腹部肚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之上。 黄毛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踉跄着往后一退。 而戚伊依看准时机，在黄毛抬脚的一瞬间，她又是抬腿一脚而出，径直往足内踝尖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的太溪穴使劲一踹。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还来不及惨叫，戚伊依一个回旋又是往他脚底中心的涌泉穴来上一脚。 见小黄毛重心不稳，在倒地的一瞬间，戚伊依又是一掌打出，在其腰间的肾俞穴用力一使劲，刚给推起来“直”了的黄毛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就是给休克的昏迷了过去。 其中速度之快，不到几秒，那小黄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而一旁的四大护法往后一看，都是一脸懵逼，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是去检查起了倒地不醒的“将军”。 原地，目睹了全程的徐文强、莫白和远处的余云眸都是整个呆住了，但很快余云眸就上前一脸担心地上下检查起了戚伊依有没有受伤。 “戚姐，你没有什么事吧？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去山里学过武功吗？” 虽然余云眸知道她演技不错，但武打戏余鹰那老登是只字未提，而余云眸也没有闲到问这种事，就导致余云眸一直认为戚伊依是个弱女子的错觉。 虽然原主确实是这样，但见着现在戚伊依只是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余云眸也是放下了大半的心。 而一旁的徐文强则是眼睛睁得老大，最后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后与戚伊依保持了点距离。 看着地上躺着的小黄毛，徐文强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不会出人命吧？虽然我是找你们有错在先，但是我可没有动手伤人啊，那个我……我就先走了……改……改天再聊。” 戚伊依则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有监控的，随你。” 见着徐文强惊惧之中带着点手足无措，戚伊依也是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的，只是帮他补了补肾，谁知道他那么虚，估计是疼痛刺激太大，你这朋友醒了会更精神的，保证生龙活虎，你放心。” 一旁的余云眸也是有点担心，但现在这么一解释，她也是终于长舒一口气。 而戚伊依只是淡淡地一笑，小声在徐文强耳旁说了一句语调平平的话。 “你的小表情可出卖你了哦，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到时候毕不了业。” 话罢，戚伊依轻轻拍了拍徐文强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颜。 看着戚伊依那张嫣然倾城的笑颜，徐文强却是感到格外渗人，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戚伊依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在学校都是装的，简直恐怖如斯。 毕竟他一体育专业，虽然不懂武功，但是肌肉的发力他是看的清清楚楚，那速度、爆发力，简直不是人。 徐文强深呼一口气，试图调整心态。 “好吧，我道歉。” 说着，他直接是对着戚伊依鞠躬行礼，九十度的标标准准。 但见着徐文强着急想走，戚伊依也是连忙上前，徐文强一脸恐惧，不知戚伊依要干什么。 “怎么？我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但下一秒徐文强却看见戚伊依指了指他身后的莫白，淡淡的开了口。 “你该好好道歉的应该是这位。” 说着，戚伊依也是拍了拍徐文强的肩膀。 “下次别再和别人起冲突了，好好学习，争取早点找到自己的目标和方向。” 然后微微一笑，走到了黄毛身边。 而黄毛们见到戚伊依走过来，脸上皆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似乎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戚伊依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虽然问题不大，但不及时去医院，可就真休克了哦。” 温柔的好心提醒一句，她也就不在管这些人了，毕竟她也没想让这些人悔改，只是留个印象，让他们“怕”，这样就会减少不必要的接二连三的麻烦。 而且后续也会往严重处理，毕竟余云眸这一个专业律师在这里，原告说成被告都不再话下。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余云眸也知道怎么更针对性处理。 而看着还傻站在墙角的莫白，戚伊依也是来了兴趣。 莫白一身白色衣裳，显得有些凌乱，但整个人却不是很慌，反而是“害羞”？ 看着那张英俊不输明星的脸，戚伊依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要是做个传媒公司，随便搞点资源，这学弟必火，就是不知道特长是什么，要是有个一技之长，就算只靠颜值，重点培养，以后也能躺着赚钱，那是躺平的甩手掌柜的不二之选啊。” 虽然如是此想，而且实操性也很高，毕竟现在她也算半个导演了，而且还有余云眸的帮助，但是还是要观察观察莫白这个人的人品。 比起赚钱，戚伊依更在乎的是少一点糟心。 戚伊依慢慢走到莫白身边伸出手，轻声开口。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有个好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然后，她又打趣一句。 “自卖自夸了，其实我略懂一点中医，要是相信我的画，可以帮你看看。” 戚伊依缓解这气氛，莫白也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神，但下一秒与戚伊依四目相对，他有马上收回眼神，脸色泛红地低下了头。 “好——那就麻烦学姐了。” 第三十章： 国画救急五色神鸟 2028年，巴黎歌剧院内，一支由古筝、笙、箫、古琴、二胡、唢呐等乐器组成的华夏传统乐队即将上台演出。台下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用着不同口音的中文呼唤着一个名字——戚伊依。 而幕后，戚伊依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经典校服，华服堆里格格不入的她却是疯魔般的狂喜。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整整五千年，足足九十九次轮回，她终于是回来了。 但刚踏上日思夜想的舞台，身后就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再次被拉进了时空的裂隙当中。 与此同时的歌剧院内，看着堪比cg特效的大变活人，台下乐迷掌声如雷，为这别出心裁的出场方式欢呼雀跃。台上乐团见怪不怪，脑补着团长的临时花活，自觉地奏响了开幕曲。 而戚伊依表示，“我是真的没有整活啊！我压根就不想穿越，就算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算了，毁灭吧。” 她本是苦哈哈的无名学徒工，白手起家的她拼了命的奋斗十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了知名国风乐团的团长。但她的首次国际巡演才刚刚开始，结果她就被所谓的天选福利砸到了头顶，可她压根就不想穿越。 穿越就算了，整整五千年的跨度，九十九次的轮回，结果还没有一次能享福的。 但是为了九十九次轮回凑足五千年，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硬生生拼出了个壮丽凯歌，奏响了属于自己的涅磐之曲。 她曾跟随妇好敌蛮族，与花木兰一同女扮男装战匈奴，也与文成公主一同入过藏，与上官婉儿一同从政武则天，与李清照一同把酒问诗词，更与秦良玉一同驱逐鞑虏、战功封侯…… 文的武的五千年，结果换来的只有黄粱一梦。 戚伊依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并不是那个记忆中的歌剧院，反而是像在古代的某个酒馆客栈。 她熟练地检索记忆的同时，周遭的可用信息也是扫视一遍。 “又是丫鬟，一旁的郡主是自己的便宜主子，柴郡主柴金华，北宋？这不虚构人物吗？” 但还不等她检索完信息，一旁的赤膊大汉就突然暴起，径直朝着自家郡主打出一记直拳。 戚伊依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拉开郡主，自己回身抓住大汉挥在空中的拳头，借助惯性反手一个推拉，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全场寂静无声。 见着大汉倒地，戚伊依没有间歇，几步踏上酒桌，接着她拔剑出鞘，虽然感觉剑身太轻，但她没有犹豫，更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径直朝着大汉同伙的要害刺去。 但飞身而下的她只见剑身弯曲，像是塑料道具一样，在与软甲接触的一瞬间，应声断成薄薄的两片。 戚伊依这时候直接愣住了，好似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身后也是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咔！”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一身黑色唐装的中年大叔正从戚伊依身后的人群中怒气冲冲地走来。 “你丫……” 唐装大叔刚准备交代几句国粹，但看见戚伊依回头的那一刹那，他顿时就打住了。 “像，太像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虽然是一身丫鬟打扮，但是那眉宇之间的一抹英气，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锐利，以及那一身气场透露的霸气，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要么是久经沙场的巾帼，要么就是久居高位的女总裁。 见着眼前戚伊依那收放自如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剑，唐装大叔更确信几分。 “那个救护员过来看一下。” 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戚伊依这奇女子直接给赤膊大汉又来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反向操作，伴随着大汉终于憋不住的惨叫，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再次出现，大汉的骨位直接就复原了。 见着救护员过来检查无恙，唐装大叔眼睛都瞪大了。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医药费我来赔，胳膊虽然不用打石膏，但还是用纱布固定一下，避免剧烈运动。” 说着，戚伊依连忙又对一旁还在干瞪眼的唐装导演连声道歉。 “导演，抱歉，入戏太深，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导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接着略有所思地询问起了戚伊依的身份。 “你这扮相和身手不应该是个龙套丫鬟的，我当初选角的时候也注意过你，长相倒是从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出，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如此了得，气质也变化这么大。” 戚伊依暗自苦笑，原主确实是那种社恐宅女，不过模子真是没话说，不然也接不到这么大的活，虽然没有多少正脸，但这可是一线导演。 而看着戚伊依那比例恰好的鹅蛋脸，未施粉黛却又英气逼人的反差，导演权衡片刻，最后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让全片场哗然的话。 “你叫戚伊依是吧？有没有兴趣演个主角？” 戚伊依微微愣了一下，但回忆起这一世的社恐宅女都出来辍学打工拍戏了，就算不是“骡马跪卒”吧，那家庭条件也属实是不太“美丽”。 所以躺平——那也有钱才能躺啊！ “好，余导，什么时候试戏？” “就现在吧，你跟我来。” 余导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副导演收拾片场。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主角穆桂英。” 余导一边带着路，一边给戚伊依说着戏。 “就是杨家将传说的那个穆桂英，我看你剑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弓马骑射怎么样。” 戚伊依讪然一笑，微微点头。 “都略懂一点，只不过都不是很精。” 正当两人讨论火热的时候，身后突兀地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女声。 “演主角穆桂英？跟我抢角色？你一破跑龙套的大学生，口气倒不小，是嫌现实生活不够真实吗？” 余导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转过身，果然就见到那位身着华丽汉服的女子自负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挑衅之意。 余导微微皱眉，但也只能无奈暗自叹息一声。此人正是片场的女主角李梦华。 第二十五章： 天才总裁剧组现状 莫白和原主一样，性格算是比较内向的，再加上班级里还有那么一个徐文强嫉妒他，毕竟莫白也算是和戚伊依一样的学霸，不过是理科的。 这也就导致了莫白的孤僻，这么一想戚伊依反而看着莫白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好了，问题不大，不过有点淤青是正常现象，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有空的话可以买一瓶红花油，条件允许可以去加上点酒精拔拔火罐，这样好得快一点，毕竟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着，戚伊依也是收回来了手，轻轻的帮莫白按压了起来。 “有时间也可以学着我这个手法去揉一揉，你这内伤怕不是一直被人找麻烦吧？” 而听着戚伊依的话，莫白却是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学姐，莫白强撑着发烫的脸咽了咽口水。 “那个——那个习惯了——反正也快毕业了……” 话罢，莫白也是把脸移开，咬着嘴唇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但戚伊依却严肃起来，手上的力道也是大了几分。 “莫白是吧？虽然我不应该多说，但是有时间可以去练练武，这样他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我也不能回回帮你。” 莫白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是当即表示“没有下次了”。 戚伊依不知真假，可能反抗没有用，或者莫白没有被惹到动手的程度？还是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戚伊依不好评价，但按照莫白当时的情况来看，不是感情用事的动手反抗，反而是理性的紧急避险，但戚伊依出现后，他就准备动手了。 难道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戚伊依无从得知，现在她已经在去菜场的路上。 而另一边，莫白刚出校门骑上自行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带上一只蓝牙耳机就是开了口。 “喂，妎娜啊？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 但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了一阵抱怨的调侃声。 “哎我说白哥哥呀？你当初放着公司不管去上学我还能理解，但是现在一去就是两年，而且还跑那么远。” 说着，宋妎娜也是没好气地继续开了口。 “按你这天赋，还需要学这么久，是不是被哪家小蹄子迷住了？反正说是为了考大学我是不信的，那么多人请你去当名誉教授你都拒绝了。” 没错，莫白属于领先世界科技五百年的狠人，他也是重生而来，他跟随着戚伊依的线索进入了时空裂隙。 先开始是往后找了五百年，后来还算及时，莫白也是接着一路反向穿越五千年，但也是一直只有点线索，不是差时间，就是差地点。 最终在这个世界的莫白终于是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戚伊依会不会来，但他用自己的科技差一步步登上顶峰，而两年前，她也是用信息网预判到了戚伊依的来临。 莫白七岁就在股票市场从零开始赚到十个亿，八岁千亿，九岁用现金流做实体，比如光是电器都能打进全球五百强。 十岁进军手机电脑的信息行业，直接打破二进制，重新组建新互联网。而实体的芯片，莫白属于手搓五毫米光刻机的狠人，直接干进了军工科技。 十一岁开始布局短视频，开始做平台，也就是搭建各种软件app。做物联网和交互，也就是虚拟与现实，比如移动支付、智能电器、外卖、网购等等。 十二岁进军航天科技，卫星、飞机、火箭等等都是一人引领世界进步。 十三岁受邀进入国防，核潜艇、航空母舰、甚至飞机、导弹，还有武装无人机都是遥遥领先。 十四岁推进ai发展，有无人机床这种解放生产力的实体，也有推进更智能交互的虚拟行业。 后面就更不提了，简直能用无敌是多么的寂寞来形容。 而对于前两年莫白的突然转校，电话那头的宋妎娜也是抑扬顿挫的分析着。 “要不是白哥哥你，我哪会放着家业不继承，帮你看这个摊子，而且为了个不存在的人甚至被群小混混受气，我是真看不下去了。” 话罢，宋妎娜也是怒气冲冲地吩咐着秘书定了去楚地的机票。 “好啦，辛苦了，是该休息休息了，工作交接给我爸或者叔叔就行。” 莫白只是淡淡一笑，而电话那头的宋妎娜却是傲娇地嘟起了嘴。 “哼，我才不呢，这是白哥哥给我的产业，我可要好好经营，他们谁要是想抢我的工作，我就跟他们急。” “对了——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白哥哥，要不我让手底下的律师事务所动手？” 听着那头宋妎娜没好气的问着，莫白也是再次一脚蹬上了自行车，他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保持人设容易吗？而且他是学过散打的，一身的肌肉干几个小混混那也是手到擒来。虽然和戚伊依重生过很多次能控制自身的肌肉反应，但是伤神啊。 而且可能是穿衣显瘦的原因吧，这几个人居然还以为他好欺负。三番五次的来，不过好在付出都是值得的，他更加确定了戚伊依的身份。 如是此想，踩着单车的他也是果断地回答起了宋妎娜。 “不用，我这边有人会处理的，你放心。” 没错，就是戚伊依与余云眸，当然，后面等戚伊依打完官司要是他们老实还好，不然莫白会再出手。 毕竟，一个安逸的生活环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这个戚伊依表示很有发言权。 而另一边，戚伊依同样也是接通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薛正经那边，说是剧组出现了点小状况。 随着拍摄的进行，剧组的每个人都是进入了状态，但不说基础的场地设备的费用，就是演员的服装，伙食都是捉襟见肘。 刚开始还好，但随着拍摄的进行，剧组的战争打响，那薛正经的钱包也是跟着响完了。 毕竟别人拍戏是演，他拍戏就是真“备战”了。 就单说服装这一块，将军定制的细究甲胄都不提，就说将士们的铠甲，那接到订单的铁匠师傅们都打到冒火星子了。 更别说女将的更细节装饰。真金白银的买，还原是还原了，薛正经钱包也空了。 第三十二章： 音乐课上小秀古琴 “接下来就是晒干的环节。” 曹山一边继续介绍着，一边指了指院中心的一块空地。 “成型墨有平放、入灰、扎吊3种方法晾干。” 曹山带着三人来到阳光底下，接着直接是收拾清理起一块石桌桌面。 “条件有限，我们今天就用最简单的平放。” “在平放晾干的初期，墨要不断翻转，要让它干燥收缩，自然地拱翘起墨体，从而使其恢复平整。” 说着，曹山也是详细讲起了一些注意事项。 “要严格控制晾墨环境的温度、湿度，吹风、太阳直晒、烘烤、高温干燥，这些都会导致墨内水分析出不均匀而产生坼裂和碎裂，湿度过大则会产生霉变。” 教学完，戚伊依也是井井有条地带着一旁的两人行动起来。 环境是没法改变的，但是可以通过一些方法进行辅助。比如湿雾加湿器，人工掌握的扇风，蒸热汽等等方法来控制墨锭的成败。 对于干燥又润的掌控，戚伊依也是拿捏的很到位。 “最后是描金。墨干后按墨面已有的款识纹样描金填彩。色彩以金银色为主，要求光亮、整洁、色层均匀。” 曹山拿出一根毛笔，蘸了蘸金色银光的墨水，斜放在桌上。 “等描完金，你们自己给自己署个名吧，一人一个字，算是体验也是纪念。” 话音落下，曹山也是笑着看向了三人，示意赶紧派一个人上来。 而戚伊依看向宋翡凌，毕竟宋翡凌也是个高材生，那毛笔字也是不错的。但宋翡凌却是连忙摆手。 “别别别，戚姐，还是你来，你功劳也算是最大的。” 一旁的余云眸也是连忙附和，戚伊依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献丑了。” 说着，她便轻轻地开始描金起来。手法娴熟，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金银色的墨水点缀在墨面已有的纹样上。 一笔一划间，仿佛一幅有生命的画面逐渐在她的笔下浮现出来。余云眸和宋翡凌看着，心生敬佩。 最后她在角落署上名——一个“柒”字。 行书之下，也颇有那米芾《研山铭》的几分真传。 曹山和两位队员都被戚伊依精湛的描金技艺所吸引，纷纷竖起大拇指。 而随着宋翡凌与余云眸提笔署名，众人看着作品完美的收尾，大家都是感到由衷的满足和喜悦。 “王pd，这能带回去吗？我出钱都没有问题。” 宋翡凌看着桌上的得意之作，他也是给王pd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pd也很是爽快，说只要三人协商好就行。 余云眸表示没问题，戚伊依也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带我们那份收藏好了，坏了也不要紧，那改天我们再一起从新做一块更好的。” 听着戚伊依的打趣，宋翡凌也是笑了起来。 “那就却之不恭了。” 而镜头另一边，弹幕也是又迎来了一个高峰期。 “小黑子站出来，你们自己看看，还作秀，你来做一个给我看看？” “那这就可以装了吗，真是有才无德。” “典，人这波明明叫做高情商，不懂你在喷什么，破防了？” …… 弹幕一条条划过，除了火气十足饭圈文化，也有表示“学到了、长见识”“脑子会了，手不会”的评论。 而其中，一个不起眼“人才啊！”的弹幕却在未来的非遗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不错，这个人的信息有没有，好好调查一下，务必要争取到这样的人才，我们的大方向就缺人才！” 说着，中气十足的男人也是挂断电话，一脸憧憬和兴奋地继续看起了节目。 接下来本应该是第三个挑战开始的时候，但这时候门外也是走来了一行三人的队伍。 这正是以白云云带队的三人组，白云云见到宋翡凌一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好巧啊。” 看着旁边的宋妎娜满脸不耐，以及拖着裙摆硬走大半天的李梦华，那脸上也是写满“怨妇”两个字。 看到这里，宋翡凌也是明白白云云的处境了，连忙是上前拍了拍白云云的后背，安慰似地问候几句。 最后在问了戚伊依与余云眸的想法，他最终向一旁的阮海燕礼貌地询问起来。 “阮女士，我觉得可以让两队一起跟您学习，一来不耽误您的时间，同时也能够促进交流合作，您看怎么样？” 阮海燕听了宋翡凌的建议，再与王pd沟通一番过后，她也是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好的，那我们就一起开始吧。” 说着，她也是转身带着众人再次进入文化馆内。 “首先，我有个问题考一考你们，你们有谁知道这砚台有几种。” “砚台还有种类吗？” 李梦华当即就是乱了起来，而一旁的宋妎娜则是直接踏步而出，见阮海燕点了点头，她也是直接回答起来。 “砚台有四大名砚，鲁青州的红丝砚、粤肇庆的端砚、皖古歙州也就是今天黄山的歙砚、陇卓尼的洮河砚。” 阮海燕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宋妎娜微微一笑。 “不错，这四个是最为突出的，当然还有很多种类。比如松山石砚、徐公砚、黄石砚等等。” “而今天，我讲的就是与徽墨同源的皖州歙砚。” 说着，阮海燕也是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有谁知道歙砚的历史，答对了就可以获得第一枚印章。” “我知道。” 宋妎娜淡淡地开了口，说着还不忘挑衅地瞥一眼李梦华。 “汉、晋时期已有歙砚问世，至唐代名声日盛。开元以后，龙尾砚石被发现，歙砚更为世所珍重。” 说完，看着一脸“红温”的李梦华，宋妎娜也是不屑一笑。 不过阮海燕则是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反而是点了点头，接着话茬解释起来。 “所谓龙尾砚石，也就是取料于今赣州婺源县、古唐代古歙州龙尾山一带，所以故又称之为龙尾砚，也是为什么赣州婺源砚台也叫歙砚的原因。” 阮海燕说完，也是示意宋妎娜继续，但宋妎娜摇了摇头，表示机会共享，还是轮流答题比较好。 宋翡凌这边，他与余云眸都看向了戚伊依，毕竟这知识点就太小众、也太细分了。 如果是大概的，宋翡凌还能说上几句，但是精准到这里，他还是看向了一旁好似陷入“回忆”的戚伊依。 没错，戚伊依想到了前世的五代十国，那个昙花一现的时代。 “南唐后主李煜，众人都知道他是个不爱江山只爱文艺的千古词帝。比如著名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戚伊依不像是在思索，反而是像在回忆过去的经历一般。 “他在位的时候，歙砚便被封为‘天下冠’，甚至还在歙州设置了‘砚务’，擢当时还是砚工的李少微为砚务官，歙砚的身价从此扶摇直上。” 第二十六章： 秃头导演在线拉投 虽然薛正经表示是个不善交际的社恐一枚，但是为了剧组，为了梦想，他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薛正经下定决心，在仔细打扮一番过后，一个光头青年就是出现在了大街上，开始了一个个开始上门求投资。 首先是之前来找过他合作但被薛正经拒绝过的一家知名影视公司。 而对他的拜访，大堂经理很是热情地招待了起来。 “薛大导演，您怎么来了？快进包厢休息休息，我这就叫总裁过来。” 说着，一身职业服装的女经理也是连忙打电话去叫上级。 大堂经理忙不迭地为薛正经泡了一杯清茶，请他坐下休息。 “薛大导演啊？这是有什么业务要合作吗？还是说对我们公司的产品有想法？” 薛正经感到意外，毕竟在剧组的脾气不是更好，现在她们这笑嘻嘻的样子，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招待。 不过薛正经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希望和喜悦。 面对如此热情的接待，他坐下来，很是兴奋地开始和大堂经理聊起了他的来意。 “我就是想求个投资，剧组比较紧张。” 结结巴巴的说着，薛正经一个“不小心”说出现状，但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像拐弯抹角。 很显然，底牌透露给对方，那对面也不装了，一个个连服务员的态度都不友好起来。 “薛大导演，您这真是屈尊亲自跑一趟，但您这是真高看我们公司了，我们小公司资金紧张，暂时不考虑其他投资项目。” 听着大堂经理的官腔，笑了笑，并没有就此放弃，也可能是他不仅头铁，而且对人情世故一点不懂。 “这是真的很急，你们王总老板与我有过一次邀约的，我相信他会对我的提议感兴趣。你们再联系一下他，等他来了，一定还有机会合作的。” 而听着“傻瓜”一般的薛正经，大堂经理也干脆不装了。她直接打断了薛正经的话，表情变得更加冷漠，语气也更加生硬。 “对不起，我们公司并不需要这样的合作。不信你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王总，我们对您的提议没有兴趣。” “怎么会呢？之前都好好的，而且王老板也找过我没有理由不投资啊？” 薛正经也是据理力争，而且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可以给更多商业镜头。” 而对面的大堂经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微微颔首。 “我总不能说你资金都遇到问题了，还觉得你这电影会有好效果吧？能拍出来都不错了。” “而且就你这臭脾气，谁闲着没事找罪受，以前你还好，现在电影都拍不出来，宣传效果就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无底洞。” 虽然如是此想，但是大堂经理的脸上还是洋溢着微笑，温和的开了口。 “薛导演，我们非常感谢您的诚意和合作之心，或许您可以考虑一下找到更适合的投资伙伴。” “我们公司目前确实不合适，但这并不代表您无法找到其他合作机会。谢谢理解。” 薛正经面对这样的拒绝，心中确实有些不满，不过仍然保持着微笑，礼貌地起身告辞。 他开着跟了他有些年头的越野车，很是快速的赶往了下一家公司。 结果如出一辙，不是官腔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后也是无奈，但只能继续跑着寻找机会。 另一边，戚伊依也是接通了余云眸的电话。 “戚姐，大事不好了，薛正经去跑业务去了。” 戚伊依一脸不解，但还不等戚伊依开口，那边的余云眸就是回答起来。 “他这人没脑子的，除了专业能力还行，其他跟白痴一样，你指望他不出乱子就好了！” 说着，余云眸也是接着解释起来。 “本来我去谈谈说不定还有戏，他这一去，那不全泡汤了吗？而且剧组怎么说，他回来了没有？” 戚伊依当即就是对着视频电话那头的余云眸摇了摇头。 “没有，估计还在外面吧？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余云眸略做思索，她其实已经跑了几家投资公司了。 “投资那边都去找过了，没有线索。” 但余云眸接下来好似想到什么，一锤手心。 “我知道了——应该在大学那！” 听着余云眸的回答，戚伊依也是直接上车一油门就驶向市区。 “云眸，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在家等着就行。” 还没等余云眸开口，戚伊依把手机放在中控，直接踩满油门，随着一道轰鸣的引擎声传出，跑车在加速度下直接是向着高速奔去。 在高速路上，戚伊依把速度拉满，虽然这台跑车比不上前世的赛车，但是赶在薛正经离开之前还是绰绰有余的。 绕着市区大半圈，终于是在大学的一个天桥上发现了薛正经。 他此时正靠在桥边喝着啤酒，右手上还燃着半支烟。 见着天桥有来人，薛正经也是缓缓回过头，秃秃的脑门上几戳头发被西北风胡乱拍打着，脸上挂满了愁容。 “怎么，你是来笑话我的？” 薛正经看着眼前的随风摇曳着的妍逸佳人，他满脸酒气，自嘲似的一笑。 “我就是一废物，拍电影不行，本以为自己还算有点实力，结果一个个的连半个子都不舍得拿出来。” 但戚伊依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薛正经的肩膀。 “专业人干专业事，你就好好拍好戏就行，剧组没你其实一样拍，但是有你在大家才会聚在一起不是？” “而且你就别瞎想了，越帮越乱，要是想继续拍，就把拉投资的事情交给专业人——比如我。” 戚伊依一边有理有据的“骂着”，薛正经心里反而没有觉得那么难受了，而且再加上戚伊依的打趣，整个气愤也缓和不少。 “好了，就当你休息一天，咱回家，余云眸还等着你报平安呢，你要是不好好跟她汇报一下你今天的行程，不说她，我也撂挑子不干了。” 戚伊依看似生气的指着，和时不时骂他一句“白痴”的余云眸一样，反而是给了薛正经一种真正的朋友的感觉。 只见这时候薛正经将烟头掐灭放入随身的塑料袋，看向眼前的戚伊依，很是扭捏地开了口。 “那个——我把车卖了，能搭个顺风车吗？” 第三十四章： 父母现状小店堪忧 2028年，巴黎歌剧院内，一支由古筝、笙、箫、古琴、二胡、唢呐等乐器组成的华夏传统乐队即将上台演出。台下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用着不同口音的中文呼唤着一个名字——戚伊依。 而幕后，戚伊依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经典校服，华服堆里格格不入的她却是疯魔般的狂喜。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整整五千年，足足九十九次轮回，她终于是回来了。 但刚踏上日思夜想的舞台，身后就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她再次被拉进了时空的裂隙当中。 与此同时的歌剧院内，看着堪比cg特效的大变活人，台下乐迷掌声如雷，为这别出心裁的出场方式欢呼雀跃。台上乐团见怪不怪，脑补着团长的临时花活，自觉地奏响了开幕曲。 而戚伊依表示，“我是真的没有整活啊！我压根就不想穿越，就算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算了，毁灭吧。” 她本是苦哈哈的无名学徒工，白手起家的她拼了命的奋斗十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了知名国风乐团的团长。但她的首次国际巡演才刚刚开始，结果她就被所谓的天选福利砸到了头顶，可她压根就不想穿越。 穿越就算了，整整五千年的跨度，九十九次的轮回，结果还没有一次能享福的。 但是为了九十九次轮回凑足五千年，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硬生生拼出了个壮丽凯歌，奏响了属于自己的涅磐之曲。 她曾跟随妇好敌蛮族，与花木兰一同女扮男装战匈奴，也与文成公主一同入过藏，与上官婉儿一同从政武则天，与李清照一同把酒问诗词，更与秦良玉一同驱逐鞑虏、战功封侯…… 文的武的五千年，结果换来的只有黄粱一梦。 戚伊依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并不是那个记忆中的歌剧院，反而是像在古代的某个酒馆客栈。 她熟练地检索记忆的同时，周遭的可用信息也是扫视一遍。 “又是丫鬟，一旁的郡主是自己的便宜主子，柴郡主柴金华，北宋？这不虚构人物吗？” 但还不等她检索完信息，一旁的赤膊大汉就突然暴起，径直朝着自家郡主打出一记直拳。 戚伊依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拉开郡主，自己回身抓住大汉挥在空中的拳头，借助惯性反手一个推拉，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全场寂静无声。 见着大汉倒地，戚伊依没有间歇，几步踏上酒桌，接着她拔剑出鞘，虽然感觉剑身太轻，但她没有犹豫，更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径直朝着大汉同伙的要害刺去。 但飞身而下的她只见剑身弯曲，像是塑料道具一样，在与软甲接触的一瞬间，应声断成薄薄的两片。 戚伊依这时候直接愣住了，好似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身后也是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咔！”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一身黑色唐装的中年大叔正从戚伊依身后的人群中怒气冲冲地走来。 “你丫……” 唐装大叔刚准备交代几句国粹，但看见戚伊依回头的那一刹那，他顿时就打住了。 “像，太像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虽然是一身丫鬟打扮，但是那眉宇之间的一抹英气，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锐利，以及那一身气场透露的霸气，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要么是久经沙场的巾帼，要么就是久居高位的女总裁。 见着眼前戚伊依那收放自如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剑，唐装大叔更确信几分。 “那个救护员过来看一下。” 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戚伊依这奇女子直接给赤膊大汉又来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反向操作，伴随着大汉终于憋不住的惨叫，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再次出现，大汉的骨位直接就复原了。 见着救护员过来检查无恙，唐装大叔眼睛都瞪大了。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医药费我来赔，胳膊虽然不用打石膏，但还是用纱布固定一下，避免剧烈运动。” 说着，戚伊依连忙又对一旁还在干瞪眼的唐装导演连声道歉。 “导演，抱歉，入戏太深，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导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接着略有所思地询问起了戚伊依的身份。 “你这扮相和身手不应该是个龙套丫鬟的，我当初选角的时候也注意过你，长相倒是从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出，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如此了得，气质也变化这么大。” 戚伊依暗自苦笑，原主确实是那种社恐宅女，不过模子真是没话说，不然也接不到这么大的活，虽然没有多少正脸，但这可是一线导演。 而看着戚伊依那比例恰好的鹅蛋脸，未施粉黛却又英气逼人的反差，导演权衡片刻，最后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让全片场哗然的话。 “你叫戚伊依是吧？有没有兴趣演个主角？” 戚伊依微微愣了一下，但回忆起这一世的社恐宅女都出来辍学打工拍戏了，就算不是“骡马跪卒”吧，那家庭条件也属实是不太“美丽”。 所以躺平——那也有钱才能躺啊！ “好，余导，什么时候试戏？” “就现在吧，你跟我来。” 余导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副导演收拾片场。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主角穆桂英。” 余导一边带着路，一边给戚伊依说着戏。 “就是杨家将传说的那个穆桂英，我看你剑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弓马骑射怎么样。” 戚伊依讪然一笑，微微点头。 “都略懂一点，只不过都不是很精。” 正当两人讨论火热的时候，身后突兀地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女声。 “演主角穆桂英？跟我抢角色？你一破跑龙套的大学生，口气倒不小，是嫌现实生活不够真实吗？” 余导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转过身，果然就见到那位身着华丽汉服的女子自负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挑衅之意。 余导微微皱眉，但也只能无奈暗自叹息一声。此人正是片场的女主角李梦华。 第二十七章： 光头梦话我有一计 “赶紧上车。” 戚伊依转身离开，又接着喊了一句。 “坐稳了，我很快的。” 话音刚落，薛正经将易拉罐压扁塞进塑兜里，立马就是追了上去。 带上安全带，薛正经起初还是有点不以为意，但是随着跑车进入高速公路，薛正经只感觉一顿头晕目眩，他一不晕车还有点喜欢飙车的人都有点齁不住了。 “这哪是开车啊，这分明就是开飞机啊！” 刚下车的薛正经就开始上吐下泻，也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薛正经当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戚伊依习以为常的将人抬进客厅，一边准备起了醒酒的养胃汤，一边也是赶紧去清理了门口的“烂摊子”。 就在余云眸下楼也准备帮忙的功夫，摊躺在沙发上的薛正经也是突然大叫一声。 “妈！” 这一句直接是给楼梯上的余云眸吓一跳，好悬没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个叫理想，这个叫梦想！” 听着薛正经的“梦话”，余云眸也是吐槽一句。 “好家伙，就知道这白痴酒量不行，可能只喝杯啤酒就晕了，结果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而楼下的薛正经还再继续大叫着，四肢也是胡乱地挥舞着。 “我不就是卖了个房子吗？虽然是你们给的启动资金，但有始有终不行吗？虽然我可能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但是能拍一点是一点啊！”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光头，余云眸也是叹息一声。 “看来又是跟家里人吵架了，虽然两边都挺有理的。” 不过余云眸还是更尊重个人的选择，决定好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反而一直不去面对会留有终身遗憾。 就这样，在两人的简单照看下，薛正经也终于是醒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薛正经缓缓睁开眼睛，随着口腔内传来的味觉，他也是顿时感觉一阵清甜的安神之感。 一旁余云眸吹了吹杯子里茶水，一把递了过去。 “是戚姐煮的茶，橘皮茉莉的，安神醒酒的。” 怕薛正经烫着，余云眸又在外面包了层湿纸巾，接过茶水的薛正经感受着水杯上恰到好处的温度，心中暖意涌动，感激地看向余云眸。 “谢了，云眸。” 而余云眸只是没好气地翻了薛正经一个白眼。 “叫你别碰酒就硬是不听，每次都麻烦我。” 话罢，见着薛正经又要起身好好道歉，余云眸也是连连摆手，又是没好气地开了口。 “好啦，你要感谢的人在对面呢，人包接包送的，还给你煮茶，你就没点眼力见吗？” 听着余云眸责怪，薛正经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连忙是起身给戚伊依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余云眸捂着脸不想说什么，“哪有你这么道谢的？” 但戚伊依倒是无所谓，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也是开始讲起了正事。 “关于投资的问题呢，交给我就行了，反正学校那边也学得差不多了，明天帮你跑一趟就行。” 不过话音刚落，薛正经就投来了怀疑的目光，意思就好像在说“你行吗”。 不过戚伊依也没有过多解释，拿出笔记本就是指了出来。 “这是目前你的所有可谈的资本了，从这几点出发，不说能要到多少，但是要肯定是能要的。” 说着，一旁的薛正经和余云眸也是翻阅起了详细资料。 内容很多，有薛正经的拍摄履历，也有电影的数据分析，群体画像，目标用户的消费重点等等。 虽然余云眸和薛正经不知道戚伊依准备了什么计划，但是有这些准备，也能证明戚伊依是有心而且也有信心的，当即就是认同了戚伊依的计划。 第二天中午，戚伊依简单的看了点资料，准备好中餐就是直接开着车出门了。 来到一家薛正经来过的公司，戚伊依也是在门口停住了跑车。 在迎客服务生的热情招待下，大堂经理也是一脸谄笑，心里想着业绩有着落，也是连忙让下手端茶送水的询问起来。 “这位女士，请问到我们公司是想了解一下什么呢？我跟您说……” 听着大堂经理直接是开始了推销，戚伊依也是装作感兴趣的频频点头。 最终在大堂经理口干舌燥的时候，他也是恰到好处的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和薛导演有过交际，我一直想跟薛导演合作一部电影，就想问问你们这边是什么口风，听说薛导演一点不认钱。” “这样啊？” 大堂经理有些失望，但下一秒她也是义愤填膺起来。 “什么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一没能力的书呆子一个罢了，之前我们好言相劝，他就是不接受我们的投资。” 大堂经理话锋一转，一脸鄙夷。 “我呸，昨天还来找我们投资，早干嘛去了，电影要扑还拉垫背进去，这不纯纯没心眼吗？” 说着，大堂经理看了看戚伊依那一身的普通却是定制的名牌，一般人不懂，她可是明白这含金量。 普通的二代顶多穿一身大几万的潮牌，而真正的上层人士，那都是有关系有门路的，都是大家定制或者名牌高定。 而眼前的戚伊依就是，虽然是穿着余云眸的衣服，但是比土生土长的二代还要有那“上层”的气质。 “说句不好听的，我劝您也还是别去了，虽然您不缺钱，而且他这导演拍地确实有他的风格，但是压根缺根筋，现在这么反常，估计篓子不小。” 听着大堂经理的“好心”，戚伊依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直接说去留，而是转向询问起了这次的拍摄题材。 “这次电影确实很反常的，本来这人就没什么宣发，阅客上也没有消息，连狗仔都不愿意去，而且这次封锁剧场还那么严密，感觉挺好奇的。” 听着戚伊依那一口流利的京城口音，大堂经理也是不疑有他，直接是解答起来。 “好像是什么杨家将，当初是跟余大导演撞戏了，我们看着有波热度就跟上去给了个投资，谁知道这家伙就是好一顿输出，真搞不懂他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听着大堂经理抱怨似的回忆，戚伊依也是会心一笑，反问一句。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找余鹰导演，他那边商业位置挺多的，现在都还没有排满，就算露个脸，他们也不会把钱往外赶的。” 第二十八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那我们也得够得着呀？有机会去余鹰导演面前露个面，那谁会去他那一个二流剧组啊？” 大堂经理毫不掩饰的吐槽着，戚伊依也是笑着点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 “不如直接喝热水——对了，你们有兴趣去余鹰导演那里露个脸吗？” “那是自然啊！怎么，您有办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大堂经理看眼前人不似作假，立马就是来了兴趣。 而戚伊依只是莞尔一笑，拿出一张名片。 “这上面有余鹰导演的联系电话。” 说着戚伊依就将名片放在桌上翻了一个面，接着继续开了口。 “也不为难你，我只要薛导演的一个联系方式，或者你们搭桥牵线都行。” 话罢，戚伊依将名片推了过去。大堂经理接过名片，一脸不解。 “她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接近那一根筋呢？” 但不等她多想什么，戚伊依就是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连做决策都没有，我就先走了。” 大堂经理见此，略做抉择，最终连忙也是起身告错，很是迅速地拨通了总裁的电话。 不过戚伊依管身后满脸歉意的大堂经理，直接是开着跑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而原地，姗姗来迟的总裁拿着名片，听着大堂经理的略带怒气的添油加水，他也是连忙让大堂经理打住。 “这确实是余鹰导演的名片，你们没有太过分吧？” “哪有，都跟孙子一样供着了。” 大堂经理还有点不服。 “而且，一个名片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总裁你也有电话号码不是？” 总裁都无语了，直接是呵斥起来。 “你明天不用来了，离职之前写份检讨书。” “还名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阴阳怪气我起来了，连我都要不到一张名片，你还看不上了。” 虽然是怎么想，但是总裁还是忍着不耐继续询问。 “那位女士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见着大堂经理摇了摇头，总裁也是直接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几家门面的投资公司里不断重演，最终终于是一家大公司有了点眉目。 “查到了吗？” 属下点了点头，直接是汇报起来。 “此人名为戚伊依，本地人，出生在小渔村，现在正读高中。” 对面的董事长摇了摇头，点燃了一根烟。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实身份，你觉得这层皮未必太假了，你还需要再练练。” 说着，董事长也是转头询问起来另一边的女子。 “枫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确实是如此，不过有能力伪装这层身份的家庭很不简单，继续查下去恐怕就不礼貌了。” 说着，名为枫儿的女子也是继续补充起来。 “高中这几天我去看了确实很反常，高考在即校长特批不用来上学，保送京城，古文国画样样精通，这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世家培养的。” 真皮座椅上的董事长弹了弹烟灰，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跟我想的差不多。” “而且谁会闲着没事租跑车和别墅？” 说到这里，董事长掐灭烟蒂。 “还和余鹰导演的女儿住在一起。” 男属下一脸不解，但是一旁的枫姑娘就是点了点头。 “我顺藤摸瓜查到余鹰导演的女儿，而且还在薛正经那个剧组上班，所以……” “这是帮余导的下马威啊！” 听着枫儿姑娘的解释，男下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抬头扬了扬手。 “那也太欺人太甚，闲着没事跑我们这里来耍威风了。” 董事长叹息声，暗自苦笑。 “我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但明面上还是摆了摆手，无奈地解释了起来。 “这是人好心提醒，不仅不能有所动作，还要谢谢人家。” 男下属是更不解了，而一旁的枫儿姑娘也看不去了，也是跟着解释起来。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人很有分寸的。” 看着男下属还得不懂，枫儿姑娘也是直接说开了。 “那得罪薛正经剧组是不是得罪余鹰导演的女儿，那得罪余鹰导演的女儿是不是就相当于得罪了余鹰。” “反过来，我们既然不能直接接触到余鹰导演，但是通过帮助薛正经剧组是不是就相当于接触了余鹰导演吗！” 听着没好气的枫儿姑娘说着，一旁的男下属也是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应该呀？她为什么要帮我们？没理由啊？而且之前我们还得罪过他们？” “人这是懒得和你计较，还有……” 董事长说着，也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协议。 “人是要我们出钱她拿分成。” 董事长话音刚落，一旁的男下属当即就是拍案而起。 “那不存存二傻子吗？我们白送钱给她？” 对座的枫儿姑娘一脸无奈，连忙是拉回了脾气上来的男下属。 “首先我们想送钱都没有门路，其次，人又不缺钱，人说了既然有赚就有赔，赚了算她的，输了也算她的。” 枫儿姑娘一边说着，董事长也是翻开了对赌协议。 “就是咱们只是出个名字，她帮咱们搭个桥。” “那为啥她自己不出门直接投资呢？” 男下属很是疑惑，当即就是问了出来。 而一旁的枫儿姑娘又是无力地叹息一声，接着没好气地开了口。 “你真的是榆木脑袋，你猜猜她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说完，见着董事长收起合同，枫儿姑娘也是在男下属耳边小声提醒一句。 “对了——出去以后不要乱说，这都是我们揣测，合作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东西，你只管做事，不要为了点口舌之快把公司前景搭进去了。” 董事长也是点了点头，关于投资的钱款也是很快准备起来。 而随着一家大公司的带头，不明所以的小公司也是跟着闻风而来，再加上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一时间薛正经这不受待见的臭要饭的也成了香饽饽。 戚伊依这边，已经是跟余鹰联系好了，并不要他本人亲自出面，成功了余云眸和薛正经顺势出道，失败了也只是薛正经请个小演员的逢场作戏。 不管成功与否，反正薛正经的剧组热度是上去了，关注度上去，那投资赞助也是更简单谈了。 看着投资资金破了五千万大关，余云眸还好，薛正经直接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戚伊依，你真的可以啊！” 第二十九章： 李梦华放话零投资 余云眸也是点了点头。 “不错，除了没有直接让我爸露面以外，也防止了他们直接奔着我爸去，间接性的反而会让投资方更忌惮几分，从而达到最终的谈判结果更有利于我们。” 说着，余云眸也是传达了另一个好消息。 “戚姐，你的画有人看上了。” 戚伊依微微点头，情理之中。但下一秒，余云眸说出了一个炸裂的数字。 “五百万！整整五百万啊！” 戚伊依微微惊诧，毕竟虽然可能画作值更多的钱，但是渠道是最大的问题，愿意出钱收藏的更是问题。 而一旁的薛正经直接是急眼了。 “我去？我辛辛苦苦跑了一天的投资毛都没有，而且头发也是毛都没有了，你随手一幅画居然五百万！” 薛正经说着，余云眸也是打开了手机，翻开了她的阅客。 “我就当时随手发了一个阅客，没想到就火了，甚至还有认证大v发消息要拍卖。” “然后我就抱着好奇的态度打开了拍卖，本以为是玩笑，拍上去也没有人买，结果一个大佬直接把钱打了过来。” 说完，余云眸很是激动，仿佛回到了当时那个不可思议的时刻。 “那是一个知名的国画大师，你可以看他的新动态，发了一篇关于戚姐那幅画的解析。” 薛正经当即就是打开手机翻阅起来，果不其然，虽然只有五十万左右的粉丝，但是底下的教授、国家级认证一个不少，学术地位那更是没话说。 而置顶的帖子就是关于那幅工笔画的，而且还和一个学术界的一个专门研究宋朝的大佬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解析，赞誉之词那是溢于言表。 不论历史细节，还是作者的画作功力，两人都是表示要不是“保存”的这么新，他们都以为是哪家大佬的名画。 这绝对是隐世大佬，而确实如此，戚伊依不说这个世界，在南宋当时也是力压一众大佬的存在，没办法，你学了几十年，她学了几千年，不服不行。 “我去，这大佬不会收钱了吧？怎么说得这么玄乎？” 薛正经当即就是整个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戚伊依。 而一旁的余云眸只是没好气打断了薛正经。 “你觉得呢？谁拿五百万跟你开玩笑，有反向付费的水军吗？” 戚伊依也是点了点头，毕竟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越是了解多的人就越会发现那幅画的厉害之处。 虽然只是随笔，但是了解颇深的人就很发现其中的笔力，那种游刃有余中带着点惬意，在这细致入微的工笔画的对比下更有几分突出。 而且也可能是因为这次的计划，把余云眸身份有了小程度的曝光，再加上这次投资的热度，突然上去一下也算合理，再加上画作的质量，也刚好就火了。 “所以戚姐，你怎么想？都是我擅自主张的，还没有跟你说一声。” 看着一脸为难的余云眸，戚伊依也是莞尔一笑。 “没事，发之前你不是问我了吗？还是那句话。” 戚伊依顿了顿，接着说出了一句相同却意义不同的话。 “这画算送给你的，这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听着戚伊依那漫不经心的话，余云眸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还是戚姐你自己收着吧，之前是我不知道这画的价值，现在知道了，我可不能这样。” 说完，余云眸也是连忙去上楼取画。但戚伊依连忙拦住了。 “行啦，都是朋友，就当卖了入股薛正经大导演的剧组了。” 戚伊依笑着，也是把话头转向薛正经，接着她又补充一句。 “我也算是半个导演了，自己给自己花钱不过分吧？” 说完，戚伊依也是转头看向薛正经，而此时的薛正经正在“研读”着国画资料。 看到这里，余云眸也是不做多想，连忙走了过来拍了拍薛正经的脑袋。 “别想了，你就好好拍你的电影，画什么画？不说卖了，能看不能看还是一回事。” 见着薛正经还想反驳，余云眸也是又轻轻敲了敲薛正经那光秃秃的脑门。 “好啦，还不谢谢人家，戚姐说给自己投资就不是给你投资了，而且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还不好好谢谢人家。” 说完，薛正经也是摸着脑袋反应过来连声答谢，准备是好好请两人大吃一顿，其实也是一天天盒饭吃到自闭了。 与此同时，露天片场的空位上，一个身穿红色华服、身披一件白色呢子大衣的女子正带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刷着手机。 透过墨镜的黑色滤镜，她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去？那个戚伊依还贼心不死，还转到隔壁二线去了。” “这样就算了，还跟我撞戏，诚心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这时候一旁的经纪人也是汇报起了戚伊依剧组的现状。 “他们剧组现在很缺钱的，不过好像因为余云眸，也就是余鹰导演的女儿也在那里，所以就很快拉到了投资，现在光追投都有五千万了。” 说完，经纪人也是瞟了一眼带着鸭舌帽一身休闲 唐装的余鹰导演。 而看着余鹰导演和杜恬有说有笑讲着戏的样子，李梦华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戚伊依就这么好？你们一个个都反着倒贴帮助她？” “我来了，你们一个个唱反调，难道我连一个渔村小土娃都比不了？” 李梦华越想越气，也是吩咐经纪人联系了李老爸。 在李梦华的撒娇攻势下，李爸很快就败下阵来，也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听着老爸的担保，李梦华也是又底气十足起来，看向眼前手机屏幕的目光也是愈发不善起来。 “戚伊依，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没有投资，拿什么拍戏，到时候片子都上不了映，还拿什么出道跟我斗。” “到时候你乖乖过来认个错，让大伙都看看你真正是什么心机女，等杜哥哥回心转意，我说不定可以让你当一个丫鬟，戏份绝对给足你。” 如是此想，李梦华也是心情舒畅起来，拿出一个抹茶千层就是大口吃了起来。 另一边，刚准备吃口火锅的余云眸也是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大事不好了，投资全撤了！” 第三十章： 国画救急五色神鸟 没错，李梦华放话要让戚伊依剧组零投资，而李爸也是直接使出了一记公开招标，当然，戚伊依那些剧组的小虾米投资优先。 有了直接接触大佬的机会谁会去投资薛正经啊，但是因为戚伊依的合同，还有余鹰的面子，他们也没有做得太绝。 其中带头的林董事长就是干脆两边都放弃，既然两边都讨不到好，那就都不得罪。 如果继续投资可能会面临李家的经济制裁，而去李家投资，虽然有了一时的机会，但是长线来说得罪以余鹰为首的一众的老牌导演。 林董事长表示能两边都不去掺和，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戚伊依也是很敞亮，也没有卡着资金，放回了就觉得再想想办法。 拉投资除非是和李家一个等级，不然基本上都是白给，而虽然能接触到，但是以薛正经的成绩，人也看不上。 所以，戚伊依只能自谋出路。 “没事，这个五百万还能够剧组撑一段时间。” 安慰着两人，戚伊依也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不是还有幅素描吗？虽然比不上那幅工笔画，但还是能卖一点。” “而且，给我准备一点时间，材料准备好了我再画几幅更好的，这资金不就充裕了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光头导演薛正经就是一脸茫然。 “能行吗？我看这次也只是运气好一点，下次说不定卖都找不到卖家。” 但是余云眸却是一敲薛正经的光头，没好气地又是指责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往好的地方想，而且也不能咒自己人啊？再者——我相信戚姐。” 说着，余云眸也是分析起来。 “戚姐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现在也可以通过阅客找渠道，再者也可以找老板帮忙，或者大不了我自己出钱帮你拍了。” 讲到这里，余云眸看着薛正经就是莫名地无名火上来了，又是忍不住给了薛正经一个脑瓜崩。 而与此同时，拾光公司的总部大楼内。 “宋总裁，已经按莫董事的吩咐完成流量输送，下一步该做什么？” 听着电脑前汇报的公司职员，一身红色大衣的宋妎娜也是点了点头。 “不用了，剩下的让鹤柏公司去对接。” 说着，她也是起身打起了电话。 “最近莫总说过有一个游戏的企划，宣发你就找那个余云眸询问一下，看看后面的人有没有想法。” “价格……” 宋妎娜拖着下巴略微思索。 “那肯定是不低于五百万的，莫总说了，不仅是发行版权，现实画作的话起码八位数起步，不能给他丢了面子，咱们做精品就行。” 而另一边，余云眸也是分享起了这个好消息，戚伊依微微点头，也是有了打算。 什么价位画什么画，千万级别再加上游戏的属性，戚伊依准备用上最好的颜料，画幅大与色彩艳搭配，这就构成了她脑子里的一幅画——《五色神鸟》。 神话原型参考凤凰，现实原型参考孔雀。 朱红的底色，配以深紫、深蓝、青绿、金黄作为羽翼点缀。 这点来源于传说中有名的五凤，赤色的朱雀、青色的青鸾、黄色的鹓鶵、白色的鸿鹄和紫色的鸑鷟。 首先画工先不说，就说材料，单单是纯金的黄色羽翼都是需要极高的成本。 而细节在于，戚伊依的笔触拿放大镜看你甚至还能看到羽毛上的纹理细节，更别提还有神话的焰化处理，恰到好处的展示了神韵和神秘感。 这样一幅作品不但传承了传统神话元素，也结合了现实观赏和游戏契合度，甚至还有不小的收藏价值，除了名气小一点以外，这个价是一点没问题。 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幅画会有更大的溢价，但是看中以及果断出手的一定是有眼力见的，也不会觉得亏的。 比如薛正经就表示能不能白嫖一幅画，宣传海报也相当于给自己画的，很显然余云眸当即就是一个脑瓜崩。 戚伊依则是表示方法不错，毕竟这波五百万她的名气也出去了，而且也能保证质量，引流的同时还自带流量，宣传效果也比找其他美工是好很多的。 最后在余云眸表示算按世价入股，戚伊依也正是成了名副其实的“九位数”全资投资人了。 毕竟就算按一张五百来算，那杨家将加杨家女将也是二十张左右的海报了。 可能戚伊依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前世拍卖古董字画跟玩一样，她算是没有什么概念。 余云眸也是觉得归类到大家作品里也还好，毕竟让达芬奇穿越过来给你画幅画，不说多少个亿起步吧，那最起码千万起拍才对得上人家的功力。 但薛正经是一窍不通的就很不理解，就好像有人不理解一颗小小的芯片为什么比“重量级”的大头电视机贵一样。 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是遇到了神仙甲方，钱货两清，终于是有了钱进账的薛正经也是涕泪横流地感慨起了人生，“有时候眼光和决断真的能改变命运。” 在简单的完成合同手续过后，一行人也是准备终于的好好吃一顿。 这次作为报答，薛正经准备亲自下厨，首先是楚地传统的排骨藕汤。 煨汤文化在楚地源远流长，“无汤不成席“也成了宴席上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更是申遗了的非遗文化。 但作为家家户户必备的排骨藕汤，刚开始在选材方面就出错了，还不等戚伊依指出，闻风而来的余奶奶余玲也是上前打断。 “别糟践食材了，行了，让戚伊依来吧。” 余玲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常年在厨师长的位置指挥惯了，谁知道薛正经也是个玻璃心，当场就是怀疑起了人生。 见到这样子，余玲也是忍不住继续开口，但是一旁的余云眸连忙拉住了，小声在奶奶耳旁耳语了几句。 “奶奶，这次不一样，人就是想表现表现，别吓着人家了，虽然确实挺废物的。” 余玲也是看在余云眸的面子上也没有多说，戚伊依也是很配合地开口提议了起来。 “要不大家一起去超市买点喜欢的食材怎么样？主要是开心最重要，别整天折腾自己。而且有我在，差也差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