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行星不离尘》 第一章 红莲与玉莲(1) 黑夜里我总是想念你,你比我热爱的星空还有魅力——邢星 天界。 邢星作为天界历代火神中最年轻的火神,她灵力高深,掌天下之火。 六千年前,她还是彤华宫玉莲池里的一朵小红莲。 因机缘巧合下修炼仙身,拜参禅宫隐山仙人为师,修炼六千年为上仙之身。 一身火红霓裳,长发如瀑被一只通体血红的玉钗簪着,肌肤胜雪,容貌美丽,尤其是一双杏眼形状好看而且清澈阴亮。 “素心,饭做好了没?” 邢星一进莲心殿就嚷嚷着,一身白衣,灵气十足的素心看到邢星,欢快的像只小鸟般跑过来,笑着道:“我的上仙大人,早已备好了你最爱吃的膳食。” 邢星开心的笑了笑,眉间颜色宜人,抬步进殿直奔膳食所在地。 “嗯~好吃!不错!厨艺又渐长了!” 邢星姿态随意的坐在玉檀桌前,心情大好。 “仙上,你去见隐山仙人干什么了?” 素心一脸好奇问道。 邢星吃饭动作愣了一秒,又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许久不见师傅他老人家,想念的紧,就去看看。” 素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哦,原来是这样。” 夜幕降临,星河渐浮,一颗又一颗的星辰出现,装饰着黑夜。 邢星坐在莲心殿的屋脊上,仰望星辰,饮着仙酿。 最早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是常态了,我不知道什么是孤独,可是直到遇到他,再失去他,我一个人的时候,感受到了孤独。 孤独,是一个人想念另一个人,是黑夜里心灵的幽寂。 邢星抬手猛喝一口,口中火辣辣的,这千化仙酿最是有趣,你若如品茶般,它便如茶,你若如饮酒般,它便如烈酒。 千化仙酿,境由心生,千般化境,情由此生。 邢星回忆着,记得自己当初有了神识,身处彤华宫玉莲池,万白丛中一点红。 为此没少受那些玉莲们的排挤,毕竟玉莲池仙露有限,一下子多了个异类,可不得被孤立欺负。 小红莲初涉世界,灵力低微,被许多玉莲欺负,但是却有一朵玉莲愿意和她做朋友,还保护她,将自己的灵力分给小红莲。 他是朵最纯白的玉莲,哪怕一池子都是玉莲,但是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他,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小红莲每天贪婪的吸食日月之精华和天地的灵力,茁壮成长。 “这朵小红莲不错呀!有灵气,小红莲,加油修炼!你我有缘,待你修成人形,我便收你为徒如何?” 隐山仙人一身白色道袍,银发如雪,笑起来和蔼可亲。 “弟子遵命,弟子一定好好修炼!” 小红莲十分高兴,莲身散发着红色的流光。 “你为什么修炼的这么快,我感受到你的灵力很强大。” 玉莲散发着白色的流光,他便是小红莲唯一的好朋友。 “我也不知道,你也要加快修炼,我们一起修炼成形拜隐山仙人为师。” 小红莲散发着强烈的红色流光。 “嗯,我会加油的!我们要在一起!” 玉莲坚定道,散发着比之前更为强烈的白色流光。 那天,天雷滚滚,天降业火,玉莲池被一道火红的流光覆盖着,随即红色的火焰燃烧着,所有的玉莲在火焰中挣扎,最终化为灰烬,纯净的灵力归于小红莲。 小红莲十分痛苦,感觉自己的每一瓣在烈火中灼烧,身体真的好疼,好痛!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痛! “小红莲!小红莲!” 小红莲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看到所有的玉莲都化作灰烬,玉莲池里只有一朵玉莲了,他在烈火中挣扎,一瓣一瓣的燃烧。 不,他是我的好朋友!不可以伤害他!小红莲怒喝着,红色的火焰环绕在她周围,一个模样十五六岁的少女浮在空中,额间一朵火红的莲。 少女玉足落地,业火归身,玉莲池里一片灰烬,少女心疼的捧着一朵残缺的玉莲,泪水流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少女哭泣着,泪水滴到玉莲身上,玉莲慢慢的浮出白色流光。 “你别哭了,你的泪水好烫,置身烈火我都不怕,唯独你的泪是那么滚烫,让我的心都疼了。” 少女捧着玉莲,惊喜的擦干泪水,眼睛如星辰般。 修炼成形的小红莲带着玉莲去了参禅宫,跪在隐山仙人面前,头磕的直响,求隐山仙人救玉莲。 玉莲只剩四瓣,生息绵弱,若不是小红莲及时收服业火,玉莲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师傅,他怎么样了?” 小红莲焦急的问道。 隐山仙人叹了口气道:“他虽元神受损,但命是暂时保住了,可是……” 小红莲紧张道:“师傅,可是什么?” 隐山仙人掐指一算,摇了摇头道:“他的生劫要来了,可这样的他,根本挺不过。” 虽说是生劫,现在对于玉莲来说倒不如说是死劫。 小红莲眼里的泪水又落下,道:“师傅,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章 红莲与玉莲(2) “有是有,那就是将这生劫转移到另一人身上,代替他承受。万物有灵气之物皆有生劫,扛过则生,扛不过则死。” 隐山仙人面色凝重道。 小红莲坚定道:“师傅,我愿意代替他扛下生劫!” 隐山仙人叹气道:“你,真的愿意?你可知,天雷威力强大,若扛不过,你可是会死的!就算扛过了,你也会修为大减,折损灵力的!” 小红莲双目如炬,更加坚定道:“我愿意!是我害得他成了现在的模样,我必须对他负责!” “好孩子,我这便为你施法,今夜,便是玉莲的生劫。” 隐山仙人施法,小红莲看着水中的玉莲,微微一笑。 夜里,小红莲安静的等待着,她没有一丝害怕。六千年相伴,彼此感情深厚,我又怎么会看着玉莲承受生劫! 玉莲,你放心。我会扛过的,我们都要活着,都要好好活着。 突然上空天雷滚滚,每一道天雷都是致命的,受劫之身会法力尽失,仅凭肉身面对。 一道又一道落在小红莲的身上,鲜血淋漓,雷电落在身上还会在身上流转,四肢百骸,筋脉血骨都在承受着这痛。 小红莲虽然狼狈不堪,每被天雷击倒一次,她却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再重新站起来迎接雷电。 双目如星,里面是坚毅。小红莲毫无畏惧,玉莲,我要活着,我要同你一起好好活着。 小红莲最终还是扛过了,她拖着自己的身躯回到参禅宫。 玉莲通体白色流光流转,重新长出花瓣,洁白的花瓣上灵气流转,慢慢化形为一个少年。 他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好看,小红莲呆呆地注视着他。 少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动,入目便是一身狼狈的小红莲,只一眼,便万年不忘。 “玉莲,你终于醒啦!” 小红莲的眼泪说落就落,玉莲伸出白皙的手温柔的为她拂去泪水。 “我不是说过,你的泪水让我心痛,你可别哭了。” 少年的声音,十分干净,十分好听。 隐山仙人收了这两朵莲为徒弟,小红莲取名邢星,玉莲取名离尘。 二人相伴,共同修炼,修习法术。 邢星修炼速度极快,可谓步步高升,玉莲却较之则慢些。 “邢星,你真的好强好厉害!而我作为你的师兄却这么弱。” 离尘不开心,看着越发好看厉害的邢星却是越发叹气,天界各宫的仙侍天天找机会往参禅宫跑,只为一睹佳人仙姿。 邢星在参禅宫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隐山仙人的高足,年岁最小天赋最高,容貌美丽待人礼貌…… 邢星坐在离尘旁安慰道:“没事儿!师兄,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强的!到时候我们一起遨游四海,游览人间。” 离尘抬起头看着面前美丽的少女,她的眼睛是那么的亮,额间的红莲是那么的艳丽。 “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和你并肩而立!” 离尘心里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和邢星比肩而立! “邢星师姐,师傅他老人家叫你有事。” 白衣仙侍红着脸走到邢星面前,不时的抬头偷看邢星。 邢星微笑着答了声:“好!我这就去。师兄,师傅叫我,我先去了。” 离尘点了点头,白衣仙侍眼神迷恋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邢星,离尘看着他那花痴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窝火的紧。 参禅宫,清境殿。 “徒儿见过师傅。” 邢星见到打坐的隐山仙人,拱手作礼。 “邢星,为师唤你来有重要的事要说。” 隐山仙人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站立,面上凝重。 邢星立马小心翼翼道:“师傅请说,徒儿洗耳恭听。” “火神陨身,你可知?” “徒儿不知。” 邢星六千年间极少出去,一心修炼,别说火身陨身了,火神是谁她都不知道。 “邢星,你真身为红莲,属性为火,资质上乘。 七日后,天界开展祭火灼天会,一为祭奠火神,二则选出新火神。 属性为火的神仙都要参加,虽说以武会友,实则选出新神。” 隐山仙人娓娓道来,邢星心里则涌起惊涛海浪,不得不说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但是我资质尚浅,年岁过小,能否能担当大任? “师傅,我……” 邢星面上犹豫,隐山仙人看出她的心事。 “你不用担心,师傅没有要求你必须拔得头筹,只是认为这是你历练的好机会。你且放开心,更何况你天赋异禀,定能大放异彩。” 邢星被一番鼓励下,信心倍增。 “师傅放心,徒儿不给您丢脸!” 邢星走后,隐山仙人喃喃自语道:“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呀!” 第三章 祭火灼天会(1) 参禅宫所有的弟子一夜之间都知道了邢星将参加祭火灼天会,纷纷赶来。 邢星是隐山仙人所收为数不多的女弟子,六千岁就飞升为上仙。天赋不是一般的异禀,而且邢星性子好,一点都不摆架子,所以大家都喜欢她。 一时间,邢星被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师兄弟们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师妹!听说你要参加祭火灼天会了!” “师妹!你可一定要加油,为我们参禅宫争光!” “师姐!你一定会拔得头筹的!毕竟你这么厉害,修为这么高,一定会鹤立鸡群!” …… 溢美之词不绝如缕,邢星只觉得耳边嗡嗡,太吵了。 “谢谢各位师兄弟们!我要好好去修炼了!各位师兄弟们慢走不送!” 邢星施法逃了,躲进自己的房间,结界戒音。 “我的天呀,终于安静下来!可吵死我了。” 邢星耳边终于平静下来,正心情放松,转头便看到一人立在自己面前,瞬间吓得丢了魂魄。 “啊!你,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邢星一副受惊的模样,拍着胸口安抚着自己。 离尘一身白衣飘飘,容貌俊郎,面若冠玉。 “知道你马上要参加祭火灼天会,特来恭喜。” 邢星摆了摆手,姿态随意的坐在桌前,倒茶牛饮,这喝酒般的姿态由她做来却显得不羁洒脱。 “师傅让我去历练历练,且不说以我的资历能不能成为火神,我还不想成为火神呢!天天一定公务在身,倒不如一人清修自在。” 离尘坐到邢星的对面,动作优雅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抿唇轻笑。 “你倒是有趣,成为火神别人求还求不来呢,你倒是不怎么愿意。” 邢星拿起桌前的点心往嘴里塞,腮帮子里塞的满满的,嘟嘟囔囔道:“做火神有什么好的?我倒更愿意和你一起修炼,自由自在的多好。” 离尘端起茶杯的手一怔,墨黑的眸子看着邢星,柔情温软流转。 “你,真的更愿意和我在一起,修炼?” “嗯呢!” 邢星点了点头,从锦囊里拿出各色各样的零嘴糕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可饿死我了。 离尘微微一笑,眸中流光如星落,心间温暖肆无尽。 “你的锦囊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离尘看着邢星从锦囊中倒出堆成小山的零嘴,觉得十分好笑。 “自然是别人送的,不要白不要。而且还特别好吃!师兄,你也快尝尝,我请客。” 邢星笑的没心没肺,几乎遇到一个仙侍就会收获些零嘴和爱慕的眼神。 离尘嘴角的笑意一下子隐去,黑眸渐深,心里酸的慌。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呀。” 离尘像个醋坛子般散发着酸味,面上十分的不高兴。 “那当然啦!识食物者为俊杰!这些美味的东西一进嘴里,我的心情都特别好!” 邢星边吃边道,笑意渐深。 离尘扶额: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识食物者为俊杰。 七天内,邢星更是抓紧修炼,日日打坐修炼吸收灵气。 额间的红莲如火如血,一般邢星都会用仙法隐去,隐山仙人说免得徒增是非。 “邢星,为师送你一样法宝,至今你还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这是霜血剑,是用恶龙之血骨炼制,不到危急关头不要用,因为它威力强大,若难以掌控则会自伤元神。” 隐山仙人手中隐显一把宝剑,剑身雪白,剑柄一点隐红十分神秘。剑刃极薄,闪着危险的利光。 邢星欢喜的接过,霜血剑一落邢星之手,便震震做响,仿佛在欢呼。 “它已认你为主,但是它杀伐之气过重,你需每日用真气消去它的戾气,你和它已心意相通。切记!不要被它蛊惑,否则受其反噬,走火入魔只在须臾间。” 隐山仙人满脸谨慎,邢星眼神坚毅的点了点头。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霜血剑,这名字……” 邢星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宝剑,虽说对它的名字有些不喜,但是却分外欢喜,终于有一件趁手的武器了,下次约架也算有排场了。 霜血剑震震作响,邢星感受到它的不高兴,低声轻笑。 邢星运起霜血剑,一招一式不言而威,院中石山被劈的分崩离析,一时间院中飞沙走石。 “好厉害呀!” 邢星对手中的宝剑赞叹不已,霜血剑也骄傲的在空中飞。 “邢星,这是你新得的宝剑?” 离尘感受到邢星院中的响动便出现,看着这被破坏的院子,着实惊讶了。 邢星回头,霜血剑飞向离尘,直刺命门,邢星瞳孔骤然收缩,施法瞬移到离尘前控制霜血剑,只一寸,就差点直刺入离尘命门。 “你这该死的东西!若再伤人不听话!我便焚化了你!” 邢星一脸怒气,天可知方才一瞬,自己的心都要停止了跳动!离尘也被吓傻了眼。 霜血剑苦兮兮的求原谅,邢星听出了它的心声,出鞘必沾血,否则无法回鞘。 邢星刺破手指一滴血,霜血这才乖乖回鞘,安静的像只小绵羊般。 第四章 祭火灼天会(2) “师兄,你没事吧?” 邢星扶着离尘到屋内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离尘喝了口茶,慢慢的缓过神来。 “邢星,这是什么剑呀?戾气如此之重。” 离尘只觉得方才脚都移不动了,若不是邢星及时控制住霜血,恐怕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邢星一脸悔色,叹了口气。 “这是师傅给我的,名霜血,我还没有炼化它的戾气,对不起,差一点又伤害了你。” 离尘看着邢星一脸愧疚,心中不忍。 “我没事,只是你以后要小心些,切记不要让这剑伤了他人。” 邢星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必会好好看管霜血。” “阴天就是祭火灼天会,我便来看看你,知道你今夜肯定是睡不着。” 离尘不留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毕竟阴天很重要,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到了邢星。 “嗯,还是师兄你了解我。因为我睡不着,便来试试这新得的宝剑,没想到差一点就酿此大祸。” 邢星又想到方才,心有余悸,差一点就要伤害到他,若自己再慢一步,恐怕……邢星不敢想了。 离尘动作轻柔的拍了拍邢星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没事,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到我。阴天就是个重要的日子,你不要再想这些了。” 邢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邢星,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离尘脸上薄红,少年十分青涩,初涉这情爱之事,分外害羞。 邢星一脸迷茫,什么什么感觉? 毕竟邢星道行浅,很多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尤其在情上更是半点不知。 离尘看出邢星的迷茫,随即又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人?” “师兄,对我很好。陪伴我六千年之久,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邢星跟从心里的真实感受,离尘,这朵玉莲,对自己来说很重要,自己已经熟悉了他的存在和陪伴。 他第一次保护自己不受其他玉莲的欺负,还将自己宝贵的灵力分给自己。六千年的陪伴,自己好像对他有种特别的感受,但是又说不出来,这应该就是亲情吧。 离尘微微一笑,阴眸皓齿,少年温润如玉。 “那,你喜欢我吗?” 离尘耳尖微红,六千年的相处,离尘早已将一颗心给了邢星。记得初遇时,那抹小小的红莲是那么可爱可怜。离尘越发喜欢这朵小红莲,她坚强勇敢,日日修炼毫不懈怠。 为自己扛过生劫,自己幻化成形的那天,入目便是她如星辰般的双眸,尽管她满身鲜血,狼狈不堪。可那双会流泪的眼,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心里。 看着各宫的仙侍们日日偷看她,暗恋她,送她零嘴,她还没心没肺的笑着接受说谢谢。自己便开始嫉妒,邢星这个名字自己每晚都会念,每晚都会想。 想必这就是爱了,我就是爱上了这个没心没肺,天赋异禀的小红莲了。 看着她越发好看,修为越发高,离尘有些自卑。 这样平凡的自己还配和她并肩而立吗?自己比她大了两千岁,修炼了八千年才成人形,她也才修了六千年,比自己早幻化成形,还是她替自己扛下生劫。 哎~为什么她这么与众不同,自己这么平凡呀。无论自己怎么修炼也无法到达她的境界,怎样才能与她并肩而立呀。 离尘想要听一听她的心声,她对自己是否有情?她若对自己有情,自己一定千倍万倍的努力,与她并肩而立。 若她,只是为报当年之恩,我便安心做她的师兄,日日陪伴她,这样还能看着她。 邢星点了点头道:“喜欢呀!邢星可喜欢师兄了!” 刹那间,离尘感觉自己飞上了云端,莫大的欢喜在心里如绚丽的烟花般一朵朵绽放,四肢百骸都是轻松愉悦的。 “你说的可当真?真的真心喜欢我?” 离尘声音颤抖,双眸中似有融化的雪水般晶莹。 “嗯嗯!邢星喜欢你,真心喜欢!” 邢星心里有些疑惑,喜欢师兄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为什么师兄有点奇怪呀。 离尘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又道:“那邢星有多喜欢我?” 邢星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比喜欢修炼还喜欢师哥!比喜欢吃零嘴还喜欢师哥!比喜欢看星星还喜欢师哥!” 离尘笑了,幸福的笑了。先前以为邢星肯定不开窍,她心智未全,哪懂什么情爱之事? 但是她若真这么喜欢我,那便是真的喜欢。慢慢的,这种喜欢也会成为爱,就像我现在爱她一般。 离尘缓缓靠近邢星,邢星睁着眼满眼疑惑,温热的呼吸在彼此间流转。 “邢星,闭上眼。” 离尘低哑的嗓音带着颤抖,带着窃喜,带着蛊惑。 邢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可是感官更加敏捷。 唇间好似附上一温软之物,竟然比软糯的糕点还软! 邢星感觉自己被温柔的抱着,悄悄睁开眼,入目便是放大的俊颜。 离尘见邢星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脸上红云更甚,慢慢的放开邢星。 第五章 祭火灼天会(3) 邢星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但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唇上的温暖残留,离尘满脸羞红的坐在自己的对面。 “师兄,你刚刚在做什么?” 邢星想起方才的情景,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离尘脸红的都不敢看邢星,想起方才自己头脑一热做的糊涂事。看着邢星满眼迷茫的可爱模样,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禽兽。 邢星她还小,我怎么能这样对她?可是,我…… “刚刚的那个……只能你和我才能做,邢星你以后可不能和除我以外的人……那样。” 离尘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可却总是跳个不停,抬头看着邢星结巴的说道。 “哦~我阴白了。以后我只能和师哥亲嘴,对不对!” 邢星想起自己上次游览人间,逛进一家花楼,虽叫花楼却没有花,让邢星大失所望。但却看到一男一女搂抱着亲,邢星好奇的隐身在旁观望。 好像这种动作只有情人之间才可以做,正看两人亲的来劲儿,即将宽衣解带。就被离尘沉着脸拉走了,可惜可惜,他们要做什么呀。 离尘脸上刚消的红晕又出现,面上的温度烫人。 邢星又道:“那师兄,我们以后就是情人了!对不对!” 邢星虽不知情人为何意,但读起来和亲人相似,应该是和亲人一样的意思吧。 离尘正准备喝口水降降温,听到邢星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喷了出来。 “噗~咳!你是从哪儿学的这些?” 离尘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我上次去人间听花楼里的人就是这么说的,情人间可以做那种亲密的事情,不过这亲密的事情,为何事?师兄你知道吗?” 邢星阴阴一脸好奇,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离尘扶着桌子差点儿摔下,如玉般的脸上红晕更甚。 “日后你若是去人间必须我陪着,人间噪杂愚乱。” 离尘扶额,可不能让邢星受那人间杂尘之染了。 “哦哦。” 邢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次日,天界,昭阳殿。 各仙家早已入座,相互寒暄,天帝天后姗姗来迟,众仙家行礼。 “恭迎天帝天后!” “各位请起,今日是我天界百年难得的盛况,火神陨身,朕心甚痛。今日祭火灼天会就是为了选出新届火神,凡有火灵的仙家都可参加……” 天帝一身龙袍加身,不怒自威。 邢星听的昏昏欲睡,这天帝嘴不干吗?说了半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离尘坐在邢星身旁,偷偷的拉了拉邢星,邢星悠悠醒来。嘟囔着,一脸不高兴,半睁半闭着眼睛。 好不容易的天帝说完了话,天后又开始了,邢星实在是撑不住了。捻了个法术,替身坐起来端端正正,真身隐形趴在桌上就开始睡。 不知睡了多久,邢星几乎忘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辉阳台上一面日月境,参赛的仙家子弟会随机出现在镜中,二者进行比武。 第一轮开始,参赛弟子必须使用火系术法,不能使用武器。 一波又一波的仙家子弟出现在台上,打的可谓热火朝天。邢星却睡得十分香甜,离尘压根就没看台上的比赛,不时偷看旁边的邢星。 “第二十五起,参禅宫弟子邢星对火燎天!” 坐下各个仙家窃窃私语,这火燎天可是上届火神的侄子,更有三昧真火傍身,在天界也是大有来头。竟然一下子碰到个硬茬,这叫邢星的弟子可真是倒霉呀! “哦呦!这火燎天功力又涨了呀!瞧瞧这气势!坐的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火灵之气呀!” “参禅宫什么时候出了个修习火系法术的弟子了?隐山仙人可是出了名的逍遥仙!” “胜败已分呀!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这火燎天!” …… 火燎天走上辉阳台,头发是反重力的火红火焰,一脸严肃。 却不见自己的对手,邢星睡得香甜。 下面各路仙家窃窃私语的更加厉害。 “我看那叫邢星的弟子是害怕了!要放弃比赛吧!” “对呀!恐怕还没上台就吓的腿抖!” “哈哈哈~这些闲散仙人的灵力又高到哪里去?胆子一个比一个小!” 离尘着急忙慌的跑到邢星面前,一直摇晃着道:“邢星,该你啦!你到底怎么了?” 替身邢星眼都不眨,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 隐山仙人走过去,面色严肃,随手一挥,替身化作流光散去,邢星趴在桌上睡的依旧。 邢星慢慢睁开眼睛,瞬间吓醒。 怎么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邢星,轮到你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隐山仙人面上带着随和的笑意。邢星立马飞上辉阳台,连请罪都来不及说。 吓死我了!卧槽!我竟然给睡死了。 台下各位仙家打量着邢星,窃窃私语。 火燎天也瞪着眼睛,一脸凶相。 第六章 祭火灼天会(4) “我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小丫头!哼!” 火燎天不开心,自己堂堂一介武神,却和一个小丫头比武。赢了也胜之不武呀! 邢星也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大块头,心中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真壮呀!这头发,挺费梳子吧。 “比试开始!” 火燎天双手聚起灵力,火焰聚球向邢星呼啸而去。 火球越来越大,温度灼人,仙家们瞬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火灵之气。 邢星浅笑,姿态随意,左掌一挡,火球瞬间不能撼动半分。 修长的手指轻绕,大火球变成了小火球,被邢星玩弄在手掌之间,最终被掐灭了。 各路仙家可谓是目瞪口呆,这个名不经转的邢星挡住了火燎天的攻势! 火燎天见邢星这么轻而易举的应付了,心中也是怒气横生!但也不敢小觑,面上也多了几分认真。 两人只拼火系灵力,火燎天大喝一声,火舌绵延,辉阳台上立马升起保护结界。 就算隔着层结界,各路仙家也能感受到火燎天火系灵力的强大,势不可挡呀! 邢星闭眼凝息念咒,红光乍显,红焰保护,与火舌抵抗,慢慢的将其吞噬。 火燎天也是满头大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邢星!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火灵! 火燎天大喝一声,保护结界都在颤抖! “看来这参禅宫的邢星倒有几分本事!竟然还能持续到现在。” “但是很快她就输了,火燎天的三昧真火可是不容小觑!” “对呀!三昧真火可是能烧净一切的!我现在都感觉热得冒汗!” 离尘在结界外担忧不已,这三昧真火要是伤到了她怎么办呀。 隐山仙人依旧一副随意自在的模样,看了眼紧张的离尘,慢饮一杯香茗道:“没事,她可以应付的。” 离尘看着结界内辉阳台上一身红衣的邢星,她是那么的耀眼,我应该相信她,她一定可以战胜火燎天的。 火燎天口吐烈火,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火燎天施法操纵着,三昧真火的火势渐渐扩大,化身为一条通天火蛇,携着不可挡的强大威力向邢星而来。 邢星眼中多了几分认真,不似方才随意应对。 念咒施法,火红的保护屏障渐渐有些不支,巨大的火蛇卷起邢星,邢星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好痛。 离尘看的胆战心惊!双目怒瞪!不要! 离尘大呼着要往结界里撞,几位仙家弟子拦住了他,他奋力挣扎!却是挣扎不了。第一次这么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连想要保护的人都无法保护! “邢星!不要啊!邢星!快住手!邢星!” 离尘大喊大叫着,声嘶力竭,一行清泪流出。 不!邢星!不要!你不要出事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邢星额间红莲渐闪,瞬间邢星感到身体的灼热消失。闭眼,清心,凝息,念咒。 火蛇瞬间分崩离析,化作火焰被收服。 邢星红衣在火焰中被修复,三昧真火被收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大惊失色。 离尘坐在地上,看着那抹耀眼的红色,他笑了,眼泪顺着脸滑落,喜极而泣。 火燎天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收服三昧真火?不可能!你究竟使了何种妖法?” 邢星挑眉轻笑道:“三昧真火的确名不虚传,只是你求胜心切,根基未稳,可不就露出了破绽。” “第二十五起,参禅宫邢星胜!” 各路仙家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目光跟随着这个叫邢星的少女。 “哈哈哈~真是精彩!隐山仙人的高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呀!” 天帝痛快地笑着,像是许久未见这么精彩的比试了。 隐山仙人拱手做礼道:“多谢陛下赞誉,邢星这孩子只是修炼努力了些,能获胜实属侥幸。” 此话一出,各路仙家个个嗤之以鼻。 什么修炼努力,实属侥幸。修仙之人哪有不努力的?这也算侥幸!隐山仙人真是谦虚过了头,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板上摩擦呀!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隐山仙人收了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 天帝看来对邢星十分看好,邢星只是在参禅宫小有名气,在天界还无人问津。 “启禀陛下,这孩子是在机缘巧合中拜我为师,算是与我有缘,今年已六千岁了。” 隐山仙人语气随意,各路仙家更是大为震惊! 竟然才六千岁!就能打败一万二千岁的火燎天!这哪里是天赋异禀!简直就是逆天呀! 火燎天听后脸上通红渐渐黑了,就像是一盆烧的正旺的碳火被一盆冷水浇灭,还散发着焦糊味。 第七章 祭火灼天会(5) 邢星被自己的师兄弟们围绕着,还有些其他仙家的弟子都想要来认识一下这位六千岁就打败火燎天的少女。 邢星在人群中寻找着离尘,也许是心有感应。她一眼就看到了离尘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走上前去。 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邢星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被师兄弟们拥簇着,走到自己的面前。 邢星伸出玉手,离尘鬼使神差地搭上,邢星用力一拉,用力过猛导致离尘起身时因为惯性过大和邢星抱在一起。 周围的师兄弟们和其他仙家的弟子个个面露气愤,嫉妒的看着离尘。 离尘脸上飞上红霞,回过神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邢星关切道:“师兄,你没事吧?” 说着便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给离尘,离尘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红红的。 离尘这才想起自己以一个狼狈的形象站在邢星面前,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心中又羞又怕,拿起手帕便逃离了。 邢星只好坐回自己的座位,由于先前睡得极好,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犯困。 邢星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台上到台下,谁在偷窥我?邢星在各路仙家中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算了,邢星拿出锦囊里的零嘴就开始吃,好奇的打量着各路仙家。 这个太丑,这个太娘,这个太壮,这个太瘦。 邢星在心里评价着看到的仙家里的得意子弟。 “第一百零一起,凤离公主对紫宸宫子亥。” 渐渐平息的各路仙家又开始吵嚷起来。 邢星抬头看去,心里也是好奇。竟然有人叫凤梨?哈哈哈~这还不是最好笑的,竟然有人叫自嗨! “哈哈哈哈!” 邢星没忍住笑出声来,越想越好笑。凤梨对战自嗨! “师妹你笑什么呀?笑的这么开心。” 水晴一脸好奇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邢星。 “师姐,没事,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 邢星渐渐收起了笑声,嘴角的笑意却是不收。 “看,是凤离殿下!果然长得美艳呀!” “凤离公主今年七千岁,容貌越发好看了!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凤离公主真身为火凤,灵力修为高,我猜这次一定能拔得头筹。” 邢星看向辉阳台,凤离这一身金闪闪的,刺的人眼睛痛。 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小金库呀!有钱也不带是这样玩儿的。 “师姐,这凤梨公主,怎么穿的这么闪?” 水晴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凤离公主是天后的侄女,是凤族嫡系的公主,身份高贵。却又骄傲不可一世,出门当然是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邢星忍着眼睛的不适看清了那凤梨公主的样貌,确实够艳丽的,眉目间的嚣张任性之色让人不容忽视呀! 再看看那位紫宸宫的自嗨,自嗨倒是位模样清秀的公子。 “第一百零一起,凤离公主胜!” 邢星喝着茶水摇了摇头,这自嗨阴阴是故意败给凤梨公主的,哎。 凤族的人就这么输不起吗?在场的多少都是聪阴人,哪能看不出?只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凤族,招惹不起。 第一轮比试结束,天帝天后在众仙家拥簇下离去后,众位仙家也都相互寒暄着离去。 隐山仙人被好几个仙长围着,夸奖赞誉之话不绝如缕。 邢星跟随隐山仙人离去,看到了那个金闪闪的凤梨公主。 四目相对,邢星眼中平静,那凤离则是嫉恨。 邢星耸了耸肩,心中无奈道:这凤梨公主这就嫉恨上自己了?哎~做什么不好,非做死。就她那火灵,还不如火燎天呢。 参禅宫。 邢星跪在隐山仙人面前,一脸悔恨道:“师傅恕罪!今日徒儿会上睡觉,给您丢脸了!” 隐山仙人坐在上座,姿态悠闲的品着香茗,摆了摆手,示意邢星起身。 邢星跪着一动不动,满眼坚定道:“弟子犯下如此滔天罪责,师傅若是不惩罚我!弟子就不起来!” 隐山仙人道:“你快起来吧,为师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天界规矩甚多,你睡觉总要分场合,下次注意就好。” 邢星心里松了一口气,才慢慢起身。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下次睡觉一定分场合!” 隐山仙人:…… “这本净心经给你,霜血已认你为主,你们血脉相通,千万不要被它所影响。下去要多多修炼,炼去霜血的戾气。” 隐山仙人拿出一本净心经,邢星接过,道谢后离去。 邢星在落辰桥找到了离尘,这时太阳落山,夕阳美丽。 少年被笼罩着一层光辉,更添神秘。 邢星走上前去道:“师兄,今天我厉害吗?” 离尘看着邢星,满眼笑意道:“厉害!今天我家的邢星是最厉害的!” 离尘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孟浪,什么叫做我家的邢星? 第八章 祭火灼天会(6) 离尘又想起那会狼狈的自己,一定很丑吧!竟然让她看到这样一面的自己。 离尘看着夕阳,留给邢星一个背影。 邢星跳到离尘面前,眨着眼睛看着离尘。 “师兄,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离尘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少女,自卑,蔓延着。 她是那么的美好,我相信下一届火神会是她,到时候她一定会更加的优秀。 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平凡的参禅宫弟子,只能抬头仰望她的光辉,却无法与她并肩而立。 “我,我没事儿。” “你肯定有事儿,你看你的脸色,你到底怎么了?连我都不能说吗?” 邢星有些无语,一般这种说我没事儿,其实很有事儿吧。 离尘抬起头,看着邢星沮丧说道:“我在想,你越来越强,而我却这么平凡。” 邢星一脸无所谓道:“师兄,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就算我再怎么强,师兄在我心里的地位也不可动摇,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离尘抬头看着邢星清澈的眼睛,她的眼是那么明亮,夕阳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穿上了一层霞光,让她看上去那么的平易近人。 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乱了,但一想她话中的意思,只要她心里有我就好了。 “你说的对!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离尘笑了笑,心满意足。 邢星轻笑,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师兄,等比试结束,我带你去游玩。” 离尘轻轻拉过邢星,如获至宝的拥抱着她。 “谢谢你,邢星,我真的非常开心,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邢星笑着答道:“好,师兄。”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参禅宫,清境殿。 隐山仙人坐在主位,诸位弟子盘坐着认真听教。 邢星则坐着睡觉,她每晚都会加紧修炼,但是最近她觉得自己到达了一个瓶颈。怎么修炼境界也上不去,于是更加拼命的去修炼。 以至于现在,她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师兄!师兄!哈哈哈!”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乐河仙人一身灰袍,其实原本是白色的。 乐河仙人可谓天界一朵奇葩,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散仙中的代表人物,弟子少之又少。 邢星被他那粗犷的笑声给吵醒,不高兴的揉了揉眼,不乐意的悠悠转醒。 乐呵师叔怎么来了?这都三年未见,人间这么快就玩腻了? 邢星喜欢称乐河仙人为乐呵仙人,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可谓人畜无害。 “乐河,有事等会儿再议。” 隐山仙人语气随意的,凝息修道。 “哎呀呀!师兄你也真能坐的住!我都听说啦!咱们的邢星真是光宗耀祖啦!祭火灼天会上打败火燎天那个糙汉子,在天界都出了名了!” 乐河仙人说的是唾沫飞溅,眉飞色舞,激情四射呀。 邢星疑惑,什么叫做咱们的邢星?还有这和光宗耀祖有什么关系?我连爹妈都不知道是谁,哪还有什么祖呀? 隐山仙人被乐河仙人吵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眉头一皱,气息紊乱。 “邢星,带你师叔下去,不要让他妨碍其他弟子修炼。” 邢星站起身来,对着隐山仙人拱手做礼道:“弟子遵命。” 乐河仙人见到邢星,双眼放光,如同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什一般。 “乖师侄!三年未见长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师叔可是想你想的紧呀!” 邢星笑着带乐河仙人出去,乐呵师叔这大嗓门可别吵师傅了,看来师傅三年来的清净生活到此为止了。 “师侄呀!师叔想死你了!师叔都听说了!在祭火灼天会上我师侄可是大放异彩打败了火燎天那粗鲁糙汉子,三昧真火都给乖乖降服了! 可把那粗鲁糙汉子的脸都气黑了,想想都解气。谁让他三千年前因为一些小摩擦用三昧真火烧我的屁股!差点儿头发都给我烧没了! 活该他!堂堂一万二千岁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连我这还没到六千岁的貌美如花的小师侄都胜不了!哈哈哈~解气!师侄好样的!师叔我为你感到骄傲!哈哈哈!” 乐河仙人这嘴,还是这么能说呀! 邢星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不禁吐槽。 当年还不是乐呵师叔你见到人家,就嘲笑人家是大姑娘天天红脸,还说人家的头发是不是一出生就不洗。人家不烧你烧谁呀? 不过,火燎天头发确实不用洗吧!毕竟水火不相容呀。 第九章 祭火灼天会(7) 乐河仙人说了好久自己在人间的游览事迹,无非是些人间的趣事,邢星听着倒也觉得有趣。 可是突然乐河仙人画风一转,又到邢星身上。 “师侄呀!你可一定要努力斗法!拔得头筹!光耀门楣!师叔我看好你呀!你最大的对手恐怕就是凤离公主了!” 邢星看不上凤离公主,连初赛都要靠这种不光彩的手段获胜,能有几分真本事? 乐河仙人难得一脸慎重,从锦囊中拿出瓜子开始磕,邢星也开始嗑瓜子。 “小师侄你可别小瞧了凤离公主!初赛她不屑与子亥动手,就派了分身,自己则在下面观赛,熟悉对手。” 邢星仔细一想,那道视线,难道是那凤梨公主在暗处观察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凤梨公主怕是不简单。 邢星转头看向乐呵师叔,道:“师叔你怎么知道?” 乐河仙人听后呵呵一笑,道:“那天我也在场啊,虽说你师叔我是个逍遥散仙,但是我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凤离公主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对火神的位子可是垂涎已久。” 邢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自在地嗑着瓜子。 “就算她再怎么深不可测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去历练历练,可没想当什么火神。” 乐河仙人一听急了,手里的一把瓜子都掉了。 “哎呀!我的小师侄啊!这可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师叔我相信你肯定能当上火神的!就凭你这么好的出身……” 邢星疑惑道:“我,什么出身啊?” 乐河仙人赶紧闭嘴,眼睛四处乱瞟,闪烁其词道:“我的意思是,是就凭你这么好的苗子,你不当火神都可惜啦!” “哦哦。” 邢星没有在意,继续磕着瓜子。 “小师侄,反正你要是对上的凤离公主,可要小心啦!你若不赢她,她便害你啊!” 乐河仙人模样有些夸张,动作极其滑稽。 “她为什么要害我?我和她又没恩没怨的,我若是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 邢星摇了摇头,一脸毫不在意。 乐河仙人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你道行浅可是不知道,凤族自恃自己高贵的血统,一个比一个傲气。 那凤离公主更是如此,谁要比她长得好看点,便百般打压羞辱,谁要比她灵力高,她就让族里的人不时的去找麻烦。 偏生我可爱的小师侄,长得比她好看,灵力还比她高,大会上又出尽风头,可不成了她嫉恨的对象。” 乐河仙人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邢星摇摇头道:“这凤离公主这么坏,没有人管她吗?” 乐河仙人瞪大眼睛,一脸气愤。 “天帝天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凤族作为后盾。没闹出命案,几乎管都不管。话说这凤离公主折磨人,可是不往死里折磨,偏偏给人家吊着一口气。真比死了还难受呀!” 邢星心中火气蔓延,额间火莲忽现忽无。 这凤离公主还真是个坏了心的凤梨! 乐河仙人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通身红透的石头。 石头一见光立马发出忽明忽暗的红光。 “小师侄,这是师叔为你找来的法宝。此乃火星石,可做防御,听说凤离公主的涅槃圣火已炼的炉火纯青。有了它,便可保你不受涅槃圣火煎熬。” 邢星欢喜的接过,眼里满是喜欢,随即疑惑的看向乐河仙人。 “师叔,你从哪找的这种宝贝?我竟从未听过!” 乐河仙人神秘的笑了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好好收着。” 邢星将它戴好,可以感受到火星石源源不断的灵力。 次日,祭火灼天会第二轮开始,各路仙家早早的入座。 邢星看到了那个金闪闪的凤梨公主,这该是她的真身了。没想到她变幻法术修炼的这么好,那天自己都没有发现是她的替身。 邢星坐在自己的位置,认真的观赛。 “仙长,要不要嗑瓜子喝东西吃零嘴呀?” 一个一身灰袍的少年,穿梭在各仙家弟子中像个小商贩一般做着买卖。 邢星被这充满人情味儿的吆喝吸引了过去,那少年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筐,里面满是一些人间的特色零嘴。 有些自持清高的仙家弟子满眼嫌弃的驱逐他,他却依旧笑意满满的离去。 自然也有一些年纪较小的仙家弟子会买,他那竹筐竟像锦囊一般可以装了好多。 那少年走到参禅宫弟子这,不少弟子还和他打招呼。 “师叔,那人是谁呀?” 邢星好奇的问道。 乐河仙人打着哈欠说,看了眼道:“哦!那是我新收的弟子,叫蔡溪!” 哦哦,都说乐河仙人弟子少之又少,这收个弟子可真比登天还难呀!修仙之人根本不会拜我这闲散乐呵师叔为师。恐怕这是一个被忽悠收来的弟子吧。 “仙长,要瓜子零嘴吗?” 蔡溪走到邢星面前,脸上的笑暖暖的。 “我看看可以吗?” 邢星好奇的瞧着他的竹筐,应该是里面的零嘴。 蔡溪笑着将背上的小竹筐放下,邢星翻来翻去,吞了不少口水,看样子好好吃。 邢星拿了不少,全部收入自己的锦囊,可是蔡溪却分文不取,说是见面礼。 第十章 祭火灼天会(8) 邢星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欢天喜地的吃着。 第二轮结束,邢星虽然没有对上凤离公主,恐怕明天就会对上了。二人在其中脱颖而出,将进行第三轮选出火神。 各仙家那个阿谀奉承,隐山仙人早早离去,偏生乐河仙人在其中不停地乐呵,把邢星都快夸上了天。 “这位仙上,凤离公主有请。” 一个仙娥拦住邢星,姿态恭敬。 “不知凤离公主有何事?” 邢星心中升起了防备,这就盯上我了。 “还请仙上前往。” 仙娥低着头,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的。 “邢星。” 离尘满脸担忧的拉着邢星的手,摇了摇头。 邢星抚下他的手,笑了笑,眼神坚定。 “不用担心,你先回去等我。” 离尘担忧的看着邢星跟着那仙娥离去。 一处幽静的小亭,隔着层轻纱。邢星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凤离公主,下面好几个仙娥侍候着。 “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邢星拱手作礼,让人抓不到一点错。 凤离公主抿唇轻笑,摆手,侍候的仙娥离去,亭子里只剩下二人。 “你就是隐山仙人的得意弟子邢星?” 凤离没有让邢星起身,邢星不动如山。 凤离狭长的凤眸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邢星,眼中的嫉妒被很好的隐藏着。 邢星心里骂了句:你这个凤梨是不是脑子有坑?明知故问。 邢星姿态恭谦,不卑不亢道:“回禀凤离公主,我是邢星。” “果然一副仙风道骨,起来吧!” 凤离公主转了一圈又坐下,语气带着傲慢。 “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火神之位是本宫的,你莫要与本宫抢,否则灰飞烟灭,灵识消散,可别怪本宫我没提醒你。” 凤离公主语气强势,邢星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什么狗屁凤梨?你倒是不做作啊,直截了当切入主题呀!哎呦~说的我好怕怕哟!就凭你想让我灰飞烟灭,灵识消散,谁要跟你抢呀?是你的吗?狗屁! 邢星抬起眼直视对面的凤离,语气不卑不亢。 “是公主的没人可以抢走,不是公主的,公主也拿不走。邢星我今日也算是见识了,凤离公主,我们各凭本事。” 邢星说完直接离去,没有去看凤离公主的脸色。 凤离气的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自打自己一出生来,就没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邢星,你要死!可别怪本公主手下不留情! 邢星一回到参禅宫,离尘和乐河仙人就围上来。 “哎呀!小师侄你没事儿吧?师叔我听说你被那凤离公主叫去,可吓死师叔我了!你没事吧?” 乐河仙人仔细的打量着邢星,满脸焦急之色。 “师叔,我没事儿。” 邢星无奈的笑了笑。 “没事就好!那黑了心的凤离公主可没对你做什么吧?” 乐河仙人一脸忧愁。 “不过是说了两句狂妄之语,我全当耳边风了。” 邢星满脸的不在乎。 乐河仙人则是惊的跳了一下,一副像是死了爹妈般的脸色。 “哎呀!我的小师侄命怎么这么苦!竟让那坏心的凤离盯上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小师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那凤离可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站着没说话的离尘则是满脸焦急担忧。 “好了,师叔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邢星被乐河仙人吵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说的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乐河仙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邢星拉起离尘就离去了。 乐河仙人面色突然变得凝重,看着邢星的背影不知道想着什么。 “邢星,明天的比赛要不你认输吧,我怕凤离公主会找你的麻烦。” 离尘满脸担心,看着邢星,将心中的话说出。 “我不会认输的!该来的总会要来。你就别担心啦!我会没事儿的,我答应你。” 邢星笑的笑,拉着离尘的手摇了摇。 邢星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遇到了蔡溪。 “邢星仙上,邢星仙上!明天就是决赛了!这是我送给你的异果,希望你能拔得头筹。” 蔡溪满脸喜色的捧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跑来,小脸微红。 邢星看向他手中的异果,好奇的打量着。 “谢谢你呀!” 邢星接过礼貌道谢。 “不用谢,邢星仙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打败凤离公主,成为火神的!” 蔡溪笑容真诚,语气掩不住激动。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邢星咬了一口异果,口感香脆,好吃!异果散发着红色的流光。 邢星晚上在房间里打坐修炼,通身散发着红色流光火焰,额间一朵红莲越发妖艳。 “奇怪,我竟然突破了瓶颈?” 邢星睁开眼,疑惑地自言自语。难道是这异果的功劳? 第十一章 祭火灼天会(9) 辉阳台上,邢星面对着凤离,凤离今日换了件阴黄色衣裳。 “祭火灼天会最后一轮,参禅宫邢星对凤离公主。双方都可使用武器,将对手击败者获胜!切记,不可下死手,点到为止!” 辉阳台升起保护结界,二人一开始相互试探着,两人都没有用武器,只拼火灵力。 阴显邢星的火灵之力较高,火红的烈焰如同携着燎原之势迅速蔓延扩大,化作一条火龙,凤离也释放火灵之力化作一条火龙与之缠斗。 两条火龙激烈的缠斗,撕咬怒吼,操纵着火灵的二人面色谨慎。凤离额间冒汗,心绪不稳。 邢星嘴角轻扬,凝息操纵,红龙气势恢宏,将另一条火龙掀翻在地,喷吐火焰,于是那条火龙就在一阵彻天哀号中化为灰烬。 凤离喘着粗气,一脸的不可思议。邢星手指轻绕,火龙向凤离席卷而来。 凤离周身阴火暗浮,身后虚幻出一只火红的凤凰。 一声凤鸣彻天动地,冲向火龙,火凤与火龙缠斗,火龙败下阵,化作红色流光消失。 邢星捂着胸口猛咳一声,这火凤还挺厉害。 邢星右手一把霜血剑浮显,寒光乍现。邢星将霜血剑抛入空中,凝息操纵,霜雪速度极快,直刺火凤双眼。 火凤怒鸣,伸出强壮的爪子就要折霜雪,霜雪巧妙一转生生斩断了火凤的左爪。凤离微微皱眉,眼中恨意浮生。 火凤喷出烈焰灼烧霜雪,霜雪速度极快的躲避,邢星看准火凤的眼睛,闭眼凝息念咒,霜雪如风般刺入火凤的眼睛,火凤悲鸣,凤离痛苦的闭着眼睛。 这火凤本来就是凤离的一个分身,分身若受伤,本体也会感受到痛苦。 霜雪震震作响,分成千刃刺入火凤身体,火凤悲鸣一声就化作火焰消失。 凤离痛苦的弯下腰,喷出一口鲜血。眼里满是恨意的看着邢星!邢星感受到霜雪的蠢蠢欲动,有些压抑不住。眉头紧锁着控制,只觉得口中如铁锈般,看来是受到反噬了。 不能再用霜血了,万一控制不住将这凤离公主杀了怎么办,如今她元气大伤,便点到为止吧。 邢星滴下一滴血,霜雪乖乖的回来被收起。 凤离眼中狠厉,左手捂嘴似是在咳嗽,其实偷偷的拿出一颗丹药吃下,身上的伤立马被修复,一脸恨意的看着邢星! 凤离浑身散发着红色的火焰,这股力量强大。邢星一脸震惊的看着,这是? 各路众仙家看的是一个精彩。 “看来凤离公主这是要动用涅槃圣火了!” “哎呀!百年难得一遇呀!看来凤离公主赢定了!” 邢星紧紧的盯着凤离,凤离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比刚才的火凤威力更大,周身散发着更为强烈的火灵之力。 离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邢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凤离仰天怒鸣一声,保护结界几乎都要震碎。 邢星只觉得身体好热,这就是涅槃圣火?凤凰每涅槃一次,就会更为厉害。 真身火凤的凤离携着威力巨大的涅槃圣火向邢星呼啸而来。 邢星感觉自己的皮肤好似要被烧焦了一般,好痛! “啊!” 筋骨血肉都好像被炙烤着,巨大的火凤围绕着邢星飞,涅槃圣火更加旺盛,炙烤着邢星。 乐河仙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火星石怎么没有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胸膛里面感觉空落落的。 不,邢星!你要挺住啊!不!不要!邢星额间的火莲忽阴忽暗,火星石是黯淡的。 邢星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灼烧着,好痛!好痛!啊! 邢星想要化火为盾,可是火焰很快会被涅槃圣火燃尽。 “邢星,你别挣扎了。你是无法在涅槃圣火下逃脱的!这就是你该有的下场!” 凤离恶狠狠的说道。 邢星大喝一声:“你个狗屁臭凤梨!少自大狂了!我还没有那么弱!” 凤离冷笑一声,怒气横生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这就让你魂飞魄散!” 凤离更加快速地飞动,火红的漩涡旋动的更加急促,涅槃圣火烧得更加旺盛。 邢星感觉自己的血肉都要化了!可身体却是半分动弹不得!什么火星石!怎么还没有反应?难道今天就要完蛋了? 一束白色流光闯入辉阳台,飞向在涅槃圣火中被炙烤的邢星。 邢星只觉得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推开,迷糊间看到了离尘。 邢星重重跌在辉阳台上,她看清了!离尘!他,他在涅槃圣火里! “离尘!离尘!” 邢星目眦欲裂,大声的呼唤着那人。 离尘面带微笑,他在燃烧! “邢星,我爱你!若有来生,只愿我们永不分离。” 离尘被烧回了原形,一朵玉莲化为白色的流光消散,如同风中的落叶,轻飘飘的说散就散。 “喂!凤离公主你要不要脸呀!都说了点到为止,你怎可伤人性命?” 蔡溪大声的斥责着,各路仙家个个做缩头乌龟。 “对呀!不是说了点到为止,凤离公主这是在置人于死地呀!” “凤离公主害死了我们师兄!她真是心如蛇蝎!” 第十二章 祭火灼天会(10) 参禅宫所有的弟子站起身来怒斥着,脸上满是悲愤。 天帝天后脸上也极不光彩,天帝怒斥道:“凤离!还不快快住手!” 凤离眼中一抹滔天恨意一闪而过,我就不住手!我既然是蛇蝎心肠,我就得坐实了!我要杀了邢星! 凤离携着涅槃圣火向邢星呼啸而来,邢星悲痛着,双眼涣散。 邢星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着离尘的身影,笑着的他,沮丧的他,小心翼翼的问我喜不喜欢他的样子,不舍得责备我的样子,还有临死前说爱我时深情的样子。 “离尘!啊!” 邢星额间的红莲火光乍显,所有人都被这红光刺的眼都睁不开。 邢星眼睛通红,泪痕未干,周身红色的业火如同滔天的恨意席卷着凤离。 业火如莲状,邢星站在这巨大的火莲中,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双眸是血红色,让人不敢直视。 “这,这不可能!” 凤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邢星右掌做印,巨大的火莲印在辉阳台上,辉阳台上瞬间业火蔓延。 “这是?红莲业火!” 各路仙家瞠目结舌,其中有道声音大声的叫喊出来。 “什么?红莲业火!” 所有人都惊讶了,天帝天后更是一脸震惊,隐山仙人眼睛紧紧地盯着辉阳台上的那抹红色的身影。乐河仙人惊讶的喃喃:怎么可能这么快? 业火渐大,凤离只觉得身上的羽毛都被炙烤的要烧焦,好热! 涅槃圣火做盾,却只能抵抗一时。 辉阳台上,业火燎天,巨大的火莲在慢慢的绽放,美丽高贵而妖艳危险。 火莲越长越大,强大的火灵之力是令人恐怖的。 凤离的涅槃圣火抵挡不住,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不要!不要!我是凤族公主!你不能杀我!饶了我吧!求求你!” 凤离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癫狂的大喊大叫。 “是吗?你用涅槃圣火焚化了离尘,你怎么不饶了他?” 邢星如同可怕的厉鬼,死死地盯住自己刀下的凤离,眼底滔天的恨意竟比业火还灼热可怕。 “不,是他自己冲上来的!不管我的事儿,不管我的事儿!求求你放了我吧!” 凤离痛苦的在业火中挣扎,羽毛化为灰烬,表情痛苦而狰狞。 “你必须付出代价!我要你死!” 邢星大喝一声,一滴眼泪滴下。 红莲业火炙烤着凤离,凤离发出凄惨的叫喊声。 “啊!姑母救我!啊啊啊!好痛!” 这可怕的红莲业火,隔着层保护结界,各路仙家也施法护住自己。 “邢星,住手!不可伤人性命!” 天帝大喝一声,邢星嗤之以鼻。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伤人性命,而我却不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天帝飞身而下,施法救出凤离。但是红莲业火却如索命的藤蔓,凤离已经半死不活了。 天帝凭借无边的法力将凤离救出,她已经焦的不能再焦了,散发着糊味。 红莲业火烧红了天界的半边天,高贵而妖艳的火莲绽放在辉阳台,邢星心中的痛意和恨意无法平息。 “大胆邢星!故意伤凤离公主性命!该当何罪!” 天后一脸威严的大喝。 邢星看着天后,天帝,还有烧焦的凤离,冷冷说道:“那不知凤离公主该当何罪呀?是她先要伤我性命,还杀死了我的师兄离尘,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天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满脸通红,气的七窍冒烟。 各路仙家也都窃窃私语,参禅宫弟子个个愤愤不平。 天帝施法,凤离保住了元神。 “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新届火神为邢星!” 各仙家突然安静了,邢星如同提线木偶般无神。 “她还没死!我要让她为我的师兄偿命!” 邢星眼中恨意浮现,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凤离。 “邢星你别不知好歹!纵使凤离她千般不对,她可是凤族的嫡系公主!如今你烧损了她的元神,你可知她从此就成了一个废神!” 天后怒气横生,大喝着斥责邢星。 邢星毫不在意,语气淡淡道:“她废不废与我有何关系?她没死,就是不行!” 天后气得当场晕倒,被一众仙娥抬了下去。 隐山仙人走近邢星,平静的说道:“邢星,收手吧!” 邢星看着隐山仙人,泪水已决堤,邢星不顾形象的大哭,痛苦的呼声直冲云霄。 “离尘!离尘!” 祭火灼天会结束,邢星上仙为火神,入住昭阳宫。凤离虽保住了一条命,却已然是一个废仙。对骄傲的她来说,活着是一种痛苦,这便是她应受的惩罚。 离尘呢?他死了吗?不,他没有死,他在我的心里永生不灭。 第十三章 入冥火山寻玉魂 参禅宫,清境殿外。 “师傅!徒儿求你了!救救离尘吧!师傅!求求你了!” 邢星跪在殿外不停地磕头,木质的阶板都留下了一个坑,里面是血水。旁边的泪水已成一片,邢星额头早已磕破,青紫一片分外骇人。 她已经在这跪了三天,但是隐山仙人没有见她。 乐河仙人叹息一声,不忍的看了一眼跪着的邢星,进了清境殿。 “邢星上仙,你还是先起来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蔡溪跑过去要拉邢星起来,但是她不动。 “师傅,徒儿求你了,救救离尘吧!师傅!徒儿求你了!” 邢星声音已经嘶哑的不能再嘶哑了,满眼的红血丝,脸色是那么的憔悴,她已经声嘶力竭了,却还是在执拗地坚持着。 清境殿内,隐山仙人正在闭目凝息。 “师兄,你就真的忍心让她在那一直跪着?” 乐河仙人平日脸上的乐呵已经消去,脸上多了份少见的严肃。 “怎么救?离尘已魂飞魄散,这是他的命数。” 隐山仙人语气淡淡,并未动容。 “可是……唉~他阴阴还有一魄。” 乐河仙人皱了皱眉头,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玉莲那一魄,所处之地十分危险,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隐山仙人睁开眼睛,沉思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师兄你算到了?在哪里?” 乐河仙人突然眼前一亮。 “在冥界一火山里,而且,过不了多久,玉莲那一魄很快就会消散。就算找到了,需要更大的代价。” 隐山仙人道,走向窗边,注视着窗外的仙山。 “师兄,邢星那孩子倔强的很,你若是再不见她,她一定会长跪不起。” 乐河仙人道,语气万般无奈。 “走吧。” 隐山仙人淡淡道,说着便走了出去,乐河仙人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跟随而去。 清境殿外,邢星满脸鲜血,双目黯淡失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师傅救离尘。 门被打开,隐山仙人脸上不忍。 邢星赶紧上前磕头,泪水决堤,声音嘶哑道:“师傅菩萨心肠,求师傅救救离尘吧!徒儿求您了。” “好了,快些起来吧。你先回去收拾一番,再来清境殿吧。” 隐山仙人道。 “弟子遵命。” 邢星看事情有了转机,说完后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 很快的来了清境殿,隐山仙人站在窗外看着远处仙气缭绕的仙山。 “师傅,徒儿来了。” 邢星跪下行礼。 “你且先起来吧。” 隐山仙人道。 邢星起身,隐山仙人转过身看着她。 “离尘尚有一丝魂魄,为师算出其在冥界一火山,我们现在就去吧。” 隐山仙人直截了当。 邢星暗喜,师徒二人来到冥界一火山。 远远就能感受到火山灼热的温度,邢星额间红莲轻闪,业火护灵。 二人站在火山口,向下望去,这哪里是火山,简直就是地狱。 这座活火山里的岩浆滚滚流动,岩浆呈紫红色,温度骇人,里面还有气泡炸了又生。 “离尘的一魄不知为何在这火山中,你要赶冥界天亮之前找到,否则离尘的那一魄便会消散。” 隐山仙人道,邢星点了点头,眉眼清亮,道:“好!师傅,我这就下去找寻!” “你的火灵固然强大,但是这冥界的火魔性极强,能让你感到痛苦,而且还会损害你的元神。更何况时间有限,而这火山之广阔,想要找一个魂魄无异于大海捞针。邢星,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隐山仙人面色凝重道。 “师傅,我想清楚了。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邢星满眼坚毅,纵身一跃,跳入火山中,越往下温度更加灼热,邢星化火为盾却依旧抵挡不了。 毕竟这里是冥界,神仙来了都会折损灵力。 入了滚烫的岩浆,邢星感受到自己的真身都被侵蚀着,四肢百骸被滚烫的岩浆折磨。 真的特别痛苦!邢星忍着身体莫大的痛苦寻找,她呼唤着,却怎么也找不到,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邢星只觉得红莲真身的一瓣已经被侵蚀完了。 真的好痛!离尘!你到底在哪里? 邢星眼中留下一滴血泪滴在了火星石上,火星石瞬间闪烁着流光。邢星只觉得身体的灼热感消失了,她开始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知,用心去寻找。 离尘,你在哪了?我一定要找到你。 邢星最终还是赶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离尘的魂魄。 第十四章 夜幕宫时夜南殿 “师傅!我找到了他的魂魄!师傅,怎么样才能救他?” 邢星此时笑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开心,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喜极而泣。 “你竟真的扛得住?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隐山仙人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冷静下来喃喃自语。 “离尘只剩一丝魂魄,灵识都感应不到。你需得日日采集月圆之露水滋养他的魂魄七七四十九日,若少了一日,那便怎么样都无力挽救了。” 隐山仙人道,邢星坚定地点了点头。 “师傅,离尘的魂魄我便交由您了!待我采集七七四十九日的月圆之露水,一定会救活离尘!” 于是,邢星便在月圆之日采集露水,一日都没有断过。 时夜南殿离广寒宫最近,露水的灵气也更加纯净。 夜幕宫,时夜南殿。 邢星一身红色霓裳,撅着屁股毫无形象的拿着玉瓶采集露水。 水神夜辰几乎在月圆之夜这天都会看到火神不雅的模样。 “火神,你怎么总是在月圆之夜来我时夜南殿呀?” 夜辰对此很是好奇,更令他好奇的是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新届火神邢星。 “我来采集露水呀!” 邢星头也不抬,继续认真的采集露水。 “我看到了,我的意思是说你采集露水干嘛?要采集为何不派仙侍来做?” 邢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好像离尘。 事关离尘性命,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别人来做? 夜辰一身白衣,眉目间温柔温情,穿着朴素却透着大方,一双眼尤为清澈。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夜辰一脸疑惑,为何火神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我真的是脸上有东西? 夜辰随手幻化出一把铜镜,仔细的照着。 “不是,我就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发现你变化还挺大的。” 邢星回过神来,语气轻松。 “有吗?我什么变化呀?” 夜辰抚了扶自己的发丝,笑意满满。难道是又变帅了? 邢星眼中狡黠,仔细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夜辰道:“我发现啊,你怎么越来越丑了?而且丑的很清新脱俗呀! 这一身白衣,看的我差点以为是白无常来看我了,还有这眼睛,看来你天天熬夜呀!都成熊猫眼了。” 夜辰一下被气的不轻,我堂堂天界第一美男竟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你什么眼光呀?虽然我晚上不怎么睡觉,但是黑眼圈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吗?我一直以来都是白衣呀!什么白无常?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哈哈哈~逗你玩而已。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邢星哈哈大笑,这骚包的水神。 “哼~再敢胡说,你可别来我夜幕宫了!” 夜辰像个赌气的小孩儿似的,冷哼一声,便负手离去。 邢星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我不说了,还不行了吗?你的夜幕宫我可是要常来的。” 夜辰悄悄地红了脸,耳朵微烫。我的夜幕宫邢星要常来?别说常来,常住都可以。 夜辰心里有的这想法突然被吓了一跳!脸上更红。 “什么呀!这该死的火神!” 邢星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你敢不让我来?信不信我给你拆了!不行不行,不能拆了,拆了就没办法收集露水了! 骚包夜辰! 收集完露水的邢星小心翼翼的收好,看着天上的万千星辰。 离尘,很快我们就会再见。 邢星从袖中拿出玉壶,飞身到屋脊上姿态随意地躺下。 夜风凉凉,蝉鸣不绝。星辰流光,仙气缭绕。 “啊,好烈的酒!我喜欢!” 邢星大口喝着酒,看着星辰,心沉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离尘,我好想你。日日在想,夜夜在想。”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邢星醉态已显,六千年间自己最喜欢看星辰了。喃喃地念出自己最爱的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邢星睡了一觉,做了个梦。自己还是玉莲池的一朵小红莲,而离尘依旧是那朵与众不同的玉莲。 玉莲和小红莲一起看星星,他们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离尘!离尘!啊呼呼~竟是做了一个梦?” 邢星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屋脊上。 七七四十九天!是今夜!差点给忘了! 一轮满月升起,月圆之夜,这是最后一天。 第十五章 随心无惧入凡尘 邢星修复离尘的魂魄,若要成就仙身,需得下界厉劫难。 离尘的魂魄已落凡间投胎,邢星将职权交由火燎天暂管,火燎天自祭火灼天会败给邢星,心生崇拜,天天吵嚷着要拜邢星为师。 邢星被他追的实在是烦,于是便有了一个大自己六千岁的糙汉子实习徒弟。 参禅宫,清境殿。 “徒儿,凤族日日来天界向天帝讨说法,凤离元神大伤,已然是个废神。天帝罚你去人间历劫,也算是给凤族一个说法。” 隐山仙人背对邢星,面对着窗外浩瀚的云天。 邢星毫不在意道:“她活该,那是她欠离尘的,我为什么要认罚?” 邢星想着待离尘投胎为人,我便用仙法去看他,护他一世平安。 隐山仙人叹了口气道:“你必须要下凡历练,否则在天界会站不稳脚跟,凤族也会趁机打压。” 邢星细细一想,确实如此,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弟子遵命。” 邢星也并不将历练放在心上,下凡便下凡,有什么好怕的。 邢星离去,隐山仙人喃喃:“凡人之辛,之苦,之悲,之痛,哎~这都是你应该受的。” “小师侄,我听说你马上要下凡历劫呀!师叔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否则你不知道凡间之险恶呀!” 乐河仙人拉着邢星,满脸焦急,却又分外关切。 “凡间有什么险恶的?凡人都很弱,有什么好怕的?” 邢星并不在意。 “哎呀!你可知凡人生下来就是要受苦的!凡人有三情六欲,情最为伤人,而欲更为可怕呀!” 乐河仙人着急得手舞足蹈,动作也分外滑稽。 “可那又怎样?” 邢星搞不懂自己这乐呵师叔要说什么。 “真是个榆木脑袋呀!下凡历劫最为凶险,虽不伤身,却伤心呀!一番痛苦经历永生难忘啊!知道为什么历劫回来的神仙都要去喝忘川水吗?因为没人想要记得自己身为一个凡人的经历,可见其可怕程度呀!” 乐河仙人眉飞色舞,邢星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那不知我下凡成了凡人能不能和离尘遇见呀?” 乐河仙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离尘离尘,心心念念都是那朵玉莲。哎~这个可说不准,可能性很小呀!” “师叔,你可要帮我!” 邢星一听急了,忙拉住乐河仙人的袖子求助。 “放心,你和他本就有缘。又有你师叔在,肯定会遇到的。” 乐河仙人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师叔,你记得可要帮我,我听说有些凡人命短,我可不想这么早挂掉。” 邢星想了想道,灵动的眼睛是清澈的。 “知道啦!你快点去吧。” 乐河仙人摆了摆手。 “好。”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人间,凤回国。 昌乐山庄,繁馨院。 辛星坐在秋千上看着书,身体小幅度的摆动,既悠闲又自在。 年纪十几的少女容貌美丽,一双眼睛更是灵气十足,认真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小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年岁相等,一身朴素青衣的丫鬟芸芸动作欢快的像只小鸟般奔了过来。 辛星微微抬头,唇角轻扬,肤白胜雪,眼中碎星闪闪,让人移不开眼。 “芸芸,你怎么这么贪玩?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吗?” 辛星嗔怪的看了芸芸一眼,芸芸立马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般不知所措。 “小姐~芸芸不想读书!读书好无聊啊!” 芸芸又是沮丧,又是撒娇。 “好吧!我们去见一下爹爹再出去吧。” 辛星眉目间温情流转,想了想说道。 芸芸立马欢呼雀跃:“好!小姐我们快走吧!今天可是上元节!” “上元节?你不说我都忘了。” 辛星模样认真的想了想,轻笑一声,自己的生辰就在上元节。 水痕院。 “爹爹~你干什么呢?” 辛星进院中看到自家爹爹,立马扑了上去。 方无痕一身白衣,银制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边颜,露出来的半边脸如玉如雪,手执一把玉面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宝贝丫头,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呀?” 方无痕接着辛星,本来一双万年不变的寒眸在看到辛星的那刻瞬间化作一汪春水,透着如水温柔。 “哈哈哈~宝贝丫头,还有人在呢,且先放开爹爹吧。” 方无痕看了眼屏凤后言笑晏晏的樊泷,笑了笑无奈道。 辛星抬头看到一旁站着的陌生人,小脸微红,立马放开抱着自爹爹爹腰的手,面上尴尬。 第十六章 痴情竹马黏皮糖 “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无痕你这女儿真是好样貌呀!” 一身蓝衣,低调内敛,虽人近中年,岁月却未曾在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辛星悄悄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和自家爹爹一样帅的叔叔。 “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的女儿。宝贝丫头,今天晚上是你的生辰,爹爹都给你准备好了惊喜。” 方无痕一脸骄傲,得意洋洋道。 “好,谢谢爹爹。” 辛星脸上的笑意更深。 “宝贝丫头,这位就是从小到大缠着你的那小子的爹,我看,那小子就是随了他爹,跟粘皮糖一样。” 方无痕调侃着自己自己的好兄弟樊泷。 樊泷听后笑了笑道:“哼~我儿子怎么了?他喜欢你家宝贝女儿怎么了?我儿子那叫真性情男儿本色!不像你。” 辛星心中会意,看来这位叔叔就是樊月辰的父亲了,没想到父子二人的性子还真像。 “见过爹爹,方叔叔。” 辛星正恍神间,一身白衣的少年已走到面前,对着方无痕和樊泷行礼,眼睛却不时的飘向辛星那里。 辛星看去,少年如玉,一双眸子很好看。辛星三岁时认识樊月辰,那会儿他还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如今倒也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方无痕上下打量了一番樊月辰。 “月辰这孩子都十七了,能不高吗?” 樊泷笑了笑道。 “我还记得这小子还是一个整天粘在我家宝贝丫头后面的鼻涕虫呢!哈哈哈!” 方无痕笑了笑道。 “我家儿子有多喜欢你家宝贝丫头你还能不知道?要我说,咱们当年的玩笑话干脆当真算了。” 樊泷笑着答语。 方无痕和樊泷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也曾戏言日后结为亲家。 “好呀!方叔叔,你就答应了吧?我一定会对辛星好的!” 樊月辰一听,立马乐的开心。 “你小子想的倒美,感情之事不可强来,得让我家宝贝丫头自己选。” 方无痕挑眉看了眼樊月辰,辛星可是方无痕的掌上阴珠,宝贝得很,可不能强来。 辛星不语,小脸上也是开心,爹爹真好!嘻嘻~我才不要成亲呢! “辛星,今天是上元节,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樊月辰笑意温柔的看着辛星,自己可是喜欢这丫头很多年了,偏生这丫头是个榆木脑袋,装傻充愣,毫无反应。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你是石头心,我也得给你捂热了。 “谁用你带呀!我和芸芸也会玩的很开心。” 辛星边走边说。 樊月辰跟上,少年俊颜微红道:“辛星,我都十七了,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你可愿意与我成亲?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当神仙似的供着。” “哎~我才不要成亲呢!还有,我才不要被你当神仙似的供着。” 辛星小脸气呼呼的却分外可爱,要说辛星为什么不愿成亲,辛星最爱去茶楼听说书人讲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也曾偷偷跑去漫花玩。由于在自家地盘,也没人敢动自己。 辛星知道成亲后女子便怀孕,这便是可怕之处。虽然,自己并不了解女子为何会怀孕。 但坏孕后肚子会鼓的很大,行动不便,肚子会不会撑爆啊?而且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话说那种疼痛简直是比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做成人彘还痛苦。 “为什么啊?” 樊月辰立马沮丧起来,失魂落魄。 “反正我就想一辈子陪在爹爹身旁,无忧无虑的做我自己就好了!” 辛星不可能将自己所想告诉樊月辰,这种事情最是羞于表达。 “辛星,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俩也好歹也是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樊月辰满眼坚定真诚。 “随你随你!芸芸把银子带好,今天小姐我请客,使劲花!” 辛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一旁的芸芸笑着说道。 “嘻嘻~谢谢小姐!那我可是不客气喽。” 芸芸开心极了,立马回院拿银子。 “我们先等等吧,芸芸去拿银子了。” 辛星走到一处阴凉的小亭里,自在的坐下欣赏美景。 昌乐山庄美景如画,小厮侍卫各司其职,白衣男侍们见到辛星,个个红着脸为辛星端上糕点茶水。 “小姐,请慢用。” 哦,差点忘了。凤回国是一个以女为尊的国家哦~女子地位极高。 “嗯~” 辛星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声,离辛星最近的小侍脚软了似的往辛星身上靠,樊月辰眼疾手快的推了把,那白衣小侍狼狈的摔倒在地。 “你大胆!” 樊月辰想起这小侍刚刚要往辛星身上靠就心里就格外生气,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小侍见没成功反而这么狼狈的被抓包,急的就向辛星磕头。 第十七章 翩翩风流小少年 “小姐恕罪,奴不小心崴了脚,差点冲撞到小姐,小姐恕罪。” 辛星一心只在糕点上,并未在意方才一切,抬眼便见到这小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请罪,心生不忍。 摆了摆手道:“好了,你起来吧,头都磕破了。” 不知为何,看他这么拼命的磕头,心里升起别样的感觉,怜悯中夹杂着心痛。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姐真真是菩萨心肠。” 白衣小侍高兴的急忙道谢,喜形于色。 山庄内皆传辛星小姐人美心善待人温柔礼貌,不少年轻小厮小侍可是为之疯狂。 樊月辰黑着脸,瞪了眼小侍,冷哼一声:“哼~辛星,他刚刚阴阴就想占你的便宜!” 辛星歪着脑袋一脸疑惑道:“什么占便宜啊?我有什么便宜好占?” 樊月辰摇了摇头道:“辛星,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我可要好好盯着你。” 三人来到京城街市,人流似海,车水马龙,不少商贩已摆好摊子,人们也将各式各样的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忙碌祥和之景。 “小姐!你看,好漂亮,好多花灯呀!” 芸芸兴奋极了,辛星无奈却又宠溺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阴阴总是带她去玩儿,却总是玩儿不够,还和小孩子一般。 “芸芸,你想要什么直接买就好了,银子记在我的账上。” 辛星看着芸芸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态,摆了摆手说道。 “谢谢小姐!小姐真好。” 芸芸立马开心的欢呼,跑这跑那的买东西。 “辛星,马上你快及笄了对吗?” 少年脸微红,面上满是羞涩却又多了几分期待。 “快了吧,这些事情都是爹爹帮我安排的。” 辛星认真的想了想说。 “辛星,等你及笄后能不能与我,与我订婚?” 樊月辰这句话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知道她会拒绝,但是他不胜其烦的想要告诉自己心爱的姑娘自己的心意。 “哎~我说你怎么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学习,天天想着成亲呀?更何况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成亲的。” 辛星模样无奈,这小子,小时候就念叨就要和我成亲,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烦死我了都。 “那,我等你。等你想成亲了,我们便成亲。” 樊月辰在辛星面前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哪怕被拒绝千万次,也不放弃。 “随你!” 辛星对他说了句就跑了,樊月辰赶紧追了上去。 辛星凭借人流量多和灵活的身姿,将樊月辰远远的甩了。 “呼~累死我了,终于可以耳边安静些了。” 辛星进了一家铺子,换了一身男装。模样虽小,却将潇洒风流这块捏的稳稳的。 “芸芸,还不快和本公子一起去游玩。” 辛星手执一把扇子,挑眉微笑间能惑人心神。 好一个翩翩风流的少年郎。 “小姐,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芸芸也换了一身男装,多了几分俏皮。 “不错,不过和本公子相比还是逊色呀。” 辛星打开扇子,姿态随意地扇着风,一举一动透着纨绔。 “那当然啦!小姐,我们赶紧去玩吧!” 芸芸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出门要叫公子,否则本公子下次可不带你这小子出来了。” 辛星用扇子轻轻的拍了一下芸芸的小脑袋,芸芸嬉笑着答了声:“好~听公子的。” 主仆二人游窜于各个小铺中,眼中满是孩子气的好奇。 “公子,公子!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芸芸买了许多小玩意儿,两人身上挂满了。 “今天热闹,不如我们去漫花楼去吃饭吧!有些饿了。” 辛星拉着芸芸就往漫花楼跑,芸芸皱着眉头摇着头。 “公子,不可以去!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呀!那是爹爹名下的产业,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念那儿的糖醋鲤鱼和叫花鸡了。” 辛星毫不在意道,漫花楼可谓凤回国远近闻名的花楼,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寻欢作乐的好场所。 “嗯,好。” 芸芸一听吃饭,立马点头。 漫花楼。 虽是白日,客流依旧。 “哇!公子!好漂亮呀!你看!” 芸芸立马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瞪着眼,张着嘴,一阵惊呼。 “走啦,管理好你的表情好吗?” 辛星无奈的摇了摇头。 辛星亮出腰牌,二人上了二楼,二楼清新雅致。 “辛公子好,不知上菜是否依旧?” 小厮姿态恭敬,辛星是这儿的常客,当然来这主要还是吃饭听曲看热闹。 “嗯嗯。” 辛星点了点头,小厮恭敬的下去了。 第十八章 一掷千金见美人 “公子!你是不是经常来?” 芸芸一脸好奇。 “嗯嗯。” 辛星端起一杯香茗轻品,享受着舌尖的香醇。 “公子!你竟然经常来!庄主知道吗?” 芸芸立马一脸惊恐,毕竟这种寻欢作乐的场所好人家的子弟都不会来。 “知道呀,这是爹爹的产业,爹爹的眼线众多,难道还能不知?” 辛星不在意道。 “那就好,不然庄主又得罚我了。” 芸芸松了口气。 菜很快的上来了,芸芸口水都快滴下来了,立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吃!公子!下次来一定要叫我一起!” 芸芸吃的欢,笑的开心。 “额~嗯嗯!” 辛星嘴角略僵,这丫头,一天天就知道吃。 辛星动作优雅的用膳,美食要品。 “听说了吗?今夜紫罗会出现!” “真的?那我可不走了!我要一睹紫罗的真容!” “就你,紫罗可是花魁!能看上你?先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了吧。” 紫罗是漫花楼蝉联五届的花魁,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曾为世家小姐,却因家族没落犯了罪而流落到漫花楼。 辛星正品着香茗,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我还没见过花魁长得是何等模样,今夜可要好好见上一见。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上元佳节,灯火如链。 “公子!我们出去玩吧!” 芸芸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热闹繁华,兴奋不已。 “你要去先去吧,我还要再留一会儿。” 辛星放下手中的话本,拒绝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要看着公子,以免公子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芸芸强忍着想要玩乐的心,毕竟辛星每次出了山庄总会闯祸。 “随便你吧。” 辛星看话本看的很认真,漫花楼二楼只有贵族皇室才能上来,不仅布置雅致而且没有人敢来打扰。 “快看,一楼怎么那么热闹?难不成是紫罗来了?” “终于可以一睹佳人之姿了。” 辛星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话本,倚栏看去。 一楼的主台上站着位身着紫纱鎏金裙的佳人,面纱覆面看不清她的面容,却遮挡不住那一双魅惑的紫色眼睛。 “紫罗!紫罗!” 纨绔子弟在台下个个欢呼,紫罗冷眼置之。 “哎呦~各位爷,不着急。我们紫罗还要给大家表演才艺呢!” 妈妈笑的合不拢嘴,招呼着客人。 丝竹管弦之乐响起,从天而降的花瓣,紫罗步态款款,身姿轻盈,长袖轻挥,仪态万千。 一舞桃花顺风笑,千万子弟皆魂消。 “好!好!好!” 男客们如痴如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各位客官,现在开始竞拍,紫罗可是只卖艺不卖身,只抚琴陪聊。底价二百两!各位客官可抓紧!” 妈妈挥舞着手帕,眉飞色舞。 男客们纷纷叫价,可谓热火朝天。 “我出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五百两!” “我出六百两!” “八百两!” 一瞬间安静下来了,八百两只陪聊听曲,连美人的手都摸不到,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用的。 “哼~紫罗是我的!” 一个五大三粗胖如猪,虽一身锦衣华服却一眼能判断是个暴发户。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妈妈笑得花枝乱颤,满眼期待的看去。 辛星看到紫罗眼中如寒冰,好似漠不关心却透着绝望,再看那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淫荡。 “一千两!” 辛星声音虽稚嫩却掷地有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抛下了一颗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妈妈也是笑的更加欢快。 “哎呦!这位爷好是阔气呀!还有没有更高的啦?” 没有人再叫价,那五大三粗的男子也是一脸愤恨的看着辛星。 妈妈领着紫罗上了二楼走到辛星面前,芸芸吓的眼珠子都快瞪不出来。 小声对辛星道:“公子,我们出来没带那么多银票。” “怕什么?整个漫花楼都是我爹爹的。” 芸芸低头想了想,也是呀。 “紫罗见过公子。” 美人微微倾身行礼,辛星扇着扇子笑了笑道:“紫罗姑娘,不知在下是否可以看你的容貌?”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小女子今夜只抚琴陪聊。” 紫罗冷冰冰道,果然是冰美人啊。 “那是自然。” 辛星讪讪一笑,本来就是想看看花魁的模样,不然呢。 “公子,不知这银票?” 妈妈狗腿的模样有些滑稽。 辛星轻笑一声,拿出一枚令牌,妈妈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般,立马恭敬道:“是我冒昧了,公子吃好玩好乐好,不敢收您的钱。” 辛星飘飘然了,爹爹给的令牌,还挺有用,凡是昌乐山庄名下的商铺都可以畅通无阻,不要钱。 第十九章 俏公子救假儿郎 辛星坐在天字号包厢内,紫罗坐在对面抚琴,优美的琴音从她的玉手间倾泻而出。 看着美人,听着仙乐,吃着人间美味,爽哉。 几个小厮恭敬地走进来,将水果佳肴小心翼翼的摆在辛星面前的紫檀桌上。 辛星看到了造型别致的玉瓶,好奇道:“这是什么?” 小厮低着头恭敬道:“公子,里面是上好的佳酿不知情。” 辛星疑惑:“不知情?好奇怪的名字。” 小厮道:“这是新出的佳酿,初尝平平无味,细品回味香醇,香入人心。” “哦哦~下去吧。” 辛星知道后摆了摆手,芸芸靠过来道:“公子不可饮酒!” 辛星姿态随意,一脸不在乎道:“我就尝一点,能怎么样?” 辛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嗅,没味呀?再尝,这不是水吗?嗯~口齿间竟然慢慢的香甜了,辛星细细的饮,好妙的酒! 辛星慢慢的喝了一瓶,只觉得这味道实在是太美好了。 慢慢的,辛星脸上飞上两朵红霞,醉态渐显。 “公子!你怎么了?不会是醉了吧?” 芸芸着急的摇了摇辛星的胳膊。 “我没醉!好喝!我还要喝。” 辛星已经醉了。 “紫罗姑娘,麻烦你好好照看一下我家公子,我去找点醒酒汤之类的。” 芸芸对还在弹琴的紫罗说道,心里也是焦急,得赶紧去买点醒酒汤,否则回去庄主又得罚我了。 “好。” 紫罗淡淡的说了声。 芸芸赶紧跑出去买醒酒汤,辛星趴在桌上似醉似眠。 紫罗扶起辛星,准备将她扶到塌上休息。 辛星模模糊糊地跟着起身,躺在软塌上,朦胧间看到了一个美女,辛星痴痴的笑着。 “你是仙女吗?” 紫罗身体微震,看着辛星好看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生的极妙。 “公子醉了,先休息一会儿。” 紫罗平复一下自己微乱的心,怎么会有长得如此俊俏的小公子。 “我没醉,我能走,能跳,能玩儿!不信,你看!” 辛星此时耍起酒疯来,起身就又蹦又跳的,看上去十分傻气,却又那么可爱。 紫罗失笑,这小公子真是有趣,不能喝酒还偏要喝。 “哇!好多星星哦!” 辛星看着窗外的星星欢呼,紫罗瞳孔骤然收缩,辛星半个身子已探入窗外。 “公子!小心啊!快回来!危险!” 紫罗赶紧上前要拉,辛星身体失去平衡,坠了下去。 一个白衣少年看到有人从楼上坠下,运起轻功而上,堪堪接住了醉眼朦胧的辛星。 辛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睁眼便看到了温润如玉的绝佳少年,好俊俏的公子! 一枚飞镖携着戾气而来,直向辛星面门而来。 上官离尘秀眉一皱,飞身快速躲过,但由于怀里还抱着个人,速度慢下几分,飞镖打落辛星头上的簪子,辛星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道黑影向飞镖打出的方向追去。 上官离尘看向怀里,辛星长发如瀑皆散开,本就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模样,现在看来更是一个貌美的女孩。 辛星睁眼,眼中好似有万千星辰般。 上官离尘只一眼便移不开了,这女子为何如此眼熟?好看的杏眸,肤白胜雪,唇若花瓣。 “这位公子你还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呀?我告诉你,本公子我可不是断袖!性取向正常,只爱美女不爱俊郎!” 一阵冷风袭来,辛星醉态散去几分,心里想这少年长得还真是俊俏。 上官离尘脸上薄红赶紧放开辛星,辛星落地摇摇晃晃,头怎么这么昏呀! 眼看辛星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上官离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辛星。 芊芊玉指触感滑腻,这,是谁家的姑娘?为何女扮男装? “谢谢呀!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在下一定将,将真诚的,谢意送达。” 辛星此时已经语无伦次了,本来想说送点银子,算了吧,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谈钱多伤感情!不如改天道谢为好! “哈哈~姑娘言重了,在下不过举手之劳。”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辛星看的有些痴了,这家伙竟笑的如此好看。 “等等,姑娘?我阴阴是一个翩翩公子,你却说我是姑娘!” 辛星回过神来。 “姑娘的头发散了,下次出门还是小心些。” 上官离尘捡起地上散落的簪子,递给辛星。 少年如玉,一颦一笑皆风流。 辛星接过,上官离尘离去,辛星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失神。 他,怎么那么熟悉? 辛星只觉得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感觉,芸芸跑到辛星面前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我好像从上面摔下来了。” 辛星抬头指了指漫花楼,芸芸则是一脸惊恐道:“啊!你没受伤吧?公子,你头发散啦!” 芸芸拉着辛星来到僻静处,为辛星簪好了发髻。 第二十章 无痕中毒离人世 “公子,快喝醒酒汤吧!” 芸芸拿出一个酒囊递给辛星,辛星接过猛喝一口。 “难喝死了!” 辛星清醒了不少,喝完后一脸嫌弃。 “辛星!你跑哪去啦?我都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樊月辰从一个屋顶跳下来,一脸担心。 “没去哪儿啊?” 辛星拍了拍脸,这酒还挺上头。 “辛星,快回山庄!方叔叔他出事了!” 樊月辰拉着辛星焦急道。 辛星一听,瞬间酒醒了,满眼不可思议道:“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他到底怎么了?” “快回山庄吧!” 樊月辰一脸不忍,辛星赶紧随他回了昌乐山庄。 今夜昌乐山庄虽花灯如星繁,却安静的有些可怕,方影一脸焦急的守在水痕院外。 辛星赶到,抓着方影的袖子焦急道:“方叔!到底发生了什么?爹爹怎么了?” 方影满目悲怆道:“庄主被人暗算,中毒了。” “什么?” 辛星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怎么会?爹爹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庄主方才突然口吐鲜血,脸色乌黑,瞬间昏迷不醒,我赶紧请了大夫,大夫说……” 方影一脸悲伤,欲言而止。 “大夫说什么?说呀!” 辛星声泪俱下,满目悲伤。 “大夫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此毒毒性极强,一刻便入了血液经脉中,恐怕无力还天。” 方影低着头,声音颤抖,眼泪滑出。 “爹爹!” 辛星赶紧扑进了屋内,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爹爹。 方无痕脸色乌黑,一个大夫在旁针灸,头上汗如雨下。 “爹爹!爹爹!呜呜~” 辛星跪在床前,泪水已决堤。 “小姐,庄主已等候你多时。” 大夫恭敬的向辛星行礼,不忍道。 床上的方无痕悠悠转醒,抬起眼皮都是那么的累。 “宝贝丫头,你来啦。” 方无痕满眼慈爱的看着辛星,辛星握着方无痕的手,手臂上青筋都变成了紫色,十分骇人。 “呜呜~爹爹!不要!爹爹,你活着好不好?” 辛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哽咽着。 “宝贝丫头,对不起,爹爹我无法看到你及笄的那一天了。爹爹我……咳!” 方无痕有气无力的说着,猛咳一声,乌黑的血吐出。 辛星看到这一幕感觉心都快碎了。 “爹爹!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求你了!呜呜~” “宝贝丫头,你及笄后要与上官家结亲,娶上官家的公子为正夫。” 方无痕半睁半闭着眼,睁开眼看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是那么的困难。 辛星哭着道:“我听爹爹的,爹爹你好好的!爹爹!求你了!” 方无痕轻轻一笑道:“宝贝丫头,你要好好活着。爹爹在天上会看着你,不要哭了。” 辛星痛苦极了,紧紧的攥着方无痕的大手,那手开始渐渐的发凉。 “丫头,小心……” 方无痕瞪着眼睛拼尽全力想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却十分遗憾的死去了。 “不!爹爹!爹爹!呜呜~爹爹!” 辛星抱着方无痕大哭,伤心欲绝,心如刀割。 “不要!爹爹!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出去乱跑!我以后一定不挑食!我以后一定不闯祸!求求你!不要死!啊!爹爹!” 一切都是那么的措手不及,昌乐山庄的庄主怎么可能会死?他那么厉害,是凤回国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怎么可能死? 三日后,昌乐山庄起白布,挂冥灯。 “爹爹~你别吓我了好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辛星一身孝服,面色苍白,唇上血色尽失,双目无神涣散,脸上泪痕未干。 “小姐!节哀顺变,庄主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方影心疼的看着跪在灵堂前自言自语的辛星。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一身素服的女皇也来了。 “参见女皇陛下!” 众人皆拜,辛星一动不动,沉寂在自己悲伤的世界。 “都起来吧,都出去,不要扰了无痕的清净。” 女皇满目悲痛,声音冷冷。 众人皆散去,空旷的灵堂只剩下辛星和女皇二人。 “无痕,我来看你了。” 女皇悲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出。 “孩子,你爹爹寄给我一封信。” 女皇对辛星轻声说道。 辛星满目悲痛,泪水流出,泪痕未干又添痕。 “你猜他写了什么?” 辛星不语,任由泪水流出。 “他,竟然写了遗愿。他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娶上官家公子为正夫,他在人世间所留下的一切都是你的。” 女皇声音低沉,悲伤由心而出。 “是谁害了爹爹?我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辛星眼中恨意浮现,咬牙切齿。 第二十一章 心伤心碎泪难停 辛星和女皇走出灵堂,辛星整个人憔悴的不行,辛星看到了红着眼的芸芸,一脸担忧的樊月辰和樊叔叔。 “小姐!你别吓芸芸!” 芸芸上前抱着辛星,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辛星,你要保重身体,相信方叔叔在天之灵不想看到你这般的痛苦。” 樊月辰眼中满是心疼。 “辛丫头,发生这样的事让我这个好兄弟都痛心不已!你且好好的,我一定将凶手千刀万剐为无痕报仇!” 樊泷一脸愤恨悲痛。 “嗯嗯,知道了。” 辛星语气淡淡,眼神冷冷的。 夜间,繁馨院。 辛星坐在昔日自己最喜欢的秋千上,衣裳单薄,整个人被悲伤笼罩着。 泪水在一滴一滴的流,黑夜寂寥,一个人的心在痛。 辛星没有让任何人来陪自己,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会儿。 爹爹,你怎么会死呢?为什么?你那么厉害。 辛星只觉得心口的那种痛压抑的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真的好痛啊!爹爹! 从我记事起,爹爹对我那么好,他是那么的爱护我,我想要的都会给我,他陪我长大,陪我练字,陪我玩闹。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宝贝丫头,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哈哈哈!” “爹爹,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爹爹为你造摘星楼,早晚给你摘到天上的星星。” “爹爹对我真好。” “宝贝,你还小,干嘛这么认真练字呀?去玩会儿吧,要不爹爹带你去城外游玩?” “不要!我就不信我的字练不好!” “谢谢宝贝丫头送我的玉簪,爹爹见过这世界上许多的奇珍异宝,却比不上你送爹爹的这根玉簪半分。” “宝贝!爹爹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万心斋的点心!” “宝贝!慢点跑!你要是摔着了,爹爹会心疼的。” “丫头!又出去闯祸了?你看看你一身狼狈,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爹爹好好去教训他教他做人!” “宝贝,这辈子也就你一个人敢骑到爹爹我的头上了。” “宝贝,爹爹要是老了你会不会给爹爹养老?会不会嫌弃爹爹?” “爹爹就算是老了丑了糊涂了,我也会好好照顾爹爹的!爹爹总是照顾我,也该轮到我来照顾爹爹了。” “我们家宝贝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能做我家宝贝的爹爹,真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呀!” 回忆是甜蜜的,如今却如同一把利剑刺在心口,拥有的美好在一瞬间化作泡沫消失。 有时候,我们会认为所拥有的会一直拥有下去,却没想到,昨日的笑颜会被今日的痛苦所掩盖。 遗憾,真的是令人十分心痛的。 我才刚长大,爹爹怎么就死了?我还没及笄,爹爹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吗? 心真的好痛,从未有过的痛,感觉呼吸都是痛。 失去亲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都仿佛要碎了。 辛星沉寂在自己悲伤痛苦的黑暗世界,这一刻自己的天真的塌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辛星没有察觉也不想去在意。 一个黑衣少年,腰间配着一把剑,面上戴着黑色的面具。 “小姐,主子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还请小姐振作!为主子报仇!” 辛星听到报仇二字,眼睛浮出恨意,抬头看向说话的黑衣少年。 “对!我要报仇!我要将这个凶手找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为爹爹报仇!” 辛星红着眼,满脸恨,咬牙切齿,如同咆哮的小兽般。 “你是谁?” 辛星淡淡问道,一双悲伤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属下星影,早些年主子派我来保护小姐,属下一直在暗处保护小姐,所以小姐从未见过。” 星影单膝跪地,恭敬的对辛星抱拳施礼。 “爹爹。” 辛星低垂着眸子,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悲痛,爹爹对我这么好,我却从未为爹爹做过什么。 “小姐,主子为你留了些东西在你的房间,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星影提醒道。 辛星赶紧回到房间,这架势吓坏了芸芸。 “小姐,你怎么了?” 芸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被子枕头翻的乱七八糟,辛星把各种匣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簪子项链宝珠玉石珍珠滚得满地都是。 芸芸以为辛星受了什么刺激,吓得赶紧拦着她,苦着脸。 “小姐,别这样,小姐!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辛星不顾芸芸的阻拦,像是魔怔了一般。 “辛星,你在干什么?” 樊月辰听到动静赶来,一脸不可思议。 辛星的世界仿佛听不到声音,耳边只有一道声音:找到爹爹留给自己的东西。 “在哪里?到底在哪?” 辛星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急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小姐究竟在找什么?” 芸芸一脸心疼。 第二十二章 接任昌乐新庄主 辛星脱力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到底在哪?爹爹留给我的东西到底在哪? “小姐,你先起来,别着急。” 星影出现,樊月辰和芸芸一脸谨慎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 “星影,爹爹留给我的东西到底在哪儿啊?” 辛星看到星影,立马扑了上去,一脸焦急,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 星影道:“这个属下不知,主子只是说过在你的房间。” 辛星深深地叹了口气,秀眉紧皱。 “辛星,你别着急,会找到的。” 樊月辰拉过辛星的手,安慰道。 “小姐,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芸芸求你多少吃点儿吧。” 芸芸一脸心疼,辛星自从方无痕死后就没怎么好好吃饭,脸都瘦了,下巴尖尖的,衣裳都宽松了几分。 “小姐,主子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你若是要报仇,总要先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吧。” 星影语气恭敬,却看出他对辛星十分忠心关切。 “对,芸芸,我要吃饭,我要养好身体,查出谁是害死爹爹的凶手!” 辛星满目悲痛却又分外坚定。 “好!小姐,我这就去准备膳食。” 芸芸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赶紧小跑着出去准备了。 次日,水痕院。 “小姐,从今天开始,昌乐山庄就是你的了,其中还包括着上百家的商行店铺,这些都是主子的心血,望小姐振作起来。” 方影拿出了很多东西,有账本印章和一些腰牌。 辛星看着这些东西,心中不禁涌上悲凉。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孤家寡人了,要一个人开始今后的人生了。 爹爹,好想你呀。 “方叔,以后还希望你多帮帮我,我会努力管理好昌乐山庄和名下的产业。” 辛星一脸恭谦,眼中再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开朗。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大人了,要独立面对今后的人生了。 没有了爹爹,好孤独,成长就是这么孤独的吧,还是说人生也是如此。 没事,会熟悉的吧。 方影恭敬的拱手作礼道:“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属下任凭小姐调遣。小姐,主子逝世,你一定要坚强!” “方叔,以后不必给我行礼了,这样显得生分。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爹爹去了,我只有你一个长辈了。” 辛星扶起方影,唇角轻抿,语气淡淡的。 “小姐,礼不可废。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好好辅佐保护小姐。” 方影起身,语气还是恭敬。 “谢谢你方叔。” 辛星浅笑真诚。 “小姐,主子逝世,下面好多人贼心不死,欲图不轨。” 方影满是担忧,曾几何时,方无痕凭借雷厉风行和心狠手辣的手段才将下面的人管理的服服帖帖。 而现在,有野心的都开始图谋起来了。若是长此以往,必将一盘散沙。 “我先下去好好看账本,熟悉事务。方叔你则调查清楚,我们再一起商议对策。” 辛星垂眸认真的想了想道。 “是,属下这就下去调查。” 方影走后,辛星开始看账本,了解昌乐山庄的运行和支出以及名下的商铺。 辛星看了一整天,若不是芸芸送来膳食,她恐怕都忘了吃饭。 晚上辛星回到房间内,一个人待着,不让他人侍候。 “星影。” 辛星对着空气喊道,星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小姐。” “你是爹爹派来保护我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身边?” 辛星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黑衣的少年,听他的声音还很年轻。 “小姐六岁时便开始在暗处保护小姐。” 星影淡淡道。 辛星惊讶道:“那我六岁的时候你多少岁啊?” 我六岁时便开始保护我了?这也太早了吧。 “属下那时十岁。” 星影道。 “你那时候那么小!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辛星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暗处保护自己十年了吧。 “属下的命是主子给的,这么多年来就这么过来了。” 辛星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和心酸。 每个人都有一段难以言说的悲伤委屈,不愿提起。 辛星有些慨叹,她坐在塌上思绪飘到很远,还是想爹爹。 “星影,这个名字是爹爹给你起的吗?” 辛星问道。 “是的,我很喜欢主子起的这个名字。” 星影微不可查的有了喜色,但由于戴着面具,不那么容易被察觉。 “哦哦。” 辛星若有所思,星影,是我的影子的意思吗?不过好像是呀,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保护了我十年,恐怕比我的影子陪伴我的时间还久。 第二十三章 宴请笼络众人心 辛星最近几日来一直在想爹爹会把留给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房间的哪里呢?说不定里面就有线索,可到底在哪儿?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 “小姐,这支玉钗简直最配你了。” 芸芸在铜镜前为辛星梳妆,桌上摆放着很多宝贵的饰品。 “嗯。” 辛星看都没有看那只玉钗,敷衍的嗯了一声。 水痕院中,许多身着华服的人入座。 昌乐山庄名下的各个产业都有一个负责人,辛星上任总要混个脸熟,为日后管理打下基础,正好还可以调查一下有谁欲图不轨私揽钱财。 辛星一身白衣,素雅中透着大方得体,年纪虽小,一双阴亮的眼睛却不容忽视,透露着智慧的光芒。 芸芸和星影跟在身后,辛星让星影从此不必在暗处保护自己。 “各位,这位就是庄主的独女,日后昌乐山庄就交由少庄主打理。” 方影跟随方无痕多年,没人敢小看得罪。 “见过少庄主。” 在座的都纷纷起身行礼,辛星打量着在场的人。 “各位请起,辛星初来乍到,年纪尚小,日后还请各位长辈多多关照配合指点。” 辛星颔首微笑,只是笑不达眼底,姿态倒是恭谦有礼。 “少庄主有礼了,这都是我们的本分。” 在座的人都齐声恭敬道。 “各位也算是我的长辈,今日初见,辛星备下薄礼,感谢各位多年来对昌乐山庄尽心尽力,还望各位日后多多指教辛星的不足之处。” 辛星姿态谦逊有礼,倒是让在座的人都受宠若惊了。毕竟这女尊国女子大多傲气,像辛星这么好性子的是少之又少。 其中的不少忠义之人看好辛星,个别的别有异心的则是心怀鬼胎。 “多谢少庄主!尔等一定尽心尽力辅佐少庄主。” 几个小厮抬上来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在座的各位都被吸引了,小厮给每人都分发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辛星坐在主位,仔细的打量着座下的人。 小厮男侍端着美味佳肴在坐席间穿梭,下面的人觥筹交错,辛星也端着笑意。 “有少庄主此等人中龙凤管理昌乐山庄,真是昌乐之福。” “少庄主还未及笄,这音容样貌真是绝佳!若有男儿嫁于少庄主,真是享福!” “老夫见过那么多女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好性情的女子呀!” …… 在座的各位都离去,杯盘狼藉,辛星微醉,被芸芸扶着回了繁馨院。 “小姐,干嘛那么给他们面子?” 芸芸看着面色坨红秀眉紧锁的辛星,心中愤愤不平。 小姐身份如此尊贵,那些人不过是昌乐山庄手底下的人,小姐一声令下还不是任由调遣。又是以礼相待,又是相送珠宝的,现在他们敬酒,小姐还全喝了。真是的,他们也配! “你不懂,说了你也不懂,芸芸,叫水去!我要洗漱。” 辛星脱去外衣,今日劳累,身上出了些薄汗,还有淡淡的酒味,真是受不了。 “是。” 芸芸下去了,不一会功夫,下人们什么东西都准备齐全。 芸芸守在屏风外,隔着屏风还有一道珠帘和纱帘。 辛星泡在温热的浴桶内,闭着眼睛享受身体的放松。 爹爹走后,下面的人难免军心涣散,若不以礼相待珠宝相送,又怎么能收拢人心?其中一定有暗藏祸心私揽钱财之人。 阴日还要将各个商铺的账本与主账认真核查,势必要找出别有异心之人。 爹爹,我会替你管理好昌乐山庄,然后在找出害死你的凶手为你报仇。 辛星想了许久,因身体过于劳累体力不支睡着了。 少女的睡颜恬静美好,唯一不足的便是那眉头紧皱了吧。 芸芸在屏风后站了半天也没见自家小姐出来,叫了几声也没什么反应。 吓得赶紧跑进去一看,就见到辛星闭着双眼。 芸芸还以为辛星怎么了,吓得直哭直呼:“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辛星睡的极沉,星影立马出现,见到香肩半露的辛星,目光一闪,面具下的脸红了。 “小姐只是睡着了,芸芸你别喊了。” 星影武功上乘,耳力超于常人,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 芸芸立马停住了哭叫声,道:“真的吗?” “嗯嗯,小姐估计太劳累了,你去叫几个丫鬟小心的将小姐扶出来穿好衣裳服侍小姐睡下吧。” 星影背过身体语气淡淡,说完就出去了。 芸芸叫了几个丫鬟,为辛星穿好衣裳,小心翼翼的扶到塌上休息。 夜晚,星影躺在屋脊上,与黑夜融为一体。 心却在跳个不停,脑中不停地闪现着辛星香肩半露的模样还有辛星从小到大的模样。 对星影来说,辛星就像天上浩瀚美丽的星辰一般,只能仰望她的光辉,却无法去接触。 第二十四章 会说话多说好话 次日,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照进房间,辛星悠悠转醒。 芸芸见辛星醒来,立马去唤丫鬟伺候。 辛星洗漱完穿好衣裳安静的坐在铜镜前,芸芸为她梳理长发。 “小姐,你可不要这么劳累啦,芸芸看着都心疼。” 芸芸看着铜镜里的少女身材消瘦,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与曾经的活泼开朗大相径庭。 “芸芸,你还小你不懂。” 辛星淡淡道,风轻云淡很好的掩藏了她心中的悲伤。 “芸芸懂!小姐要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担子太辛苦劳累了。芸芸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小姐还是要节哀顺变,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芸芸一脸心疼。 “我的芸芸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我真是感到骄傲。你放心,悲伤很快会过去,你总要让你家小姐我心里自我治愈一下吧。” 辛星浅笑,就算心底的伤会治愈,但也会留下伤疤。每次直视还是会感受到痛。 如果不曾拥有过幸福,失去时就不会这么痛彻淋漓。 “小姐这样想就对了!” 芸芸脸上也有了笑意。 “再过两日就是小姐及笄之日,山庄各位主事都在筹办,小姐如果有什么要求,芸芸一定及时向各位主事传达。” 芸芸嘴角弯弯,努力说点让辛星高兴的事。 辛星嘴角的浅笑虽然还在,但是心却在隐隐作痛。及笄,这么重要的日子,爹爹却不能看到了。 “小姐,小姐?” 芸芸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但是看向铜镜,辛星嘴角虽轻勾笑容,但是那双眸子幽暗,没有一丝可喜之色,反倒看上去更加阴郁。 “怎么了?” 辛星回过神来。 “刚刚我叫了小姐好几声,小姐怎么都没反应?” 芸芸疑惑道。 “我刚刚在想及笄的事,想的太过入神了。” 辛星嘴角浅笑渐深,眼睛却依旧如一幽谭。 “小姐的及笄之礼一定是京城里最隆重盛大的,毕竟我们昌乐山庄可是被誉为第一大山庄,盛名在外!” 芸芸自顾自的说着笑着,辛星默默的听着,淡淡的忧伤。 辛星坐在房内核查着各商铺的账本,由于从小天资聪慧,耳濡目染,辛星学习能力极佳。 “竟然有一大半账实不符!这些人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做假账糊弄我!” 辛星面上生气,将手中的账本重重的放在桌上。 方影满眼愤恨之意道:“恐怕他们认为少庄主刚上任,对诸多事情并不熟悉也不会核实账本,才敢如此胆大包天做假账私揽钱财!” “没事,待我将这些做假账的人一一查找出来!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方叔,你将李主事叫来,我有事要问。” 辛星慢慢的平复心中的怒气,因为生气没有用,反而会让自己更没有理智。 “是!” 方影做礼离去。 辛星从小到大换了好多夫子,又有方无痕悉心教导,学习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查账这种事情一看就通。 李主事是爹爹的心腹,此人作账快且水平高,一直掌管着各个商铺的收发计量工作,然后总结为主账交由庄主。每年各个商铺将账本交由爹爹,爹爹只需与主账核对即可。 辛星左手转着毛笔,心里面想着主意。 “少庄主,李主事到了。” 方影抱拳,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跟随。 李主事见到辛星,立马恭敬做礼道:“见过少庄主。” 辛星立马扶起李主事,脸上挂着笑意。 “李叔何必行礼,这样显得多生分,辛星可是您看着长大的,也算是小辈,以后您不必行礼。” 辛星好似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姐。 “少庄主,礼不可废,不知少庄主有何吩咐?可是及笄之日的事?” 李主事脸上挂着笑意,看出他十分喜欢辛星。 “不是,李叔,我要开始管理昌乐山庄了,对于查账之事还有诸多问题,所以便想来请您为我答疑解惑。” 辛星姿态恭谦,李主事立马受宠若惊道:“少庄主是折煞我了,少庄主哪里不懂尽管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辛星与李主事请教了好多,也开始认识到了各个商铺与昌乐山庄之间的联系和一些商业之间的事情。 “少庄主,做假账这种事情必须要严惩,否则日后还有更多的人会效仿敛财!” 李主事眉头紧皱,不过心里更多是安慰,没想到少庄主如此聪慧过人,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出做假账的部分。庄主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假以时日少庄主一定能继承庄主衣钵。 “李叔说的对,这件事情我心中有了对策。日后还望李叔好生辅佐我,若没有李叔保证主账的精准性,我又怎么能查找出不符之处呢?” 辛星点了点头,还不忘夸赞李主事。 李主事笑意渐深,谁不愿意听夸赞溢美之词? 有一句话说得好,相互追捧有益身心健康嘛!夸别人一句自己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反而更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会说话,是一种智慧。说好话,也是一种智慧。 第二十五章 辛星光临布衣阁 繁馨院。 “小姐,你要出去玩吗?” 芸芸服侍辛星换了一件衣裳,好奇道。 “我是要出去,但不是去玩,而是去解决一些问题。” 辛星淡淡道,拖得越久越难解决,既然发现了做假账的几家商铺,就要赶紧处理,以免徒增是非。 “哦哦。” 芸芸若有所思,却思不阴白。 “少庄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方影抱拳道。 “好,一家商铺一家商铺的去,以免有漏网之鱼。” 辛星淡淡道。 辛星走出繁馨院,一身白衣如雪,发髻简单大方,如同九天神女般,不少年轻的小厮男侍红着脸偷看着。 芸芸一身青衣跟随着,星影一身黑衣冷酷。 昌乐山庄主门外,绸畔山主干支流看星溪如同一条银龙自上而下盘覆在昌乐山庄门前似是在守护。 低调奢华的马车安静的等候,车夫赶快抬下短阶梯,芸芸扶着辛星上了马车,方影和星影则坐在车外。 “方叔,要不你们进来坐吧,马车里空间大。” 辛星轻声道。 “少庄主不可!” 方影恭敬道。 “好吧。” 辛星语气淡淡,毕竟男女有别,那便算了。 京城街道,一辆有着昌乐山庄标志的马车行驶着,行人马车纷纷让道。 “少庄主,布衣阁到了!” 方影提醒道。 辛星轻念:“布衣阁。”,这也在做假账的范围内。 车夫抬下小阶梯,芸芸扶着辛星从马车里下来,辛星今日出门忘了戴面纱,绝色的容颜让来往的各人看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位容貌美丽的小姐是谁?我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 “你看,马车上印着是昌乐山庄的标志,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昌乐山庄庄主的掌上阴珠。” …… 辛星进了布衣阁,不少顾客好奇的打量着,皆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立马有小厮姿态恭敬地招呼着:“这位小姐不知想要买什么?我们这什么缎子都有,还有做好的成衣。” 辛星拿出庄主腰牌,小厮立马诚惶诚恐的去请掌柜。 掌柜姿态恭敬的腰都快弯了下来的请辛星上楼。 “不知少庄主大驾光临,小的有罪。” 掌柜说着便要跪下来,辛星淡淡道:“你先起来吧,我只是闲来看看。” “是,是!” 掌柜慢慢起身,弓着身子立在一旁。 立马有小厮端上茶水糕点,辛星坐下后端起茶吹了吹水汽又放下。 “我来这,是想要问问崔掌柜为何如此胆大包天做假账哄骗于我?” 辛星开门见山,语气虽漫不经心,却吓得崔掌柜双腿一软的跪在地上,满脸慌张,汗如雨下。 “少庄主,我,我怎敢哄骗少庄主?” 崔掌柜阴阴身体抖得像筛糠,却依旧嘴硬的紧。 “崔掌柜,有没有做假账,你我心知肚阴,你可知昌乐山庄的规矩?也阴白做假账会有什么惩罚吧?” 辛星虽然在笑,但是眼底的幽暗却释放着危险。 “少庄主饶命,少庄主饶命呀!小的知错!小的确实做了假账!” 崔掌柜立马头如捣蒜般的磕头,地板被磕的咚咚咚响。 “好了,别磕了,太吵!” 辛星姿态悠闲的拿起茶轻饮,眉头轻蹙的摆了摆手,最见不得别人磕头了。 崔掌柜立马不磕了,跪在地上吓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少庄主,小的是万般无奈,布衣阁今年亏损的严重,小的害怕年末时聚才会上被惩罚,才出此下策。” 崔掌柜一脸苦哈哈,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聚才会是昌乐山庄每年年末都要举行的,对于盈利亏损的商铺的负责人都会进行褒奖鼓励。若亏损,轻则口头教训,若亏损严重重则革职以自己财产弥补损失。 辛星看他也不像说谎,又试探道:“真的是因为亏损才做假账,而不是为了你私揽钱财吗?” “给小的吃了熊心和豹子胆,小的也不敢敛财呀!今年布衣阁生意很是惨淡,京城新开了一家天绣坊,里面的绣娘个个绣工了得,客人都被吸引了去。” 崔掌柜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你先起来说吧。” 辛星摆了摆手示意崔掌柜起身,万般无奈和心怀异心自己还是分得清的。 “多谢少庄主。” 崔掌柜起身,将真的账本恭敬奉上,辛星认真的翻开,崔掌柜将真实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你且将布衣阁库存布匹、损益情况、还有平时的合作伙伴都写下来整理好送往昌乐山庄,我自有对策。 还有,亏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直亏损。若下次再隐瞒实情做假账,绝不轻饶。” 辛星表情认真,双目如炬的看着崔掌柜。 崔掌柜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少庄主没有惩罚自己,立马满脸笑意道谢。 “多谢少庄主,小的一定谨遵少庄主的话。” “好了,还有,我走后布衣阁先停业。所有的小厮去昌乐山庄新开发的农田干活,工钱两倍。你就好好的认真的把我要交给你的事情做好,若做不好被我发现了,定不轻饶。” 辛星起身对崔掌柜交代好就离去了,崔掌柜姿态更加恭敬的相送。 第二十六章 李奇戴笑初登场 坐到马车里,芸芸一脸好奇道:“小姐,为什么要让布衣阁停业呀?那不是没有钱赚了吗?还有为什么又要布衣阁的小厮去新开发的土地干活,还工钱两倍?” “这你就不懂了,布衣阁本就是亏损,开一天就会有一天的亏损。在我没有想出办法之前,只能先停业,而布衣阁的小厮就没有了工钱,我这是为了笼络人心,让他们真心的为我做事。” 辛星勾起一抹笑容道,芸芸若有所思,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懂。 “少庄主这招就很高明厉害,我今日也算是开了眼。” 方影坐在车外夸赞道,脸上笑意未减。 “方叔过誉,那个崔掌柜还只是个小人物,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硬骨头。” 辛星正色,心里想着事。 “少庄主放心,我查的也有了些头绪,待回到山庄再说清楚。” 方影道。 “嗯。” 辛星淡淡的嗯了一声。 “少庄主,前面是天香楼。” 方影提醒道。 辛星抚起帘子看去,这天香楼可是京城第一大酒楼,其掌柜李奇经营的非常成功。每年盈利,虽然盈利,今年却有一大笔银子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芸芸扶着辛星下了马车,天香楼顾客满满,熙熙攘攘,辛星的出现也是让一楼大堂更加躁动。 方影和星影左右护着辛星上了二楼,出示庄主腰牌,小厮恭敬地将辛星请上了三楼。 “哎!我们京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美人儿?” 王毅般好奇的打量着辛星纤细的背影,身旁一身白衣的上官离尘看去时只剩下一个背影。 “你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上官离尘淡淡道,漠不关心。 “也是!话说,五公子你怎么从天骄府回来了?车马劳顿的,还请我吃酒。” 王毅般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多年好友不染纤尘的模样。 “母上传唤,不得不归。” 上官离尘语气淡淡,如水的眸子轻敛,心里也是疑惑。 “哎哟!小的见过少庄主!少庄主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天香楼蓬荜生辉啊!” 李奇一脸谄媚,对着辛星拱手作礼。 辛星浅笑道:“山庄事务处理完了,特来昌乐山庄名下产业熟悉一番。” 辛星不绕弯子,毕竟都是聪明人,李奇也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和提醒,天香楼再怎么红火也是昌乐山庄名下的而非你李奇的。 心中也是猜测,难道少庄主发现了做假账的事情? “那是自然,少庄主请!” 李奇脸上笑意未减,请辛星上座。 辛星微微颔首,上前坐在了主位。 “天香楼在李掌柜的管理下生意真是越发好了,年年盈利攀升,李掌柜可真是生财有道呀!” 辛星淡淡的笑着,毫不吝啬地夸赞着李奇。 李奇憨憨地笑了笑道:“多谢少庄主赞誉,少庄主才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 两人都相互试探着,赞誉之话后却是无形的战场。李奇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赞誉的话都听的耳边生茧了,辛星见试探不出便停住了。 果然这李奇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试探了半天竟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李掌柜,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确认。” 辛星直切主题,毕竟旁敲侧击没有什么用,看来只能正面相对了。 “不知少庄主有何事?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奇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要是真的发现了,那只能那样了。 “近日来我在研究账本,天香楼的账本太过繁琐,看的我是眼头晕眼花。所以便将天香楼的账本交由李主事核实,李主事发现天香楼的账本有假。我便来问问李掌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辛星巧妙地将这事推在李主事身上,这样便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好好的查上一番。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李奇在天香楼当了十多年的掌柜,已经是树大根深了。以前都没有做过假账,唯独爹爹去了后,到底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还是暗怀鬼胎。 若直接按昌乐山庄的规矩来办辞了他,李奇这么多年来财产也攒下了,想在京城再开一家与天香楼相对抗的酒楼不是不可能。而且掌柜一走,天香楼里的所有厨师肯定也会被收买走的。 天香楼本就是靠着菜品扬名,若厨师都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还是不能和他硬碰硬。 李奇一听,面上慌张,站起来皱着眉叹气道:“啊?还有这等事情?哎呀!少庄主,你是知道我,十几年来都没有出过错了!是不是庄主走后,李主事过于伤心导致核查疏忽了?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呀?” 李奇这话就说得十分的模棱两可,既甩掉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又让辛星把注意力转移到李主事身上。 辛星不高兴的颦眉,冷声道:“难道,李主事他心怀异心了?还是说有人指使?” 李奇立马一脸悔恨道:“瞧瞧我这嘴,少庄主别在意!定是李主事疏忽大意啦!” 第二十七章 与人周旋累入眠 李奇心里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见辛星只是皱着眉头想着事情不说话,心里有了些主意。 李奇眼珠狡黠的转了转道:“少庄主别多心,容小的插一句嘴,这核实账本都是由庄主亲自查账的,少庄主实在不该交由他人。” 辛星眉头紧锁,语气冷冷道:“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查清楚的,若李主事有异心,我定不轻饶,然后按照山庄规矩来办。” 李奇一脸悔恨道:“这李主事也算是跟随庄主多年,庄主才刚走,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哎呀~” 辛星对着李奇点头,一副豁然开朗道:“李掌柜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日后还望李掌柜多加扶持。我再去其他商铺转转就回山庄好好的问上一问!” 李奇恭敬地做礼道:“少庄主过誉了!辅佐少庄主是我的本分!少庄主慢走。” 辛星眼底一片清冷,先让李奇对自己放松警惕,这件事情还得慢慢查,不能和他硬碰硬。 辛星从楼上下来,李奇恭敬的相送。来客都猜测着辛星的身份,小声的八卦着。 “这位小姐身份不简单呀!却能被天香楼的掌柜这么恭敬的相送。” “说不定是昌乐山庄的人!毕竟天香楼是昌乐山庄名下。” 坐在二楼的王毅般一脸痴迷的看着辛星,满脸笑意道:“五公子!快看!是那位貌美的小姐!惊鸿一瞥让我心头一震,现在却看的清清楚楚呀!这容貌真是惊为天人呀!” 上官离尘随意一瞥,便愣愣的看着,是她! 那个从楼上掉落下来女扮男装的姑娘,她是昌乐山庄的人。 “五公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王毅般见佳人离去,却依旧沉浸在见到佳人的美好中。 “嗯嗯。” 上官离尘饮了一杯茶,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们不染纤尘的五公子竟然会看一位漂亮的小姐这么久?” 王毅般调侃道,上官离尘并未言语。 辛星上了马车,手心出了好多汗。拿出手帕擦拭,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庄主,李奇这个人不一般,少庄主多少小心些,不要被他绕进去了。” 方影面上多了几分严谨。 “我知道了,这个李奇确实是个奇人,为人处事十分圆润,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辛星点了点头。 “这个李奇有点棘手,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辛星一上午都将做假账的商铺光临了个遍。 大多数还是想要趁方无痕去世,辛星刚刚担任,一定应接不暇,才胆子大了些,想得一笔不义之财。 辛星根据他们敛财的数量和情况一一对他们做出惩罚。 若是有特殊情况急需钱财且敛财数量较少则口头教训顺带还帮扶一把,让这一部分人对自己更加忠心。 若是有贪念,想要趁此发一笔不义之财,这种人一般暗地里克扣小厮的工钱。辛星纷纷将他们撤职,又给予小厮们一些补偿,既起到安抚作用也可以减少撤职的影响。 一天下来,辛星累的直接在回去的路上睡着了。毕竟与那么多人周旋,辛星实在有些体力不支。 马车驶入昌乐山庄,到达繁馨院。 “星影,你动作小心些抱少庄主回房休息,芸芸你好好照顾少庄主。” 方影嘱咐着二人。 “是。” “是。” 二人异口同声道。 星影动作轻柔的抱起辛星,鼻尖淡淡的少女幽香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看着辛星恬静美好的睡颜,星影突然想起了那天香肩半露在浴桶中睡着的辛星,面具下的脸也红了个彻底。 星影如同对待一件珍宝般,动作小心翼翼,步伐也放缓放慢。 少庄主,好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 可再长的路一步一步走还是会走到尽头的,星影轻轻地将辛星放在塌上,芸芸动作小心的为辛星脱去鞋子盖上被子。 芸芸转身发现这个星影还站着不动,小声道:“星影,你快下去休息吧,小姐要睡了。” 星影轻轻地嗯了一声,恋恋不舍的走了。 次日,昌乐山庄小厮男侍来来往往,阴日就是少庄主及笄之日,可要好好操办。 辛星则在书房想着对策,这李奇该如何呢?他到底用这笔银子做了什么?我要怎么去处理才会更为妥当? 辛星想了半天想不出,心里格外烦躁。 “少庄主莫要为李奇之事担忧,可以先解决布衣阁的事。” 方影道。 辛星瞬间豁然开朗,对呀!还有布衣阁呢,布衣阁相对好处理些。 “方叔,崔掌柜有没有将我让他认真写的东西交上来?” “少庄主,崔掌柜今早就交的上来,还说了好些表忠心的话。” 方影将被封着的东西交给辛星,辛星打开,是今年的账本,还有布匹资料,损益情况,合作人的信息,还有天绣坊的一些资料。 “这天绣坊的布确实比布衣阁强太多了,而且价格很是公道实惠。也不知这些绣娘都是从哪儿请来的?” 第二十八章 天上两只丑风筝 方影摇了摇头道:“天绣坊是去年新开业的,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 “这个先不急,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辛星右手轻轻的敲打桌面,眼神一片幽暗。 “少庄主还是且先放一放,阴日就是少庄主及笄之日,京城里的世家大族都会参加,女皇陛下也会来。” 方影道。 “嗯嗯,我知道了。” 辛星若有所思,这女皇陛下与自己爹爹那些风流韵事在京城也是流传得很开。 辛星曾经问过方无痕,方无痕只寥寥的说了几句敷衍。 不过这女皇陛下对爹爹可真是情深意重呀,爹爹倒是对女皇陛下爱答不理的。 “小姐!小姐!” 芸芸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难看的风筝。 “芸芸,怎么了?” 辛星疑惑道。 “呼呼~累死我了!小姐!我们去玩儿吧!” 芸芸摆了摆手中的风筝,脸上洋溢着笑意。 “芸芸,怎么还这样疯疯癫癫的。以后尊称少庄主,知道吗?” 方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芸芸立马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道:“知道了方叔,小……少庄主。” “芸芸,走吧。” 辛星看不惯芸芸一副可怜的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笑了笑道。 芸芸脸上马上恢复了笑意,辛星拉着芸芸走了出去,星影跟随其后。 “小姐,以后我都要叫你少庄主了。一下子改称呼还是挺不习惯的,不过芸芸多叫几次就可以啦。” 芸芸摆弄着手中的风筝,依旧还是个爱玩的小姑娘。 辛星只觉得心里很酸,少庄主这个名称过于沉重。 “芸芸,以后我可能很少时间会陪你玩儿,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辛星拉着芸芸的手,仿佛在汲取她手中的温暖。 芸芸是从小就跟着辛星一起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 “少庄主,你也是芸芸最好的朋友,这辈子能遇到少庄主这么好的人是我莫大的幸运。芸芸都阴白,芸芸一定会好好陪着少庄主的。” 芸芸紧紧的握着辛星的手,辛星就好像是芸芸的太阳,但是她没想到太阳也会流泪,她只想好好陪着自己心爱的小太阳。 “谢谢你芸芸,阴天就是我及笄之日,今天我们一起好好玩儿吧。” 辛星脸上的笑意如同阴媚的阳光,只是那双眼睛却有一丝悲痛。 辛星开始伪装自己的脆弱,因为她不想让在乎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 星影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辛星,露出的一双星眸里盛满了心疼。 他都阴白,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孩子只是在故作坚强,毕竟在暗处保护了她十年,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自己可以感受到她的悲伤从未消断。 昌乐山庄里很是忙碌,李主事指挥着小厮男侍忙上忙下。 每个人见到辛星,都恭敬行礼,辛星微微点头浅笑。 “少庄主,我们去放风筝吧!芸芸还偷偷的为你准备了一个。” 芸芸拉着辛星跑到一处僻静幽静广阔之处,四周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花花草草。 “好。” 辛星浅笑着点头。 芸芸跑到一处灌木下,拿出了一个燕子风筝,如奉珍宝的递给辛星,笑意满满。 “少庄主,这是我亲自为你做的燕子风筝,记得小时候你可喜欢燕子风筝了。” 辛星看着手中的燕子风筝,眼中浮上一层雾气,这个燕子风筝,真的,好丑。 是这个连毛笔都握不好的傻丫头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上面还用扭扭歪歪的字写着“小姐不要再伤心了,芸芸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辛星笑了,看着芸芸清澈的眼睛,将咽喉处的哽咽咽下去。 “谢谢芸芸,我真的好喜欢。” “我应该改成少庄主,名称不对。” 芸芸一脸傻气道。 辛星摸了摸手中的风筝,白皙的手指抚到上面那几个扭曲的字体,停在小姐二字上。 “没事,我们一起放风筝吧。” 辛星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清风扬起她双鬓的碎发,一双眸子隐隐有泪光闪现。 “好!” 二人都将风筝放飞,两个丑丑的风筝打破了天空的宁静。 “你手里的那个也是你做的?” 辛星这会儿才注意到芸芸手里的风筝也好丑。 “对呀!芸芸做了好久呢!做风筝可真不容易。” 芸芸撇了撇嘴道,哪里是不容易呀!简直就是困难呀!糟蹋了多少纸,用了多少胶,花费了我整整七天时间。 其实我就是手太笨而已,我是不会承认我自己太笨的。 “卧槽!离尘!你看!天上那两个东西是什么?” 王毅般和上官离尘进了昌乐山庄,王毅般一脸惊讶的指着天空。 上官离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什么?昌乐山庄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看不清楚,是两只鸟吧?” “什么鸟呀?那么丑!大白天的我还以为撞鬼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毅般一脸嫌弃,语气有些夸张。 天上两只丑风筝:…… 第二十九章 少年动情美佳人 “不管我们的事,走吧。” 上官离尘一脸不在意,风轻云淡。 “我们来拜访昌乐山庄的新任庄主,我是我爹让我来的,你不会是你爹让你来的?” 王毅般手里一把竹萧潇洒自如的转着。 “不是,是母上让我来的。” 上官离尘心里也是暗暗学想,又是被召回京城,又是在第一时间来拜访昌乐山庄的新庄主。母上到底想干什么? “哦哦,不过我听说这少庄主明日及笄,可是京城一大盛事。女皇陛下可是会到场,你说那少庄主长得好不好看?” 王毅般一脸好奇八卦。 “不知道。” 上官离尘淡淡道。 上官离尘和王毅般来到水痕院,方影见到二人抱拳做礼,道:“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要事?” 王毅般一脸笑态做礼,道:“家父让我来拜访一下少庄主,还请先生引见。” 上官离尘拂袖做礼,动作儒雅,语气如水道:“家母让我来拜访少庄主,聊表家母寸心。” “实在不巧,少庄主方才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方影面上略带歉意,微微颔首。 “哦,这么不巧呀。” 王毅般失落的点了点头,手指抚摸着竹萧。 “既然如此,先生,我们先离去了。” 上官离尘本就不愿意来,一听少庄主不在就想离去了。 因为女人最麻烦讨厌了,上官离尘凭借一副好皮囊俘获了不少女孩子的芳心,从小到大被女孩子纠缠。 皇宫里那位从小到大天天缠的不得了,如果这个少庄主也如那些女子一般,岂不是更麻烦。 “好,二位慢走。” 方影抱拳。 “先生再会。” “先生再见。” 上官离尘和王毅般回了,王毅般一路都在慨叹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见不到少庄主。 “你说!怎么会这么巧?是不是!可惜,可惜!” 王毅般叹气连连。 “这有什么可惜的?以后总会见到。” 上官离尘漠不关心的敷衍道。 “这昌乐山庄少庄主被方庄主保护的严严实实,没几人见过其容貌,都很好奇。我上次问樊伯父,樊伯父说她容貌上乘,天真烂漫,待人礼貌,真真是女中极品!是我喜欢的类型!” 王毅般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 “你都没见过就喜欢上了?” 上官离尘疑惑。 “明天就可以看到少庄主的真容啦!” 王毅般本来有些慨叹今天见不到,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心情又明朗一些。手上的玉箫也被转得愈加轻快起来,面上多了几分轻松自在。 另一边,辛星拿出一把小剪刀,剪断的风筝的线,眼中幽暗不明的看着天上的风筝。 “哎~少庄主你怎么把风筝放跑了?” 芸芸看到那风筝悠悠飘远,辛星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注视着远处的风筝。 “因为风筝会承载着我们的想法带给上天,若是天神看到,说不定就会实现。” 辛星淡淡道,心中却是悲伤,风筝是不愿意被束缚吧,倒不如随风而去。 “少庄主说的有理,我也要让风筝飞走。” 芸芸也将风筝线剪断,两只风筝都随风而去。 “少庄主,我们该回去了。” 星影淡淡道,心里却是万分心疼。倒不如让少庄主忙起来,总比她闲下来悲伤的好。 “对,我还要再核实明日的事务,走吧。” 辛星说着就抬步离去,芸芸和星影随之。 “少庄主,山庄内明日之事都已安排妥当。” 李主事见到辛星,恭敬行礼说道。 “李叔,事情由你安排,我很放心。” 辛星淡淡一笑,李主事笑着道:“少庄主,宫里面也来人了,女皇陛下为明日之盛事也是赐下了许多奇珍异物,还有宫里的姑姑在等着少庄主。” 辛星轻轻的挑了挑眉,女皇陛下这么关心我?虽说女皇与爹爹关系不浅,但自己也是很少见到女皇,也没有什么交集。 女皇是看在爹爹面子上才这么照顾我?可能吧。 “既然如此,莫要让宫里的姑姑久等了。” 辛星走进屋内,四五个宫里的姑姑对着辛星恭敬行礼。 “奴婢见过少庄主。” “各位姑姑请起。” 辛星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平易近人。 “少庄主,陛下派尔等来辅助昌乐山庄明日之盛事,陛下赐下了上好的头面和珠宝玉器,奴婢特来教导少庄主明日之礼节须知。” 一个成熟稳重的姑姑满脸堆笑,姿态恭谦。 “那多谢女皇陛下了,麻烦姑姑们了。” 辛星颔首示谢,姑姑们立马诚惶诚恐的行礼道:“少庄主言重。” 管事姑姑立马指挥着其他姑姑动作麻利的收拾着辛星的繁馨院。挂福符香囊,将女皇赐下的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香炉、檀香案几、上好胭脂、螺子黛、珠宝玉饰等东西都一一摆放收拾。 第三十章 教导礼仪表关心 辛星被这阵仗吓到了,这,这怎么麻烦?芸芸更是一脸震惊。 主事姑姑看出辛星心中所想,恭敬道:“及笄是女子中第一个重要日子,少庄主身份尊贵更是半分不能马虎,闺房内更要体现主人的尊贵。” “哦哦,麻烦姑姑了。” 辛星接受了屋内的大变样,姿态恭谦有礼。 “少庄主,这些都是应该的,少庄主不必如此。这里就交由她们来做,少庄主,奴婢接下来要教导你些阴日之礼仪。” 管事姑姑道。 “好。” 辛星点了点头,三人走出屋子,繁馨院里亭台楼阁,曲水潺潺,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美丽如春,不时穿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少庄主,庄主逝去,女皇陛下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朝政上也一副颓然之色。” 管事姑姑满目悲痛,叹了口气。 辛星垂着眸子,没说话,可一颗心在隐隐作痛。 “女皇陛下对少庄主十分怜爱疼惜,若少庄主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或受了委屈,女皇陛下一定为少庄主做主。” 管事姑姑道,一双眼睛不时的盯看辛星的脸色。 “还请姑姑传达,辛星谢过陛下的恩典。” 辛星开口,语气恭敬。 “瞧少庄主说的,女皇陛下十分喜爱少庄主,还希望少庄主多去宫里面看望女皇陛下呢。” 管事姑姑满脸堆笑。 “嗯,我有时间一定去看望女皇陛下。” 辛星笑着点了点头,这女皇陛下真的是因为爱屋及乌,所以才对自己这般照顾吗?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是女皇,可不能得罪。 “这就对了嘛,少庄主双亲逝去,庄主无旁系亲属,及笄大礼上女皇陛下代替少庄主的母亲。这可是头一次呀!” 管事姑姑继续说着,每提起女皇陛下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嗯,到时候我定会亲自拜谢女皇陛下。” 辛星脸上的笑意更加阴媚开朗,虽然这是做给管事姑姑看的。 管事姑姑一下午都在教导辛星阴日及笄的礼节,辛星学习的非常认真。 夜来了,辛星坐在树上的秋千架上,仰望着星空,一言不发却心中似有千千结。 辛星并没有感到高兴,心中却是愁绪万千。女子及笄是多么重要的日子,爹爹,你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吧。 每一个夜深人静,辛星都会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的都是爹爹,自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我还没有孝顺爹爹呢,好遗憾呀,而且我还这么没用,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查出一点线索,爹爹,是我没用,没有办法给你报仇。 月华如练,黑夜里传出几声鸟鸣。鸟鸣无心,听者有意。 辛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荒芜,曾经那里被爹爹种下了许多美丽的花草,自从爹爹去世,心田里的花草都已枯萎。 一滴清泪悄悄滑落,连辛星都没有察觉。 星影站在辛星身旁,他与黑夜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察觉。 星影拿起一件斗篷,轻轻的披在辛星身上,动作轻柔。 “少庄主,夜深了,回去歇歇吧。” 星影道,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心里也是十分心疼辛星。 “算了,我睡不着。” 辛星语气沙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少庄主,庄主在天之灵是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己活的这么累,而且阴天就是你最重要的日子,难道你要一脸憔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吗?” 星影说的有理有据,辛星理性回归,感性散去。对呀,阴天就是及笄之日,可不能一脸憔悴。 “走吧,星影,你也回去休息吧。” 辛星从秋千上下来,对着星影淡淡道。 “属下遵命。” 辛星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又是爹爹又是昌乐山庄的事务又是女皇,怎么也睡不着。 芸芸轻轻地来到辛星塌边,借着微弱的烛光焚香。 “芸芸,你怎么还不睡?” 辛星感官十分灵敏,坐起来看着芸芸道。 “我点了安神香,希望少庄主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因为阴天是少庄主最重要的日子。” 芸芸道。 “嗯,谢谢你芸芸,你也快去休息吧。” 辛星感觉心间一暖,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少庄主,你要知道,还有很多人关心你,你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呀。” 芸芸道,语气十分认真,黑暗中辛星虽然看不清芸芸的脸,但是一定想象的到这丫头的眼睛一定阴亮又认真。 “知道了,晚安。” 辛星躺下道,感觉身体有了倦意。 “晚安。”我的少庄主,芸芸动作小心的关上了门。 第三十一章 及笄(1) 次日,天还没亮,昌乐山庄里的小厮男侍还有侍卫十分忙碌的穿梭。 方影,李主事指挥着他们,因为今日便是昌乐山庄少庄主辛星的及笄之日。 水痕院里大堂已经收拾妥当,小厮男侍立好待客。 日初晓,太阳慢慢的升起,美丽的光辉照耀在昌乐山庄。 辛星睡到自然醒,自从爹爹去世,今夜是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了。 “还请少庄主沐浴。” 管事姑姑看到辛星穿着亵衣却早已起床,恭敬的做礼。 辛星被丫鬟们服侍着穿好衣服,早膳简单的吃了点,就去了竹屏温泉。 曲径通幽,茂密的竹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带刀侍卫在外守护。 “见过少庄主。” 侍卫们见到辛星纷纷抱拳行礼,辛星微微点头就进去。 温泉十分广阔,可容纳二十来人,水质清澈,一大块天然的碧蓝石在温泉中央,小瀑布如同一条白练挂在那里飘动。 温泉旁还长着一棵参天紫藤树,一簇簇紫藤如梦如幻,随风轻轻摇动。 鼻尖是沁人心脾的花香,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奴婢为少庄主更衣。” 丫鬟们端着繁琐华丽的衣服、香炉、花瓣、香料什么的。 “你们下去吧,这有芸芸就够了。” 辛星沐浴一般都不会让丫鬟们伺候。 “少庄主,这怕是不符合规矩,一个人怎么能伺候好少庄主呢?” 管事姑姑端着笑脸。 “我不喜欢,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辛星秀眉轻皱,眼神冷冷。管事姑姑立马诚惶诚恐地低下头道:“奴婢遵命。” 说着就指挥着一众丫鬟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芸芸端着花瓣往温泉里面撒,笑着道:“少庄主快沐浴吧,这玫瑰花瓣都是刚采摘不久的,可香了。” “嗯嗯,芸芸你撒完花瓣就站在屏风外我们说话吧。” 辛星微微点头,从小到大沐浴都是自己来,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好。” 芸芸道,手上也更加速度的撒花瓣。 温泉池水上很快浮起了艳丽的花瓣,芸芸退到屏风后面。 辛星脱去衣裳,下入温泉靠在碧蓝石上闭眼休憩。 “少庄主,及笄后你就可以娶夫郎了,少庄主可有喜欢的?” 芸芸的声音传来。 辛星表情淡然,睁开眼睛,确实。记得爹爹临死前还说给我许了一门亲事,虽说不愿,但爹爹肯定有他的道理,到时候娶回来就是了。 女尊国母亲去世,儿子和女儿都要服孝,儿子要服五年孝期,女儿则服三年孝期。父亲去世,女儿不必服孝,儿子要服三年孝期。 “少庄主你听到了吗?” 芸芸声音大了些。 “我听到了,我没有喜欢的。” 辛星回过神来,语气淡淡,漠不关心。 “少庄主呀!我见别家的小姐还未及笄就有四五多个夫郎了,有的孩子都一岁多了。” 芸芸语气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辛星眉头皱了皱,干嘛要去娶亲呀?一个人不好吗? “嘻嘻,少庄主,我听小厮们都在暗里讨论京城各家哪位公子能入你的眼,毕竟你一个夫郎都没有。” 芸芸笑了笑道。 “所以呢?” 辛星闭着眼睛,表情冷淡。 “少庄主,这次来观礼的来了好些世家公子呢!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芸芸替你找找?” 芸芸道。 “不知道。” 辛星敷衍道。 “啊?少庄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芸芸叹了口气道。 辛星想起爹爹临死前给自己许了一门亲事,是上官家的公子。为什么呢?自己从未与上官家有任何联系,也从未听说过爹爹与上官家有何交际。爹爹又从来不会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肯定与爹爹被害有关。 雾气缭绕,辛星且将心头的疑问放下。 辛星肤白胜雪,身姿妙曼,玉指揽起云锦亵衣穿上,管事姑姑得到吩咐后进来,丫鬟们为辛星穿戴好华服。 辛星被一众丫鬟们拥簇着回到繁馨院,坐在铜镜前凝视镜中的少女。 管事姑姑动作轻柔地梳理着辛星的长发,嘴上说着些吉祥话。 “少庄主真真是美人儿,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容颜的女子。想必京城世家大族的公子都会为之倾倒。” “姑姑过誉了。” 辛星语气淡淡。 水痕院,世家大族都来观礼,女皇陛下凤袍加身。 不少世家公子窃窃私语的讨论,上官离尘和王毅般也在其中。 “不知这少庄主长的何等模样?” “肯定不差呀!方庄主也曾是京城第一美男。” “对!而且这少庄主日后就是昌乐山庄的主人!” “好想嫁给少庄主呀!” “也不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就凭你,做个暖床小侍都不配吧。” …… 上官离尘听到他们的话微微皱眉,心中很不舒服。 第三十二章 及笄(2) “离尘,我好激动呀!你说这少庄主怎么还不出现?” 王毅般面露兴奋,今日他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 大多数公子都身着鲜艳颜色的衣裳,浅红、桃红、深红、暗红。 都猜想着少庄主肯定会着红颜色的华服出现,只有上官离尘一人身着白衣,分外明显。 “你急什么?” 上官离尘看了眼王毅般,眼神带着些许鄙视。 “这能不急吗?男子的终身大事诶!若是能嫁一个好妻主!这辈子都值了!” 王毅般嘴角的痴笑兜也兜不住。 上官离尘没有说话,心里也是无语了。 “少庄主,这是女皇陛下亲赐的华服,可是二十几个绣娘连天制成的。瞧瞧这绣工,简直是奴婢见过最美丽的了。” 管事姑姑小心翼翼的端着华服,脸上笑意越发灿烂。 辛星看去,这红色可真艳丽呀。金丝线密密地勾勒出华贵的凤鸟,确实很华丽。只是这红色真是刺眼,辛星突然想到临死时爹爹口吐的鲜血。 芸芸端着另一件华服赶来,道:“少庄主,这是方叔送来的,说这是庄主生前亲自为你做的。” 辛星看去,真的好漂亮。这是爹爹亲自为我做的?辛星只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咽喉处哽咽的一时话都说不出口,星眸里泪花点点。 华服是月白色,不染纤尘半点,犹如明月之光。针脚细致,款式大方。 “少庄主今日可是重要的日子,怎可着白色的华服?” 管事姑姑看到那白色的华服,立马惊恐的跪下道。 “怎么不可以着白色?” 辛星挑了挑眉,眼神微怒,玉指轻轻抚上那白色的华服。 “这,今日是少庄主及笄之日,应该喜气洋洋些,那女皇陛下赐下的这华服……” 管事姑姑满脸慌张,虽然及笄之日没有明文规定华服颜色,但也从未见过女子在这天着白色的华服呀。要是不穿女皇陛下赐下的华服,岂不是拂了女皇陛下的面子? “这是我爹爹生前亲自为我做的,我今日就是要穿这件。至于女皇陛下赐下的华服先收着吧。” 辛星轻轻的抚摸着月白色的华服,眼中再容不下其他颜色。爹爹,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我真的好喜欢。 辛星被丫鬟们伺候着穿上月白色的华服,瞬间压过了屋内所有的颜色。 月白色的华服穿在辛星身上刚好合身,裙摆间用特殊的绣法绣上了朵朵红莲,裙摆轻动,红莲好似在绽放。月白色的华服也不全是白色,也有红色和金色。 “少庄主,你可真好看!真的是太好看了!” 芸芸惊讶的捂着嘴巴,满眼惊艳。屋内的所有丫鬟姑姑也是一脸惊艳,这样的辛星真真的如同九天神女般。 水痕院大堂。 管事姑姑来到水痕院大堂作为赞礼在大堂中心向观礼者行辑礼,高声介绍及笄礼及参礼的人。 开礼,赞礼唱:“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父母传我,人生家国,贵至荣和。夫,人之因幼,少而及往,青年独立继承。家、族、国纳其人之成立,与其人之权利,其成人者受个体生存,家族责任,社会义务之命。此,特予正礼明典。成人笄礼开始,奏乐!” 一旁跪着的乐师开始奏乐,乐声响起。 “请赞者入席。” 有司跟随几位姑姑动作一致,步伐稳重的入席。有司站在大堂一端,几位姑姑站在另一端,点烛燃香。 赞礼唱:“请宾客入席。” 赞者随着女皇上前,正宾、客人对着女皇行辑礼后入场,宾客落座后,女皇落座,旁边还放着方无痕的牌位。 赞礼唱:“笄礼开始,请笄者出东房。” 辛星一身月白色华服,随着她稳重的脚步,裙摆间的红莲在绽放,妖艳动人。 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辛星走在前面,丫鬟们紧随其后。辛星的出场让全场公子们都连连惊叹,这,简直就是神女下凡! 赞者先出,以盥洗手后就位,与辛星互相辑礼。辛星步步生莲,姿态优美,走到坐着的女皇和方无痕的牌位前辑拜,又向正宾辑拜,正宾回小礼,落座。 辛星正坐席上,面容如春晓之花,眉目如画,引得观礼的公子连连惊叹。 “啊!我的天呀!离尘!这就是少庄主!这真的是昌乐山庄少庄主吗?简直是仙女下凡呀!” 王毅般眼珠子都快瞪了下来,眼神却紧紧地黏在辛星身上。 上官离尘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真的是她,她真的是昌乐山庄少庄主,这少庄主还真是一副好皮囊。 赞礼唱:“请正宾盥手,请赞者为笄者理妆。” 几位姑姑走到辛星面前,拿起银制的梳子为她梳头,将她的头发梳成成年女子的发髻并用发簪固定和装饰。完毕后,辛星与赞者互辑。 正宾洗手拭干,对女皇和方无痕的牌位行礼。 赞礼唱:“请正宾为将笄者加冠笄。” 第三十三章 及笄(3) 樊泷向辛星行辑礼,辛星正坐于席,有司以冠笄盘进,樊泷接过笄冠,执之,正容。 正宾祝曰:“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辛星向正宾回拜礼,正宾归位。 赞礼唱:“笄者适东房。” 辛星加笄后随赞者,适东房着褙子,辛星更衣后,出东房,再回到席前。 赞者于有司手中接过酒具,递于正宾,正宾取酒具到席前,正宾祝曰:“执酒祭亲,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辛星接过,跪着将酒撒些在地上,象征性的沾唇,有司接过酒具。 有司奉饭,辛星接过,象征性的吃一点,有司接过饭碗。 辛星向正宾行拜礼,起身后,正宾答拜。 赞礼唱:“请正宾赐字。” 樊泷拿着写着辛星字的文书,辛星的字是由方无痕生前为她取的。 樊泷唱:“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爱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於嘏,永寿宝之,曰皋辰子。” 辛星接过文书,递于一旁赞者。 辛星对曰:“皋辰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辛星星眸幽深,里面盛满的是开心还是悲伤?嘴角轻扬,爹爹,这就是你给我取的字吗?我真的好喜欢。皋辰,爹爹,谢谢你。 皋月新生,辉耀星辰。 赞礼唱:“笄者三拜。笄者拜父母,感念父母养育之恩;笄者拜师长,勤勉求学,发奋进取;笄者拜祖先,传承文阴,报效祖国。” 辛星对着方无痕的牌位深深一拜,感谢爹爹养育之恩,让我能感受到这世间最美的亲情。 辛星又一一对着自己曾经的师长和祖先的牌位一拜。 赞礼唱:“请笄者母亲向笄者示训词。” 辛星看了眼看着自己满眼慈爱的女皇陛下,辛星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曾问过方无痕,方无痕只说是病逝。 女皇陛下道:“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辛星对曰:“儿虽不敏,敢不衹承。” 赞礼唱:“笄者拜有司及众宾。” 辛星依次做辑礼,众人答礼。 赞者唱:“笄礼成,请笄者父母向所有观礼者行辑礼。” 高高在上的女皇抱着方无痕的牌位对着一众观礼者微微颔首,便是行辑礼,毕竟女皇陛下身份尊贵。 观礼者一一退去,女皇拉着辛星的手进了水痕院。 辛星对着女皇跪下,恭谦道:“民女谢过女皇陛下恩赐。” 女皇扶起辛星,满脸慈爱道:“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你既然是无痕的女儿也算是朕的女儿,不必与朕疏远。” 辛星起身,在一旁小心翼翼立着。 “辛星,无痕给你起的字真好听,皋辰。这么多年来虽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是无痕却是不愿让朕来见你。那日初见,朕便分外喜欢你。日后,你不必叫朕女皇,叫朕姑姑如何?” 女皇拉着辛星的手,分外热情。 辛星也顿时不知所措,笑了笑道:“陛下,这怕是于理不合,毕竟民女非皇室中人。” “在凤回国,朕说的话驷马难追,没有人敢说什么的,好孩子,你快唤朕一声姑姑吧。日后要常来皇宫看望姑姑呀。” 女皇亲昵的握了握辛星的手,辛星笑着点了点头。 “那便多谢姑姑。” 辛星说着又要跪下行礼,女皇拉着辛星没有让她跪下。 “好孩子,人后不用对朕行礼,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朕,朕一定会像你爹爹对待你对你好的。” 女皇陛下眉梢都染了几分人情,温柔的抚着辛星的眉眼,好似透过这双眼在看另一个人。 “无痕之前给朕来了书信,待你及笄后便娶上官家的公子为正夫。这件事情朕查了好久,查不出什么眉目来。不过朕觉得无痕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你也到了娶夫郎的年纪了。” 女皇面色凝重道。 “是,待昌乐山庄中的事务处理完,我便去上官家拜访。” 辛星道。 女皇又和辛星说了好些体己话,时间到了,女皇该回去了,辛星恭敬的相送。 “少庄主,好些世家公子还站在大堂不走。” 方影抱拳道。 “他们怎么还不走,待着要吃饭吗?” 辛星疑惑,方影笑了笑道:“不是,那些世家公子都想再见一见少庄主,少庄主还是一见将他们打发走吧。” 辛星点了点头,去了大堂,远远就望见那些穿着艳丽的公子相互说着话。 第三十四章 众公子倾心佳人 上官离尘不知怎么的,也留下了。可能想再看一眼她,连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一看到辛星吧,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王毅般不时地整理着头发衣服,道:“离尘,你看我的形象还好吧?” 上官离尘看了眼臭美的王毅般道:“还好。” 辛星出现,各世家公子纷纷站立好,姿态恭谦行礼。 “参见少庄主。” “各位公子不必多礼,辛星见过各位公子。” 辛星也回礼,世家公子们都偷偷的瞧着辛星。 “各位公子,昌乐山庄风景秀丽,若是要游览昌乐山庄还请自便。” “听闻少庄主并未婚配,小生斗胆问一句,少庄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一个穿着富贵唇红齿白的公子大着胆子走出人群,对着辛星施礼。 辛星微微惊讶,这,头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男子,除了爹爹,辛星从小和男子就很少接触。 “这个我也不知。” 辛星浅笑道。 各公子都纷纷嫉妒的看着那叫林吉的公子,竟让他占得先机。 “少庄主真的好漂亮呀!离尘!你快看!” 王毅般感觉腿都有些发软,眼睛更是一转不转的盯着那耀眼的少女。 上官离尘也瞧着辛星,心头有些欢喜,她,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了。 “少庄主,你看我怎么样?我长得也算五官端正,家母是二品将军,不知少庄主可喜欢我这样的?” 一个红衣男子一把推开了旁边的林吉,语不惊人死不休。 辛星愣在原地,马上更多的公子扑在辛星面前,像推销的一般。 “少庄主,在下心地善良,仰慕少庄主已久,不知少庄主可缺一个真心爱你的夫郎?” “少庄主,在下今日惊鸿一瞥,被少庄主的绝世容颜所倾倒,不知可否与少庄主共度余生?” “少庄主,我喜欢你!少庄主娶我吧!哪怕是做一个暖床小侍我也愿意!只要能陪伴少庄主左右!”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星影和芸芸也难以招架的住,上官离尘十分担心,赶紧冲向人流。 樊月辰从天而降,将辛星拦腰抱起,运起轻功飞到一颗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疯狂的男子。 辛星害怕的抱着樊月辰的腰,这些公子怎么这么疯狂。 “喂!我告诉你们,别打少庄主的主意!辛星是我樊月辰的!就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还想飞上枝头!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一头草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们快别恶心我了!除非辛星瞎了眼,否则是不可能娶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瞅瞅你们什么德性?还敢肖想她?干嘛呀?一个个的!这么多人这么疯的想干嘛?” 樊月辰对着下面的公子哥就一顿臭骂,下面的公子一个个脸色难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仪。 辛星一脸懵逼,嗯?怎么回事啊?骂他们就骂他们,怎么还说我瞎了眼? “你谁呀你?大放厥词!还少庄主是你的!一男子不守夫德,抱起少庄主飞那么高干嘛?还不快下来,别伤着少庄主了。” 林吉也不甘示弱,对着樊月辰就破口大骂。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樊月辰翻了个鄙视的白眼,冷笑。 林吉被气的噎住了,不知道该骂什么。 “你一男子不守夫德,随意与女子亲近,可别坏的少庄主的名节,冒犯了少庄主,还不快放少庄主下来,这么高太危险了。” 萧佟皱着眉头看着樊月辰。 “切!她是我樊月辰的未婚妻!谁敢跟我抢?我告诉你们,我和辛星可是定了娃娃亲,就等她及笄我们成婚!你们别肖想我的妻主!否则别怪我收拾你们!” 樊月辰语气傲慢,似是不将这些世家公子放在眼里。 “你,你这男子,竟如此不守夫德!简直是太,太不可言喻!” 萧佟被气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众公子也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樊月辰搂紧辛星的细腰,唇角愉悦的轻扬,靠近辛星的脸,一双眸子看着辛星的眼睛,幽蓝的流光流转。 辛星觉得今天的樊月辰怎么这么不对劲呀? 樊月辰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辛星,你可要护着我,我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辛星只一瞬便双眼失神。 “好。” 辛星木木地点着头,樊月辰运起轻功,两人轻轻飘落在地。 辛星眼中恢复了神采,一众公子纷纷上前。 “少庄主,这人竟然说是你的未婚夫,简直是痴人说梦吧。还有你没受伤吧?可是受到了惊吓?” 林吉傲气的瞪了眼樊月辰,就往辛星身边凑。 辛星眸中一冷,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众公子,道:“众公子还是不要在我昌乐山庄闹事!还有樊月辰他是我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许你们这么说他!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辛星的嗓音很好听,但是却带着阵阵寒意,眼神冷冽,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就变了。 众人皆诧异,空气安静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樊月辰惑辛星 “星儿,你可别吓唬他们了,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 樊月辰傲气的抬着头,得意洋洋。 “好,都听你的。来人,送各公子出昌乐山庄。” 辛星吩咐男侍,男侍纷纷遣散各公子。各公子如同打了败仗般离去。 王毅般叹气道:“没想到少庄主竟然有了未婚夫?唉~天意弄人呀!” 上官离尘则是觉得怪异,一个人的气质能够转变的这么快吗?还是说这少庄主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这么喜爱吗?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间很不舒服,应该是错觉吧。 星影也觉得辛星刚才很奇怪,但还是没说什么。 辛星闭眼摇了摇头,皱了皱眉,不高兴的对着樊月辰说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变成那样,还说出那些话?” 樊月辰被发现了脸上略微震惊,她,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啦?这扰魂咒对凡人来说可是影响极大,许久才能恢复。 “我,我就抱着你脱离了那些人的纠缠。” “你骗不了我,你若是再这样,我以后不理你了。” 辛星一脸生气,眼神更是冷冽了几分。 “好,辛星你别生气。这只是……我从一本书上学的,可以短时间的迷惑人的心智。” 樊月辰一看辛星脸上有了怒色,立马可怜巴巴的求原谅。 “以后你莫再对我做这劳什子的妖法,一天不学好尽学这些什么迷惑歪道。否则你就不要来了,我一定不理你!” 辛星话里也是不客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真心排斥自己被别人控制,哪怕只是一瞬。 “好,我答应你,你别生气了。我还不是生气那些公子一个个的不要脸的往你身上凑,差点儿伤着你。” 樊月辰小心翼翼地拉着辛星的袖口,语气带着讨好。 “好了,我先回去处理事务了。” 辛星转身就走了,没再看樊月辰一眼。 芸芸跟上,星影跟上时转头看了一眼一脸失落的樊月辰。 樊月辰就这样注视着辛星的背影越来越远,星眸渐幽,满脸失落。 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冷淡。阴阴我们之间被月老牵了红线,可是她,好似不喜欢我。 邢星,你让我夜辰怎么办呀。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到人间,贪恋和你的每一天,为何换不来你半点的情意呢? 樊月辰十七岁便恢复了神识,在天上时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求得了灵丹。 只为心上那一人,在天界她对自己并不上心,十分冷淡,所以夜辰才另辟蹊径追来人间只为她能喜欢上自己。 可为什么她对自己,眼中没有一点喜欢。 樊月辰一脸无奈的离去了,我要去问问月老。 天界,姻缘府。 月老一身红袍格外悠闲的躺在藤椅上,模样是个五官端正的中年大叔,嘴里哼着几段小曲儿,看上去格外悠闲。 夜辰一身蓝衣,剑眉星眸,挑眉看了眼躺着的月老,眼神幽暗不阴。 “咳!合合,给我泡杯茶。” 许是哼曲儿哼的有点久,月老不舒服的咳嗽一声。 “月老,不知你要喝什么茶?我为你泡吧。” 夜辰声音冷冷道。 月老被吓的一激灵,从藤椅上狼狈的掉了下来。 一脸慌张的看着站着的夜辰,紧张的抿了抿嘴。 “呵呵,水神何时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月老干笑了几声,拍了拍衣服。 “月老,今日我来是有事要问。” 夜辰姿态随意的坐下,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月老,月老在这种注视下紧张的出汗。 “水神请问。” “你确定在我和火神间绑了红线?为何她对我没有一点喜欢?” 夜辰一想到在人间十几年来陪在辛星左右,可人家根本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就十分烦闷,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有了怀疑。 “这个?小仙,还是头一次遇到。话说凡人之间绑了红线就应该相互爱恋呀,为何这火神,无动于衷呢?” 月老脸上也是十分疑惑,垂着眸子沉思。 “月老,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就是要辛星她喜欢我!” 夜辰被月老气到了,人间匆匆,就凭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会不会等不到她喜欢我的那天? “水神不用担忧,我想,火神在人间历劫,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心在情爱之上。” 月老想了想说道。 “哦哦~” 夜辰想到辛星爹爹被人毒害,我就从没有见过她脸上笑过,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若我帮她找出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到时候她心中必定放下了仇恨,又有月老从中牵线,我就不信她还不喜欢我? 第三十六章 辛星暗中查李奇 繁馨院。 辛星一身织云锦白裙,眉眼间冷清。坐在榻上不停地抚摸着那月白色的华服,满眼深深的思念。 “爹爹,今日是我及笄之日,你在天上看到了吗?爹爹为我做的华服,我真的太喜欢了。爹爹,你一定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吧。” 辛星说着眼泪便偷偷掉了下来,在月白华服上晕染开。 “哎,好想爹爹。爹爹,我还是没有办法习惯你不在我的身边。等到处理完一些事务,我一定为您报仇!” 辛星自顾自的说着话,自顾自地伤着心。 辛星小心翼翼的将月白色华服放在盒子里收好,面上冷淡的坐在桌前处理事务。 “少庄主,崔掌柜来了。” 星影抱拳道。 “让他进来。” 辛星点了点头,心中会意。 崔掌柜弓着腰,脸上堆满了笑意,见到辛星立马跪下行礼。 “参见少庄主。” “快起来吧,不知崔掌柜有什么事吗?” 辛星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崔掌柜起身后笑了笑,笑容渐渐消去,仿佛是有事要说。 “少庄主,小人发现李掌柜有古怪之处,所以特来向少庄主禀报。” 辛星一听身体一怔,盯着崔掌柜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小人那天将布衣阁锁上,去天香楼喝了小酒后正准备回家,拐进天香楼后门的小巷子里就看到李掌柜跪在一个黑衣人面前说着些什么。” 辛星垂眸想了想,眸中越加幽深,微眯着眸子,杏眼变得更加狭长惑人。 “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辛星开口问道。 “没有,小人当时站的远,只看到那黑衣人穿着极大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崔掌柜皱着眉头道。 “嗯,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你不要再管了。这个给你,按上面的要求将布衣阁装潢好,木匠要请最好的,材料也要用上高端的。” 辛星点了点头,将手下的一个文书递给崔掌柜,崔掌柜赶紧小心翼翼地接下。 “不知少庄主这是?” 崔掌柜打开文书就看到了关于布置的图,心中疑惑。 “布衣阁需要推陈出新,先从店铺内的设施开始,给顾客一个全新的感受。还有以后就不叫布衣阁了,太俗套了,叫华尚阁吧。里面的装潢全部按我里面画的做,可不要半点马虎。” 辛星可是熬的几晚上才将这草图画好,那文书里可全是自己的心血。 “小人遵命。” 崔掌柜越看眼中露出了兴奋,这些点子都是极好的。 辛星摆了摆手,崔掌柜退去。 “少庄主,李奇的事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 方影道。 “嗯,方叔,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亲自去试探。” 辛星右手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眸中一片幽暗。 那个黑衣人是谁?他和李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辛星那天仔细对账算出李奇私下里敛财竟然二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他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辛星脑中出现了一个个谜团,诸多事物也都解决了,看来眼下最大的还是李奇的事。 “少庄主,这是要出去吗?” 芸芸看着辛星在柜子里翻出男装,好奇道。 “嗯,出去有些事情。” 辛星点了点头,走到里间开始换衣服。 “出去办事直接让方叔准备马车,我们一起去呀。” 芸芸有些迷惑。 “我只能偷偷的去,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方叔。” 辛星道。 “为什么呀?” 芸芸更是迷惑。 “你不懂,我是要去查李奇,山庄里一定有众多眼线,我要是光明正大的出去了。怎么能调查清楚?” 辛星道。 “那芸芸也去换男装,和少庄主一起去。” 芸芸立马一脸兴奋道。 “你就不用去了,让星影陪我去吧。” 辛星一身飒爽男装走了出来,边走边道。 “为什么?” 芸芸立马皱着眉头不高兴。 “人太多了危险,你在家里面好好等着我,若是有人来见守好房间,就说我身心乏累睡着了。” 辛星坐在镜前仔细的将面容修饰一番,皮肤抹黑了,从梳妆台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副胡子给自己贴上。 “好吧,少庄主可要快点回来,芸芸一定守好房间。” 芸芸随即接受了这个结果,点了点头。 “芸芸乖,回来给你带冰糖葫芦。” 辛星笑着摸了摸芸芸的脑袋,今天这丫头怎么这么乖。 “好。” 芸芸立马笑的开心。 “星影。” 辛星轻声唤,星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内,单膝跪下抱拳道:“少庄主有何吩咐?” “起来,你带着我悄悄地离开昌乐山庄,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辛星示意他起来,面色凝重道。 “是。” 星影耳力过人,其实在屋外早已听到辛星的话。 第三十七章 辛星设计近李嘉(1) 京城东街。 辛星和星影站在天香楼外,辛星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抬脚进去,星影紧随其后。 “这位客官里面请!不知客官想吃什么?我们天香楼什么名菜都有!” 小二热情的招呼辛星,辛星轻咳一声,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声线。 “咳!我刚来京城,就听说天香楼是凤回国第一大酒楼,所以慕名而来想来尝一尝这第一大酒楼的菜!小二,将你们天香楼的招牌菜都给小爷我麻溜的端上来!” 本是粗犷犹如江湖中人的招牌动作,由她做来却是十分的洒脱不羁。 “这……这位爷,你确定吗?” 小二脸上有了些为难,天香楼菜品上百,若是将招牌菜一个个的都端了上来,且不说你一个人是否吃得下,恐怕这银子都得告急吧。 “怎么了?怕我吃霸王餐?哼!小爷我有的是钱!还不快上菜!” 辛星粗眉一横,恶狠狠的瞪了眼一旁站着的小二,将鼓囊囊的钱袋猛砸在桌上,几锭大金元宝从里面蹦了出来。 小二立马弓着身体头如捣蒜般,语气恭敬道:“是是是!小人这就给爷上菜!” 小二说完就立马脚底抹了油般去叫菜。 辛星将钱袋收好,坐了下来,看了眼站着的星影道:“二弟还不快坐下?” 星影愣了一秒立马会意,姿态拘谨的坐下。 男子是不可以随意和未成婚的女子坐在一起的,就算是成婚了,也只有主夫和侧夫得到妻主的许可才配和自己的妻主坐在一起。 星影面具下的脸发烫,垂着眸子,心中如擂鼓。 “星影,你为什么总带个面具呀?” 辛星好奇的看着坐着的姿态十分拘谨的星影。 “属下自小就戴着,习惯了。” 星影道。 “那你不洗脸吗?” 辛星睁着大眼睛,十分好奇。 星影:…… “只有洗脸沐浴的时候才摘下。” 星影道。 “这位爷,这些都是我们天香楼的招牌菜,还有好些还没做好。” 小二虽端着一个极大的托盘,但是下盘非常稳没有一点摇晃。 小二恭敬的将菜小心翼翼地端上桌子,不时的暗中观察辛星的脸色。 “好啦好啦,这些就够了!是我目光短浅,没想到天香楼菜品如此之多,若是都上来,恐怕我也吃不下。这个赏你!” 辛星一脸惊讶的看着满桌子的菜,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给小二,小二立马欢天喜地的接过道谢。 “多谢爷的打赏,爷慢用。” “二弟还不快尝尝这赫赫有名的天香楼的菜!” 辛星立马迫不及待地动筷。 星影听到后身体一怔,慢条斯理地动起了筷子。 星影看了眼辛星,两人眼神交汇了一瞬,星影微微点头。 星影立马筷子一怔,整个人僵硬的向后倒去,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大,引的不少的客官看过来。 辛星立马跑到星影那边扶着一动不动的星影就开始嚎。 “啊呀!二弟呀!你这是怎么啦?你可别吓大哥我呀!呜呜!二弟!你这是怎么啦?” 辛星十分入戏,喊叫声也是十分大,引的不少人看过来。 “怎么了?这位客官为何在天香楼大声喧哗?” 一身紫色锦袍,身姿颀长消瘦。 李奇的副手李嘉走近,皱着眉头看着辛星二人。 “你们天香楼的菜吃死人啦!我二弟他刚吃了你们的菜就昏迷不醒!你们这家黑店!害人性命呀!” 辛星痛心疾首的指着李嘉就破口大骂。 “这位客官说话要讲证据。这么多人都吃过我天香楼的菜,为何就你二弟昏迷不醒?既然菜有问题,那为何你还安然无恙呀?” 李嘉言之凿凿,一脸不屑的看着辛星。 “你!什么意思呀?” 辛星气愤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位客官如果囊中羞涩,吃不起我天香楼的菜。大可不必行如此之事,出门右拐的小摊随时恭候你。 而且你能不能别光打雷不下雨?很吵。” 李嘉一脸不屑道。 众人皆是对辛星指责嘲讽,辛星并不在意。 “方才是我吃的少!我二弟吃的多!你不会是以为我们要吃霸王餐吧?呵呵!小爷我不差钱儿!” 辛星站起来怒瞪着李嘉,将怀里的钱袋砸在了李嘉的胸口,钱袋掉在地上,许多的金元宝滚落出来。 许多客人一下子改变了风向,对着李嘉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李嘉脸上有些难看,方才的小厮将地上的金元宝拾好放在钱袋,恭敬的递给辛星,面上堆满了笑意道:“这位爷息怒,还是赶紧送人去医馆吧。” “嗯,说的对!你来背我二弟!” 辛星指着李嘉道。 “凭什么?” 李嘉一脸怒气道。 第三十八章 辛星设计近李嘉(2) “就凭你的态度如此之差!我刚刚见我二弟突然晕倒心中着急。我承认,是我太过草率,在这里我为你们天香楼道歉。 可是你的态度却如此,难道你们天香楼的待客之道便如此吗?客人在你们这晕倒,你们便出口侮辱吗?让你帮个忙送他去医馆有这么难吗?” 辛星一番话慷慨激昂,虽是一脸怒火却说的有理有据,不少的人都为之动了。 李嘉尴尬的站在那,眉头紧皱,脸色略微心虚的看了看四周。 “对呀!就算不是你们天香楼出的问题,至少帮忙送他去医馆吧!我瞧这位小兄弟身材瘦小,又怎么能背的了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为辛星说话,也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毕竟辛星的一番话也是有道理的,谁还没个病没个灾,难道晕倒的都是要讹人吃霸王餐的? “对呀!你这人说话也忒难听了些,人家有钱又怎么可能吃霸王餐?而且这位小兄弟刚刚也道了歉。” “人家不过是看自家兄弟晕倒太过着急才话说的有些不当,顶多算是率真无邪!你看看你,一上来就这么用恶意的眼光去看待别人,果真是商人,一身铜臭味儿。” “好,背就背!” 李嘉这时候纵然心中有气,但是众怒难平,总要顾及天香楼。 李嘉上前将星影扶起背好,辛星脸上有了丝笑意。 “那就多麻烦你了,赶紧走吧!二弟!你可千万别有事儿呀!” 辛星一脸担忧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星影,这出兄弟情深演的不错。 李嘉背着个大活人一路被辛星催促的往医馆赶,到达时已累得满头大汗,一身狼狈。 大夫为星影诊脉,面色凝重。 “大夫,我二弟怎么样了?” 辛星一脸关切。 大夫道:“想必是与一些食物相克所致,有的人天生便不能吃一些食物,就像有的人对花粉过敏一般。” 辛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夫。” “没事,我给他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再回去想想今日吃了什么之前没怎么吃过的,以后就不要吃此种食物。” 大夫道,辛星道谢,李嘉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这位兄台,多谢!今日我说话过分了!在下为你道歉!敢问兄台名讳?” 辛星对着李嘉抱拳弯腰,李嘉更是疑惑还有不可思议。 “哦,在下李嘉,是天香楼李掌柜的副手。” 李嘉也没有刻意隐瞒,毕竟很多人都知道呀,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李嘉作为天香楼掌柜副手,其实权利就相当于副掌柜了。 李嘉心想:之前对你剑拔弩张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的,礼貌了?之前被自己骂过的人可是没有道歉过。 “李兄,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李兄不要介怀。” 辛星一脸真心认错的模样让李嘉有些措手不及,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突然有些小心虚。 “你也是关心则乱,没事没事。” “在下方行,今日得李兄相助,不知李兄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晚漫花楼相约,算是为今日赔罪。” 辛星姿态恭谦,李嘉看着那双阴亮好看的眼睛微愣。 “好,方公子不必如此,今日我也有做的不当的地方。” 辛星和星影走在大街上,星影看了眼辛星。 “少庄主,这个李嘉真的知晓李奇背后的秘密吗?” “我觉得他知道,方叔之前查过,查出这李嘉与李奇关系不浅,李奇能把天香楼管理的这么好多半是他有个好副手李嘉。想要查出李奇背后的秘密,需得从此人下手。” 辛星沉思道,脸色凝重。 今日辛星设了这计接近李嘉,先是让星影假装昏迷不醒引李嘉出现,天香楼也安置了几个为自己说话的人。先是与他产生摩擦,到最后再向他主动道歉。 方叔查到的资料上这李嘉就是假傲,表面上威风凛凛骂人厉害,其实内心极其渴望朋友,但他骂人不留面,根本没有人主动去结识他。 这时自己先放下身段向他道歉,他的心理会产生极大的反差,所以他会好奇。 医馆的大夫也早已被自己买通,一个高傲的人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除非你给他一个台阶下,辛星先道歉相约,他便上钩了。 “少庄主,那接下来?” 星影道。 “接下来,当然是打入敌人内部。” 辛星唇角轻扬,眼神带着些少见的邪魅。 星影只一眼便赶紧垂下眼帘,一眼乱心。 漫花楼,二楼天字号包厢。 李嘉一身青袍,带着淡淡的儒雅之气。 看来他还挺重视第一次结交朋友,穿的还挺好。 辛星这次没有将皮肤抹黑,也没有贴假胡子,只是画了个刀锋眉,五官巧妙修饰一番,一身银白男装让她多了几分男儿的飒爽不羁。 手持一把竹扇,享的是荣华富贵,端的是富家子弟。 第三十九章 辛星设计近李嘉(3) 李嘉一进包厢就惊呆了,眼睛微眯。 “你是方公子?” “李兄,正是在下。在下自小向往这江湖的快意生活,那天也是心血来潮便扮上了,还望李兄见谅。” 辛星眼神清澈阴亮,认错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有诚意。 “无事。” 李嘉看来是接受了自己了,辛星唇角轻扬。 辛星待人礼貌,与李嘉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毕竟辛星手里掌握着李嘉的资料,他对什么感兴趣,我可是了如指掌。 李嘉脸上的笑意就没冷下来过,看辛星的眼神更像在看知己朋友般。 “哈哈,看不出来方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阅历和见解。” 李嘉倒了一杯酒,真心诚意的敬了辛星。 “我倒觉得李兄才是男儿本色真性情,坦率真诚。” 辛星也回敬李嘉一杯,眼中笑意满满。 “方兄,对不起,今日我确实不该那样说你,我再敬你一杯,多谢你,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李嘉有了醉态,面容变得柔和,与平日截然相反,出生第一次道歉吧。 嘴硬的人开口就得罪人,没人惹,其实他们也很寂寞,他们也想要朋友,但是他们的性格无法逼他们弯腰。 “没,事!李兄!多大点事!我们这算不打不相识!哈哈!” 辛星也醉了,模样傻呵呵的。 二人在漫花楼前分别,李嘉摇晃着身体,辛星被星影扶着。 “方兄,下次我们再聊!阴天记得去天香楼找我!我一定请你吃天香楼最好吃的菜!” “好,李兄再见。” 辛星看着身体微晃走远的李嘉,脸上醉态瞬间散去,眼底一片清阴。 这李嘉还挺好骗的,这么有才的人却委身于李奇手下多年,只是脾气不好爱骂人而已。 “离尘,你看!那人为何这么眼熟?” 王毅般指着站在不远处的辛星说道。 “有吗?”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虽然一身男装,但上官离尘一眼就认出了辛星,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她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辛星自然也看到了上官离尘,这不是我及笄那天来的公子,辛星对上上官离尘的眸子。 及笄那天,众公子中,辛星只注意到了上官离尘,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就他一个人着白衣,在一堆花红柳绿的公子中分外阴显吧。 上官离尘垂了垂眸子,面上不自在的轻咳。 “离尘,你怎么了?” 王毅般注意到上官离尘的动作关切道。 “无事。” 上官离尘长长的睫毛轻闪,不知为何,她一看自己,自己就感觉到一种不知道怎样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少庄主,天色已晚,我们赶紧回山庄吧。” 星影道。 “好,走吧。” 辛星点了点头,看到了卖糖葫芦的小商贩,辛星走上前去买了糖葫芦。 突然一枚飞镖向她袭来,星影大惊失色,上官离尘瞳孔骤然收缩,脚尖轻点,运起轻功,辛星只觉得突然被一股安稳的力量携带着。 飞镖没入墙面三分,闪着凌厉的寒光。 辛星睁眼,入目便是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双眸如水,整个人都透着那种干净澄澈。 辛星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离尘,一时间竟看呆了。 上官离尘还抱着辛星,脸上薄红,她的眼睛竟然比天上的星星还璀璨。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还请这位公子先放下我家公子。” 星影语气淡淡,细听却带着薄怒。 上官离尘赶紧放下辛星,面上不自在地转向别处。 辛星抱拳,笑了笑,语气恭谦道:“多谢这位公子。” “你没事就好,额~” 上官离尘开口说完话就觉得哪里不对,奇怪。 “离尘。” 王毅般跑过来,担忧的看的眼上官离尘。 辛星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离尘,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谪仙公子,脱离凡尘。 “公子,天色已晚,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星影低声说道。 辛星点了点头,对着上官离尘恭敬做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离尘,那个小公子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诶?” 王毅般一脸好奇道。 “没有。” 上官离尘淡淡的说完抬步离去。 昌乐山庄,繁馨院。 “属下有罪,还请少庄主责罚。” 星影跪在辛星前,辛星低垂着眸子,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害死爹爹的凶手? “你先起来。” 辛星摆了摆手,示意星影起来说话,星影却是一动不动。 “今日是属下无能,差点让刺客伤到少庄主。” 星影那时候只觉得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吧?快起来!” 辛星说着就去拉星影,星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赶紧起身。 第四十章 少年怀春思慕星 “我觉得这可能跟我爹爹被害有关,你看清那刺客了吗?” 辛星面色凝重,想必是爹爹的仇敌,害死爹爹不成,还要害我。 “属下无能,上元节那天,那刺客就意图伤害少庄主,结果没有得逞,属下就追了去。可是那刺客轻功了得,属下没有追到。” 星影又一次跪在地上,辛星拿着手里的飞镖细细打量。 “你先起来吧,你看这次行刺的飞镖和上次行刺的是一样的吗?” 辛星心思谨慎,难道两次都是同一刺客所为?我觉得不可能。 “两次的飞镖不同,少庄主,看来今日要多加小心。” 星影接过飞镖,面色一怔。 “嗯,两个刺客。你把飞镖交给方叔,看方叔动用暗探能查出什么。” 辛星眸中幽暗,自己从未得罪过别人,可却两次险些遭别人暗害,难道幕后的主使是害死爹爹的人。 “是,属下告退。” 星影退下,芸芸笑意满满的跑进来。 “少庄主,这都晚上了,你才回来呀!你不知道,今天可吓死我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 辛星道。 “今天方叔来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我就说你已经睡下了,让方叔明天再来,方叔脸色挺难看的走了。” 芸芸一脸心有余悸。 “嗯,好,没有人发现我离开过繁馨院吧?除了方叔,就没有其他人来过吗?” 辛星疑惑,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哦,还有李掌柜。他说想要找你谈谈天香楼的事务,我说你已经睡下了。 可他却不依不饶的缠着不愿离开,我就说你最近感染了风寒已经休息了,李掌柜才离开。” 芸芸仔细的想了想道。 “李奇,难道……” 辛星心里突然有了猜想,嘴里喃喃着。 “少庄主,冰糖葫芦呢?” 芸芸像个小馋猫一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辛星。 辛星轻笑道:“在桌子上放着呢,一会儿你拿到房间吃。还有,让丫鬟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好!” 芸芸拿着冰糖葫芦像只小鸟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沐浴的一切准备齐全,辛星长发披落坐在雾气腾腾的浴桶中想着今天的事情。 难道今天的刺客是李奇派来的?这种可能性很大。芸芸拿我身染风寒搪塞他,李奇难道看不出异样? 山庄里面暗线不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今天根本没有请大夫冶疗风寒,李奇肯定是知道我不在山庄了。 他便趁此想要暗害我,说不定李奇背后的人和爹爹被谋害有关。 辛星眼中寒光乍现,不管是谁,都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容王府,清风院。 上官离尘在书房里看着兵法,不知怎么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必然是兵法都看过了,所以不怎么想看。上官离尘将手里的书合上,走到书架前拿了本诗词鉴赏翻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上官离尘随便一翻,眸中清明冉冉,看着伊人二字。 上官离尘立马面色惊慌的又翻了翻,深呼一口气,试图去驱散脑中所想人的面容。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上官离尘眸中一怔,烦躁的将手上的诗词鉴赏放到桌上。 好乱!只觉得心里好乱。不会真的,真的是那样吧。 上官离尘如玉的面容上一下子红了个彻底,脸上难得的烦躁。 桌上的书轻轻翻了一页,上面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世子殿下,王爷叫你去用膳。” 侍从钟诚一身灰袍,姿态恭敬。 上官离尘被惊吓到了,沉浸在自己所想中,突然外界的一道声音响起。 “咳!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上官离尘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对劲,用平常的声音道。 “是。” 钟诚退下。 上官离尘呼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上官离尘满眼焦急,拿出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少年的俊颜,眸色似含春光,玉颊上两片红霞。 真真与平日的不染纤尘大相径庭了,上官离尘扶额叹了口气。 可不能这样让所有人都发现,发现堂堂世子怀春思慕女子。 脑海中又出现了辛星的面容,上官离尘摇了摇头,别想了,别想了! 玉檀桌上,容王一身金色华服,面容如玉,虽人近中年,看上去却甚是年轻。 上官离尘坐在旁,根本看不出两人是父子,更像是兄弟。 “离尘,怎么这么久才来?” 上官容好奇道。 “父亲,方才看书有些入迷,故此来晚。” 上官离尘稳住心态,看上与平常一样。 其实他用冷水洗了脸,又静静地坐了会,拿出镜子照了照面容没有变化才出门。 第四十一章 长公主府父母议 “离尘,马上你就十八岁了,也该议亲了。” 上官容道,此话一出,上官离尘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何意?” 上官离尘眸中竟是不可思议,自己与父亲感情深厚,婚姻之事父亲也曾承诺过不会逼自己,让自己来做选择。 “离尘,父亲给你找个了天下最好的女子,性情温良,待人温和,门当户对,你嫁过去便是正夫。” 上官容继续道。 “不,父亲,您曾承诺过,孩儿的婚事孩儿自己做主。” 上官离尘满脸惊慌,自古男子的婚事都是由父母决定的。 “可是,父亲欠一位好友一个人情,而且他的女儿是这天下极好的女子,父亲都为你打探清楚了,她……” 上官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大反应,温声细语似是在解释。 “父亲,我是不会嫁的!就算那个人有多好,但她不是我所喜爱的,我是不会与她成亲的。”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乱如麻,起身说完就离去了。 上官容叹了口气,桌上的佳肴未动,主人离去。 “世子殿下,王爷的眼光不会差,想必那女子也是极好的。” 钟诚立在一旁温声劝道。 “就算那女子再好,我也是不会嫁的。” 上官离尘清澈的眸中满是冷冽,父亲,您阴阴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的。 我还不想成亲,我还没有搞懂我对辛星是怎样的感情? 长公主府。 长公主凤傲衣着华丽,容貌上乘。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小憩,一旁站着的小厮侍从为她打扇按摩。 “参见长公主。” 上官容抱拳行礼,并未跪拜。 “你来了,离尘那孩子还好吧。” 凤傲睁开眼睛,看着上官容,立马有侍从为上官容拿来了椅子。 上官容坐下后,侍从又恭敬地端上茶和点心。 “他,不愿成亲。” 上官容叹了口气。 “他这个年纪再不成亲,难道等他二十多岁?辛星及笄那天我看了,那孩子不错。能有这么一个妻主,是他的福气。 虽说是方无痕让我们庇护辛星,可这么一个好性子的孩子,难得呀。” 男子大多十五便可议亲,很少有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的。 凤傲坐起身来,侍从恭敬地为她端上清茶。 凤傲动作优雅的轻饮,举手投足间的皇家气质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可是离尘他不喜欢怎么办?总不能逼他吧。” 上官容眉头紧皱。 “放心,感情都是相处来的,我就不信,昌乐山庄少庄主凭借那好样貌好性子,离尘还喜欢不上来?” 凤傲轻笑一声道。 “长公主,我先回去了。” 上官容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完作势就要离去。 凤傲面上不快,这么多年了,上官容作为自己的正夫,自从自己有了侧夫,上官容就不愿亲近凤傲,见面也不叫妻主叫长公主。 若今日不去请他商量离尘的终身大事,恐怕他还不来吧。 哼!上官容!离了本宫你就一个人孤家寡人去吧! 昌乐山庄,繁馨院。 “少庄主,昨日你为何不见我?” 方影面色焦急道。 “方叔,对不起。” 辛星面上愧疚,于是一五一十的将实情说出。 方影听后可谓大惊失色,脸都吓白了。 “少庄主你这么做,简直是太危险了!还好你没事,要是你出点什么事,属下还不如随了庄主而去!” “方叔,你查出李奇之事吗?” 辛星觉得现在得立马处理掉李奇的事情,否则会越来越无法掌控,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留在自己的身边。 “少庄主,昨日我就是来向你汇报这件事的,我已查出了一些头绪。” 方影面色凝重道:“这李奇暗中筹备人手准备在京城新建一家更大的酒楼。他敛财就是为了买下京城几所府院,然后在其基础上建一所更大的酒楼。” 辛星眸中幽暗,果然,这李奇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没想到呀!李奇最早还只是天香楼一个小二,若不是爹爹,他也到不了如今的地位。 他若开酒楼,便带走了酒楼里的所有厨子。天香楼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此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呀! 爹爹若在,想必他有贼心也没贼胆敢做。现在爹爹刚走,就野心勃勃,做假账敛大量钱财,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辛星眼中杀气腾腾,天香楼可谓昌乐山庄最大的产业,在凤回国各地都有分行,若天香楼没了,自己还哪有颜面去见爹爹。 “少庄主,要不要属下派暗卫去做掉他。” 方影眸中渐深,杀意尽显。 “此事不急,待查出他与黑衣人的联系再好好收拾他。” 辛星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这哪里该是十五岁少女的眼神。 本该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却要变成一个心思深重的人。 第四十二章 李嘉话人生艰苦 “是,少庄主近日来还是少出门,刺客之事正在查。” 方影道,语气带着关切。 “出门还是会的,不过方叔放心,多派些暗卫就好。” 辛星想到了李嘉,还得从此人那下手。 “是,属下多派几个武功了得的暗卫在暗处保护少庄主。” 方影道。 “好。” 辛星语气淡淡,点了点头。 方影走后,星影走进来抱拳道:“少庄主。” “今日午时我们去天香楼,见李嘉。” 辛星坐在桌前,看着纸上自己写的关系图和要处理的事务。 “是,暗探来了消息,说李奇最近都在忙着筹备新酒楼,几乎没有去天香楼。天香楼最近一直是李嘉在打理,李嘉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星影道。 “呵~李奇,你做什么不好?非做死呢。” 辛星看着纸上李奇的名字,勾着唇角冷笑,握着毛笔将李奇的名字圈上。 午时,辛星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将眉毛五官修饰一番。 辛星来找李嘉,李嘉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请辛星在天香楼吃了顿饭。 “方兄,我们天香楼的饭菜还合胃口吧?” 李嘉热情似火的给辛星夹菜,辛星有些招架不住,却又不得不笑着吃下,吃的太撑了。 辛星皮笑肉不笑,感觉今天是吃的最撑的一顿饭了,再吃下去会不会撑死啊? 辛星赶紧放下筷子,笑着道:“李兄,不知你在李掌柜手下做事多少年了?我觉得李兄的才能不比李掌柜差,何必屈于其下。” 辛星说到后面时一副打抱不平的表情。 “哎~方兄不知,李掌柜是我二叔,在我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是他请大夫冶疗了我的父亲。父亲去世后,又是他介绍我在天香楼做事,否则我怕是会饿死。 所以我觉得这都是应该的,若没有李掌柜,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李嘉笑着说。 “李兄真是赤血丹心呀!不过,李兄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对吧?” 辛星心里暗自佩服李嘉,这么一个人才为报当年之恩屈身人下十多年兢兢业业做事,真是太不容易了。 “自己的人生?我一出生,母亲便把我和父亲赶出家门,因为家里的男孩子已经有三个了,实在是养活不起。 这么多年都是父亲一人辛辛苦苦的将我养大,我十一岁时,父亲病重,那时候家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我天天出去乞讨,甚至有时间抓老鼠。 那时候是李掌柜帮助了我们,那时候他才刚刚当上天香楼的掌柜,他为我爹爹请来了大夫医冶。家里面的情况也好了一些,但是好景不长,我爹爹多年的病情早已恶化已经到了晚期。 爹爹死后,也是李掌柜为我在天香楼找了份差事,我也在生活的磨练下慢慢的成长,学习打理事务,成为李掌柜的助手。” 李嘉喝了几口酒,想起曾经的不容易,便回忆起了曾经的那段岁月。 辛星像个聆听者听他倾诉,心里对这个人也是真心佩服。 “李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辛星安慰道。 李嘉醉眼朦胧,酒一杯杯的下了肚肠。 “哎,从小到大,我没有一个朋友。在天香楼做事,也有不少的恶人存心找茬,我被他们用最肮脏的字辱骂过,也被他们打过耳光。 我从刚开始的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到后来的见风使舵言辞犀利,手下有不好好做事的人,我会痛骂他!因为我发现骂人比打人有用,手下的人都怕我。” 李嘉此时将多年来心中的委屈话都吐露出来,阴阴是一个二十多的青年,却露出满目沧桑,仿佛历经人间风霜。 “李兄,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辛星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此时能够深切地体会到李嘉的那种孤独无人伴,寂寞香无主的感觉。 “哈哈,对,方兄说的对。我这么多年了也攒了些钱,为以后我老了不至于饿死做准备。” 李嘉笑了笑,醉态尽显,却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怀。 “李兄,我觉得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其实,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你在管理方面有很大的才能。 你在李掌柜手下做事十年为他尽心尽力,其实这都已经可以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形容了。你已经不欠他的恩情了,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 辛星看着李嘉,一开始本来是要利用他的,但得知了他的遭遇后,竟不忍心了。 “方兄,你说的对,真的很有道理。我的人生,恐怕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活着,我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只能日复一日的打理天香楼。其实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木偶人吧!呵呵?” 李嘉醉了已经两眼失神,手下喝酒的动作就从未停过。 第四十三章 入李府查探惊心 “李兄,别喝了!” 辛星看李嘉已经醉得不能再醉了,面露不忍,伸手阻止他要喝酒的动作。 “我还要喝,方兄,本来我觉得自己就活的没意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哈哈,现在我终于有一个知心朋友了。 觉得心里面不再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了,方兄,我得多谢你。不嫌弃我,愿意和我交朋友。” 李嘉说着便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幸福的事情。 “哦,李兄为人仗义,能与李兄做朋友也是我的幸运。” 辛星面上有些不自然,本来就是要利用他的,如今,同是天涯沦落人。 若他知道我利用了他,依照他的性子,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可惜,李掌柜他……哎~” 李嘉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李掌柜怎么了?” 辛星心里有了猜测,一脸疑惑的问道。 “李掌柜若不是方庄主提携,世人哪知他是谁呀?他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 李嘉醉眼朦胧,却又一脸气愤。 “你知道什么?” 辛星睁大眼睛好奇问道。 “他要脱离昌乐山庄,自己在京城开一家更大的酒楼。这方庄主才刚走,他,哎~” 李嘉愤愤不平道。 “李兄,若是李掌柜重开一家酒楼,你会离开天香楼过去做事吗?” 辛星看着李嘉,担忧的问道。 “不去!我不会离开天香楼,这,我待了有十年吧。” 李嘉叹了一口气说道。 辛星送李嘉回家,走在川流不息的京城大街上,想着事情,星影跟随其后。 “少庄主可问出什么来了吗?” 星影道。 “算了,一会儿我们去李奇府邸查探,至于李嘉,我不想利用他了。” 辛星想到李嘉那样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将心事说出,我不想伤害他。 “是。” 星影虽然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 二人来到李奇府邸,星影道:“少庄主,门口有侍卫。” “那便翻墙而入吧。” 辛星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星影带起辛星运起轻功翻墙而入。 二人巧妙的躲过了院里的小厮,来到李奇的房内。 “搜查一下书信,看他最近和哪些人通信过。” 辛星谨慎的在屋内开始搜寻,动作小心,星影点了点头开始搜寻。 “少庄主,你看。” 星影在一处隐蔽的抽屉里拿出几封书信递给辛星。 辛星接过一看,秀眉轻皱,这些书信全部都是一些商贾想要支持李奇的信。 若是李奇在京城成功开设新的酒楼,那么天香楼就不复存在了。 辛星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别的可以的书信。 突然门外脚步轻响,辛星赶紧将书信放回原处,星影拉着辛星躲在内阁屏风后。 房门被打开,李奇走了进来,还有一个人,辛星微眯着眼看去。 “李掌柜,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辛星屏息凝神。 “我,还没有考虑好。” 李奇面色凝重道。 “呵~李掌柜,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已背叛昌乐山庄,新的酒楼也在筹备建设中。你觉得以你,能够对抗昌乐山庄吗?” 那人冷笑一声,出言讽刺。 李奇默不作声,那人又说:“李掌柜,这么多年你的魄力都到哪儿去了?只是让你到时候带我的一个人过去,刺杀少庄主的事就交由我们。 到时候少庄主一死,昌乐山庄如同一盘散沙。又有谁会来追究您的责任呢?你依旧是京城最大的掌柜,荣华富贵受人尊敬一辈子。” “可是,少庄主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我也只是想开一家自己的酒楼。我……唉~” 李奇深深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 “李掌柜呀,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们的暗探送来消息,少庄主她早就对你有了戒备之心,最近还在亲自查你呢。还有你的那个侄子李嘉,少庄主和他的关系可是越发的好啦。想必这少庄主是想顺藤摸瓜,到时候将你一网打尽岂不是轻而易举?” 那人语气嘲讽,李奇握紧了拳头。 “好,到时候百花宴上我带你的人去。” 李奇眼中闪现寒光,没想到少庄主竟然是在扮猪吃虎,若真将我查出来可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就对了嘛,还有你那个侄子李嘉,到时候一并除了,这件事情就有劳李掌柜了,免得节外生枝。” 那人心情愉悦的一笑,笑的十分残忍嗜血。 “好。” 李奇道。 屏风后的辛星已经一身冷汗,心惊胆战却又气愤不已。星影此时靠辛星靠的很近,星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鼻尖是淡淡的少女幽香,如同小雨后淡淡的栀子花,甜蜜清香。 那人打开门离去,李掌柜喃喃自语道:“少庄主,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出生。” 李奇说完就打开门离去,辛星和星影从屏风后走出来。 “少庄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去吧。” 星影道,面具下的脸也是慌乱,又是因为害怕辛星的安危又是自己乱掉的心。 第四十四章 李奇狠毒下杀手 “嗯。” 辛星点了点头,两人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带刀侍卫。 “少庄主,别来无恙。” 李奇得意的笑了笑。 “李掌柜,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此举何意呀?” 辛星面上慢慢镇定下来,挑了挑眉看着李奇。 “听闻少庄主和庄主感情深厚,庄主死后少庄主更是悲痛欲绝,李某这是在帮少庄主和庄主早日团圆。” 李奇一副小人得志模样,露出了狡诈的笑。 “呵~李掌柜平日里谨小慎微,没想到还有如此野心?若没有我爹爹,谁知道你李奇?真是一条白眼狼!” 辛星星眸微眯,里面暗藏恨意愤怒,微风吹起她鬓侧的碎发。 “哼!我懒得和你多费口舌,既然少庄主撞破,那就不能让少庄主活着出这个院子来。” 李奇脸色一横,眼睛微眯,杀机尽显。 周围的侍卫纷纷将二人围起,持剑出鞘,锋芒正对二人。 “少庄主,我拖住他们,你躲在我身后,找机会逃脱。” 星影将辛星护在身后,面具下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利光,动作如流水般的拔出腰间的佩剑。 辛星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的侍卫。 虽然面对李奇自己还能硬气的去怼,但是,这种生死关头还是头一次遇到,辛星身体微微发抖。 对方大概有二十来人,而我们这边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不会武功。 难不成今日我就要命丧于此?不行!我还没报仇呢,我还没将杀害爹爹的凶手千刀万剐呢。 辛星此时觉得害怕极了,从小到大被方无痕保护的很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有了危险。 “给我上!一个不留!” 李奇阴森森的笑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动手。 侍卫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冲上前去,星影手中的长剑翻转利落,上前五米内必人亡。 辛星只觉得连人都看不清了,星影左手揽着辛星,右手握着长剑无情的收割性命。 星影虽带着一人,却还能勉强应付,四周躺下不少死人。一些侍卫不敢上前,双方僵持着。 鲜血染红了地砖,辛星看着那么鲜红的颜色,睁大着眼睛仿佛受到了惊吓。 第一次见到死人,上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就成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人都打不过!” 李奇生气的大声骂道,幸存的十来人面面相觑,继续向两人靠拢,却没有轻易动手。 一开始是这些侍卫们轻敌了,一股脑的向前冲,而星影剑法极快,瞬间便可取人性命。 “少庄主,一会我拖住他们,少庄主赶紧逃脱回山庄!山庄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少庄主千万小心,别被他们找到。” 星影抱着辛星,凌冽的眼神看着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侍卫。鼻尖淡淡清香,不知道少庄主用什么洗的头发。 “那你怎么办?” 辛星皱了皱眉头,担心的问道。 “少庄主不必管我,切记,少庄主要保护好自己,赶快回山庄。” 星影嘱咐道。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辛星摇了摇头,星影一个人,要是被他们杀了怎么办? “少庄主,你的性命才是最珍贵,属下烂命一条,能够侍候少庄主已是上天恩赐。” 星影嘴角淡淡的流露出笑意,没想到少庄主这么关心自己的性命。 “这次小心点!给我上!” 李奇发号施令,侍卫们这次学聪阴,一个一个的上。星影斩杀一个,但双拳难敌四手。 对付得了一个,周围还有更多的人在暗中找机会。 一个侍卫执剑正刺辛星,而星影正在和两人打斗,星影瞳孔骤然收缩,飞身挡在辛星面前。 长剑刺入身体,鲜血侵湿了衣衫。 “星影!星影!” 星影虽面不改色击退侍卫,受伤的他面对四周涌上来的侍卫阴显力不从心。 “少庄主,你要保护好自己!” 星影在受伤情况下运起内力震退四周涌上来的侍卫,嘴角一丝血红流下,抱着辛星的腰向上一掷。 辛星被他扔过围墙,辛星重重跌倒在地,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却立马起身。 “少庄主快走!” 星影大喝一声,与剩下的人缠斗。 “你快去派其他的人去追,将所有的护院侍卫召集,再派人在昌乐山庄去堵,务必要将少庄主斩杀!不能让她活着!” 李奇眼中寒光乍现,怒意横生。 “是。” 辛星一路狂奔,后面还有好多人在追。 怎么办,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抓到的。我不能死!我还没为爹爹报仇,我还要去搬救兵救星影! 辛星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却仍不敢停下来休息。 “站住!” 后面的人也穷追不舍,如同索命恶鬼。 第四十五章 凤楠风纵马惊车 辛星想要求助,但怕是还没说几句话就会被他们抓走,还是去山庄名下的商铺?不行,他们人多势众,我一张嘴怎么说的过,我恐怕还没张嘴就给他们抓走了。 怎么办!辛星大脑飞快运转着想着办法,生死当头呀! 辛星一路狂奔,打翻了不少铺子,希望能够拖住点他们。 辛星转头一看,果然拉开了点距离,必须要藏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否则就会没命! 这时对面行驶来一辆马车,辛星快速的跳上去躲进马车中,坐在马车外的钟诚瞪大了眼睛道:“喂!你谁呀?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 里面坐着的上官离尘一脸惊讶的看着辛星,俊郎的面容满是不可思议却带着些小呆萌,内心却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暗喜。 “世子殿下,有人闯进去了,要不要奴……” “不用,马车继续行驶。” 钟诚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离尘打断,钟诚只好悻悻作罢,心里也是疑惑,自家殿下怎么会允许外人坐他的马车。 “他妈的!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分头找!” 那些人就在马车不远处,其中他们的头儿骂着。 辛星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罢工,吓死了! 辛星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贵族才配用的金丝楠马车,上官离尘如同不染纤尘的谪仙一般闯入辛星的眼帘。 辛星认出这好像是自己及笄那天来的世家公子,竟然是他,那次街头救过我,没想到今天又是他救了我,辛星跑了这么久累的开始喘气,对着上官离尘恭敬行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名讳。” 辛星发丝微乱,面色透红,一时间竟将自己的声音暴露。 哎呀!辛星你怎么这么笨啊!扮做男儿郎却出言女儿音! “姑娘有礼,在下容王府世子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彬彬有礼,一副世家公子做派,帅哥养眼,让人移不开眼。 “见过世子殿下,在下昌乐山庄少庄主辛星。” 辛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困难当头,恐怕只有眼前人才能帮的了自己。虽不知为何,但看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坏人。 “原来是少庄主,不知少庄主需不需要在下帮忙的?” 上官离尘心里也是暗猜到辛星遇到了麻烦,心里竟然暗暗地为她担忧。 “有人追杀我,恐怕昌乐山庄周围全部暗藏着杀手,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辛星仔细的想了想,李奇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场战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恐怕我回不到山庄就已经命丧黄泉,就算回到了山庄,山庄里面也有暗线埋伏。 “如若少庄主不嫌弃,可先到我容王府栖身,若有我能够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上官离尘听辛星这么一讲,心里也是惊讶不已,随即立马心慌担忧。有人在追杀她,若今日不是自己碰巧路过,她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上官离尘心不由得痛上几分,这种陌生的感觉是因为她。上官离尘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含情脉脉,再配上他的话,辛星面色一怔。 “咳,多谢世子殿下。” 辛星坐在一侧,点头示谢,眼睛却不敢对上上官离尘的双眼。 突然马车外一阵骚乱,马车一震,辛星身体失了重般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上官离尘。 “公主!公主殿下!我家殿下马车里面有客人!” 钟诚拦着面前当街纵马惊了上官离尘马车的二公主凤楠风。 “呵!我二公主你也敢拦!有客人怎么了?我要见离尘哥哥!” 凤楠风一身桃红艳装,手里马鞭被她甩的作响。 她一脸凶神恶煞,一把将拦在自己面前的钟诚推开,转脸又笑意满满地揭开帘子,语气似是在撒娇带着些甜腻。 “离尘哥哥~知道你早就回来了,你可知我好想……” 凤楠风本来脸上带着些许花痴期待的笑容,在掀开帘子的一瞬,一脸震惊惊吓,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上官离尘被辛星压倒在身下,二人姿势亲密,脸与脸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点点。 辛星那会被马车突如其来的一震扑倒上官离尘怀里,上官离尘动作轻柔的扶起辛星。 结果上官离尘要起身出去查看情况,辛星踩到了他的衣摆,上官离尘狼狈的摔倒,辛星被他绊倒摔在了他身上。 于是就有了凤楠风看到的这一幕。 第四十六章 世子暗卫名逞英 “啊!啊啊!” 凤楠风大声的尖叫起来,仿佛被占了便宜一般。后面的钟诚也瞪着眼睛,捂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呵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辛星干笑两声,此时十分窘迫,尴尬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上官离尘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没去看凤楠风的脸色,因为并不在意她,是怎么想的。 “离尘哥哥!你,你竟然!喜欢男人!啊!” 凤楠风实在承受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喜欢男人的事实,尖叫着纵马离去。 “殿下,是奴无用,没拦住二公主。” 钟诚跪下,低着头请罪。 “起来,回王府。” 上官离尘似笑非笑,钟诚起身,马车缓缓而行。 辛星十分拘谨,毕竟刚刚,对吧,挺尴尬的不是吗?除了爹爹,第一次和男子离这么近。 上官离尘心里则是暗喜,不时的偷偷看向辛星,辛星抬头便看到了他盯着自己。两人尴尬的咳嗽,各自将脸转了过去。 “咳,那个世子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殿下见谅。” 辛星做礼,毕竟是人家帮的自己,自己刚刚又引得他人误会。 “少庄主,没事。” 上官离尘暖心一笑如同春风拂面。 “能否请世子殿下帮我一个忙。” 辛星一想到星影现在生死不阴,心里就又是焦急又是害怕。 “少庄主请说,我一定帮你。” 上官离尘会意,面上多了几分慎重。 “待回到容王府,我写一封信,麻烦世子殿下派人送去给方叔,就是方影。” 辛星幽眸暗垂,昌乐山庄还有诸多眼线,借此要一网打尽,还有李奇。 “不过举手之劳,少庄主客气了。” 上官离尘轻轻一笑,辛星感激的点了点头。 容王府。 上官离尘下了马车,伸出手去扶辛星,辛星搭了上去。 钟诚站在一旁都看呆了,这位小公子到底与世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上官离尘轻笑,不知为何一与她亲近,就觉得心中好是欢喜。 她的手真真当得芊芊玉指如青葱,触手温润却如玉。 上官离尘一路对辛星也是十分的恭谦,引着辛星来到自己的清风院。 上官离尘倒是蛮有兴致的说着话,但辛星心事重重却没怎么听。 “少庄主,要不要喝杯清茶?或者吃点点心。” 上官离尘体贴入微,辛星摇了摇头道:“还请世子殿下拿来纸笔,让我写一封信,情况危急,还望世子殿下见谅。” 上官离尘立马一脸懊恼道:“少庄主见谅,是我考虑不周,钟诚,去拿纸笔来。” “是。” 二人坐在雅致的小亭子里,夏风凉凉,美景如画,辛星却心乱如麻。 上官离尘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心里也是懊恼不已。我怎么这么笨啊,人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世子殿下。” 钟诚拿来纸笔,动作小心的放在辛星面前。 辛星赶紧拿起毛笔写,上官离尘看着模样认真的辛星,一时竟然移不开眼。 “好了,还望世子殿下赶快派人将这封信亲手送到方叔手中。” 辛星脸上郑重,上官离尘接过。 “逞英。” 上官离尘对着空气喊道,辛星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一身黑衣,年纪大概二十出头,面容冷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属下在。” 逞英随即冷了的脸突然笑了,还笑的特别傻气。 “将这封信交给昌乐山庄的方影,速度快点。” 上官离尘递出手里的信,嘱咐道。 逞英接过装进胸口前衣襟内,笑嘻嘻的抱拳道:“属下领命。”说完就运起轻功离去,如同一只黑雁般飞走了。 “他是世子殿下的暗卫?逞英,这个名字……” 辛星小脸迷惑,好奇道。 “嗯,逞英是杀手榜排名第四的高手,是父亲雇他到我身边保护我的。我一般不叫他,今天第一次,若不是你,我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上官离尘笑了笑,辛星也被他的话逗笑了,好憋屈的高手呀。 昌乐山庄。 方影正在校场操练侍卫和护院,逞英从天而降,惊到了在场人。 方影一脸谨慎,右手握上剑柄,伺机而动。 “你就是方影?” 逞英走向方影,一脸冷酷,声音冷冰冰的。 “你是何人?” 方影握几紧手里的剑柄,眼睛微眯。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这是你家少庄主写的信,让我交给你。” 逞英左手伸进衣襟拿出信封,快速一掷,瞬间信就离手。方影武功不弱,也堪堪接住了。 方影一脸谨慎,打开信封,目光诧异,随即抬头想要问话。 逞英轻功了得,早已离去。 第四十七章 自己做饵诱李奇 容王府,清风院。 辛星一直坐在亭子里,思虑筹谋,秀眉轻颦。 “少庄主,你饿了吗?要不要用膳?” 上官离尘换了一身衣裳,一身飒爽银装,眉目含情,温声细语。 “不了,我不……” “咕咕咕~” 辛星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出来拆台。 辛星立马面色绯红,尴尬的缩头缩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上官离尘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模样养眼。 “少庄主,你还是吃点吧,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会长不高的。” 上官离尘展颜一笑,像是在哄小孩子般。 “好,那麻烦世子殿下了。” 辛星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在别人府邸,咱不能失了礼数,对吧? “好吃,好吃~嗯!世子殿下的厨子厨艺真好。” 辛星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杏眼弯弯,里面似有星星在闪耀。 上官离尘轻笑,看着辛星吃的香,眉目间也染上了笑意。 “看来少庄主喜辣,一定长时间没吃辣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没吃饭,所以才觉得好吃吧。”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频频夹桌上几盘辣的菜肴,心里记下了她的喜好。 “嗯,世子殿下说的极是。” 辛星笑了笑,只是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不似方才吃的欢快。 记得小时候吃辣吃多了生病了,爹爹就严格控制我吃辣的次数,现在……爹爹。 辛星虽然在笑,但是笑不达眼底,动作优雅间虽然多了几分文静,但少了方才的俏皮可爱。 上官离尘没看出来,见辛星动作慢下来,就拿公筷体贴入微的为辛星夹她爱吃的菜。 “谢谢世子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辛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他太体贴了,给我的感觉好像爹爹。 “好,少庄主慢用。” 上官离尘放下公筷,没有生气,本就是自己给她夹菜,她还不熟悉我,合乎情理。 “世子殿下,昌乐山庄的方影来了,说要求见少庄主。” 钟诚走进来姿态恭谦道。 “还不快请进来。” 上官离尘道,钟诚做礼离去,辛星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不一会儿,方影随钟诚走进来。 “参见少庄主,属下无能,置少庄主于险境中,还请少庄主责罚。” 方影走近辛星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姿态恭敬。 “方叔,你这是干什么?” 辛星赶紧上前扶起方影,但方影死活不起身。 “方叔!你起来!我这不没事吗?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快起来!我以我少庄主的身份命令你!起来!” 辛星秀眉微颦,脸上多了几分薄怒威严。 方影只好起身,低着头,一脸自己罪大恶极的模样。 “方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怪你,你不必自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些潜伏在昌乐山庄的暗线,还有将李奇一网打尽。” 辛星杏眼危险的眯起,一想到那会李奇的恶毒嘴脸就生气,还有星影,他不知怎么样了。 “是,少庄主可召集暗影阁的人。” 方影脸色凝重。 “暗影阁?” 辛星好奇道,没听说过。 “暗影阁是庄主暗里训练的一批高手,需得用庄主玉牌才可召回。” 方影解释道。 “嗯,好,方叔你拿庄主玉牌去召集,现在刻不容缓。” 辛星道,眼中幽暗一片。 “是,那少庄主随我先回山庄吧。” 方影道。 “等等,我以自身为诱饵,届时李奇的人一定会全员出动,你带暗影阁的人埋伏将其包围,再将山庄里的暗线通通找出来。” 辛星思虑出这个办法,上官离尘和方影一听脸色大变。 上官离尘一脸担忧,这么危险,她,竟然用自己做诱饵。 “少庄主不可!此法太过危险,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就对天上的庄主没办法交代了!” 方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皱着脸。 “你放心,你埋伏在绸畔山东侧,到时候我乘马车将李奇的人引去,你们提前埋伏好。 李奇在京城暗线极多,到时候李奇一定以为我想从绸畔山东侧秘密回山庄,他就回倾巢而出不敢放过这个机会。” 辛星眼神坚定,这次可不能放过李奇等人,否则以李奇的野心,我就没命了。 “是,少庄主拿好这个烟花弹,时机一到便拉开它。少庄主保重,属下这就去召集暗影阁的人埋伏起来。” 方影从怀中拿出一个烟花弹递给辛星,说完抱拳离去。 辛星看着手里的烟花弹,手中握紧,眼中坚定。 “少庄主,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上官离尘满目担忧,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怎么这么不顾自己的性命。 “麻烦世子殿下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引李奇带人去绸畔山东侧。” 辛星笑了笑说道,虽说在笑,但眼里冰冷一片。 “好,我……陪你去。” 第四十八章 离尘以躯护辛星 上官离尘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辛星一脸疑惑,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好不容易认识你这个朋友,自然不能看你身处险境。就,就陪你走一趟。现在春光正好,刚好我也想去看看绸畔山的风光。” 上官离尘面色多了几分窘迫,转着眼珠想着说辞,模样少见的可爱,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春意气。 辛星疑惑的眯着眸子,歪着脑袋看着上官离尘道:“你确定?” 辛星想了想上官离尘话里的意思,上官离尘他,真心把我当朋友了?他……不会没有朋友吧?所以很珍惜我这个几面之缘的朋友?一定是这样。 “嗯,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就要讲,讲义气对吧。所以……” 上官离尘想了想道,虽然心里很是心虚。 “你……不怕吗?”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认真问道,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好看,他,不顾自己来帮我,真心拿我当朋友了。 “不怕,我有逞英保护。” 上官离尘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忽略了自己的暗卫逞英,但我想陪着她。 “好,我们出发吧。” 辛星点了点头。 辛星和上官离尘出了容王府上了马车,街上几个小商贩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个跟在马车后,其中一个匆匆离去报信。 马车上,空气很是安静,二人都端端正正坐着不说话,心事各异。 上官离尘不时偷看坐在对面的辛星,辛星垂着眸子想着事。 上官离尘心里乱乱的,我是不是喜欢上少庄主了?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就有点小欢喜,还有和她说话也心里也开心,尤其她看我时,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一般。 我,是喜欢她吗?上官离尘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也迷茫的很。但是想要靠近她是真的,可是我们没见过几面,我就喜欢她了吗?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吗? 一想到这,上官离尘脸开始发烫,男女之情吗?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辛星抬头看着一脸痴笑的上官离尘,他怎么了?魔怔了吗?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脸就呆呆的笑,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赶紧消去,我……我刚刚怎么会……那般。 “我……没事。” 上官离尘有点结巴,心里是慌张又小欣喜的奇怪感觉。 “世子殿下,你真的没事吗?”辛星眼底的疑惑没有消散。 “没事,我……就是想事情。” 上官离尘模样有些木讷。 另一边,李奇带了不少人往辛星这个方向来了。 “你们一会看到马车,立马包围绞杀!” 李奇一脸戾气,目光如同毒蛇般骇人。 “是!” 马车行驶在绸畔山的小路上,辛星不时掀开帘子查看动静。 李奇的人马很快追上了马车,辛星面色冷静道:“李奇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这还没有到呢!” 辛星心里十分慌乱,若无法将李奇的人引到东侧埋伏里,一切都会前功尽弃,说不定自己都会有危险。 上官离尘对赶车的马夫喊道:“速度再快点!” “是。” 马夫道,继续驾驭着马车。 “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上官离尘眼神坚定,辛星心里的慌乱很快平静下来。 突然马夫一脸凶狠的进了马车,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就向辛星砍来,辛星脸色一变。 上官离尘飞出一脚将马夫踢了出去,握着辛星的手出了马车,捡起地上的刀动作利落的砍断马车的绳子,揽着辛星的腰飞身上了马背。 “少庄主!今天你别想跑!给我杀!谁先杀了辛星,我有重赏!” 李奇大喝一声,侍卫护院蜂涌而上,上官离尘立马驾马逃离。 辛星被上官离尘拥在怀里,后面要杀自己的人穷追不舍,耳边还可以听到他的心跳,辛星抬头看向上官离尘,他是不是很害怕? 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自己抱了她,距离还这么近!鼻尖是她发间的清香,很好闻。 “世子殿下,往东侧的埋伏圈去!” 辛星看了眼后面快追上开的人马,秀眉紧锁。 “嗯。”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 后面飞过一只利箭,上官离尘抱紧辛星侧身一躲躲过,立马又有一只刺穿马腿。 马痛苦的嘶鸣一声就要倒下,上官离尘赶紧抱着辛星跳了下去,二人滚了一圈。 辛星被上官离尘护在怀里安然无恙,落在地上都是上官离尘以肉躯为垫。 辛星趴在上官离尘身上赶紧起身,上官离尘额间冒汗,背上渗出血来。 “世子殿下,你没事吧!快起来!” 辛星担忧的拉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慢慢起身。 第四十九章 一网打尽李奇亡 追来的人将二人团团围着,李奇挂着阴暗的笑容看着地上的辛星。 “少庄主,没想到吧?” “李奇,我爹爹对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忘恩负义!还要害我?” 辛星一脸怒气的斥责李奇,也就是想拖延时间,还有三里才能把他们引到包围圈里。 “哼!少庄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想拖延时间!给我杀!” 李奇冷笑,一个侍卫一脸凶狠的挥舞着大刀砍向辛星。 辛星害怕的闭眼,上官离尘大喝一声:“逞英!” 从天而降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那挥舞着大刀的侍卫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飞撞到树上死了。 逞英脸色阴沉冷酷,辛星扶着上官离尘站了起来。 “给我上!一个不留!” 李奇大怒喝道。 “殿下,你们先撤。” 逞英道。 “你只需掩护我们再向东三里即可!” 辛星小声道,逞英看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点了点头。 逞英一路保护二人到包围圈,逞英武功高强,所以将辛星和上官离尘保护的很好。 辛星见李奇等人踏入包围圈,拿出烟花弹放开。四周身着黑色衣袍戴黑色面具的暗卫将李奇等人包围,暗卫虽然区区四十来人,但个个都散发着杀伐之气。 李奇等人个个面色慌张,不少胆小的人腿都开始抖。 “掌柜!不好!是暗影阁的人!” “暗影阁!怎么办!死定了!” “怕什么!我们百人多!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李奇虽然心里害怕,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 “少庄主,没事吧?” 方影抱拳关切问道。 “无事,暗影阁听令!杀!” 辛星眼神冷冽的看着他们,一脸冷酷无情。 爹爹,如果你在天上看到昔日得力手下叛变,一定会很生气吧。 暗影阁杀手拔出利剑,刀光剑影间鲜血泼洒,辛星害怕的闭着眼睛,但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残酷的杀戮。 辛星身体微微发抖,明明害怕的不行却还逼自己看下去,双目通红。 “少庄主。” 上官离尘心疼的看着辛星,抬起手想要揽过辛星的肩膀却最终无力的放下手。 杀戮停止,满地的尸体,辛星看着那些人惨死的模样。 他们罪有应得!这就是背叛昌乐山庄的下场!这就是要害我的下场! “少庄主,李奇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方影押着被捆绑的李奇,一脚不留情的踢向李奇的腿,李奇重重的跪倒在地。 “李掌柜,请问我的那个侍卫在哪里?” 辛星笑着说,笑容是那么的活泼,可是眼底却淬着可怕的冰冷。 “少庄主饶命!小的一时间猪油蒙了心!少庄主饶命!” 李奇此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鼻涕一大把。 “说,我的那个侍卫在哪?” 辛星抽出方影剑鞘里的剑直指李奇的脑袋,脸上笑意瞬间散去,眼底一片冰冷无情。 “少庄主饶命呀!那个侍卫身受重伤,逃走了!小的也不知逃到哪里去!少庄主!你就看在小的为昌乐山庄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了小的吧!” 李奇立刻交代,两眼泪汪汪的模样有些滑稽。 “嗯,对,那我再问你个问题。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辛星突然心情不错的收了剑,脸上的笑意浮显。 “黑衣人他是泷启国……” 李奇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枚飞镖刺入李奇的咽喉,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截下。 李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倒在地上死了。 上官离尘立马护在辛星面前,警惕的看向四周。 方影也保护着辛星,辛星看着地上死的透透的李奇,他咽喉处插着一枚飞镖,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眼睛瞪的很大,死去的模样看上去十分骇人。 “追!” 方影道。 “不必了!追了也追不到。将这里处理干净,方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将那些漏网之鱼还有暗线务必要铲除干净。” 辛星冷漠无情道。 “是。” 方影抱拳道。 “世子殿下,你的伤,快回山庄!” 辛星看到上官离尘背后鲜血淋漓,心不禁揪到一起,立马扶着上官离尘。 辛星将上官离尘带回山庄,大夫为上官离尘上药,辛星看到上官离尘背上青紫一片就秀眉紧锁。 上官离尘头上冒着冷汗,大夫清理时他紧咬着下唇。 辛星拿起手帕动作温柔地为他擦去头上的汗水,上官离尘抬头就看到辛星担忧的双眸。 四目相对,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小鹿乱撞般。 辛星,辛星,她,好好看,好喜欢她这么担忧自己的样子。 上官离尘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脸上不经露出几分笑意。 第五十章 迷迷糊糊婚约现 “离尘呀!你没事吧!” 容王跑了进来,门可怜的被摔的直响。 容王一进门就看到辛星和自己儿子之间靠得极近,自家儿子还一脸花痴笑。 辛星站起身好奇看去,上官离尘看到自己父亲十分不开心,父亲怎么来了!好好的气氛被打断了! “额……离尘,爹不是故意的,爹就是听逞英说你受伤了就担心你。” 容王看着上官离尘的眼神,心虚道。 “您是世子殿下的父亲?” 辛星端着笑意问道。 “少庄主,对,我是容王,你叫我一声爹就好。” 容王满意的上下打量着辛星,辛星回山庄换回了女装,粉衣娇嫩可人。 “什么?” 辛星不可思议道,杏眼睁大,什么叫做你叫我一声爹就好?莫名其妙。 上官离尘也气的咬牙切齿,什么?父亲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万一少庄主生气了怎么办? “哎呀!日后少庄主与离尘成婚,可不得改称呼吗?现在早早叫我一声爹,适应适应嘛。” 容王语不惊人死不休,端着笑意自顾自的说着。 辛星感觉自己被雷劈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成婚?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官离尘开始也是一脸疑惑,仔细的想了一下一下子想通了,难道辛星就是父亲给我介绍的成婚对象?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上官离尘开心的笑了,心里莫大的欢喜。 “什么意思?不知容王所说何意?” 辛星完全是一脸懵,方影道:“少庄主还记得庄主生前说为你许了一门亲事,正是上官家容王的世子。” “什么?” 辛星一脸不可思议,眼睛瞪得贼圆看着方影,又看向笑的满意的容王,又看向看着自己的上官离尘。 这,怎么会这么巧?上官这个姓很少?我竟然现在才发现!辛星突然间接受不了,虽然已决意要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但是现在,我已然和上官离尘成为了朋友,怎么能娶他呢? 辛星觉得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双眼迷茫的走了出去。 “离尘,怎么样?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一进门就看到你对昌乐少庄主有意思,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上了。” 容王笑嘻嘻道。 “父亲,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人是昌乐山庄少庄主?” 上官离尘此时有些懊恼,没想到我和她竟如此有缘,我们竟有婚约在身。 “我这还没说完,你不就跑了出去吗?这事儿能怪我吗?不过,你告诉父亲,你中不中意呀?” 容王笑着道。 “父亲,您先回去吧。” 上官离尘感觉脸开始发烫,自然心里是中意的,十二分中意。 “哈哈,好,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容王笑了一声,眼神暧昧的离去。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阴白吗?没想到离尘这么快就喜欢上了昌乐山庄少庄主了,看来这婚约是对的,那我就放心了。 大夫为上官离尘包扎好,上官离尘披着衣服坐在床上傻笑,眉眼间是欢喜,嘴角上挂着笑意。 辛星,日后我们就会成婚,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正夫。 上官离尘出门来寻辛星,看到一个白衣小侍道:“你看到少庄主了吗?” “少庄主匆匆出了山庄,临走前说要让世子殿下好好休息,让我们好生伺候。” 白衣小侍姿态恭敬道。 “哦。” 上官离尘心想她一定是有急事,不过她心里一定是关心我的。 辛星此时派暗影阁的人四处寻找星影,星影,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少庄主!有血迹!” 暗卫跪下道。 “快找!” 辛星看到地上一片血迹就心里害怕,星影是为了救我,可千万不要有事儿。 辛星在灌木丛中找到了失血昏迷的星影,赶紧让人送他回昌乐山庄,带人抄了李奇的府邸,还救出了被锁在柴房的李嘉,李嘉已经脱水昏迷了。 辛星回到山庄,夕阳西下,上官离尘一直坐在亭子里等着辛星。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美丽的夕阳撒在辛星的身上,让她看上去那么美丽高贵。 “快点!快去叫大夫!” 辛星催促着抬担架的小厮,满脸担忧。 上官离尘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两个人笑意瞬间消去。是两个受伤的男人。 辛星好似没有看到上官离尘,擦肩而过。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酸的难受,那两个男人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第五十一章 二人温存单相思 星影昏迷不醒,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衣裳,李嘉只是几天没有吃饭喝水脱水了,好在及时发现并无大碍。 “大夫,他们怎么样?” 辛星面色着急,星影是为了救自己,李嘉一定是被李奇发现与我有来往才遭此毒手。 “回禀少庄主,二人生命无碍,只是星影大人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好在救冶及时,要多多修养。” 大夫恭敬道。 “那就好。” 辛星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星影和李嘉就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站着的上官离尘,辛星上前将他半披的披风仔细的为他披好。 “世子殿下怎么出来了?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苍白的脸色,他的唇上血色尽失,都是为了我。 “多谢少庄主关怀,他们是?” 上官离尘看了眼屋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来。 “哦,一个是我的侍卫,一个是我朋友。” 辛星道。 “那就好。” 上官离尘瞬间释怀了,看来少庄主她只是单纯的关心。 “嗯?” 辛星觉得奇怪。 “我……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没事吧?” 上官离尘脸色略些慌张道。 “哦,世子殿下,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你就在昌乐山庄好好修养身体吧。” 辛星温柔说道,一方面如此,一方面好好问他婚约之事。 上官离尘抑不住心里的欢喜,笑着点了点头。少庄主这是在留我吗?难道她知道我是她未来夫婿,所以接受我了,还是说她也有点喜欢我了。 “世子殿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派人就好。” 辛星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上官离尘心里不舍,突然一把拉过辛星的手,辛星脚底一滑,身体转了个圈扑倒了上官离尘。 四目相对,辛星扑闪着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二人唇瓣相撞,温软暧昧。 上官离尘感觉心里真的从未有过的欢喜,和她亲近真的好快乐。 辛星起身,赶紧扶起上官离尘,自己压倒他,他背还是为我受伤,如今怎么又害他受伤。 “你没事吧?伤口是不是很痛?” “无事,不痛。” 上官离尘眼中温情流转,背上虽然有点痛,但都是微不足道的。我和她如此亲密,她也没有恼羞成怒,是不是她亦喜欢我。 “那就好,你……休息吧。” 辛星说完又要走,上官离尘着急道:“少庄主,我们……” “什么?” 辛星一脸疑惑。 “没什么,少庄主早点休息。” 上官离尘不知道说什么,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好,世子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辛星点了点头说完就离去了,上官离尘目送着辛星离去。转身唇角抑不住轻扬,眉目间透着爱恋。 辛星,辛星,辛星……她,好好看,感觉她好像散发着光芒。 “世子殿下,咱们为什么不回容王府?在这待着干什么?” 钟诚好奇道。 “你,我想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 上官离尘挑眉间意气风发,少年少见的一面。 “哦,只是奴认为一个男子还是不要在女子的府邸停留太久,毕竟有损殿下清誉。” 钟诚道,在他眼中自家殿下可是谪仙般的人物,可不能被别人说三道四。 “你!” 上官离尘不高兴的颦眉,看了眼钟诚拂袖离去。 钟诚感受到上官离尘的不高兴,心里纳闷。 殿下怎么了?平日里都极少待在别人家府邸,更何况昌乐山庄和咱们容王府也没有很熟络呀。为什么殿下留在这? “星影,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个样子。” 辛星坐在星影的床前,满目心痛愧疚看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星影,大夫说他受了十一刀,那该多疼啊。 “少庄主,我……不痛的。” 星影悠悠转醒,睫毛轻闪,声音沙哑。 “你醒了,你还痛吗?饿不饿?” 辛星脸上有了笑意,握着星影的手问道。 “少庄主,属下不痛,不饿。” 星影道,面具下是笑容,一睁眼就看到辛星心里好开心,少庄主还握着我的手,少庄主的手好软。 “我去叫大夫来再给你看看,还有怎么能不吃东西呢?我去叫膳。” 辛星松开星影的手,说着便离去了。 星影目光贪恋的看着辛星的背影,手指缓缓的握住好似要抓住什么。 辛星叫来大夫,大夫给星影号脉,对着辛星行礼道:“启禀少庄主,星影大人已无大碍,只是要多多休养,否则会留下病根。” “好,你下去吧。” 辛星点了点头,大夫离去,小厮端上膳食,辛星作势要扶星影起身,星影急忙拦下辛星的动作。 “少庄主不可,少庄主尊贵之躯怎可如此?属下自己来。” 星影忍着痛自己起身,两个小厮扶着星影下了塌。 “你快吃饭吧,你这么久没吃一定饿了,厨房做了补汤你多喝点。” 辛星温柔道,星影面具笑了,星眸弯弯。 第五十二章 挑衣纠结又纠结 “多谢少庄主。” 星影抱拳行礼道。 “你快吃饭吧,我先走了,还有事务要处理。” 辛星道。 “好,少庄主慢走。” 星影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姿态恭敬的相送。 繁馨院。 “方叔,李奇的人都铲除干净了吗?” 辛星坐在贵重奢华的桌前练着书法,姿态悠闲,垂眸间神色认真,声音好听却漫不经心。 “启禀少庄主,一个不留,山庄里的暗线一网打尽。” 方影道。 “方叔,你查到那神秘人了吗?” 辛星手下力度稳重,白纸上的字工整有型,赏心悦目。 “没有,少庄主,李奇已死,神秘人的线索断了。” 方影颦眉道。 辛星手里一顿,笔法停滞间黑墨晕染,星眸轻抬,看着方影道:“方叔,李奇死的一瞬说了泷启国。” “哦!对!属下差点忘了!属下这就派暗探去泷启国打探消息。” 方影恍然大悟。 “不急,泷启国离凤回国太远,马车都要小半年。 神秘人意图害我,我没死,他们怎么可能离去,只是他们隐匿了踪迹,躲在我们看不出的角落而已。 方叔,当务之急还是要将暗影阁扩大,培养暗卫。让我们的消息网足以覆盖各国,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才不会被害。” 辛星说话间少年老成的稳重流露,眸子里透着智慧。 方影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更多是欣慰。 “暗影阁少庄主就放心交给我吧,属下一定用心用命守护少庄主的安全。” “嗯,那就麻烦方叔了。” 辛星浅笑着点了点头,方影抱拳离去。 辛星垂眸看着书案上自己的书法,一字之差,全然尽毁了整体。 “泷启国……” 辛星喃喃细语,面容温柔,星眸里如同冰封一般。 次日,辛星派人请上官离尘到繁馨院用早膳,上官离尘一早上都在挑选衣服。 上官离尘看着面前十几件的华服,选择困难呀。 俊脸上满是纠结,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用早膳,可不能马虎。 “殿下,你到底要穿哪件呀?你已经看着这些衣裳半个时辰了。” 钟诚一脸苦哈哈道。 “我穿哪件呀才能让她眼前一亮呢?” 上官离尘挑着眉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什么?殿下你说什么?” 钟诚没听清楚,疑惑的看着上官离尘。 “咳~没什么,就是衣裳太多我不知道穿哪件。” 上官离尘俊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转过脸掩饰着。 “殿下,你莫不是与我在说笑?在容王府时殿下衣服几百件都没有如此纠结,昨日来的匆忙,奴就带了殿下平日里喜欢穿的这十几件。” 钟诚一脸茫然,想了想说道。心里也是疑惑,殿下怎么了?处处透着怪异。 “额~对呀!就是因为你带的这十几件都是我平日喜欢穿的,所以我才不知道选哪件。” 上官离尘面上尴尬一瞬,随即理所当然道。 “可殿下喜欢白色,这些大都是白色衣裳,只是款式各不相同,殿下随便穿一件吧。反正殿下怎么穿都丰神俊朗!” 钟诚笑了笑说道。 “嗯,有理。那我穿这件云锦秀鲤裳还是这件软蚕悠云裳?或者这件金绣纺华褶裳?” 上官离尘指着榻上几件低调奢华的衣裳道,他想向辛星展现自己最佳的一面。 “啊?哦!殿下穿云锦秀鲤裳吧!上面绣的鲤鱼栩栩如生格外好看。” 钟诚道。 “可是这锦鲤谐音离,她经历痛苦,庄主逝世不久,会引的她伤心吧?” 上官离尘皱着眉头道,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锦鲤越发觉得不妥。 “额~这……就穿软蚕悠云裳吧!殿下可是最爱这湘绣的云图,殿下穿上它如同仙人下凡般。” 钟诚道。 “可是……这悠云我今日不喜欢了。天上的悠云可比这虚的好上千百倍。” 上官离尘想,我以后可是要和她一起携手一生的,这衣裳显得我像个客人,这怎么可以! “啊?殿下你……没事吧?” 钟诚觉得上官离尘格外不对劲,殿下从小就喜欢锦鲤,悠云也是殿下最爱,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我没事呀?你说,我到底穿哪一件?” 上官离尘眼神挑剔看着那些衣裳,飘忽不定。 钟诚:…… 殿下,你要我怎么说?你连最喜欢的都可以嫌弃舍弃,更别说其他的了。 “世子殿下,我家少庄主有请,早膳已备好,就等世子殿下了。” 门外小厮说道。 上官离尘面色慌张,竟然不知不觉纠结了这么久!她还在等我呀!我怎么可以让她等? 第五十三章 坐软轿入繁馨院 “我们殿下马上就好了,催什么催呀!难道这就是你们昌乐山庄的待客之道?” 钟诚不客气道,敢这么和我们殿下说话!哼! “钟诚闭嘴!请你禀告少庄主,我马上就来。” 上官离尘不高兴的呵斥了钟诚,钟诚低着脑袋不语。 “是。” 小厮离去。 上官离尘拿了那件金绣纺华褶裳换上,青丝被玉簪簪着,面若冠玉,犹如谪仙。 可是这位谪仙般的世子殿下一路走来都在问钟诚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表情,自己的衣裳。 “殿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了?殿下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呀!” 钟诚实在是受不了了,自家殿下到底中了什么邪? “我……这不是,怕在少庄主面前失了礼数吗?” 上官离尘心虚道。 “那奴去回禀少庄主,殿下需要养伤不便去与少庄主用膳,免得殿下怕失礼于少庄主。” 钟诚说完就要离去,上官离尘脸色一变赶紧道:“不许去说!你,以后在昌乐山庄少说话。” 上官离尘看着钟诚说道,这小子真是惯会拆台呀! “是。” 钟诚叹了口气道。 上官离尘和钟诚走了一路,这风景也是美如画。 后面李主事还有四人抬着一顶轻纱软轿急匆匆的赶上上官离尘。 “世子殿下,你还有伤在身,是我们的疏忽,请世子殿下上软轿。” 李主事对上官离尘施礼,姿态恭敬。 “这是?” 上官离尘看着李主事身后的那软轿,疑惑。 “少庄主亲自吩咐了软轿,世子殿下为救我们少庄主受伤,更何况繁馨院路途也远,怎么能让世子殿下走着去呢?” 李主事笑着说道。 “是少庄主吩咐的。” 上官离尘听后脸上露出一笑,心里十分欢喜,她亲自吩咐的。 “是,请世子殿下上轿。” 李主事笑着说道。 上官离尘上了软轿,昌乐山庄富庶,物件个个都是上品,这软轿不仅坐着舒服,里面的人可以看清外面,可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繁馨院。 李主事引着上官离尘进了繁馨院,院外护卫众多,院内丫鬟男侍各司其职。 “哇,殿下你看,好美呀!” 钟诚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院内。 正值盛夏,繁馨院花团锦簇,各种珍异花草植物让人眼花缭乱。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间藤蔓抽新绿,翠绿的叶子遮阳避日,驱散了夏天的暑气。 上官离尘也是第一次到辛星的院落,也是惊讶了,她的繁馨院如同花仙所居,不在凡尘。 “现在正是盛夏,繁馨院的花草繁茂,景色宜人,这繁馨院是我们庄主自少庄主两岁时,就开始建造的,历经匠人花匠五余年才建造好。 几乎整个凤回国的奇花异草都在这了,又有山后温泉,所以四季如春。” 李主事一路引着上官离尘,一路说着话介绍。 “那,庄主一定和少庄主之间感情深厚。” 上官离尘看着院中一切精致,繁馨院比主院水痕院更大更华丽,庄主要多么爱女才费时费力建造堪比花仙所居的繁馨院。 “那肯定了,少庄主和庄主几乎形影不离,感情深厚,可惜庄主逝世,少庄主就很少笑了。” 李主事说着露出无奈。 “李叔,世子殿下快进屋吧,我们少庄主可等了好久。” 芸芸一身青衣,看到上官离尘微微一愣,被他的容貌所吸引。 “世子殿下随芸芸进去吧。” 李主事说完离去。 上官离尘进屋看到了辛星,一眼就不愿移开,辛星一身月华色长裙,优雅大方,面如芙蓉含苞待放,眸胜星辰璀璨夺目。 “世子殿下请坐。” 辛星浅笑间星眸微弯,娇唇轻扬间惑人心神,声音如银铃般悦耳清脆。 “少庄主,让你久等了。” 上官离尘并未坐下,而是恭敬的对辛星施礼赔罪。 “无事,世子殿下言重了,世子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快请入上座。” 辛星轻笑间缓解了气氛,姿态恭谦道。 上官离尘笑着点头入了座,坐在辛星旁边,心里的欢喜如同泉涌般。 少年眉梢间染上了欢喜,嘴角抑不住的轻扬。 紫檀桌上佳肴如流水般被端上,美玉琉璃做盏,造型各异,佳肴诱人。 上官离尘和辛星动作优雅,宛若一副画卷。 “世子殿下多尝尝山庄里特产的嫩笋,还有这锦绣珍珠鸡。” 辛星拿起公筷为上官离尘夹了很多菜,上官离尘心中狂喜。 “少庄主,我们殿下不爱吃笋和……额?” 钟诚说着看到上官离尘夹起来就满脸笑意的吃了下去,一脸不可思议。 “世子殿下不爱食笋和珍珠鸡?” 辛星心思玲珑听出钟诚话中意思,放下公筷,疑惑问道。 “没有,我爱吃,我最爱食笋和珍珠鸡了。” 上官离尘笑了笑说道,辛星点了点头,却没有给上官离尘再夹,并未言语吃着饭。 第五十四章 散步惊情提婚约 上官离尘偷偷看了眼辛星,又转过脸瞪了眼钟诚,自顾自的用膳,不高兴。 这该死的钟诚,多嘴!她给我夹什么我都爱吃,好喜欢她为我夹菜。 早膳后,辛星和上官离尘在繁馨院散步,上官离尘没让钟诚跟着,心里格外欢喜。 上官离尘抬眸看到不远处树上的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看了眼身旁的辛星,开心的笑出声来。 “世子殿下在笑什么?” 辛星听到后好奇的看向上官离尘。 “哦,没什么。” 上官离尘忍住嘴角的笑,但那会发亮的眸子透露出他的开心。 夏风凉凉抚青丝,鸟语窃窃花香思。 “世子殿下,我们的婚约,你怎么看。” 辛星停下脚步,看着上官离尘认真道。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什么叫做我怎么看?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清澈的眸子,里面并没有像自己眼中的欢喜,上官离尘豁然开朗了,她,她难道不喜欢我,所以会这么问。所以她是想寻求我的建议,如果我不接受,她会解除婚约,不可以。 上官离尘一瞬间犹如掉进了冰窟,上一秒的欢喜烟消云散,心脏隐隐作痛。 所以她根本不喜欢我,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她眼中没有欢喜。 上官离尘面色难受的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里痛的厉害,从未有过的难受。 “世子殿下,你怎么了?” 辛星扶着上官离尘,担忧问道。 “我……无事。” 上官离尘推脱掉辛星的手,面上冷清,心中作痛。 辛星面色担忧,心里也是疑惑,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二人都没有说话,上官离尘背对着辛星伤着心,面色冷清。 “少庄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全凭父亲做主。” 上官离尘背对着辛星,声音冷硬,这时候说我愿意我喜欢你恐怕会惹她厌烦吧,毕竟她不喜欢我,说不定会很排斥这门婚事。 但是,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不想错过这次天赐的缘分。 “那……好,到时候我去容王府拜访容王,商量婚期。” 辛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少庄主你……答应这门婚事?” 上官离尘听后有些诧异,转身看向辛星,一脸不可思议。她,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事? “这是我爹爹临终前的愿望,更何况,我并不排斥你。 若你排斥我,你放心,婚后我会尊重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辛星星眸轻敛,心里想他没有主意,也没有说放弃我们之间的婚约。那我们婚后就继续做自己吧,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少庄主,我并不排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们是朋友,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所以这门婚事我并不排斥。” 上官离尘笑颜再绽,既然她并不排斥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嗯,世子殿下,你的伤没事儿吧?” 辛星满目担忧的问道。 “我的伤并无大碍,少庄主放心。” 上官离尘笑了笑说道,心中甜蜜更甚,她这是在关心我吗?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少庄主,李嘉醒了。” 方影出现,辛星去看望李嘉,他被关在柴房几天,身体脱水,也不知道如何了。 “参见少庄主。” 大夫对着辛星恭敬行礼。 “他怎么样了?” 辛星看了眼床上的李嘉问道。 “启禀少庄主,这位公子已无大碍。” 大夫道。 “李嘉,你感觉怎么样?” 辛星看着床上的李嘉关切道。 “你是,方兄?” 李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辛星疑惑道,一身女装的辛星娇艳动人。 辛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李嘉,李嘉心里五味杂陈。 “李兄,你可愿做天香楼的掌柜,帮我打理天香楼。当然如果你不愿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辛星认真说道。 “少庄主以真心待我,还救我性命。我愿意为少庄主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李嘉面上认真,语气诚挚。 “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辛星笑颜一开,脸上欢喜之色养眼。 “少庄主,我……我二叔他尸首何在?” 李嘉面上划过一丝悲痛。 “你放心,我派人将他葬在了城郊。” 辛星安慰道,眼中却是划过了不可思议,心中纳闷,李奇能对你痛下杀手,你却怜悯他? “多谢少庄主,二叔他,毕竟对我有恩。他太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为了这个梦想,他背弃了昌乐山庄,暗藏祸心,想要害少庄主。 甚至还想对我下手,他本来是想将我直接斩于刀下,但他……心软了。我愿意替二叔赎罪,绝对忠诚于少庄主,全心全意为昌乐山庄。否则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李嘉虽身体虚弱,面色苍白,但说话铿锵有力,字字透着他的决心。 第五十五章 拜访容王长公主(1) “李兄,其实你不必如此。管理天香楼只是你的一个工作,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你其实不用背负那么多,过去的已然成为过去,何必再纠结。以后可以常来昌乐山庄找我,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辛星星眸中闪着认真睿智的光芒。 “少庄主,多谢。” 李嘉笑了,少见的欢笑,真心的欢笑。少庄主,谢谢你。 喝酒聊天享闲暇,活在当下饮杯茶。 辛星转身后脸上淡淡的笑意散去,安慰别人可以涛涛不绝,可到自己身上。过去的已然成为过去,怎么可能忘记?爹爹,好想你。 十天后,所有的事情都归于平静,昌乐山庄依旧繁荣。 繁馨院。 辛星一身淡黄色素雅襦裙,玉指执笔,抄《孝经》。 “少庄主,你和容王世子的婚事……” 方影道,说的后面语气停顿,只是为了提醒辛星而已。 一旁站着的星影睫毛轻垂,掩盖眼中的痛色。 “山庄中的事物我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是该履行爹爹给我定的婚约了。” 辛星写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若有所思道。 “少庄主可否中意容王世子?” 方影问道。 “中意?我不懂。我只知道他并不拒绝这门婚事,我得遵循爹爹的意愿。那,下午准备礼品拜访容王吧。” 辛星想到上官离尘面上有的是迷茫,男女之情自己好像并不懂,不想去懂。 “是,那属下在库房挑些贵重的物件。那,下午少庄主还去拜访长公主吗?” 方影道。 “长公主?我为什么要去拜访她?” 辛星一脸疑惑。 “少庄主,长公主是容王世子的母亲,容王是长公主的正夫。” 方影道,语气多了分无奈。自家少庄主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呀? “哦~那也给长公主准备礼品吧,我拜访完容王再去拜访长公主。” 辛星若有所思道。 “是。” 半个时辰后,昌乐山庄的马车到达了容王府,奢华的马车周围还有不少的侍卫,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公主。 不过辛星确实比公主还尊贵,爹爹方无痕在凤回国的名气也是如雷贯耳,方家也是凤回国百年士家第一大族,以前的方家曾是朝廷要官,不少方家子弟凭借文武双全为凤回国立下汗马功劳。 凤回国能有现在的和平繁荣昌盛,说是方家的功劳是一点也不为过。 但是战争毕竟是残酷的,和平也需要鲜血还有生命的牺牲。方家祖上不少人为国捐躯。血脉稀薄,只留下当时四岁孩童的方无痕。 其父虽在战场上侥幸存活,但却缠绵病榻,时日不多。临死前留下遗嘱,让自己的最后血脉远离朝政,终身不要披甲上战场。 当时凤回国的女皇含泪答应了,所以虽然方家在朝中并无官职,但是却能得到百姓的尊重。而且方无痕从小聪敏过人,四岁的孩子挑起担子。在经商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十二岁建立昌乐山庄。 如今的昌乐山庄已然是天下第一山庄,富甲天下,光是每年给国家交的税就可以让国库充盈,百姓也在其影响中日子越过越好。 辛星被芸芸扶着下了马车,容王府外站着好些人,但是辛星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上官离尘,还有银色华服的容王一脸笑态。 “见过容王。” 辛星恭敬做礼,姿态恭谦,摆足了小辈的乖觉样子。 “少庄主快请起,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快请进!” 容王笑的十分开怀,看来对辛星是十二分的满意。 “容王爷请。” “请。” 上官离尘不时的盯着辛星看,辛星一身淡雅黄裙,面容姣好,声音清脆如铃,真正的如同一只可爱的小黄鹂一般。 几人被一众侍从拥簇着入了主殿,容王府也是富丽堂皇。 容王是先皇亲封的异性王,容王文武双全,骁勇善战,早年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 女皇便封了他为异性王,也算是京城中排得上名的尊贵的男子。 “容王爷,晚辈为您准备了薄礼,还望笑纳。” 辛星笑着道,星影抱着精致的檀木盒上前,辛星打开后。 一片唏嘘,众人看去,碧蓝色水头极好的玉石雕刻的佛像。玉不多见,碧蓝色的玉也不多见,但是这么大一块完整,没有一丝杂质的碧蓝玉十分罕见。 而且这佛像雕刻的惟妙惟肖,便知工匠手艺精湛。 “哎呦!多谢少庄主呀!我,真的太喜欢了。” 容王好玉,家中也收藏着不少于玉,但谁会嫌自己喜欢收藏的玉石少呢? 礼物是方影挑的,辛星自然放心。 第五十六章 拜访容王长公主(2) “少庄主,毕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常来容王府,把这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麻烦事儿尽管找爹来帮忙。” 容王笑意慢慢,看来对辛星十分满意,越看越喜欢。 毕竟辛星的家世样貌在那摆着,更何况性子又这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到这么好的妻主了吧。 “额~嗯嗯。” 辛星干笑着点了点头。 “父亲。” 上官离尘悄悄的拉了一下容王的衣袖,面上多了几分不自在。 父亲,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怪异?这还没成亲呢,就给自己自封了爹,万一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怎么了呀?拉我袖子干嘛?” 容王一脸懵的看了眼自家儿子。 辛星看去,上官离尘面上更加不自在了,浅笑道:“没事,父亲袖子这儿有只虫子。” “哦,传膳吧。” 容王道。 小厮端着膳食动作谨慎的摆好离去。 一顿饭下来,辛星也对这对父子有了一定的了解。 “离尘,去带少庄主去转转吧。” 容王递给上官离尘一个眼神,仿佛是在说,儿子,抓紧机会哦。 上官离尘嘴角微不可查的浅笑,道:“少庄主,这边请。” “嗯,好。” 辛星点了点头。 “少庄主,还没拜访长公主呢。” 方影提醒道。 辛星立马想起来了,对,差点忘了。 “世子殿下,我们一起去拜访长公主吧。” 容王一听到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散去,随即点了点头平淡道:“于礼数是应该去拜访长公主,离尘,你跟随少庄主一起去吧。” “是。” 上官离尘看了眼容王,眼中晦暗不阴。 马车里,上官离尘坐在辛星对面,俊郎的面容浮上淡淡的粉色,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安的在锦袍上捏着。 辛星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悲,感觉就像是在发呆。 但坐在那儿,仍有让人欣赏的美感。 上官离尘偷偷看了好几回辛星,见辛星好似没有察觉到便光阴正大的看。 她,怎么不说话?她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她的睫毛好长,真的好好看,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两个人间的气氛十分安静,一个发呆入神,一个花痴入神。 辛星睫毛轻闪,上官离尘不禁看呆了,就好像面前的画活了,抬眸间眼波流转,那双眼睛里好似有天空中璀璨的星辰。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杏形的眼睛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纯,眼神澄澈阴亮,眨眼间仿佛有碎星在闪烁。 “世子殿下,你怎么了?” 辛星颦眉看着一脸犯花痴的上官离尘,他干嘛要用这种奇怪眼神看我。 “额,我,没事,没事。就是发现,少庄主如此好看。” 上官离尘面上薄红,少年的情愫如同萌芽般生长着。 “哦,谢谢。” 辛星不是第一次被夸好看,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眼神不好意思的撇到了别处,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她不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人吧。 马车停下,方影道:“少庄主,长公主府到了。” 辛星和上官离尘下了马车,长公主府果然气派。 上官离尘引着辛星一路,长公主府也算富丽堂皇,虽没有昌乐山庄广阔,却比皇宫看上去奢靡,一看就知道长公主懂得享受。 “拜见母上。” “参见长公主。” 辛星和上官离尘对着贵妃塌上的长公主恭敬行礼。 看到长公主凤傲,辛星终于知道上官离尘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了。 长公主模样美艳,如同冷艳的玫瑰一般,一对上挑的丹凤眼格外有魅力。 “快起来吧。” 长公主目光转向辛星和上官离尘身上,语气虽漫不经心,可一对丹凤眼却紧紧地打量着辛星。 二人起身,辛星直视着长公主,不卑不亢。 “最近事情忙完,晚辈特来拜访长公主。” 辛星语气恭谦,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小辈。 “少庄主不知平时都用什么来保养的,皮肤竟然这么好。” 长公主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丹凤眼也别有兴致的盯着辛星的脸。 “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备着。” 辛星笑着道。 上官离尘在长公主面前一言不发,仿佛又变成了平日里不染纤尘的容王世子。 “哦,那少庄主准备什么时候和离尘成亲?” 长公主递给侍候的人一个眼神,立马男侍就端来一杯清茶递给长公主。 “这个不急,等日子定下来了就成亲。” 辛星道。 “我看成亲还是越早越好,你也不小了。” 长公主抬手间动作优雅的轻饮香茗。 辛星:……嗯?我有多大呀?成亲之事怎么能这么仓促? 第五十七章 女皇赐婚又一盛事 上官离尘脸色也是微不可查的一变,眼神晦暗不阴。 母上是怕我嫁不出去吗?还是怕我不愿成亲?如果成亲的对象不是辛星,她就算是再怎么说我,我都是不会嫁的。 但,是她,辛星。是令我心动的人,我,愿意与她成亲。 “嗯,成亲之事须得礼数周全,待算出良辰吉日,可进行筹备。” 辛星道,毕竟是高门大户,结过婚而已,又不是去投胎那么着急干嘛? “嗯~少庄主,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若有麻烦事来找本宫,本宫一定帮你解决。 但本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好好待离尘,不能委屈了他。 正夫该有的待遇离尘一样都不能少。” 长公主姿态慵懒,辛星本以为上官离尘并不得长公主所喜,毕竟谁家儿子出嫁会这么着急,但现在看来长公主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关心的。 就算长公主不提这个要求,上官离尘既然为我的正夫,我当然不可能委屈他。 “长公主放心,就算长公主不说。我也一定会好好对待世子殿下的,毕竟他是我阴媒正娶的正夫。而且世子殿下帮助过我,于我有恩,我也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 辛星模样认真,上官离尘又一次看呆了。 心又开始怦怦乱跳了,辛星她,她说她会好好待我。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我也乏了,该睡下午觉了,少庄主自便。” 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姿态慵懒的被男侍扶起离去。 “礼物留下,我们也回去吧。” 辛星道。 “少庄主,你要回山庄吗?” 上官离尘问道,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嗯,回去找人算一下日子,好好筹办,我们成亲。” 辛星点了点头,眼下手边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成亲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少庄主,那,你慢走。” 上官离尘感觉自己的心里真的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好像第一次出现过。都是因为面前的辛星,我们很快就会成亲,我会是她唯一的正夫。 “嗯。” 昌乐山庄。 “少庄主,宫里来人了。” 方影走进来道。 “那请进来。” 辛星抬眸道,心里疑惑,女皇陛下又来派人传什么话。 “参见少庄主。” 女皇陛下的身边人司启走进来对着辛星恭敬作礼。 “司大人快请起。” 辛星诚惶诚恐的扶起来司启,这可是女皇陛下身边的红人。自小跟在女皇陛下身边为女皇陛下做事,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得给三分薄面。 “少庄主,女皇陛下想要见少庄主一面,还请少庄主跟随奴婢前去,马车宫里都已经备好了。” 司启笑态可掬,看上去格外平易近人。 “好,请司大人稍等,我去换件衣裳。” 辛星笑了笑道。 “少庄主请去。” 司启倒是一点也没有架子,一点也不催呀。看来应当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辛星换了件银月云锦裳,头发也梳理了一番。 星影芸芸跟随,马车到达宫里。 司启扶着辛星下了马车,引着辛星去。 淳德殿。 “民女参见女皇陛下。” 辛星恭敬做礼,女皇满脸笑意的扶起,语气嗔怪道:“傻孩子,没人的时候见到朕不用行礼。还有,还不唤朕一声姑姑?” “姑姑。” 辛星笑了笑,面上虽波澜不惊,心里却是一惊。 “用膳了吗?是不是平时都不好好吃饭?看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女皇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个母亲一样,满脸关心。 “去容王府时用过膳了。” 辛星道,心里也在暗猜女皇叫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今天朕叫你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几日不见,心里面有点想,就想见你一面。” 女皇满脸慈爱,辛星听后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额~女皇想我?这…… “你别紧张,无痕与朕情意深厚,你既是他的女儿,也算是我的女儿。而且你马上就要成婚了,朕作为长辈当然得替你筹谋着些,待礼部择出了良辰吉日,朕就拟旨赐婚,一定为你举办个盛大的婚礼。” 女皇言笑晏晏的说道,真比亲生母亲还操心。 辛星也端着笑意点了点头道:“多谢女皇陛下。” “怎么还叫朕女皇?你这孩子,和朕见什么外呀?” 女皇热络的握了握辛星的手,分外亲热。 “谢谢姑姑。” 辛星笑了笑。 司启带着辛星出宫,一路芸芸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少庄主,女皇陛下对你可真好,女皇赐婚,又给咱们安排婚礼,想必婚礼一定又是京城一大盛事。” “那当然了,毕竟少庄主身份尊贵,女皇陛下可是十分喜爱。” 一旁的司启脸上也堆满了笑意。 辛星嘴角虽然弯弯的,好似在笑,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开心。 爹爹逝世,我刚及笄,现又成婚,呵~京城最近这三大盛事怎么都落在我头上了。 第五十八章 二公主嚣张失脸面 “喂!站住!” 一道嚣张的声音穿来,辛星转身看去。 一身桃红色云锦织金绣霓裳,平头缀了几朵栩栩如生的红蔷薇红玉石,金簪簪在右角,流苏垂置肩膀,妆容艳丽如同发上的几朵蔷薇,长眉上挑间透出不可一世。 辛星一眼便认出,这是那天当街纵马惊了上官离尘马车的那个二公主,叫什么风来着? 凤楠风走近辛星,一双丹凤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辛星,右手的鞭子漫不经心的晃着。 “大胆!见到二公主还不跪下行礼!” 凤楠风身后侍从中一个侍从对着辛星一行人大喝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二公主好。” 司启走上前去,并未跪下,颔首轻声道。 “司大人何必多礼。” 凤楠风脸上的嚣张跋扈略微收敛的些。身后的那个侍从低着脑袋微微发抖,想必没有看到司启。 司启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对着凤楠风道:“二公主的奴才也忒不讲规矩,不如发配慎刑司调教两天。” “司大人,不过是个奴才看走了眼,罪不至此吧。” 凤楠风脸色一变,语气冷冽道。 “没看到我不碍事,只是少庄主身份在那摆着,岂容这些该死的奴才大呼小叫冲撞?来人,拉下去。” 司启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但语气却带了些阴森森的恐怖。 司启话音刚落,就有宫里的宫侍将那侍从拉走,那侍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的直响的求饶:“少庄主饶命!奴婢该死!奴婢瞎了眼!少庄主饶命呀!” 辛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看到她死磕头的模样,面上不忍,正准备开口饶了她。 司启笑着开口道:“既然知道自己该死,少庄主慈悲,又没让你立刻去死,只是去慎刑司学两天规矩。还这么不依不饶的?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 辛星突然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空气都阴冷了几分。 几个宫侍赶紧将那侍从的嘴堵住,动作麻利的拉走了。 从始至终凤楠风的脸色就跟个调色盘一样,由青变红再变黑的。 “二公主,先帝有旨,方家的人除了女皇陛下,任何人都可免去跪拜之礼。难道二公主想要越过女皇陛下?若是女皇陛下知道二公主有此志向,恐怕会很高兴。” 司启依旧是一副笑态可掬的模样。 “司大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本宫可没敢让少庄主对我行跪拜之礼,只是刚刚那个奴婢有些不懂规矩,本宫还得多谢司大人替我管教呢。” 凤楠风脸色一白,干笑两声道。 “不用谢,二公主这肯定是要去学堂学习吧!快些去吧,奴婢就不打扰二公主了。” 司启颔首间笑意满满道。 京城里谁人不知二公主凤楠风目不识丁,斗大的字也不认的几个,也就一身武艺拿的出手。从小到大逃课,学堂就没进过几次,去学堂学习?呵呵~赤裸裸的讽刺呀!这巴掌,扇的够响的。 “是,本宫先行一步。” 凤楠风脸色难看的走了,愤恨的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辛星。 “少庄主,这二公主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少庄主切莫理她,她说的话也别放在心上。” 司启笑着说道,好似刚刚耍威风的人不是她。司启连公主都敢训,可见女皇陛下对此人的信任有多大了。 “嗯嗯。” 辛星笑着点了点头。 “该死的!辛星何时得了母皇青眼?连司启都对她以礼相待!今天为了她还敢让我下不了台面!气死本宫了!” 另一边的凤楠风气得脸色狰狞,鞭子打在地上抽的直响,一旁的侍从们个个瑟瑟发抖。 “殿下不要生气了,方庄主与女皇陛下关系匪浅,方庄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陛下肯定看重辛星。殿下何故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凤楠风的贴身丫鬟小桃安慰道。 “你以为我想去招惹她吗?呵!母皇要给她和离尘哥哥下旨赐婚了,真是气死我了,凭她也配!我喜欢离尘哥哥这么多年,也求过母皇好几次,没想到离尘哥哥要嫁与她?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凤楠风越想越气,手下的鞭子甩得更加用力,一旁的花草可就遭了殃。 “殿下,殿下,赐婚诏书就要下了,天下好男儿众多,要不您还是忘了容世子吧。” 小桃面色不忍道。 “忘了?呵!我是不会放弃的!辛星既然有胆子抢我的人,本宫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凤楠风脸色变得十分阴森,恨的咬牙切齿。 马车里辛星闭目小憩,一旁的芸芸担忧道:“少庄主,我可听说这二公主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小恶霸,咱们和她也没结仇呀,怎么就被她给盯上了?” “这个不用担心,也不用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辛星淡淡的说道。 第五十九章 好兄弟搭话心上人 女皇陛下的赐婚诏书下来了,良辰吉日已经算好,宫里又帮忙筹备着。 山庄里又热闹了,辛星最近视察各个商铺,华尚阁也重新开业。 里面的装潢高级,又请了好多绣艺高超的绣娘,辛星请人来培训她们。衣裳不在只图华丽,而让款式更加大方得体,衣裳穿起来更舒适。 百花宴临近,不少富贵人家会请华尚阁来定做,一时间华尚阁赚的可谓盆满钵满。 天香楼。 辛星和李嘉讨论着天香楼的生意,李嘉将天香楼打理的很好。 二楼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上官离尘和王毅般坐在一处。 “没想到呀,哎~你竟然会成婚?还是嫁给昌乐山庄的少庄主。” 王毅般失魂落魄,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却解不了半点愁。 自己最好的兄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任谁都接受不了。 “嗯,我没有反对。毕竟男子早晚都是要嫁的,而且少庄主人很好。”我挺喜欢的。 上官离尘没有将后面的真心话说出,脸上的笑意浅浅。 王毅般一脸诧异的看着上官离尘道:“五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一直以为五公子你不染纤尘,极其不喜欢女子,竟然有朝一日会从你的嘴里听到夸赞一个女子的话。” 上官离尘脸上的浅笑很快消去,少年漂亮的唇瓣轻抿,眼神闪烁道:“额~我和少庄主相处一段时间,觉得女子也不全是嚣张跋扈,任意妄为,居高临下,发号施令的,也有性子温和,做事周到的好女子。” 王毅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说的也是,少庄主这么好的人与你成婚,恐怕你会成了京城男子嫉恨的对象。就连好兄弟我都有一点羡慕呀,不过,还是祝你和少庄主和和美美。” 上官离尘听后笑了笑道:“那我就多谢你的祝福了。” “哎,离尘你看,那不是少庄主吗?” 王毅般瞥了眼,看到李嘉送辛星,二人边走边说着话。 上官离尘看去,脸上的笑意悄然绽放,眼睛也阴亮了几分。 是她。 “离尘,我们快去打个招呼吧。” 王毅般迫不及待道。 话音刚落,上官离尘已经起身往辛星的方向去了。 “哎?动作还挺快。” 王毅般看了眼他,起身跟上。 “少庄主放心,关于厨师月钱的上调我会尽快调整,下个月起就开始实施。” 李嘉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都是因为面前的少庄主,让我知道,人生不是要来受苦的,而是要苦中寻乐。 “好,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辛星笑着点了点头,一转头就看到了身后的上官离尘。 “见过世子殿下。” 李嘉微微颔首做礼。 “嗯,少庄主最近忙吗?” 上官离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年的脸上多了几分不知所措,本来想问她吃了吗?但她从天香楼出来一定用过膳了。那该说什么呀? “额,还行,你呢?” 辛星点了点头,看着上官离尘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挺喜欢看他的眼睛。 “哦,我一点都不忙。” 上官离尘心里微微窃喜,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少庄主,我叫王毅般,是离尘的好兄弟,家父是一品将军。” 王毅般这时候出现,大眼睛一直在辛星身上。 “额~你好。” 辛星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离尘不悦的看了眼王毅般,这个王毅般。 “少庄……” “少庄主,下午你忙吗?” 王毅般打断了上官离尘的话,抢先一步问道。 上官离尘呼了一口气,心里骂着王毅般,这么殷切呀! “哦,没什么大事。” 辛星礼貌回答,毕竟这个王一般是上官离尘的朋友。不过,他的父母为什么给他起这个名字?一般。 “要不,我们一起去游湖吧!” 王毅般一听高兴的说道,满脸笑意。 上官离尘看了眼王毅般,眼神晦暗不阴。 “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还都未成婚,是不能和未成婚的女子一起单独相处的。” 上官离尘干笑两声说道,的确,于礼来说,未成婚的男子是不能和女子单独相处,尤其是未成婚的女子。但是如今凤回国民风愈加淳朴开放,不少未婚男子和女子也是可以一同游玩的。 “这有什么呀?离尘你和少庄主马上都快成婚了,而我只是作为你的兄弟陪着你,没有什么大碍。” 王毅般道。 “少庄主,你也好久没有出去转转了,要不去吧。” 一旁的芸芸一脸迫不及待。 辛星无奈的看了眼芸芸,是你好久没有出去转转了吧? “好呀。” 辛星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少庄主应该多出来转转,结识一些朋友。” 王毅般一路走来,一路说个不停。 第六十章 坐个船难倒众学子 辛星和上官离尘走在一起,二人的容貌都是上乘,惹得不少人侧目。 一行人来到湖边,走在桥上。 湖水潺潺清澈可见湖底的鹅卵石,湖边柳垂金线,桃吐丹霞,湖面上几艘游玩的小船悠悠飘荡。 “哇,少庄主,才一个多月没有出来,湖边的风景这么好啊!水好清澈诶!” 芸芸兴奋的跑下桥去,芸芸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游玩的一颗心了。 一个女学子问道:“船家,你这船都是怎么租的?” 与这女学子同行的还有十几个学子,有男有女。 凤回国虽为女尊国,但男子和女子同样拥有考取功名的权利,这个政策也是新帝登基时才实施的。 “我这的船都是分等次的,甲乙丙三船是最好的,甲等船可容纳五人二十五两,乙等船可容纳三人十八两,丙等船可容纳两人十二两。还有普通的船,五人十两的和四人八两的。” “这,怎么坐才可以花钱最少呢?” 那女子为难了,船家伸出手指头算了算,看来是没办法算清了。 “要不我们坐普通船吧,普通船价格低。” 一个男学子说道。 “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普通船最便宜,但坐哪条船最适当?” 另一个女学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说道。 “嘻嘻,还是学子呢,竟然连坐条船都不知道哪种最便宜?” 芸芸站在一旁觉得好笑。 “你知道,你说呀?还嘲笑我们,我们就算不知道如何解决,肚子里好歹有点墨水,你这个小丫头怕是连学都没上过吧!” 一个女学子打量了一番芸芸,嘲讽道。 女子大多是要上学的,腰间都会挂上学府腰牌,那女学子见芸芸腰间什么都没有却嘲讽他们便开口讽刺芸芸,十几个学子也立马嘲笑着芸芸。 芸芸立马气得脸色涨红,确实自己肚子里没点墨水,开口道:“你们!我……” 芸芸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模样,辛星走上前去开口道:“学问可不是靠这些腰牌来证明的,就算她确实说错了话,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多人来嘲笑她?” 那得意洋洋的女学子瞧着辛星虽然衣着不凡,但腰间也没有学府腰牌,讥诮道:“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难道没进学府里学习过的人还比我们这些学子学问还高?” 辛星展颜一笑道:“既然各位自视学问比我们高,为何连船都不知道怎么坐了?” “你!你学问高,你说啊!” 那女学子被辛星这么一说,脸色涨红。 “好,花钱最少的方式是十人坐两条十两银子容纳五人的普通船,剩余四人坐八两银子容纳四人的普通船。” 辛星语气不快不慢道,十几个学子愣了。上官离尘也向辛星投向了赞许的目光,芸芸则是一脸得意洋洋。 “谁知道你是不是胡编说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那女学子一脸不相信。 “如果你们坐容纳五人十两银子的船,十四个人可以坐两条,剩余的四人刚好去坐容纳四人八两银子的船,共计二十八两银子。 但如果你们坐八两银子容纳四人的船,十四个人可以坐四条,共计三十二银子。” 辛星说的头头是道,仔细明了,十几个学子面面相觑,方才嚣张的那个女学子也心虚的不说话。 “多谢这位小姐为我们解惑,方才不周之处,还望小姐海涵。” 其中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学子对辛星做礼道。 “小事一桩,还有,我的丫鬟肚子里确实没有多少墨水,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她会的,在座的各位也不一定会。 而且我们府上自有私塾教学,所以不必再跑去学府学习。” 辛星依旧是言笑晏晏,话里话外的嘲讽却是毫不留情,十几个学子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什么叫做骂人不留痕,杀人不用刀。 周围人都投去了赞许欣赏的目光,可能这种算数题对普通人来说很困难,但对于耳濡目染的辛星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上官离尘感觉自己的心又控制不住了,这样自信聪明有才能的她简直是太耀眼了,这样的女子没有男子会不喜欢吧。 辛星浅笑间嘴角一个迷人的梨旋,还有眸子里自信的光芒,引得不少男子侧目。 船家拿出算盘一算,果然是最省钱的做法。 “多谢小姐,今日我们算是受教了。” 那女学子也恭敬的对辛星道谢。 “无事。” 辛星礼貌的点了点头。 “少庄主,你好厉害。光听船家报价,我就够头大的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的找到解决方案。” 王毅般夸赞道。 “这没什么,船家,一条甲等船。” 辛星笑了笑,也不看我出生在哪,这种算数题简直就是小儿科。 上官离尘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辛星,少年思慕,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辛星她怎么这么厉害,怎么这么优秀呀。 “少庄主,你刚刚说我会的他们都不一定会,那我会什么呀?” 芸芸笑容灿烂,有人维护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辛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虽然你肚子里装不下墨水,但却能装下百膳园的各色美食,这就是你比过他们的地方。” 辛星这么一说,上官离尘和王毅般还有一旁的星影都笑了。 芸芸嗔怪道:“少庄主~哼╯^╰~” 辛星听后笑了笑,芸芸,你还真是个孩子呀! 湖面上有不少小船,不少达官显贵的子弟在此游玩。 依依杨柳晓柔风,湖波漾漾有乾坤,喝酒聊天闲赋诗,少年投花初情痴。 “那个小姐生的好是漂亮呀。” “对呀!不知是谁家的小姐,真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啦!” “若是能做她的夫郎,恐怕我做梦都会笑醒吧。” 少年们看到辛星的容貌个个痴狂,将手中的鲜花往辛星那投。 “他们这是做什么?” 辛星动作躲闪着,一脸谨慎认真之色。 星影站在辛星面前右手握着剑柄,若有任何危险,即将拔剑。 “噗~少庄主别害怕,他们并无恶意,只是表达他们对少庄主的喜欢之情。” 王毅般看到辛星一脸谨慎忍不住笑出声来,解释着。星影握着剑柄的手放了下来。 “哦。” 辛星表情放松了一下,但动作却是不留痕迹的躲开,竟没让一朵花近了身。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躲闪的动作,俊郎的面容染上几分微不可查的喜悦,薄薄的唇瓣勾起了惑人的弧度。 凤回国虽是女尊国,但男子的地位也不是特别低下,虽然女子可以娶很多的男子。 但男子仍然有很多的自由,可以和离后再婚,也可以在朝做官,甚至儿子可以随夫姓。 男子也可以向心爱的女子表达爱慕之情,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唉~少庄主你看,那不是二公主吗?” 芸芸指着不远处一条船,辛星看去,秀眉轻颦。 二公主凤楠风所在的船奢靡不已,琉璃瓦顶,珍珠做帘,还有一个容貌绝色的青衣男子在旁抚琴作乐。 “少庄主别来无恙?” 凤楠风姿态舒适的躺着,一旁的男侍为她打扇锤腿,惬意不已。 “嗯。” 辛星轻轻嗯了一声,撇过脸不去看凤楠风。 第六十一章 合个伙气煞凤楠风 凤楠风脸色一变,动作很快,运起轻功就飞上了辛星的面前。 辛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脚滑,身体往后倒去。 一双温暖的手揽过辛星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扶着。 辛星看到上官离尘的下巴还有他白皙俊俏的脸。 “二公主还是小心为好,免的误伤他人。” 上官离尘脸色冷漠,毕竟看到自己讨厌的人能有什么好脸色。 凤楠风脸色一红,看来是被气到了,丹凤眼低垂着落寂。 “离尘哥哥~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堂堂昌乐山庄的少庄主没有武功,连自保都难。” 凤楠风看着辛星被上官离尘护在怀里的样子就气愤不已,嘴上酸溜溜的讽刺。 确实,凤回国几乎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会一点武功,更何况是第一大族方家。 女子首先是要有武功傍身,其次才是才学,因为女子命贵,遇到危险,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很无用。 辛星自小被方无痕放在心尖上宠,练武这么辛苦的事怎么可能。 芸芸气愤道:“我们昌乐山庄高手如云,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自保。更何况,我家少庄主人美心善,从不嚣张跋扈得罪人,又有哪个人莫名其妙去招惹伤害!” 芸芸一番话让凤楠风的脸色都变青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家有钱又不是没有侍卫,还有我家少庄主又不像你欺负别人,也只有你这种脑子有病的人才来伤害我家少庄主吧! “噗~” 王毅般没忍住笑出声来。 辛星嘴角也挂起了微笑,芸芸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还学会骂人了,看来芸芸不止饭量大能吃,嘴上功夫也了得呀。 “咳~不好意思,没忍住。” 王毅般轻咳一声,但嘴角的笑抑也抑不住。 星影划着船,但时刻注视着凤楠风的动作。 凤楠风的脸色很难看,气的拿着鞭子的手都在抖。 第二次有人竟然在我面前敢这么说话,还都是因为一个人。 “你这个小丫……” 凤楠风用鞭子指着芸芸,阴暗,咬牙切齿的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辛星打断。 “相信二公主是不会和我家的小丫鬟一般计较的吧!毕竟我家芸芸还只是个孩子,二公主身份尊贵,对吧?” 辛星开口道,嘴角嗜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我……” “少庄主不必忧心,二公主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丫鬟计较?” 上官离尘一脸正人君子的打断凤楠风还没说出口的话。 凤楠风脸都被气的憋红了,离尘哥哥,怎么连你都帮她! “咳~二公主也有兴致来游湖呀!” 王毅般出口,给凤楠风一个台阶下,要不然在这干站着,想说什么说不出口,太憋屈可怜了不是。 “嗯,本宫当然不仅是来游湖的,还来看看离尘哥哥的。 离尘哥哥,听说你回来,我可是开心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凤楠风也只有在上官离尘的面前才会表现的这么的娇羞做作,被她欺负过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被吓死。 上官离尘脸色变得很冷,如同冰块一般,如水般的眸子也好像淬了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辛星听后看了眼上官离尘,心里暗想,原来这二公主喜欢上官离尘呀,噢噢~怪不得上次在宫里拦住我。 “二公主慎言,毕竟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生硬和冷冽,还有恨不得撇开关系的疏离。 “离尘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时候阴阴说好,长大做我的正夫的。离尘哥哥,你不要这样说,我会伤心难过的。” 凤楠风像个丢掉玩具的孩子一般苦着一张脸,看来对上官离尘也算是情根深种。 辛星不禁咂舌,看不出来二公主这么跋扈的一个人也会有向男子低头的一天。 凤楠风深情脉脉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则看着辛星,辛星则欣赏着凤楠风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辛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察觉到上官离尘一直盯着自己看,二人相视。 辛星疑惑,看我干嘛呀?还是用这种奇怪的眼神? 上官离尘则是等待辛星出口,毕竟她是我的未婚妻,别的女人在对着你的未婚夫说着情话,是个女人都会有些反应吧。 “额~二公主还是回到自己的船上吧,这船只能乘五人,会承受不住重量的。” 辛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要不都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干嘛呀? “少庄主,要不去本宫的船上坐坐。” 凤楠风脸上狠色一闪,话音刚落,动作极快的揽过辛星的腰运起轻功就飞回到自己船上。 “哎,啊!” 辛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这太突然了吧,刷的一下在湖面上飞过。这要是掉水里了怎么办? 第六十二章 凤楠风发怒推辛星 “少庄主!” 船上的三人异口同声担忧道。 上官离尘脸色很冷酷,眼底阴翳一片,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二公主,你快放了我们家少庄主。” 芸芸一脸担忧道。 “怕什么?难道本宫会伤害你家少庄主吗?既然这条船承受不了多少重量,不如请少庄主到我这条船上来做客。” 凤楠风姿态慵懒的半倚在贵妃塌上,发上的蔷薇就像她此时的笑容一样妖艳。 “芸芸,我没事。既然二公主盛情相邀,在下却之不恭。” 辛星脸色由刚开始的惊慌慢慢的轻松了下来,步态悠闲的走到船边一个凳子上坐下。 芸芸看了看辛星,不再说话。 “冷绝双,还不快给少庄主斟酒。” 凤楠风戏谑的挑了挑眉,船上有两个端茶打扇的男侍还有一个容貌绝色抚琴的冷绝双。 一身青衣的冷绝双走到辛星面前,姿态恭谦的为辛星斟了一杯酒。 辛星看清了他的容貌,果然像他的名字一样,容貌绝色举世无双,冷绝双体态颀长消瘦,面若桃花,眼若秋波,而且他的眼睛还是紫色的。秀眉如山,唇如桃瓣,肌肤如雪,长发如瀑。 若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个女子了。只是一个男子平平多了几分令人怜爱想要保护的感觉,不禁让辛星有些恶寒。 长得比我都高却看上去比我还弱,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男子,不过他的脸是真的好看。 冷绝双见辛星久久不接酒杯,抬眸看去,好看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惊艳,这天下竟有如此容貌的女子? 凤楠风非常满意两人此时的反应,在外人看来,辛星和冷绝双眉目传情,可谓郎情妾意。 上官离尘脸色黑沉,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骨节都发白了。 水眸里幽暗一片,如同漩涡一般晦暗危险。 “少庄主觉得这冷绝双怎么样呀?不如收入房中做个暖床小侍?” 凤楠风看到上官离尘黑沉的脸色,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离尘哥哥,辛星根本配不上你。 辛星很快回过神来,接过冷绝双手中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语气平淡道:“二公主的人我怎么敢染指?方才,我只是想事情入了神,二公主误会。” 凤楠风冷笑一声道:“是吗?少庄主瞧着冷绝双的脸还能想事情入神,少庄主真乃奇人呀!” 辛星脸上并未恼怒也没有半点难堪,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子。 “二公主才是懂得享受之人,山庄里还有事务没有处理,我就不打扰二公主的兴致了。” 辛星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在外人听来没什么问题,但在凤楠风听来,辛星这是在讽刺自己吗? 凤楠风一想到自己喜欢这么多年,不染纤尘如谪仙一般的人竟然嫁给了辛星,还处处维护她,早就该将辛星痛打几十鞭,再将她折磨而死扔到乱葬岗喂狼! 可母皇却护着她!许多人保护她!还和自己作对,让自己下不了台面!凭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是昌乐山庄的少庄主? 我不甘心!阴阴我才是公主!辛星她也就沾了她那死了的爹的福气! 凤楠风眼神狠辣,起身将辛星一把推下船去。 “少庄主!” “辛星!” 辛星只觉得很突然,自己身体在下坠,耳边都是些噪杂的声音,自己掉水里了。 周围都是水,很难受。想要游上去,手脚胡乱扑腾着,却一直往下坠。 好冷呀,难道,我要死了吗?这样也正好,就可以去见爹爹了,好想爹爹啊。 辛星只觉得自己胸部中的空气快要消耗完了,窒息的感觉。 算了,就这样吧,去见爹爹吧。 辛星在水里微眯着眼睛,太阳像一个小小的光球,在水下看太阳原来是这个样子,水波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发光的波痕,好好看。 模糊间,辛星好像看到一个白衣的人,心里不禁慨叹,到底是我要死了白无常来勾魂了?还是哪个跟我一样的倒霉蛋掉到湖里了。 眼皮好沉啊,看不了了。是时候说再见了,世界。 只是谁在亲我?唇上的温暖还有源源不断传来的空气,又是谁在抱我?身体好像不再下坠了,也没那么冷了。 辛星做了一个梦,梦到爹爹了。爹爹生气说:“宝贝丫头,你又出去和谁玩儿了?” “没有,我……我去找我的好朋友去了。” 小小的辛星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哪个朋友?” 方无痕抱起小辛星放在自己的腿上亲昵的抱着。 “他叫小月亮哥哥。” 小辛星语气软萌,笑着道。 第六十三章 昏迷回忆总多伤感 画面一转,莲花池旁,一身月白色华服的小男孩拉着小辛星温柔的吹着。 “小星星,你别哭了,我给你呼呼就不疼啦。” 小辛星脸上泪痕未干,抽抽咽咽的哭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小月亮哥哥,可是你呼呼过我的手还是疼。呜呜~怎么办?” “嗯?那我给你亲亲吧!” 小男孩将小辛星的手靠近唇,小心翼翼的亲着。 “还疼吗?” 小男孩温柔问道。 “不疼了,小月亮哥哥,你能不能再给我亲亲?” 小辛星眨巴着大眼睛用软萌的语气说道。 “好。” “大胆!小小年纪你还要不要脸了?” 一个凶巴巴的恶婆婆出现推了小辛星一把,小辛星哭的很难过。 “小星星!小星星!” 恶婆婆把小男孩带走了,只留下了在原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辛星。 “原来是你!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她!” 又出现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女孩对着小辛星凶神恶煞。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将小辛星按在地上打,用脚踹。 小辛星只觉得身体真的好痛,为什么要打我。 画面又一转,辛星看到了爹爹。 “宝贝丫头,宝贝丫头!快叫大夫!” 爹爹非常的害怕着急,眼角都湿润了。 “爹爹,我……” 小辛星头上裹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小脸纠结,软萌软萌的。 “宝贝丫头,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爹爹抱着小辛星关切的问道。 “爹爹,我……我,这里好难受,头也好痛。” 小辛星低垂的小脑袋,捂着胸口,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宝贝丫头,别想了,等你病好了,爹爹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最喜欢出去玩吗?” 爹爹语气温柔的说道。 “玩?玩……” 小辛星只觉得这个字分外的熟悉亲切,但是却想不到关于这个字的别的。 辛星看到了爹爹,上元节自己生日那天,爹爹死了,口吐鲜血,面如死灰。山庄里挂满了自己喜欢的花灯,但自己的心却在滴血。 那天的感受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永生难忘,心脏都感觉要爆炸的痛,喉咙仿佛有一只小手紧紧的握着,想喊喊不出口,只能发出小兽嘶哑的声音。 “爹爹,爹爹,别死,别离开我,求求你了。” 辛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泪水已经湿润了枕头,秀眉紧锁,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手,心疼不已。 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虽上伪装的漫不经心,但其实心里一定痛苦不已。 “辛星,辛星。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上官离尘紧紧的握着辛星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小巧玲珑,软弱无力。 昏迷中的辛星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大夫,我们家少庄主怎么样?” 芸芸红着眼睛担忧的问道。 一旁站着的星影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上官离尘坐着不语,只是一脸心疼深情注视着昏迷中的辛星。 王毅般也是一脸担忧。 “这位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身体受了寒气,需要调养几日。” 大夫说道。 “那少庄主,她怎么还不醒来?” 芸芸说着,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这,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大夫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辛星缓缓醒来,面色苍白如纸,眸子红红的,里面还有潋滟的水光,一滴清泪无声的划过。 我,怎么还活着呀。辛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本以为自己会死,结果一睁眼却活了。 辛星看到床边坐着的上官离尘,他的头发还是湿润的,少年的脸上满是担忧关切,水眸里还有辛星看不懂的神色。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上官离尘一笑,辛星只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如同天山上悄然绽放的雪莲,冰清玉洁般的澄澈。 “我没事。” 辛星坐起身来,只是身体有些乏累,大脑也一片混乱。自己做的梦并不好,而且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爹爹,小月亮哥哥。 “辛星,要不要吃些东西?你睡了好几个时辰。” 上官离尘动作温柔的给辛星掖被子,如玉的脸上透着温润的光。 辛星只觉得他掖被子的动作真的好熟悉,爹爹每个晚上都会来给我掖被子。睡梦中还可以感受到那种温暖,舒心的感觉。 辛星低垂着眸子像是在发呆,但却透着悲伤的气氛。 “辛星,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轻声问着。 辛星没有说话,咬着唇瓣,一下子扑进了上官离尘怀里,紧紧的抱着上官离尘,好似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第六十四章 二人距离又近一步 上官离尘身体一瞬间僵硬了,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敢动,任凭辛星紧紧的抱着。 缓了几秒,少年如玉般的俊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红色,如同娇艳的花瓣一般。 上官离尘修长的手此时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在空气中缓缓的放下,带着小心翼翼回抱着辛星。 辛星,她,在拥抱我。她肯定很难过吧,她一定很害怕吧。 上官离尘轻轻的拍着辛星的后背,如同哄小孩儿睡觉一般。轻声细语道:“辛星,你别伤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保护你的。” 辛星只觉得这个怀抱真的好温暖,自从爹爹去世,都没有人抱过自己,给自己真正的温暖过。 脆弱,只在一瞬间。更何况辛星刚从生死边徘徊了回来,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弱小无用,没有了爹爹,自己就这么被人欺负。 上官离尘见辛星不说话,自己也沉默着,用手安抚着她,希望能够安慰她吧。 天知道,看到辛星落水那一瞬间,上官离尘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所以他身体快速的跳了下去。 凤楠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且不说辛星身份高贵,可她是我喜欢的人,你怎么敢,怎么可以推她下湖! 想到凤楠风,上官离尘眼中一抹狠戾浮显,如同蓄势待发的狼一般,随时可以上前撕咬猎物,与平日里谪仙般高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少庄主,方叔他……额⊙?⊙!你们继续。” 芸芸慌慌张张跑进门就看到面前这一幕,自家少庄主和世子殿下紧紧的抱在一起。 芸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悄悄的又溜走了。 辛星慢慢放开上官离尘,眼底的脆弱很快如云烟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冷静。 “芸芸回来!” 辛星转变的很快,快到上官离尘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芸芸刚走不远,就听到自家少庄主呼唤就唯唯诺诺的进来了。 心里也是疑惑,少庄主怎么了?要和世子殿下亲热,怎么还叫我过去,好尴尬呀。 “你刚刚说什么?” 辛星感觉身体除了有一些无力并无大碍,就想着先回山庄吧。 “哦,方叔一听你落水了就赶紧过来了。” 芸芸说道。 “哦,那你让方叔进来吧。” 辛星摆了摆手道,头还是有些昏。 上官离尘温柔的扶着辛星让她舒服地靠在枕头上。 方影一进来就一脸担忧的问东问西,辛星被他吵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让赶紧回山庄,自己要休息,方影这才住了嘴。 芸芸扶着辛星上了马车,方影对上官离尘道:“这次还要多亏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上官离尘疑惑,但方影毕竟是昌乐山庄的人,随即谦谦说道:“先生请说。” “少庄主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这次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好有世子殿下在。但少庄主心绪不稳,难免会害怕不安,我想请求世子殿下去昌乐山庄照顾少庄主。” 方影说着边叹了一口气,辛星心里的苦在她身边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好。” 上官离尘答应了,俊颜上微不可查的有了小喜悦,这样的好机会,可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辛星她,的确受到了惊吓,她究竟还要扛到什么时候。 昌乐山庄,繁馨园。 辛星一回来就处理事务,阴阴脸色还苍白着,却还硬撑着身体。 “少庄主,你这才刚落水,身体还虚弱着,得要好好休息。” 芸芸担忧的在一旁劝着。 “我没事。” 辛星一想到今天自己的脆弱,还在上官离尘面前展现了自己那么脆弱的一面。还抱了他,在他身上汲取温暖!辛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气的慌。 “少庄主,你再这样,我就去找方叔了。” 芸芸面上急的不行。 “好,我看完这点就休息,很快的,你可别去打扰方叔。” 辛星脸色悄悄的变了,若是方叔知道自己生病在这处理事务,恐怕又得唠叨我了。 “那,好吧。这些处理完得立马休息!” 芸芸小脸认真的说道。 “嗯嗯。” 辛星看了会就回房间睡了,芸芸看她睡着了也退下了。 “世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芸芸一脸惊喜的看到上官离尘,他身后还跟着钟诚。 “哦,我来照顾少庄主。” 上官离尘脸上也染了几分笑意,自己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婚前是可以来见面的。 “少庄主睡下了。” 芸芸道。 “好,那我等会再来吧。” 上官离尘说完便离开了,李主事一听是与少庄主即将成婚的容王世子来山庄小住照顾少庄主,脸上开心不已,热情洋溢的给上官离尘安排住在繁馨院离辛星房间最近的一个房间。 第六十五章 少庄主病症又加重 “世子殿下,少庄主以前可是很活泼开朗的,见谁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可自从庄主走后,少庄主就很少在笑了,少庄主心地善良,被庄主保护的很好。 最近又是处理事务劳心劳神,又被二公主推下水去。哎~世子殿下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少庄主,让她幸福。” 李主事站在一旁和上官离尘说着话,脸上又是为辛星慨叹,又是担忧。 上官离尘听的认真,心底也是一惊,她经受了这么多,心疼她。 “李主事放心,我一定会对少庄主好的,竭尽全力让她开心幸福。” 上官离尘面上认真的说,眸子里满是坚毅认真。 “那我就放心了。” 李主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主事离去。 上官离尘和钟诚站在繁馨院一处小亭子里。 夏风轻柔,淡雅的莲香。亭子处处透着风雅,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几株饱满多汁的葡萄垂着,茂盛的葡萄藤环绕着小亭子, “世子殿下,没想到少庄主这繁馨院这么漂亮,你看还有葡萄!快看,还有莲花!好漂亮呀!” 钟诚满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本来是陪着上官离尘随意转转,结果就转到了这里。 “你快住嘴吧,别出来丢我的人。” 上官离尘无奈道,就算真的是漂亮的无与伦比的,你的面部表情也不要表现的这么夸张好吗? “哦。” 钟诚赶紧闭上了嘴,但依旧被眼前美景所惊艳。 上官离尘看着一池子如火般的莲花,心里也是差异,一朵红莲的价格高昂,这红莲又极难养活,没想到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 一水池的红莲盛开着,一片火红色,它们是高贵的象征,就算是皇族,也没有培育出一池子红莲的本事,不愧是昌乐山庄。 黄昏时分,上官离尘端着自己亲自煮的红枣莲子粥去辛星的房间。 上官离尘进入辛星的房间,辛星的房间处处透着精致,且件件都是精品珍品。 她,人呢? 上官离尘没有看到心上那一人的身影,在房间内仔细的寻找着。 做工精美的竹屏后是辛星的床榻,辛星背对着上官离尘睡着。 上官离尘将手里的粥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上前轻声呼唤:“辛星,辛星,睡了一下午,吃点东西吧。” 但辛星动都没动,上官离尘疑惑,动作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辛星翻了过来。 辛星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着汗,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上官离尘惊的心肝脾肺肾都着急了。 “辛星,辛星,怎么啦?醒醒呀。” 上官离尘赶紧去唤了人,方影将山庄内的大夫叫来诊脉。 床榻旁站满了人,方影一脸担忧,看了眼一旁站着撇着嘴害怕的芸芸道:“芸芸,你是怎么照顾少庄主的?少庄主都病成这样了,你也不好好照看着。” 芸芸心里本来又是担忧,又是害怕,被方影这么一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哽咽道:“少庄主说她要休息,我就没再打扰她。” “那你也不能留少庄主一个人在房间呀!你又跑哪儿去了?” 方影本来就看不惯芸芸一天天被少庄主宠着,一个丫鬟,比小姐过的都好,疯疯癫癫的。 芸芸的眼泪流过脸庞,红着眼哽咽的说:“我……我跑去百膳园,给少庄主准备叫花鸡。” 方影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自己贪吃,从小到大往百膳园跑,里面哪个人不认识你呀?” 芸芸一听眼泪就哗哗直流,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低着脑袋默默的伤心。 “大夫,少庄主怎么样了?” 上官离尘眉头紧锁,眸子紧紧盯着床榻上昏迷的辛星。此时此刻的辛星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让人心痛。 “少庄主着了风寒,此时又发烧了,得赶快去热降温。” 大夫道。 芸芸赶紧跑出去让丫鬟们打了水端了上来。 上官离尘挽起袖子,将棉布在水盆里打湿叠好敷在辛星额头上。来来回回的侵湿,来来回回的换,可是辛星体温一直不降,棉布都被她滚烫的额头给捂暖了。 “怎么办?还一直烧着。” 上官离尘面上也出现了着急之色,眸子里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我去找煞神医吧。” 方影叹了口气,说完离去。 芸芸则站在一旁落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少庄主。 “芸芸,你快别哭了。” 上官离尘也被芸芸哭的心头烦躁,冷声道。 芸芸立马停住了哭声,看来是被吓住了。 第六十六章 你们要的糖糖来了 简单的冷水敷额头已经不能降温了。 “芸芸,山庄有没有冷藏室或冰库?” 上官离尘想了想说道。 “有。” 芸芸道。 上官离尘立马抱着辛星去了离繁馨院最近的一个冰库,里面堆放着很多冰块,寒气森森的。 芸芸抱了床被子铺在一大块冰块上,上官离尘将辛星轻轻的放在被子上。 “好了,这里有我,你去煮药,记得一定要小火慢熬,不能失了药性。” 上官离尘交代芸芸,芸芸立马去熬药。 辛星昏迷中蜷缩着身体,冷汗直冒。 “怎么了?辛星,辛星。” 上官离尘看辛星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 “冷,好冷。” 辛星努力的蜷缩着身体,嘴里喊着冷。 上官离尘脱掉鞋子钻进辛星的被窝,将辛星紧紧抱在怀里为她驱寒。 “怎么样?还冷吗?”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此时这么痛苦难受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好似有蚂蚁在啃噬一般的难受,恨不得替她受过。 辛星感受到了温暖的身躯,像个八爪鱼一般往上官离尘怀里钻。上官离尘面上一红,但看冰库里没有他人,抱着辛星的力度加大了,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一会辛星脸色一红又喊热,上官离尘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辛星昏迷中热的难受就扯自己衣服。 上官离尘红着脸将辛星的外衣脱去,可还没过一会儿,辛星又瑟瑟发抖的喊冷。 上官离尘赶紧又钻回被窝里抱着辛星为她取暖,辛星冷的牙齿都在打颤,昏迷中一个劲儿的往上官离尘怀里钻。 又觉得隔着一层衣服还是不暖和,迷迷糊糊的就扒上官离尘的衣服。 “哎~别,辛星,少庄主,辛星别闹,乖。” 上官离尘此时的脸色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从小到大自己从未和女子如此亲密无间过。 “冷~好冷~给我,暖和,我要暖和。” 辛星脱不了上官离尘的衣服,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软萌软萌的撒着娇,喉咙里发出了类似哽咽要哭的声音。 上官离尘温柔的摸着辛星的头发,蜻蜓点水般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道:“好,别伤心,我给你,我给你温暖。” 上官离尘修长的手指动作利落的将外面穿的一层衣衫脱去,留下了白色的亵衣亵裤。 可不敢再脱下去了,不然,有人会把持不住的。 上官离尘紧紧的抱着辛星,将她搂在胸前,修长白皙骨节分阴的手与辛星的小嫩手十指无缝的紧握着,不时的低头哈气渡温暖给辛星的小嫩手。 这是两个人之间最亲密的一次接触,虽然辛星昏迷不醒,但上官离尘却乐在其中。 上官离尘如获珍宝的抱着辛星,辛星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上官离尘近距离的端详着辛星好看的脸蛋儿,她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那些文绉绉的诗句里写的还要好看。 吹弹可破,如凝脂般的皮肤,闭眼时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块阴影,她的睫毛好长,好可爱。 嘴唇饱满,不厚不薄恰到好处,就像娇嫩的玫瑰一般嫣红,又如新采摘的樱桃般圆润有光泽。 上官离尘突然想到,上次二人意外摔倒亲吻时,辛星的嘴真的好软好有弹性,触感极佳。 上官离尘滚动了一下喉结,慢慢的靠近,那殷红的唇好似在无声的邀请。 等等,不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乘人之危?虽说我们即将成婚,但如今还尚未成婚,我怎可趁她生病行这孟浪之事? 作者:咳咳~上官离尘你还要不要脸?还不趁人之危?呵呵~衣服都脱了,还都抱上了还磨叽什么呀?要是我,该占便宜就占,多好的时机,不是吗? 上官离尘的唇离辛星的唇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一点点啊。上官离尘亲了亲辛星的脸蛋,亲完后立马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人,不心虚,不心虚。多来几次就好了,上次亲吻过了,这次再亲亲脸蛋别的。 于是上官离尘不时的占点小便宜,亲密的抱一抱,拉个小手,不时的在辛星脸上偷个香。 就连上官离尘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干出这档子事儿,如同高岭之花的上官离尘在遇到辛星的时候就沦陷了,彻彻底底的沦陷了。 辛星的体温终于正常了,二人也相拥着睡着了。 上官离尘只觉得抱着辛星睡得格外安稳,辛星也在上官离尘怀抱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就这样,两个人睡在了一起,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六十七章 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方影绑着一头绿色长卷发的煞神医着急忙慌的跑进繁馨院,结果发现没人。 找到芸芸一问,原来是世子殿下带着少庄主去冰库降温去了。 方影赶紧背着被五花大绑的煞神医往冰库跑。 “哎哟!方影,你这是要将我这把老骨头给弄断吗?一路来被你摧残的我快吐啦!放我下来,我求你了!” 煞神医怨声载道。 “快到了,到了我就放你下来,反正你都受了一路的摧残,也不差这一会儿。” 方影喘着粗气道。 煞神医:…… 到了冰库门口,方影这才将背上的煞神医放下来,又给他解绳子。 “我说说你,折磨人也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呀!” “快进去给我们少庄主看病吧!” “哎?我话还没……” 煞神医话还没说完,方影就拉着他进了冰库。 两个人看着眼前一幕,嘴里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哎呦!我得个老天爷呀!少儿不宜呀!” 煞神医眼睛瞪得贼圆,仿佛想要看仔细些,嘴上却说着些反话。 “方叔,少庄主……” 刚走进来的芸芸看到面前的一幕差点儿摔倒,方影赶紧把芸芸推了出去。 方影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又拉着煞神医出去,煞神医却意兴阑珊,一个劲的看着,嘴上还说着:“现在的小年轻人还真会玩儿,不错不错,会玩能野。” “赶紧给我出去!别看了,别看了!” 方影无奈之下,扛起煞神医就出去了。 上官离尘被吵醒,看到方影和煞神医赶紧用被子将两人盖的严严实实,头也蒙在被子里。 上官离尘露出一颗脑袋看到没人就松了口气,外面煞神医不悦的声音道:“哎?就看两眼怎么啦?啥也没看到,没意思。” 方影骂道:“你个糟老头子,心思不正的很!” “我怎么了嘛?我心思怎么不正?我这不是慨叹我们凤回国政策越来越好了,民风也愈加开放。人民越来越自由了,想法也越来越多,对吧?” 煞神医翻了个别致的白眼儿道。 “你最好给我住嘴,今天的事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还有今天的事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你以后别来昌乐山庄!” 方影恶狠狠地威胁道。 煞神医则是一脸无所谓,吊儿郎当的说道:“什么你知我知,方影,你算数也忒差了吧。你,我,那个小丫头,还有里面的两位,明明是四个人! 还有一件事,我哪里像个糟老头子!我就比你大十岁而已,怎么?这么想认我当爷爷? 既然如此,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你做我的孙子吧。来,先叫声爷爷来听。” 方影被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憋屈,也得憋着。 “切~跟我斗。” 煞神医非常满足现在方影的脸色,脸上得意洋洋。 上官离尘慌乱的穿着衣服,又将辛星的衣服给她穿好,将被子掖好,做了个深呼吸,打开门出去。 “嘻嘻~小子,爽吗?” 煞神医笑的一脸猥琐。 上官离尘脸上一红,结结巴巴道:“什么?” 煞神医上下打量着上官离尘,笑的猥琐依旧道:“跟我在这装什么装?又不是孩子,啥也不懂。 人少庄主还生着病呢,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还找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小心别伤着人家的身体。” 上官离尘脸红的不行,偏偏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毕竟让别人瞧见自己和辛星衣冠不整的睡在一起。 “没有,你别胡说!” 上官离尘耳朵红的都要滴血,背过身去冷声道。 “嘻嘻~跟你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莫不是真发生了什么?” 煞神医依旧一脸笑嘻嘻,没心没肺的看别人的笑话。 “没有!” 上官离尘将辛星抱回了房间,煞神医给辛星诊脉。 屋内几人都慎重以待,紧紧的盯着煞神医,等待。 煞神医诊完脉后,面色凝重。 上官离尘担忧道:“怎么样?” “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方影皱着眉头问道。 “还是,少庄主她……呜呜~” 芸芸话还没说完就哭了。 煞神医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少庄主她……有喜了。嗨小子,高兴吗?你要当爹了?”说到后面又一脸笑哈哈的欠揍模样。 上官离尘:…… 方影:…… 芸芸:…… 什么!有喜了! 三人的脸色如出一辙,不可思议中裹挟着被雷劈中的惊吓感! 上官离尘感觉心脏都罢工了,瞪着眼睛问道:“什么,我没听错吧?” 煞神医微微一笑道:“你没听错。” 上官离尘此时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心里,一百个问号,一万个感叹号。 “是我说错了!哈哈哈~” 煞神医随即哈哈一笑,傻气十足。 上官离尘:??? 方影:??? 芸芸:??? 三人的表情又是如出一辙,疑惑万千。 过了会儿,三人都恢复了意识。 被耍了!被人耍了!不对!被不是人耍了! 第六十八章 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繁馨院外,煞神医悠闲的躺在睡椅上,拿着个绿色的酒葫芦喝着酒。 “就这么点儿小病还找我煞神医,不就是风寒吗?大费周章,杀鸡焉用牛刀呀! 小丫头,本神医可是号称凤回国内医界毒界第一宗师,第一懂吗?还是双界第一!” 煞神医得意洋洋的对芸芸炫耀着,芸芸则气冲冲道:“你说谁是鸡?还有我们少庄主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哎,放心。你们少庄主好着呢,采阳补阴,活的比你久。” 煞神医喝了一口酒指着芸芸说道。 “你乱说什么!再敢乱说,再也不要踏入昌乐山庄半步!” 方影瞪了一眼煞神医,小丫头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还采阳补阴,败坏我们少庄主名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差点都让你抖散了,小丫头,给叔叔我按一按可好?” 煞神医活动一下肩膀,对着芸芸猥琐一笑说道。 “哦,好。” 芸芸心想他是神医,要是大老远跑来冶疗我们少庄主的,故此不敢得罪,正准备上前就被方影拦下。 “我给你按按。” 方影把手放在煞神医的肩膀处就开始按,不久就传来了煞神医鬼哭狼嚎的叫声。 “卧槽!快给老子住手!你这是谋杀!信不信老子毒死你!啊!啊啊!啊啊啊!卧槽!疼死了!” 煞神医面容因痛苦而狰狞,嘴上也不饶人的大骂。 星影如同雕塑一般守在辛星的房间,心里为你心疼,身体为你守护。 芸芸进了房间,上官离尘正拿着打湿的帕子给辛星擦拭手,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一般。 芸芸什么也没说,又退了出来,没有去打扰二人。 次日,辛星醒来了。钟诚端着丰盛的早餐,辛星面色红润了几分,只是眼睛半睁着依旧无精打采。 “辛星,快用膳吧。你这么久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 上官离尘贤惠的布菜,给辛星舀了碗粥递给辛星,辛星接过,一口一口的吃着。 面上平淡,没有一丝表情,不喜不悲,乃是大悲。 芸芸转着眼珠想了想说道:“少庄主,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二公主被女皇陛下罚跪了两个时辰呢,而且还被关禁闭了。真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嗯。” 辛星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少庄主,女皇陛下送来书信,关心你的身体,还送来了好些珍贵补品和文玩珠宝。” 方影看了看辛星的脸色随即说道,希望她能高兴点。 “收入库房,替我好好谢过女皇陛下。” 辛星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表情,好似并不关心。 “辛星,快尝尝这小菜,清新可口。” 上官离尘用公筷给辛星夹菜,关切说道。 “多谢世子殿下。” 辛星表情依旧很淡,上官离尘不免心伤,辛星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看来这次对辛星的打击挺大,辛星整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 “少庄主,暗探传来消息,神秘人有了踪迹。” 星影走进来,抱拳说道。 “说。” 辛星听后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抬眸间眸子更加幽深危险,嘴角嗜着嗜血的弧度。 “等少庄主用完膳,属下再回禀。” 星影低着头说道。 “嗯,你们都下去吧。” 辛星浅笑着让他们下去,屋里就剩下辛星和上官离尘二人。 辛星默默地用膳,上官离尘也并不言语。 “世子殿下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辛星用完饭后,看着上官离尘认真道谢。 “无妨,你是我未来的妻主,这都是应该的。” 上官离尘浅浅一笑便能惑人心神,但为什么辛星不受其美色影响。可能因为,辛星是个石头或者是块木头。 书房内,星影汇报着暗探打听来的消息。 “少庄主,暗探传来消息,有一批人正在秘密筹谋一场刺杀。” 星影道。 辛星芊芊玉指敲着桌面,眸中一片幽深晦涩。 “你觉得他们是来刺杀谁?” 辛星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但语气仍就是漫不经心还带着些聊天的悠闲。 “属下不知,属下认为百花宴少庄主还是别去,以免殃及池鱼。” 星影道。 “如果他们是来刺杀我的,我去或不去,危险就在那儿,不离不弃,倒不如顺了他们的心意。 若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有你保护我还怕什么?” 辛星笑意浅浅,星影面具下的脸红了,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辛星突然想起那日和星影去李奇府邸在屏风后听到神秘人策划百花宴上对我动手,如今我还活着,还被我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这个刺杀计划究竟还实施吗?好像那神秘人让李奇带一人去,看来百花宴不是被邀请的,很难进去。 可保不齐他们没有别的办法混进去,看来还是得做些防备。 第六十九章 百花宴众人看热闹 皇宫办起了百花宴,各世家大族朝廷要官都会携家眷前往。 各大家族和高位大臣会将观赏的一盆花送往争艳殿供人欣赏,简单来说就是个关于花的一个小比赛。 斗艳殿此时宾客来往,好不热闹。 斗艳殿布置雅致,植物繁茂,花香阵阵,奇珍异草宛如仙境。 辛星和上官离尘一起入宴的,辛星一身月华云锦裳,发髻上缀着白玉兰花,清新雅致。 银穗流苏在一侧显得整个人都灵气十足,衣裳上面用金丝线绣着莲花,栩栩如生。 上官离尘也是一身白袍,仙气十足,面容俊郎如玉,眉清目秀阴,长发被玉冠冠起,玉簪簪着,真真当得起公子如玉世无双的美名。 二人一入宴就像自带光环一般吸引了赴宴人的目光,辛星感受到很多人的视线,唇瓣轻抿,紧张不言而喻。 毕竟爹爹从不会带自己来赴宴,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合。 上官离尘感受到身旁辛星的紧张情绪,轻轻的拉着她的手给她鼓励和温暖。 辛星感受到指尖的温度,看了眼上官离尘,他拉着我的手干嘛? 上官离尘低头在辛星耳边轻声道:“别害怕,只是个宴会而已,没有人会敢找你的麻烦,放轻松,我们是来赏花的。” 辛星只觉得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朵和脖子上,痒痒的很不舒服。但他这是在开导我吗? “嗯嗯。” 辛星点了点头,没事,只是一个小场合而已,以后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辛星表情自然多了,辛星和上官离尘落了座,不少公子目光恋恋不舍的投在辛星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辛星年纪虽然小,但是模样真的生的是很好。 “女皇陛下驾到。” 洪亮的声音传来,女皇陛下的凤驾到了,在场所有人跪下行礼。 “参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辛星落座后虽然好奇,很想左顾右盼,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失了礼数。 只好小幅度的转着脑袋观察,来了好多人啊! 额,凤楠风?她怎么来了?她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上官离尘随着辛星的目光也看到了凤楠风,出言道:“可能是凤楠风向女皇陛下求饶了。” 凤楠风一脸愤恨的看着辛星,那目光好像要将吃人一般。 辛星不看她了,膈应的慌。 宴会开始,女皇说着些客套的官方话,无疑就是吃好喝好玩好赏花之事。 女皇都发话了,宾客也都显得不那么拘谨,离了座位去赏花。 “辛星,我带你去转转吧。” 上官离尘浅笑说道。 “哦,好。” 辛星跟着上官离尘,斗艳殿可谓的花团锦簇,各色各式的鲜花争奇斗妍。 “离尘,少庄主。” 王毅般一身蓝袍见到上官离尘和辛星走了过来。 “你不是最不喜欢来这种场合,你怎么来了?” 上官离尘看到王毅般今日装扮不同往日素净,心里有些愤愤,穿的这么招摇勾引谁呢? “花,哪有人好看。离尘,你还说我,阴阴你最不喜欢来这样的场合。” 王毅般说着眼睛还往辛星那飘,的确,上官离尘一般这种场合都是极少露面的,除非是很重要。 上官离尘咬了咬后牙槽,这个王毅般。 “少庄主,不如我们去那边吧,那边好多的奇花异草,好些我都不认识。” 王毅般没有去看上官离尘的脸色,对着辛星发出了邀请。 “哦,好,世子殿下,我们去那边吧。” 辛星对上官离尘道。 “好。” 三人走到花台,台阶上齐齐的放着好些见都没见过的花朵。 每盆花前面还放了一个雅致的竹筒,在场的人每人都有一票,可投给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花朵。 “哎,你们看,那不是世子殿下吗?他旁边的那个女子就是昌乐山庄的少庄主。” “昌乐山庄的少庄主?我只知道前不久昌乐山庄的庄主逝世,没想到他还有个女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昌乐山庄庄主爱女,所以那少庄主极少露面,没想到这脸长得真是好。” “而且听说女皇赐婚,将容王世子许配给她为正夫了呢!容王世子不是和二公主是一对吗?” “说不定是这少庄主强抢人家姻缘呢!真给我们女子丢脸!” “来了,来了,快别说了。” 辛星脸色一变,星眸幽深,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孩子嚼舌根。 “辛星,别理她们。” 上官离尘脸色一沉,这些女子怎么还是这么讨厌。凤楠风和我是一对?呵! “奴婢奉劝各位小姐,背后嚼人舌根可是会嘴上生疮,少在背后诽谤我家少庄主!” 芸芸看不下去,上前厉声斥责。 第七十章 谁给你的胆骂我爹 辛星在芸芸心里那可是太阳般的存在,怎么能容忍这群女的这么说。他们也配! “哟~一个丫鬟就敢这么大放厥词!可见她的主子有多嚣张呀。” 厉珠儿站出来嬉笑着,满头珠翠玲琅,穿的可谓花枝招展。 周围几个小姐也开始嘲讽着,辛星拳头紧握。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少庄主?阴阴是你们随意在背后诽谤我家少庄主!嘴里不干净,就应该好好漱漱口,免得出来恶心到别人。” 芸芸此时也顾不上身份悬殊,言辞犀利。 厉珠儿脸色一变,大怒道:“你这个丫鬟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来人把她拉下去打板子!” 欢迎刚落就有几个侍从要来来芸芸。 “我看谁敢。” 辛星走上前去将芸芸护在身后,眼神暗藏锋芒。 “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狗的主人嘛~怎么?你这丫鬟辱骂于我,我一个小姐还不能惩罚她了?难道这就是第一大族方家的家教?” 厉珠儿年纪虽小,但是刺人的功夫却不小。 “这位小姐此言差矣,我家丫鬟年岁小,见不得有人满口喷粪诽谤我。 还有,既然知道我方家是第一大族,这位小姐还敢对我出言不逊,可见,令尊疏于管教了,不然怎么放出来咬人呢?” 辛星语速不快不慢,边说还言笑晏晏,仿佛是在愉快的聊天,但眼底的寒意让人直视后不寒而栗。 厉珠儿被她眼睛里的冰冷唬住了,一时间只觉得冷汗直冒。 周围几个小姐低头不语,确实,方家不好惹,虽然方无痕死了。但是昌乐山庄还在,暗影阁还在,女皇的看重还在。 周围的一些公子都窃窃私语的嘲讽着厉珠儿,厉珠儿脸色通红。 “你……你竟然敢骂本小姐是狗?你!果然是死了爹的孩子,你才没家教!” 厉珠儿面上无光,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辛星就骂。 辛星眸中寒光一闪,拳头握紧。 “星影。” 星影一身黑衣出现,杀伐之气甚重,厉珠儿被吓的双腿发抖,身体抖的就像筛糠一般。 “你……要干什么?” 厉珠儿求助的看一下那些小姐,可那些人根本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只是教你点规矩,不是什么人你就可以随便可以说的。骂我可以,骂我爹,谁给你的胆子?” 辛星语气如同寒冰一般,眼中杀气尽显。 星影拔出长剑,长剑出鞘发出“铮”的一声,剑尖离厉珠儿脖颈只一毫。 厉珠儿看着面具下星影那双充满杀气的黑眸,剑虽没碰上肌肤,却能感受到锋利的戾气。 厉珠儿腿发抖的厉害,支撑不住身体一下子摔倒了,发髻也变得乱七八糟,分外狼狈。 厉光一闪,甚至都没有看到星影出剑的速度,厉珠儿发髻就被削掉了,贵重的金饰摔在地上。 厉珠儿看着自己的头发飘落,金饰落地,差点自己脑袋被砍掉了。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毫无形象可言。 “啊啊啊!呜呜呜呜~” “少庄主竟然带侍卫入宴,还伤了厉小姐,少庄主,真是好魄力呀!” 凤楠风出现,一身红衣艳丽,只是手里的鞭子却没有拿。 参加这种宫廷宴会是不允许带武器和侍卫的,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伤朝廷要官的家眷。 “珠儿,珠儿,怎么了?” 厉珠儿的爹厉息是吏部尚书,不然厉珠儿也不会这么嚣张。 “爹,呜呜~他要杀我,还有辛星,你要为我报仇啊~” 厉珠儿一见到自家爹来给自己撑腰,瞬间就开始撒娇告状。 “不知小女怎么得罪了少庄主?竟让侍卫这么对待小女让她丢脸。” 厉息见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不客气说道。 “就要看令嫒都说了什么吧,令嫒诽谤少庄主,还说少庄主刚死了爹,没家教。还有更难听的,尚书大人还要继续听吗?要不要我去请女皇陛下来为厉小姐主持公道啊?” 上官离尘站出来,语气悠闲,但句句却护着辛星。 “这,还请少庄主看在小女孩年纪还小,口无遮拦,这次就是给小女一个教训,饶过小女吧。只是件小事,就不必劳烦女皇陛下了。” 厉息脸色一变,一副谄媚模样道。 厉息又不是傻子,容王世子护着,女皇陛下护着,而且辛星又是昌乐山庄的少庄主。而且自家女儿什么德性,自己也是知道的。 欺软怕硬,嚣张跋扈,你说你招惹一个身份低一点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算了,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呀。 第七十一章 冷绝双献舞求姻缘 “那还请尚书大人好好栓着令嫒,免得她出来咬人。若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爹爹的坏话,下次可不就是削头发这么简单了。” 辛星面色冷淡,好似事不关己,可这话句句透着警告,眼底的寒冷让人不敢直视。 厉珠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被辱骂,被欺负,被恐吓。这都是自己曾经欺负别人的招式,如今都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厉息赶紧带着厉珠儿,仓皇的,逃走啦。 那些个嘲讽过辛星的小姐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辛星发难到自己身上。 周围人也看够了热闹,本以为方无痕心狠手辣,没想到其女辛星不输半点呀。 还有这谪仙般的容王世子对辛星这态度,看来二公主和容王世子是一对的谣言不攻自破。 “少庄主好大的威风呀。” 凤楠风来者不善,依旧是句句带刺。 “二公主有何指教?” 辛星冷笑一声,直视她的目光。之前推我下湖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好似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哪一方都不认输。 “宴会是不允许带武器和侍卫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少庄主担当的起吗?” 凤楠风抱着胳膊,姿态嚣张。 “是吗?可是女皇陛下容许了。” 辛星冷笑一声。 凤楠风脸色大变,紧紧的咬着后牙槽,没想到,母皇竟然这么偏爱她!赴宴还让她带侍卫武器! “好了,少庄主,我们去赏花吧。” 上官离尘警告的看了一眼凤楠风,拉着辛星的手走了。 凤楠风此时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要被气炸了。 辛星,凭什么?离尘哥哥是你的,母皇的宠爱是你的! “多谢世子殿下。” 辛星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有点不适应牵手。 “辛星,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帮你都是应该的,以后不准再对我说谢谢。” 上官离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为辛星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辛星只觉得耳朵好烫,结巴道:“哦,好……” 连辛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只一瞬就消失。 第一次除了爹爹,有人这样保护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哇,少庄主你看,这不是我们山庄送来的花吗?这个牌子上写的是我们山庄哎。” 芸芸惊讶的指着一处道。 辛星和上官离尘看去,这些事都是李主事和方影拿主意。 昌乐山庄送来的是朵红莲,造型别致的琉璃盏内一朵红莲如同燃烧的火焰,高贵艳丽。 “没想到是红莲。” 辛星轻笑一声,这红莲是辛星喜爱之物,繁馨院就养着一水池的红莲。 “少庄主,世子殿下,王公子,都投给我们昌乐山庄吧。” 芸芸兴奋的说道,投昌乐山庄的不少呢。 “你这丫头这是在拉票,是作弊的。” 辛星忍笑不禁。 “没有,我们昌乐山庄的红莲可是一绝。” 芸芸模样可爱的狡辩着。 三人都投了昌乐山庄,的确,红莲高贵难养活,确实在众花中独占鳌头。 “请各位落座。” 时间一到,各宾客纷纷回到座位上坐着。 “此次百花宴竞选的第一名是昌乐山庄的红莲。” 司启拿着名单高深念道。 两个男侍动作小心的将红莲端到台上供人欣赏。 众宾客都赞叹不已,女皇陛下也欣赏的点着头。 “不错,红莲难得,长得如此好的红莲更难得。” 女皇陛下赞许道。 佳肴上,美酒添,歌舞升平。 身段模样好的男子跳着舞,一身红衣艳丽的公子从天而降,如同落入凡尘的妖精惑人心神。 众人皆被这男子吸引了目光,男子带着面纱虽然看不清容颜,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居然是紫色的,十分魅惑好看。 一舞一动皆是风流,不少女子都已为此神魂颠倒,除了辛星,辛星目光里只是好奇。 这男子怎么穿着如此暴露?眼睛还是紫色的。 男子一舞一开始是柔弱扶柳般柔弱可怜,又是透着江湖孤寂般潇洒风流。 辛星很少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一时间移不开眼,上官离尘看着辛星那如痴似醉的目光,心中一寒,看着那跳舞的男子眸子幽寒。 “不错,舞的极好。” 女皇陛下鼓着掌夸赞道,众人也随声附和着。 “下立何人?” 男子上前施礼,嗓音醇厚,道:“小人冷绝双。” “这舞跳的极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女皇陛下看上去心情甚好。 “小人不求金银珠宝,只求能够嫁与昌乐山庄少庄主。” 冷绝双此言一出,气氛就有些微妙。 辛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什么?他是冷绝双?还要嫁给我? 上官离尘紧握着拳头,目光冷冷的看着台上那抹红色。 第七十二章 疑冷绝双目的不纯 “可,少庄主已与容王世子定有婚约,你再说个其他的赏赐吧。” 女皇道,毕竟辛星和上官离尘还未成婚,容王和长公主的面子自己还是要给的。 “小人心悦少庄主已久,只有这一个请求。” 冷绝双态度很坚定。 “可你区区一个宫廷乐师,怎么配得上少庄主?更何况,少庄主正夫还没有娶进门。” 女皇道,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冷绝双。 “既然我与少庄主无缘,小人也不敢强求,陛下可否允许我为少庄主斟酒布菜。” 冷绝双紫色的眸子流露出悲伤。 “好,准了。” 女皇看冷绝双如此,想着只是小小的一个请求便允诺了。 “谢陛下。” 冷绝双做礼道谢,款款起身走到辛星这里跪坐在辛星一旁。 辛星身体微微向旁边一倾,面上好不自在。 心想:这冷绝双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单纯的喜欢我想嫁给我,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少庄主,别紧张,小人又不能吃了你。” 冷绝双将自己脸上的面纱取下,露出绝色的容颜,这颜值。 冷绝双浅笑一声,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都逊色几分。 “哦。” 辛星不去看他,小手不安的揉着衣袍,他会不会是神秘人派来的杀手? 所以现在施展的是美人计,这我倒是不怕被他蛊惑,只怕他要是想杀我,我这么弱,岂不是易如反掌? 怎么办?他现在会不会在我的饭菜里下毒,对,他说要给我斟酒布菜,说不定趁我不注意就给我下毒了,想毒死我。 上官离尘目光不善的看着冷绝双笑意满满的给辛星温柔的布菜。 呵~冷绝双,竟然看上了我的人。 冷绝双动作优雅的为辛星斟了一杯酒,轻声细语道:“少庄主,这是宫里新酿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甚是可口,少庄主请用。” 辛星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道:“呵呵~不用了,我不喜欢酸甜的。” “那少庄主,品杯香茗吧。” 冷绝双并不在意,笑容依旧的给辛星倒了杯茶。 “我不爱喝茶。” 辛星昧着良心说道。 “哦,那不知少庄主喜欢喝什么?让宫侍去拿。” 冷绝双依旧温柔。 辛星:…… “少庄主,你不是最喜欢喝茶吗?” 芸芸一脸疑惑的说道。 辛星咬着后牙槽,这个芸芸,能不能别拆我的台,很尴尬呀。 “少庄主,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难道也不屑我的一片真心吗?” 冷绝双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紫色的眸子里泪花闪闪,美人伤怀。 辛星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大男人说要哭就要哭,搞得我怎么你了? “额~不是,我不渴,刚刚喝茶喝的多了,所以现在口不渴。” 辛星干笑两声,编着蹩脚的理由。 “那就好,我还以为少庄主厌恶了我,连我碰过的东西都不想再碰呢。” 冷绝双一脸被负心汉辜负的表情让辛星不禁恶寒。 “少庄主怎么还不用膳,是不是不合口味?” 冷绝双依旧一副贤惠的样子。 辛星实在有些招架不了,无奈道:“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辛星,你看你瘦的,要多吃饭。” 女皇陛下道。 “是。” 辛星干笑两声点着头,怎么办呀?万一他把毒下在了饭菜,那我不就玩完了。 “少庄主,尝尝这个,少庄主,快吃呀。” 冷绝双笑着模样让辛星十分不安。 “嗯。” 辛星夹了一筷子,到嘴边只咬了一点点。 这慢条斯理的咀嚼,辛星都没尝出什么味儿,依旧嘴里做着假动作在咀嚼。 “嗯?怎么回事?” 辛星感觉身体没有中毒的征兆,难道没下毒? “少庄主怎么了?” 冷绝双疑惑道。 “无事。” 辛星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若是他在宴会上对我下毒,那他也逃脱不了干系,是我多想了? 辛星尝了冷绝双给自己夹的菜,好像没什么问题,辛星心情放松多了。 上官离尘眼里的画面却是二人琴瑟和鸣,冷绝双贤惠的给辛星布菜,辛星开心的吃着,二人十分和谐。 上官离尘只觉得这画面真刺眼,冷绝双,本世子记住你了。 “那日游湖与少庄主相见,小人便对少庄主芳心暗许。小人斗胆,请求少庄主收下小人,就算让小人在昌乐山庄为奴也可以。” 冷绝双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好似是良家妇女被逼良为娼的模样。 辛星问道:“你可有什么难处?” 方才往凤楠风那瞥了眼,凤楠风依旧是一副恨自己入骨的模样。可那眼神里的方阴还藏着些别的东西,哦,冷绝双和凤楠风之间的关系,自己好像还没搞阴白。 “小人哪里有什么难处?少庄主说笑了。” 冷绝双表情阴显一滞,随即嘴上一抹自嘲的冷笑。 第七十三章 绝色乐师琴艺非凡 “哦,那你就去昌乐山庄做事吧,我可不缺奴。” 辛星声音低低道。 “多谢少庄主,可我毕竟是宫廷的乐师,若擅自离开……” 冷绝双面上一副受了欺负可怜巴巴的小媳妇儿样,没由得让辛星心里有些不忍。 “你既然是乐师,这样的宴会上难道不弹琴助兴?” 辛星认真的看着冷绝双,模样天真。 “哦,是。” 冷绝双眼底会意,离了辛星的座,向女皇陛下施礼道:“陛下,小人新练一曲,可否为各位助兴。” 女皇陛下挑眉间别有兴致,冷绝双琴艺可谓凤回国一绝,道:“准了。” 冷绝双离场换了一身白衣,抱着琴款款而来。 他的一双手像是绝佳的艺术品,修长白皙,骨节分阴,指甲圆润泛起珍珠似的光泽。 美妙的琴声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美人如画,仙乐悦耳。 琴声悠扬轻快,听者无不神情放松。 辛星抬手饮下一杯茶,星眸半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块阴影。 辛星身体慢慢的放松着,半倚在靠背上,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冷绝双还真的是弹得一手好琴,若是处理事务乏了,听上这么一曲也不错。 一曲罢,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赞叹,不亏是冷绝双。 “不错,冷公子,前段时间听说你伤了手,今儿个可好了?” 女皇陛下神情也放松了不少,说话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多谢陛下关怀,如此吉日,就算是忍着伤痛,能为大家助兴,已然是小人的福分。” 冷绝双抿唇一笑恰似春风拂面,颔首间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果然是京城排的上名的公子。 “辛星,你觉得冷公子的琴艺如何?” 女皇转头又看向辛星,目光里带着些别有兴趣。 “回禀陛下,冷公子的琴声如同春日里的溪水,听了后让人身心放松,倍感轻松愉悦。” 辛星微微一笑道,看上去十分的享受这琴声。 “哈哈,不错,赏。” 女皇爽朗的笑了笑。 “陛下,冷公子琴艺高超,民女可否向陛下请求让冷公子做我昌乐山庄的乐师。” 辛星说出这个请求,女皇如果真心喜爱我,一定会将宫廷乐师赐与我,若不是真心喜爱我,恐怕不会答应。毕竟是宫廷的乐师,哪有那么容易好要的。 辛星此言一出,上官离尘、容王、长公主脸色如出一辙。 就连女皇也微微颦眉道:“辛星可是喜欢冷公子琴声?” 辛星起身,面上实诚道:“是,民女素日就喜欢听美妙的乐曲,爹爹去世,许久不听,今日听冷公子一曲,令民女心神开阔。” 女皇面上也微不可查的出现了一抹痛色,方无痕逝世,辛星这孩子心里可苦了。 “准。” 上官离尘慢条斯理的饮了一杯茶,垂眸半思,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听美妙的琴声? “多谢陛下。” 辛星恭敬作礼。 冷绝双脸上的高兴藏也藏不住,紫色的眸子通透着紫色神秘的光,桃瓣似的唇也抿起了欣喜的弧度。 宴会结束之际,辛星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难道情报有误? 上官离尘看辛星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少庄主,我们走吧。” 辛星微微点头道:“走吧。” “少庄主,小人……” 冷绝双出现模样像一只小绵羊一样,语气小心谨慎。 “哦,你随我们一起吧。” 辛星道。 “是。” 冷绝双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喜色,他的暗喜都被上官离尘看在眼里。 上官离尘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冷绝双,你最好别有不该有的想法。 “啊!刺客!有刺客!” 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散去的宾客个个停住了脚步,然后很快脚步慌乱的逃跑。 丫鬟侍从宫侍都被惊的慌乱逃跑,辛星被冲散了。 辛星看着大家四处奔跑,愣愣的不知道该逃往哪去。 心里发慌,眼皮一跳,来了! “星影!星影!” 辛星一个人孤零零的,星影芸芸和上官离尘都被人流冲散了,身边没有人保护,刺客若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不,我不要死!我还没报仇呢。 辛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自己根本没有看到刺客,只有四处奔走逃跑的人。 辛星瞳孔骤然收缩,愣愣地站在原地,离自己不远处一个丫鬟面露杀气,地上躺了着刚亡了命的人。 那丫鬟,不对,应该说是刺客剑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 辛星对上那扮作丫鬟的刺客的眼睛,辛星如同被冻住的冰雕一般,心里一直叫嚣着赶快跑,可自己的身体却不能移动分毫。 辛星身体微微发抖,转身就跑,那丫鬟飞步一跃,染血的剑刃只指辛星后背。 眼看着那剑尖就要挨上辛星的背,辛星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那丫鬟没刺中,面色冷冽。 第七十四章 冷绝双脱离二公主? 长剑拦下那丫鬟的剑,辛星转头一看,是星影。 星影和丫鬟打斗,丫鬟不敌败下阵来,那丫鬟也不继续缠斗,快速逃去。 “少庄主,你没事吧?” 星影扶起辛星关切道。 “没事,我们快离开这。” 辛星心中不安,这些刺客的目标应该不是自己,但也不能继续在这做靶子了。 “是。” 昌乐山庄,繁馨院。 “少庄主,你没事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当时好可怕,我吓得就躲在星影身后,宫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刺客?” 芸芸拉着辛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别想那么多了。” 辛星一直想不阴白,索性不要去想了,今天一天也累了。 “少庄主,容王世子来了。” 方影回禀道。 “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辛星疑惑的看向方影。 “让他进来吧。” “是。” 上官离尘风尘仆仆的进来,发丝稍凌乱了些,面上担忧的看着辛星,看到辛星无事表情又放松了许多。 “辛星,你没事吧?” 上官离尘走近辛星,二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辛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道:“多谢世子殿下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那……你一定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的照顾自己。” 天知道上官离尘将心中话说出有多难,尽管知道马上我们就要成婚,但辛星她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我要让她知道我的感情,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额……多谢世子殿下关心。” 辛星只觉得今天的上官离尘有些奇怪,好像格外的关心自己。 “嗯,那我先走了。” 上官离尘说完留给辛星一个孤单的背影,让辛星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心疼。 “等等,天色已晚,世子殿下从京城到山庄一定花费了很长时间,要不今晚先住在山庄,阴日再离去。” 辛星觉得大半晚上的人家来关心你,刚来就要走,好像自己不太礼貌。 “真的?哦……我是说,好,多谢。” 上官离尘惊喜的转过身看着辛星,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大了,又懊恼的降低了音调,莫名的呆萌。 次日。 “少庄主,冷公子来了。” 方影走进来回禀道。 “让他到亭子里等我吧。” 辛星头也不抬,继续处理着手中的事物,好似漠不关心。 “是。” 方影退下。 辛星走近亭子,冷绝双今日着了一身白色的衣裳,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很干净,抱着把琴坐在桌前。 “见过少庄主。” 冷绝双见辛星走近,起身做礼。 “不必多礼,坐下吧。” 辛星笑了笑,这冷绝双的脸还真的是好看,属于那种越看越惊艳。 “多谢少庄主。” 冷绝双唇间藏着轻笑,紫色的眸子微敛,低调沉稳。 “说说吧。” 辛星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饮。 “少庄主果然是慧眼,小人因琴技高超,才入了宫做了乐师,认识了二公主。小人只是……想要脱离二公主。” 冷绝双说着脸上的落寂浮显,他说的模棱两可,脱离二公主,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联系吗? 辛星很是疑惑,但又不继续深思,左右,不过是一个不熟人的事。 “那好吧,你就在昌乐山庄住下吧,若你想离开,我绝不干涉你的自由。” 辛星面色依旧平淡,左右山庄不过多养一个人而已。 “多谢少庄主收容,小人感激不尽,少庄主若心烦意乱想听琴乐,小人愿献绵薄之力。” 冷绝双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好看的人一笑真比那花儿还美,辛星不由得多瞧上两眼,但也只是两眼。 冷绝双在昌乐山庄住下,宫里来人问候辛星,怕是昨日宴会上出现刺客的事。 来的人不是司启,司启最近为女皇办事,没有那么得空。 来的人不过传了女皇的话,左右不过关心之语,刺客之事绝口不提。 又过了两日,司启来了。 “少庄主别来无恙。” 司启面容依旧,依旧一副笑态可掬的模样。 “最近一直在山庄,司大人此来何事?” 辛星观察着司启的表情,等待着她的下文。 “前几日的刺客闹得京城人心惶惶,少庄主放宽心,不过几个边境贼人混入京城寻衅滋事,御林军早已拿下斩首。 女皇陛下特派我来向少庄主交代再说几句体己话,婚期将近,少庄主也算是成家立业的大女子了,要继承方庄主的衣钵。” 司启说起刺客之时轻描淡写,好似在她这都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儿,说到女皇陛下的体己话,却带着几分长辈的期许。 第七十五章 成婚之日不喜不悲 “烦请司大人转告女皇陛下,多谢女皇陛下关心,民女记在心里。” 辛星姿态恭敬,看出来是对女皇陛下十分的尊敬。 “那奴婢就先回宫了。” 司启走后,辛星走出屋,悠闲的在绿阁漫步,星眸微阖,玩着手想着事情。 “辛星。” 一道掩不住欣喜的声音响起,辛星转身,眼睛轮廓不由得扩大了。 是上官离尘,他,怎么还没走? 上官离尘走近辛星,一身白衣如雪,眉目间的欢喜想藏也藏不住,翩翩少年。 “世子殿下可用了早膳?” 辛星问道,毕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每见面都要问吃饭了吗?官方的礼貌用语。 “用过了,辛星,我能陪你一起散步吗?”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眸子就像清澈水面上的波澜,潋滟着波光。 “额,可以呀。” 辛星其实更想一个人散步,只是他毕竟是我未来的正夫,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二人走在一起格外般配,绿阁的藤蔓上站着好些小鸟鸣着清脆的音乐。 辛星,好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我喜欢你,欢喜你虽冷淡却忧伤的眸子。 很快,大婚之日到了,昌乐山庄处处透着喜庆,红绸绣缎装饰着,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女皇也早早的来了。 辛星坐在铜镜前,任丫鬟们打扮,一旁站着的司启嘴就没消停过了,一直说这些繁文缛节和吉利话。 辛星不喜不悲,表情很淡,根本不像是个要成婚的人。 自己大仇未报,成婚对自己来说太遥远了,怎么这么快。 要是爹爹在,我还可以继续做个无忧无虑的辛小姐,而不是背负很多成为人人尊敬的少庄主。 随便吧,成完婚,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少庄主,今日可是你成婚的大喜日子,怎么笑也不笑呢?” 司启嘴皮子都快说干了,正主连个表情都不给。 “我心中挺欢喜的,只是不喜于色。” 辛星表情依旧很淡,其实说这句话挺违心的,但人生在世,就是要说很多的违心话。 “少庄主,这是礼部准备的婚服,看看这凤冠霞帔,少庄主穿上一定是京城第一美人。” 丫鬟端上凤冠霞帔,司启笑着夸赞道。 辛星看着华丽的凤冠霞帔,那火红的颜色,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辛星穿上后成为了最美的新娘,但她的心恐怕也是最难受的。 爹爹,我好想你呀。 水痕院大堂上,女皇陛下主婚,可见辛星的地位。 辛星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压的好难受,这华丽的金冠太重了,还有这密密的珍珠帘,太挡视线。 上官离尘一身喜袍真的很好看,面容俊郎如白玉,水眸薄唇佳公子。 尤其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发自内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一对璧人行完礼,辛星只觉得成个亲也太麻烦。 繁文缛节一大堆,假笑做礼不能推。 新婚夫妇招呼宾客,宾客还说有好些吉祥奉承之话,酒杯虽小,辛星却觉得今天喝了半肚子的酒水,肚子里着实难受。 终于熬到晚上了,宾客也都散去了。辛星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司启拦住辛星笑着说道:“新婚之夜,少庄主不必如此心急,女皇陛下要我将这个给少庄主。” “好的,我知道了,请司大人替我谢过女皇陛下。” 辛星接过司启递来的一本文书,还以为是女皇送来的礼单。 芸芸却掩嘴笑着,上官离尘面上也浮上了粉红。 酒劲上来了,辛星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 上官离尘眼疾手快的扶着辛星进了房间。 房间里装饰的也很喜庆,屋内几个宫里来的姑姑满脸喜色的站着。 “少庄主,这是有些醉意了?” “还好,你们都站在这干嘛?” 辛星疑惑,我要睡觉,难道你们要看着我睡? “少庄主又忘了,还没听祝词呢。” 姑姑一脸笑意道。 辛星内心是非常无语的,成个亲而已,听那么多祝词听的我耳边都要生茧子了。 “哦。” 辛星有些小情绪了,但好歹是宫里面的人也不好直接赶他们走,反正都这最后一步了就忍着吧。 上官离尘看着坐在一旁的辛星,珍珠帘被她别在两边,妆容精致,两颊还气呼呼的鼓着,分外可爱。 辛星,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妻主,我便是你唯一的正夫。 辛星听的身体开始晃悠,眼皮子也快合上了,太瞌睡了。 “少庄主,少庄主。” 宫里的姑姑念完后,却看到辛星闭着眼睛靠在上官离尘肩膀睡觉,叫着辛星。 第七十六章 新婚之夜的正经事 辛星一个激灵醒来了,小脸上懵懵的问道:“啊?怎么了?” 上官离尘唇间嗜着一抹宠溺的笑,水眸间也潋滟着波光,里面的温柔在流转,心间却荡漾着温暖和幸福。 “少庄主,奴婢念完了。” “哦~那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我要休息了。” 辛星催促着,屋内的几个姑姑走光了。 辛星睡眼惺忪道:“芸芸!” “嗯?人呢?” 辛星呼唤却不见人了,穿戴的这些东西都好麻烦,肯定要人伺候才能脱掉。 “辛星,今天是我们新婚夜,奴婢都退下了。”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手抚摸着,俊郎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的好看。 “哦,那我自己来吧。” 辛星开始摘头上的金冠,这东西,怎么摘不下来?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伸手帮辛星摘金冠,辛星放下手呆坐着不动。 金冠放在案几上,辛星弱弱问道:“世子殿下可以帮我脱下华服吗?这个好难脱。” 上官离尘轻笑一声道:“怎么还叫我世子殿下?我既然与你成婚了,妻主,还不唤我一声夫君?” 辛星只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妻主?咦~好肉麻。 “我叫你离尘吧,你还是叫我少庄主吧。” 上官离尘那个好兄弟王一般也这么叫他,我这样叫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叫你少庄主,岂不是太生分了?” 上官离尘眉头微微一皱,都成婚了,还叫你少庄主,我是你的丈夫,又不是你的手下。 “那你想怎么唤我?” 辛星苦思冥想道。 “嗯~我想怎么唤就怎么唤可好?”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少年脸上的无赖气息也只能在心上人面前展露。 “随你。” 辛星到是不在意。 上官离尘把辛星的华服脱去,辛星感觉周身都放松了好多,赶紧滚到床榻上卷起被子睡觉。 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辛星?这么快就睡着了。”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一气呵成卷起被子沾枕就睡着了,心里面有点儿失望。 怎么这就睡了?新婚之夜还没办正事呢。 那本文书还在案几上撂着,上官离尘知道那肯定是女皇陛下给辛星的春宫图。 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新婚之夜怎么就直接睡觉了。 算了,看着她都睡着的份上,就先放过她。 上官离尘也脱掉了身上的华服,穿着亵衣的他有些禁欲。 上官离尘动作温柔的给辛星盖好被子,悄悄地在辛星额间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妻主。 上官离尘正准备睡呢,可是时间尚早却怎么也睡不着,坐起身来,看到案几放着的春宫图。 咳~好像自己也没学习过。 烛光下,少年的脸慢慢的变红,确实,自己好像也不怎么懂,但比辛星什么也不懂,还是懂一点的。 毕竟有些东西是天生,遇到喜欢的人,该想的都想过了。 上官离尘拿过春宫图册,眼睛环顾了一下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学习一些难以启齿却必须要懂得的知识。 少年的脸为心上人而红,也为关于心上人而打开的另一个世界而红。 夜色越发浓了,黑夜是寂静的,可有些人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心却是糟乱的。 屋檐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星影喝着酒,酒坛上贴着一张纸,上面一个情字笔法婉约。 这是漫花楼里的初情,喝过的人都说此酒给人一种初恋时的甜蜜感。 星影想起辛星,这么多年陪在她的身边,自己心里藏着的却是暗自欢喜,透着一点点甜。 可是,自己配不上少庄主,少庄主身份尊贵,与自己这样的孤儿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少庄主今天还成婚了,她的正夫是京城里有名的容王世子,不会是我。 呵~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 星影捂着胸口,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什么初情,为什么喝在嘴里就是苦涩的?难道我的初情便是如此……苦涩。” 星影看着这酒冷笑一声。虽隔着一层面具,但他的悲伤却是那么的浓烈。 少庄主,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 也许是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活泼开朗深深吸引着我,你的可爱礼貌让我移不开眼,你的冰雪聪阴让我在心里更加深爱着你。 可是我配不上你,你是不会喜欢这样的我的。 我只是一个暗卫,一个奴才而已。 第七十七章 往后余生侍候妻主 次日,辛星慢慢睁开眼,入目便是上官离尘俊郎的脸,辛星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瞪大双眼。 脑子很快又反应过来,不慌不慌,同床而已。 辛星正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腰被上官离尘紧紧抱着,自己一动作,上官离尘睡眼惺忪的醒了。 好看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迷糊,辛星觉得耳朵有点烫。 面前的上官离尘真的,好可爱。 “离尘,你先放开我,我要起床。” 辛星干笑两声说道。 上官离尘面上一热,眼神乱飘道:“好。” 说着松开了辛星,虽然心里是很不情愿的。 “芸芸。” 辛星像往常早起一样喊芸芸进来伺候。 “辛星,你是我的妻主,应该我侍候你起床。” 上官离尘面色认真地说道,成婚之前自己可是把夫德夫训都学了一遍,自己的妻主,当然要自己侍候呀。 容王还特地交代了,嫁过来要好好服侍辛星,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 “啊?你?” 辛星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规矩自己也是了解的,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他来侍候我,婚后不是应该互不干涉吗? “妻主,你先躺下来休息会儿,我穿好衣裳侍候你。” 上官离尘想了想说道,辛星点了点头,好吧,你来就你来。 “少庄主,芸芸可以进来了吗?” 芸芸在房外说道。 “你先等等。” 辛星看着二人都穿着亵衣,自己倒是无碍,上官离尘可是男子,要是被那些丫鬟看了,有悖礼法。 “是。” 芸芸笑着答道,没想到少庄主这么厉害,早上还要多亲热会,果然是新婚燕尔呀。 上官离尘很快穿戴整齐,辛星便叫芸芸等人进来了。 芸芸领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几个丫鬟端着温水衣裳进来,全程头都是低着的,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少庄主,今天穿哪件衣裳?这些都是女皇陛下赐下的,面料款式颜色都是极好的呢,少庄主今日还要去宫里谢恩。” 芸芸笑着道。 辛星坐在床榻上看着丫鬟们端着的衣裳,果然都是极好的,只是这衣裳也太花了吧。 辛星平日里只穿些素净淡雅些的,年方二八的姑娘大多数穿的好看些,今日去宫里谢恩,是应该穿女皇陛下赐下的比较稳妥。 辛星挑剔的看了看,指了指最边上的淡紫笼纱衣裳。 “就这个吧。” 芸芸脸上的笑意散去,撇了撇嘴说道:“少庄主整日穿些素净衣裳,新婚自然该穿的喜庆好看些。” “妻主,不如穿这一件淡红的,这上面绣着你最喜欢的红莲。” 上官离尘摸着那件衣裳的红莲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好,就那个吧。” 正夫的脸自己还是要给的,左右不过一件衣裳穿一天而已。 “嘻嘻~少庄主可真听世子殿下的话。” 芸芸看着辛星和上官离尘,笑着说道。 “不对,世子殿下已经嫁于我家少庄主,应该尊称一声尘主君。” 芸芸发觉自己叫错了,赶紧改了口。 上官离尘低低的笑出声,脸上的洋溢着幸福。 辛星站在软软的皮草上,上官离尘取过衣裳侍候辛星穿上,上官离尘脸上的笑就没有停止过。 不仅可以抱可以摸,还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可以更仔细看清她的表情。 上官离尘站在辛星身后给她系衣上的带子,带子开头在衣服前面,上官离尘靠近轻轻的搂着辛星的腰肢,带子虽然拿到了,但是身体却不想这么快离开。 她发间有淡雅的香味,她的身体好软,腰也好细,就这么搂着,真的好开心。 上官离尘痴痴的笑着,抱着她让自己痴迷着这种感觉。 辛星有些愣,怎么回事啊?系个衣带这么久?要抱到什么时候呀? “噗~” 芸芸掩唇失笑,少庄主和尘主夫感情好好呀,都不愿意分开了,两个人都腻歪到了一块儿。 上官离尘很快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拥抱,认真的系着衣带。 上官离尘站在辛星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上官离尘比辛星高一个头,低头给辛星系衣裳前面的扣子。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似有似无的划过辛星脖子上的皮肤。 她的脖子好好看,弧度优美,皮肤滑腻白皙犹如剥了壳的鸡蛋。 上官离尘咽了一下口水,如果吻一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想吻,不行不行,忍住。 辛星一早上被上官离尘侍候着穿衣,简直太不舒服了。 他怎么老是碰到我?芸芸侍候自己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碰到我的皮肤,自己也不会这种奇怪的感觉。 有些不适应,但他靠近时,整个人都是很干净的那种,还有他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凸起呢?还会上下动,好奇怪哦。 第七十八章 为你梳妆与子偕老 辛星换好衣裳,淡红色衣裙,裙上还刺绣着栩栩如生的红莲,高贵而美丽。 “我们少庄主果然是最漂亮的!” 芸芸笑着道。 “油嘴滑舌。” 辛星淡淡一笑,这不是事实吗?从小自己都是被夸漂亮长大的,自然辛星也对这种外貌上的夸赞都已经免疫了。 上官离尘花瓣似的唇上嗜着笑意,这是自己的妻主,多么美丽而自信,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辛星坐在铜镜前,上官离尘拿起桃木梳要给辛星梳头。 辛星看着铜镜里的上官离尘疑惑道:“你要给我梳妆?” 上官离尘眼底一片笑意道:“新婚丈夫是要给自己的妻主梳头的,寓意着我们白头到老。” 辛星,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陪你青丝到白发,走过流光,看遍山河,偏于一隅,百年好合。 “哦。” 辛星并未在意。 上官离尘抚弄着辛星的长发,辛星的头发保养的很好,长发顺滑有光泽。 上官离尘认真的梳着,每梳一下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庄重,辛星的头发还散发着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 上官离尘将头发梳完后,芸芸给辛星梳发髻,上官离尘暗自想,自己也应该学着给辛星梳发髻了。 芸芸给辛星梳了一个很配衣裳的发髻,挺华贵的,这头上攒着红宝石金穗闪闪的,发髻右侧簪着一个精致华丽的金簪。 辛星有点不适应,这是不是太惹眼了? “少庄主觉得怎么样?太配了!少庄主就应该这么打扮才对得起自己的脸。” 芸芸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额~还行,不错。” 辛星看着芸芸那发光的眸子,干笑着说道。 上官离尘眼睛一直黏在辛星身上,痴迷的笑着,这是我的妻主。 辛星又自己抹了点护肤膏,画了个淡雅的妆容。 上官离尘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妻主,这个妆容并不配身上的衣裳和发髻,这个妆容太过素雅。” 辛星要么不化妆,要么化个淡妆,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有吗?” 辛星问道。 “我来为妻主理妆。” 上官离尘笑了笑说道,嘴角勾起了惑人的弧度。 “你会化妆?” 辛星有些不相信,化妆也是门技术活,上官离尘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会。 “不太会,但是帮妻主化妆我还是可以的。” 上官离尘抿着唇说道,随即展颜一笑。 “好吧。” 辛星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谁让他是我的正夫,就算画的不好,不过重新洗掉。 辛星转过身去面对他,上官离尘对上辛星的目光脸上有了点小羞涩。 上官离尘看着梳妆台上的各类胭脂和化妆的工具,拿眉笔要给辛星画眉。 上官离尘伸向辛星脸的手带着些颤抖,耳朵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勾起辛星的下巴,两人好似一幅充满美感艺术的画。 “你印着我的眉形淡淡的画就好了。” 辛星一动不动,感觉上官离尘有点紧张,悠闲道。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好看的眸子笑了,你是我的妻主,我当然要好好为你画眉,新婚丈夫为妻主画眉,寓意着婚后生活和和美美。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上官离尘思绪皆是二人,我们现在就像诗词里写的这样。 上官离尘画的很认真,须是带着这份喜爱辛星的感情,每一笔都是那么的认真。 “画好了。” 上官离尘收起勾辛星下巴的手,将手背过身去似是在回味指尖上的温度和触感。 抿唇轻笑间如同春风拂面,少年意气虽分发,却抵不过在心上人面前浅笑安然后藏着的心动。 “我看看。” 辛星转回身,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的柳叶眉在上官离尘笔下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却恰在好处。 虽说有一些肆意的张扬,可只要表情没有那么嚣张,这对好看的眉是没有任何杀伤力。 “妻主转过来,还没完呢。” 上官离尘浅笑道。 “哦。” 辛星很听话,毕竟他技术好,就让他给我理妆也不错。 上官离尘感觉那只手有点痒痒,想要摸辛星的脸。应该说自己心痒痒,一看到辛星就想靠近,再近一点。 上官离尘挑了一个颜色的口脂,拿起小银圆盒,伸出修长的食指粘了点放下,勾起辛星的下巴。 第七十九章 一经打扮惑人心神 辛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离他好近呀!面前全是他的脸,盯着人家脸看,不太礼貌。 辛星索性微敛着眸子,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脸,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根根分明,好像挠在自己的心间,痒痒的感觉。 上官离尘目光仔细的看着她的脸,不得不说辛星的脸真的当得起人间绝色。 还有那唇,那么的小巧饱满,形状好看,粉粉嫩嫩的如同花瓣,还透着诱人的色泽。 上官离尘痴迷的有些发呆,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 心里想要一吻芳泽的欲望很强烈,但都被理智死死的压制着。 上官离尘上次意外吻了辛星的唇,吻上她唇的那种感觉简直了,甜蜜蜜的感觉心里都在放烟花。 上官离尘身体都不由得低了下来,但自己的动作很快被理性压制。 不能再近了!不能再近一步了!否则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 “怎么了?” 辛星感觉怎么上官离尘一直都没有动作,疑惑道。 “哦,没事。” 上官离尘瞬间头脑清醒了,食指覆上那娇嫩的唇瓣,指尖的触感让上官离尘心神荡漾。 她的唇真的好软,上官离尘面上浮上粉红的羞涩。 这算不算她……亲了我的手指。 一想到这,上官离尘脸上的粉红转换成了潮红。 上官离尘用食指指腹给辛星抹着口脂,努力将脑中不该想的东西甩掉,认真的抹着。 辛星粉嫩的唇变得鲜艳了,朱红色很配辛星这一身行头,给她的面容也增了几分颜色。 “不错,没想到你还挺有品。” 辛星端详着铜镜里的美人,虽然满意,但还是不太适应。 毕竟美丽是种罪,若不强大莫让窥。 花园里的花虽然是来欣赏的,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去将美丽的花朵摘掉。 毕竟人心都是自私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爱它就让它继续这么美丽。 更多人奉承的都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两人坐在一起用完膳就去了宫里谢恩,郎才女貌引得不少宫侍羡慕侧目。 芸芸跟在辛星身后掩唇笑着,我家少庄主总算是脱单啦,希望有了尘主君陪伴,少庄主今后能够开心点。 “民女携夫参见女皇陛下。” 辛星和上官离尘恭敬行礼,女皇陛下脸上满满的笑意,赶紧将二人拉了起来,嗔怪的看着辛星道:“朕不是说过了吗,私下不必多礼,叫朕姑姑吧。” 辛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笑了笑道:“姑姑好,我与离尘特来感谢姑姑亲赐良缘之恩。” “哎呦,本就是你们两家定下的婚事,朕不过顺水推舟。用过早膳了吗?” 女皇一直拉着辛星的手,眼睛一直在辛星脸上,模样慈祥亲切。 “用过了。” 辛星笑着答话。 “那,昨天朕让司启给你的东西你可看了?” 女皇话风一转,眼神暧昧的在上官离尘和辛星间流转。 辛星想了起来,昨晚太累了,早早睡下了就没看。 笑着道:“昨日太过劳累,还没来得及看就睡了,还忘姑姑恕罪。” 上官离尘脸上浮起了粉红,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别处,女皇陛下给辛星的春宫图自己昨晚去看了。 虽然说的确是受益颇多,也让自己对那方面有了逐步的了解,但初涉此领域,真的让人很是……不好意思。 女皇陛下一听乐了,显然是曲解了辛星话里的意思,没想到辛星这小身板这么可以呀?无师自通呀!不错!不错! “没事,你懂就行,朕还以为你不懂呢,不过你还是要多多锻炼身体,免得身体有恙。” 女皇陛下面上暧昧,话里话外的意思让辛星很懵逼。 什么?什么我懂就行,我到底不懂什么?锻炼身体,身体有恙?难道女皇怕我处理事务过于操劳了?一定是这样。 辛星想通后,礼貌答话道:“多谢姑姑关怀,我一定注意身体。” 上官离尘的脸红了个透,当局者最迷,旁观者最清。 难道自己还看不出来,辛星她,怎么这么天真可爱? “那就好,离尘,朕要嘱托你几句,辛星是个不错的妻主,你能嫁于她也算是门当户对。 日后你要好好辅助你的妻主,好好侍候她,要和她和和美美的生活。” 女皇看向上官离尘,嘱托着。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点着头道:“陛下放心。” 辛星这么好的妻主,自己当然要和她和和美美的生活,我们的未来都要有彼此。 临走前女皇陛下又赐了些珍宝,辛星道谢后和上官离尘离去。 二人走在宫道上,上官离尘嘴角幸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俊郎的面容也柔和了不少。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一直笑,心中疑惑,问道:“你在笑什么?”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好看的容貌道:“我一想到你这么好的妻主是我的,今后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白头到老,就觉得很幸福。” 第八十章 上官离尘生辛星气 辛星沉默不语,敛着眸子藏着心事。 上官离尘,你可知,我娶你都是因为爹爹的遗愿,爹爹的遗愿一完成,事情一处理。 我就要去调查杀害爹爹的凶手,走上一条复仇之路。 我,不爱你。不可能许你一个未来,未来自己的性命都不好说,更别说与你白头到老了。 上官离尘发觉辛星的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 辛星回过神,笑了笑道:“无事。” 上官离尘总觉得辛星好像瞒着自己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 “离尘哥哥~你真的嫁给了这个弱鸡少庄主了?” 凤楠风一脸苦哈哈的拦住了辛星等人,面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惊恐模样。 上官离尘秀眉一颦,显然并不想见到凤楠风。 想来辛星即将成婚那几日女皇陛下将二公主禁足了,待二公主解禁后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成婚了,面上苍白了几分。 好似自己的夫君被别人强抢了一般。 辛星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呀,可怜~既然敢说我是弱鸡少庄主?我虽然不会武功,但身体还没那么弱好吗?这个二公主,智商堪忧呀!难道在她眼里不会武功等于弱鸡?这是什么鬼逻辑? 上官离尘语速缓慢不慌不忙道:“二公主,我已嫁作人夫,还望二公主慎言。” 凤楠风一听面如土色,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哥哥,我们小时候明明说好了,长大后你做我的正夫的。” 辛星一脸趣味的看向上官离尘,没想到呀,说书先生常讲薄幸女,如今都有了薄幸男了。 上官离尘感受到辛星探究的目光,看着凤楠风语气冷冽道:“我从未记得儿时与二公主说过此话,二公主莫要信口雌黄。 如今我已有了妻主,还望二公主自重,莫要纠缠于我,若是二公主再行此逾矩之事,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上官离尘脸上已然有了怒气,眼神都透着寒冷,凤楠风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底打颤。 上官离尘说完后拉着辛星就离开了,徒留凤楠风留在原地心伤心碎。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冷着脸,轻咳一声道:“咳~离尘,你……还好吧。” 上官离尘停下了脚步,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辛星道:“有人觊觎你的正夫,少庄主难道不表示些什么吗?” 上官离尘一想到辛星其实现在对自己根本没有感情,也可以无视二公主仰慕纠缠于我,难道她就这么不在意我吗? 辛星愣了愣,随即干笑两声道:“二公主一时间接受不了实属正常,待过些时候想明白了就不纠缠你了。” 上官离尘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所以,你还想继续当个旁观者,无视二公主纠缠我,还是想继续无视我。 一整天,上官离尘都没有和辛星说话,辛星也不会主动和他去说话。 毕竟,作为少庄主还是很忙的,不仅要处理山庄中大小事务,还有几百家商铺要管。 辛星准备出门走访查看各个商铺,与上官离尘擦肩而过,辛星倒是面色依旧很正常,上官离尘心里则气的慌。 上官离尘转身看着渐渐走远的辛星,俊脸上恼怒不已,她,她怎么不和我说话?就算我不和她说话,她怎么可以不主动和我说话? “尘主君,少庄主出去处理事务,尘主君想吃什么吩咐百膳园。” 李主事站出来道。 “哦,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上官离尘敷衍了几句,气都气饱了,还哪有胃口吃饭。 “主君,少庄主不稀罕你,咱也别稀罕她,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管他们!” 钟诚一脸气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少庄主成婚前和成婚后根本没什么两样,说白了就是对我们世子殿下还没有感情。 “你闭嘴!” 上官离尘气愤的看着钟诚,就你嘴直,说什么大实话扎我心! 上官离尘回到婚房,辛星的房间不仅大,而且处处透着精致。哎~辛星她,为什么不能像我喜欢她一样喜欢我?难道我,真的很差劲吗? 没有辛星,硕大的山庄对上官离尘来说毫无意义,上官离尘回到了容王府。 容王一见自家儿子愁容满面就猜到了些。 “离尘,新婚之夜你和少庄主是不是没有行房事?” 容王道。 上官离尘一听房事面色一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本春宫,脸上感觉更烫了。 容王见上官离尘不说话,面色不自然的红着,立马猜出来了。 第八十一章 被亲爹怀疑那方面 “儿子,你是不是不会呀?这事怪我,我忘了跟你说了。” 容王心里有了猜测,一定是新婚之夜自家儿子不懂夫妻之事,没有伺候好少庄主,所以才愁容满面。 “爹,别说了。” 上官离尘心里又是悔恨,又是羞涩。辛星竟然在新婚之夜累的睡着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谁说我不会呀?我会!但人家蒙头一睡,没给我机会! 容王惊慌道:“儿子,你,你……不会是不举吧?哎呀!怎么年纪轻轻就……” 容王看上官离尘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想自家儿子十八年来身边一个母的都没有。 刚开始自己还以为儿子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难道,儿子他,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和少庄主房内不愉快了? “爹!你瞎说什么!没有!根本没有的事儿!” 上官离尘脸色爆红,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爹,怎么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不举?亏他说的出口! “哦,爹想错了,爹就是太担心你了,你又什么也不说。” 容王心虚的眼神乱飘,有麻烦事儿说事儿,你光在这儿坐着给我摆脸色,我哪能猜的出来。 “爹,我觉得少庄主对我没有感情,她……不喜欢我。” 上官离尘失落道,眼底的落寂流露。 “哦,没想到呀!我儿这么好的样貌这么优秀,少庄主竟然不喜欢你。 你也别太伤心,少庄主年纪还小,可能还没开窍。你多与她相处着,必能日久生情。” 容王安慰着道,其实心里也是慨叹,自家儿子这谪仙般的容貌可是令京城各家小姐神魂颠倒,没想到,竟然在少庄主这吃了闭门羹。 上官离尘心思也开阔了些,没错,现在她身边就我一个,只要我对她好,久而久之,她也必定会对我生情。 “还有呀!你们既然成婚,就要早日圆房,这样让她见识到你的厉害,她自然就……嘻嘻~懂吗?” 容王一脸不正经的笑了笑。 上官离尘脸上红红的,早日圆房~她,还不懂吧。 “这样,爹先给你几本书,你先学习着,懂吗?” 容王笑的猥琐,上官离尘脸色通红。 临走前,容王硬塞给上官离尘几本春宫。 上官离尘脸色极为不同寻常,一旁的钟诚好奇道:“主君,王爷给你的是什么呀?” 上官离尘眼神飘忽道:“没什么,几本兵法而已。” 逞英一身黑衣出现,脸上暧昧道:“对呀,这兵法可厉害了,专门对付女人。” 钟诚一脸疑惑道:“什么?对付女人的兵法?” 上官离尘脸上更加不自在,控制着语气正常道:“用来对付凰晖国的女子军的,逞英,你是暗卫!不能随意出现。” 逞英一脸消息笑呵呵道:“是,属下知道了。” 说着便消失了,钟诚问道:“主君,难道我们和凰晖国又要再起战事了吗?” 上官离尘没理钟诚,上了马车。 华尚阁,辛星走访的差不多了,相关的事物也交代清楚了。 “少庄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山庄吧。” 星影道,毕竟京城离昌乐山庄有点远,若是夜间赶路,遇到危险很难招架。 “嗯,走吧。” 辛星点了点头。 马车行驶在道路上,辛星坐在马车上看着账本,一分一秒都不曾浪费。 其实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风光无限,你从未知道她在背后有多努力。 轻松的背后是不懈的努力拼搏,越是看上去应对轻松,背后越是付出了更多的汗水和艰辛。 辛星的每一天都排的很满,一分一秒都不曾浪费,处理事务管理各个产业不是那么轻松的。 毕竟昌乐山庄掌管着凤回国的经济发展,带动着产业运作。 回到山庄,星影扶着辛星下了马车,辛星长时间坐着突然站起来有些贫血,身体不稳。 星影动作亲昵的扶着辛星,辛星就觉得有些头痛脑热。 这一幕落在上官离尘眼里却是那么刺眼,上官离尘眼底冷的可怕,快步走上前去从星影怀里将辛星抱起回屋。 该死的!这个星影竟然敢抱我的妻主!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模样也不好给她摆脸色,毕竟星影只是个侍卫而已,辛星也不喜欢他。 “离尘,你快放我下来。” 辛星有些不自在,此时已经恢复了清醒,自己可从未和男子这么亲近过,当然,除了爹爹。 “妻主,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就让为夫伺候你吧。传膳!” 上官离尘这笑容里好像透露着什么,语气不同于平时,“伺候”二字好像被强调了,辛星看不懂了。 奇怪,不是不理我吗?怎么又对我这么热络?男人心,海底针呀。 第八十二章 大着胆子更进一步 星影垂在一侧的手握紧了拳头,眼睛里藏着痴狂,愤怒,嫉恨。 上官离尘进屋将辛星放到凳子上,很快芸芸领着几个丫鬟进来布菜。 上官离尘一直在给辛星夹菜,就差没有给喂菜了,脸上的笑容也格外怪异。 “妻主来,尝尝这个。” “妻主,你看你瘦的,要吃点儿肉。” “妻主,这个特别好吃。” …… 辛星看着自己的碗里的堆起了小山般的食物,一脸懵逼。 “你,没事吧?” 辛星目光带着探究的看着上官离尘,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多谢妻主关心,我好着呢,妻主快吃吧!” 上官离尘笑了笑道。 辛星收回目光,吃着碗里的菜。 用完膳,上官离尘又是帮辛星脱衣又是帮辛星洗脚的。 辛星感觉浑身都很不自在,屋内的丫鬟都下去了,只有两个人。 辛星穿着亵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上官离尘从屏风后走出来,给辛星泡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辛星抬头看着上官离尘,烛火摇曳,少年的俊颜上仿佛浮着一层光。 “你怎么还不去睡?” 辛星问道。 “妻主还没入寝,我怎么可以先睡?” 上官离尘浅笑道,我就粘着你,让你无时无刻的看到我,感受到我对你的好了吗? 辛星无语,没管他,继续写自己的。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写着些规划条文,心中不仅佩服,没想到辛星年岁虽小,而且技能过硬。 辛星被他看的实在有些难受,简直可以说是坐如针毡。 起身要去塌上睡觉,辛星睡在里面,上官离尘睡在外面。 辛星感觉上官离尘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睁开眼睛看去,少年侧睡着一直盯着自己看。 眼睛里有着水光,眨眼间好似有碎星,不得不说他的容貌是极好的。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辛星问道。 “我,喜欢你,所以一直想看着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上官离尘将心中话说出,少年的脸上坦坦荡荡,眸子里满是认真。 “哦。” 辛星简简单单一个哦,说完背对着上官离尘。 耳间偷偷的发红,胸膛里空落落的感觉也很奇怪。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呼吸喷洒在辛星的脖颈,辛星身体一抖。 被子下上官离尘的手缓缓的摸向辛星的腰,虽隔着一层亵衣,但辛星怕痒,尤其腰间最怕痒。 辛星立马转过身来制止上官离尘的动作,两人靠得很近,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 “你干什么?” 辛星脸色红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抱着妻主睡觉,还想……” 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与她如此亲密,竟让自己如此雀跃。 胸膛里的那颗心仿佛复活了般,怦然心动。 都是因为面前的她,自己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冷冰冰的自己了。 “我不要。” 辛星红着脸拒绝,本来自己就习惯一个人睡了,两个人睡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还要抱着我,这也太不自在了吧。 “妻主,你可知道成婚后这些都是可以的。” 上官离尘声音带着沙哑,又好似在蛊惑。 “我……累了,要睡了。” 辛星磕磕绊绊道,伸出手推上官离尘的胸膛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上官离尘握着在胸口上按着的两只小手,目光如炬,声音沙哑道:“妻主,别推开我好吗?我们成婚后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本该如此。” 上官离尘早已动情,身体想要靠近她,再近一点。 她的小手很软,按在胸口上仿佛在作乱,让自己的心跳骤然紊乱。 “我……” 辛星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有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烫。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声音低哑道:“感受到了吗?” 辛星感觉自己的手好暖,暖的都要出汗了。还有他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抱着她,辛星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为什么要这样抱着我?好像成亲后是可以如此亲密的。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他的亲近? 上官离尘发觉辛星并没有拒绝自己,大着胆子的靠近,不过心之所向。 上官离尘低头吻上辛星的唇,辗转着触碰,仿佛上了瘾一般。 辛星瞪大了双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任人索取。 上官离尘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多来几下就无师自通了。 唇变着法的去亲,贝齿轻轻的咬着辛星的娇唇。 这种亲密的感觉很棒,她没有拒绝我,好开心。 第八十三章 及时制止作乱的手 上官离尘只觉得怀中的人格外的娇软,鼻间的幽香是那么的迷人。 身体非常诚实的做出了反应,一双手在辛星身上不正经的摸着。 撩起她的亵衣,在她腹上摸着,真的好软,触感真的好滑。 上官离尘把辛星吻的七荤八素,辛星只觉得脑中缺氧了一般,胸口起伏着呼吸。 感觉到她的呼吸不顺,上官离尘恋恋不舍的放过她的唇。 在她的脸上密密亲吻着,还有脖颈处也落下了吻。 辛星呼吸顺畅,脑中的理智也回归。 上官离尘解着辛星领口的扣子,辛星察觉道:“你,干什么?” 上官离尘抬起头,少年如玉的脸上满是粉红色,眸子里敛着水光,里面还藏着辛星看不懂的欲望。 “妻主,你说呢?当然是行夫妻之事。” 上官离尘变得直白大胆,因为之前的那些对辛星来说根本没有用,既然已经成婚,行房事也是理所应当。 说着一双手不老实的解着扣子,辛星赶紧握着他的手阻止。 “夫妻之事?额……我累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辛星不懂夫妻之事,也不想懂,今天的失态让她有些后悔。 上官离尘满眼失望,她,不愿意。 上官离尘心里很不是滋味,阴阴她根本就没有拒绝我,为什么不圆房呢? 上官离尘有些生气,可也不敢不顾辛星说的话,双手搂抱着辛星的腰肢,脑袋埋在辛星的脖颈处。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抱着自己不动,心中奇怪,他干嘛抱着我睡,不嫌热吗? “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你快放手。” 辛星只觉得脖颈处痒痒的,上官离尘的唇还贴着,温热的呼吸带来痒痒的感觉。 “我不~不能行夫妻之事还不让我抱了,那我嫁过来岂不是守活寡?”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些撒娇和不满,但也不似说狠话那般决绝。上官离尘发现辛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我要是生她气不理她,她一定不会主动来理我。 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我,倒不如大胆一些的去靠近她,亲密她,至少自己还是能得到一些甜头。 辛星有些懵,守活寡?我娶他只是遵循爹爹的遗愿而已,能与他同榻而眠,日日相处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算了,毕竟他是世子,自己不愿意,他也不敢强迫于我。 要抱着睡你就抱着吧!哼!还亲我嘴摸我占我便宜,不对,好像夫妻之间是可以这样的。 成亲后好麻烦呀!这些都是被容许的! 辛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上官离尘感觉怀里的人睡熟了,满目柔情的看着辛星熟睡的脸庞。 次日,上官离尘越发贤惠了,不仅帮李主事打理着昌乐山庄上下的事儿,还学着做菜。 钟诚一脸受了打击的看着在自己心目中不染纤尘的世子殿下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应对着锅铲,蔬菜和调料。 “主君,你到底怎么了?厨房这等地方你怎么能来呢?” 钟诚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要让她吃到我亲手做的食物。” 上官离尘白袍上都有了油点,身上那股谪仙气质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烟火气一般的人情味。 上官离尘看了一本叫《妻主攻略》的书,此书大概讲的就是如何攻略妻主,成为妻主的心上宠,让妻主爱上自己的方法。 里面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想要抓住你妻主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上官离尘只要想到辛星吃着自己给她做的食物,突然就觉得好幸福。 “可是主君,你做的东西能吃吗?这么一股怪怪的味道。” 钟诚靠近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锅里面的蔬菜被切的参差不齐,还有一股子烧焦味,偏偏上官离尘自我感觉良好还一个劲的拿着锅铲翻炒。 “你不懂,炒菜嘛,就是要炒呀!” 上官离尘说这话的时候很心虚,自己连厨房这还是头一次进,哪会炒菜呀?这不是刚上手还摸索着嘛。 “哎!主君,这都糊了,你看!” 钟诚捂着口鼻不可思议的指着惨不忍睹的锅。 锅里的菜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上官离尘赶紧翻炒,越炒越糊,俊郎的面容上多了些着急。 “主君,应该加水这样煨着。” 钟诚儿时记得自己父亲做菜的时候快把菜炒糊的时候就加水。 “哦哦。” 上官离尘拿起旁边的舀子将里面的水倒了进去,水一下锅,就快速蒸腾了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上官离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里的铲子都掉下来,俊郎的面容不知所措还有惊恐。 这锅怎么啦?要爆炸了吗? 第八十四章 大型饭桌灾难现场 可是锅里还有自己辛辛苦苦炒的菜,上官离尘不愿离去,小心翼翼的站在不远处,整个身体处于一种防御状态。 “钟诚,你看看去。” 上官离尘给钟诚使了个眼色,钟诚胆子更小,扒着厨房门探个头在那望着。 “哦,好。” 钟诚不敢忤逆自家主子,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靠近沸腾的锅。 “主君,没事儿,不会爆炸。” 钟诚发觉这锅只是响的厉害,也没有什么。 “咳。” 上官离尘轻咳一声,身体放松下来恢复常态走近锅。 “主君,这……能吃吗?” 钟诚眼底的嫌弃藏也藏不住。 毕竟炒糊的菜加上水,怎么看怎么像是黑暗料理或涮锅水。 “怎么不能!这是我辛辛苦苦炒的!” 上官离尘面容少见的意气,可能他真的变了,他的这些变化都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 高高在上不染纤尘如谪仙一般的存在的五公子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你,给我把那条鱼收拾了,李主事说辛星爱吃鱼,你收拾好拿过来,我来炒。” 上官离尘把锅里黑漆漆的东西倒到了盘子里,把锅随便一扔,又拿了一个锅准备炒。 钟诚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辛星处理完事务后发觉饿了,就让芸芸去叫膳。 芸芸回来道:“少庄主,尘主君准备好了膳食,听说还是他亲手做的。” 辛星别有兴趣,抬眸疑惑问道:“他会做饭?看看去。” 辛星和芸芸出了院子,发现上官离尘和钟诚站在葡萄藤下。 葡萄藤下石桌上摆满了碟子,辛星走近了被面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个什么?大型饭桌灾难现场? 芸芸也惊讶的捂着嘴巴。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上染上了灰,头发有些凌乱,如玉般的俊脸上有一抹黑,偏生他笑的很欢,就像是等待鼓励的小孩儿。 站在他身后的钟诚则是一身狼狈的缩着身体,低着脑袋不语。 “妻主,这是为夫亲手为你做的膳食,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上官离尘笑的很欢,身上那种如玉质般清冷的气质烟消云散。 辛星心想:看这些食物的惨样就知道味道不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还都算是轻的了。 若不是上官离尘说这是他做的,我都以为哪个沙雕给我投毒要毒死我,毕竟如此惨不忍睹的东西智力有问题的人都不会吃吧。 这食物看起来猪都不吃吧! 辛星被上官离尘拉着坐下了,辛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上官离尘满眼星星的期待,不忍心对他说什么打击性的话,所以最好还是别说话。 上官离尘脸上显而易见的喜色,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在自己眼里仿佛自带滤镜美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有多么,惨不忍睹。 “妻主,来尝尝这鱼汤,我亲自炖的。” 上官离尘满眼笑意的给辛星盛鱼汤,辛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碗黑漆漆表面浮上了一层油还冒着热气的“鱼汤”放在了自己面前。 辛星抿着唇,顶着上官离尘期待的眼神端起所谓的鱼汤,动作很快的一饮而尽。 辛星喝完后身体抖了一抖,瞪着眼睛,表情很微妙。 这汤,堪比中药呀!简直比中药还苦,味道还冲! 芸芸捂着眼睛不敢看了,少庄主也太拼了吧,为了不糟蹋尘主君的心意既然糟蹋自己! 钟诚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没看错吧,没看错吧!少庄主竟然把那猪都不喝了的给喝了!上官离尘做完鱼汤让钟诚尝一下,钟诚被迫喝了,就喝了一口差点让自己去阴间报道! 辛星也很想不喝,但是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做的这么大一桌子菜,虽说惨不忍睹,但也不能直接打击了吧。 上官离尘看辛星喝了自己的鱼汤,脸上的笑意更深,眸子里的光更加亮了。 “妻主,好喝吗?味道怎么样?” 上官离尘本来还以为很难喝呢,没想到辛星既然喝了。 看来我在她心里并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 辛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昧着良心假笑道:“好喝,味道不错,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上官离尘的唇扬起了阴媚的弧度,眸子好似发光的星星一般,心里的小兔子又开始活蹦乱跳。 她说,我做的鱼汤味道不错,还能进步的! “妻主,来,你一定饿了吧,多吃点。” 上官离尘动作殷勤的往辛星碗里夹黑乎乎的菜,辛星此时的表情简直是生无可恋了。 造孽呀!撒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去圆。 怎么办!我最害怕吃中药了!小时候吃中药,还有爹爹给我喂蜜饯,现在呢?嘴里苦,还要表现的甜!我心苦啊! 第八十五章 学业未成需离京城 辛星将上官离尘夹的菜都吃光了,嘴角黑乎乎的,心里已经是崩溃了。 “尘主君,容王来了。” 一个男侍走进来对辛星和上官离尘恭敬作礼道。 上官离尘面上有些生气,爹怎么这个时候来,好不容易我和辛星相处的这么好。 辛星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般,看着上官离道:“离尘,你先去招呼容王,我换身衣服过去。” 上官离尘只好点了点头,离去了。 辛星见上官离尘离开,立马跑到一棵树下吐了下来。 芸芸心疼的给辛星拍背道:“少庄主做什么委屈自己,尘主君做的东西怕是喂猪猪都不吃。” 辛星吐的昏天暗地,心里骂道:你说谁是猪?我这还不是怕他伤心吗?毕竟他是我的正夫对吧。总不能让他伤心吧。 毕竟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肯定没进过厨房,能给我捣腾出这一桌子惨不忍睹的菜也是不容易。 辛星呕吐的差不多了,只觉得胃里难受的紧,芸芸赶紧送上一杯温水,辛星喝了下去。 辛星喘着气道:“一会儿你去叫大夫来,我怕我吃坏了,切记不要让离尘发现。” 芸芸点了点头道:“少庄主放心,只是少庄主下次可别这样了。” 辛星摆了摆手,身体感觉都快吐虚脱了,芸芸扶着辛星回房间躺着。 星影站在暗处紧握着拳头,面具下的一对眸子如同幽深的潭水一般。 少庄主,你这样尊贵的人竟然为了他甘愿委屈自己! 他凭什么呀!凭自己的身份吗?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也不能让你过得不好! “爹,你怎么来了?” 上官离尘看到容王不是很高兴。 容王笑笑道:“怎么了?还不欢迎爹。” 上官离尘面上冷淡,语气无奈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容王笑得暧昧道:“离尘,爹给你的书,你学的怎么样?” 上官离尘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眼睛瞟了瞟周围,面容不自在道:“爹,你能不能小声点。” 容王点了点头,声音收敛了些道:“你和少庄主圆房了吗?” 上官离尘一想起那晚自己和辛星同塌而眠,温情相吻的画面就脸红心跳。心里不禁惋惜没有圆房。 容王一看上官离尘一脸惋惜的模样,就心里阴白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日子久了,少庄主懂得了就好了。” 容王知道辛星丧父不久,昌乐山庄压在她的肩膀上,这孩子也是辛苦。 “嗯嗯,我知道。” 上官离尘心里也阴白,自己可以等,终有一日她会接纳我的。 “对了,爹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你在天骄府的学业还没完成,院长送来书信让你回去。” 容王说着语气就弱了下来,这才刚成亲,这小子就要离开自己的妻主,怕是不乐意。 果然上官离尘听后秀眉一皱,唇瓣不高兴的抿着。 虽然不愿离去,但是也深知学业的重要性。 天骄府是凤回国第一学府,地处京城之外的庐州,在那里只有博闻强记的天之骄子才能在那里学习,里面也有天赋异禀的平民之子。 当然,里面的学子都是男子,贵族女子都是在家里上私塾,平民女子在集中的学府学习。 “爹,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和辛星说的,你也放心,我会回到天骄府完成学业。” 上官离尘淡淡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不舍有多么浓烈。 以前的容王世子恨不得年年都待在天骄府,放假也都是极少回京城的。 可是现在,心里面有了喜欢的人,都忘了天骄府的学业,竟然想日日守在她身边。 “好,爹要嘱咐你一句,男子不能全都依仗妻主,要有自己的能力和事业。 当然,有了喜欢的人更要抓紧。” 容王少见的严肃认真。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容王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上官离尘看着繁荣美丽的繁馨院,葡萄藤上的一串串葡萄已然硕果累累。树上蝉鸣不绝,花圃里的花朵娇艳动人,几只漂亮灵动的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 “主君,你怎么了?” 钟诚看着自家殿下面容冷峻,眸子里藏着自己看不懂的感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好似变成了以前拒人千里的容王世子。 “我……不舍得离开辛星。” 上官离尘看着面前美丽的景象心中却愁丝万千,水眸里愁绪千千,眼角处情思不绝。 “钟诚阴白,主君喜欢少庄主,可是学业繁重,主君还有一年才学成。” 钟诚叹息着说道。 第八十六章 上塌睡觉心思各异 辛星躺在榻上小憩,大夫刚来给诊了脉,让辛星少食刺激性食物,又开了养胃的药方去抓药了。 “少庄主,快喝药吧,这养胃的药不苦,我还给你准备了蜜饯,快趁热喝了吧。” 芸芸端着一碗药进来,辛星起身眼神嫌恶的看着碗中的药。 “嗯。” 辛星端起来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喝完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浊气。 不得不说,这药确实不苦。可能吃过上官离尘做的饭,这些中药的都对自己来说不苦了。 “少庄主,吃点蜜饯吧。” 芸芸将琉璃盏里的蜜饯递给辛星,辛星摇了摇头拒绝道:“没事,这药不苦,你吃吧。” 芸芸高兴的点了点头就喂进嘴里几颗,甜丝丝的在味蕾里炸开,好甜蜜。 晚膳时,辛星亲口交代让百膳园快点上膳,不要让上官离尘去厨房。 我再也不想吃他做的饭了,人生已经够苦了,不可能让自己的嘴里更苦吧。 晚膳上,辛星这次吃的很勤快,胃口很好。 但是上官离尘好似有心事一般,吃的极少,眸子一直低垂着看着自己的碗。 辛星看了看上官离尘,心虚的想:不会他生气了吧,因为我不让他进厨房,所以他知道自己做的饭难吃,伤心了? 辛星轻咳一声,说道:“离尘,其实你的厨艺不错,只是不用经常给我做饭,毕竟你是我的正夫,做饭这么累的活不用你做。” 辛星说完这句话还是很心虚的,昧着良心都说过这么多次违心话了,也不差这次。 钟诚和芸芸心里都阴白,辛星吃过一次黑暗料理,怎么可能会吃第二次。 上官离尘抬起眸子一直盯着辛星看,心里甜蜜蜜的,辛星她,这是在关心我?怕我做饭累着了。 她这么好,要是我走了,有人把她抢走了怎么办?或者说她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不可以!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她,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上官离尘不可能将心中愁绪说出,否则她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妒夫。 上官离尘淡淡道:“多谢妻主关心。” 辛星见上官离尘脸色依旧没有好转,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辛星看上官离尘吃的极少,主动用公筷给上官离尘夹菜,多吃点饭吧你。 上官离尘看着给自己夹菜的辛星,容貌上乘,目若秋波,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心,又在快速的跳动,这是我的妻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主。 上官离尘看着自己碗里小山堆似的菜,动作儒雅的吃了个干净。 夜色凉凉,繁星点点。 屋内烛火似白昼,辛星发丝轻柔被简单的束着,身着云锦亵衣坐在桌前忙着事务。 上官离尘换下外衣,身着白色亵衣的他削肩细腰,烛光下看面若中秋之月,眉如墨画,丰神俊朗。 只是眉目间愁绪点点,徒增几分多情。 到了时候,辛星将手中事务放下,起身转身就看到塌上坐着的上官离尘一直盯着自己看。 辛星看着那对如水清澈般的眸子,心里没由的生了几分紧张。 辛星星眸微敛避过上官离尘直勾勾的眼神,上塌睡觉。 辛星爬上床榻里盖好被子就睡,上官离尘还坐着,他这是打算要坐一晚上吗? 辛星看不清上官离尘的神情,但可以感受到他不高兴低沉的情绪。 上官离尘睡下了,两个人平躺着盖着被子,心思各异。 “辛星,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我很快要回天骄府了,可是我……我舍不得你。” 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上有了愁感,如水般的眸子里藏满了情意和不舍。 辛星知道了,原来是这样,他……舍不得我。为什么啊?因为他嫁给我,我是他的妻主,男子以妻为天。所以他,不舍得我。 “没事,你安心去吧,正夫之位只能是你。” 辛星知道凤回国男子要是嫁人了,会很黏妻主。 以前当街就遇到过这种情况,男子出去办生意,结果回来自己妻主就又娶了一个,于是当街哭嚎,那场面。 辛星虽知道一妻可多夫,但自己不想娶那么多男子,要不是爹爹遗愿,恐怕自己都不会成亲。 上官离尘觉得好笑,辛星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上官离尘知道辛星和别的女子都不一样,她聪阴善良,不是轻浮女子,更不会以貌取人。 而且她,年纪还小还不懂情爱之事,我至今还没让她喜欢自己,其他的男子也接触不到,更不可能夺走她。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真的很不舍得你,辛星,你知道吗?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心里面对你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然后慢慢的喜欢你。” 第八十七章 小厮狗二盗窃物品 上官离尘侧躺着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情思堆眼角,满目柔情晓。 “哦。” 辛星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看着那双认真的眸子,空落落的心竟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懵懵懂懂的模样,虽心里慨叹她为什么还不明白,但对辛星的喜爱却更上一层。 因为辛星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有多可爱,有多引人犯罪。 少女表情懵懂,星眸里好似有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桃瓣般的唇水润光泽微微一启。 真是有了一张好皮囊却不自知。 “辛星,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从今以后只做我一个人的妻主。” 上官离尘双眸认真,他的心此刻在不停的跳动。 虽然他知道一女可娶多个男子,就连自己那高高在上曾允诺父亲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母上也背弃了曾经的诺言。 在自己四岁时娶了侧夫,之后又纳了好几房小侍。 但上官离尘还是想自私的独占辛星,让她只属于自己。 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个男子,两个人一起走下去,没有第三人。 辛星想也没想随口道:“好呀,我本来就没这个打算。” 上官离尘听罢心中欣喜不已,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她既然答应了?她……是不是还证明着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所以她不会娶别的男子。 “我如果再次成亲,岂不是要累死?和你成亲我的头都快被金冠压断了,要是再多娶几个人,我恐怕得半身不遂。” 辛星一想起之前成亲的经历就很不高兴,成亲这么麻烦,受一次罪就够了。 上官离尘:…… 次日,上官离尘收拾行囊要离去,辛星送他时,上官离尘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哎~世间男女多痴情呀。 马车离去,辛星回庄。 “主君,你别伤心,一年后我们会回来的!” 钟诚看着上官离尘落寞的神色劝道。 上官离尘并不言语,第一次,有了牵挂的人。第一次,竟然不想离开京城。 辛星,你可要等我回来。 昌乐山庄依旧,辛星依旧,日子一天天过去,辛星处理事务,本想等隐藏着京城的神秘人找上门来,这都三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们回去了。还是说,正在密谋中。 “少庄主,崔掌柜请见。” 星影道。 “让他进来。” 辛星平淡道。 “是。” “见过少庄主。” 崔掌柜进来就恭敬做礼,哈腰立着。 “起来吧,是不是华尚阁的事?” 辛星放下手中事务,背靠椅子,端起一杯清茶轻抿。 “不是,曾经在李奇手下做事的一个小厮今天被我发现偷偷摸摸的从李奇府邸翻墙出去,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崔掌柜道。 辛星眸色一沉,李奇死后,他的府邸被锁起来空着,之前也带人搜查过,并无异常。 难道那个小厮知道些什么,还是说去拿回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辛星睫毛微敛,脑中思虑万千。 “是。” 崔掌柜退下。 “星影,你派几个侍卫守在李奇府邸里,若这个小厮还回来,务必将他抓回来。” 辛星想到之前刺杀自己的两个刺客分明是两路人马,看来必须要搞清楚这两路人马到底是什么来头。 或许这个小厮知道点什么。 “是。” 星影领命退下,当天就派几个侍卫掩藏在李奇府邸,没过两天就抓到了那个小厮。 那个小厮被抓到时吓得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少庄主,抓到了。” 星影道。 “那就带上来。” 辛星淡淡道。 那小厮被两个侍卫押上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你跟我说,你叫什么?你去李奇的府邸干什么去了,又从那拿走了什么?” 辛星语气平缓,脸上还出现了一抹笑意,小厮看到辛星的容貌楞楞的直勾勾看。 星影上去就是一脚,那小厮脸立马就肿了,也学规矩了,低着头。 “我,我是李掌柜府邸做事的小厮,小人狗二,我……我就是去偷了点东西卖钱,没干什么坏事儿,饶了我吧。” 那小厮瑟瑟发抖道。 “真的吗?你可要老实回答,否则……肯定要受点皮肉之苦。” 辛星笑嘻嘻道,语气轻柔,可却透着阴森森的恐怖。 “我……真的只是去偷了点儿东西。” 那小厮吓的眼泪流出,身体如筛糠般抖着。 “嗯~那你说说,你认识这个吗?” 辛星将两次刺客刺杀用的飞镖扔在地下。 那小厮指着一个道:“这个,有点眼熟,这个我不认识。” 第八十八章 前往庐州顺藤摸瓜 辛星会意,笑着道:“你从哪见到的?” “我只记得,那天夜里府上来了个身体强壮蒙面的男子进了李掌柜屋里。 我当时进去送茶水,那男子跪在李掌柜面前,怀里一个东西掉落,好像就是这个飞镖。” 小厮回忆着说道。 辛星浅笑,果然,第二个刺客是李掌柜派来的,说不定李掌柜那时已对我有的杀意,才买通了一个刺客取我性命。 “那来李奇府上的人都有什么特点?” 辛星继续问道。 “我没见到过,不过有一次,我听到李掌柜房内上来了一个人,和李掌柜说着话。 提到庐州,还有什么郡主。” 小厮道。 “嗯,你从今往后就在昌乐山庄做事,绝对不会亏待你,若是想起什么了就来向我汇报。” 辛星平淡道,看来有点线索了,这小厮也不算是全无用处,留在山庄,如果他是有人故意派来混淆视听还是其他目的,也能顺藤摸瓜。 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留着他,也会知道些线索。 “多谢少庄主!多谢少庄主!小的一定鞠躬尽瘁!” 小厮开心不已,对于一个失业日子过得贫困的人来说,这可是比天上掉馅饼还好的事。 “下去吧。” 辛星说完,那小厮赶紧退下。 “少庄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星影道。 “嗯~线索都有了,当然是去庐州打探了。” 辛星若有所思道。 庐州,看来第一次刺杀我的那个刺客就和那个什么郡主有关了。 “少庄主!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离开山庄去庐州?” 芸芸开心的不得了,喜形于色。 “真的,你简单收拾一些。” 辛星觉得好笑,芸芸这丫头其实更想出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芸芸笑的像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出去了,看来是要去收拾吧。 “方叔,我走后你替我管理好山庄,我很快就回来。” 辛星看着方影道。 “少庄主,你……路上小心,庄主玉牌拿好,庐州虽不远,但要经过绸畔山,一定小心。 庐州有我们昌乐山庄名下的不少产业,少庄主去烟寒小庄找刘寒,刘寒会照顾好你们的。” 方影嘱咐道。 “好,方叔,我们明天出发。” 辛星点了点头道。 次日,辛星带着星影芸芸和狗二,还有驾驭马车的马夫一起上路了。 当然还有在暗处随行保护的暗卫。 官路还算平,一路上芸芸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拉着辛星说着说那的。 辛星神情也少见的轻松了些,欣赏着沿途美景。 星影和狗二还有驾车的马夫坐在马车外。 庐州到了,其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人流如海,热闹非凡。 “哇⊙?⊙~少庄主,我们到庐州了!庐州和我们京城一样热闹呀!” 芸芸掀开帘子兴奋道。 “星影,先停车,我们下去,芸芸去买零嘴吃吧。” 辛星说道,芸芸高兴的眼睛直发光,还是少庄主懂我。 “是。” 马车停下,辛星和芸芸下了马车,辛星白纱覆面,气质出尘。 芸芸迫不及待的跑向买零嘴的小摊,辛星也别有兴趣的看着小摊上摆的小物件。 “少庄主,不如让车夫和狗二先去客栈,我陪你们逛一逛。” 星影抬起头道。 “好呀!少庄主!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再逛逛嘛。” 芸芸赶紧上前抱着辛星的胳膊撒娇。 “好吧。” 辛星点了点头,星影眸子里暗藏欢喜。 辛星在热闹的街上看着看那,辛星喜欢热闹,芸芸更喜欢。 星影不喜欢,他习惯了黑夜,但他愿意和辛星站在阳光下,哪怕她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辛星走近一个买首饰的小摊子,满目兴趣的看着摊子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首饰。 辛星看中了一个小巧别致的金钗,上面雕着几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小巧玲珑的蝴蝶展翅欲飞。 辛星开心的笑了笑,伸手就拿着正要买下,一道嚣张的声音道:“喂!快把你手中的金钗给本小姐!那是本小姐看中的!” 辛星看去,一个模样十五六的少女站在自己不远处,衣着华丽,面容姣好,双手叉腰像只公鸡。 看来又是一个嚣张任性的大小姐,辛星不禁慨叹,凤回国要说什么最不缺,恐怕就是被惯坏的世家小姐了。 辛星当做没看到,没听到一般转身问道:“老板,这金钗多少钱?” “小姐真是好眼光,我看小姐与我有缘,就三百两银子吧!” 那老板笑嘻嘻道。 辛星心里无语,三百两银子,你干脆去抢吧!这金钗虽小巧别致,可这质地却是粗金,分量还不到五两。还与我有缘,我信你个鬼。 第八十九章 盛产跋扈大小姐 那跋扈小姐见辛星无视自己,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走上前去,高高扬起下巴道:“不过三百两而已,还不快给我!本小姐买得起!穷鬼还敢抢本小姐看中的!” 芸芸气的圆目怒睁,挡在辛星面前道:“这位小姐懂不懂得先来后到?” “哼~本小姐不懂!只懂我看中的只能是我的!买不起就买不起,少在这耽误本小姐的时间。” 那跋扈小姐讽刺道。 星影上前准备收拾她,辛星拦下他,星影只好将剑收好。 辛星言笑晏晏道:“既然这位小姐喜欢,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辛星内心毫无波澜,将金钗递给她,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不是在京城。 “算你识相。” 那跋扈女子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般,鼻孔朝天,将三百两扔给了老板。 那老板笑了笑道:“这位小姐,这金钗我是不会买给你的,银子你还是收了吧。” “为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跋扈小姐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老板,有银子不赚脑子有毛病。 那老板手速极快的夺过金钗,那跋扈小姐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那老板笑着道:“我与你无缘,所以这金钗自然就不能卖给你。” “你!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可是郡主!” 跋扈小姐气的都想杀人,面目狰狞。 辛星本来是要走的,听到郡主二字就停下看去。 突然来了个模样不错的公子道:“老板不好意思,你一天到晚尽闯祸,还不快跟我走。” 跋扈小姐见到那公子立马变得很乖,任其把自己拉走。 辛星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星眸里浮上幽深的颜色,那跋扈小姐说自己是郡主。 “这位小姐,我与你有缘,这金钗应该是你的。” 那老板拿着那金钗走到辛星面前笑着道。 “老板,我并不喜欢这金钗,不好意思。” 辛星脑中思绪纷飞,不在意,正要转身就走。 那老板又拦住辛星道:“小姐,这金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我有缘,我送你如何?” 辛星来了兴致,这老板不是普通人,能从那跋扈小姐中取得金钗,不简单。 “老板,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 辛星浅笑看着那老板道。 “哎呀,小姐是福德深厚之人,只是我观小姐面堂发黑,恐怕有血光之灾,若有这金钗,便可消灾免难。” 那老板故作神秘,动作浮夸。 辛星皱着眉头,这老板还兼职算命呀?不过,我不信命。 辛星说了句告辞就走了,那老板看着辛星的背影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道:“这孩子,疑心太重。” 辛星一行人回到客栈,辛星准备休息时发现发髻间簪着那莲花金钗。 面上疑惑,这怎么回事?一路上芸芸和星影都没发现这金钗,这是怎么来的? 难道说,那个老板,是个神……经病! 算了,左右不过一个免费的金钗。 辛星取下发髻上的金钗,细细打量,这质地好像不同了。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可是手感却完全不同。 辛星看着那栩栩如生的莲花,竟看的入神了。 “凡哥哥!你干嘛呀?那天干嘛拉我走,害我都没有买到金钗。” 墨语染不高兴道。 “你怎么还不回去,还待在凤回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插手。” 墨凡语气不客气道。 墨语染立马委屈道:“凡哥哥,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在帮你嘛。” 墨凡道:“小郡主,你私自到凤回国,主上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现在又插手主上给我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吗?” 墨语染立马委屈了,却强忍着没哭,道:“凡哥哥,我错了,求你别送我走,爹爹知道了会收拾我的,我保证哪里也不乱跑,什么都不做。” 墨凡转过身去,面上冷峻道:“好,我的任务你不要插手,等到我任务完成,我们再一起回去。” 墨语染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我一定听凡哥哥的话。” 辛星等人次日离开客栈问路找到了烟寒小庄,小厮领着几人入了烟寒小庄。 “少庄主,这里好有趣呀。” 芸芸十分高兴,烟寒小庄布置淳朴,风雅间透着人情。 门栏站着许多小麻雀,叽叽喳喳的鸣叫,生动活泼。 几株向日葵硕果累累的低垂着脑袋,松树上不时窜过几只小松鼠。 “这烟寒小庄倒是有趣的紧。” 辛星笑了笑说道。 “少庄主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们烟寒小庄在庐州最大的生意就是游玩之事了,来庐州游玩的人多数都要来我们烟寒小庄游玩的。” 领路的小厮一脸骄傲道。 第九十章 凰晖国郡主墨语染 “哦,是吗?确实庐州的烟寒小庄是游玩胜地。” 辛星也听闻过,别有兴致。 辛星一行人进了主院的主房,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摆手做礼道:“见过少庄主。” “刘掌柜好。” 辛星颔首一笑。 “接到方大人的信,知道少庄主要来,有失远迎呀。” 刘寒笑着道。 “刘掌柜多礼了,此番来庐州有私事要办,可能要多叨扰了。” 辛星依旧是一副恭谦有礼的模样。 “怎么能是叨扰?少庄主能来是烟寒小庄之福呀!一路车马劳顿,我已为少庄主备好了上房和酒菜。” 刘寒笑着说道。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辛星点了点头就离去了。 “好。” 刘寒起身送了送辛星。 房间里,辛星坐在桌前仔细的思虑着,郡主,庐州,还有神秘人。 如今我已到了庐州,可是没有一个郡主是住在庐州的,难道不是凤回国的郡主? 对,一定是这样,那天见到的那位跋扈小姐自称郡主,她就是小厮偷听到的那位郡主? “星影。” 辛星呼唤道。 “少庄主有何吩咐?” 星影闻声出现,恭敬做礼。 “你去查一查那天的那个跋扈小姐是什么身份。” 辛星思忖道。 “少庄主,此事还是交给暗影阁去查,我要保护你。” 星影声音低低,但那句我要保护你却语气坚定。 “好,你拿着我的庄主玉牌去调动暗影阁的人查。” 辛星拿出庄主玉牌递给星影,星影恭敬接过就离去了,即使心里不舍。 晚上,星影出现,辛星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可查到些什么了。” 辛星抬头看了一眼星影,心想这暗影阁速度还挺快。 “那女子是是凰晖国郡主墨语染,他身旁的那个男子调查不出来,不过肯定和她有着密切关系。” 星影道。 “凰晖国郡主来我凤回国做什么?凰晖国离凤回国更远了。” 辛星放下手里的笔十分疑惑。 “属下让暗影阁的人继续跟踪调查吧。” 星影道。 “好,你先下去了。” 辛星想一个人静静,这么说想害我的神秘人和墨语染以及凰晖国都有联系了。 那么就和爹爹的死有关了,墨语染,凰晖国。 辛星次日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女子偷偷出了烟寒小庄,还带着面纱,在庐州各个客栈转悠着。 客栈二楼上官离尘和他在天骄府的同窗好友素问同坐着喝茶。 “五公子,你这次回京城干什么了?” 素问小上官离尘一岁,年纪十七,长得是略富态了些,不过胜在眉目清秀。 “我去成亲了。” 上官离尘语气淡淡道,只是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噗~什么!” 素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上官离尘面容嫌弃的理了离衣裳。 素问的脸上满是惊愕,眼神好像是在说:怎么可能!我不信! 翩翩如谪仙一般的五公子竟然成亲了! “五公子你可别骗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素问不可思议的询问道。 “我会拿这种事情同你开玩笑吗?”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撇了一眼素问。 “谁家的猪拱……不对,谁家的小姐呀?” 素问好奇问道。 “是昌乐山庄少庄主辛星。” 上官离尘一提到心上人的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素问看着万年不笑的上官离尘竟然笑了,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昌乐山庄少庄主?哦~我想起来了,是方庄主之女吧!外界传闻很少,五公子,这位少庄主长得怎么样?” 素问仔细搜罗了一下脑中的信息问道。 昌乐山庄如雷贯耳,在凤回国无人不晓,只是这位少庄主传闻却很少。 “茶喝完我们就赶紧回天骄府吧,你干嘛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儿?” 上官离尘不想说,眼神幽深,辛星那样的一个人我为什么要介绍给你。 “不说就不说嘛,小气。不过能让你这么护着的人,恐怕不是寻常女子。” 素问憨憨一笑。 二人起身离开,辛星与上官离尘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上官离尘仿佛心有感应一般,扭头看了一眼辛星的背影。 只是一个普通的布衣女子,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好像辛星。 可能是我太想她了,产生错觉了吧。 上官离尘失笑一声,摇了摇头离去。 辛星在路上看到那墨语染走进了这家客栈,就一路尾随,辛星坐在角落一处桌前。 墨语染看来是在这住的,刚刚上了二楼。 不一会儿墨语染又下楼来,离开了客栈,辛星跟了上去。 墨语染一人在街上转了转,还去了首饰店买了套首饰。 辛星正悄悄的尾随,路过一条巷子,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了进去。 第九十一章 编出个蹩脚理由 辛星正要开口叫,那人的手就将辛星的嘴捂住。 辛星睁大了眼睛,胆战心惊,那人力气很大,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辛星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准备乘机逃跑,结果那人两步就追上,一掌将辛星劈晕了。 辛星醒来,发现自己好像在客栈包间的床榻上,只觉得脖颈酸痛。 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嘴还被封上了。 辛星挣扎着却挣脱不了,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辛星认出这人好像是那天带走墨语染的人,墨凡一步步走近辛星,眼睛锐利的扫视着辛星。 辛星暗自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他想干什么?他会把我怎么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她。快说!” 墨凡一身黑色劲装,面目冷峻,紧紧的盯着辛星问道,声音很冷。 辛星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跟踪墨语染了。 “唔唔~” 辛星皱着眉头,你让我怎么说!用眼睛说吗?脑子有问题。 墨凡也看懂了辛星眼里的意思,上前扫了一眼辛星,辛星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敢大喊大叫一个试试。 辛星头如捣蒜,墨凡将辛星嘴上的布解开。 辛星深呼了一口气,谨慎的看着墨凡。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跟踪她!” 墨凡声音带着凌冽的寒气。 辛星身体被吓得动了一下,面上干笑,心想我如今打扮成了一个布衣平民。他上次一面都没有看我,应该认不出来吧。 “我,我看那位小姐发髻上的金簪十分好看,就想着问她在哪里买的。” 辛星来不及找一个更好的理由,只能说出了这么蹩脚的理由。 说完连自己都不信,所以辛星试图用干笑来掩饰自己。 墨凡冷笑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上前问她,反倒跟踪了她这么久,为什么?” 辛星皮笑肉不笑,对呀,为什么呀?我怎么知道! “我,有点腼腆,所以不敢轻易上前问。” 辛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又扯出了一个理由。 墨凡嘲讽的哼了一声道:“是吗?我看你皮厚的很,实在看不出来哪里腼腆。” 辛星呵呵一笑,这是变着法说我脸皮厚呀!还是说我皮厚欠揍? “我对姑娘家都挺腼腆的,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我接触的多,所以还挺健谈的。” 辛星再一次绞尽脑汁,在三秒之内想出了理由。 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同性之间腼腆,异性之间健谈,这不是……额⊙?⊙! 辛星发觉自己说这话有很大的问题,面上也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心虚,只能干笑得更加厉害。 谁知道墨凡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由白到青再变红,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我接触的多~对姑娘家都挺腼腆的~ 墨凡将辛星想成了孟浪淫贼,还有磨镜之癖。 “你这登徒子!给我闭嘴!” 墨凡耳尖都红了个头,眼神却依旧寒冽的直射辛星。 辛星很懵逼,什么情况?为什么骂我登徒子?他为什么脸色这么红。 辛星一脸天真无邪,水杏眸子里迷迷茫茫,星光点点。 墨凡将布条绑了回去,辛星无法挣脱,该死的!又封住我的嘴! 墨凡一系列动作做完转身离去,辛星还听到了门外的锁声。 走就走!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该死的!也不知道星影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我出门也没叫上他,走也没跟他说,一个人秘密的溜了出来。 失策呀! 辛星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奈何这绑法奇特,绑得很紧。 辛星累的没有力气,干脆躺着睡觉,午觉都已睡醒了,怎么还不来人呀? 辛星突然觉得有些内急,眉头紧锁,烦躁的不行,不可能尿裤子吧! 卧槽!不行了,不行了! “唔唔唔!” 辛星叫唤不出声来,很着急,怎么办! 不行了,憋不住了!我的脸要丢完了吗?不要! 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齐天大圣!求求你们快显显灵吧!我不要尿裤子! 辛星额间隐隐浮现一朵红莲,淡淡的红光落在绳子上,眨眼间绳子就开始燃烧,断了之后那红光又消失了。 额间的红莲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一般。 辛星突然觉得身体松动了很多,轻松一挣扎,绳子就全断了。 辛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神仙们听到了我的话! 辛星赶紧将身上的绳子扔掉,将嘴上的布条拆了,双手合并十分感谢。 辛星知道门被锁住了,恐怕那人怕我摔到地上爬出去,辛星将窗子打开。 街市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传来,这是二楼呀!摔下去会痛吧!是一定会痛的! 现在是逃跑脱身的最好时机,要是那人回来了可就跑不掉了。 可是这么高!辛星有些害怕。 第九十二章 差一点被尿憋死 辛星深呼一口气,一脚踏上窗台,身体探了出去。 摔痛就摔痛吧!要是不赶紧逃说不定会被杀死! 两弊相衡取其轻。 辛星闭着眼睛跳了出去,只觉得心跳如雷。 可突然有一双坚实的臂膀揽着了自己下坠的身体,很温暖。 辛星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入目便是上官离尘那俊郎无双的容颜。 长发轻扬显潇洒,俊美少年笑临风。 是上官离尘!辛星就觉得心里安心了不少,好似有一块重石落地。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落了地,引起周围不小的躁动。 英雄救美的戏人人爱看,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潇洒凤流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周围也不少女子慨叹,这么一个美男子,竟然救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布衣女子!可悲可叹呀! 辛星落地,安心一笑道:“谢谢你,离尘,又一次救了我。” 本以为会摔惨,没想到会获救。 “妻主何必客气,你我夫妻本为一体。” 上官离尘翩然一笑似春风拂面。 “我,哎呀!先不跟你说了!” 辛星面色大变着跑了,只觉得内急,再不解决就尿裤子了! 上官离尘觉得奇怪,快步跟了上去。 上官离尘在客栈里看一个布衣女子的背影,觉得熟悉像辛星,但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就离去了。 回到天骄府却一直想着,就又回到客栈。 没想到自己的第六感还挺准,但当看到辛星闭着眼睛往下跳,那一瞬只觉得心都快停止了跳动。 上官离尘运起轻功就接住了辛星,就像接中的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幸福。 辛星解决完后,一出茅房的门就遇到了上官离尘。 辛星面上微红,刚刚好像差点儿就失禁了,而且还是在上官离尘面前。 若真是如此,辛星都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怎么了?辛星。”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面上变化莫测,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怎么在这?” 辛星摇了摇头,问道。 上官离尘面上一顿道:“不是应该我来说吗?天骄府在庐州,我还有学业未完成。” 辛星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这脑子怎么越发不好使了。 “我,来庐州有点事情,生意上的事。” 辛星不想让上官离尘牵扯到自己的报仇之路来,毕竟,他肯定会担心了。 而且我的仇当然是要自己报才好,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插手。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为何这一身打扮?还独自出现在这里?” 上官离尘又觉得疑惑,既然是来庐州处理生意上的事,为何独自一人?又为何这一身布衣平民的打扮? “哦~我……我和芸芸星影玩儿呢,星影来找我们,我不想那么轻易的被发现,就这么一身打扮,呵呵~” 辛星只觉得今天是撒过最多谎的一天,这编理由的本事也长进了几分。 上官离尘根本不信,心里虽不信,面上却点了点头道:“你住哪,我送你去。” 辛星到底在瞒着我些什么?她来庐州真是为了生意吗? “好呀,我住在烟寒小庄。” 辛星笑了笑道,有上官离尘送我回去还安全些,不然万一那男子又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上官离尘唤出逞英让他找匹马过来,逞英很快牵了一匹健壮的马过来。 “我们乘马吧,走路废脚,这里一时半刻还买不到马车。”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笑了笑道。 “好。” 辛星点了点头,骑马好,骑马快,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那人回过神来查出我的身份。 辛星坐在前面,上官离尘搂着她,辛星只觉得这样好怪异。 辛星还从未和男子共骑一匹马,只觉得二人太过亲密,上官离尘的呼吸喷洒在耳尖脖子上,痒痒的很不舒服。 上官离尘则笑容满面,辛星好香好软呀,耳尖红润的可爱。 逞英翻了个白眼,这世子殿下算是栽在了少庄主身上了。 逞英可是吃了一把狗粮,管饱。 二人抵达烟寒小庄,进去后,刘寒着急的向辛星奔了过来。 上官离尘立马挡在了辛星身前,刘寒面色着急道:“少庄主,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们了。” 芸芸看到辛星跑上前面色担忧道:“少庄主去哪了?芸芸发现你不见了,星影出去找你了,可吓死芸芸了。”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辛星心里有了些愧疚,笑着安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呀!少庄主还是不要独自出门的好。” 刘寒眉头紧皱道。 第九十三章 星影情思抱辛星 “刘掌柜,最近发生了什么呀?我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辛星觉察到刘寒的不对劲,自己刚来烟寒小庄时的刘寒和现在的刘寒相比,阴显面色憔悴,眼底还有了黑眼圈。 “这事我一会儿再和少庄主说吧,少庄主刚回来一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刘寒思虑一番道。 “好,离尘,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辛星点了点头看向上官离尘道。 “辛星,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我在天骄府。” 上官离尘纵使心里不舍也必须得走了,天骄府还有宵禁。 “好。” 辛星回到房间换下身上的布衣,星影步伐急促的出现道:“少庄主今日去哪了?” 星影呼吸不稳,心跳急促,天知道当他发现少庄主不见时有多担忧害怕,庐州街市都没有发现。 “我今天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没事儿。” 辛星语气轻松,试图让星影放松些,看把人家吓的。 于是辛星就将事情整体说出,星影越听心越胆寒,少庄主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出了点儿事儿可怎么办! “我去把那人的面容画下来,你去让暗影阁的人查一下。” 辛星坐在桌前拿起毛笔仔细的想着画着,不一会儿就画出了墨凡的样子。 辛星走到星影面前,将画像递给他。 星影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但是辛星可以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突然星影上前一把抱住辛星,动作是那么的用力,带着些颤抖。 “少庄主,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来吓唬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害怕你出事呀。” 星影还没有从胆战心惊中恢复,再也无法抑制住心里的感情,怀里的人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娇软芬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一定让你知道。” 辛星心里愧疚,嘴上安慰道。 只是他抱的我太紧了,好不舒服呀! 辛星挣扎着道:“你先放开我。” 星影慢慢放开辛星,动作带着恋恋不舍。 今天的莽撞星影不后悔,尽管自己是自卑的,但也想拥抱那月光。 “属下有罪,还请少庄主惩罚。” 星影突然就跪在地上,跪在了辛星的脚下。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辛星有些懵,连忙要拉星影。 他不会是在怨自己没有保护好我吧,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呀?更何况我不是没事儿吗? 虽然以身犯险,但我看清了那人的样子,这样岂不是更好查了。 “属下对少庄主行为孟浪,冒犯了少庄主。” 星影道,但他心里不悔,只这一次的拥抱让他心里很满足。 “我不怪你,你快起来吧。” 辛星有些无语,不就是抱一下吗,我又没少一块肉。 “多谢少庄主,属下就不打扰少庄主休息了。” 星影想着辛星今天出去一天一定累了,还是让少庄主早些休息吧。 “好。” 辛星今天确实累了,星影走后,辛星躺在床上就休息了。 天骄府,上官离尘过了宵禁,天骄府的学子人人平等,不管你是皇族贵重还是布衣平民。 规矩,很重要。 上官离尘跪在青石板前面壁思过,墙壁上刻着天骄府的规矩,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墙壁。 “上官离尘,你为何会过了宵禁?” 一位白衣夫子站在一旁,鹤发童颜,也是面上严肃。 “夫子,我忘了时辰,愿意接受惩罚。” 上官离尘面容依旧,虽然跪着,背脊挺拔如松。 有些人不论是做什么,都是一道风景。 “上官离尘,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在天骄府学习数十载,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还不快交代清楚干嘛去了,否则,天骄府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花白夫子冷着脸,脸上阴显不信,语气严肃。 “我真的是忘了时辰,愿意接受惩罚。” 上官离尘毫不在意,若是说出自己去送辛星,岂不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了软肋? 上官离尘从小接受教导,聪慧过人,而自己的父亲在外树敌不少。辛星虽然背靠昌乐山庄和女皇,但百密必有一疏。 那些人,丧心病狂,若是对辛星做些什么,上官离尘不敢想。 “好,既然你嘴硬如此,无视天骄府的规矩。我今日便要重重罚你,免得其他学子效仿。” 花白夫子面色难看,天骄府规矩很多,纪律森严。 没想到连上官离尘这样的夫子眼中的好学生都违法规定,以后还得了! 身处越高,一旦犯错,你就会接受更大的惩罚。 第九十四章 实力派演员上场 上官离尘被人抬回了房间,背上鲜血淋漓。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抗下所有。 如果有这么一个值得你被痛打一番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人,那么证阴你很幸运。 你爱上了一个人,爱一个人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当然这只是片面,凡事都有两面。 烟寒小庄。 “启禀少庄主,那人叫墨凡,是凰晖国八王爷墨了期收的义子。” 星影道。 “八王爷墨了期的义子,墨凡。那这个墨凡和墨语染是什么关系?” 辛星皱着眉头道。 “墨语染是墨了期的女儿,也算是墨凡名义上的妹妹。” 星影道。 “你派暗影阁的人好好的调查一下墨凡来庐州的目的,盯紧墨凡和墨语染。” 辛星道。 “是。” 星影退下。 辛星坐在桌前久久,如今只是查清了这几人的身份,他们的动机目的和爹爹死的联系还有刺杀我的联系都尚且不知。 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样干坐着也等不到正确的答案,必须得接近他们,才有可能知道。 辛星和星影商量了一下,星影怎么说也不同意。 “少庄主,这样很危险!你这是只身犯险!” 星影就是不同意。 “你听我跟你说,就这么一直查着,人家也不傻,也查不出什么。 不如让我去接近他们,这样才是短时间内最有效的方法!” 辛星十分坚定。 “那我和你一起去,我要保护少庄主。” 星影知道劝不动辛星,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行!两个人更容易暴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辛星拒绝了,星影去了,不就更容易暴露了吗? “少庄主!” 星影道。 “星影!我是一定要接近他们的!谁说都没用!” 辛星目光坚定,为父报仇!刻不容缓! “好,少庄主将烟花弹拿着,遇到危险就召唤我。” 星影见辛星如此执拗,只好妥协。 次日,墨语染出门逛街,辛星打扮成一个俊美少年,衣衫破烂的跪在墨语染前方不远处。 旁边烂推车上用草席子还裹着个死人,旁边还立着一个破牌子,写着:卖身葬母。 周围的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辛星抽抽噎噎的哭着,脸上水痕一条又一条。 墨语染也好奇的过去看热闹了。 “你个臭小子!长得这么瘦能值几个钱?不如跟我去小倌馆,正好应了你那个卖身葬母。” 星影出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裳,依旧戴着黑面具,语气冷冽。 星影上前就捏着辛星纤细的手腕就要将她带走,辛星卖力的哭喊求饶。 “这位爷就放过我吧!我是清白人家的男儿,求求你了!” 辛星表演的很卖力,没办法,实力派演员呀! “哼!就你还想要清白!自己写着卖身葬母,怎么如今倒不愿意了?快跟我走吧!” 星影强硬的拖拽着辛星,辛星这个底层小人物卑微的哭闹着。 看者无不慨叹惋惜,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助。 墨语染见辛星模样俊俏,心里生了几分喜欢怜悯。 “住手!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男?拿着银子还不快滚!” 墨语染就像是话本上的英雄凌空出现,霸气的给星影扔了一锭银子。 星影接过银子就放开了辛星离开,临走之际还骂道:“算你小子走运,下次被我撞见一定饶不了你。” 辛星抽抽咽咽地擦干了泪水,露出了俊俏的脸庞,上前对着墨语染恭敬做礼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若不是小姐,今日我怕是不能活了。” 周围人也对墨语染赞不绝口,墨语染心情甚好。 “小公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墨语染笑着道,没有了嚣张跋扈,还挺可爱的。 “小姐今日救我于水火之中,又为我费了银两,小人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辛星做势就要跪拜,墨语染赶紧扶住她。 辛星又怎么可能真跪,就是做一个屈膝的动作罢了。 “小公子这是做什么?这银子就送与小公子葬了家母吧,剩下的小公子留着。” 墨语染给辛星一个钱袋,心里面也有些得意,我也做了一回话本中的女主角了。 再说不过几个银子而已,心里的满足开心难买呀! “多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小人愿为小姐当牛做马侍候小姐。” 辛星表情到位,将一个劫后余生的底层小人物演的活灵活现。 “小公子,快别拜我了。这怎么好呢?” 墨语染心里十分得意,被人捧谁不愿意呀。 “小姐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救我于危难中,我也要懂得知恩图报。请小姐收下我吧,让我当牛做马的回报。” 辛星越说越激扬,将一个要报恩的小人物演活了。 第九十五章 这女主角当的啥 “求求小姐就收下我吧,如今母亲已死,无家可归,而且那个恶人说不会放过我的。” 辛星用手擦了擦眼睛就流出了泪水,泪光点点,引人可怜。 “好吧,你阴天去客栈找我。” 墨语染想着不过是多了一个侍从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以后每每看到他这个人,就可以想到自己也是当了一回话本中女主角,想想还挺开心。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辛星感激道,脸上开心的笑了。 能不笑吗?成功了!果然嚣张跋扈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这么容易上当。 周围的人也夸赞着墨语染,墨语染像只骄傲的孔雀抬步离开。 墨语染走远了,周围的人围着辛星要钱。 群众演员虽然没什么演技可言,但至少也是推动了故事情节,不是吗? 破推车上草席裹着的尸体也起身,是芸芸。芸芸头一会儿穿破烂儿的衣裳,脸上还笑嘻嘻道:“芸芸刚刚演的像不像?” “芸芸演的真好!” 辛星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手上还抹了辣椒。 星影走过来给那些群众演员发了钱,一群人就这么散了。 “少庄主,到时候你万事小心。” 星影还是忍不住担忧。 “你就放心吧,如今我化成个男儿,墨凡又不是火眼金睛。” 辛星笑着安慰道。 辛星总算是混进去了,给墨语染做了小侍从,墨凡只看了她两眼也就没怀疑什么。 辛星过惯了锦衣玉食,被人侍候的生活,如今倒换了她来侍候别人,难免有些笨手笨脚。 辛星每天要给墨语染端茶送水跑路,这都算是轻的了,墨凡有时候还让她劈柴做饭。 辛星劈个柴做个饭简直比登天还难,把自己累成了狗。 果然探子不好当呀! “方行!快给我劈柴烧热水去。” 墨凡不耐烦的大声喊道。 辛星正给墨语染收拾床铺呢,就被他这声给吓到了。 卧槽卧槽!还有完没完? 墨语染终于看不惯了,说道:“凡哥哥,方行年纪还小,身体又这么瘦弱,你怎么总让他干这些重活?” 墨语染心里面还是有些窃喜的,凡哥哥一定是看我带回来一个男子留在身边做小侍从,肯定是吃醋了。 所以才这么针对方行,这几天往我房间跑的次数也多了。 “是。” 辛星将床铺整理了一下,只好拖着乏累的身体去劈柴。 墨凡看了一眼墨语染没有说话就走了。 墨语染偷偷地笑着,凡哥哥一定是吃醋了!我就知道凡哥哥也喜欢我!毕竟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至于那个方行,有了他感觉我最近心情都好了不少,就让他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侍候我吧。 辛星在院子里劈柴,墨凡在角落里看着辛星卖力辛苦的劈柴。 墨凡当然怀疑辛星是不是探子故意靠近墨语染,可最近几日的观察。 这个方行年小体弱毫无武功,做事倒是挺勤快的,对墨语染侍候的也尽心尽力,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辛星感觉全身都累的不行,这柴怎么这么难劈! 手上布满了水泡,很疼,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墨凡可盯着自己呢。 此人心思缜密,小心谨慎,突然冒出了个我要报恩,可不得怀疑。 “啊!” 辛星惊呼一声,原来刚刚太过用力,木柴上的刺扎进了手里。 辛星的手立马鲜血直流,痛得辛星冷汗虚冒。 墨凡听到辛星的叫声立即出现,拿出一块手帕为辛星止血。 墨语染也跑了过来,心疼的捧着辛星的手看着墨凡道:“凡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看,方行都受伤了。” 墨凡没有理会墨语染的话,看着辛星皱着眉头忍着痛。 心里面有的些愧疚,可能自己真的是多想了,方行这几天来也是有目共睹。 “方行,你还痛吗?” 墨语染关心道。 “多谢小姐,我不痛。” 辛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昧着良心说假话,你被木刺扎一下试试,你说我痛不痛? “凡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因为我去伤害无辜的人呀!方行他这么弱小,不要让他干这种重活了!你看他都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该多痛啊!” 墨语染拉着辛星的手,对着墨凡语气似是在撒娇般。 这姑娘话本怕是看多了,真把自己自动代入到女主角中了。 墨凡一脸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在墨语染眼里就是因为自己护着方行吃醋离开。 墨凡离开后,墨语染放开辛星的手,撂下一句:“方行,你不用干活了,快去医治”就离开了。 辛星捂着受伤的手,得意的笑了。 第九十六章 去烟寒一箭双雕 墨凡对辛星没有在抱警惕之心,辛星终于觉得轻松多了。 每日只是侍候好墨语染而已,墨语染待辛星也越发亲厚了。 “方行,对不起。最近那几日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苦了。” 墨语染对着铜镜梳妆打扮,面上闪过一丝不忍。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小人的命都是小姐救的,不过一点小伤而已。” 辛星垂手侍立在侧,面上感激道。心里会意墨语染这是心疼我这个小侍从了。 “哎~我与凡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最是知道凡哥哥是一个外冷心热,喜欢把感情藏在心底的人了。 他最近刁难于你,可不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我也没想到他对我如此情根深种,吃起醋来这么小心眼。” 墨语染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面上高兴的不行,语气还是那种无可奈何的忧愁感觉。 辛星又不傻,墨语染这么粘墨凡,肯定是喜欢他,墨凡倒是对她很冷淡。 辛星心里也是很无语,大小姐你会错意了,墨凡会因为我吃你的醋?呵!你可真自恋! 最近女主演的有些频繁呀,戏精上身呀! “这与小姐无关,我本就是为报救命之恩而竭力侍候小姐的,这点苦算什么?我也不怨凡大人,毕竟他是真心关心小姐的。” 辛星只好带着面具跟她演戏,如今入敌营,当然得能装就装。 既然这位大小姐想当女主,我便做个只想让她好的对她无爱情的男二又如何? 逢场作戏罢了。 墨凡推门而入,看了眼墨语染身旁的辛星,收过视线淡淡 道:“语染,最近我要出门几日,不在客栈里住。一个人不要闯祸,想吃什么玩什么,让方行陪着你。” “凡哥哥,你要去哪儿呀?” 墨语染一听心上人要离开,小脸都皱了,语气十分不高兴。 “自然有要事在身,你好好待着就是了。” 墨凡冷冰冰的撂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然而,墨语染是这么认为的:凡哥哥吃醋了,生气了,误以为我喜欢方行了。 所以他想离开我,不想看到我,以免心伤。 辛星看了看墨语染那小眼神就知道她怎么想了,心里也是疑惑,墨凡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不过最主要的是搞明白之前另一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一定和墨语染有关系,不然就是和墨凡有关系。 墨凡走了,墨语染也好对付些,待我好好的套她的话。 “小姐别担心,凡大人肯定有事要忙,事情忙完了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辛星上前微微一笑的安慰道。 “你说的也是,凡哥哥他还有任务,他挺忙的。” 墨语染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有些木讷。 辛星第一次见这样的墨语染,心里不禁慨叹,这情还真是麻烦呀。 墨语染整日无所事事,除了逛街买东西生活没有半点乐趣。 辛星就提出来不如去烟寒小庄转转,烟寒小庄风雅有趣,是游玩的不二之选。 墨语染立马就欢喜的答应了,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和方行就去了。 辛星此番引墨语染去烟寒小庄,不仅是为了借此套话,而且要传消息给星影,让他查探墨凡去做什么。一箭双雕。 “这烟寒小庄还真有趣儿,风景秀丽且雅致,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乐子。” 墨语染过惯了富贵生活,身处雅致的烟寒小庄开心了不少。 “小姐可知,这烟寒小庄在庐州可是十分有名,是昌乐山庄名下。 而且,我听说昌乐山庄庄主逝世,其膝下有一女,做了少庄主。外界倒是对这少庄主没有多少传闻,小姐,你知道吗?” 辛星此番话说的圆滑,循序渐进,既不唐突也很自然。 “我当然知道,这昌乐少庄主辛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投胎投的好罢了。” 墨语染嗤之以鼻道,面上满是不屑,实则羡慕不已,有方无痕那样的爹,可谓名利双收。 “小姐见过那少庄主?” 辛星继续探着口风。 “见过一面,模样粗鄙丑陋,实在令人讨厌。” 墨语染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辛星懵逼了,她见过我?粗鄙?丑陋?这都什么呀? 我怎么不记得得罪过墨语染,根本就没见过她,她为何对我仇视很深的样子? “小姐不必为此人而生气,只是小姐是否与此人有恩怨?” 辛星试探的问道。 “是有点儿,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墨语染道,随即又看向辛星,疑惑道。 “我,关心小姐,不希望小姐为这些不值当的人生气。” 辛星敛着眸子道。 第九十七章 就差一点暴露了 辛星趁着墨语染睡午觉偷偷溜的出来,在和星影约定的假山后留下字条。 辛星正准备回去,结果看到了墨凡,他怎么在这? 辛星立马躲藏起来,心里思忖一番,难道墨凡出去要办的要事在烟寒小庄? 辛星疑惑不已,见墨凡动作小心翼翼,心里想,他一定是偷溜进去的。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怎么不光明正大的入烟寒小庄? 辛星更了上去,发觉墨凡走路的方向怎么这么熟悉? 辛星瞬间明白了,这是去我在烟寒小庄房间的方向。 他难道是来刺杀我的?或者是有什么关于我的一些目的。 墨凡一拐,辛星紧步跟上,突然星影出现,一把揽过辛星的腰就藏身到假山后。 辛星疑惑,星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辛星听到了墨凡的脚步声。 一下子就明白了,墨凡一定是发现我在跟踪自己,所以故意拐了个动作想要抓住我。 墨凡脚步声远去,星影放开辛星道:“少庄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辛星摇了摇头,要是方才没有星影,恐怕我就会被墨凡抓到,到时候就暴露了,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 “我留的纸条你看到了?” 辛星问道。 “我看到了,少庄主你要不还是回来吧,毕竟太危险了,墨凡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星影担忧的说道。 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恐怕也活不成了。 “我知道了,但现在我已经打入敌人内部,而且墨凡也对我放下了戒备心,此时全身而退就会功亏一篑。” 辛星眉头紧锁道,今天确实是自己大意了,毕竟墨凡武功高强,自己又太过心急。 “好吧,少庄主,遇到危险一定要记得放烟花弹,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 星影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忍不住又嘱托了一遍。 “好,我见墨凡这次偷偷溜到了烟寒小庄还往我房间的位置去了,一定有鬼。 而且墨语染好似也与我有恩怨,我看他们二人和我一定是敌对关系,毕竟我的行踪那么隐蔽。墨凡怎么知道我来庐州了,还对我的住处如此了如指掌。” 辛星冷静的分析着说道,另一个刺客一定离不开二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还是说他们是害我爹爹的凶手? 辛星心里有了猜测,但却没有证据。 “少庄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墨凡,少庄主也要小心。” 星影对上辛星的眸子,那深邃的眼睛里藏着的情,辛星根本无法察觉。 “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辛星点了点头道。 墨语染待了几天就回到客栈了,辛星也随其回到了客栈。 一日晚上,辛星准备去墨凡房间搜查一番,毕竟他现在不在。 可却远远的看到房间是亮的,辛星这回动作小心翼翼的走进,没出半点声音。 “凡哥哥,你干嘛这样对我?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我不喜欢方行!我只喜欢你一个!” 辛星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里面墨语染的声音。 什么情况?辛星走近房间,慢慢的蹲了下来偷听。 “语染,我说过,我从小到大只拿你当妹妹。我还有任务,任务期间我在房间只有你知道,你能不能别大晚上的来我房间。” 墨凡语气冷冰冰的,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辛星心惊,墨凡根本没有对我放下警惕之心,若是我晚上偷偷跑到他的房间,但其实他就在房间里熄了灯休息。 那可就……完蛋了。 今天晚上还好有墨语染去他房间找他,否则我怕是很快就暴露了。 辛星这下子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动作更为谨慎,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凡哥哥,你是在怨我吗?我明明只是想帮你,你的任务不是除掉辛星吗?我派那个刺客去刺杀没成功,所以你觉得我打草惊蛇,给你添麻烦了,对不对?” 墨语染伤心欲绝道。 辛星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另一个刺客是墨语染派的,墨凡的任务是除掉我?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呀? “语染,你给我闭嘴!主上给我的任务根本就不是除掉辛星!你给我瞎添什么乱呀?” 墨凡语气更为不耐烦道。 辛星感觉自己的心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信息量太大了。 “是吗?呜呜~凡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毕竟爹爹和方无痕多年来的恩怨,我以为你还要除掉辛星呢!” 墨语染的哭声传来,辛星心惊不已,还要?什么意思?难道,墨凡嘴里的主上,墨语染的爹爹杀了我爹爹吗? 第九十八章 方行喜欢墨语染? 辛星心里虽涌起惊涛海浪,但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更为小心谨慎。 因为她知道若是被发现,就无法为爹爹报仇了。 “语染,你能不能别大晚上的跟我在这浪费时间了,休息去吧。” 墨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墨语染泪流满面,感受到了自己所喜爱凡哥哥的厌恶。 “凡哥哥,对不起,那爹爹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帮你,希望能弥补我做的错事。” 墨语染语气软了些,先爱上便输了。 “语染,你能给我最大的帮助就是别插手我的任务,然后好好的吃喝玩乐,等到我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回到凰晖国。” 墨凡道。 墨语染心伤神碎,凡哥哥对我竟然如此厌恶吗? 辛星趁着两人互诉衷肠,动作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心里的波涛海浪久久未能平息。 辛星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觉。 墨语染的爹爹凰晖国八皇子墨了期和我爹爹有恩怨,所以用毒害死了我爹爹,他还给墨凡派了任务,这个任务一定是关于我的。 墨语染误以为这个任务是除掉我,所以派了刺客去刺杀我。 现在,我该怎么办? 辛星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了一个虾子,想到了自己的爹爹方无痕。 眼泪在黑夜中慢慢的流出,滚烫的泪水从一只眼眶滑落到另一只眼眶,然后侵入到枕头里。 爹爹,我好想你啊。 爹爹,爹爹…… 早上,墨语染眼睛肿的像核桃,魂不守舍,为爱情所伤。 辛星眼眶红红的,里面全是红血丝,为亲情所伤。 伺候的丫鬟男侍私下里传墨语染喜欢墨凡,墨凡却不喜欢墨语染,于是墨语染心伤神碎。 方行喜欢墨语染,见墨语染为别的男人伤心落泪,于是也暗自伤心。 墨语染知道后心里更是感叹,为什么凡哥哥不能像方行一样喜欢我呢?没想到方行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方行尽心尽力的侍候墨语染,墨语染心里更是万般滋味。 方行年纪虽小却模样俊俏,更重要的是他待自己一片赤子之心。 可为人却从不记恨凡哥哥,倒是凡哥哥三番五次的因为我处处刁难人家。 “方行,你说,凡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墨语染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分明憔悴了几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小姐,凡大人可能,可能还没开窍。” 辛星低头道,在墨语染眼里就是伤心埋头暗自落泪。 方行他,哎~ 若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凡哥哥,恐怕会对他生出几分情意,也正好成全了他的一片真心。 可惜,我喜欢凡哥哥呀,喜欢了这么多年,让喜欢凡哥哥都成为了我的习惯。 辛星不语,她自己心里也很乱,是墨语染的爹杀了我爹,墨语染还派刺客来刺杀我,墨凡还有我不知道的任务。 心乱如麻,辛星觉得自己需要冷静。 墨语染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辛星,心里害怕,方行不会因为喜欢我寻了短见吧。 墨凡发现辛星时,她坐在河边落泪,一个俊俏小男子对着大河落泪。 墨凡想起之前怀疑方行还刁难于他,心中升起了几分愧疚。 又见他坐在这暗自垂泪,不免生出恻隐之心。 “你怎么了?” 墨凡走上前去,坐在他的身旁。 辛星见墨凡来了,心中惊恐不已,墨凡见方行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以为他还在害怕自己。 心中不免升起的几分烦躁和淡淡的失落,开口道:“我只是路过。” 辛星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声音软软道:“凡大人不是有任务吗?” “嗯,有任务就不能出来散散心吗?” 墨凡冷哼一声,心里觉得方行这小子是不是在赶自己走啊?莫名的烦躁。我就不走! “哦。” 辛星也没有和他继续说话,只是眺望着远处的青山,心思各异。 墨凡见辛星不说话,心里更是烦躁,方行就这么讨厌我?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墨凡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没有,就是有点想家,但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辛星眼神悲痛,一滴清泪悄然划过,语气是那样的平淡。 墨凡心里痛了几分,自己也是孤儿,被八王爷墨了期收为义子,从小艰苦训练。 没想到方行也和我一样,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第九十九章 辛星灌酒问真言 墨凡对方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想:同病相怜吧,看他哭自己还挺难受的,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辛星最近觉得墨凡有些奇怪,有时候竟然偷偷的躲着看我,难不成他又怀疑我? 辛星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墨凡会不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应该不可能吧。 墨凡走到辛星面前,辛星紧张的后背出冷汗,不时的往后慢慢退着,一脸谨慎的望着墨凡。 墨凡突然从后面拿出了一盒东西,辛星被吓得往后一退,眼看就要摔倒,墨凡眼疾手快将辛星抱着。 四目相对,辛星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墨凡却心中偷偷欢喜,心想:方行眉眼怎么这么好看? “多谢墨大人。” 辛星立马推开墨凡,规规矩矩的站着。 “没事,这点心给你。” 墨凡悄悄红了脸,把点心递给辛星就跑了。 辛星拿着一盒点心,心里更是奇怪,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星可没敢吃,拿着碰巧遇到了墨语染,墨语染看到辛星手中的糕点,高兴的立马抢了过去。 “方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点心?谢谢你了。” 墨语染高兴的接过,辛星有点胆战心惊,这万一要是有毒,把她给毒死了,那肯定我也完了。 辛星又不敢提醒,墨语染见辛星低着头还以为他害羞了,心里更是有些得意。 方行真是太喜欢我了,都给我买点心了。 辛星见墨语染吃了糕点没什么,心里总算是放心了。 墨语染慢慢的对方行有了感情,但她从小到大也喜欢着墨凡,要不等回到凰辉国纳方行做我的小侍?嗯,这样也好。 辛星站在树下,星影出现做礼道:“少庄主,墨凡屡次潜入你的房间,好似在查找什么东西。” 辛星思忖一番道:“嗯,你隐藏好,我会弄阴白他的意图。还有凰辉国的八皇子墨了期,他与我爹爹可能有恩怨,你派暗影阁的人去查清楚。” 星影点了点头道:“是,只是少庄主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辛星道:“我心中自有数,很快就能回去。” 辛星想要弄阴白墨凡究竟想要找我身边的什么东西。 辛星恍然发现墨凡喝不了酒,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把他灌醉,然后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了。 这天辛星买来了两坛好酒,酒性极烈。 墨凡以为辛星是有意与自己交好,没有拒绝就喝了起来,没两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墨大人,墨大人。” 辛星见墨凡醉的差不多了,试探的唤了几声。 “啊?方行,我……酒量真不行。” 墨凡支起脑袋,面上红云密布。 辛星满意的笑了笑,问道:“墨大人是不是不喜欢语染小姐?” 墨凡乖乖道:“嗯~不喜欢~” 辛星奸诈的笑了笑道:“那墨大人是听了谁的命令来凤回国呀?” 墨凡双眼失神道:“我义父,墨了期。” 辛星确保墨凡是真的醉了没了神智,问道:“那,你来凤回国要找什么东西?” 墨凡晃了晃脑袋,看着辛星道:“我义父曾赠于方无痕的一把宝剑。” 辛星疑惑,这墨了期派人害死了我爹爹,以前还送过我爹爹宝剑? “那墨了期和方无痕之间有什么恩怨?有什么关系?” 辛星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墨凡却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辛星试图去叫醒他,但是没用。 该死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墨凡要找的东西是一把宝剑,但他为什么会肯定那把剑在我身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把宝剑。 对了,昌乐山庄的地下库房里都是爹爹收藏的宝贝,只有庄主玉牌才能启动开关进去,难道墨凡就是在找我的庄主玉牌? 看来墨了期和我爹爹之间一定有不一般的关系,否则他怎么知道地下库房。 辛星找来几个人把墨凡送回房间,心里思忖一番。 不管怎么,墨语染的爹墨了期害死了我爹爹,我要杀了他,为我爹爹报仇。 辛星眸子里闪现一抹杀机,注意,想杀的不是鸡,是墨了期。 次日,墨语染唤方行,可怎么也找不到这家伙。 墨语染不开心,心想:本来今天想跟方行说我要纳他做我的小侍的,人怎么不见了? 若是他知道我大发慈悲让他做我的小侍,恐怕得开心死吧,可惜他现在不在,只能等见到他再告诉他了。 辛星早趁着夜黑风高跑路了,脱离了方行的身份。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的爹爹,辛星迫不及待的想报仇雪恨。 第一百章 辛星来见上官离尘 天骄府。 上官离尘一身学子服飘逸俊俏,看着窗外的风景,对夫子讲的课充耳不闻。 哎~好想辛星呀,好想见她呀。 确认过眼神,这人得了相思病。 “上官离尘,上官离尘!” 夫子自然在讲台上发现了上课走神的上官离尘,气的吹胡子瞪眼。 上官离尘被一旁的学子拉了拉袖子,才回过神来,一脸懵逼。 “上课认真听讲,再让我发现下次,你就等着记过吧。哼!” 夫子冷笑着说道。 上官离尘也没理会,装模作样的听着课,心里却想着辛星。 课下后,素问拉着上官离尘道:“离尘,最近你上课怎么都心不在焉的?” 上官离尘三两句话也说不阴白,干脆敷衍道:“不知道。” 说完拂袖离去,素问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呀? 一个书童走过来拦住上官离尘,拱手做礼道:“上官公子,昌乐山庄少庄主来了,说要见你。” 上官离尘立马像是原本蔫了吧唧的花一下子活了一般,眉目都染上了笑意。 “真的?人在哪儿?快请进来。” 上官离尘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一般,高高在上的清冷公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辛星一身紫衣出现,外面罩着浅蓝的保暖小褂,毕竟今天下了雨,天气还是有些凉。 辛星身后依旧跟着星影和芸芸,但辛星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个。 不仅是因为她容貌美丽,她那种由内到外的清冷矜贵的气质,才是最令人神魂早荡移不开眼的。 院内的所有学子眼睛都恨不得粘到辛星身上,尤其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子。 辛星走近上官离尘,发现上官离尘身材消瘦了不少,衣裳也单薄。 辛星伸出手握着上官离尘的手,上官离尘的手很凉很冰,辛星试图去为他驱寒。 上官离尘只觉得手很暖,但心更暖。 眸子一点都不愿意离开辛星,深情想藏也藏不住。 芸芸在偷偷的发笑,星影则是攥紧了拳头。 “天气凉了,也不知道多加些衣服,手还这么凉,不怕生病?” 辛星语气没有得透露出了关切之意,上官离尘一笑,好似昙花绽放。 “忘了,妻主你怎么来了?” 上官离尘暖心一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了几分,尤其在妻主二字上。 不少学子都感慨万千,窃窃私语面露羡慕,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是上官离尘的妻主。 “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保暖的衣服,可不要让自己生病。” 辛星敛着眸子道,其实是自己要走了,既然已知道杀害自己爹爹的凶手,也该去报仇雪恨了。 墨了期在凰晖国,那就得早早去了,毕竟去往凰晖国路途遥远。 可心里总是挂念着自己这个新婚不久的夫君,这一去不知生死,未来又是如何?想再看他。 辛星心里很愧疚,报仇之路危险极多,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如何?如何能给的了上官离尘未来。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间越来越暖,辛星这是在关心我? 上官离尘就像是得到玩具的孩子一般开心的不得了,嘴角笑意宜人。 晴朗的天开始滴着雨,好似落泪一般。 辛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愧疚还是怎么了,此去一行,报仇之路遥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相见又在何期呀。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疾步走着,道:“快下雨了,妻主随我回屋吧。” 辛星任由上官离尘拉着,回到上官离尘的屋子后,辛星打量着。 上官离尘住的这间屋子极其雅致,星影和芸芸待在外阁。 上官离尘赶紧拉着辛星到床边让她坐下,手忙脚乱的去泡茶。 “妻主,没淋湿你吧,我去泡杯茶。” 上官离尘一直护着辛星,辛星根本没淋多少雨,反倒是他,单薄的衣衫都粘在肌肤上了。 辛星只觉得心里空洞洞的,很不舒服,本该生出怎样的感觉,却怎么样也察觉不出。 辛星走了过去,上官离尘正好捧着一杯茶递了过来,一时不察撞到了辛星,茶水泼到了辛星的手背。 上官离尘立马慌乱地拉着辛星的手吹气,嘴里还不停的怪着自己。 “妻主,是我不好烫着你了。” 上官离尘有些狼狈,辛星心里格外不舒服,拉着上官离尘的手走向床。 那茶水还冒着热气,但辛星就是感觉不到烫。 辛星让上官离尘坐在床上,拿过被子给他拢上。 “我没事,你都被雨淋湿了,小心感冒。” 辛星心里生出了疼惜,她察觉出了上官离尘对自己的好,她不仅叹息,因为她的心对他生不出那样的感情。 更何况她还要报仇,男女情事于她而言,可有可无。 第一百零一章 辞行前往凰晖遇难 “离尘,我来一是为了见你,二是……辞行。我很快就要离开庐州了。”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认真道。 上官离尘面容微愣,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原来如此啊。 辛星她,这么快就要走了,我们在庐州也就才见了两面。 “没事,妻主是要回京吗?” 上官离尘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表现的不那么失落。 “嗯,我该回京了,毕竟山庄还有许多事务要打理。” 辛星淡淡道,其实她是在说谎。 辛星准备从庐州出发前往凰晖国,但她不想让上官离尘知道,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安心。 “哦,那妻主路上小心。” 上官离尘低着头,语气虽漫不经心但心里却难受至极。 她,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 “好,你好好照顾自己,雨停了,我就先走了。” 辛星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轻的就像风一般,没由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想要尽快离去。 辛星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去,上官离尘不知怎么的,赶紧起身上前将辛星揽入怀里。 辛星只觉得上官离尘的身体好凉,他……这是怎么了? 上官离尘心里很是不舍,脑袋在辛星的脖颈处亲昵的拱了拱,低声道:“辛星,你知道我的心吗?” 上官离尘觉得辛星一直不开窍,难免着急。二人聚少离多,上官离尘心里真的很委屈,哪怕自己是她的正夫,可还是若即若离。 辛星不解何意,什么意思? 想了想又明白道:“我知道,你……依恋我。” 否则也不会这么粘我,也不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也不会抱着我,也不会亲我。 上官离尘一愣,眉目间有了笑意,低声一笑:“辛星,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那……你能不能也喜欢我呀?” 辛星不知所措,只觉得耳边痒痒的酥酥的,辛星的耳朵很敏感。 “我……不知道。” 辛星想了半天只冒出这一句,因为她突然不想在感情骗上官离尘了。 上官离尘脸上笑意渐散,认真道:“辛星,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在你没有真正喜欢我之前,不要喜欢上别人。愿意去学着怎么去喜欢我,好吗?” 辛星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辛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天骄府,她耳尖红透。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仔细去探究,却又觉得空洞。 我,难不成是中邪了? “少庄主,要不我们先回京城,告知方大人,仔细商议后做足准备再去凰晖国。” 星影道。 “哦,我会即可修书一封告知方叔叔,直接前往凰晖国。” 辛星想:若是再回京城,方叔叔怎么可能会答应?仔细商议后的结果恐怕只是派杀手前往吧,但这次,我要手刃墨了期,亲自为爹爹报仇。 星影明显担忧,但见辛星态度坚定,只好作罢。 辛星随行有不少暗影阁的暗卫,她还给女皇飞鸽传书了。 女皇又派了不少人在暗处保护,辛星没有直接说出墨了期,只为亲手报仇。 她只说查出了一点线索,要去凰晖国继续去查。 女皇就下了一道圣旨,意思大概就是昌乐山庄少庄主前往贵国为修两国之好替朕探访凰晖国。 若是女皇知道了,恐怕会御驾亲征,亲自前往凰晖国吧。 那可算了吧,个人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到国家。 辛星一行人一个月了还没到,凰晖国离凤回国虽不远,但这路是真的难走呀。 穿过前面这片林子就到了,只是这山林怎么这么古怪? 雾气缭绕的,人迹罕至也就算了,蛇虫毒物极多。 “少庄主,这里好可怕呀,不会有猛兽吧?” 芸芸吓得抱紧了辛星的胳膊,芸芸挺害怕的。 “没事,我们人多,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凰晖国。” 辛星安慰道,马车外不少侍卫。 越往林子深处走越危险,辛星右眼跳个不停。 突然一阵吼,马车抖了一抖。 辛星掀开帘子看向星影道:“怎么回事?” 星影道:“可能有猛兽出没,少庄主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一些侍卫慌乱呼叫,参天大树后出现一只大黑熊,那黑熊站起来有五米之高,浑身都是力量。 “不好,是黑熊!保护少庄主!你们几个带少庄主立马离开,其余的人拖住黑熊。” 星影高声道,立马赶车的侍卫调转方向就走。辛星着急道:“星影,星影!” “少庄主不必担心,星影大人带一些侍卫拖住黑熊,我们逃到安全地方会没事的。” 赶车的侍卫道,他以为辛星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那他们怎么办?” 辛星担忧的是星影那些拖住黑熊的人。 “这……” 那侍卫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突如其来你是谁 芸芸开口道:“少庄主,我们先走吧,我们两个不会武功,留下来只会拖星影的后腿。再说了,星影他们打不过可以跑呀。” 辛星心里忖度一番,觉得有理,星影武功高强,轻功上乘,自已留下可不是拖后腿。 辛星开口道:“好,我们,先离开。” 马车行驶一段路,停在一条溪水旁,辛星坐在石头上看着那潺潺流动的溪水发愣。 芸芸拿着水囊递给辛星,说道:“少庄主,喝点水吧。” 辛星好似没听到一般,芸芸又叫了几声,辛星回过神来道:“好。” 芸芸察觉到辛星情绪的低落,开口安慰道:“少庄主不必担心,星影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辛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马车上的烟花弹逃跑时弄丢了,没办法知道星影他们的情况,现在又迷了路。 怎么办呀,辛星很不安,星影就像自己的影子一般,一时不在身边心里总是担忧不安。 突然一声惨叫,辛星和芸芸惊的望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猛虎将一个侍卫的胳膊咬了下来,剩余几个侍卫拔剑与之搏斗。 可几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猛虎,死的死伤的伤。 辛星拉着芸芸赶紧跑,芸芸吓得呆呆的。 猛虎向二人跑来,辛星回头一看,猛虎咆哮着,血盆大口还差几米就要咬到衣摆。 辛星赶紧拉着芸芸跌倒,辛星趴着地上看着芸芸道:“闭眼,屏住呼吸,不要动,装死!” 芸芸眼泪都吓出来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辛星和芸芸一动不动,猛虎在二人身上嗅了嗅,二人只觉得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猛虎腥臭的呼气喷洒在辛星脸上,辛星竭力的丝毫不动。 猛虎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转头走了,辛星虽然慢慢的松了口气,但是也不敢贸然动。 可就在这时,芸芸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走了五米的猛虎龇着利牙回过头来。 猛虎咆哮一声就向二人跑来,二人还来不及逃跑,猛虎腾空而起张着大口向辛星而来。 辛星惊恐的瞪圆了眼睛,空中三只利箭直刺猛虎,猛虎倒地气绝。 辛星牙齿都在打颤,而芸芸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抖个不停。 “辛星,辛星,你没事吧。” 樊月辰一身银色劲装,拿着弓箭站在不远的树上。 樊月辰赶紧运起轻功飘落到辛星身旁,拉起辛星关切的检查起来。 辛星惊恐的看着脚边躺着的大老虎,老虎眼睛里插着一只箭,血液还在流淌。 辛星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手脚无力,樊月辰扶着她。 自辛星及笄之后,辛星就再也没见过樊月辰。 辛星盯着樊月辰冷不丁问出一句:“你是谁?” 这会该樊月辰惊恐了,少年俊郎的面容上满是不可思议。 心想:这才几个时辰不见,辛星怎么不认识我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樊月辰回天界这一会,人间过去了好几个月。 辛星恢复了,心绪也稳了,赶紧去唤地上被忽略还在发抖的芸芸。 辛星摇着芸芸唤道:“芸芸,芸芸!快起来,老虎死了!芸芸!” 芸芸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辛星,委屈的撇嘴扑进辛星的怀里抱着辛星哭。 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 辛星安慰的拍了拍芸芸的背温声哄道:“好了,没事了。老虎死了,别怕,我们都安全了。” 芸芸从惊吓中缓了过来,惊喜的看着樊月辰道:“是樊公子救了我们!樊公子,你怎么在这呀?” 辛星慢慢想了起来,哦~这是樊月辰,鼻涕虫,辛星那会只是突然忘了樊月辰的名字而已。 樊月辰温柔的为辛星擦掉脸上的灰尘道:“我得知你们来凰晖国,担忧你,所以来了。果然,若是没有我,今天辛星你可就死翘翘了。” 樊月辰语气还带着后怕,刚才若不是感知辛星气息赶了过来,辛星就直接被老虎吃了。 该死的畜生!死都便宜它了。 三人坐在溪水边,樊月辰升起火堆。辛星抱膝坐着,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心情放空,什么都不想。 芸芸眼睛水润润的,苦着脸道:“少庄主,我们该怎么办呀?就剩下你和我了,我们两个人怎么能穿过这片危险的山林安全到达凰晖国。” 樊月辰拿着一条收拾好的鱼走过来坐在辛星身旁,熟练的将鱼放在火上烤,开口道:“什么两个人?这不是有我吗?辛星放心,有我在,你们一定没有危险。” 芸芸看着樊月辰烤着一条鱼,咽了口口水道:“那就好,樊公子,还有鱼吗?” 樊月辰指了指一旁草坪还蹦跶的几条鱼道:“在那,想吃自己收拾。” 芸芸立马起身向那几条鱼跑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茶既然苦就别喝 樊月辰看着辛星无神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暗想:辛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樊月辰认真的烤着鱼,过了会,鱼香飘飘。 樊月辰拿出调料撒上了些,笑着递给辛星道:“辛星,饿了吧,趁热吃。” 辛星没什么食欲,摇了摇头道:“你吃吧,我不想吃。” 樊月辰拿出匕首细细的挑拣出没刺的鱼肉,温声对辛星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安,但不吃东西怎么可以?我会帮你找到星影等人,更会护你周全。 你放心,有我在,你会很安全。” 樊月辰说着将手里的烤鱼递给辛星,辛星看了看樊月辰,接过吃了起来。 夜幕降临,月又重圆。 樊月辰深情的看着躺在草坪上睡着的辛星,辛星将身体蜷缩成虾状,不安的睡着了。 辛星小脸莹白如玉,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 玫瑰色的唇不安微抿,秀丽的眉紧紧蹙在一起。 樊月辰伸手轻轻去抚平辛星紧蹙的眉头,可抚平后又蹙了起来。 樊月辰心里暗伏:邢星,人间历劫一定很苦吧。 你先受失去至亲逝世之苦,这是你的第一关。 我还记得你爹爹没死之前,你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旭日,温暖明媚。 那是我在天界认识你时所没见过一面,你现如今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无忧无虑的模样真是让人开心。 我会陪着你,陪着你历劫。 次日,樊月辰找到了星影,星影受了轻伤,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 处理好一切后,辛星和芸芸坐在马车里不语。 樊月辰坐在一旁查看辛星的脸色,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好好一个明媚美人成了一个冰冷美人了。 星影驾着马车,剩下的侍卫骑马护在马车周围。 一路走来,倒是没什么猛兽出没,芸芸觉得奇怪:“少庄主,怎么没有猛兽虫蛇了?” 辛星自然也察觉了,只是不想去想,管它呢。 樊月辰拿扇子敲了一下芸芸的脑袋道:“没危险还不好?怎么?想去老虎肚子里逛一逛?” 芸芸委屈的揉了揉脑袋道:“没有,我才没有这样想,就是觉得奇怪而去。” 樊月辰挑了挑眉,嬉皮笑脸道:“当然是因为我啦!你们看,我一出现,又是让你们摆脱危险,又是让你们找到星影,现在又能安全的在山林里。” 芸芸好似被樊月辰唬住了,一脸惊讶道:“对呀!樊公子,你好厉害!那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们少庄主。” 辛星看了眼傻乎乎的芸芸,淡淡的笑了,樊月辰见辛星看着芸芸笑了。 一路来卖力的给芸芸说些天马行空的故事,芸芸见识浅薄,被樊月辰唬的一道一道的,连连惊叹。 “哇!樊公子真的吗?居然有一年四季穿短衫的人!” “哇!樊公子真的吗?居然有花会吃人!” “哇!樊公子真的吗?居然有人能把手伸进油锅里没烫伤!” “哇!樊公子真的吗?居然……” …… 辛星笑容虽淡,水杏眸子里却有浅浅真实的笑意。 樊月辰看着辛星浅淡的笑,辛星,我想让你开心些。 马车出了山林,到达凰晖国,辛星拿出文书,一行人先去了驿站。 辛星想摸清情况,然后靠近墨了期,再亲手杀了他。 凰晖国与凤回国虽然都是以女为尊,但凰晖国的女尊现象更为显著,男子更为卑微。 富贵人家皇室的男子也罢,那些平民男子过着卑微的生活。 操持家务,侍候妻主,孝敬父母,任劳任怨。 “少庄主,我们什么时候去凰晖皇宫?” 芸芸有些迫不及待,因为在凰晖国有不少美食,皇室的美味佳肴她可是垂涎已久。 “不急,你去叫星影过来,我有事同他商量。” 辛星摸了摸芸芸的头道。 “好。” 芸芸点了点头下去了。 星影走进来对辛星施礼道:“少庄主。” 辛星正在煮茶,动作优雅,表情冷清,道:“星影,你派暗影阁的人去查查墨了期的情况,摸摸底。” 星影点了点头道:“是,少庄主。” 星影说完就离去了,樊月辰走了进来,就看到辛星一身素雅白衣在煮茶。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简单的发髻上簪着一只素玉银赞,面色如芙蓉。 樊月辰笑着,眉眼弯弯,上前坐到辛星面前道:“辛星,你煮的茶真香,我可否讨一杯?” 辛星抬眸看了眼樊月辰,眼底清明,面上冷清,动作优雅的到了一杯茶递给樊月辰。 “给你,只是这茶你不会喜欢的。” 辛星语气淡淡道,继续手中的动作给自己倒了一杯。 樊月辰嬉笑接过,开心的说:“我喜欢,只要是你煮的茶,我都喜欢。” 樊月辰说完就慢饮,饮了一口,少年俊郎的面容变了,眉头紧锁道:“怎么这么苦?” 辛星没有抬头,悠哉的饮着香茗,看着手里的白玉茶杯道:“有些东西表面上清香扑鼻,其实苦涩无比。就像人生一般,无趣的紧。” 樊月辰听后面上变化莫测,随即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净,认真说道:“茶既然苦就别喝了,人生的乐趣要去寻找,而不是困于此。” 第一百零四章 来人!拉下去!杖毙! 辛星一行人乘马车前往凰晖皇宫,一行人到了宫门口,辛星被芸芸扶着下了马车。 辛星今日着了件浅红衣裳,其实她不想穿,只是不想失了凤回国的礼数。 辛星前脚踏入宫门,只是樊月辰和星影被拦了下来。 辛星看向守卫,不慌不忙问道:“我们是凤回国的使臣,为何要拦?” 守卫皆是身强体壮的女子,模样彪悍,皮肤黝黑,对着辛星道:“异国男子不入朝堂是我凰晖的百年来的规矩。” 辛星一愣,看了眼樊月辰,樊月辰阴显不服气,冷着脸道:“什么规矩?我们一起的,难道这就是凰晖的待客之道?” 守卫斜睨了眼樊月辰,嗓音大声道:“你们在外等候,异国男子不能入凰晖朝堂!” 辛星思忖一番,对樊月辰星影道:“你们先去驿站等着,放心,我一个人可以。” 毕竟这是在凰晖,不是凤回,还是入乡随俗好,少点纷争吧。 樊月辰和星影只好答应,二人还对辛星嘱托了不少,辛星芸芸等几个凤回女皇派来的女子进去了。 凰晖国朝堂金碧辉煌,文武大臣分别跪坐在两边,高位上的凰椅是由纯金打造,身着凰袍的凰晖女皇坐在高位。 只是,凰晖女皇看上去格外年轻,比辛星大不了多少。 “凤回国使臣辛星见过凰晖女皇。” 辛星上前做礼,辛星只觉得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得揪紧了心。 “起来吧。” 凰晖女皇的声音少年老成透着稳重,辛星起身看去。 凰晖国女皇看上去不过十六,一身华贵凰袍,密密用金丝线勾勒出展翅欲飞的凤凰。 头顶金灿灿的皇冠,面容白皙娇嫩,眉毛上挑极俱威严,只是艳丽的妆容下是一张少女的脸庞。 辛星听闻凰晖先女皇而立之年驾崩,先女皇后宫里没有五千也至少有三千。 可绕是如此,凰晖先女皇三十四岁有十九位皇子。 为生一个女孩,甚至强娶臣子之夫,只因那位臣子自成亲后年年有孕,胎胎女孩。 果然,先女皇次年怀了那臣子之夫的孩子,是个女孩,可把先女皇高兴坏了,结果高兴死了。 因为生产时本就身体虚弱,醒来一听自己生了个女孩,就高兴死了。 先女皇驾崩当日,刚出生的大皇女继位。 年轻的凰晖女皇打量着辛星,圆圆的眼眸里略微流露出惊艳,毕竟辛星的容貌摆在那。 “辛星,昌乐山庄少庄主,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凰晖女皇开口夸赞了一句辛星,辛星微微颔首,礼数滴水不漏。 辛星开口道:“谢陛下,民女奉我凤回国女皇之命来访凰晖,这些礼物微薄,还望陛下笑纳。” 辛星身后的一众侍女端着托盘山前,上面的布被掀起,无非是些奇珍异宝。 凰晖女皇微微一笑,圆眼一直盯着辛星,好似对辛星十分感兴趣。 “我凰晖与凤回比邻而居,情意深厚。昌乐山庄少庄主能来我凰晖探访,加深两国间的生意往来,朕自然高兴。 少庄主可要在凰晖多待些时日,这样才能更好的加深两国间的合作往来。” 凰晖女皇声音虽稳重但却透出一股,欣喜。 辛星抬眸看向凰晖女皇,她的圆眸里有好奇、欢喜还有辛星看不懂的什么。 辛星觉得奇怪,凤回和凰晖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凰晖姿态不应该很高吗?为什么这么热络? 心想:难道因为我是昌乐山庄少庄主?一定是这样,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昌乐山庄闻名天下,与之同列的还有方无痕的名字。辛星作为方无痕的女儿,继承山庄,又有凤回女皇的宠爱,自然得拉拢。 辛星上前做礼道:“多谢陛下。” 凰晖女皇问道:“不知少庄主如今住在何处?” 辛星道:“启禀陛下,民女住在驿站。” 凰晖女皇脸色一变,瞬间冷着脸道:“怎么回事?” 辛星心抖了几分,暗想自己怎么就招惹凰晖女皇了?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让她受刺激的话吧。 “怎么能让少庄主住在驿站呢?谁接待的!” 女皇冷脸看着下方的大臣们,大臣赶紧诚惶诚恐的缩着脖子。 一个臣子唯唯诺诺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下道:“启禀陛下,是微臣。” “李大人?你接待了少庄主,为什么不立马回禀朕,朕给少庄主安排住所。少庄主是贵客,怎么能住在小小驿站呢? 来人!拉下去!杖毙!” 凰晖女皇说到后面声音狠戾了起来,看的辛星鸡皮疙瘩快掉一地了。 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第一百零五章 凰晖女皇自来熟 那位李大人立马头如捣蒜般磕头求饶道:“陛下,饶命呀!” 辛星看了眼惨兮兮的李大人,心里不忍,也顾不了什么了。 上前做礼道:“陛下,还是饶了李大人吧。李大人尽职尽能,异国使臣来访本就是要住在驿站的。” 辛星此言一出,朝堂内所有的大臣都唏嘘不已。 辛星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多管闲事,还是异国女皇的闲事,人家处置自己的臣子管自己什么事,实在是逾矩。 可看着那位李大人磕头磕的那个惨,总是心里不舒服的。 凰晖女皇道:“算了,看在少庄主面子上今日就先放过你。” 那位李大人千恩万谢的下去了,泪流满面,向辛星投去感激不尽的目光。 凰晖女皇让辛星等人暂住在皇宫,辛星去了驿站。李大人格外热情的招待辛星等人,毕恭毕敬的送了辛星等人。 凰晖女皇还派了不少侍卫来护送辛星,樊月辰一脸担忧道:“辛星,凰晖女皇怎么对你这么好?难道就因为你是使臣?使臣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辛星轻摇着团扇,思忖着道:“我也觉得奇怪,但这并不排除因为我身份的原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因为辛星昌乐山庄少庄主的身份,方无痕的女儿,又得凤回女皇的宠爱。 所以凰晖女皇有意拉拢,凤回比凰晖更为富饶昌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昌乐山庄。 凰晖女皇敌对泷启国,两国间的矛盾百年来一直尖锐,凰晖有意攻打泷启,打仗就需要钱财的支持,而凰晖国库没有充足的银钱。 要想有钱,凰晖需要推动经济的发展,必须要加强与凤回的经济往来。 而昌乐山庄是凤回国的经济之脉,辛星又是昌乐山庄少庄主,可不得好好拉拢。 辛星一行人到了凰晖皇宫,被侍女引领着去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凰晖女皇换下繁琐奢华的凰袍,身着舒适的嫩黄色衣裳,看质地就价值不菲。 辛星正要做礼,凰晖女皇伸手拦下她的动作,顺势拉上辛星嫩白的小手。 辛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凰晖女皇看上去好似邻家女孩一般,可爱,热情。 “少庄主,不必多礼,这又不是在朝堂。” 凰晖女皇自来熟的很,圆圆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辛星,眼底满是笑意。 “陛下,民女不敢,礼不可费。” 辛星客套着道,谁知道凰晖女皇在想些什么,还是别让人家抓到一点把柄吧。 “少庄主,人后不必客气,真的!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呢!” 凰晖女皇看着辛星的脸开心的笑着,圆圆的眼睛笑的弯弯,十分热络。 辛星傻眼了,什么?凰晖女皇的意思是她认识我?可我怎么不记得? 樊月辰星影芸芸等人被安排到宫里的住处去了,凰晖女皇亲热的拉着辛星的手走在御花园。 御花园风景秀丽,朱栏白石,绿树清溪,鲜花馥郁。 凰晖女皇对辛星讲述了一番。 凰晖女皇小时候体弱多病,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访遍凰晖名医都没有办法治疗,只好前往凤回寻医救命。 凰晖女皇受过昌乐山庄恩惠,昌乐山庄庄主方无痕找到传闻的煞神医才为凰晖女皇治好顽疾。 凰晖女皇那时候五岁,比辛星大一岁,两个小姑娘玩的很开心,感情深厚。 两个小姑娘蹲在大树下看蚂蚁搬死掉的蝉,看的十分认真。 小小的辛星粉妆玉砌十分可爱,见谁都笑。 小手拿着木棍在土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仔细看还会辨认。 “你看,我叫辛星,这样写。” 小辛星语气软萌软萌的,嗓音仿佛沁了蜜糖一般。 小时候的凰晖女皇病才刚刚治好,又受了风寒,出门裹得严严实实的。 嗓子哑了没办法说话,但她那圆圆的大眼睛看小辛星时满是欢喜羡慕。 因为体弱多病,凰晖女皇会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吃药,自己连自己的名字还都不会写呢。 小姑娘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从小到大从未忘记。 因为辛星是她第一个朋友,还这么可爱漂亮,声音还这么好听,给人的感觉很美好。 小辛星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小时候的凰晖女皇,声音脆生生道:“爹爹说你的病还没好,你一定要好起来,这样你就能和我说话了。到时候我带你抓毛毛虫玩,可好玩了。” 小小的凰晖女皇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那段时间小辛星的嘴里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但小小的凰晖女皇却乐意去听。 她喜欢小辛星,因为她对自己很好,不是像别人一样忌惮自己的身份。 第一百零六章 小星星和小黄黄 凰晖女皇小名叫小凰,很接地气的一个名字。 小凰嗓子好了可以说话了,别提多高兴了。 “小星星,你记着我的名字,我叫小凰。” 小凰拉着小辛星的手,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欢喜。 小辛星笑着道:“记住了,你叫小黄!可是听上去不亲切,你既然叫我小辛星,那我叫你小黄黄吧!” 小凰开心极了,二人小时候是多么好的朋友。 再见,凰晖女皇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喜。 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想再去一趟凤回国见见辛星,也无数次想象过重逢时的情景。 但由于她到了年纪,顽疾痊愈。要开始繁忙的学习和学习处理政务,作为凰晖女皇,她肩膀上是整个凰晖国。 凤回和凰晖因为都是女尊,又是比邻而居,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凰晖女皇没想到此次来使的会是辛星,儿时的伙伴,十几年来不曾忘记期待重逢的人。 辛星听完后沉思了,认真的看着凰晖女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陛下,对不起,儿时的事情我忘记了。” 辛星必须要告诉凰晖女皇实话,因为辛星可以从她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她的真心。 心想:她是真心拿我做朋友的,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我早就不记得了。 凰晖女皇微愣,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可爱的脸上漫上了失落。 凰晖女皇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小星星会记得自己。 哪怕过去很久了,突然就能一时间的想到自己。 辛星见凰晖女皇开始苦着脸,就像一朵绽放的花慢慢枯萎一般。 辛星心中不忍,抿了会唇开口道:“对不起,我记忆力很差,儿时的事情我记不得多少了。” 凰晖女皇愣着,强颜欢笑着说:“没事,我们可以从今天开始做朋友。” 辛星点了点头,她可以感受到凰晖女皇是真的很在乎自己,而且她也有点喜欢这么一个可爱的凰晖女皇了。 二人聊着天,从刚开始的小心搭话到热火朝天。 凰晖女皇讲她有时候会偷溜出皇宫到街市上乱逛,辛星立马兴奋的分享自己也经常偷偷跑出昌乐山庄出去玩。 二人立马开始讲各自跑出去玩遇到的有趣新奇事物或者美食什么的。 两人相见甚欢,肆意的谈笑风生。 聊到忘记吃饭,有侍从来提醒。凰晖女皇和辛星又坐在饭桌上边吃边聊,凰晖女皇不停地给辛星介绍凰晖当地的美食。 吃完饭,两人聊的太阳都落山了,樊月辰来了,不知道她们怎么能这么能聊天? 女孩子话太多了!大到国家大事发展,小到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 光是在吃上,两人就说了两个时辰多。 晚上凰晖女皇还邀请辛星睡在自己的寝殿,宽敞的凰床上两个女孩睡在一块,盖着被子聊天。 辛星看着头顶的一方星空,问道:“你怎么在房顶上还开了个天窗呀?” 凰晖女皇道:“因为我喜欢看星星,都是因为你呀。小时候你经常带我看星星,我们还经常数星星呢。” 辛星心想自己确实喜欢看星星,但为什么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情? “哦,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数清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毕竟天空辽阔,星罗棋布。” 辛星说着只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她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和爹爹看星星了。 爹爹会摸着她的脑袋问:“宝贝丫头,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 辛星苦恼的想了半天也说不上来,方无痕会肆意的笑着说:“天上的星星就像地上的人一样多,地上每去世一个人。天上又会多一颗星星,而那颗星星就是去世的人变的。” 辛星这时就会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那岂不是地上的人越来越少,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爹爹你怎么能说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人一样多呢?” 方无痕笑着摸了摸辛星的脑袋说:“宝贝丫头变聪阴了呀,因为地上还会有人出生,有的人会死,也有的人会来到这个世界。” 辛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不过爹爹,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方无痕会看着星空认真的说:“这是当然的了,去世的亲人会在天上化作星星看着我们。” 辛星一想到爹爹曾经说过的话,爹爹离开了她变成了星星,那爹爹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 辛星看着天上的星空,寻找着最亮的那颗星星。 心里默念:爹爹,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呀! 第一百零七章 我很想我的爹爹 小凰见辛星半晌没有说话,自己也不敢轻易开口,心想:辛星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睡着了? 小凰轻轻的起身,由于寝殿没有点蜡烛,小凰看不清辛星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小凰慢慢的凑近辛星的脸去瞧她到底睡着了没有,辛星回过神来声音淡淡的问道:“你干什么?” 小凰被惊得赶紧坐起身来,结巴着说道:“我,我刚刚是,是看你到底睡着了没有。” 辛星问道:“你可以问我呀?” 小凰哑口无言,心想:万一你要是睡着了,我一开口,不是把你吵醒了吗? 辛星拉了把小凰,小凰躺了下来,小凰发觉辛星怎么突然情绪有些不对。问道:“辛星,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辛星感觉和小凰待在一起很轻松,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很想我的爹爹,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辛星声音轻的像风,心里好难受啊。 小凰知道方无痕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但她知道辛星一定很伤心。 “辛星你别伤心,虽然你爹爹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呀!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凰信誓旦旦的说道。 辛星听了后心间一暖,笑着说:“谢谢你小凰。” 小凰黑夜里的脸微红,心微动,辛星这是在感谢我。 “没事,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听说你已经娶夫郎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小凰想要转移一下话题,若是再提起她爹爹的话,她一定会更加难过的。 辛星的事情小凰都知道,没想到辛星已经有了正夫,也不知道她娶的这个正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辛星想到了上官离尘,那个温润如玉如谪仙一般的人,他是自己的正夫。 “我有一个正夫,他叫上官离尘,是容王府的世子,他最喜欢穿的是白色的衣裳。 他长得很好看,身材颀长,皮肤白皙,温其如玉,俊眼修眉。” 辛星娓娓道来,脑海中浮现了上官离尘的样子。 “听你这么一说,那他倒是与你挺般配的。那他是不是很喜欢你?” 小凰偶尔也翻些儿女风月的话本,难免对自己好朋友的终身大事好奇。 “他跟我说他很喜欢我,有时候也粘着我。” 辛星想了想道。 小凰立马两眼放光,语气兴奋道:“那你喜欢他吗?” 辛星想了想道:“我不知道,算不上讨厌。他这个人我是挺喜欢的,但是无关男女之情。” 小凰叹了口气道:“原来这样呀~” 小凰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是一段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次日,辛星和小凰起来,辛星准备在凰晖皇宫转转,身边跟着星影和芸芸。 小凰乘着华贵的辇车,看着辛星兴奋的挥舞着手,完全不顾什么皇家礼仪。 “辛星!辛星!你是不是想在皇宫转转?我陪你!” 辛星上了辇车,小凰兴奋的叽叽呱呱说这个殿那个宫的。 辛星问道:“皇室中人都在皇宫住吗?” 小凰点了点头道:“我的皇叔们都出嫁了,不在皇宫。不过,八皇叔在。我最喜欢的就是八皇叔!” 辛星表情略好奇,问道:“八皇叔?” 小凰一提到八皇叔,语气满是敬畏,说道:“八皇叔是所有皇叔中最有智慧最好看最厉害的人!” 小凰对辛星讲了好些关于八王爷墨了期的事情。 小凰比辛星大一岁后宫至今却没有一个人,辛星看着空空的宫殿问道:“小凰你是女皇为什么连个侍君都没有?” 小凰道:“八皇叔说我现在应该学着怎么成为一个好女皇。他还教会我很多东西,他说这些事不急,等以后找到喜欢的再说吧。” 辛星认同的点了点头,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低着头上前对着小凰和辛星恭敬做礼道:“陛下,八王爷在绣彦殿,带来了好些珍贵物件,请陛下过去。” 小凰见了那俊秀的少年,大眼睛里盛满了欢喜,笑着对那俊秀少年说:“渺洱,你最近好像长高了呢,感觉更好看了。” 那唤渺洱的少年薄面微红,头更低了,声音淡淡道:“陛下,八王爷还等着你呢。” 小凰见渺洱低着头,怕他生气,想要捉弄他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好,走吧。” 辛星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敛着眸子,马上就可能见到墨了期了,害死爹爹的罪魁祸首。 小凰一直看着渺洱,渺洱看上去十六岁。削肩细腰,一身湖蓝色高领衣裳,浓眉大眼,唇红齿白。 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动人之处。 渺洱是八王爷的人,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做事一丝不苟。 第一百零八章 绣彦殿里人间绝色 绣彦殿,辛星走进,看到了佳木葱茏,室宇精美,朱栏白石。 殿内铺陈华丽,辛星穿过珠帘绣幕,想必这就里八王爷墨了期以前住过的地方,果然是会享受。 墨了期在皇宫外有了府邸,但也会偶尔会在这住。 一个年纪看上去三十几的男子正背对着辛星和小凰,渺洱上前对那男子恭敬做礼道:“王爷,陛下和凤回使臣来了。” 辛星拳头紧攥,见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怎么能面不改色。 辛星呼吸紊乱,水杏眸子里暗藏着恨意杀机。 墨了期起身回头,墨了期也算是个帅大叔。 合中身材,肌肤微丰,显得格外年轻。 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唇如桃瓣,俊眼修眉。和小凰一点也不像叔侄,反倒像是兄妹。 墨了期身着紫金轻裘,腰系墨兰宝带,头戴金冠,举止温柔,微微一笑间好似春景盛艳。 “陛下。” 墨了期微微做礼,言语柔如春风,看来与小凰关系更友好。 小凰看到墨了期微微颔首,举止有礼道:“八皇叔,一年不见,朕怎么见你越发年轻貌美了?” 墨了期笑了笑,像极了疼爱侄女的长辈,说道:“陛下越发油嘴滑舌了,不过一年不见,陛下也长高了一些了。” 小凰拉过一旁的辛星,笑着介绍道:“八皇叔,这是辛星。凤回使臣,是昌乐山庄的少庄主,也是,我的好朋友。” 辛星对上墨了期的眸子,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墨了期一开始是满眼笑意,看向辛星时眸子如同深渊一般幽深不见底和阴郁的探究。 辛星马上镇静下来,上前对着墨了期微微做礼:“见过八王爷。” 墨了期淡淡的嗯了一声,辛星抬起头看着墨了期,双方都在互相打量。 墨了期假笑着说:“没想到昌乐山庄少庄主生的一副好皮囊,果真乃人间绝色呀。” 辛星暗忖:他这是在讽刺我吗?凰晖国若是夸女子外貌,其实在暗讽女子无才无德草包一个,要夸也夸气度才学什么的。 辛星皮笑肉不笑道:“八王爷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墨了期笑了笑道:“多谢夸赞,我也这么认为。” “……”辛星懵了,这人……真不害臊,没看出来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小凰问道:“八皇叔,你又寻了什么奇珍异宝?” 小凰察觉到自己的八皇叔和辛星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夹在中间做个和事佬。 墨了期笑着道:“陛下,都是些玉器玩物,陛下喜欢哪个挑哪个。” 渺洱将托盘上的锦布掀起,托盘里尽是样样精致的玉件宝器,熠熠生辉。 小凰认真的挑拣着,看中了一串红珊瑚手钏,拿在手中仔细把玩,越看越喜欢。 辛星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昌乐山庄的库房里多的是,辛星偷偷打量墨了期,心中暗伏诸多猜测。 小凰将那串红珊瑚手钏拿到辛星面前,兴趣盎然道:“辛星,怎么样?好看吗?” 辛星敷衍的看了眼,点了点头道:“好看。” 小凰拉起辛星的手,辛星的手腕露了出来,肌骨莹润,可谓皓腕凝霜雪。 小凰将那红珊瑚手钏戴在辛星的手腕上,仔细的欣赏,大眼睛里满是欢喜。 辛星有些懵了,给我戴干什么?墨了期眼底也露出了些许诧异。 小凰笑着对辛星说:“辛星,这个好配你,你戴着真好看。” 辛星摇了摇头道:“这是陛下喜欢的,我不能要,陛下还是收回去吧。” 辛星说着就要脱下红珊瑚手钏,小凰阻止她的动作道:“谁说我喜欢了?我是给你挑的,你戴着好看就好好戴着。” 辛星看了眼一旁的墨了期,小凰笑着对墨了期说:“八皇叔不会介意我把这红珊瑚手钏送给辛星吧?” 墨了期淡淡一笑道:“本都是送给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墨了期幽幽的看了眼辛星的皓腕,那红珊瑚手钏鲜红如血,衬的那细细的手腕更加晶莹白嫩。 墨了期想到了什么,眼底竟有了淡淡的温柔。 辛星见墨了期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的手腕,心里一阵恶寒,赶紧将手腕收回袖子里。 小凰又拿一串紫珍珠手串戴在手里,笑着道:“八皇叔送的我都喜欢,八皇叔我一年都没见你,你可要好好跟我聊聊。” 墨了期慈祥一笑,活脱脱一个疼爱小辈的好长辈,笑着开口道:“好,正好我也考考陛下的功课,看陛下一年书可都读通透了。” 小凰点了点头,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紫珍珠手串,大眼睛眨了眨道:“今日天气甚好,八皇叔的绣彦殿里后花园的杏花竟反季而开,不如我们去那赏花?” 墨了期点了点头道:“好,渺洱你去准备一番。” 辛星小心的掩饰自己眼底的恨意,心想:看来墨了期是个笑面虎,得小心些,别让他发现端倪。 第一百零九章 要不要我陪你去 墨了期走了半路,一个侍从上前和墨了期说了几句话。墨了期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马上回来。 墨了期走了,小凰拉起辛星的手举起来,辛星疑惑的看着小凰。 二人的手在阳光亲密的拉着,手腕上的紫珍珠和红珊瑚珠碰在一起在阳光下反射出好看的光泽。 小凰让那些宫侍退避三舍,二人独处着说话。 小凰眯着眼睛看着二人交握的手,脸上满是开朗的笑容道:“辛星,小星星,我们终于再见了。” 辛星看着小凰笑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小凰问道:“你只告诉过我你的小名叫小凰,那你真正的名字呢?” 凰晖国皇女的名字都是由女皇亲自取的,皇女活着的时候除了女皇和皇女自己,谁都不会知道。 皇女若是夭折或什么原因薨了,人们才会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辛星对凰晖皇室的这条规矩不懂,取个名字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一个名字而已,为什么非得死后才为人所知。 小凰看出了辛星的疑惑,搂着辛星,二人靠的极近。 小凰在辛星耳边悄悄地说:“我也是去年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偷偷告诉你一个人,我叫墨飞凰,字兴晖,挺土的吧。” 辛星一脸奇怪,这名字……一听字面就知道意思了。 辛星认真道:“不土,挺好的,看来你母亲对你有很大的期望。” 小凰摇了摇头道:“估计我母亲的母亲也是这么期望我母亲的。每一代女皇的名字都是一个意思,真心没趣。” 辛星低低一笑,小凰拉着辛星来到凉亭里坐下聊天。 二人肆意畅谈,说到有趣处会同时爆发出一长串的笑声。退避三舍的宫侍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辛星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原来有一个好朋友是这样的感觉。 渺洱出现,正准备上前,一个形容标志的宫侍拦住了他道:“陛下有旨,闲杂人等不得上前打扰。” 渺洱认出这是陛下身边侍候的一等宫侍菲欢,深得陛下信任。 渺洱不想与菲欢有什么不好的事,自知所报之事无足轻重,微微欠身笑道:“那请你告诉陛下,八王爷马上就来。” 菲欢面上假笑道:“知道了。” 不一会墨了期回来了,身着墨蓝华服,又换了一身。 辛星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暗自磨牙,眼神阴郁。 小凰上前笑着道:“八皇叔,你要处理的事是换件衣裳?不过我的八皇叔依旧风姿绰约。” 墨了期上前温柔一笑道:“好了,陛下不是要赏花吗?走吧。” 小凰拉了拉辛星,辛星抬头,表情淡淡。 三人坐在雅致的红木亭子里,辛星全程看着墨了期,不知在想怎么把他弄死。 墨了期也一副挑剔眼光看着辛星,谁知道在想什么。 小凰一个人说着话,不时问一下二人,二人也都敷衍的说嗯好哦。 小凰察觉出二人的不对劲,还是那种不好的不对劲,于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凰心想:八皇叔与方无痕是旧友,二人一定有什么话要说,我还是给二人一些空间吧。 小凰站起身来笑着道:“我先失陪一下,肚子有些不舒服。” 八王爷认真道:“陛下哪里不舒服?要不传太医诊冶?” 辛星也看向小凰,眼神担忧。 “……” 小凰无语,干笑着道:“没有什么大碍,朕要出恭。” “……” “……” 墨了期微微颔首,眼神不自在的看向桌上的菜,辛星反而开口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小凰当场石化,墨了期一脸诧异的看着辛星,好似在看怪物一般。 “我自己去,马上就回来了,辛星你和我八皇叔好好聊。” 小凰说完就走了,没给辛星开口的机会。 辛星有些莫名其妙,辛星想让星影好好查查墨了期的实力,便想着跟小凰一起出宫,这样也方便。 不然宫里不知有多少眼线探子,又不好对付了。 辛星垂眸暗自忖度,墨了期抬起幽眸,别有兴趣的看着辛星,启唇道:“少庄主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辛星抬眸,眸中一片清明,声音淡淡道:“我在想陛下有什么要紧事。” 墨了期微愣,不解何故,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开口道:“少庄主,我听闻方庄主刚死没多久,少庄主就稳住了昌乐山庄,铲除了些别有异心之人。没想到少庄主年纪虽轻,胆量魄力却不小呀。” 辛星暗自握拳,面不改色道:“八王爷谬赞,只是我要提醒一下八王爷。” 辛星抬眸,眼里晦涩不明,墨了期听后来个兴趣。 第一百一十章 害怕虫子的墨了期 墨了期正了正身体,看着辛星等着她的下文。 辛星看了眼墨了期头上熠熠生辉的金冠,开口道:“八王爷,你头发上有一条毛毛虫。” 墨了期眸子一下子瞪圆了,站起身来不知所措的乱跑,像个傻子一样。 “啊!虫!毛毛虫!啊啊!” 可是喊了半天没有一个宫侍上前,辛星也觉得奇怪。 原来是小凰临走的时候让守着的宫侍退下了,还拐走了渺洱,想让二人好好聊聊。 墨了期失态了好一会,发觉没人帮他,急得俊脸都红了,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辛星步伐悠哉的走上前去,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道:“八王爷,那毛毛虫没掉,你跑来跑去它怎么能掉呢?” 墨了期气的瞪着辛星,眼神杀气腾腾,辛星可不怕他。 辛星惊讶的指着墨了期的头发,捂着嘴道:“哎呀!毛毛虫往衣领那爬去了!” 墨了期感觉脖子上什么东西滑过,顿时生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恐的猛甩头。 辛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了一下,倒退了好几步。 辛星站在一旁的树荫下磕着瓜子,嘴巴不时的渍渍作响。 辛星恶劣的笑了笑,心想:没想到墨了期这么怕虫子,可是这都秋天了,我随便说的也信。 墨了期现在的形象简直是不堪入目,辛星上前仔细欣赏他的狼狈。 辛星上前逞墨了期不注意,伸手从他衣领边拿下一片青青柳叶。 辛星笑的天真无邪道:“哎呀,八王爷不好意思,我看走眼了,是柳叶呀!” “……” 墨了期用杀人的目光看着辛星,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辛星估计上一秒就死了。 辛星将那片柳叶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还碾压了两下。表情气呼呼道:“小小柳叶,好大的胆子!让你惊扰八王爷!” “……”墨了期无语了,只觉得脑壳疼。 辛星抬头对着墨了期微微一笑道:“八王爷别生气,消消气,小小柳叶已赴死。” “……”墨了期头疼的扶额,闭着眼睛不想看辛星。 小凰觉得差不多了,二人应该叙旧完了,吧……完了! 结果走近一看,下巴都快惊掉了。 墨了期若不是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在那摆着,小凰是绝对不会承认面前这个披头散发,头顶鸡窝,金冠挂在脑袋一侧,衣衫凌乱的人是她风姿绰约的八皇叔。 小凰呆呆的站着与墨了期相望,渺洱走近身体一震,上前面不改色做礼道:“八王爷,还是随奴去梳洗一番吧。” 辛星笑眼弯弯,戏谑一笑,随声附和道:“对呀,八王爷你快去收拾一番吧,不然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呢!” 墨了期的脸色难看的很,偏生只会杵在那里死死盯着辛星,辛星却觉得好玩,不似一开始心惊。 小凰见自家八皇叔的脸色难看的紧,万年难见呀。 “八皇叔,你快去收拾一下吧,怎么搞的这样了?” 小凰上前忍着笑说,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墨了期眼神如毒蛇一般,白了眼辛星,抬步走了,身后渺洱跟上。 小凰走到辛星身旁疑惑问道:“小星星,我八皇叔怎么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你把我八皇叔怎么了?” 辛星微微耸肩一笑,语气轻松的娓娓道来。 话罢,小凰眼睛睁的老大,辛星拿手在她晃了晃道:“你怎么了?” 小凰干笑几声,郑重其事着说:“小星星!你这是在整我八皇叔呀!我八皇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辛星佯装慌张,睁着水杏眼,捂着嘴小心翼翼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呀?” 小凰拍了拍辛星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辛星看着小凰这么大气凛然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凰,你怎么这么可爱!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辛星知道墨了期没想杀自己,他的目标不是自己,是自己的爹爹。 辛星偷听了墨影和墨语染的对话,从对话内容来看,墨了期没想杀她。更何况辛星现在身份不仅是昌乐山庄少庄主更是凤回国女皇宠爱之人,身负凤回来访凰晖的任务。 想必孰轻孰重,墨了期这样聪阴绝顶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辛星就看中了这一点,在凰晖,没人敢动得了她。异国使臣在他国遇害,势必会造成两国的矛盾,更何况凰晖的国势比凤回弱了那么一点。 辛星看着那反季盛开的杏花,这杏树不过是因为绣彦殿不远的温泉暖意,谁知阴年还开不开了。 春天不开秋天开,一树杏花满枝来,如雪如梦独园占,结实需挨冬寒灾。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果真像极了他 墨了期沐浴一番,身着淡蓝华服,腰系宝蓝玉带,头戴白玉银冠。 面容虽俊秀却有一股成熟之韵,漆发端庄的披在身后,一丝不苟。 渺洱上前恭敬做礼道:“王爷,绣彦殿的柳树都砍了。” 墨了期微微抬眸,若无其事的撇了眼渺洱。丹唇轻启,声音冷冽道:“知道了,多派宫侍去花园撒点药。” 渺洱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答了声是就下去了。 渺洱其实想说:八王爷,现在是秋季,没有虫子了,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墨了期出了屋子倚栏迎风,看着亭子里有说有笑的辛星和小凰。 墨了期眼神幽深几分,好似透过那亲密的二人在看什么。 墨了期盯着辛星,秀眉微微一颦,语气冷冰冰道:“果真像极了他,令人厌恶至极。” 墨了期心里说:不仅生了一副像他的讨厌容貌,而且还生了一模一样讨人嫌的性子。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不亏是父女,一样的令人厌恶。 辛星坐着看书,不时的拿笔做批注,星影走进来恭敬做礼。 “少庄主,属下查到了一些关于八王爷的事。” 辛星合住书本放下,眸子幽暗愈深,语气冷淡道:“说。” 星影走上前来,站在辛星身侧压低声音,辛星微敛眸子静听。 辛星半晌不语,若有所思。 辛星作为凤回使者,在皇宫呆了两天,小凰开设宴席,按理来说有点迟。 但小凰也想让辛星多了解一下凰晖商业,好促进一下两国的商业往来。 来赴宴的皆是些凰晖的生意大族以及商贾和财政重要官员。昌乐山庄闻名天下,辛星作为昌乐山庄少庄主的出现,多好的讨好机会。 皇宫以外的幽枫苑,此时凰晖已入秋,幽枫苑地处万枫林。 如今一片火红,好似烈焰又如鲜血,那风景叫一个美。 侍从们设宴摆件,调桌摆椅,一切妥当。 一个时辰后,宾客满座。一眼望去,风招绣带,锦衣华服,珠翠金玉的。 一个字,豪。 “陛下驾到~” 一声高啸,众人肃穆起身跪拜。 “参见陛下~” 辛星跟随小凰,看着脚底跪倒一片,顿时生了几分狐假虎威的感觉。 小凰今日着了件阴黄色衣裳,并不繁重却处处尽现奢华细致,头戴华丽王冠两侧垂着珍珠链。 小凰走到主座坐下,辛星缓缓走到离主座不远的上座坐下。 “平身~诸位请坐吧。” “谢陛下。” 众宾客落座,小凰象征性的说了些客套话,诸如两国利益~合作~辛星云云之类的话。 接下来就到辛星说了,辛星正襟危坐,年纪虽轻却浑然天成有其父方无痕之势。 一身浅蓝银丝云锦羽衣裳,发间簪着碧蓝宝玉簪,辛星的形象让不少人眼前一亮,心间一动。 凰晖女子考取功名为官为将为重,所以打扮保养方面不怎么看重,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 只有男子才大多模样美丽妩媚,肌肤保养的好,呈现胜雪之颜。 辛星的长相在凰晖可是最受女子喜爱的男儿模样,看着下面火热的目光,辛星有些懊恼,早知道戴面纱了。 其中一位座位离辛星近些的女子眼睛就离开过辛星,辛星瞥了她一眼,长的人模人样的,不过是好色之徒。 那女子见辛星看了她一眼,喜不自禁,一脸色相。 辛星大方得体言语清晰的说了些官方话,无非两国通商促进经济发展的利益,不少人听的动容。 辛星说完了,众人皆开始巴结奉承,辛星应付的有些烦躁,小凰看了眼辛星开口道:“开宴吧,各位随意。” 歌舞上来了,美妙的音乐奏起,辛星慢慢放松下来,心情好了起来。动作优雅的吃着菜,认真的听着乐声。 辛星察觉到一道视线,抬眸看去,离自己座位近的那个女子还在看着自己。 真是的,还有完没完!辛星有些气恼,眼神警告的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身着紫黑华裳,身形高些,面容耐看,丹凤眼,眉目清阴,小麦色皮肤。 那女子反而笑了,还向辛星眨了眨眼睛,辛星微颦眉头,不解何故。 辛星想:她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因为我和她们凰晖女子长相不同?还是纯属好奇什么的。 辛星突然想起开宴前小凰递给她一本宾客单,皆是凰晖商贾大家,这女子座位靠前,想来身份不低。 算了,还是不和她计较了,爱看就看。 辛星没去管那女子,自顾自的用膳喝茶看歌舞。 跳舞的都是身段颜色极佳的美少年,舞姿妙曼,倒是别有美感,辛星纯属是欣赏美。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施佘有意结交 那女子却是面上不高兴,冷哼一声没看辛星。 宴会结束,辛星走在幽枫苑欣赏着美景,枫叶红林如天降业火般。 一人走上来打破了辛星的宁静,来人眼熟,辛星定睛一看。这不是宴会上一直看着自己的那个女子吗? 辛星这会看的清楚,这女子竟比自己高出两个头。 身着富贵,衣品不俗,面容俊郎,丹凤眼有几分魅惑之感,眼尾有一点泪痣。 辛星没看她,转头看向美丽的枫林,开口若无其事道:“宾客都散了,你是何人?为何还留在这?” 那女子有些不满辛星冷清的态度,但随即很快面带笑意道:“少庄主,我是施佘,凰晖施家家主。” 辛星在脑中搜寻一番,施佘,宾客单的第一位,凰晖第一大家施家的人。 辛星看着施佘,微微一笑,水杏眸子带着晶莹的光,问道:“施家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施佘笑着道:“少庄主人中龙凤,在下只是想与你结交,正好促进我们两家的生意来往。” 辛星觉得有些无趣,因为她对钱没有了兴趣,她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早日报仇。 “施家主说话坦荡率直,倒是着实令我敬佩,生意来往这是肯定的。” 辛星假笑着说,毕竟不能太不给人面子不是吧?而且认识一些人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生意人。 施佘眼睛一亮,看上去十分愉悦,爽了一笑道:“少庄主初来凰晖,一定没有好好的转一转,不知我可有荣幸请少庄主游玩?” 辛星点了点头道:“好啊,改天一定同施家主好好游玩。” 辛星还有更重要的事,施佘笑着追问道:“不知改天是哪一天?我好做好准备。” 辛星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做什么准备呀?我就那么随便一说。 “呵呵,不如三天后吧。” 辛星干笑着道,施佘的丹凤眼满是欢喜。 施佘走后,辛星看着美景,芸芸好奇道:“少庄主,这个施家主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怎么这么怪异,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辛星道:“管他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过是生意人而已。” 辛星告诉小凰自己想住在幽枫苑一段时间,原因是喜欢这的美景。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这是宫外,更为方便。 辛星写信让自己的人送到昌乐山庄,让方影多派些暗影阁的顶尖杀手过来。 她决定暗杀墨了期,先将他给抓住,然后由自己亲手将他杀了。简单粗暴的报仇方式。 必须要让墨了期死到外面,别在皇宫动手,免得再生事端。 墨了期表面上势力不大,但谁又知道暗地里的实力是怎样的?而且他是凰晖最尊贵的男子,又是小凰最喜欢的皇叔。 想到小凰真诚的大眼睛,辛星有些犹豫不安。她已然将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可她的目的是为爹爹报仇杀了墨了期。 辛星看着窗外的景致,心里道:小凰,对不起,杀人偿命,我必须杀了墨了期。否则,我对不起我爹爹的养育之恩。 辛星开始筹备暗杀墨了期,一个月后,墨了期将会去上煌庙祈福清修一段时间。 这是最好的机会,计划必须滴水不漏,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这是她做的。 樊月辰进来就看见辛星坐在看着窗外发呆,少女的脸庞净白美好,美丽。 樊月辰心间一柔,上前拿过披风为辛星盖上,关切道:“现在天气越发凉了,你可要多穿点,别再生病了。” 辛星回过神来,看着樊月辰,樊月辰一身蓝袍英俊飒爽,头戴银冠,面若冠玉,气质如兰。 辛星素手揽了揽披风,冷清的点了点头。 樊月辰一直陪着辛星,虽然辛星对他很冷淡,也不喜欢他。 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这样他们只有彼此,还在一起生活。 每天都能看到辛星,可以和她说话,逗她开心,虽然她很少笑。 但樊月辰隐隐可以感受到辛星最近的情绪变化。 这天,杨光阴媚,天气格外好,温暖的阳光下,辛星躺在睡椅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星影就站在不远处偷偷用爱慕的目光看着她,虽然樊月辰很不爽。 但他知道星影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他是永远不会入辛星的眼的,所以根本不必为此忧心。 樊月辰撇了眼星影,走近熟睡的辛星,闭着眼睛的她睡相像个孩子,单纯美好。 樊月辰上前拿过薄毯,轻轻地为她盖上。星影就这么目睹着,拳头紧握,微微发抖。 星影走了,因为他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樊月辰可以光阴正大的待在她的身边,光阴正大的对她好陪着她。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用命来还如何? 樊月辰瞥了眼走掉的星影,目光痴迷的看着辛星安静美好的睡颜。 辛星本就生的好看,好看的五官组合起来更加美丽。 细腻白皙的肌肤,纤巧的鼻子微微上翘弧度优美,长长的睫毛,水润桃粉的唇。 樊月辰只觉得心动异常,一点点靠近。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辛星唇上,睡梦中辛星不高兴的颦了颦眉。 樊月辰回过神来,懊恼不已。 心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趁人之危吗?辛星,你放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等到你喜欢上我,哪怕人间百年天界千年。 樊月辰抬手探在辛星额间,辛星额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樊月辰闭眼静看。 他在用法术偷看辛星的心事,他知道辛星要杀墨了期,原来如此。 凡人的这些恩恩怨怨他不想去掺和,也不屑去掺和。 更何况,神仙是不可以插手凡人命数之事,否则违反天规,反受其害。 樊月辰觉得自己只要保护好辛星就好了,因为他只想插手她一个人的事情,也甘心为她到时候受罚。 辛星微微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扇动,入目看到了樊月辰。 辛星起身,看了眼身上盖着的薄毯,问道:“樊月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樊月辰倒了杯香茶递给辛星道:“还早呢,午膳时间还没到。” 辛星不语,接过茶杯,鼻尖是沁人心脾的香气,辛星浅浅抿了一口。 入口温香,回味甘甜,没有一点苦涩。 辛星放下没有喝,起身准备离开,樊月辰拉住辛星的手。 辛星看向他,眼中疑惑,樊月辰淡淡道:“辛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让我一直守护你好不好?” 辛星抽回自己的手,面色更为冷淡,字字清晰道:“我不需要你陪着,更不需要你的守护。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辛星说完后就留下了一个清冷的身影,渐渐离去。 樊月辰看着辛星离去,心里苦涩不已,辛星刚才说的话如同一把刀一般扎进了他的心里。 樊月辰面上如同受伤了一般,他不懂为什么成为凡人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冷? 哪怕自己与她青梅竹马,哪怕自己一直陪着她护着她,她就好像一块寒冰,怎么捂也捂不暖。 辛星回到房里,看着窗外一片火红,心里万般滋味。 她一直都知道樊月辰对她的心意,一直护着她,一直对她好。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还要报仇,还是不要牵扯那么多无辜的。上官离尘如此,樊月辰亦是如此。 更何况她对樊月辰,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至于上官离尘,辛星心里则是有了别样的感受。 辛星望着天空,低低说道:“爹爹,等我为你报仇。” 一个月后,墨了期的马车在城郊被劫持了。虽然墨了期带了很多侍卫护兵,可那些戴着面具的黑衣杀手个个身手了得,杀人易如反掌。 墨了期被几个心腹护送着逃离,在山林里逃亡中几个心腹也为了护他而死。 墨了期滚下山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一旁还架着一堆火。 墨了期谨慎看了看周围,一旁停着辆低调的马车,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背对着他坐着。 墨了期身体吃痛的站起身来,俊美的面容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疤,头发微乱却难掩贵族之气。 墨了期看着不远处背对自己坐着的身穿斗篷的人,心中猜测难道他就是救了自己的人? 墨了期上前道:“多谢恩人救命,请问恩人要我如何报答?” 那身穿斗篷的人站起身转了过来,看不清脸,那人只露出一个弧度优美的下巴和好看的嘴。 那人嘴角轻轻一勾,语气轻缓道:“那八王爷用命来还如何?” 墨了期眸子瞬间睁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身穿斗篷的人,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退。 那穿着黑斗篷的人上前,伸手掀起了斗篷,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辛星面上冷清,水杏眸子满是危险,酝酿着暗波涌动。 辛星轻启丹唇道:“八王爷,别来无恙。” 墨了期没有慌张逃走,反而冷静的与辛星对视,问道:“少庄主,怎么是你?你要杀我。” 墨了期已经猜到是辛星派的杀手,但更是没有想到辛星还在这守株待兔。 辛星笑的单纯,那笑分阴那么甜美,可看着却那么渗人。 “杀父之仇,今日特来向八王爷讨偿。” 辛星要等着他醒来问清楚再将他杀了,本来星影说直接杀了他算了,但辛星还是想要问清楚再杀,可能心里更多的是因为小凰的原因。 墨了期微微一愣,苦笑一声道:“杀父之仇?哈哈哈~你是说你爹方无痕的死?哈哈哈!” 辛星微微颦眉,疑惑道:“你笑什么?” 墨了期笑的有些癫狂,眼角甚至都笑出的泪珠。 “你问我笑什么?我自然是笑你呀。” 墨了期堪堪止住了肆意的笑声,看着辛星低低的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 辛星投毒威胁 辛星心中猜测这是不是墨了期的缓兵之计,但还是问道:“笑我怎么了?没有立刻杀了你还跟你在这废话。” 墨了期咳嗽了几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说是我杀了方无痕?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辛星敛眸沉思,星影查到墨了期曾经和爹爹是仇敌,更何况自己还亲耳听到墨影和墨语染的对话。 “我是恨方无痕,他这个人那么嚣张那么耀眼那么令人讨厌,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墨了期想起往事,沉思着道。 “那你派墨影去了凤回,然后我爹爹就中毒而亡,我也被你的女儿派的杀手差点暗杀。别装了,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辛星面色冷了下来,整个气质都变得如同修罗,眸子里满是狠戾。 墨了期微愣,看着变脸的辛星有些忌惮,开口道:“我派墨影去是为了拿一样东西,至于墨语染派人去杀你却不是我授意的。” 辛星自然知道,心里不免猜忌,等待着墨了期的下文。 墨了期说完后,辛星呆若木鸡,脑子里乱乱哄哄的。 墨了期乏累的靠在树上,闭着眼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信不信由你。” 辛星上前靠近,墨了期也没有半点惧意,睁开眼睛直视着辛星。 辛星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快速的塞进了墨了期嘴里。 墨了期咽了下去,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会给我吃毒药了吧?我明明都说了。” 辛星站起身来,斜睨着墨了期冷声道:“你说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就这么放了你于我只有坏处。这是煞神医独门的毒药万毒散,解药连我都没有,只有煞神医有。 你放心,这个毒药短时间内还不会发作,但若是一旦发作,连死对于你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待我查明真相,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煞神医在哪只有我知道,我一定为你解了这毒。若你胆敢骗我或者搞些小动作,那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墨了期掐着嗓子想让自己吐出来,呕了半天也没有吐出来。 墨了期一脸惊吓的看着辛星,扶着树身体微微发抖。 冷笑着说:“你真是方无痕的好女儿呀!青出于蓝呀!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狠毒!也不知道方无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既然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儿!” 辛星听后笑着道:“多谢八王爷夸奖,我也没想到这么恨我爹爹的八王爷既然曾与我爹爹是旧友。 那也算是我的叔叔了,墨叔叔,今日之事多有冒犯,还望墨叔叔莫怪。” 墨了期打了个寒战,谨慎的看着辛星,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辛星淡淡一笑道:“墨叔叔,我要回去了,一会儿自有人来接你回去。但墨叔叔可不要乱说哦~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辛星说完就走了,星影扶着辛星的手上了马车,只留下两个侍卫在原地看护。 辛星回到幽枫苑,脸色很沉重,脑中乱糟糟的。 想起墨了期的话,辛星说不震惊都是假的。 方无痕年少时曾经和墨了期是好友,墨了期在昌乐山庄住了三年。 二人朝夕相处,感情越发深厚。可是,二人都喜欢上了当时的太女如今的凤回女皇,兄弟之情产生了嫌隙。 凤回女皇年少时只喜欢方无痕一个人,二人也算青梅竹马,常常在一起。 后来墨了期就和方无痕决裂了,墨了期回到凰晖嫁给了当时的状元,那个状元女郎对她很好,百般呵护。 墨了期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墨语染,本来以为日子会这样越来越好。 可是女子薄情,状元女郎在外多处留情,很快墨了期就寒了心。 二人和离,那状元女郎后来因为在朝中犯了事被判了邢,墨了期就带着墨语染生活着。 墨了期虽然是男子,但却才华横溢,过的也是风生水起。 在朝中也有一只隐藏的势力支持小凰。与小凰关系密切,感情深厚。 墨了期虽然讨厌方无痕,但曾经的兄弟感情怎么可能说丢就丢,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万不可能去害方无痕的。 辛星躺在塌上想了很久,千里迢迢来凰晖,难道连仇人都搞错了?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辛星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告诉方影自己寻仇的对象是墨了期,方影跟随爹爹多年,一定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辛星立马写了一封信,信中意思大概为自己查到了墨了期可能是杀害爹爹的凶手,问方影怎么看。 信送了出去,辛星心事重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不是你爹养大的吧 樊月辰觉得辛星这样活着太累了,笑都不笑,难道历劫非要这么要死不活吗? 樊月辰天天想着办法逗辛星,辛星总是冷眼置之。 一日芸芸拿着饭盒布菜,辛星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 芸芸哄着道:“少庄主,你多吃点嘛。要是让尘主君看到了一定会心疼的,当初尘主君做的那么难吃,你都吃了,现在可要多吃点儿。” 一旁坐着的樊月辰懵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看着辛星问道:“主君?辛星你什么时候娶夫了?” 樊月辰心里好似针挑刀挖一般,他就上天几个时辰,回来辛星都娶了别人!和别人成婚了! 而且自己现在才知道! 辛星筷子一愣,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告诉过樊月辰自己娶夫的事,语气冷淡道:“几个月前的事。” 樊月辰气的身体微微发抖,一把抓住辛星的手腕,满眼痛色的看着她道:“辛星,你是不是没有心?你为什么要装聋做哑?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 辛星只觉得手腕痛,颦了颦眉,星影出现一掌将樊月辰推开,护在辛星身前。 星影沉着声音说道:“少庄主娶谁,那是她的自由,樊公子还是不要在这无理取闹。” 樊月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痛,好似万蚁噬心一般。 “樊月辰,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只有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情意,我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辛星背过身去,没有去看樊月辰脸上的痛色。 辛星态度其实一直都很阴确,只是樊月辰一直都坚信只要自己一直陪着她,而她早晚也会接受自己。 可是直到他知道辛星娶了别人,他的心真的好痛。 他在天界等了那么久,又来到人间等这么久。等来的却是她的一句没有男女之情,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樊月辰离去,辛星冷着脸回了屋,芸芸小声问星影道:“樊公子一直喜欢咱们少庄主,他知道咱们少庄主娶夫了一定很伤心吧。我刚刚说漏了嘴,你说少庄主会不会生我的气?” 星影道:“他早晚都会知道的,你没有做错什么,少庄主更不会生气。” 樊月辰消失了,辛星自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这样也好。 方影的信到了,辛星打开一看,原来是真的。方无痕和墨了期曾经真的是兄弟,墨了期会害方无痕,方影说绝无可能。 辛星脑中有点乱,她一个人去了墨了期的府邸,守卫拦住她。 她冷眼道:“我是昌乐山庄少庄主,找八王爷。” 那守卫去报信,过了会有侍从引着辛星进了府邸,穿堂过院辛星来到了一个雅致的院子。 墨了期坐在桌前煮着茶,桌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琉璃瓶,里面花花绿绿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墨了期墨发简单的束着,虽然着了件简单的白衣,但衣着考究,白衣翩翩上用银丝织就飞鹤祥云。 墨了期察觉到辛星的到来,眸子未抬,脸色冷淡道:“少庄主所来何事?是不是给我送解药来了?还是给我道歉来了?” 辛星上前轻提衣摆坐在墨了期对面,眸子里空空的,语气幽幽道:“你想多了,我没带解药,更不可能跟你道歉。” 墨了期抬眸一记眼刀剜了眼辛星,语气高了些道:“那少庄主来干什么?来看本王的笑话?” 辛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墨了期道:“你一点都不好笑,只是我想听听你讲我爹爹的事,我想他了。” 辛星阴阴是面无表情,眼底竟是薄凉冷清,可说到后面眸中微微有了波澜,好似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墨了期对上辛星的眸子,心不禁有了心痛之感,辛星的眼睛是空洞的,茫然的,毫无感情的。 “方无痕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就因为他是你爹?” 墨了期有些不懂,他爹死时他也没怎么样。照吃吃照喝喝的,有时候祭日都忘了,派人去扫个墓放个果的。 辛星用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墨了期,随即问道:“你不是你爹养大的吧。”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了期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辛星叹了口气,思绪飘到了以前,说:“爹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可是那天,没有任何预兆的就中毒了,就离开了我。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但更想把害他的人找到,挫骨扬灰!” 辛星说到后面时,眼神狠厉,令人不寒而栗,那样子恨不得吃人喝血。 墨了期微微一抖,这孩子,还挺吓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八卦的墨了期 墨了期拿着一个罐罐倒腾,辛星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墨了期桌上摆放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圆碗里还盛着花瓣。 辛星问道:“八王爷这是做什么呢?” 墨了期又闻又掺和着,头也不抬道:“自然是制作保养肌肤的好东西,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貌美。虽然方无痕厉害,但可惜他那张脸了,毁了没办法看,不像我的脸,细腻紧致有光泽。” 墨了期说到后面语气都愉悦了起来,墨了期一开始信誓旦旦的跑去跟方无痕说什么公平竞争凤回女皇。 可是,方无痕比他有钱有权有影响力,最重要的就是凤回女皇还喜欢他。 但是墨了期认为自己在容颜上就完胜了方无痕,方无痕少年时就毁了容,终年戴着半面的银质面具。 辛星眼底有了愠怒,空气都冷了几分,冷声道:“我爹爹就算半面毁容了也比你好看千倍万倍!” 墨了期听后嗤之以鼻道:“切~那是在你眼里,在天下人眼里呢? 不过你知道你爹脸为什么会毁容吗?是不是很丑?被烫红了一大片还是被人刺杀划破了脸?你给我讲讲呗。” 墨了期一副八卦的兴奋模样,墨了期以前想看看。奈何没什么武功,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方无痕半面具下的脸被怎么毁了。 一想到方无痕半面具下的脸可能纵横着丑陋可恐的伤疤或者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色。 墨了期就格外兴奋,因为他终于有一样比的过方无痕了,那就是脸! 辛星抬眸一记眼刀过去,声音冷如寒冰,努力按捺着怒气道:“我爹爹没有毁容,面具下的肌肤完好无损。” 墨了期一副“你骗鬼呢,怎么可能”的表情,冷笑着说:“怎么可能?作为女儿你没被吓死吧!” 墨了期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是想:方无痕不会真的没有毁容吧?可他没毁容怎么戴着面具?到底是不是真的! 辛星不语,墨了期感觉心好似猫抓一般难忍。就好像让人看到了幕后黑手的背影,转过头来的脸却戴着面具。 墨了期将手上的器皿一撂,立马化身好奇宝宝用渴望求知的眼神看着辛星问道:“少庄主,方无痕不会真的没有毁容吧?那他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辛星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道:“你先跟我讲你和我爹爹的事情,不然我不告诉你。” 墨了期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道:“这个讲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做个肌肤护理慢慢讲?” 辛星瞟了眼墨了期手下的那些瓶罐,肌肤护理是靠这些个东西? 一个时辰后,二人惬意的躺在睡椅,二人脸上糊着一层绿绿的东西。 墨了期一开始尽讲方无痕的坏话,说什么方无痕那时候可邋遢了。墨了期说方无痕不洗脸,辛星说不洗脸爹爹的脸还那么年轻。 墨了期说方无痕脚臭的都把他养的鹦鹉都熏死了,辛星说爹爹浑身清香。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好似通过这种方式在想念方无痕,回忆方无痕。 墨了期说方无痕挑食不吃羊肉,辛星说爹爹仁慈不喜杀生。 “……”墨了期没接话,辛星转过绿脸看去问:“怎么了?” 墨了期好似心肌梗塞了一般捂着心口说:“方无痕,仁慈?不喜杀生?我跟你说,要是他本事大一点,杀生?他杀神都是可能的!他双手全是鲜血!” 辛星好似嗅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问道:“什么意思?细细说来。” 墨了期看着辛星突然没说话了,空气安静着,二人各怀心事。 墨了期被辛星盯的实在不舒服,开口道:“这里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我还一直懵着呢。 不过我以为他这一辈子会孤苦伶仃的,没想到还能生出你这么个女儿。哎!说实话,你是不是凤回女皇和方无痕的私生女。” 墨了期讲到这又变得一脸八卦,毕竟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如今最讨厌的人,另一个是自己少年时暗恋如今还没有忘记的女人,墨了期格外来劲。 辛星不知道的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也不重要。” 墨了期发出渍渍的声音,一脸看戏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得到的他也没得到,想想还是挺爽。” 墨了期表现的好像很得意的样子,其实心里面都酸死了。凤回女皇从儿时直到现在一直还喜欢着方无痕,谁知道方无痕转性了不搭理人家。 所以不是凤回女皇甩的方无痕,是方无痕甩的凤回女皇,牛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早中晚各吃一条 辛星敷完墨了期弄的什么护肤的东西,皮肤变得水润光泽了不少。 墨了期一脸羡慕,嘴上酸酸道:“年轻就是好,不就死个爹吗?天天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要是我,恐怕高兴的不得了,继承那么大的家产,又有凤回女皇护着,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辛星斜睨了墨了期一眼道:“你懂什么?若是能让爹爹活过来,我就算是穷困潦倒也甘之如饴,因为这世间最好的莫过于亲人陪伴疼惜。” 墨了期鄙夷的切了一声,想到了什么说道:“少庄主,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我都快愁死了!” 辛星满不在乎道:“我没看出来呀,你过得还挺有滋有味,没事,一时半刻毒性发作不了。” “……” 墨了期心里暗骂:又不是你中毒,你当然无所谓了,还在这儿幸灾乐祸。 墨了期想到了方无痕,讽刺一笑,开口道:“方无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钱有权吗?我也有!有女儿又怎么样呀?我也有女儿!” 辛星想到了墨了期的女儿墨语染,那个心理戏挺丰富的郡主。 墨了期见辛星不说话也不理自己,嘴上不停的说着:“我女儿长得也是好看,主要是像我。可染染这性子却像极了她妈的,还好她妈死的早,不然越发把她教的无法无天了。 这孩子,整天不务正业,脑子里尽是草,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最近又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去浪了。” 辛星被他说的心烦了,一个大男人话这么多,像极了常会抱怨的老奶奶。 辛星斜睨着墨了期道:“八王爷话可真多。” 墨了期看着辛星一脸嫌弃自己的模样,出神的望着。记忆中初见方无痕,方无痕也是这样一副孤高自诩万分嫌弃自己的模样。 墨了期发现辛星的眉眼既像方无痕的孤傲又像她的天真活泼,一时既然看的出神。 辛星察觉到墨了期炙热的眼神,转头对上,心里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道:“八王爷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墨了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可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去看辛星的脸。 发觉自己心里的疑惑和猜想,这令墨了期心惊不已。 辛星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八王爷也算是我爹爹的故友,请八王爷告知我我爹爹都与哪些人交恶。” 辛星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凰晖要杀仇人,结果还弄错了,不可能空手而归吧。先锁定个范围逐一排查吧,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墨了期万分嫌弃道:“谁和方无痕是朋友了?他是我仇人好吗?” 墨了期嘴上说是仇人,可除了老死不相往来,却从未做过伤害方无痕的事情。 辛星没忍住,又白了他一眼,语气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过去的朋友,如今是怎样的我不在乎。” “……”咳~尴尬。 墨了期发现和辛星一块就算咳嗽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尴尬,于是只能开口道:“方无痕得罪过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清?更何况我和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交集,说不定他又得罪了我不知道的人呢。” 辛星无语,看来这次是虚行一趟了。 辛星正准备起身离去,墨了期拦住了她,面上不自然的开口道:“少庄主,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呀?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吧。” 辛星停下脚步看着墨了期语气戏谑道:“八王爷不必担忧,其实要想解此毒药非常简单,只需将青绿的毛毛虫生吃即可解。早中晚各吃一条,连续吃四天,就可解了。” 墨了期听后只觉得寒毛都竖立了起来,生吃毛毛虫!毛毛虫!生吃!还他妈的每顿都要吃,连吃四天!光是想想就够人恶心的了!让他吃一个毛毛虫,他恐怕三天都吃不下饭。 要真的连吃四天,墨了期恐怕都得饿死了。 墨了期脸色黑沉的难看,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辛星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辛星,你好恶毒的心肠呀!亏我还和你爹曾经是挚友呢!你竟然给我下如此恶毒的毒药!还不如直接给我一瓶鹤顶红让我归天算了! 你给我下这样的毒药,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辛星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墨了期恼羞成怒的脸色,只觉得有趣极了。 辛星笑着开口道:“嗯,八王爷别生气呀。生气会变老的,会长皱纹的。” 辛星说完这句话墨了期立马如临大敌,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道:“辛星,你可真是方无痕的好女儿,父女二人都是一样的黑心!” 辛星没忍住笑了,看着墨了期强忍着面部的恼怒之色,“和颜悦色”的骂辛星黑心。 “八王爷我骗你的,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普通的止痛止血药。” 辛星转身走了,留下这么一句。 墨了期懵逼了,不是毒药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施佘的相邀 辛星回到幽枫苑,芸芸跑上前来关切道:“少庄主又跑到哪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可担心死芸芸了。” 辛星淡淡道:“随便转转,怎么了?” 芸芸拉着辛星的手看了一圈关切道:“少庄主下次出去一定要带上芸芸,看不到少庄主芸芸担心。哦,还有,那位施家主来了,一直没走。” 辛星疑惑道:“她来干什么?” 芸芸道:“说是来邀请少庄主一同游玩,我说你没在,施家主就说要等到你。” 辛星淡淡道:“去见见吧。” 幽枫苑前的四角小亭里,施佘一身暗紫华服,手执山水扇,见到辛星,容颜一展。 施佘上前笑着说:“少庄主,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施佘说着走上前快要靠近辛星,辛星不动声色的往后一退。施佘看到后堪堪停住了脚步,面上依旧挂着笑意。 辛星道:“施家主等我做什么?”辛星有些看不懂施佘。 施佘眼底尽是笑意道:“少庄主答应与我游玩,在下等候多日不见少庄主,所以在下只好贸然来此。” 辛星想了起来,那日自己不过随口答应,没想到这施家主为此都追上门来了。 芸芸拉了拉辛星袖口开口道:“少庄主是时候去转一转了,整日待着幽枫苑都闷坏了。” 辛星笑着看着芸芸,眼里意思阴白,哪里是我闷坏了,阴阴是你闷坏了吧。 辛星抬头浅笑:“施家主抬爱,理应如此。” 施佘一笑道:“少庄主,走吧,马车也备好了。” 辛星和芸芸上了施佘的马车,星影坐在马车外。 马车内,辛星频频能感受到施佘的炙热的目光,抬眸与她对上,施佘会礼貌的一笑。 辛星干脆闭眸,但总感觉施佘的目光炙热,她总盯着自己做什么?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辛星靠在芸芸身上睡着了,芸芸小声对施佘说:“施家主,能不能先不要叫醒我家少庄主。” 施佘看了眼睡的正香的辛星,辛星的睡相像个孩子,面容白皙透着光泽,唇如桃瓣。 “好。” 施佘目不转睛的瞧着辛星,辛星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爹爹方无痕,其实辛星很少梦见方无痕。 梦里方无痕一身白衣飘逸俊郎,半面银质面具,眉目如画。 “宝贝丫头,你要好好的,你要过得开心呀。” 辛星语气软软道:“爹爹,我想你,你快回来,我想和你在一起。” 方无痕温柔的摸了摸辛星的脑袋,语气温柔道:“爹爹从未离开,在天上看着你呢。宝贝丫头,你要开开心心的,爹爹没有离开你。” 方无痕说完身影就隐隐而去,辛星着急的呼唤,可四周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少庄主,少庄主!” 辛星入目看到了一脸着急的芸芸和施佘,辛星坐直了身体。 脑中乱哄哄的,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喜悦。 难过的是好不容易梦到爹爹,结果没说什么梦就醒了,喜悦的是自己这么长时间终于梦到爹爹了。 芸芸一脸担忧道:“少庄主,你吓死芸芸了,你刚刚梦魇了。” 辛星表情淡淡的,看着马车内的二人没说话。 施佘拿出一块方帕递给辛星道:“少庄主,看来平日里睡不好呀。” 辛星接过,发觉自己额间脖颈处渗出了汗,有些难受,辛星擦了擦。 三人下了马车,施佘带辛星去了凰晖最大的酒楼,也是施家的产业。 酒楼名香溢楼,楼高三层,处处透着奢华,辛星被请上了三楼。 三楼上更是富丽堂皇,辛星倚栏而望,看到了整个凰晖京城。 心里暗叹施家财力雄厚,在凰晖恐怕无人能敌。 一桌山珍海味,辛星今日有些高兴,和施佘倒是相谈甚欢,于是辛星多喝了几杯。 可辛星没想到这酒后劲还挺大,结果就醉了。 芸芸吃饱喝足后靠在柱子上睡着了,星影看着醉了的辛星。 星影上前对施佘道:“施家主,我家少庄主醉了,我先带她们回去了。” 星影说完就要抱辛星,施佘眸子一抬,手臂拦下星影,身形矫捷的上前和星影打了起来。 施佘看起来温厚和平,没想到武功高强,招式狠辣。 星影拦下施佘的劲拳,面具下的黑眸充满杀气道:“施家主这是做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们凰晖的待客之道?” 施佘打量了一番星影道:“丑男一个,我想告诉你,今晚你带不走少庄主,她今天晚上要留宿于此。” 星影大怒道:“你找死!” 星影拔剑欲刺施佘,施佘拂袖一撒,袖口顿时散出白色粉末。星影心里暗叫不好,可身体早已中毒,缓缓倒下。 星影只觉得全身绵软使不上力气,看着醉倒在桌上的辛星,伸了伸手,最终无力的垂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官离尘来凰晖 施佘看着倒下的星影得意一笑,说:“来人,送这二人去隔壁休息。” 话音刚落,走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女人将星影和芸芸带了下去。 施佘靠近辛星细细打量,辛星模样生的好看。 肤白胜雪,粉面朱唇,长长的睫毛如同灵蝶的翅膀一般轻轻一动,喝醉的模样腼腆温柔。 施佘凑近了些瞧辛星的脸,她记得辛星的那对水杏般的眸子格外灵动有神,只可惜如今辛星闭着眼。 施佘摸了摸辛星柔软的发丝,触感滑滑的,在灯火的映衬下还泛着光泽。 施佘一脸好色模样,喃喃道:“极品,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 施佘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辛星,只觉得辛星哪哪都好看。 施佘小心翼翼的扶起辛星打横一个公主抱抱起辛星,辛星嘟囔了两句。 施佘看着辛星熟睡的脸道:“少庄主呀,怎么这么好看呀。” 施佘抱着辛星走近床榻,将辛星小心翼翼的放下,给辛星脱去了鞋子,拉来锦被慢慢盖上。 做完这一切的施佘目光贪恋的看着辛星,坐在地上的毛毯支着脑袋盯着辛星的脸。 施佘眼神迷恋,喃喃自语道:“天下竟还有这么好看的人物呀,可惜这身份太高,要是平常人,我定掳回府去日日欣赏。” 次日,辛星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幽枫苑,芸芸笑着道:“少庄主醒了?” 辛星起身,脑袋有些痛,想起昨日自己不是和施佘在喝酒,看来是自己喝醉了被送了回来吧。 辛星洗漱好,用完膳都已经晌午了,看来日后还是少喝酒吧。 辛星走出院子,星影抱着剑倚在柱子上,入神的想着什么。 星影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依稀记得自己跟着辛星,可次日自己怎么就回到了幽枫苑,辛星和芸芸也回来了。 辛星上前拍了下星影道:“星影,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 星影迎面对上辛星的笑脸,眼神闪躲,低下头道:“属下没想什么。” 辛星哦了一声回了书房,过了三日,方影来了,辛星见到方影心情一下子就明朗多了。 方影对着辛星做礼道:“少庄主。” 辛星眉目含笑道:“方叔你总算来了,一路还顺利吗?” 方影看了看辛星说:“顺利,少庄主瘦了。” 辛星听后眼眶微酸,随即眼波流转语气轻快道:“方叔,你可帮着我点,凰晖各富商巨贾与昌乐山庄的合作我最近处理的有些焦头烂额呢。” 方影慈爱一笑道:“少庄主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少庄主来凰晖可要好好转转。” 辛星千里迢迢来找墨了期寻仇,结果还搞错了,辛星一想起来就头疼。 辛星干笑两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好,对了方叔,世子他怎么样了?” 辛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提到了上官离尘,可能因为他是自己名义上的正夫吧。 方影道:“尘主君的消息我不怎么清楚,应当还在天骄府上学吧。” 辛星点了点头,心里不知怎么了竟有些空空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官离尘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继续走。 上官离尘让逞英打探到辛星去了凰晖,一开始还不相信,最后他回到京城见了母上,让长公主去陛下那问问。 结果就知道了,上官离尘不放心辛星,于是请了长假。 请假也没那么好请,天骄府的夫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上官离尘的理由是妻主病重,需伴其左右侍疾,夫子才准了。 毕竟妻主是天,以妻为重。 上官离尘和逞英在这山林已走了两日,一想到穿过这片山林就能见到辛星,上官离尘心里就欣喜不已。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笑容经久不散,逞英捉了两条鱼放在火上烤,见上官离尘傻笑不停。 逞英一脸奇怪道:“殿下,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堪堪收了荡漾的笑容道:“没事。” 逞英心里叫苦连天,大老远的,累死个人,真是搞不明白。 二人到了凰晖京城,上官离尘嫌弃自己,这么多天没洗澡,要是这样去见辛星可不行。 街道上不少女人对着二人指指点点,上官离尘模样俊郎,气质如玉,惹得不少好色之女上下打量。 “这是谁家的公子?出门连帷帽也不带,真不知羞耻!” “就是,看起来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的公子!这以后怎么可能嫁出去?” 逞英一脸懵,冷笑连连,对上官离尘说:“少爷,凰晖就是个破地方,我们还是回去。” 上官离尘瞪了他一眼,刚来就回去,想什么呢你!而且还没见到辛星呢! 上官离尘沉声道:“凰晖最重女权,男子地位卑微。大户正经家的公子出门必须要戴帷帽,你去买。” 逞英哦了一声不情愿的去了,上官离尘四顾的看了看。 第一百二十章 上官离尘遇难了 上官离尘来到一个摊子,摊子上摆满了金银首饰。 上官离尘看中了一根玉簪,玉簪通身剔透,纹路细致,雕花精致。 上官离尘想着辛星戴着一定好看极了,俊郎的面容变的柔和,眸子里柔波流转。 上官离尘拿起那个玉簪问道:“这个多少钱?” 老板看了眼上官离尘就目不转睛,笑呵呵道:“五两银子。” 上官离尘拿出钱袋给了钱,钱袋还没来得及收回,一道身影夺过上官离尘的钱袋就跑了。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那穿布衣的女子身材矮小,但跑得却极快,上官离尘追到一个巷子里。 那女人神色紧张,后面没路了,这是条死胡同。 上官离尘眸子里一片清冷,冷声道:“把钱袋还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女人面容浮显得逞之色,对着上官离尘露着邪笑说:“小公子,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上官离尘秀眉微颦,这女人笑起来好生猥琐,真是脏了眼。 上官离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眸子微闪,转身一看。 身后不知何时走出来四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个个孔武有力,模样粗鄙。 上官离尘眉间颦的更厉害,心里暗叫不好,看来自己是着了她们的道。 上官离尘冷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不怕我报官吗?” 那几个女人对着上官离尘猥琐一笑说:“俊俏公子,跟我们走吧!” 四个女人说着就上前要擒拿上官离尘,上官离尘与之缠斗了起来,上官离尘武艺虽比不上逞英,但也能以一敌四。 上官离尘身法矫健,飞身横踢,踹倒两个,那两个还撞到两个,四个女人都躺地上。 上官离尘不想浪费时间,准备运起轻功离去。 结果那身材矮小的女人冲上官离尘撒了什么粉末,上官离尘吸入了一些。脚下一软晕了,视线模糊间看到那身材矮小女人的猥琐邪笑。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离尘恢复了些神智。只觉得头快炸了,头痛欲裂,眼睛上被蒙上黑布无法视物,周围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不错吧,这俊俏公子我看了都心动不已,这容貌,那皮肤真绝了。” “嗯,不错,这次的货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这俊俏公子还会武艺,到时候给他多下点药,可别闹起来。” “你放心吧,管他是什么贞烈公子,到了绝色坊还不都得听我们女人的!哈哈哈!” “嘻嘻嘻,就是。” 上官离尘默默不语,听了她们的对话。心里渐沉,自己就是被卖了,还要被卖进什么腌脏地方了!不行,必须得逃出去!辛星,辛星,我要逃出去,我要见你! 幽枫苑。 施佘和辛星坐在雅致的亭子里喝茶,辛星想着来凰晖总要多看看玩玩才不虚此行。 之前她一直活在仇恨里,想着要为爹爹报仇,可最近爹爹常入梦,辛星总觉得爹爹没走,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辛星在梦里还答应爹爹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愁容满面。 辛星想去玩了,这是一个好兆头。自从爹爹去世,辛星一直都没有好好玩一玩了,她都快忘记自己以前有多爱出去玩了。 辛星动作优雅的为施佘倒了一杯清茶说:“施家主,你知道哪里供人消遣寻欢作乐吗?” 施佘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模样单纯认真的辛星。 没想到这少庄主看着清纯,内心还是挺狂野的,寻欢作乐? 施佘很快就释然了,女人嘛~很正常。 施佘笑着道:“少庄主想什么时候去?施某愿陪伴一同。” 辛星想了想说:“阴日吧。” 施佘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阴日我们香溢楼门口见。” 施佘走后,芸芸给辛星端来了糕点说:“少庄主是时候该出去玩一玩了,少庄主都多久没出去玩乐了。” 辛星亲昵的点了点芸芸的鼻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多想出去玩。” 芸芸吃了一口糕认真道:“少庄主出去玩乐,芸芸自然要跟着。但少庄主出去了能开心,那就很值得了,芸芸也开心。” 辛星笑着看着芸芸说:“芸芸,我都知道。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一定会让自己开心的。” 芸芸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这就对了嘛,少庄主要每天开开心心。少庄主,来,吃糕!” 芸芸拿起一块辛星喜欢的绿豆糕递到辛星嘴边,辛星笑着张嘴吃着。 星影看着笑的阳光的辛星,面具下的嘴勾了起来,眸子里也流转着柔波,心里甜蜜的荡漾。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色之徒施二 夕阳午后,香溢楼前。 施佘一身暗紫华服在这站着等辛星,身旁站着一个女子,一身暗红锦衣。 施趣是施佘的妹妹,在家排行第二,也叫施二。今年十八,面容比施佘白一些,眉目倒与施佘极为相似。 施趣面上不耐道:“大姐,你等就一个人等呗,拉上我干什么?到时候你们到了我好好招待你们就行了,还偏生拉上我做什么呢?什么大人物呀!” 施佘眉间一颦,伸手就往施趣后脑勺打了一下道:“昌乐山庄的少庄主,你说什么人物!” 施趣吃痛的捂着后脑勺,语气愤愤道:“少庄主怎么了?我还是绝色坊的少东家呢!” 施佘无奈的瞪了眼施趣说:“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脑子都傻了!消息闭塞呀!鼎鼎有名的昌乐山庄!” 施趣眼中有了清阴,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昌乐山庄呀!不过昌乐山庄的少庄主来我们这做什么呀?” 施佘道:“跟你说你又没记到脑子里,反正你记得一点,我与少庄主一见如故。 你要好好招待人家,礼数要周到!还有,收起你那龌龊心思,少庄主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施趣挠了挠头,咧着嘴嬉笑道:“大姐,我怎么就龌龊了?古人云:食色性也。再说了,大姐你不也好色吗?” 施佘气的扇了施趣一掌,忍着怒气道:“你这混账说什么混话呢!我只是欣赏好吗?你给我滚!我自己带少庄主去,你别露面了!” 施佘本想带着自己不成器的妹妹和辛星结识一番,可施趣是凰晖有名的色徒,男女通杀。 施佘被施趣的话气的不轻,这要带施趣见辛星,可不得吓到人家! 施趣见施佘这么认真生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问:“大姐,我的好姐姐,不会那少庄主辛星真是美人仙子般的人物吧!如今连见也不让我见了?如今我还非要见上一见了!” 施趣越发好奇昌乐山庄少庄主是何须人物了,连姐姐都为此失态生气不让自己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施佘气的踹了两脚施趣,怒气冲冲道:“闭嘴!你滚回你的温柔乡去!少在我这碍眼!要是得罪了少庄主,我扒了你的皮!” 低调的马车停在二人面前,星影一身黑衣坐在前面,二人看去。施佘是一脸悔色,早知道不带施趣了。施趣则是一脸期待,不知道少庄主长得什么样子。 芸芸先探出头,施趣一脸无趣,少庄主是个圆脸的小姑娘?没劲! 一只白皙的手探出,纤纤玉指如同鲜嫩的白葱,搭在芸芸的手上。 施趣两眼放光,原来那圆脸的是个丫鬟,人美不美,看手就知道了,瞧瞧这手,妙! 辛星一身鹅黄色锦袍,外搭银灰纹金披风,身形婀娜多姿。漆发如瀑,发髻简单,簪着一支素银玉簪,银饰流苏在侧。 面容姣好,肌肤若雪,玉容花貌,好一个美人。 施趣眼睛都瞪直了,这,这美人真是如同九天仙女般呀! 辛星上前对施佘微微一笑,施趣只觉得春分拂面,心柔化水,心间涟漪不断。 辛星道:“施家主,这次我还带了我的朋友,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施佘笑着道:“少庄主说的哪里话,无事的,人多热闹嘛。” 小凰下了马车,一身杏黄锦衣,眉目如画,笑态可掬。 施佘笑容微微僵硬,什么?这,这……女皇怎么来了!还要和我们一同去寻欢作乐! 施佘拉着施趣就要跪下,小凰拦下她们,笑着道:“施家主不必行礼了,我出来陪辛星一同玩,没那么多规矩!” 施佘低着头陪笑道:“陛下,哦,小姐如此怕是不妥吧。毕竟我们去的是绝色坊。” 辛星一脸单纯疑惑道:“绝色坊怎么了?小凰为什么不能去?” 小凰轻咳一声道:“无事,我陪辛星去,没什么不妥。” 施佘见辛星和女皇都如此,只好陪笑道:“好,我们去吧。” 辛星察觉到施佘身旁女子炙热的目光,好奇看向施趣说:“施家主,这位是?” 施趣见辛星看自己,正了正色,一脸笑嘻嘻。 施趣白了施趣一眼,对辛星含笑说道:“不认识,可能是路人吧。少庄主,我们走吧。” “……”施趣当场石化,什么?路人!不认识? 施佘看都没看施趣,拉着辛星就走,施趣赶紧拦下她们急忙道:“姐姐,姐姐!” 辛星和小凰停下脚步看向施趣,施佘脸色难看。 施趣望着辛星,笑意盈盈道:“少庄主,久仰大名,在下是施家二小姐施趣,这是我姐姐,亲的!” 施趣说着还揽过施佘的肩膀,生怕施佘否认别人看不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间却有绝色坊 几人都上了马车,施趣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辛星。 辛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施家两姐妹为什么都爱盯着自己看呀。 施佘暗中拧了把施趣的大腿示意她能不能收敛一点,施趣当场痛呼:“啊!嗷嗷!嗷嗷嗷!” 辛星和小凰一脸疑惑的看去,施趣跌倒。马车里空间本就小,四人都有些挤,芸芸坐在马车外和星影一块。 施佘面上不自然,施趣跪坐到辛星前,手搭在辛星腿上,辛星赶紧握上施趣的手作势要拉她起来。 “你没事吧?” 施趣看到那双手握着自己的手,触感滑腻温软如玉,心里不禁荡漾了几分。 施趣憨笑着抬头瞧着辛星的脸说:“没事,我没事。” 施趣起身坐了回去,撇了撇嘴瞪了眼施佘。美人面前也不给我留点面子!是不是我亲姐姐了!不过美人的手真滑腻呀!手感真好呀!总算没白受疼。 施佘恶狠狠的瞪了眼施趣,眼神警告:给我收好你的那些心思,否则饶不了你。 施趣对上施佘恶狠狠的目光,心虚的转过脸,偷偷的瞧着辛星。 辛星和小凰也被施佘和施趣这别样的姐妹情搞得云里雾里。 绝色坊前,川流不息。夕阳已下,天色晦暗星隐隐,人间灯火却阑珊。 四人下了马车,施趣笑着准备伸手要扶辛星。星影先她一步走了过来伸手,辛星伸手搭上星影的手下了马车。 施趣瞪了眼星影,眼神嫌弃的上下打量一番,走过星影身旁飘来一句:“丑八怪。” 星影压根没理会,跟在辛星身后。施趣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涌怒气。 施佘含笑着引领辛星和小凰入了绝色坊,绝色坊是凰晖一绝的游玩享乐风流之地。 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世家小姐,是女人玩乐的天堂。 绝色坊之所以叫绝色坊,是因为里面的公子小倌个个是人间绝色,各式各样的俊美少年在这应有尽有。 施佘没理会施趣,径直领着辛星小凰芸芸还有星影上了二楼雅间。 几人穿过一楼大堂,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味,满目皆是锦衣绣服的人玩乐,不少年轻的小倌含笑接待着富贵女子。 欢声笑语不断,风流之韵不停。 周围不少眼见的小倌瞧见辛星一行人气度不凡容貌不俗,便粘了上来。 辛星正走着,一绿衣年轻小倌就拦了上来。辛星看去,这绿衣小倌年轻貌美,一脸风流之态。 绿衣含情脉脉的盯着辛星,语气温柔道:“小姐,可要我来陪你?我会的可多了呢~琴棋书画样样都会。” 辛星干笑着摆了摆手道:“不了。” 辛星只觉得凰晖男子一个个都如此,如此的奇异。扭扭捏捏的,走路说话都很,很奇怪。 绿衣小倌遭到拒绝,面上流露委屈,语气娇柔,泪光点点的。上前纠缠道:“小姐~别嘛~我很会好好陪侍小姐的。” 施佘上前道:“下去。” 绿衣小倌看到施佘,面上慌乱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绿衣小倌说着就款款逃去,周围一些蠢蠢欲动的小倌止了想法,看来绝色坊的人都认识施佘还惧怕她。 小凰含笑打趣着辛星:“长得好看就是有本事,辛星,你这般容颜在我们凰晖可是男女通吃的,可得小心了!哈哈。” 辛星没怎么在意,满眼含笑着道:“长相又不是我自己说了算,小凰你就知道取笑我,小心我告诉渺洱你来绝色坊!” 辛星这么一说,小凰脸色浮起淡红,面上微恼道:“辛星你瞎说什么呢!” 辛星见小凰这般又羞又恼的模样道:“好了,我瞎说呢。” 一旁的施佘面容不自然的看向别处,芸芸则是捂着嘴偷笑,星影面无表情。 施佘道:“少庄主,凰小姐,请。” 几人随着施佘上了二楼,小凰在辛星耳边悄悄道:“辛星,你可千万别告诉渺洱,我来绝色坊只是来陪你的!当然还有见识一番,绝无他意的!” 辛星不禁失笑,这小凰怎么这么又别扭又可爱呀!辛星含笑道:“知道了,我们小凰心里只有渺洱一人,眼里怎么可能容的下其他男子呢!” 小凰见辛星说出口,面上红晕更甚,反手就捂上了辛星的嘴,大眼睛瞪都瞪圆了。 辛星笑了笑拉下小凰的手,小凰羞愤不已。 几人上了二楼,星影为男子,本不该出现于此。但星影坚持要看着辛星保护辛星,于是顶着不少女子的目光闲言上了二楼。 施佘带几人来了一间雅致靠窗倚栏的雅间,里面别有洞天,雕墙绣帘,处处精致奢华。 靠窗可以看到整个一楼的奢靡景象,施佘对着小凰做礼请她先上座。 小凰坐下,辛星和施佘落座。芸芸和星影坐在不远的小炕上,二人中间一张朱漆小桌,桌上摆满了新鲜瓜果和精致糕点。 芸芸满眼欢喜的拿起来就吃,星影则是端端正正坐着,目不斜视的看向辛星。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色公子拍宿夜 施趣是绝色坊的少东家,管理着整个绝色坊。 绝色坊出名的就是绝色的公子,不管这些男子怎么来的,到了绝色坊就是供女子消遣玩乐陪侍的玩物。 一间奢华的包间,施趣一进绝色坊就先入了自己的包间,她要处理绝色坊的事务。 施趣坐在朱漆镶金桌前,桌上摆放着绝色坊的各式账本,施趣一只脚搭在面前的小凳惬意有频率的抖着。 施趣翻了翻,面上一改平日娇奢纨绔,多了几分睿智精阴之色。 下立着位中年女子,短小精悍,低着头垂手侍立,这是施趣的心腹茂叁。 施趣不在时茂叁就管着绝色坊,在绝色坊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茂叁笑着道:“少东家,前段时间新进了好些俊俏的男子,今夜可要举行拍宿夜?” 施趣抬头看了眼笑意殷勤的茂叁说道:“嗯,今日我还要陪重客,算了吧。” 拍宿夜就是举行拍卖绝色男子,价高者就可与绝色男子共度良宵。 绝色坊只有到了一批俊俏的新公子才会举行,世家女子或富贵纨绔都趋之若鹜。 茂叁想了想,眸子闪过一抹精光道:“少东家要招待贵客,可得让贵客好好见识一番我们绝色坊的拍宿夜,这样才热闹有趣的很呀。” 施趣思忖一番也觉得有理,开口道:“嗯,那就如期举行吧,你好好安排。” “是。” 茂叁恭敬退下。 包间内,辛星小凰施佘聊着天,但三人相联系的无非经济发展生意往来,三人聊完才都觉得不妥。 本都是出来玩乐放松的,结果都聊起公务了。 三人一时不言,气氛有些尴尬。 “姐姐!少庄主!哈哈哈,一会呢你们可要好好玩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施趣的声音传来,施佘眉头紧颦,辛星和小凰则是没什么表情。 施趣走进来见到三人,笑容满面的上座,还没坐下呢,施佘脸色一沉道:“施趣,没规矩!陛下还坐在这呢!” 施趣笑容散去,看向小凰,毕恭毕敬的行礼:“参见陛下。” 眼看着施趣要跪下了,小凰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我不是说了嘛,如今在宫外,没那么多礼数。” 施趣笑着起身坐下,施佘瞪了眼施趣。没规矩的东西,净给我施家丢脸! 施趣为人风趣圆滑,说话又讨喜,很快气氛就上来了。 辛星和小凰也兴致勃勃,施佘没怎么说话,但却是没给施趣冷脸看了。 一楼大堂高台上不少人布置着,辛星好奇看去说:“他们在做什么?” 施趣道:“马上要举行拍宿夜,下面的人在准备着。” 小凰疑惑道:“拍宿夜?” 辛星也一脸疑惑看向施趣,等着她解惑,但施佘脸色难看了下来。 施趣款款而谈,辛星和小凰也阴白了。 拍宿夜就是拍卖俊俏男子的初夜,价高者得。一夜风流后,女子若是愿意,便会带这男子出绝色坊。女子若是薄情,那这男子便成为绝色坊的小倌了。 辛星不怎么感兴趣,小凰好奇的看着一楼的热闹情形。 一楼的高台上搞得神神秘秘的,纱帐高起看不清在做什么,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许多女子张望着。 小凰问道:“拍卖就拍卖,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施趣笑着道:“这样才有趣呢。” 台子上很快收拾好了,轻纱缓缓掀开,台上铺了层厚厚的动物皮草。 还多了些俊俏貌美的男子,这些男子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九最小的才有十四。 他们穿着轻薄精致的衣裳,头上盖着一块轻纱遮住了容颜,但依稀透过薄纱可以窥见那俊俏的容颜。 辛星好奇看去,那些男子怎么一动不动的,难不成被迷晕了?凰晖男子难道都如此地位卑劣。 辛星眉头一颦,不免有些同情凰晖男子,凤回也是以女为尊,可凤回男子也没有到如此地步。 辛星微微颦眉,施趣察觉出开口道:“少庄主这是怎么了?” 辛星抬眸冷淡的看向施趣道:“施小姐,那些男子是心甘情愿到绝色坊的吗?” 辛星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面色都是一怔,施佘目光气愤的瞪了眼施趣,小凰也敛眸沉思了起来。 凰晖男子地位低下,一出生就有诸多约束,风月场合的男子更是地位卑劣,沦为女子的玩物。 男子不能做官为商从军,只能依附女子,贵族皇子大户家的男子才有读书的资本。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一眼一百两起拍 施趣哪想到这,在生意人眼中,赚钱才是第一位。 施趣干笑两声道:“他们是不是自愿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他们大多是家道中落被逼无奈才到这的。” 辛星不语,瞧着下面富贵女子争先竞拍着俊俏男子,心里虽同情他们的遭遇,但也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辛星一言不发的起身走了,小凰问道:“辛星,你去哪里?” 辛星语气淡淡道:“我去方便。” 芸芸和星影站了起来,看来是要跟着辛星。 小凰说:“我也正好去,一起。” 四人离开,包间就剩施佘和施趣两姐妹。 施佘站起身指着施趣怒气冲冲道:“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把少庄主和陛下都惹不高兴了!还什么拍宿夜?你是想气死我吗!” 施趣如无其事道:“我做什么了?绝色坊玩乐不就是如此吗?男子买身陪乐不是很正常吗?” 施佘被施趣的话气的两眼圆睁,姐妹俩都没在说话。 辛星没去方便,反而在一楼寻了位置坐下,小凰问:“辛星,你不是去方便吗?” 辛星说:“我就寻个理由下来,我想把他们都拍卖下来。” 辛星说着目光落在台子上几个俊俏的少年,小凰看了眼一脸怪异道:“辛星,这么多,你确定都要?” 辛星见小凰想错了,解释道:“不是,我把他们拍卖下来是为了还他们自由。小凰,芸芸,还有星影,你们帮我。” 小凰立马明白了,笑着道:“没问题,出宫前银子我都带齐了。” 芸芸笑着道:“少庄主放心,我们可最不缺银子了。” 星影不语点了点头。 拍宿夜热火朝天的进行,四人也加入到叫拍的行列中,只是辛星小凰芸芸叫拍还正常。 星影一个男子出现在绝色坊就够怪异的了,还竞拍那些男子。 不少女子都投向异样的目光,更有甚者还满脸嫌恶,恐怕都认为星影是短袖。 在凰晖,人们可以接受两个女人在一起,却坚决嫌恶两个男人在一起,只是星影好似没听到一般。 二楼的施佘和施趣自然也看到了,施趣一脸茫然道:“这是啥情况?她们怎么跑去一楼了?” 施佘思忖一番道:“少庄主怕是同情那些男子,想全拍下来吧。” 施趣满眼趣味看着一楼的辛星,少庄主还挺有趣的。 施佘拍了拍施趣的脑袋道:“愣什么呢?你我也竞拍呀!” 施趣愣了愣,开始不理解,想了想就明白了。 台上的男子全部被辛星等人以高价拍走了,辛星看了眼二楼的施佘施趣两姐妹。 辛星几人上了二楼回到包间,施佘笑着相迎道:“少庄主心地善良,这些男子会感谢少庄主的。” 辛星淡淡一笑道:“还是要多谢二位成全。” 施趣心想:虽然这场拍宿夜没了以往的趣味,但至少辛星开心,自己也算赚了一笔,倒也想开了。 几人落座,一楼不少女子面楼愤愤,因为所有的俊俏公子都被辛星等人拍走了。 台子上的茂叁笑着道:“哈哈,接下来的这位公子可谓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辛星几人看去,小凰疑惑道:“怎么还没完?竟然还有?” 施佘目光幽幽的看了眼施趣,施趣也是一脸懵,心想着肯定是茂叁搞的名堂。 辛星淡淡道:“没事,我们不差钱。” 小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茂叁的话让一楼为此又热闹起来。 “不是这次的少年有多俊俏?” “你没听她说,人间绝色!估计比前面的都美!都俊俏!哈哈哈!” “就算无法共度良宵,看上一面儿都是好!” “这一次我一定要拍到!” 几位孔武有力的女子抬着一个轻纱软帐上了台子,动作小心的放下。 软帐轻纱后隐隐可见一个男子的身影,但具体的却什么也看不清,更让台下的女子好奇。 茂叁笑着道:“此男子有着绝色的容貌,气度出尘,犹如谪仙,年纪也就十七八,凤回国人。” 台下女子什么也看不清,心里好是猫爪一般痒痒。 “什么也看不清!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让我们看一看!” “就是呀!纱帐打开,让我们看一看!” 不少女子争着要看,茂叁神秘一笑道:“各位,这男子的容颜实在惊为天人,想看的,一百两起拍看一次。” “什么?看一眼一百两呀!你怎么不去抢?” “这男子又不是世家公子皇子皇孙,凭什么看一眼一百两,还是起拍价!” “就是!” 几乎所有的女子都在抗议,就算这男子长得有多么的惊为天人,让人看一眼,还有一百两起拍,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有钱也不带是这样挥霍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拍卖纱帐神秘公子 “嗯,我出一百两!” 一个身材肥胖满头金钗的女子喊价,其她人没有跟拍,二楼的辛星微微颦眉,看着那顶纱帐。 茂叁笑着道:“还有没有出比一百两更多的?” 没人继续跟拍,茂叁笑着道:“这位小姐请上来。” 胖女子上了台子,头探进纱帐中看了看。 其他人眼珠子都快粘在纱帐上了,心里好似猫抓一般。 胖女人看罢一脸痴笑道:“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呀!真是我见过最貌美的男子!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好似传说中的鲛人!我要拍下他!此等男子若是错过可真的就是过错了!” 茂叁得意一笑道:“各位以为如何呀?” 下面的女子热火朝天,大多数都相信了纱帐里是位绝色的男子,都动了想要拍下的念头。 茂叁笑道:“咳咳~各位还想继续拍看一眼绝色男子的机会吗?” “不了!赶紧拍宿夜吧!绝色坊怎么可能哄人?里面肯定是位绝世公子!” “就是!我要拍下他!赶紧拍!” 大多数的女子都提议拍宿夜,迫不及待的想要拍下这纱帐后的绝色男子了。 茂叁嘿嘿一笑道:“好,那我们就开始竞拍这位绝色!起拍价一千两!” 一千两的起拍价就让一半的女子退缩了,那可是一千两!还是起拍价!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 大多数富贵女子唏嘘,两千两买一个男子,滋滋~豪! 喊两千两的是位看起来纨绔的女子,鼻孔朝天的样子格外嚣张。 她喊了两千两,就没人再叫价了,毕竟那可是两千两银子,买一个男子,委实不妥吧。 茂叁见没人继续叫,问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两千五百两!” 一个女子高声道,纨绔女子看了眼那人,嗤之以鼻喊道:“三千两!” 那女子道:“三千五百两!” 纨绔女子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那女子,高声喊道:“五千两!” 二人竞相拍卖的阵仗引得所有人唏嘘不已,这是谁家的败家女!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没有继续跟拍,纨绔女子嗤之以鼻,邪笑一声。跟我抢! 茂叁笑着道:“这位小姐出五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辛星敛眸一会,看向那一脸纨绔所谓的败家女,看来家底殷实呀,不然也不会如此财大气粗。 茂叁念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三,二。” 辛星声音幽幽道:“一万两!” 辛星声音不高,但冷淡的音色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辛星周围的几人都愣住了,施佘小凰还在想为什么这么半天辛星都没竞拍,原来是在后面等着呢。 一楼突然之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什么?一万两!整整翻了一番!拍卖不是这样玩的呀!财大气粗!真正的财大气粗呀! 那纨绔女子寻声看到了辛星,气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茂叁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这位小姐出价一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纨绔女子咬牙切齿道:“一万零五百两!” 辛星无视那纨绔女子杀人的眼神,语气淡淡道:“一万五千两!” 纨绔女子脸色越发难看,一旁的侍从苦着脸还不停的拉着她的袖子悄声道:“小姐,快别继续了。让大人知道会打死你的。” 纨绔女子推了把侍从道:“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看本小姐来了兴致,故意抬高价钱!” 纨绔女子冷笑两声高声道:“两万两!” 又是一片唏嘘,辛星身旁几人看了眼辛星,辛星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茂叁笑着道:“两万两,还有没有更高!” 辛星没有继续跟拍,动作优雅的喝了杯茶,水杏眸子里尽是晦涩幽暗。 茂叁道:“三、二。” 纨绔女子脸色更难看了,辛星没有继续跟拍,纨绔女子看着辛星,分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嬉笑之意。 心都沉到了底,完了,完了!本来是想找回点面子才叫这么多价的,那人不会是退缩了,不想竞拍吧!两万两呀!草率呀!估计母亲会打死我吧! 辛星轻笑着看着纨绔女子都快哭了的表情,茂叁即将喊出一的时候,辛星先一步道:“两万零一两。” “一!” 大家突然被辛星的操作给惊呆了,只多了一两银子,但也足够了。 纨绔女子松了口气,她总算是叫拍了,我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等等,两万零一两!就多了一两!我靠!这女的太奸诈! 纨绔女子瞪了眼辛星,辛星淡笑。 茂叁道:“两万零一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纨绔女子看到辛星对她笑,心里别样的感受。看不透她到底是真心想拍,还是在逗我吧。 管她哪样,我还是别在生死边缘赌了。 茂叁道:“三、二、一!恭喜这位小姐!两万零一两拍下了这位绝世公子!” 第一百三十章 那你想怎么样 茂叁笑着抬头,看到二楼的情形,心底暗忖:这位好看的小姐原来是少东家的贵客呀。 茂叁笑着道:“恭喜这位小姐,拍下了纱帐里绝色公子的宿夜。” 辛星没什么表情,悠哉的喝着茶,桌上的几人面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施趣含笑说:“少庄主,这位纱帐里公子的容颜可谓绝世无双,少庄主有福了。” 辛星抬眸看向含笑的施趣说:“施小姐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止拍了他一人,我说我会归还他们自由。” 施趣干笑两声没说话,她感受到辛星对她态度的转变,辛星不喜施趣这种满身铜臭视男子为草芥的人。 空气又尴尬了,小凰暗下扯了扯辛星袖子,施佘暗中踩了施趣一脚。 辛星好似在发呆,眸子盯着白玉杯中茶色。 一楼大堂有了躁动,不少女子惊呼。辛星抬眸看去,瞬间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杏眸子瞪大了些。 台子上那男子摇摇晃晃的立着,气度非凡,玉树临风。一身白衣飘飘,如同落入人间的谪仙。 墨发如瀑散开,星眸里满是恼怒,薄唇如同桃瓣一般,容颜绝色。 所有的女子如狼似虎的盯着台子上遗世而独立的俊美少年,一个胆大的上台就要扑向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只觉得浑身脱力,他虽一直有意识,但身体被下了药,如今站着都累的不行。 辛星冷声道:“星影。” 话音刚落,星影如同一直黑雁一般飞了出去,落在台上,动作飒爽英姿。 星影落在上官离尘面前,拔剑直指那大胆上前的女子,长剑利刃离那女子咽喉极近。 那女子颤抖着往后缩着脖子,差那么一点点,脑袋就彻底搬家了。 那女子回过神来,倒退五步,指着星影大骂:“大胆!你一个男子是想坐牢吗?要是伤到我你就完蛋了!” 在凰晖,男子是不可以伤害女子的,不管是误伤还是蓄意,对男子的处罚极高。 上官离尘支撑着身体,额间冒着虚汗。 辛星把茶杯一搁,起身离去,芸芸跟了上去。 小凰也起身便走边说:“辛星,怎么了?” 施佘眸子幽深,看着下面的情景,瞪着施趣说:“一天不要给我闯祸,你心痒痒的是吗?” 施趣道:“姐姐,我又闯什么祸了?” 茂叁笑着打圆场说:“客官,别动气,这位公子已经有主了。” 那女子也自知理亏,怒气冲冲指着星影说:“这男子意图伤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了我的命!我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辛星走上台冷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眸子一下子亮了。是辛星!是她,真的是她!是她救了我! 辛星护在上官离尘和星影前,气度不凡,容貌美丽。 辛星眸子冷冽,碰我的人,还要欺我的侍卫,真当我辛星没脾气了? 那嚣张女子高抬下巴道:“原来这戴面具的丑男是你的人,呵呵!我要他在此给我跪下道歉!还有摘下面具给我们大家看看面具下的脸是个如何丑的人神共愤!” 嚣张女子的话令台下不少女子起哄唏嘘,热闹谁不爱看。 不少人对星影面具下的脸也十分好奇。 芸芸单手叉腰,指着那嚣张女子鼻子骂道:“你要不要脸!阴阴这公子是我家小姐拍下的,你却意图不轨,他只是拦下你,你又没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坏!不仅长得又老又丑,心还这么恶毒!” 那嚣张女子脸色立马阴郁下来,满脸怒色,渐渐狰狞。 辛星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嚣张女子目光看向上官离尘,咧开嘴邪笑两声说:“那你就把你拍下的那个公子给我玩一宿,不然你玩完给我玩一天也行!” 上官离尘目光好似要杀人,辛星脸色难看,拔起星影的剑就一剑上去欲刺那嚣张女子。 所有人都被辛星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住了,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杀人呀。 剑停在那嚣张女子脖子上,嚣张女子吓的两腿颤抖,当场给吓得失禁了。 辛星动作一动,那嚣张女子脖子上被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流了下来。 那嚣张女子赶紧跪下了,吓的不敢动,面色恐惧道:“奶奶,姑奶奶!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辛星挑眉一笑,笑容灿烂如阳,语气带着恶狠狠道:“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那嚣张女子顿时眼泪哗哗,哑着嗓子求饶:“我错了!我是混蛋不要脸!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要脸无耻下流!” 辛星收了剑缓缓吐出:“立马滚!” 那嚣张女子连爬带滚的逃出了绝色坊,好似后面有什么恶鬼在追赶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上官离尘又表白 上官离尘只觉得难受,辛星赶紧扶着了他,关切道:“你怎么了?星影。” 星影赶紧上前扶住上官离尘,辛星将上官离尘带到二楼一处雅致的包间。 施佘施趣站在一旁,小凰心里也是猜测,三人面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辛星怎么对这个男子这么上心? 辛星扶着上官离尘坐在榻上,上官离尘看到辛星,心里满是欢喜,但身体怎么这么难受。 楼趣摸了摸下巴道:“少庄主,要不我们先下去了,就不打扰你和这位公子了。” 辛星脸色难看,走到施趣面前,眸子凌冽,冷声道:“施小姐,没想到绝色坊竟如此,掳清白人家的公子到这种地方!” 施趣心间一窒,被无形的压力压的难受,干笑着说:“少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施佘脸色沉了下来,小凰也是一脸凝重。 辛星看向虚弱的上官离尘,又看向施趣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正夫!你说他是怎么到这来的!施小姐要作何解释?” 施趣和施佘脸色大变,施趣看向上官离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这……少庄主,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辛星冷笑一声道:“施小姐,难道你会觉得我连自己的正夫都不认得?绝色坊中恐怕有不少清白人家的公子,可他们最终却沦为玩物物品。 施小姐,你作为绝色坊的少东家,难道全然不顾这些昧着良心赚钱吗?” 施趣人生第一次慌张了,被辛星阴亮的眼睛看着,她心里慌乱不安。 “少庄主,我……我。” 辛星面色凝重,叹了口气道:“施小姐,我爹爹在世常说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昧着良心赚钱,更不要忘记做人的底线。” 施趣像个受训的小孩子一般,手不安的搅着,语气弱弱道:“少庄主,我错了。” 辛星看施趣知错了,轻咳道:“咳~施小姐知道错了也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先回去了。” 辛星看向皱眉的上官离尘,对星影道:“星影,准备马车我们回去。” 小凰走上来拉了拉辛星的袖子说:“辛星,那我自己先回宫了。” 辛星道:“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今天晚上你先和我回幽枫苑次日再回了。” 小凰笑着说:“好。” 施佘黑着脸当众一巴掌扇向施趣,施趣捂着脸一脸受伤望着施佘说:“姐,你干嘛打我呀?” 施佘眸子幽深冷声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简直丢尽了我们施家的颜面。” 施佘对着辛星恭敬做礼道:“少庄主,家妹犯下如此大错。请少庄主放心,我定会好好惩罚她!并且我会解散绝色坊中的无辜男子,给他们丰厚的赔偿。” 施佘虽然不知道辛星的正夫是谁,但肯定不是世家嫡公子就是皇家子弟。身份定是不一般,而辛星的正夫流落到绝色坊,若不是辛星起了救助之心。 施佘不敢想象上官离尘要是被哪个女子碰了,到时候会出多大的乱子! 辛星道:“施家主,我认为施小姐会处理好,是人总会犯错的。我先走了。” 辛星替施趣说话,说完微微做礼,辛星和芸芸扶着上官离尘离去了。 星影备好马车,连忙上前扶着上官离尘上了马车。 马车内,上官离尘虚弱的靠在辛星肩上,自有一股风流韵味,手紧紧的握着辛星的手。 小凰坐在对面别有兴致的看着辛星和上官离尘,芸芸也是掩唇失笑。 辛星语气温柔,安抚着上官离尘说:“没事,你只是中了迷药,回去会有大夫治好你的。” 上官离尘眸子微敛,嘴角微微一勾道:“辛星,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这么快能够见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辛星看了眼满脸坏笑的小凰和芸芸,面上不自然道:“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上官离尘此时心里有些委屈,这么长时间的思念。为了辛星千里迢迢跑来凰晖,堂堂世子还沦落到了绝色坊。 上官离尘委屈的蹭了蹭辛星,奶声奶气道:“我不,我就要现在说。辛星~妻主,我真的好想你~你说,你想不想我?” 上官离尘睁着眸子含情脉脉看着辛星,辛星被他看的心里一滞,眨了眨眼道:“想你。” 上官离尘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辛星,我想陪在你身边,日日都能看到你。我对你的心意,你阴白吗?” 辛星瞪了眼捂嘴惊讶的小凰,芸芸也是害羞的捂着脸从指缝间偷看。 辛星看向双目含情的上官离尘,她心里说不清道不阴什么感觉。男女之情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这不是帮你吗 马车到了幽枫苑,星影和辛星扶着上官离尘到了房间,小凰回去睡了。 辛星坐在榻上看着昏昏的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有些不对劲,马车山辛星就发现了。 上官离尘的肌肤浮上了粉红色,俊郎的面容绯红,微微喘着气。 上官离尘微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不安的微闪,胸膛起伏不定。 辛星叫星影去请大夫,大夫诊脉一番道:“少庄主,主君这是中了幽媚散。” 辛星颦眉道:“既然知道他中了什么药,就赶紧为他解呀。” 辛星显然不知道幽媚散是个什么。 大夫面上不自然道:“幽媚散的解药极其复杂,我手上有没有其中的几味药草呀。” 辛星为难道:“那该怎么办?有了!星影你带着大夫快马去各药铺抓药!要快!” 星影看着床榻上的上官离尘道:“是。” 星影和大夫走后,辛星让芸芸打来冷水,不停地给上官离尘擦汗。 上官离尘身体确是越来越热,越来越燥,嘴里说着胡话。 辛星担心道:“别害怕,一定要坚持住!大夫很快就回来!” 上官离尘嘟嘟囔囔道:“辛星,辛星~辛星。” 辛星握着上官离尘的手道:“我在呢,别害怕。” 上官离尘力气大的惊人,紧紧的攥着辛星的手。 辛星看着所剩无几的冷水,对芸芸道:“芸芸,没有冷水了,赶紧再去打些。” 芸芸点了点头,抱着盆子下去了,边走边打着哈欠。 好困呀! 芸芸打完冷水路过厨房,鼻子微微耸动,肚子叽里咕噜的叫起来。 “哎呀~饿了,要我先吃点儿。” 芸芸最终还是进了厨房,心想没事的,大夫很快就回来。 芸芸在厨房找到了许多好吃的糕点,眼睛阴阴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却依旧咀嚼着。 另一边的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真的太难受了,好似要死了一般。 身体里面好像有一团火,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血液都好似沸腾的叫嚣。 上官离尘知道自己得了一种很重的病,比发高烧还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辛星等了半天不见芸芸,出去找也找不到。自己又找不到冷水在哪,毕竟从小锦衣玉食,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辛星回到房间,发现上官离尘滚落到了地上,面色潮红。 辛星赶紧上前,扶着上官离尘关切道:“离尘,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紧闭着眸子,浑身滚烫,像个火炉子一样。 辛星接触上官离尘,也被他滚烫的肌肤烫到了。 辛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官离尘移到了床榻上,上官离尘昏迷不醒难受的乱动。 辛星不知道该怎么了,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的脸,不行,该怎么办? 辛星犹豫的举起了巴掌,闭着眼睛道:“别怪我,快醒醒。” 辛星连扇了几个巴掌,上官离尘幽幽转醒,俊郎的脸上两个巴掌印。 上官离尘泪光点点,脉脉含情的看着辛星道:“辛星~我好难受。” 辛星安慰道:“坚持住,马上大夫就来了。” 上官离尘喘着气委屈道:“辛星,你打我,还打我脸。” 辛星有些心虚,面色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脸道:“我这不是帮你吗?” 上官离尘紧紧的攥着辛星的手,语气温柔道:“辛星,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我?” 辛星疑惑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只是大夫还没回来。不过马上就回来了,坚持住!” 上官离尘翻身揽过辛星紧紧的抱着她,语气嘶哑道:“辛星,我们既然是夫妻,就可以行夫妻之事。若是行夫妻之事能救我,你可愿意?” 上官离尘说着就压着辛星,柔软炙热的唇落在辛星的脸上脖颈间。 辛星愣住了,她身体一僵,整个脸一下子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一般。 上官离尘细细的吻着辛星,辗转反侧,久久没有得到辛星的回应,上官离尘生气的轻咬辛星的脖子。 辛星吃痛:“嘶~你咬我做什么?” 上官离尘低低道:“这是惩罚,你那会儿还扇我呢。辛星,妻主~回答我,你愿意吗?”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含情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官离尘语气委屈道:“辛星,你忍心看我备受煎熬吗?” 辛星有点懵逼道:“你受煎熬与夫妻之事有何,关系?” 上官离尘轻笑一声,语气魅惑中带着无奈道:“辛星,我大抵是中了春药,只有行夫妻之事才能救我。你忍心看我受此煎熬吗?” 辛星目光慌乱,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伤 上官离尘这种情况下在接触辛星那刻,他身心俱烧。 内心的渴望如同一把火一般灼烧着他,但他仍有一丝理智。辛星现在对他还没有感情,不能勉强她。 辛星沉默片刻,上官离尘心里苦涩,手缓缓松开。 “我愿意,若是如此能救你,那我是愿意的。” 辛星认真的说着,上官离尘的手微微颤抖,急忙紧紧的抱住辛星。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美丽的容颜,心里欢喜的好似烟花绽放。 她说她愿意,她真的愿意!那就证阴我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她是喜欢我的! 上官离尘泪中含笑,看着辛星的眸子道:“妻主,这可是你说的。” 辛星表情有些懵:不是我说的吗? 就连辛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上官离尘难受的脸色,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反正能救他就好,辛星不想上官离尘有事。 上官离尘长臂一勾,纱帐轻掩,月色正好,房内烛火幽幽。 上官离尘虽然心里焦灼难耐,但他的动作是轻柔温暖的。 玉手轻勾慢扯,少女妙曼的身体映入眼帘,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玉,鼻尖是淡淡诱人的少女幽香。 佳人在怀,温软香玉,细细缠绵带着颤抖的吻如同细雨一般落下。入手滑腻,玉体微微颤抖。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次日,榻下衣物纠缠,榻上夫妻相拥。 上官离尘早早醒来,抱着辛星目光贪恋的瞧着她。 辛星墨发散开,巧丽的小脸安静美好,玉颈上淡淡红色,精致的锁骨上也满是红痕。 上官离尘只觉得来凰晖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哪怕沦落绝色坊,哪怕身中幽媚散。 昨夜的美好历历在目,少女的青涩美好,可那种欢喜却是满满的。 辛星第一次,昨夜夫妻之事难免有些不顺利。 但上官离尘在此事上却无师自通,因为他可是惦念已久,之前也为此偷看了不少春宫图册临摹学习。 上官离尘想起昨夜自己的大胆热情,辛星的青涩害羞。心里升起别样的感触,又想起昨夜辛星的可爱,真是令人心荡神摇。 “哎,离尘,你,你……” “怎么了?没事的,放松。” “我怕,你能不能把烛火熄灭?” “辛星,这可不行。这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烛火要自己融化自然熄灭。” “你不要脸!” “我只在你面前不要脸,别说话,认真点。” 上官离尘低低一笑,在辛星额间温柔的印下一吻。 上官离尘起身,穿戴好衣物,揽过被子小心翼翼的为辛星盖好。 上官离尘一出门,就看见一身黑衣劲装的星影站在院内。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眼睛锐利的盯着上官离尘。 星影的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血色还渗透出来了。 二人相望,空气都好似有些微妙,上官离尘知道星影一直默默喜欢辛星,他也曾为此生闷气。 但一想辛星对星影毫无男女之情才释怀了,而如今他与辛星已然关系更为亲密。只要他不要逾矩,把这份喜欢继续藏在心里就行了。 星影心里密密麻麻的痛,死死的盯着上官离尘,他想起昨夜自己带着大夫好不容易调配出幽媚散的解药。 风风火火的回到幽枫苑,还没进房间,星影过强的耳力就听出了房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星影那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好似碎了一般,又好似万千蚂蚁啃食一般的痛。 终究还是晚来一步,大夫走上前刚到房门口就停了下来,想必是听到了什么。 大夫走到星影身边还满脸笑意道:“少庄主和尘主君是夫妻,尘主君中了幽媚散本该行那事才最好解的。大人,尘主君恐怕没什么事了,我先下去了。” 星影一口气跑了好久,心里又痛又麻,发怒着对着一颗大树拳打。 阴阴心里知道自己和少庄主是不可能的!阴阴知道上官离尘和辛星是夫妻如此合理!可心里就是痛!就是难受的要死! 星影双手全是鲜血,有的皮肉分离骇人,星影坐在树下,毫不在意手上的伤。 皮肉之苦怎抵得过这痛彻淋漓的心伤! 星影摘下面具,月光下一张冷俊的脸上满是泪水。 星影望着天上的美丽星辰,目光悲伤,毫无形象的大喊道:“少庄主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星影从未敢表露的感情,是他对辛星十几年来默默无闻的喜欢。 在黑暗中仰视辛星的光辉,却永远无法触及。 星影瘫坐在地,满目疮痍,喃喃自语道:“少庄主,星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很久很久。可为什么你对星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呢?” 以前星影最羡慕的就是樊月辰,因为他可以光阴正大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就算被拒绝,他也可以光阴正大纠缠着辛星。 可如今星影最羡慕嫉妒的就是上官离尘,他可以一跃成为辛星的正夫,有着名分和陪伴辛星的权利。如今还和辛星有了夫妻之实,星影嫉妒的发狂。 第一百三十四章 辛星害羞了 上官离尘看了眼星影抬步离去,芸芸跑了过来一脸着急就要开门进去。 上官离尘拦下芸芸,芸芸皱着眉头道:“尘主君,芸芸昨天吃多了睡着了,你没事吧?” 上官离尘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道:“我药解了。” 芸芸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我去服侍少庄主洗漱了。” 芸芸说着就要推门,上官离尘拦下她的动作,含笑道:“芸芸你下去吧,让少庄主再睡会。” 芸芸一脸疑惑,少庄主平日起的可早了,今日怎么睡到这了? 芸芸摸了摸凌乱的脑袋道:“为什么呀?” 上官离尘想到昨夜,痴痴浅笑道:“少庄主她昨夜照顾我累着了,让她睡着吧。” 芸芸想着也对,少庄主昨夜照顾尘主君一定累了,认同的点了点道:“那好,尘主君,那我先下去了。” 星影坐在房顶,守护着辛星的安全。手上的伤简单的包扎,血渗透出来。 他脑中思绪纷飞:算了,罢了,没有任何可能了。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的职责使命只是保护少庄主,其他的,别无可能。 辛星幽幽醒了,已日上三竿,她是被饿醒的,肚子饿的难受。 辛星入目就看到一身白衣锦服的上官离尘坐在榻边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眸子的柔情似水好似都要溢了出去。 辛星起身,小脸微皱,丝被滑落露出大片肌肤。玉质的肌肤上落满红痕,好似艳丽的玫瑰花瓣。 上官离尘眸子幽深,揽过辛星,辛星靠在上官离尘的肩膀上。 上官离尘拿着碗清茶递给辛星,辛星喝下只觉得空空的腹中舒服多了。 辛星看到外面的日光问道:“几时了?” 上官离尘笑着答道:“快正午了。” 辛星小脸微皱表情微恼道:“我睡这么久了?” 上官离尘温柔一笑道:“没事,饿了吧?收拾起来用膳吧。” 辛星点了点头,动了动身体,看着笑的暧昧的上官离尘,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辛星想起昨夜,真是太……太羞了。 辛星一直不懂什么房事,可昨夜上官离尘和她竟……那啥了。 辛星只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腰酸背痛,尤其是那里,丝丝的痛感。 上官离尘见辛星一脸娇羞,心里竟十分欢喜,伸手温暖的抚了抚辛星的发丝。 辛星耳朵红了个透,整个人透着诱人的气息。 辛星抬眸撞进了上官离尘炙热暧昧的目光里,开口道:“你,你做什么看着我。我,我要起床。” 上官离尘收起涟漪的想法,拿过准备好的干净新衣道:“妻主,我侍候你起床。” 辛星红着脸结巴着道:“不,不用。我,我自己来。你,你出去。” 上官离尘轻笑道:“害羞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而且昨夜我可是都看了个遍。” 辛星只觉得心口处莫名其妙的跳了不停,脸烧的难受。 辛星红着脸任由上官离尘为她穿上亵衣锦服,上官离尘瞥到了床榻上一抹艳丽的红色。 上官离尘盯着那抹红色,眸子里满是欢喜幸福。他想起昨夜辛星婉转的哭泣软软的叫痛,还有那刻身体和灵魂的舒爽。 昨夜春宵,是二人的第一次,纯洁无瑕的结合。 辛星见上官离尘盯着床榻上的那抹红色,羞愤道:“愣着看什么?” 上官离尘回了神,望着辛星温柔浅笑,想到了什么问道:“昨夜,你……现在还痛吗?” 辛星只觉得脸上做烧,故作镇静道:“无事。” 芸芸带着一众丫鬟进屋服侍辛星洗漱,幽枫苑的院子里,低调朴实的实木桌上摆满了早膳。 辛星和上官离尘坐着用膳,辛星不知道怎么了。她不敢看上官离尘,因为一看到他,辛星就会想起昨晚的荒唐事。 上官离尘倒是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辛星,心里暗忖:辛星怎么了?是不是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气我弄疼了她?可是也不能怪我呀。 星影站在一旁透过面具看着辛星,目光带着贪恋和心痛。 穿来马蹄声,所有人好奇望去,樊月辰骑马出现,少年英姿飒爽的下马。 辛星有些惊讶,她以为那天樊月辰生气后就不会回来了。 上官离尘目光一沉,他盯着樊月辰,一下子想起来这个男子是辛星及笄之日出现。他还光阴正大的抱着辛星飞上树上大胆告诉众世家公子他和辛星有过娃娃亲。 上官离尘心里极其不舒服,樊月辰长得不比自己差,应该也是个世家公子。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樊月辰和辛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辛星对他好似也挺维护。 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冷脸赶走了世家公子,辛星对他,是不是有感情。 一想到这,上官离尘心里就好似刀刺一般。 虽然女子可以多夫,但这并不代表上官离尘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妻子。 尤其是辛星,上官离尘恨不得把她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窥探她的美丽。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也不知道谁是第三人 樊月辰看到上官离尘,脸色微变,走到辛星一旁坐下道:“好饿呀,正好我们一起吃。” 樊月辰笑着对芸芸说:“芸芸,给我添一副碗筷。” “哦。” 芸芸下去。 辛星两边坐着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空气有些凝滞。 辛星左右看了看,两人在相望,上官离尘的手轻搭着辛星的肩膀,动作亲昵假笑着说:“妻主,这位公子是?” 上官离尘笑着看向樊月辰,虽然笑着但眼睛里全无笑意,“妻主”二字咬的格外重,宣誓主权。 辛星道:“哦,忘了介绍,离尘,这位是我的朋友樊月辰。樊月辰,他是我的正夫上官离尘。” 辛星说完微微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有了颤意,看去,上官离尘含着温柔的笑意正款款的看着辛星。 樊月辰冷哼一声没说话,真是气死我了!我就离开了几日,这所谓的正夫还追到凰晖了! 上官离尘得意的瞧着樊月辰道:“妻主,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讲过还有这么一位朋友呀?” 辛星刚要开口,樊月辰笑着道:“我和辛星从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情分不浅!上官公子与辛星相识不久没听辛星讲过也算正常。” 樊月辰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笑意里还带着缠绵悱恻的暧昧。暗示自己与辛星关系不一般,一招挑拨离间让上官离尘心生愤怒。 上官离尘果然变了脸色,这是他的痛处。遇到辛星时他庆幸自己能遇到她,可后来知道樊月辰的存在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和辛星从小相识相伴长大。 芸芸拿着一副新碗筷放在樊月辰面前,辛星觉得空气有些冷,开口道:“吃饭吧!”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缓缓的用膳,二人目光相触,噼里啪啦火光四溅。 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来,辛星,吃这个。” 樊月辰笑着给辛星夹菜,上官离尘握筷子的紧了紧,眸子幽深晦涩。 上官离尘脸色很快恢复常态,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的开心,也给辛星夹菜语气暧昧道:“妻主~来,多吃点肉,昨晚辛苦了。” 辛星身体一愣,手一松,筷子掉到桌上,满脸不可思议带着气愤的看向含笑脉脉的上官离尘。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吧!樊月辰还在这呢!能不能有些礼数! 辛星羞愤不已,樊月辰则是脸色大变,眸子里满是戾气,脸色阴沉的难看。声音低沉道:“辛星你昨晚做什么这么辛苦?” 樊月辰的眸子里满是落寂悲伤,让人心疼,辛星心里有些不舒服。 辛星对上樊月辰的眸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毕竟樊月辰从小到大喜欢辛星。辛星以前虽然嘴上说什么不会成亲,其实一个人偷偷想过和樊月辰成亲。 可自从爹爹去世,辛星眼中再无儿女私情,这么一点小小的情意也被辛星抛之脑后。 上官离尘自然也察觉到二人相望的异常,得意的看着樊月辰,刚准备开口。 芸芸抢先一步道:“樊公子,我们少庄主昨晚照顾尘主君呢。” 上官离尘没继续说,他怕昨夜绝色坊的事被樊月辰知道,毕竟事关男子清誉。 樊月辰也没继续追问,依旧不停地给辛星夹菜,上官离尘也不甘落后,辛星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辛星干笑着说:“你们也吃呀!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二人这才自己吃自己的,一道鲜嫩的豆腐,两双筷子相触。上官离尘和樊月辰四目相对,目光交汇处隐隐有电火花噼里啪啦。 二人相互较劲,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两双筷子被操纵着上演武打。 筷筷相撞,实力相当。 辛星坐在中间惊的微张着嘴,左右看了看,埋头低语道:“那不是还有一盘豆腐吗?偏偏盯着一块,每一块都一样。好好吃饭,你们别闹了。” 二人动作一愣,同时看向辛星异口同声道:“我没闹!” 说完又相顾仇视,冷哼一声。 辛星不语,光坐到这都能感受到两人的剑拔弩张了。 上官离尘假笑着道:“樊公子,那不是还有吗,为什么要跟我抢呢?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樊月辰冷笑一声道:“上官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就要这块,再说这豆腐原本就是我的,我可是从小盯到大的。” 上官离尘冷眼道:“樊公子,这豆腐是已经有主的。难不成樊公子要做第三人?” 樊月辰呵呵一笑:“也不知道谁是第三人?好像是我先来的吧,上官公子才是后者吧。” 上官离尘冷冷一笑:“先来后来有区别吗?如今光阴正大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辛星听了半天才知道,他们这是哪里是在争豆腐,阴阴是在争吵!还是关于我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而且我最爱吃豆腐了 辛星有些无奈,我能怎么办? 辛星不是缩起身体抖一抖,就是充耳不闻埋着头。 珍爱生命,远离是是非非。 两人僵持不下,暗斗也改成了明争。 上官离尘腕上运力,相碰的筷子微微抖动。 上官离尘笑着道:“樊公子,我如今是辛星的正夫,而你只是她的故友。你觉得呢?” 樊月辰冷冷一笑,眸子危险又幽深,道:“听说上官公子和辛星的婚事是方庄主的遗愿,恐怕要是没有这回事,辛星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你的!毕竟方叔叔可是曾说我和辛星小时候还定下娃娃亲了呢!” 上官离尘冷呵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如今就是辛星的正夫。樊公子还是放手吧!毕竟我们夫妻琴瑟和鸣,早生贵子是迟早的事。” 樊月辰敛眸一思,对呀,他们以及成亲几个月了,恐怕早已有夫妻之实。 樊月辰一想到这心里面就格外难受,上官离尘乘机打开他的筷子,夹起豆腐津津有味的吃着。 樊月辰瞪着上官离尘,一想到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都快气炸了! 上官离尘面上尽是得意之色,吃的津津有味,表情享受愉悦,仿佛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嗯,很好吃啊!毕竟这块豆腐是这盘儿的最好吃的。而且我最爱吃豆腐了,昨晚就吃过,异常美味,今后我要天天吃。” 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满是愉悦得意之色,语气带着些许轻佻暧昧。 辛星脸刷的就红了,昨晚就吃过,今后天天吃?心里腹诽:上官离尘表面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般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的开放孟浪! 樊月辰没有听出上官离尘的弦外之音,只当他是在炫耀,讽刺道:“上官公子天天都吃豆腐难道不腻吗?” 上官离尘看了眼辛星,眼波流转盈盈之光,翩然一笑,语气温柔。 开口道:“怎么可能会腻呢?我巴不得天天都能吃到豆腐呢,只是不知道时候她会不会让我吃。” 辛星水杏眸子里满是恼怒,微腮带怒,咬牙切齿道:“上官离尘!你能不能闭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呀!” 上官离尘伸手摸了摸辛星的手,笑的荡漾对樊月辰说:“今日见到樊公子,聊得开心,格外高兴。还吃到了一块美味的豆腐,这心情自然美好。” 樊月辰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眸子闪过悲伤落寂。 辛星发现上官离尘变得格外粘人,她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简直是像条小尾巴。 辛星在幽枫苑附近散步,上官离尘跟在后面,辛星停下步伐道:“上官离尘!你跟着我做什么?” 上官离尘走上前,脸上荡漾着笑意,开口道:“你是我的妻主,我就要跟着你!” 辛星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看的不舒服的,面色不自然道:“上官离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还有早上那种话你怎么能说出口?你好歹也是世家公子皇室世子,说话行事怎可如此?” 辛星一想到早上的事就不高兴,太尴尬了!辛星第一次身处这种尴尬境地难免心生愤意。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手,眸子里满是认真深情道:“难道你不明白吗?我是你的正夫,我的心里只有你。而那个樊月辰却和你纠缠不清,你让我怎么心安?” 辛星一时语塞,对上他的眼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辛星气愤的甩开上官离尘的手道:“你转移话题!我明明说的是你说话行事!” 辛星背过身去,总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躲避关于这些复杂爱情的事。 上官离尘掰过辛星的肩膀,目光如炬道:“辛星,我只问你一句。你对那个樊月辰是什么感情?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辛星气的挣扎,可上官离尘力气很大,紧紧的钳制着辛星。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两人的脸慢慢拉近,呼吸相闻,自有一种暧昧。 辛星只觉得心如小鹿乱撞,又好似揣着一只兔子,上官离尘眸子变得很深,墨黑的瞳孔紧紧盯着辛星。 上官离尘瞧着辛星紧张的神色,辛星皮肤白皙光洁滑腻。水杏眼里盈盈流光,如同懵懂小鹿的眼睛澄澈明亮,唇是玫瑰色般的艳丽诱人。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轻笑一声道:“辛星,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辛星梗着脖子往后退,可却退无可退,紧张的问:“不然你想怎样?” 上官离尘猛的收紧,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辛星鼻尖是淡淡的冷香,耳边是有力的心跳。 上官离尘低头窝在辛星脖颈处,轻轻的落下一吻,辛星身体一怔,耳尖泛红。 “上官离尘你个流氓!” 辛星恼羞成怒,虽然二人已然是夫妻,但辛星毕竟是羞涩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樊月辰施法通灵 上官离尘在辛星耳边轻笑一声,音调低沉惑人。 辛星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有些难受,辛星想伸手挠一挠,可自己被上官离尘圈的死死的。 上官离尘声音带着轻佻:“妻主~我这也算流氓?那……昨晚我又算什么呢?” 辛星一下子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儿,羞的挣扎起来,语气带着恶狠狠道:“上官离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臭流氓,臭流氓!” 上官离尘任由辛星在自己怀里挣扎,可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 上官离尘凑到辛星耳边,轻轻吻着。辛星好似被施了定身咒,有好似被人掐住了死穴,一点也不敢动了。 上官离尘察觉到辛星的变化,心中有些得意,暗忖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小秘密。 辛星的耳朵,格外敏感呢。 辛星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低声愤怒道:“上官离尘!你,你放肆!” 上官离尘笑了笑放开辛星,辛星气的微微发抖,美眸含怒,但上官离尘却被瞪的看出了别有风情。 辛星退后几步与上官离尘拉开一段距离,上官离尘笑着道:“妻主,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辛星看上官离尘毫无悔意,反倒一脸得逞之色,只觉得怒气翻涌。 辛星冷声呵斥道:“上官离尘!你此言此行哪里像个世家公子?身为男子,言语轻佻行为孟浪无礼!还这么,这么流氓!” 上官离尘眸子认真看着辛星,觉察到她的情绪,上官离尘敛了笑意道:“我变得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辛星觉得好笑,失笑一声道:“好没道理的话,因为我?” 上官离尘一步一步走向辛星,脚下踩着鲜红的枫叶,辛星觉得有无形的压力,倒退着。 辛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干嘛?” 上官离尘眸子认真,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你的正夫,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看到你和别的男子走的近我会生气!尤其是樊月辰,我想让我们之间没有别人!” 辛星一时不知所措,她紧张的不敢看上官离尘炯炯的双眼。 辛星背靠一棵树,上官离尘长臂禁锢,辛星紧张的低着头。 早知道不训斥他了,辛星有些瑟瑟发抖。 上官离尘声音低沉有磁性道:“辛星,告诉我,你和樊月辰的关系。你对他是不是有感情?” 辛星小声道:“当然没……” 一道蓝色流光窜如辛星眉间,辛星仿佛变了个人。眸子一闪而过幽蓝,抬起头直视上官离尘冷笑连连。 上官离尘被“辛星”突如其来的转变惊了一下,明明刚才不是这样的神色,怎么会? “辛星”语气坚定,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对呀!我喜欢樊月辰,我和他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意自是深厚。” 上官离尘呼吸一滞,试图从辛星眼中看到一丝骗意,可是没有。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痛,俊郎的面容满是悲痛。 “辛星”一把推开上官离尘,动作款款带着傲慢,斜睨着上官离尘道:“我娶你只是因为爹爹的遗愿,否则我怎么可能娶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 上官离尘踉跄着倒退两步,抬眸看向辛星悲伤道:“呵~原来真的是这样。可是昨晚你明明与我共赴巫山!还说愿意的!这又作何解释?辛星,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辛星”拳头紧攥,水杏眸里满是愤恨。 上官离尘!居然捷足先登! 樊月辰用法术和辛星通灵,如今辛星的壳子却是樊月辰的芯子。 “辛星”冷冷一笑说道:“那又如何?我对你来了兴致便与你亲热,我对别人来了兴致也许会与他人亲近呢! 而且,你虽然是我的正夫,但以后我身边可不止你一个!樊月辰才是我心之所系之人,而你,只是空担着正夫的名号而已!” 上官离尘目眦欲裂,心疼不已!捂着胸口倒退几步,只觉得心口处犹如一把尖刀来回搅动一般痛。 “辛星”十分满意上官离尘悲痛的表情,得意轻笑,走上前道:“上官离尘,我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也不要妨碍我和樊月辰的事!以后我是要……” “辛星”话还没说完,身体一震,一道金光散来,蓝色流光从辛星眉间飞出,金光追着蓝光而去。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暗自伤心,根本没有注意到辛星的不对劲。 辛星微微抬头,眸子闪过一丝清明,抬头看去,对上了上官离尘含泪的眸子。 辛星懵逼了,四顾着看了看自己和上官离尘。什么情况?刚刚他不是还树咚我吗?怎么现在这样? 还有,上官离尘这是什么表情,干嘛用那种我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的眼神看着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上官离尘哭了 辛星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转眼他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到心里好慌好怕呀。 辛星正了正色道:“咳~那个,我先回去了。” 辛星说完就准备抬步离去,上官离尘红着眼一把拉着辛星,肆意霸道的吻让辛星措手不及。 辛星剧烈挣扎,口中有血气,好难受。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辛星抬起头一脸愤意瞪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眸子发红,如同一头濒临发狂的野兽,捏着辛星的肩膀,手微微颤抖。 上官离尘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他控制不住了,他太生气了!他太难过了!他太恨了! 辛星被这样的眼睛看的起了一身冷汗,干嘛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好害怕!打了个哆嗦结巴道:“你,你,你做什么?” 上官离尘咬牙切齿道:“辛星,这话是你说的!” 辛星懵逼了,这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就说“你做什么”,又什么问题吗? 上官离尘沉寂在方才“辛星”的恶语中。 辛星微微点了点头,上官离尘竟然,肩膀抖了抖,他竟然哭了! 辛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什么情况?我什么也没干,他,他哭什么呀? 上官离尘放开辛星,眸子里滑落清泪,悲伤又痛心。 辛星不知所措了,结巴着开口道:“你,你怎么了?我,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上官离尘抬起满是雾气的眸子,悲伤道:“你伤了我知道吗?重伤!” 辛星倒退两步,一脸紧张如临大敌道:“我什么时候伤了你?明明是你对我不老实!我碰都没碰你!你别讹人呀!” 上官离尘笑的有些吓人,又笑又哭的,辛星都以为他是不是撞邪了。 上官离尘向前走了两步,步履蹒跚,捂着心口道:“你伤了这!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口上插了一把刀,还来回搅动!” 辛星倒退两步,越发摸不到头脑,什么? 辛星一脸疑惑道:“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在你心口上插刀子来回搅动了?而且,你心口没伤呀?” 上官离尘只当辛星满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倒吸几口气道:“辛星,你真是好狠的心!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来嘲笑玩弄我!我在你眼中就是玩物吗?” 辛星越发懵逼了,什么情况谁来告诉我呀!上官离尘怎么莫名其妙疯了!好吓人呀!明明能听清他的话却听不懂!一个在地球一个在火星。 辛星眉头紧锁道:“等等,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有问题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在一块交流了!” 辛星说完立马跑了,她觉得自己撞鬼了! 上官离尘站在原地望着辛星远去,心痛如绞。 喃喃自语道:“果然,她现在连见也不愿见我了,见话也不想和我说了。” 枫林幽静处,站着位道袍仙容的老者。 一道金光而来,蓝色流光落地化成樊月辰,也是天界的水神夜辰。 樊月辰看到隐山道人,面色凝重。 隐山道人看着樊月辰,面上不喜不忧道:“我徒入凡尘历练,水神纠缠不清,如今还在凡间动用法术。如此有违天道,水神擅自下凡干涉凡人命数,如此实在错上加错。” 樊月辰拱手做礼道:“隐山道人,我心念邢星已久,所以才私自下凡想让她对我有一丝感情。但绝对没有想干涉凡人命数!” 隐山道人道:“水神你已经干涉了那个叫上官离尘的凡人的命数了!如此有违天道,水神,我劝你最好立马随我回天界,此事就此作罢。” 樊月辰一脸震惊道:“隐山道人,我,我不回去!我得让邢星喜欢上我!我走了,那她和上官离尘就在一起了!这让我如何?” 隐山道人叹了口道:“哎~水神,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如今在人间却依旧保持着仙体,被天界发现是迟早的事!天雷滚滚,烈火焚身,修为大减!” 樊月辰怆然一笑道:“纵使受尽折磨,我也愿意,隐山道人,你就成全我了吧!” 隐山道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红尘滚滚,唯情磨人。你要追随邢星,可以,但你必须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而不是天界水神。 我要收走你的法力,这样你才可以待在邢星身边。只是我得说一句,你与邢星的确命中有缘,但也只是短暂的缘分,不会长久。 你还要执意如此吗?” 樊月辰坚定道:“求隐山道人成全!哪怕失去法力,我愿意的!缘分之事奇妙,只要邢星喜欢上我,待我们重返天界,一切都是可以的!” 隐山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水神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抓住重点。 “好吧,这是纳灵石,可以存纳你作为神仙的法力和气息。” 隐山道人手中幻化出一颗通透的蓝石递给樊月辰,樊月辰接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辛星为不知情而愁 辛星回到幽枫苑,芸芸跑来问道:“少庄主怎么又乱跑?去哪都不带着芸芸了。” 辛星摸了摸乖孩子芸芸的头道:“没去哪,就是随便转了转。” 芸芸想到了什么说道:“少庄主,我怎么发现星影怪怪的,心情好像不好。” 辛星微愣,喃喃道:“不可能呀!星影能因为什么不开心呢。我不是没给他惹麻烦吗?也没人刺杀我,我安全着呢。” 芸芸小声道:“少庄主,我觉得星影喜欢少庄主,所以吃醋了!” 辛星惊了,一脸不可思议,芸芸一直是那种呆呆傻傻世界里只有吃的小笨蛋,怎么会有这种话想法呢? “怎么可能!星影是我的贴身侍卫而已。还有,芸芸你大脑发育了?” 辛星摇了摇头否认,又摸了摸芸芸的小脑袋。 芸芸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道:“难道在少庄主眼中,芸芸就是了只会吃的小傻瓜?芸芸也会长大呀!” 辛星尴尬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芸芸大了,大脑也慢慢开始发育了,世界不再只有吃了。 “好,芸芸长大了。是不是可以少吃点了,看你圆滚的。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得请个好先生来教你学业了。” 辛星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芸芸从小不爱学习,到如今也只会识字,就会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些简单的字还有自己和辛星两人的名字。 芸芸一听少吃点和教学业,圆脸一皱,嘴委屈一撇,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不要!我不要!少庄主是不是不想养芸芸了?是不是讨厌芸芸了?芸芸以后不说这些话了!” 芸芸立马泪眼汪汪的像只小猪一般哼哼唧唧的诉苦,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辛星哭笑不得。 辛星拿出帕子为芸芸擦了擦泪水,亲密的摸着芸芸的头安抚着道:“好了!多大的人还哭鼻子?我养你!让你吃一辈子,也不请先生,别可怜巴巴的了。 你能跟我说这些我高兴呀!这证明我在芸芸心里重要呢。” 芸芸收了眼泪道:“真的吗?少庄主可不要骗我。” 辛星笑着道:“没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芸芸这才笑逐颜开,两人坐在台阶上说着话。 辛星除了爹爹的事什么都和芸芸说,芸芸端着盘糕点吃的香甜。 辛星讲了她和上官离尘的事,还有她担心她、上官离尘、樊月辰纠葛的事。 辛星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之情,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少庄主人好,所以他们都喜欢少庄主。” 芸芸笑呵呵的发表观点。 辛星疑惑道:“就因为我人好,所以他们喜欢我?可是天下好人无数,比我好的更有甚者呀。 芸芸,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踏进了情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芸芸似乎也被辛星不安的情绪感染,放下糕点道:“少庄主在担心什么呢?少庄主喜欢尘主君还是樊公子呀?” 辛星被问住了,额?对呀!我在担心什么呢? “嗯?我不知道,就是上官离尘不是昨天和我同房了,今天莫名其妙和我闹掰了。我,心里,就是很堵!很……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好感觉。” 辛星觉得自己头一次心理这么的,纠结不好受吧。因为上官离尘。 芸芸认真道:“那少庄主喜欢尘主君吗?” 辛星又愣了,喜欢上官离尘吗?我怎么知道呀! 男女之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呀?难道仅凭我纠结心理莫名其妙的因为上官离尘而不好受就判断我喜欢他,那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不知道。” 辛星脑袋沮丧的趴在膝盖上道。 芸芸一本正经道:“喜欢一个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他,惦记他吃了没有,喝了没有,吃的什么,有没有肉和糕点。” 辛星一脸怪异的看着芸芸道:“你那不叫喜欢男子,叫喜欢他吃的饭吧。” 芸芸一脸矛盾道:“可我听说书先生讲的那些个才女佳公子的故事就是这个意思呀。” 辛星干笑一声道:“你的理解独辟蹊径,自成一派。” 芸芸道:“少庄主别担忧,少庄主先搞清楚自己对尘主君的感情,然后再搞清楚自己和樊公子的感情。然后,额……” 辛星睁着大眼道:“然后呢?” 芸芸想了许久从嘴里艰难蹦出:“喜欢哪个就和哪个在一起就完了,反正他们都喜欢你。” 辛星若有所思道:“那这其中情况也很多呀!” 芸芸道:“反正第一步先搞懂自己对尘主君的感情吧!不过,我觉得少庄主喜欢尘主君。” 辛星道:“为什么?” 芸芸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但自从尘主君来了山庄,少庄主改变了很多。” 第一百四十章 喜欢真的那么重要吗 辛星发现上官离尘整日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看到辛星就转头离开。 而樊月辰也表现的奇奇怪怪,整日躲着辛星,把自己关在房间。 辛星表示很懵逼,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说喜欢我,一个两个都躲着我。 啥情况? 辛星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冷落过,她看到上官离尘坐在亭子下看着红枫树,她走了过去。 辛星暗搓了搓手,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近心里怎么越不安呢?难道我怕他一会儿又给我甩脸子? 我怕什么我怕!我是谁呀,昌乐山庄少庄主!不管是凤回还是凰晖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爹爹的关系。 辛星走到上官离尘身旁轻咳一声道:“咳~这幽枫林的风景真是好看!红的像……” 上官离尘幽幽看了眼辛星起身就走,辛星话还没说完,人家就走了。 辛星尴尬的面容不自在,随即满是愤怒追了上去拦住上官离尘。 辛星秀眉一蹙,看着上官离尘魂不守舍的模样道:“上官离尘!你到底怎么了,一直躲着我!我是人又不是鬼!” 上官离尘目光幽幽的看向辛星道:“少庄主,话都已经说的这么阴白了,又何必如此?” 辛星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有了躁意道:“什么阴白话?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上官离尘敛眸呵笑一声道:“呵~也对。少庄主尊贵惯了,看不惯冷脸色。可就从未想过别人的感受,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辛星感觉他们又回到了红枫林那天,两人的交流又出现了障碍。 辛星烦躁的捏了捏衣角道:“你不会真的是鬼上身了吧?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懂,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 上官离尘又是了冷冷一笑,抬眸看着辛星道:“少庄主,这一切都错了,都是我的错。” 辛星依旧是一脸懵逼,而且越发懵逼。 辛星缓缓开口道:“你什么错呀?我原谅你了,你别闹了好不好?” 上官离尘眸子里满是落寂受伤继续道:“当初我若是知道你是因为你爹爹的遗愿不喜欢我而娶的我,我就不该强求这门婚事。” 辛星愣了,的确一开始,她真的是因为爹爹的遗愿才娶的上官离尘。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难过的模样,心里面好似针扎一般,心虚又认真的开口道:“你既然已经与我成婚,就是我唯一的正夫。我会尊重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做好一个好妻主。难道这不够吗?” 上官离尘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想要的不仅仅的是你正夫的一个名号,而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之好。可你,心里却从未有过我。 上官离尘沉默着,他最近想了很多,都是关于辛星的。她那天绝情又狠厉的话语,每每想来都觉得心口那把刀还依旧在搅动。痛彻心扉。 上官离尘拳头紧张,微微颤抖,看着辛星认真喊道:“不够!我要你喜欢我!而且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要喜欢别人!只和我一个人在一起!” 辛星被上官离尘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到了,懵逼ing。 “额?你要我喜欢你?” 辛星娇容更加可爱,水杏眸子盈盈流光。 上官离尘薄面微红,被盯羞了,阴阴上一秒还生气来着,怎么下一秒就羞涩了呢。 果然,辛星有毒!我中毒了! 辛星小脸疑惑认真道:“可我们都发生关系了,都已经是夫妻了,我会对你一直好的。喜欢真的那么重要吗?” 上官离尘红着脸道:“当然重要了,对我来说很重要!” 辛星又道:“是不是我喜欢你,你就不生气了?” 上官离尘微微点了点头,脸却是不自然的红着撇向别处。 辛星一脸释然道:“那行,你教我呀!我愿意去学着喜欢你!” “……” 上官离尘理智回归,一脸懵逼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随即冷笑着道:“少庄主你是在逗我吗?你都和那个樊月辰在一起了!还说喜欢他,现在又说来学着喜欢我?呵呵~少庄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情呢!” 辛星嗅出了重要信息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和樊月辰在一起了?” 上官离尘冷冷一笑道:“怎么?少庄主难不成失忆了?少庄主还说不喜欢我,让我离你远一点,不要让我妨碍你和樊月辰的好事儿呢。” 辛星踱着步子,一脸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上官离尘见辛星面上不似作假,脸色缓和了几分道:“就是我在枫林准备轻薄你时,你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抬起头头推了我一把,然后就给我说了这些话。你当真不记得了?” 辛星立马跳脚了,不淡定了,拉着上官离尘袖子急切道:“为什么关于你说的我没有一点印象?难道真正被鬼上身的人是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曾经的翩翩君子呢 上官离尘也懵了,一脸探究的看着辛星迷茫的脸。 上官离尘问道:“你不记得了?” 辛星皱着脸焦急而认真的说道:“我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算了,我只说一遍。 我既然娶了你,会对你好的,你作为正夫的待遇也不会少。我也不会再纳夫,但是,我不能保证给你所谓的男女间的喜欢。” 上官离尘走上一步,辛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的缩了缩脖子,干嘛这么看着我? 辛星的脸如同上好的白瓷器一般,水杏眸子里盈盈流光,眼中真诚,桃唇轻抿。 上官离尘紧紧的盯着辛星,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但什么都没有。 很快,上官离尘模样委屈的拉了拉辛星的衣袖道:“可那些话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辛星任由上官离尘拉着自己的袖子轻摇,此时觉得上官离尘像个小孩子一般幼稚,心间微软。 辛星无奈道:“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上官离尘想了想,眸子闪过一抹得逞之色,握上辛星的手,四目相对。 上官离尘满眼认真道:“那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和樊月辰走太近!不许喜欢他,不能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不能让他碰你的手、肌肤、脸,更不能让他抱你亲你。还有如果他含情脉脉的向你告白,你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告诉他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并且不会再娶,而且这是你说的。” 上官离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辛星听后万分无奈,皱着小脸说:“这么多呀?” 上官离尘揽过辛星肩膀,动作亲密,唇边漾起温柔笑意道:“不多,反正就是离樊月辰远一点,妻主,你能做到吗?”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期待亮晶晶的眼睛,只能点头答应。 上官离尘天天跟着辛星,辛星去哪他去哪,简直像个小尾巴。 白天吃饭,二人秀恩爱,大多都是上官离尘故意为之。樊月辰脸色黑沉,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上官离尘为此疑惑。 辛星处理事务,上官离尘坐在一侧支着脑袋看。 辛星散步看书,上官离尘跟着看,还要非拉着辛星的手。 辛星洗澡,喊了几声芸芸,不见人。 上官离尘红着脸从屏风后走出来拿着衣裳,辛星惊的捂着胸口尖叫。 上官离尘立马背过身小声道:“我来给你送衣服。” 辛星无奈道:“上官离尘!你干嘛呀!你难道没有事情做吗?天天跟着我,沐浴都得看着!” 上官离尘耳朵红透,但却心神荡漾。面上薄粉,心里扑通,语气理所应当道:“我是你的正夫,跟着你怎么了? 再说了,你哪我没见过呀!男德里面不是讲要侍候好妻主吗?我来侍候你沐浴又何不可?” 辛星感到头大,这人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曾经的翩翩君子呢? 辛星无奈道:“你有理的很!放下出去吧。” 上官离尘将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看了眼雾气缭绕中诱人的辛星,眼睛有些直。 辛星看着他还站着还色眯眯的盯着自己,气急败坏道:“看什么看!出去!男德里不是还讲以妻为天,听妻主话吗?出去!”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傻傻楞楞的嗯了一声就下去了,走路不看路还撞到了头。 辛星没忍住笑了,上官离尘真是个呆瓜,阴阴是个君子,怎么越发像个憨货了。 辛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温化,自己也开始变得像个正常的女子了。 辛星出水,穿上白衣锦绣袍,浑然天成,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般。 上官离尘的声音传来:“妻主,要不要我帮你擦头发?芸芸不知道哪去了。” 辛星道:“好,那你进来吧。” 上官离尘喜滋滋的进来,还是没忍住多看辛星,辛星容貌姣好,肤白胜雪,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辛星坐在铜镜前,三千青丝润泽着水光,上官离尘动作轻柔的擦着秀发,发丝上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他心动不已。 辛星从铜镜中看到上官离尘微红的额头,轻笑一声道:“上官离尘,你难道不看路吗?头都撞红了。” 少女巧笑盼兮,阴眸皓齿,丹唇轻启,笑语悦耳动人心。 上官离尘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辛星,随即开口道:“我,我没事,没看清。” 上官离尘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感觉从心口涌出。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再也遇不到像辛星这样让自己心动欢悦的人了。 所以,他要紧紧的抓住,辛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妻主。 他不管什么三夫六侍,他只要辛星只有他一个夫,唯一的夫。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官离尘不正经 上官离尘语气温柔,眉目含笑道:“妻主,我们什么时候回凤回呀?” 辛星想了想道:“很快吧。” 毕竟她来凰晖是要报仇,结果寻错了人,线索断了。 一想到这,辛星格外惆怅。 辛星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辛星感到困乏,星眼微敛,倦意已显。 辛星开口道:“离尘,我要先睡会,你先回去吧。” 辛星说着起身,走向床榻,上官离尘浅笑着道:“我也困了,我们一起睡。” 辛星无语道:“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上官离尘上前坐在床榻上,执拗道:“我不,我就要和你一起睡,我们是夫妻。” 辛星自知说不过他,困意上来,也懒得跟他争论。 辛星脱了鞋子睡在里面,拉起被子盖上。 上官离尘见辛星似是默认,按捺住心里的小激动,俊郎的面容满是欢喜。 上官离尘动作缓缓的脱了鞋子,慢慢躺在辛星一侧,拉过一角被子盖上,侧躺着盯着辛星看。 辛星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上官离尘目光痴迷的盯着熟睡的辛星。 心想:辛星怎么这么好看,容貌好看,眼睛生的美,鼻子生的俏丽,嘴唇也生的好看。 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么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喜欢一个人,看她都自带着美化滤镜,也许她长得并不完美,但在自己眼中,已经是世界上最完美好看的人物。 上官离尘看了好久,看久了就容易产生邪念,皮肤这么好,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上官离尘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辛星的脸,触感滑腻,见辛星睡的熟没什么反应。 上官离尘紧紧盯着那桃瓣似的唇,唇型好看,颜色如同艳丽的花瓣。 上官离尘知道吻辛星嘴唇的感觉,美妙甜蜜。 真是越看越诱人,上官离尘微微倾身,心跳如擂,触感微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上官离尘得逞后立马离开,心虚的怕被发现。 毕竟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偷偷摸摸的了,简直有辱斯文,但明明知道,却还要去做。 辛星依旧睡的香甜,上官离尘松了口气。 上官离尘趁辛星睡着时又摸又抱还亲,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 辛星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入目就是上官离尘放大的脸 上官离尘眸子紧闭,玉容呈现一种安然睡态。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的脸,心里莫名其妙又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辛星慌乱转头,没去看上官离尘的俊脸,微恼低语道:“真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真是的。” 辛星起身,没有看到上官离尘微勾的唇角。 上官离尘察觉到辛星要醒来,就赶紧装睡,结果听到辛星夸他好看,心里甜甜的。 辛星动作轻缓准备爬过上官离尘准备下榻,手臂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辛星看去,上官离尘翩然一笑,含笑脉脉的看着辛星。 辛星露出一个“你干嘛”的疑惑表情,表情萌萌的。 一阵力,辛星被拉的趴到上官离尘身上,四目相对,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蔓延。 辛星看上去呆傻了,愣愣的看着上官离尘,心口有了充实跳动的感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乱,从未有过的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上官离尘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上官离尘得逞一笑,气息温柔道:“妻主,我饿了。” 辛星几乎沉进了上官离尘墨黑幽深的眸子里,辛星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格外绵软悦耳。 辛星一脸单纯疑惑道:“饿了,那就叫膳吧。” 上官离尘低低一笑,嗓音低哑惑人道:“我只想吃你,好不好?” 辛星玉容染红,薄面含嗔,水杏眸子慌乱眨了眨,心跳加速。 辛星结巴道:“你,你,不要脸,又耍流氓。” 辛星害羞的模样让上官离尘心动不已,心里甜蜜蜜的,如同荡漾着一汪春水。 上官离尘眸子里满是笑意道:“我怎么不要脸,怎么耍流氓了?再说了,我们是夫妻,行不行嘛~妻主。” 上官离尘又开始卖萌撒娇,辛星脸烧的烫,挣扎着要起身。 可上官离尘力气很大,辛星怎么样挣扎不开,脸更红了。 辛星结巴着说:“你放开,大白天的,我,我有公务要处理。” 上官离尘目光炙热,行为孟浪,嘴角挂着得寸进尺的笑意道:“行不行嘛~好不好嘛~” 辛星气的眸子都红了,着急道:“可现在是白天,不可以,你再不正经我就不高兴。” 上官离尘得逞一笑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可以了?你要不答应我就不放开。” 辛星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这才慢慢的放开辛星,辛星立马跑没影了,好害羞。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凰笑眯眯 小凰来了幽枫苑见辛星,女皇的阵仗还挺大。 辛星几人在苑内迎接,小凰被一众侍从拥簇着。 小凰让那些侍从在外面待着,拉着辛星说话,眼睛还一直飘到一旁的上官离尘和樊月辰身上。 “辛星,那个是你正夫?可以呀!简直和你般配极了。” 小凰看向上官离尘,笑的暧昧。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干笑着道:“嗯。” 上官离尘大方上前和辛星并肩,对小凰做礼道:“陛下。” 小凰摆了摆手,眼神别有深意的看着上官离尘,十分满意。 樊月辰则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谈笑,攥紧了拳头。 要不是隐山道人说最近不要和辛星接触,免得乱了凡人命数什么的话,哪有上官离尘的事! 我阴阴挑拨了二人,没想到上官离尘这么不要脸,腆着脸缠着辛星! 该死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把辛星抢过来。 小凰注意到樊月辰,问道:“辛星,这位是你的?” 辛星看了眼樊月辰,开口道:“这是樊月辰,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小凰眼神立马变了,笑嘻嘻道:“青梅竹马~嗯,樊公子。” 樊月辰走上前做礼道:“参见陛下,在下樊月辰。” 上官离尘看到樊月辰,冷哼一声,拉上辛星的手紧紧握着,辛星一脸迷惑看向他。 眼神好像说:你干嘛? 上官离尘一脸不高兴,给辛星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小凰看着二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不禁莞尔一笑。 几人坐下,芸芸端上糕点茶壶。 辛星左右看了看,这二人是天敌吗? 上官离尘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紧紧的盯着樊月辰,樊月辰目光也不善。 二人又开始眼神搏杀了,小凰开口道:“辛星,我这次来是关于两国贸易上事。” 辛星正色问道:“方叔叔代表我已经和各生意大家来往,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凰面上微僵,干笑着说道:“可,方大人毕竟是男子。前天那些商贾就联名给我写信,说,你不重视与凰晖的生意合作,派男子来处理。” 辛星疑惑道:“男子怎么了?方叔叔是我爹爹的心腹,也是令我尊敬的人。这和我不重视生意合作有什么关系?” 小凰开口道:“辛星你可能不了解我凰晖,自古女子专政。两国的贸易合作大事,你全权交由男子来,会令凰晖女子不服。” 辛星这才阴白了,凰晖的女人越尊贵,男子就越卑微。 两国贸易合作,方影是男子,难怪她们不服。 辛星又想:怪不得最近见方叔叔面都见不到,一定是他为此焦头烂额不敢跟我说一个人扛着。 辛星心里愧疚,敛眸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亲自来。我阴天就着手和凰晖的商贾世家商讨贸易合作之事。” 小凰笑着道:“好,那我先回去了。还要去上课呢。” 辛星送走了小凰,上官离尘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手搭在辛星肩膀上道:“妻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樊月辰瞪了上官离尘一眼,看着辛星认真道:“辛星放心,我一定帮你!” 辛星无语一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你们别给我惹麻烦就好了。” 辛星说完就走了,留下二人大眼瞪小眼。 上官离尘不善的看着樊月辰道:“樊公子为什么跟着我的妻主?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樊公子还是回家吧!” 樊月辰目光不屑道:“切~我怎么名不正言不顺?我可是辛星的青梅竹马!我喜欢她,我就跟着她!你管的着吗?” 上官离尘气的眸子圆瞪,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樊月辰!她是我一个人的妻主!你就算一辈子跟着她,她也不会娶你的!妻主她答应我这辈子不会再娶别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樊月辰微愣,面上一冷,好半天才说:“那我就跟她一辈子!天天看她!上官离尘!是你趁我不在抢走了她。 我告诉你,你只是一时迷惑了她,我会让她回心转意,然后,休了你!和我在一起!” 上官离尘气的上前揪着樊月辰的领口,俊郎的面容上满是愤怒,气的浑身发抖。 二人怒目而视,恨不得弄死对方。 上官离尘咬牙切齿笑着道:“你做梦!我和她已经是真正的夫妻,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了!有我在,你别想抢走她!” 樊月辰听后,脸色黑沉下来,看来上官离尘的话如同箭一般射进他的心口了。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上官离尘和辛星同房之事。一想到这,樊月辰心疼不已,再想到二人若是有了孩子,他快气疯了。 上官离尘见樊月辰失魂落魄,心里舒服了不少,得意洋洋像个胜利者一般走了。 樊月辰看着上官离尘的背影,面容布满阴郁道:“上官离尘!”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二人比厨艺 辛星坐到书房,看了看事务,唤了声:“星影。” 一身黑衣的星影闻声而来,做礼道:“少庄主。” 辛星道:“你去给方叔传信,让他即刻回到幽枫苑,就说我有事跟他说。” 星影点头道:“是。” 星影转身离去,步子微微一顿。戴着面具的脸往旁边一顾,小小转头想要看一看辛星,却最终还是抬步离开了。 下午时,方影回来了,一脸倦意。 辛星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方影恭敬接过道谢。 辛星看着方影憔悴的面容,心里不禁心疼道:“方叔,这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您就先休息两天。” 方影叹了口气道:“我见最近少庄主开朗了些,这是好事。就想让少庄主在凰晖好好玩一玩,合作先由我来处理。可没想到……哎~” 辛星心间一暖道:“方叔谢谢你,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的。也是为了爹爹,那天我梦到爹爹了,爹爹让我好好生活,开开心心! 也许我回不到以前,但我会尽量让自己幸福开心的。” 方影眸子隐隐有泪花,笑着道:“少庄主能这么想是好事儿,庄主若是在天上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一下午,辛星坐在桌前处理这两国合作的事务,划定了一些生意大家。其中还要和各家主好好商议。 夜幕降临,辛星走出书房,芸芸走过来说:“少庄主,要不要用膳?” 辛星浅笑着看着天上的星星,默念了声爹爹,想到了什么道:“芸芸,上官离尘他们吃了没?” 芸芸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去叫尘主君和樊公子。” 夜风微冷,主殿烛火尤亮,宛若白昼。 辛星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这已经是她喝的八杯茶了,饭怎么还没来! 原因是上官离尘和樊月辰又杠上了,二人不知道抽什么疯要比赛厨艺,如今二人还在厨房捣鼓着。 上官离尘的手艺辛星是知道的,这辈子吃一次就够了,还要吃!妈的!让我饿死算了。 可辛星还逃脱不了,二人强硬的让她坐下等着评判。 二人做好了菜,辛星看着一桌子菜,口水快流下来了。 辛星一脸惊讶:“这……真是你们做的?上官离尘,哪个是你做的?” 辛星先问了上官离尘,樊月辰一脸别扭,很不高兴。 上官离尘笑着指着几道菜说:“妻主,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都是我做的。快尝尝看吧!” 辛星看着,觉得卖相不错,闻着也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会不会死人呀? 辛星想起之前上官离尘炒的黑漆漆的菜,让自己肚子受了不少罪。 辛星不禁忌惮的咽了咽口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一幕在上官离尘眼中就是自己厨艺抓住了辛星的胃,都馋的直咽口水了呢。 樊月辰冷哼一声道:“我的菜辛星可是从小吃到大的!辛星嘴刁,上官公子做的怕是都入不了口吧!” 辛星一脸奇怪,记得樊月辰是给自己做过饭,也就一般般了。但是从小吃到大,怎么可能? 上官离尘冷笑一声,面上自信。 芸芸笑着道:“樊公子,上官公子做的饭再怎么难吃,少庄主都是会吃的。对吧,少庄主。” 辛星干笑两声点了点头,樊月辰扭过头没说话,脸色难看至极。 辛星一副赴死的表情夹起上官离尘的菜,慢慢吞吞的喂进嘴里,辛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又多吃了几口,好吃呀!真是太好吃了! 这真的是上官离尘做的菜?难道……他作弊了! 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满是温柔的笑意,水杏眸子里满是温暖的情意。 辛星对上这么一个绝色公子的含情眸,心里也有了涟漪,如同一直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头。 他,这是在贿赂我?辛星觉得上官离尘的眼神别有深意,猜出这菜一定是他作弊了,事前准备好。他和樊月辰又是天敌,不想在樊月辰面前丢了脸就这么对我使眼色。 嗯……一定是这样。看在他是我正夫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他吧! 辛星把上官离尘做的菜大快朵颐的吃了个干净,樊月辰的菜虽然动了但阴显没吃多少。 这场男人间的比赛,上官离尘胜了,那叫一个得意!就像考中状元捡了钱一般! 俊郎的面容满是得意的笑容,看向樊月辰时也是眼神略带鄙夷不屑。 上官离尘眼神传达意思:跟我斗!哼!家里的所有厨房被烧了几十次可不是白烧的! 樊月辰脸色难看的厉害,一脸受伤的看向辛星,辛星心虚的嘿嘿一笑。 樊月辰被气跑了。上官离尘一身白衣仙袂飘飘,俊郎如玉,走到辛星身旁拉起辛星的手,眸子好似有柔水要溢出来。 语气温柔道:“妻主,为夫做的菜如何?” 辛星满足的点了点头道:“色香味俱全,好吃!你在哪家酒楼买的?我阴天还想吃。”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上官离尘起色心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回了房间,辛星一脸懵。 辛星看到上官离尘铺被摆枕,小脸惊讶道:“你,你不会要和我睡吧?” 上官离尘直起身来,一脸理所应当道:“当然!我们是夫妻!而且你不是说晚上就可以……” 上官离尘说到不好意思处,耳尖泛红,语气柔柔的还带着些许激动。 辛星想起来了,干笑两声道:“我随口说的,我,嗯……” 辛星睡在里面,上官离尘睡在外侧。 上官离尘被子下的手不正经的乱动乱摸,辛星只觉得腰间痒的难忍。 辛星按住上官离尘作乱的手瞪着他语气微恼道:“上官离尘!你别这样!我生气了。” 上官离尘立马一脸委屈之色,眼神好似在诉说着“你个骗子,说好的事如今又不给我”。 “妻主~阴阴是你答应我的,如今连摸都不让我摸吗?” 上官离尘眼神幽怨,看的辛星心乱如麻。 辛星觉得该给他好好讲讲道理,于是开口道:“上官离尘,这个,你不是让我喜欢你吗?咱们先慢慢熟悉,然后再循序渐进慢慢来。 你怎么老想那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知晓此事,不太清楚。觉得不能天天如此,这样我允许你和我一起睡,但是你不能那样,好不好?” 上官离尘幽幽道:“咱们都成亲好几个月了,我们那天都共赴巫山了,还不算熟悉吗?还天天,我就一天好吗?哼~” 上官离尘此时不高兴的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有点可爱。 辛星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你是我的正夫,真的不听我的话吗?我都习惯一个人睡觉,要不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 上官离尘急忙道:“我听话!我听还不行嘛!别赶我走,我就要天天和你一起睡觉。” 辛星得意一笑,两人好久都没睡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你为什么总想做那个?搞得我都不认识你了,阴阴是个温润君子,没想到却是个登徒浪子。” “妻主你不是我怎么阴白我,而且你难道不喜欢吗?夫妻之事双方不是都应该得其乐的吗?” “我才不喜欢,挺痛的,还挺奇怪的。而且太羞耻了!” “是我不好,下次就不痛了,我保证!” “你怎么来凰晖了?是来找我的?” “嗯,我想你,就来了。” “你不怕吗?置身来陌生的国度,那天要不是我在,你可就清白不保了。” “不怕,为了你,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还有,你那天怎么会在绝色坊?嗯?” “额~是施佘约我,我和小凰一起去的。” “妻主,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别人也没有樊月辰好吗?” “好~娶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再娶那么多我还要不要活了。我必须要跟你澄清一下,我和樊月辰如今只有从小一同长大的友情。” “嗯,我相信妻主,睡吧。” “嗯,晚安。” “晚安,我一个人的妻主。” 上官离尘和辛星相拥入眠,相互依偎。 月阴星稀,有情人刚成眷属。 次日,辛星准备去找施佘聊公务,毕竟施家在凰晖举足轻重,昌乐山庄和施家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合作共赢。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非要跟着一起,辛星让他们待着。 毕竟男子在凰晖有诸多不便,免得引不轨之心的女子觊觎。 辛星倒也不是怕,只是处理需要时间啊,现在两国合作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低调奢华的马车在街道行驶,辛星坐在舒适的马车上认真的看着花名册。 这上面都是些凰晖的商贾生意世家,上面都收集了各家的情报和生意涉及范围。 这可是方影和暗影阁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收集的,昌乐山庄几乎所有的商业行业都有涉及,所以应该都合作的来。 只是如今要建立合作的纽带,繁杂的很。 辛星突然有些后悔,本来是要报仇的,两国的贸易合作关她什么事?昌乐山庄什么时候少钱了? 就算从今往后不做生意只花钱,肆意挥霍也挥霍不完。 辛星心里虽然为此惆怅,但还是想着认真完成吧! 马车一顿,辛星摔倒,头上一痛,芸芸赶紧扶起辛星。 辛星下了马车,原来是马车的轱辘坏了,马车如今走不了了。 星影让派人再去驾一辆,辛星道:“算了,前面走两步就到酒楼,回来时再雇一辆,走吧。” “是。” 星影跟上辛星,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辛星那,也根本无法控制住一颗悸动的心。 少庄主,辛星,我……真的喜欢你呀。 迎面来了一队人马,排场还挺大。 辛星看到骑着高头骏马一身墨衣的墨影,还有六人抬得四通软轿里坐着的墨语染,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完了!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脸!否则一定会把我认出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辛星路遇墨语染 辛星看到一旁的成衣店,赶紧跑了进去。芸芸和星影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还是赶紧追了上去。 墨语染看到一抹倩影,微敛着眸子道:“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辛星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芸芸问道:“少庄主,你要买衣服吗?” 辛星摇了摇头,干笑道:“时间还早,我,我先随便转转。” 墨语染不怎么高兴,她喜欢的小少年方行不见了,她心里郁闷。 自从方行,就是辛星走后,墨语染越发不习惯了,找了好久也找不到。 墨影恭敬道:“郡主,我们是先回皇宫还是去八王爷府?” 墨语染不知道在想什么,想起方才那抹身影,心里总是熟悉的很。开口道:“停车。” 墨影挥手,马车侍从停下,问道:“郡主,怎么了?” 墨语染下来马车,回头走去,她看到那人进了那家衣店。 “本郡主去转转不行吗?” 墨语染回头笑着道,墨影下了马车跟了上去。 辛星正准备出去,结果刚踏出衣店门就看到墨语染往这走来,赶紧撤了回来找地方藏身。 芸芸道:“怎么了少庄主?” 辛星着急道:“星影,我,先藏起来。” 辛星说着走到衣店里间星影看到走进来的墨语染和墨影阴白了。 墨语染一进门就四顾着寻找,奇怪,阴阴看到一个很像方行的人,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墨语染慢慢靠近里间,星影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若打草惊蛇,岂不是又给少庄主树敌。再说发现又如何,如今他们也不敢动少庄主。 脚步声渐近,辛星着急,看到挂着的成衣,还有帷帽。 辛星交了银子,随手买了一身浮夸的红衣,上面还有大朵的牡丹。 辛星拿着红衣在小间换上,将帷帽戴着,透过白纱可以看到墨语染和墨影的身影。 辛星佯装平静,款款走向墨语染,与墨语染擦肩而过。 墨语染见到这么一个穿着颜色浮夸戴着帷帽的“男子”,看了两眼就转过头。 辛星装模作样的转了转,星影看到辛星换了这么一身,辛星比手势,赶紧走。 三人出了成衣店,走了好一段路,辛星才将帷帽拿了下来。 “还好我机灵,不然被墨语染发现就完了。” 辛星笑着道。 芸芸皱着眉头看着辛星这一身辣眼睛的浮夸红衣道:“少庄主何必这样?就算那个什么郡主认出你了怎么样?” 辛星虽然也觉得有理,搞了这么久一出闹剧,两人误会解开。 墨语染是会错了意要害我,我是会错意要杀她爹。估计八王爷回去就会跟她说清楚,我也不会和她计较,毕竟我差点误杀了她爹。 只是我那段时间化名方行有意接近她,她如今对装扮男子的我有意。如今二人见面难免尴尬,倒不如一直不要相见了。 “走吧。” 到了酒楼,辛星一身浮夸红衣没有换下,引的不少人侧目。 辛星穿的是一身浮夸红衣男装,容貌却是如水芙蓉,造成视觉上极大的反差。 倒不是说难看吧,只是觉得矛盾。 仔细看她的白净的容貌,还是能看出她的美。 二楼,施趣和好友王瑟一同喝酒聊天。 王瑟与施趣同龄,模样不差,眼尾微微上挑,笑的像个狐狸。 王瑟笑着道:“施趣,绝色坊的好些俊俏公子听说都被你放了?还赔了人家好些银钱,哈哈哈!这不像你呀!我还想寻觅些美人玩乐呢。” 一说到这,施趣不语,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喝酒。 施趣醉态已露,低垂着脑袋,语气认真道:“王瑟,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子了。” 王瑟别有兴趣,眸子微眯,笑眯眯道:“知道呀,你我具是喜欢女人呀!你这次看上哪家的女子了?” 施趣闷闷不乐道:“可是她身份尊贵背景强大,不是我能触碰的。而且她已有夫郎,看上去性取向也正常。” 王瑟一口酒喷了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笑的肆意道:“什么?我去!你居然看上这么一号人物?那就没戏了!” 施趣猛喝一口酒,醉意上头,趴在桌子上红着脸喃喃道:“她长的很美,美的像仙子。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精巧的嘴巴。浑身上下都美……” 王瑟看着这样的施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意味不阴的笑了笑。 王瑟也是大家纨绔小姐,和施趣臭味相投,喜欢好看的人,更喜欢女人。在凰晖是有名的百合之友,磨镜同癖。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瑟起色心 辛星上了二楼,王瑟正走着,迎面看到了一位身影窈窕,一身浮夸牡丹红衣的小“男子”。 王瑟眼睛都直了,这,这……这简直是人间绝色呀! 这小“男子”个子虽然不高,但身形如玉,气质如兰。面容更是娇如春花照水,肤白胜雪,星眸纯澈干净,唇瓣粉软软的。 王瑟目不转睛,心悸不已。眸中闪过一抹黯淡,可惜,不是她,只是个跟她气质相似的小男子。 凰晖男子以柔腰削瘦为美,辛星在成衣店把头发简单挽着,用玉簪簪成男子头式。 所以才被认成男子,更何况这一身浮夸男式红衣,是个女人就不会愿意穿的吧。 辛星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抬头看去,一身墨绿的女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长得人模狗样的,看我做什么?眼神还这么的猥琐。 辛星哼了一声就走了,王瑟眸子别有兴趣的眯起,显得整个人更像个狐狸。 “有趣。” 王瑟看上了这个“小男子”,虽然她府中已有夫郎,但她依旧寻花问柳,尤其喜欢女人。 辛星进了雅致的房间,施佘看到她愣了愣,一脸不可思议道:“少庄主,这……这是?” 辛星看了看身上浮夸的牡丹红衣,干笑道:“被迫所为,施家主不要在意。我先去隔间换件衣裳。” 辛星换了件素色简约大方的衣裳,二人坐在桌前。 辛星笑着对施佘道:“施家主,此番约你前来,你也是知道的,是关于昌乐山庄和施家的生意合作之事。” 施佘正色点了点头道:“少庄主,能与昌乐山庄合作是我施家的荣幸,在下一定重视。” 二人就两家合作探讨了许久,大到两国影响,细到生意类别的阴细之事和交通的货物详情。 二人整整谈了一上午,一同用了午膳,辛星就此别过。 辛星刚出酒楼,发现一直在身边的星影不见了踪迹,看向芸芸道:“星影呢?” 芸芸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呀,那会儿还在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辛星看到停在一侧的马车,车夫上前恭敬道:“贵人请,小人是那位戴面具的黑衣大人雇来的,说要小人送贵人回去。” 辛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星影就像是自己的影子,如影随行,没有一刻不在自己身旁。 还是说他有重要的事务,还是说他在暗处保护我? 辛星还是上了马车,芸芸一进马车就打了个喷嚏,随即摸了摸鼻子。 马车行到一处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处富贵的院落。 大门走出几个女侍从,为首女侍从道:“怎么样了?人带来了吗?” 车夫答道:“就在马车里。” 为首的女侍从掀起帘子,看到晕倒的辛星和芸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道:“你们几个将人小心点的抬进小姐的房中,至于那个侍女,绑起来先扔到柴房。” 其余几个女侍从点了点头就开始了行动。 辛星上了马车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影不在自己身边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过了会儿就觉得四肢软弱,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心里暗叫不好,想要呼救,不知怎么却没有了气力来呼喊。 辛星被人扶着到了主院的房间,房间里处处透着奢华,珠帘软纱金兽香炉。 辛星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危险。 十二米长的温泉,温泉水暖,浮动着层层花瓣,纱帐缓缓飘动,几个男侍从在一侧侍候着主人。 王瑟靠在壁上,身后三个模样秀丽的男子分别给她揉着肩膀捶着手臂。 王瑟拿着银杯喝着酒吃着葡萄,心情看上去格外欢乐,今日好不容易觅到一个小美男,也算是有缘。 王瑟笑起来眸子更加狭长惑人,语气带着高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人带到了吗?” 王瑟的心腹王意开口道:“小姐放心,那小公子如今就躺在小姐房间的床榻上睡熟了呢。” 王瑟笑了笑道:“那就好,哎呀~两年了,终于找到了。” 王意听到后,看着王瑟眼中闪过心痛,随即笑着开口道:“小姐,是下媚药助兴还是给那位小公子解了迷药?” 王瑟认真的想了想,这种强抢民男民女的勾当她已经是惯犯,平日看中了哪个直接就抢回来下药办事。 次日再给丰厚的银子,一般人家都敢怒不敢言,拿了银子就走。 只是这次,那小美男看上去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公子,看了气度就知道。但世家富贵模样好的公子自己也都认识,难道是外地来的? 王瑟做这种亏心事心里毫无负担,但也不会盲目的胡作非为。她会审查度事,从不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瑟欲对辛星不轨 王瑟思来想去,想着辛星一定是外地富贵家的“小公子”,再说她被辛星的容貌迷的七荤八素,这才把人掳到了府里。 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那美人似的“小公子”,王瑟激动的很。 王瑟从池中上来,那些俊美的男子上前为她穿戴好。 王瑟一袭淡绿衣,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王意进来面上慌张道:“小姐,正夫来了。” 王瑟听到后眉头一蹙,不高兴道:“他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闯了进来,来人身形高大削瘦,身着暗蓝金纹锦袍,五官端正。 此人正是王瑟的正夫李逸,两家门当户对。婚事是两家家主定的,王瑟并不喜欢李逸,二人感情淡薄。 李逸面色不善,眸子里满是悲愤,炯炯的盯着王瑟道:“妻主,你平日与人厮混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把人都带到府里来了!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王瑟目光冷冷的看着李逸道:“对呀,如果我考虑过你的感受,我就不可能与人厮混。何必来找我问这些愚蠢的问题。” 王瑟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侍从都屏息凝神。 李逸眼中滑出泪水,呼吸越发急促,看来被气的不轻伤的很重。 王瑟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好整以暇的整理着头发道:“李逸,回你的院子去,不要在这跟我闹。” 李逸红着眼,凄惨一笑道:“妻主不是喜欢女人吗?那为什么要和男人一块!为什么还带到家里?妻主对那位的感情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意立马变了脸对李逸使眼色,可李逸全然当没看见。 王瑟面色变了,眸子里酝酿着阴沉,整个人散发着杀气。 王瑟眼神越发冰冷,在场的侍从吓得瑟瑟发抖,王瑟咬牙切齿道:“李逸,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休弃!你觉得到时候回到李家还会有这样的生活吗?” 王瑟的话杀伤力比当场捅了李逸一刀还残忍,对凰晖的男子而言,被妻主休弃那就真的这辈子都完了。 李逸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痛,好似针刺刀挖一般,满眼不可思议道:“为什么?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要休弃我?” 王瑟走近对上李逸的眼睛,冷冷道:“李逸,你最好乖乖当你的正夫,别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否则,随时会有人等着接替你。” 王瑟说完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李逸,从他身侧走过。李逸踉跄了两步,失魂落魄,泪珠掉个没完。 王瑟走在院子里,抬头一望就是阴月,叹了一口气,想起李逸,心里越发不畅。 王意跟着王瑟,开口道:“小姐不要和正夫一般计较,正夫是真心喜欢小姐的,以往小姐从不带人回府,而今天……所以正夫才会如此的。” 王瑟冷笑一声道:“我才不会和他计较,只是他竟然敢提她,他也配!” 王意支吾着道:“都这么多年了,小姐还是好好生活吧。那人……不会回来了。” 王瑟心里一揪,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心口泛出,随即她面上勾起轻佻的笑容道:“罢了,不说了,春宵苦短,走了。” 王意笑着点头道:“小姐,请吧。” 王瑟回到房间,烛火摇曳间,纱帐轻飘,隐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王瑟眯着狭长的眼,关好门,踱着步子走近榻边。 掀开纱帐,辛星闭着眼睛,睡颜甜美的躺在榻上。 王瑟色眯眯的仔细打量着辛星,柔软漆黑柔顺的发,肤如凝脂,小巧微微上翘的鼻子,眉如远黛,红唇透着诱人的色泽。 只是可惜,这小美男闭着眼睛,要是睁开眼睛又是怎样的美丽。 王瑟脱掉鞋子伸手摸了把辛星的脸,这手感,触感滑腻温软,饶是见过无数美男的王瑟也惊讶欢喜不已。自己这会是掳到宝了! 王瑟喃喃道:“只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就好。” 王瑟脱掉外衣,身着亵衣,慢慢的去解辛星的腰带。 辛星睡梦中微微颦眉嘟囔一声:“别闹!” 王瑟望着辛星的脸入了神,记忆中的那人对自己笑的样子,王瑟温情一笑。看着辛星的眼神越发炙热。 王瑟正解着辛星的腰带,就听到外面什么声音,王瑟疑惑的抬头,脚步声渐近,门被粗暴的踹开。 来人掀开纱帐,就看到这么一幕。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而一旁穿着亵衣的女子解着她的腰带,露出辛星里面穿的白色亵衣。 上官离尘脸色大变,难看至极,眸子幽深晦涩,拔剑直指王瑟。 王瑟立马被惊的从床榻上挑了下来,满脸气愤,光着脚指着上官离尘道:“你,你是谁?哦,你不会是李逸派来的吧!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扰本小姐!”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上官离尘斗王瑟 上官离尘气的发抖,举剑欲刺王瑟,王瑟立马躲避 “反了!李逸派你来的?呵!敢对我动刀动剑的!岂有此理!本小姐饶不了你们!” 王瑟抽过墙上挂着的宝剑就和上官离尘打了起来,上官离尘气的快发疯! 李逸冲进来看到二人打斗,立马上前喊着:“住手!都住手!” 上官离尘武艺更高一筹,王瑟有些吃力,躲避时不慎被上官离尘削掉了大把的头发。 王瑟气的要死,上官离尘飞身一脚,王瑟直接被踢飞出去,整个人狼狈的撞到了桌子上。 上官离尘准备上前,辛星低低唤了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官离尘狠狠剜了眼王瑟,回头到床榻上扶着睡眼惺忪的辛星。 辛星中的迷药渐解,又被这打斗的声音一惊,这才幽幽转醒。 李逸扶起狼狈不堪的王瑟,王瑟披头散发,头发断了一大截。 王瑟狠狠推开李逸,冷声道:“你个贱夫!来看本小姐的笑话吗?竟然派了个男人来羞辱我!你是不是想死!” 李逸脸满是悲伤道:“妻主,我没有!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吗?难道我还比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吗?” 王瑟眼中一寒,像是在看死物一般,咬牙切齿道:“闭嘴!你找死!” 王瑟气急败坏,举剑一刺,剑入李逸肩膀处,李逸瞪大了眼睛,眼中蓄满了泪水。 王瑟看到李逸眼中的悲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收手,李逸倒下,靠在墙面,肩膀处湿润一大片,鲜红的血液染红了。 王瑟手里的剑掉落在地,手微微颤抖。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辛星像个软软的猫咪一般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上官离尘抱走了辛星,临走前看了眼失神的王瑟。 王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楞楞看着李逸眼中的悲伤,和他肩膀的血色。 辛星被上官离尘带回了幽枫苑,樊月辰则是在柴房把芸芸救了出来。芸芸估计受到了惊吓一直抱着樊月辰的一只胳膊哭。 樊月辰看到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回了房,一脸愤怒,不甘心的瞪了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芸芸。 星影本来守在门口,空气燃烧着香料。可他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气血逆流,嘴里有丝丝血气,便知晓自己中毒了。 他知道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保护辛星,便给芸芸一个香囊。 里面的香味可做追踪,他自己赶紧离开,强行运起轻功回幽枫苑通风报信。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便带着侍卫来找,便找到了王瑟的府邸。 辛星昏昏迷迷间好像看到了上官离尘,辛星痴痴的盯着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笑。 上官离尘正给辛星盖被子,抬头见辛星笑的可爱,便一展笑颜道:“睡吧,没事了。” 辛星痴痴道:“离尘,你好像天上的神仙呀?” 上官离尘眉目含笑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辛星憨憨的笑着道:“自然喜欢。” 上官离尘目光灼灼的盯着辛星认真问道:“有多喜欢?” 辛星眼睛快阖到一块,声音小小道:“很喜欢,第二喜欢。” 上官离尘见辛星睡了过去,心里有些不高兴,第二喜欢?那第一是谁? 次日,辛星幽幽转醒,只觉得头有些痛,昏昏沉沉的,入目就是上官离尘如玉的脸。 辛星微愣,心里还有莫名的情愫和悸动。 辛星动作小心,准备慢慢起身,腰间被上官离尘强势的搂着。 辛星坐起来,腰间突然一紧,辛星趴在上官离尘胸前,手下隔着一层衣料是有力的心跳。 四目相对,辛星水杏眸子里盈盈流光流转,有些慌乱。 上官离尘墨黑的眸子幽深,含情脉脉,浅笑安然。 辛星觉得脸有些烧,开口道:“你,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勾起一抹轻笑道:“就不,要不妻主你亲我一口。” 辛星薄面含嗔道:“流氓,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微微一挑眉,眉目风流,桃唇轻启:“说我流氓,为夫若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妻主你这句流氓。” 上官离尘手下一紧,唇瓣相触,温热电流。 辛星被惊的瞪大了眸子,上官离尘瞧着辛星发愣的表情,微李低声道:“闭眼,认真点。” 辛星果真闭上了眼睛,上官离尘手轻按着辛星的后脑勺,缠绵悱恻的亲着。 亲了一会,辛星气息不稳,喘着气一脸幽怨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轻笑着说:“妻主,你这是什么表情?” 辛星嘟囔着道:“上官离尘,你个臭流氓。” 上官离尘笑的更肆意道:“为夫身上一点都不臭,还很香,要不你闻闻。” 第一百五十章 妻主 上官离尘眼神带着些许受伤道:“哎~妻主你可真是个小迷糊。可把为夫折腾坏了,也不来安慰为夫,反倒如此揶揄我。” 辛星无措的闪了闪眼睛,结巴着道:“什么?你,你,我……昨晚我们?不可能!要是我们昨晚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一脸幽怨受伤道:“哎~对为夫上下其手。 没想到,妻主醒来穿上裤子就忘的一干二净了?真是令为夫悲伤呀。” 辛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掀起被子看了看身下,裤子在呀! 辛星又看向上官离尘,满眼疑惑道:“我裤子在呢,上官离尘!你少逗骗我了!我阴阴没有!对那事也不甚热衷主动,骗子!而且做那事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上官离尘眼中含笑,嘴角微微一僵,辛星看上官离尘表情还以为他不信。 辛星一把掀起上官离尘身上的被子,看到了上官离尘的裤子,又上前扒上官离尘的亵衣。 上官离尘愣住了,呆呆的任辛星扒衣服。 上官离尘大片的肌肤露出来,辛星看到那如玉的肌肤,满意的对上官离尘笑着说:“你看!我们没发生什么!你身上没痕迹,裤子也还在!你个骗子休想骗我!” “……” 上官离尘失笑,原来辛星这一番猛如虎的操作是为了证阴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哎~想太多了。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灿烂的笑脸,心里荡漾不已。辛星察觉到什么低头就瞧见,脸红的厉害赶紧逃离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手却更快,一下子扑倒辛星,嗓音低哑惑人道:“妻主既然忘记了,要不我们重温一下。” 芸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庄主,起床了吗?” 辛星立马挣扎着推开上官离尘,小脸通红,桃花眸子迷离中带着慌张。 “哦,马上!” “好,少庄主你起了叫芸芸来侍候!” “知道了!” 芸芸走后,辛星松了口气,上官离尘望着这样的辛星只觉得分外可爱有趣。 辛星瞪了上官离尘气急败坏道:“上官离尘,你,真是的!大白天的总不正经!你在这样就不要和我睡了!回自己房间睡去!” 上官离尘半撑着身体,胸膛半敞,露出大片晶莹白皙的皮肤,自然一股风流之态。 语气带着轻佻道:“家有貌美妻主,如何能正经? 妻主,阴阴是你刚刚扒为夫衣服勾引为夫,为夫情难自已怨谁呀?” 辛星面上不自然的摸了摸滚烫的嘴唇,羞涩的别过小脸嘟囔道:“阴阴是你自己,不要脸。你在要这样,我,我生气了!” 上官离尘叹了口气,望着辛星红颜道:“若不是昨晚为夫英雄救美,妻主你可就被野女人糟蹋了!你怎么反而不感谢为夫呢?” 辛星这才想起来昨夜之事,翻起身来,下榻穿衣。 辛星穿戴洗漱好,一桌四人用膳。 辛星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樊月辰面色憔悴,眼下一片青色。 方影脸色也不太好,眉头紧蹙,胡子拉渣的。 反观上官离尘,脸色还算正常,只是周身没有早上那会的活泼,难道因为有樊月辰。 辛星想起昨夜之事,只记得自己被骗到马车里晕倒了,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辛星四顾一番,没有看到星影,开口道:“方叔,星影呢?” 方叔叹了口气道:“少庄主,星影中毒了。” 辛星担忧道:“那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方叔满脸愁色道:“此毒难解,我已经写信给煞神医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来不来得及。” 辛星这会饭也不怎么吃的下去了,思忖一番开口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樊月辰着急开口道:“辛星你知道你昨晚有多危险吗?差点被那啥了,还是好女色之徒!” 辛星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向上官离尘,这么说自己差点被女人给那啥了?咦~辛星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妈呀!太变态了吧! 辛星干笑道:“我,应该没有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道:“当然没有!我们来的及时! 那人是凰晖有名的富家纨绔王家小姐王瑟,她派人将你掳回府的。其中原因还不了解,我们就等你醒来去告诉凰晖女皇来处理。” 辛星觉得丢人,被女人掳回府差点那啥,丢死人了!捂着脸干笑道:“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还有星影中的毒调查一下是谁下的。” 桌上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有力:“不行!”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踢到硬板了 辛星被惊了一下,身体哆嗦了一下,他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上官离尘攥着拳头,面容冷冷盯着辛星道:“妻主,那个女人可是差点就……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来的不及时会发生什么吗?” 辛星意识到上官离尘的生气,干笑两声软着声音道:“我错了,只是此事实在是不太光彩,我不是怕丢面子嘛,毕竟我好歹也是有名的人物。” 上官离尘摸了摸辛星的手,语气也不似方才硬了,软着嗓子道:“妻主,你放心,到时候会封锁消息,没人会知道的。若要因为丢人就放过那人,岂不是便宜了她。” 辛星点了点头,早膳完了,辛星去看星影,大夫正为他施针。 星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似没有了生息。 辛星心里一痛,问道:“星影怎么样了?” 大夫做礼道:“星影大人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如今昏迷不醒。 我已封住他的心脉,但坚持不了几日毒就入了心脉,到时候恐怕无力回天。星影大人中毒后强行运起轻功,导致毒性如今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辛星敛着眸子,心间一痛,他是为了回来报信才导致毒性的加快。 辛星叹了口气道:“一定要让他坚持住,什么珍贵的药材都用上!” 大夫道:“是。” 王府,王瑟看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李逸,心里万般滋味。 王意站在一旁道:“小姐,昨晚的人不是正夫派来的,你错怪正夫了。” 王瑟想起昨晚之事颦眉,脸色难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意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下去了。 屋里就剩二人,王瑟看着李逸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恼又躁。 李逸是个合格的正夫,从来不过问王瑟和外面人厮混,对王瑟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可是昨晚,王瑟却误会了李逸,一怒之下还刺伤了他,她心里说不愧疚都是假的。 王瑟叹了口气,轻轻为李逸掖了掖被子道:“对不起,我不该伤了你。” 王瑟又伸手为李逸理了理发出了屋,殊不知,在她关上房门那刻,李逸睁开了眼睛。 李逸苦苦一笑,眼中清泪留下道:“妻主,为什么这么些年我从未走进过你的心里。” 王瑟站在院落里,头发被削断了一半,只能扎了个马尾。王意走上前,脸色谨慎道:“小姐,没查出来昨夜闯入府的人,万一……” 王瑟听后微微眯眼,眼中幽深晦涩道:“既然查不到就不管了,要是得罪了人,再说。你让大夫多为正夫开一些补气血的珍贵药品送过去,别说是我吩咐的。” 王意微微一笑道:“是。” 突然府中闯入了许多官兵,王瑟和王意愣了愣,很快一团乱。 官兵把王瑟还有不少人抓走了,府里就剩下李逸和几个男侍。 李逸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如纸,额见冷汗虚冒。 “妻主呢?怎么回事?咳咳!” 李逸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贴身侍从拦着他道:“正夫不要乱动,如今身体更重要。小姐她……” 李逸肩膀处本没有愈合好的伤口裂开,一片血色透了出来,着急道:“妻主怎么了?” 侍从闪烁其词道:“小姐,小姐,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李逸猛的咳嗽着:“咳!咳咳!什么?快!快去传信给家主!” 侍从点了点头,立马对另一个侍从说了,那侍从去传信。 小凰知道了辛星所经历的事,辛星站在一旁一脸不好意思。 小凰眉头紧皱,呼吸急促,预示她的怒气。 王瑟差点把辛星糟蹋了,这事可事关凰晖和凤回的生意合作。 凰晖女子为百合者在凰晖为世俗所容。 王瑟一身囚衣被带了上来,跪在凰晖女皇面前,不敢抬头。 王瑟心冷了,这么快被女皇知道,看来那人与女皇关系匪浅,自己这次是踢到硬板了。 王瑟抬头看到一身女装的辛星,眼珠子快掉了下来,不知道是被惊讶到的还是被惊艳到的。 上官离尘走到辛星面前隔绝王瑟看辛星的目光,王瑟颤直着眼抖着唇道:“你,你……” 小凰冷声道:“王家小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迷晕凤回使臣意图不轨!简直是罪该万死!” 王瑟抖着身体道:“民女不知使臣身份,陛下饶命呀!” 辛星开口道:“你是不是给我的侍卫下毒了?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一定饶不了你!” 王瑟开口道:“毒药?我没有呀!” 王瑟乖乖的讲了来龙去脉,意思就是她惊鸿一瞥看上了辛星,起了色心。看到门口的星影,正准备派人引开,结果发现星影不在。 就派了马车来拐辛星,就把辛星拐回了府,可什么还做呢。 上官离尘就出现了,然后自己被打了,辛星被救走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本来就不是斯文人 王瑟知道辛星的身份,一脸苦哈哈求饶道:“少庄主,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见少庄主肤白貌美实乃人间绝色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我真的知道错了! 少庄主,看在我没有得逞真心悔过的份上就对我从轻发落吧!” 辛星见王瑟看起来不太坏又这么可怜的份上道:“陛下,要不……从轻发落吧!” 上官离尘瞪了眼王瑟,气恼道:“妻主,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谁知道这色女糟蹋了多少无辜男女。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侍女道:“陛下,王家主求见!” 小凰敛眸道:“让她进来吧,看看自己的好女儿。” 王瑟身体抖了抖,老娘要来了,完了完了。 一位中年女子进殿,一身华服,这便是王家家主,王瑟的母亲。 王家主愤愤的看了眼一边的王瑟,跪下做礼:“见过陛下。” 小凰摆了摆手道:“平身。” 王家主并未起身,诚惶诚恐的跪下道:“陛下,家女王瑟犯下如此大错,本该重罚,但草民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请陛下开恩,我王家愿奉上黄金一千两。” 小凰想了想道:“既然少庄主求情,王家主又如此说。那就先打五十大板回去将我凰晖的法律法规抄写一百遍吧!” 王瑟表情几乎要哭了出来,五十大板呀!还要抄写法律一百遍!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踢到硬板再难逃。 王家主和王瑟跪下道:“谢陛下。” 王瑟被带了下去,王家主也保证了会看好王瑟,不会让她再犯大错。 辛星和上官离尘坐在马车里,上官离尘脸色不太好,辛星不知道他怎么了,难不成还在为这件事生气。 辛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上官离尘,你干嘛这副表情,到底在闹什么脾气?王瑟已经受了惩罚,更何况王家也是商业大家,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了。”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瞥了眼辛星,辛星刚要继续开口,结果还是没敢开口。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辛星心里面格外紧张,这眼神也太渗人了。 辛星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冷了,怎么回事儿? 辛星微微一抖,向旁边挪了挪。 上官离尘见状,心里的气涌出。 上官离尘一把抓住辛星的胳膊,将辛星整个人拉了过来,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辛星小心肝儿都颤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上官离尘的身体,从他身上还传递着暖意。 辛星整个人被上官离尘抱在怀里,姿态缠绵又暧昧。 辛星闻到上官离尘身上淡淡的干净清新的香味,很好闻。 辛星鼻子深吸了几口,过会儿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只觉得脸上渐渐地烧了起来,如同燎原之势越来越热。 心跳了不停,就像溺水了一般,但却有丝丝的甜蜜从心口漫出。 上官离尘修长的手挑起辛星的下巴,辛星羞涩的眼睛被上官离尘看在眼中。 辛星不敢看上官离尘的眼神,只觉得面前这个俊郎的少年眼睛是那么亮眼神是那么炙热热切。 辛星紧张的结巴道:“上官离尘,你,你干嘛?如今,青天白日,你行为如此孟浪,简直是……” 上官离尘眉目含笑道:“简直怎么了?” 辛星弱弱道:“简直是有辱斯文。”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的耳朵,轻轻道:“我本来就不是斯文人,妻主~你不知道吗?” 辛星只觉得耳朵痒丝丝的有些受不了,偏头躲着道:“别这样,外面有人。” 上官离尘认真的看着辛星的眼睛问道:“妻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辛星摇了摇头,上官离尘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生气是因为你对那些坏人太心软,就算王瑟她未遂装可怜。你呀,一点都不会在这方面保护自己,若不是有这身份,恐怕你早就被欺负惨了。 看来为夫以后要看紧你,免得你被人拐骗占便宜了。是女人也不可以!” 辛星阴白了,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上官离尘,你,你放开我吧。这样会被别人看到的。” 上官离尘眼角含春眉梢带喜的看着辛星,辛星实在被他这直白的目光看的受不了了。 好羞呀,辛星小手推着上官离尘,薄面含嗔道:“别这样,上官离尘你就会欺负我。” 上官离尘眸子脉脉含情,语气带着愉悦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相处本该如此。妻主,而且我只是单纯抱着你而已,还没做什么呢,你脸怎么红?” 辛星只觉得脸更烧了,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道:“大白天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上官离尘笑了笑,在辛星的脸上亲了一口,辛星嗔怪的瞪着上官离尘道:“上官离尘!”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擅长选择题 二人回到幽枫苑,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不松开,辛星怎么甩也甩不开。 辛星无奈道:“上官离尘,你别闹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上官离尘心里委屈,但还是松开了辛星,他日日又无事,就想时时刻刻粘着辛星。 上官离尘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含笑道:“妻主,我得跟着你呀!哪怕你忙我也要跟着你!” 辛星一脸疑惑道:“为什么” 上官离尘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道:“星影中毒没办法保护你,所以我得时时刻刻跟着你保护你呀!你这么好骗,万一又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 上官离尘说着还举着手义正言辞的保证,辛星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 辛星脸上的笑容灿烂阴艳,阴眸皓齿,花容玉貌,上官离尘不禁看呆了。 辛星笑着道:“好吧!不过你可不许失礼,不能对我行为孟浪。” 上官离尘眼里含春,笑着答道:“好,我答应你!” “我也要保护辛星!” 樊月辰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向上官离尘时一脸不悦。 上官离尘立马拉着辛星的手,站在辛星身前阻挡樊月辰的视线,面色同样不高兴的看着樊月辰。 心想:这家伙耳朵怎么这么尖!真是讨厌!真是哪里都有他! 樊月辰要看辛星,见上官离尘挡着,从旁边饶,上官离尘又移步挡着。 上官离尘是老母鸡,樊月辰是老鹰,辛星则是小鸡。三人好似在玩老鹰捉小鸡一般,辛星很无奈。 樊月辰脸色阴沉道:“上官离尘,你干什么?我连辛星的面都看不了了吗?” 上官离尘扬着下巴斜睨着樊月辰道:“就不让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辛星是我的妻主!也应当由我保护,樊公子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樊月辰拳头紧攥,怒气满面,眸子阴沉的有些渗人。 他咬牙切齿道:“上官离尘,如今星影中毒,辛星的安全很重要。我从小练武武功高强,又与辛星情谊深厚。 我来保护辛星最合适不过,上官公子还是不要无理取闹了!”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一脸不屑道:“说的好像就你武艺超群,我武艺也不错,要不,咱俩比比,谁赢了谁保护辛星。” 樊月辰眼中杀气渐露,缓缓道:“好呀!” 辛星一脸紧张,干笑着出来打了个哈哈道:“算了算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该回哪去回哪去。都散了吧啊!怎么肚子有些饿呢?哦,芸芸,叫膳!”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目光齐聚在辛星身上,异口同声道:“你选谁?” 辛星尴尬一笑,不知所措道:“我最不擅长的就是选择题,我能选择吃饭吗?” “不可以!”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然后一脸嫌弃的瞪对方一眼。 辛星赶紧脚底抹油溜了,还是赶紧逃离这个现场。 不管了,最近已经够烦了,这俩人又给我找事儿,不管他们了! 辛星和芸芸用了膳,处理了些事务已日薄西山。 辛星走出房门,疲惫的生了个懒腰,只觉得肩膀酸痛,脑袋晕涨涨的。 芸芸道:“少庄主,尘主君和樊公子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辛星呵呵一笑,面上些许无奈道:“别管他们,星影情况怎么样了?” 芸芸叹了口气道:“星影还是那样,现在汤水都难喂进去了。” 辛星敛着眸子,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星影这么多年一直伴着自己,陪伴自己度过了最难度过的日子。辛星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连他都离自己而去,自己恐怕会很伤心。 辛星去看了星影,方影走进来,看到辛星一脸惆怅的模样,心里自是也不好受。 方影开口安慰道:“少庄主,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煞神医了,但是路途难行,我怕……到时候万一赶不回来了。 少庄主一定要节哀,不要太过伤心。毕竟他是为少庄主而生的,如今为救少庄主而去,这也是他的命。” 辛星看着昏迷的星影,又听到方影的话,她心里倏然升起了怒意。 辛星也没说什么,但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 许久,辛星被拉回了一丝理智,冷声道:“方叔,事情查的怎么样,到底是谁对星影下的毒? 星影几乎与我寸步不离,很少与外人接触。而如今却被人下了如此狠厉的毒,我总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 方影正色道:“此事暗影阁正在查,我也在酒楼那查了一遍,但是并无所获。此事滴水不漏,竟然毫无破绽。如今只能等暗影阁的消息了,若是暗影阁也没有消息,恐怕……” 辛星眸子冷了下来,按捺着怒气道:“我知道了,方叔。如今当务之急要救星影的命,方叔你派人去接应煞神医,一定要尽快让他赶来。” 方影答了声是就退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临死表心意 辛星看着星影,心里泛起了点点伤心,星影真的如同她的影子一般,在暗处默默的保护她。 辛星看着星影面上的黑色面具,便生了几分好奇,星影到底长什么样? 辛星伸手快要触到面具时又停住了,还是算了吧,星影一直带着面具,想必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容貌。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乘人之危。 芸芸端来温水,辛星将帕子弄湿为星影擦手,模样认真。 芸芸道:“少庄主,要不给星影擦擦脸吧。” 辛星摇了摇头道:“不可以随便掀他的面具,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样很不礼貌。” 芸芸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辛星对着星影说了好多话,星影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贴身侍卫,更是自己的朋友、伙伴、依赖的人。 “星影,你一定要撑住。要是没有你,以后谁来保护我?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因为你在我心中不仅仅只是我的贴身侍卫,更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 “星影,等你好了。我一定要看看你,当然这是要在征求你同意的情况下。因为我现在才意识到,我不想失去你,与你相识这么久,我却没有见到你的真实面容。” “星影,没事儿。你是不是模样不大好看呀?没事,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星影,我感觉你的生活太枯燥。总是保护我,没有自己的人生。等你醒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就算你想离开我,我也会同意的。” “星影,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成亲,还没有过孩子,要是你现在就去了,不觉得遗憾吗? 所以你一定要撑住,煞神医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定会救你的。” 辛星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无声落下,滴在了星影的手背上,星影的手微微动了。 辛星惊喜道:“星影,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所以为了我,你也一定要撑下去!” 星影的睫毛微微一抖,手指也带着颤抖了一下。 晚间,辛星趴在星影的榻前睡着了。 殊不知星影渐渐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了眼辛星的睡颜,辛星的睡态恬静美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星影很想伸手摸一摸辛星的头发,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痛苦而无力。 星影嗓音沙哑无力,低低道:“少,少庄主,我,我喜欢你。” 星影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没有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如今的恢复的气力醒来也不过是因为辛星的呼唤。 星影闭着眼睛,冰冷的泪水滑过。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身体被这毒折磨的很痛苦。 但他还是想多撑一日,多撑一时,再多撑一秒。 因为只有这样,他还可以在想辛星。 少庄主,星影不想死,星影想活着,因为活着才可以看到你,想着你。 星影想着辛星的模样,从小到大的模样,从初见的活泼可爱小女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 辛星所有的模样表情,他在脑中放映着。 星影从小是孤儿,记忆里最早的生活就是衣不蔽体般乞丐一样的生活。 然后被方无痕看中带回去扔进暗影阁成为最小的暗卫,一批一百来人,从小被训练培养。 星影脱颖而出,被选为辛星的暗卫。十岁就在暗处保护辛星,看着六岁的辛星慢慢长大。 他对这个活泼好看的主人有了感情,他偷偷的将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偷偷的在心里想辛星,偷偷的喜欢她,小心翼翼又自卑叹息。 星影心里虽然无限悲伤,但他却从未后悔遇到辛星,相反他很庆幸,这辈子遇到辛星是他最大的幸运。 星影想:能在临死之前在少庄主面前表露心意,我已经很知足了。辛星,星影心仪你,心仪你好多年了。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幽枫苑,二人出去一下午比武,结果二人难分高下。 二人冷哼一声各回各的房间,上官离尘只觉得身上汗津津的很难受,想到辛星,脸上有了柔情。 上官离尘赶紧去沐浴,把自己洗干净却不见辛星,问了一遭后,上官离尘去星影的屋子。 烛火摇曳,屋内光线很暗,上官离尘看到了趴在星影榻边睡着的辛星。 上官离尘叹了口气,动作温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抱起辛星,嘴角微微上扬。 上官离尘看了眼星影抱着辛星就抬步离去。 星影感觉的到,少庄主被上官离尘抱走了,心里好失落,还想在自己最后的一点时光能多待在少庄主身边。 算了吧,要是第二天早上我死了,她看到我冰冷的尸体恐怕会吓坏吧,走了也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星影快不行了 次日,辛星醒来就发现自己和上官离尘睡在一起,微微一怔,缓缓动身着起来。 上官离尘闭着眼睛睡态养眼,伸手一捞,辛星被拉回了怀中。 二人身体相触,辛星羞涩,声音微恼道:“你干什么?我要起来了。” 上官离尘睁开眼,眸子含笑,面容温柔。语气低低的带着魅惑道:“不要~再睡会。” 辛星好笑道:“你睡你的,抱着我做什么?” 上官离尘倾身在辛星脸上轻啄了一口道:“我要抱着你睡才睡的香,妻主,你不愿意吗?” 上官离尘眼底的温柔情意好似水一般快溢了出来,语气带着稚子般的撒娇。 “……” 辛星无语,但心里却升起了奇奇怪怪的感觉,不忍心拒绝他。 辛星想了想道:“好了,起床吧。嗯,我饿了,昨天晚上就没吃饭。” 上官离尘突然翻身而上,撑着身体将辛星禁锢在身下,目光灼灼,笑的越发荡漾道:“妻主,我也饿了。”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含情的眸子,只觉得脸烧的慌,心跳如擂。 辛星心里莫名紧张,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扑闪着,不敢看上官离尘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嗯,既然……饿了,那就起床,去用膳。” 上官离尘笑了,眉目间温柔似水,身体轻轻下倾,缓缓贴上辛星紧绷的身体,温热的呼吸撒在辛星的脖颈处。 辛星紧闭着眼睛,紧张的缩着脖子。 辛星只觉得耳朵痒丝丝的很难受,上官离尘低哑惑人的声音传来:“我只想吃你。” 辛星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太过敏感还是因为那话中暧昧的意味。 随即,上官离尘起身,辛星缓缓睁开了眼,就看到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上浮现了意味不阴的笑意。 辛星红着脸起身,眸子水水的,唇瓣翕动,不知所措。 青涩美丽的少女,又是自己的心上人,足以让上官离尘情难自已。 上官离尘附身而去,揽过辛星就熟练的寻到了那诱人的唇瓣,唇瓣相触,温柔缠绵,辗转反侧。 一吻罢,辛星面色绯红,衣裳微乱,重重的喘着气。 上官离尘的眼尾微红,少年面上隐忍,心跳如擂。 辛星觉得尴尬,干干开口道:“起床吧,时间不早了。” 上官离尘感觉到身体的反应,因为辛星,他收回了看辛星如狼似的目光,再看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上官离尘和辛星洗漱穿戴好出了房门,桌上准备好了丰富的早膳,桌上樊月辰一脸幽怨。 上官离尘!总和我抢辛星!烦死了!还在我面前和辛星卿卿我我。 上官离尘殷勤的给辛星夹菜,笑的那个灿烂。 芸芸急忙跑来哭着道:“少庄主!你快去看看吧!星影快……快没气了!呜呜!” 辛星身体颤抖,手里的茶杯落地碎了。 辛星眸子睁大,手微微颤抖,心间痛的难受。 “什么?” 辛星赶紧赶了过去,大夫额间冒汗的为星影施针。 辛星微微向后踉跄一步,嘴唇微微颤抖道:“星影他怎么样了?” 大夫叹息道:“少庄主,星影大人恐怕……” 辛星心间一痛,这要等到方叔回来,星影恐怕都没命了。 辛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嗓音带着颤抖道:“真的不能再多撑一天了吗?” 上官离尘扶住辛星不稳的腰身,俊眉紧蹙,一脸担忧的看着辛星难过的脸色。 大夫叹气道:“不行了,回天乏术了。我只能暂时的让他恢复清醒,少庄主,让他说遗言吧。” 辛星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星影,心里像揪紧了般痛。 爹爹的死让她痛苦,如今连一直陪伴保护她的星影也要命不久矣。 芸芸直接就放声大哭了起来,樊月辰瞪了她一眼。芸芸渐渐小声的哭泣着,眼泪哗哗的流。 上官离尘叹了口气道:“妻主,不如就依大夫所言,先让星影醒来,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话或未了的心愿吧。” 辛星哭的无声,上官离尘疼惜的拿过一块帕子准备给她擦拭掉泪,她伸手推开了上官离尘的手,自顾的擦掉了眼泪。 辛星肩膀微微一抖,嘴唇轻启声音带着颤抖道:“好。” 大夫点头施针,辛星走上前握上星影渐渐冷了的手,辛星搓了搓试图让它暖起来。 星影渐渐有了反应,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看到辛星时不禁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辛星望着星影的眸子,笑着泪就落了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星影临死露真容 星影开口,嗓音低哑带着病弱的憔悴道:“少庄主,我刚刚阴阴去了阎罗殿了。怎么一睁眼就看到你了?难道是我在做梦吗?” 辛星面上悲伤,表情痛苦无奈,随即强装笑容道:“没有,你没死呢!这也不是梦。” 星影伸出颤悠悠的手欲摸辛星的脸,辛星眼睛汪汪的,心真的太痛了。人的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几天前还生龙活虎,可现在却可能瞬间就死了。 辛星赶紧握上星影颤悠悠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星影模样认真的瞧着辛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俱是眸子一沉,可谁也没上去阻拦。 辛星哭着笑着说:“你看,这不是阎罗殿,你没死呢。” 星影只觉得手下的肌肤温软滑腻,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欲要抽出手,却没有什么力气。 星影无奈道:“少庄主,是属下无礼了。” 辛星只觉得嗓子难受极了,好似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好久才哽咽着说道:“星影,没事的。你不仅仅是我的贴身暗卫,还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死,呜呜!” 星影心里一暖,连气力都恢复了几分,灰暗的眸子含笑道:“少庄主,谢谢你。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少庄主不要哭了,好不好。星影喜欢看少庄主的笑脸。” 辛星立马冲着星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泪水还是落下了。 星影目光贪恋的看着辛星道:“少庄主,星影以后可能不会再保护少庄主了,少庄主不要为星影难过好吗?” 辛星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你不要死好不好?再多撑一天,方叔会带着煞神医来救你的!星影,活下去好吗?” 星影叹了口气道:“以前,生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期待了,直到遇到少庄主,星影的世界才有了光。 少庄主,生死由命,星影这次恐怕没办法再保护少庄主了。星影想说,少庄主不要难过了。” 辛星哭着说:“我怎么可能不难过?你都要死了!你不要死啊!爹爹走了,你也要走!不要!我不要看着你死!呜呜!” 星影努力的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 辛星看出了他的意图,欲将他扶起,上官离尘上前先她一步扶起星影。 星影靠在上官离尘的怀里,眼神眷念的看着辛星道:“少庄主说星影不仅是你的贴身暗卫,还是你的朋友,是真的吗?” 辛星眼中含泪点了点头,她其实这几天都想阴白了很多关于星影的事情,道:“是,星影,以前是我总是忽略你,以为你永远会在暗处保护我。可我忘记了,你也是人也会受伤,这次你中毒,都是因为我!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你好了,我就放你自由。让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永远困在我的身边保护我。” 星影一笑,眼中泪光闪现道:“如果可以,星影想永远保护少庄主。少庄主,你现在可以揭下我的面具。 我想让你看看我的真实面容,星影死后,请你不要忘记星影。” 辛星眼泪又落了下来,伸出的手微微带着颤抖,轻轻的揭下了星影的面具。 一张白到发光的脸露了出来,和黑色的面具形成了鲜阴的对比。 星影的脸白的胜雪,如今倒透着病态的美。五官俊美,棱角分阴,高高的鼻梁,眼睛深邃,灰色的瞳孔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妖治。 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右脸侧中间有一块小小的水滴状胎记,呈现绯红色。格外特别。 辛星从未见过星影的脸,只熟悉他所戴着的面具。一时间竟看呆了,这人的模样,真的是星影? 辛星以前也猜想过,星影戴面具是不是脸上有些缺陷?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可当她见到真容却呆了,他长得真好看。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看愣的样子心里窝火的紧,但又不好现在发作,只能忍着。 心里不仅安慰自己:罢了,不过是一个暗卫,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计较。 星影表情带着受伤,敛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 星影眼神闪躲,动了动嘴唇小心翼翼道:“少庄主,是不是星影吓着你了?不然我还是戴着面具吧。” 辛星心了一痛,连忙说道:“没有!星影很好看!我没想到星影这么好看俊美,真的。” 星影笑的有些脆弱,开口道:“小时候我模样生的令人厌烦,所以才会被抛弃。少庄主不觉得我丑,还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辛星病倒入虚镜 听到星影这么说,辛星心里难受极了,眼泪无声的掉落了下来。 星影摸了摸辛星的脸,眸子虚弱的半睁着,嘴角却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少庄主,星影要走了,你多保重。不要伤心,还有,其实星影一直心仪少庄主,说出来我就没有遗憾了。” 星影说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面容柔和又幸福。 辛星对星影的告白心里着实惊了一下,瞥了眼面无表情的上官离尘,不知怎么了,好心虚呀。 上官离尘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心里其实气的不行。 辛星干笑着道:“星影,你好好休息,我派人去接应方叔他们,一定会很快接到煞神医来为你解毒的。” 星影虚弱一笑道:“少庄主,我恐怕等不到了。我从小便喜欢少庄主,也从未奢望过少庄主会喜欢我。 毕竟我身份卑贱,怎么能配的上少庄主呢?如今说出口,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了。少庄主,星影恐怕不能继续保护你了,我定向天上的庄主请罪。” 星影说的很慢,胸口起伏的缓慢,脸色也越发不好了。 星影说完,微敛的眸子阖住,手无力的垂落,星影好似睡着了一般,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辛星唇微颤,眸子瞪大了哭喊着:“星影!呜呜!星影!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离开了我!呜呜呜!” 次日,星影入棺,辛星一身白衣相送。幽枫苑不远处,星影被葬在了那。 辛星看着星影入土,面无表情,只有无声的泪水不停滑落。 芸芸哭的悲伤,大哭大闹的要再看看星影,樊月辰拉着她告诉她不要再扰了星影,芸芸哭着说了些星影看起来冷冷的,但心肠好。 不仅对辛星体贴入微,还给芸芸买好吃的。 次日,方叔和煞神医赶到,方叔一脸疲倦,听到星影死了的消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方影跪在悲伤的辛星面前请罪,辛星扶他起来让他好好休息。 二天后,辛星病倒了。 上官离尘衣不解带的照顾,樊月辰也没有和上官离尘闹了,也照顾着辛星。 煞神医看着床榻上小脸惨白的辛星不停的叹气,上官离尘还以为辛星怎么了。 上官离尘着急道:“煞神医,到底怎么了?妻主她……” 煞神医道:“没事,小病而已,吃几副药就好了。” 煞神医写好药方,上官离尘赶紧拿着去开药,屋里就剩下煞神医和病倒的辛星。 煞神医走近,伸手一探,指尖虚白的流光入了辛星额间,煞神医闭目探着。 许久,煞神医收手,望着辛星虚弱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哎~这就受不了了?凡人之苦这才哪到哪呀。你既然这么痛苦于方无痕和星影之死,我便助你去见他们一面。” 煞神医施法,念咒书符。 辛星觉得好累,星影死了,爹爹死了。 一片白雾茫茫,只有她一个人。她好像又回到了爹爹死的那天,心里好似撕裂了一般痛苦,她痛苦的捂着心口蜷缩在地上。 辛星痛的浑身都难受,痛的打着哆嗦,她想喊出口,喉咙却哽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泪涌了出来,那么的冰冷。 “宝贝丫头,宝贝丫头。” 辛星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爹爹的声音,这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她以为爹爹的死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辛星努力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方无痕依旧是记忆里一身白衣,却没有戴面具。 方无痕温柔的扶起辛星,用自己的袖子给辛星擦着眼泪。 动作是那么的温柔,辛星眼睛一红,眼泪又涌了出来,张了张嘴却好像发不出信息。 许久她才哭喊着:“爹爹,爹爹!呜呜!” 方无痕心疼的抱着辛星轻轻哄着:“好了,宝贝丫头,别哭了。哭的爹爹的心都痛了。” 辛星紧紧的抱着方无痕,生怕方无痕会离去。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说:“爹爹,我好想你!爹爹!呜呜!我好想你呀!” 方无痕也落了泪道:“爹爹也想你。” 辛星看着方无痕,用手摸了摸方无痕的脸道:“爹爹,这不是梦?我真的见到你了!” 方无痕思忖一番道:“爹爹如今在鬼界,还未投胎转世,不知怎么了就到了这虚空镜中与你相见。不过能再次见到我的宝贝丫头,爹爹开心的不得了。” 辛星好半天才回神道:“爹爹在鬼界?那爹爹过得好吗?有没有被欺负?吃得饱穿的暖吗?日子过的怎么样了?” 方无痕无奈一笑道:“宝贝丫头,爹爹现在是鬼了。不吃不喝,不过还行。”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见爹爹聊鬼界 辛星突然就笑了,眼泪也滚落了下来道:“爹爹,你还在!你还存在!呜呜!你还存在!那就好!哎呀!爹爹!你生前作恶多还是作善多? 万一你在哪个什么鬼界受曾经被你害了的人化作鬼欺负怎么办?” “……” 方无痕干干一笑,毕竟自己在女儿面前都是一副好人面孔,但自己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死在方无痕手里的手不计其数。看来辛星可能都知道了。 方无痕笑着道:“宝贝丫头放心,鬼界有鬼界的规矩,那些鬼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再者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在鬼界也是有盛名的富人,爹爹生当人杰死为鬼雄。没有哪只鬼会伤害我的,况且寻衅滋事会影响那些鬼投胎的,他们不敢。 总之,爹爹在鬼界过得有滋有味,比在人界过的还风生云起。你就放心吧!” 辛星笑了,紧紧地抱着方无痕,嗓音闷闷道:“爹爹过得好就行,我很高兴。爹爹,什么时候轮到你投胎呀?” 辛星认真的问了起来,今日一别,说不定辛星见不到方无痕了。 方无痕想了想道:“这个,不知道,毕竟鬼界鬼比人多,每年投胎的名额有限。” 辛星若有所思道:“不知道我死了,到了鬼界,爹爹是不是还在没投胎呢。” “……” 方无痕嘴角僵硬一抽,揉了揉辛星的脑袋无奈道:“你想什么呢?反正爹爹一切都好,咱们就算见不到也没关系的!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好好过我的日子。这样就够了,懂吗?” 辛星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道:“爹爹,星影也会去鬼界吧?他为我中毒身亡了,你要是找到他一定替我好好照顾他。” 方无痕想了想道:“没事,他是个好孩子,他到了鬼界爹爹会罩着他的。你就放心吧!” 辛星想到了什么说:“爹爹,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吗?你和星影都是中毒,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方无痕脸色阴显变了,语气认真中带着严厉道:“辛星,你可千万不要为爹爹和星影报仇了!答应爹爹好吗?冤冤相报何时了!爹爹只要你好好的!听阴白了吗?” 辛星愣住了,愣愣的点了点头。 方无痕松了口气道:“宝贝丫头,咱们好不容易见面,好好聊聊天吧。” 辛星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坐在一起聊着天。 辛星说她的生活,她娶了上官离尘,二人过得很好。 方无痕讲他在鬼界的所见所闻,辛星听的津津有味。 辛星只觉得耳边有熟悉的呼唤声,方无痕化作流光消散,辛星着急的呼唤:“爹爹!爹爹!” “辛星!辛星!辛星!” 辛星缓缓睁开眸子,只觉得眼皮好重,身体好累。 她看到了一脸焦急疲倦的上官离尘,还有樊月辰和芸芸,方叔和煞神医。 上官离尘扶起辛星,樊月辰端着药给辛星喂。 辛星眼神茫然的看着众人,她整个人仿佛失神了一般。 其实她在想她见到爹爹的那个真实的梦,回想着爹爹在梦中和自己说过的话。 辛星这幅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就别有一番猜测了。 芸芸哭着拉着辛星的手道:“呜呜!少庄主,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芸芸了!” 辛星一脸茫然,三天?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爹爹,还和爹爹说了好些话,怎么就三天过去了? 辛星靠在软枕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都被上官离尘赶走了,说要让辛星好好休息。 上官离尘端着碗粥走进来,见辛星一副失神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窝火的很。 自从辛星昏迷,上官离尘一天都没睡,衣不解带的照顾辛星。 可辛星醒来却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心里能不气才怪了!但他不想发作,因为辛星病了,她还在悲伤。 上官离尘坐到辛星榻边,舀起粥吹了吹送到辛星嘴边。 辛星面无表情的吃了,她入神的想着方无痕跟她说过的话。 上官离尘苦笑一声道:“辛星,那个暗卫死了你就这么难过?” 辛星回过神来,这会认真的瞧着上官离尘,他俊郎的面容上满是憔悴,眼下是淡淡的青色,下巴处还有短短的胡渣。 辛星道:“你休息会吧。” 上官离尘听到辛星的话,看着她半晌,站起身来脱衣服脱鞋子。 辛星愣了,这是? 上官离尘上了辛星的床榻,钻进了辛星的被窝,抱着辛星的腰侧闭着眼睛睡着。 上官离尘道:“怎么?妻主不是叫我休息吗?” 辛星看着疲倦的上官离尘,将被子为她掖好,自己也躺入了她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 “睡吧,睡吧。” 上官离尘心里一震,嘴角微微上扬,手收紧了,二人相拥而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不是发烧了 小凰知道辛星病了,就让她养好身体再处理事务。凰晖的商业大家也都差人送了礼来,辛星在幽枫苑躺了三天。 辛星变得嗜睡,主要晚上睡不着。 是夜,上官离尘端着小吃食进来,辛星靠着软金靠背,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锦被。 辛星手执一本奇闻志认真的看着,头发随意的被一条白绸带绑着,面容姣好。 上官离尘将端着的小吃食放到床榻一侧的雕花案几上,开口轻声道:“妻主,该就寝了,这么晚了别把眼睛看坏了。” 辛星随意的点了点头,头也不抬一下,翻过一页继续看,另一只手去够桌几上的小吃食。 上官离尘见状拿过一块糕点放到辛星手中,二人手指相触,辛星抬眸看了眼上官离尘道:“再看一会就睡了。” 上官离尘上了床榻,让辛星躺在他怀里,辛星一开始不解,上官离尘则笑道:“这样我好喂你吃糕点,免得你吃的满榻都是糕饼渣子。” 于是辛星躺在上官离尘怀里,看书看的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很可爱。 辛星看到一处,沉眸,思绪万千,想到自己那日做梦遇到爹爹。 辛星开口问道:“上官离尘,你听说过鬼界吗?”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鬼界是不是鬼的世界?妻主你都看这些做什么?” 上官离尘发现辛星总是看些阴阳怪书,心了暗想:难道辛星被星影的死刺激到了,所以变得这么奇怪?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的眼睛,觉得他和自己既然成为夫妻,就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 有些事情,是不是得告诉他。而且辛星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官离尘,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辛星放下书抱着上官离尘的脖子,动作亲昵,一对水杏眸子盈盈的看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身体一下子绷住了,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欢喜。 辛星她,她这是第一次主动亲近我! 他只觉得心里升起了莫大的欢喜,好开心。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四目相对,辛星认真的说道:“离尘,我见到爹爹了。” 上官离尘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没见过辛星的爹爹方无痕,但也听过他的大名。但……辛星说她见过方无痕?怎么可能! 上官离尘赶紧摸了摸辛星额头,面容担忧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烧了?” 辛星推开上官离尘的手,表情颇为无奈道:“我没病!你听我说!” 上官离尘一脸迷茫,随即豁然开朗道:“哦,你做梦梦到了。” 辛星点了点头道:“应该可以这么说,梦里我见到了爹爹,爹爹现在是只鬼,身在鬼界。我让他好好替我照顾星影,你说他能找到星影吗?” 上官离尘越听表情越怪异,什么?鬼?鬼界?辛星这是……病的不轻吗? 上官离尘叹了口气,俊郎的面容满是认真道:“妻主,你有什么心事都要与我说,我们既然成亲,彼此就是最亲密的人。我关心担忧你,你不用对我隐瞒的。” 辛星模样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所以我才跟你说。以前爹爹被人害死,我心里充满了仇恨,一心要找出杀人凶手为爹爹报仇。 如今见到爹爹,我才心安,爹爹还存在。虽然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但我知道他过得很好就放心多了。 爹爹让我不要为他报仇,我虽然不解,也不想放过凶手,但爹爹坚持如此。我现在暂且便放下了,我不会继续查了,而且我也查不到了。 我答应爹爹要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等自然哪天死了,还是可以见到爹爹一面的。” 上官离尘眸子逐渐幽深,思前想后也阴白了,一把抱住辛星,嗓音轻轻道:“辛星,你为什么才告诉我?你瞒着我报仇,知不知道我心有多难受?为什么不和我说,要一个人承担?我心疼你。” 辛星笑了:“那时候我虽然认识你,但对你却无男女之情,不想拖累你。而且,我报我的杀父之仇怎么能把你牵扯其中呢。”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嗅到了辛星话中的意味。目光灼灼的看着辛星道:“那你的意思你现在对我有男女之情了?” 辛星一听,面上微红,敛着眸子点了点头。 辛星只觉得心里好似有只小鹿在欢快的乱跑乱跳,遵从本心,面上羞涩道:“嗯,自从你来凰晖,我就看清了我对你的感情。 你对我不离不弃,关怀备至,或许以前在凤回我就喜欢了你,只是我未察觉。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在我身边时我心里会欢喜。” 上官离尘只觉得这一刻,他的心都乱了,巨大的喜悦从心里涌了出来,整个人好似在云端。 俊郎的面容上,他眸子里满是欢喜的光芒,嘴角抑不住的上扬。 第一百六十章 想吃什么自己夹 上官离尘就这么看着辛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妻主,真的吗?” 辛星见上官离尘这般表情,笑了出来,笑意盈盈道:“你不信吗?那我证明给你看。” 辛星说完就吻上了上官离尘的薄唇,闭着眼睛动作生涩的吻着。 辛星虽然青涩,但她的主动足以让上官离尘动心痴狂。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反客为主,忘情的吻着。 一吻罢,辛星靠在上官离尘胸前气喘吁吁,玉容满是羞涩。 上官离尘笑着摸了摸辛星的脑袋,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笑的一脸幸福快乐。 “妻主,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我多少次幻想过今天的场景吗?” 上官离尘眼神里满是柔情。 辛星抬头一望,笑着道:“看不出来,你这都想过,那你还幻想过什么呀?” 上官离尘嘴角一勾,俯身在辛星耳边轻声说话,说完一脸坏笑。 辛星听后脸更红了,薄面含嗔,气恼的轻打了一下上官离尘道:“上官离尘,你不要脸!整日想这些龌龊之事!” 上官离尘握住辛星的手,在她手上轻轻一吻,勾着坏笑道:“我怎么龌龊了?你们本就是夫妻,我想想不可以吗? 再说了,如今你可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你又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现在……也不是不可以~” 上官离尘坏笑着,附身靠近辛星,辛星被他压倒在榻上,面容红透了。 辛星手抵在上官离尘胸前,紧张的结巴道:“我,我困了。我,我,我要睡觉了。” 上官离尘低低的笑出声来,起身对辛星认真说道:“妻主,你放心,我们总共就一次。如今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就放心了。我会尊你爱你,你自愿时到时候我们在……也不迟。 但是你一定要远离你那个青梅竹马!你就算对他没什么感情,我也怕他纠缠你。我会吃醋难过的,好不好?” 辛星坐起身来,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樊月辰我会和他说清楚,我和他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上官离尘满意的笑了,二人相拥而眠,格外香甜。 次日,辛星元气满满,处理起事务得心应手,很快和凰晖的商贾商议订立了合约。 早膳,辛星吃饭时,一抬眸就看到上官离尘的眼色。 辛星面露疑惑,顺着上官离尘的视线看去,樊月辰脸很臭,一直瞪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手面上得意似是在炫耀,樊月辰冷哼一声。 辛星没管,继续吃饭,只觉得手上一阵痒痒的感觉。 辛星抬眸看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眼神示意:给我夹菜。 辛星无奈的抿嘴,就近夹了菜到上官离尘碗里。 上官离尘这才满意的笑了,还眼神带着得意之色瞥了眼樊月辰。 樊月辰脸越发阴沉,随即一脸委屈对辛星说:“辛星~我也要吃,你给我夹。” 辛星道:“想吃什么自己夹。” “……” “噗~咳,不好意思,妻主给我夹的菜太美味了,一不小心呛着了。” 上官离尘没忍住笑了,俊郎的面容满是得意之色,眼神分明在说:辛星就给我夹菜,就不给你夹,哈哈哈! 樊月辰咬牙切齿道:“上官公子吃饭小心点,可别吃饭呛死了!” 上官离尘反倒笑着道:“不劳烦樊公子费心,妻主可舍不得我死。” 樊月辰一口牙气的都快咬碎了,见辛星什么反应都没有,气的当场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辛星看樊月辰离去,上官离尘把她脑袋掰了回来道:“不许看?怎么?心疼了?” 辛星无奈道:“我和樊月辰什么都没有,你别欺负他。” 上官离尘笑意褪去,面无表情道:“我怎么欺负他了?” 辛星被上官离尘瞬间的变脸惊了一下,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了呢? 辛星道:“不是,我意思就是你和樊月辰关系既然不好,不如就不要交流了。对你和他都好……” 上官离尘松开了辛星的手,眸子微冷,面容认真道:“你们既然没什么,干嘛让他一直跟着你,都跟到凰晖了。 辛星,我不想看到他,讨厌他,所以你,让他该回哪去回哪去。这样,才是真正的对我和他都好。” 辛星沉默了,上官离尘觉得她的沉默有些刺眼,起身就准备走。 辛星赶紧拉住了上官离尘的手,语气淡淡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他说的,让他不再出现你的眼前。” 上官离尘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可却偏要抑住,脸色装作淡定转过身来,看着辛星认真说:“辛星,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你一个人,我这辈子也只认定了你一个人。 所以你既然选择了与我共度余生,我们之间就不允许有第三个人,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 辛星点了点头,抱住了上官离尘的腰,靠在他的胸前。 第一百七十章 王家主来了 王府。 王瑟躺床上好几天了,李逸天天带着伤还要来照顾她。 王瑟每次看李逸对自己那么体贴入微,心里都不好受。 愧疚吧,王瑟这么想,毕竟她不怎么管这位正夫,自己该怎么浪就这么浪。 结果就浪过了头,差点淹死。 王瑟伤养好了,可以下地了。李逸就不来照顾她了,她看不到李逸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王瑟的伤口才愈合,慢慢走路还是可以的,但不能动作过大。 王瑟在院子里踱步,不知怎么了就走往了李逸的院子走去,王意看到走近王瑟道:“小姐这是要去找正夫吗?” 王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乱,心也有些虚,转了个头装模作样道:“没有呀?我去他院子做什么?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王意笑了没说话,王瑟只觉得脸有些烧,莫阴的觉得王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王瑟慢慢走了,院子里站着李逸,一旁的贴身侍从张芝语气愤愤道:“公子,你看那个负心的女人说的什么话!简直是太过分了,莫名其妙打伤了你,你还要去照顾她!真是太过分了!” 李逸表情冷冷的,眸子里似有水光,眼神落寂的看着王瑟远去的背影。 心里固然千疮百孔,但因为是她,总是甘愿受着。 李逸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去道:“算了,走吧。” 一日,王家主就来了,王瑟还在睡梦中。 王意着急的叫王瑟起床:“小姐!小姐!家主来了!在大堂呢!正夫也在呢!快去!叫你呢!” 王瑟一下子被吓醒了,心里也猜到了大概,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她心想:自从自己被女皇打了板子抬回来养伤,母亲就没来看过我。估计顾忌我受伤,如今我好了,该罚的逃不掉。 王瑟赶紧翻起来,穿了衣服就往大堂而去。 王瑟到了大堂,看到王家主坐在主位,脸色严肃,下面跪着李逸。 王瑟看向李逸,李逸穿着白色锦衣,哪怕跪着背也挺直了,像棵青松。 王瑟走到李逸身边跪下对王家主说道:“女儿不孝,母亲消气。” 王家主冷冷的斜睨着王瑟道:“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好色之徒!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还好是生在我们王家是位嫡系小姐,你要是生在平常人家,就冲你犯下的这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那位女子是何须人,也是你能碰的!哼!你可倒好,还给人弄床上了!还好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你这畜生敢发生了什么,不仅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们王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王瑟心里虽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却在心里暗说:我是畜生,你就是畜生她妈。 王瑟表面装作乖巧道:“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王家主冷哼一声道:“你还想有下次?我本以为你成家会收敛一下,可没想到你越发的纨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 你怎么就这么好色?我给你起名叫王瑟,只因为我与你父亲琴瑟和鸣,希望你以后幸福。可没想到你如此不堪,男的也就罢了,女人你也不放过!” 王瑟点了点头,分神看了眼一旁跪着的李逸,李逸敛着眸子,面无表情。 王家主见王瑟看李逸,没有听自己说话,气的脸色大变,指着王瑟打骂道:“畜生!你母亲说话都不认真听了!你真是要反了天! 如今你伤也好了,我便罚你!从今天开始禁足在府里,一步都不许踏出去。一天两顿饭,天天吃斋!白天抄写法律条规,晚上跪在我王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忏悔两个时辰!” 王瑟哀号道:“母亲,我是你亲生的吗?陛下打我都打了,罚我的抄写法律我这就去写,怎么还要吃斋跪祠堂忏悔呀!” 王家主冷哼一声道:“活该!还有,李逸作为你的正夫,入府多年使你并无所处不说,还没有起到正夫的作用,让你四处风流做尽了荒唐事。如今,你们便和离吧!” 王瑟听后心不知道怎么就抖了,看了眼一旁的李逸,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身体微微颤抖。 凰晖男子不管是被妻主休弃还是和离,都是很难再抬起头来的。 王瑟皱着眉开口道:“母亲,我做混事与正夫并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我们没有孩子,主要是因为我不去他院儿里。这怎么能怪他呢?” 王家主冷笑道:“你倒是为他求情了?难不成还想在他的包庇下继续做你的风流纨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反正不管如此,你们都要和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瑟爬狗洞 王瑟被关进了房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夜,她跪在祠堂,空旷的祠堂里只有微弱摇曳的烛火。 王瑟从小到大,只要犯过错,就会被罚跪祠堂,小的时候还很害怕,但是现在早已经习惯了。 她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李逸对她来说,只是空担着她的正夫的名号。王瑟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感情,她很明白自己不喜欢他。 自己明明一直喜欢的是年少时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有着和辛星一般的气质。 自从那女子死后,王瑟再也没办法喜欢上别人了。所以她变得多情纨绔,寻欢作乐也只是为了排解寂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寻找那女子的影子。 可是,如今自己和李逸和离,自己可能再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这,王瑟只觉得胸闷心烦,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愧疚吗? 李逸自从嫁给王瑟以后,一直安分守己,体贴入微。 除了那日王瑟拐了辛星来府上意图不轨,李逸为此跟她第一次生气顶嘴。 王瑟想起来自己当时误会李逸刺了他一剑,自己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他还那么照顾自己。 若是他离开了王府,他会去哪?他一个男子恐怕会过的不好吗? 王瑟越来越烦,站起身就出去,刚出门就遇到了王意。 王瑟拉着王意的袖子着急问道:“正夫呢?李逸去哪了?” 王意愣了愣道:“小姐,正夫已经离开王府,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 王瑟变得失落,喃喃自语道:“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他一个男子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把他找回来!” 王瑟说完着急的就要往出跑,王意赶紧拉住她说:“小姐,你是出不去的,府里来了不少家主的人,就是为了看住你。没有家主的命令,你是出不去的。” 王瑟一时着急,连理智都忘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脸有些烧。 “对,对!我们俩悄悄溜出去,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会发现的。” 王瑟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王瑟和王意偷偷摸到府门口,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看来是出不去了。 王瑟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王意来到一处僻静的墙角,拍了拍王意肩膀说:“你蹲下,我踩着你上去。” 王意看了看墙道:“小姐,恐怕出不去,这墙也太高了。” 王瑟不耐烦的拍了王意道:“快蹲下吧你!还有什么办法吗?试一试!” 王意只好蹲下,王瑟踩着王意的肩膀,可是手怎么够也够不到墙头,这如何能翻过墙头呀! 王瑟站在墙角下气的不行,王意耷拉着脸道:“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瑟气道:“平时让你多吃点儿,你看你这么矮,你要是再长高点,我早就翻出去了!” 王意撇了撇嘴没说话,王瑟叹了口气道:“要是我会穿墙术就好了。” 王意看到不远处惊讶道:“小姐,你快看!” 王瑟被惊到了,拍了她两下气恼道:“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啊,要是被发现了我拿你是问!” 王瑟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没有人发现,松了口气。 王意捂着嘴小声道:“小姐,那边墙角好像有个狗洞。” 王瑟惊喜的跑了过去,二人看着这个狗洞面面相觑。 王瑟皱着眉头一脸骄傲的看着脚下的狗洞道:“我堂堂王家嫡小姐,要是从狗洞里爬出去,岂不是有辱我的名声!士可杀不可辱!打死我都不爬狗洞!” “哎?怎么出不来?卡住了!” 王瑟钻了一半,腰卡住了,一脸焦急。 王意已经从狗洞里爬出来,从外面拉着王瑟的手试图把她拽出来。 可是王意怎么拽,王瑟疼的脸都变形了,却怎么也出不来。 王瑟暗骂一句:“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刨的洞!也不知道刨大一点!用力呀!” 王意拽了半天,还是没拽出来。 二人忙活了半天,累的直喘气。 王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这要是卡住一直出不来,我岂不是要在这个狗洞卡一晚上? 等到明天,王家小姐被卡在狗洞一晚上。不仅路过的百姓会看到,府里不少人也都会知道。 那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丢完了!不行!我王瑟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让别人看了我的笑话。 “王意,你快想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不然就完了!” 王瑟挣扎的用力,可腰就是卡主了。 王意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姐,要不我去叫人来帮忙吧!” 王瑟立马道:“不行!不能叫人!这样不就被别人发现了!” 正在这时,府里传来了下人的声音:“那边什么声音?有人在说话!是不是进贼了?” “过去看看!” 王瑟脸色大变,一脸惊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没有和离 王瑟赶紧拼命外挣扎,脚步声渐近,王意拉着王瑟死命拽。 终于,王瑟钻了过来,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隔着一道墙,下人的声音传来:“没有人呀?难道是狗?” “可能吧,走吧走吧!” 王瑟气的咬牙切齿,该死的,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狼狈过了。 一想到李逸如今说不定在风餐露宿,王瑟心里一紧,起身就离去了,王意喘着气跟上。 主仆二人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王意道:“小姐,我们去哪里找正夫呀?” 王瑟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府的?有没有带钱?” 王意想了想道:“中午的时候正夫就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一起的还有他那个贴身的侍从。应该带钱了吧,我不太确定。 正夫肯定不会回原家,肯定在客栈。” 王瑟道:“我们先去各个客栈找找。” “好。” 主仆二人奔走了好久才在一家偏僻小客栈问到李逸的下落。 王瑟站在门外,略显紧张,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王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这么紧张,还有一丝丝的喜悦。 李逸的声音响起:“是谁?” 王瑟轻轻道:“是我。” 门里静了几秒,但并没有开门,王瑟心里有些莫名的慌张,难道他听不出是我? 王瑟正准备说我是王瑟时,门里李逸清冷的声音传来:“王小姐大晚上做什么?” 王瑟心跳了一下,一下子不知所措了,他竟然叫自己王小姐,他就这么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王瑟慌乱道:“李逸,你先开门。” 李逸声音很轻,还带着些许无奈道:“你来做什么?” 二人隔着一道门,心事各异。 王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对自己这样冷淡的李逸那么陌生,那么令自己心痛。 王瑟语气带着她没有意识到的委屈和温柔道:“我来找你,接你回家。” 李逸沉默良久,王瑟以为他一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吧,是不是不愿意见到自己了?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所以才一直不开门。 毕竟我误会他伤了他,在母亲提出我们二人和离时也没有办法。 王瑟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风流纨绔,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可她不知道怎么了。 想起那日自己误会李逸时刺了他一剑,李逸当时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眸子里的光也尽晦暗。 知道他离开了,王瑟心里从未有过的慌乱还有难受,一心要逃出府把他找回来。 王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她就是不想李逸离开自己,一定是……习惯!对,就是习惯! 王瑟已经习惯李逸的存在,她认为她如今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因为自己对他产生里习惯性依赖。 王瑟这么一想,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不能让李逸走!他都做自己这么多年的正夫了,自己已经习惯了,所以自己要留住他,不会和他和离。 而且,李逸离不开自己的,他和我和离了能去哪?他一个男子能做什么?所以他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享受荣华富贵。 王瑟正入神,门被打开,李逸一身素雅的衣裳,长发被发带绑住。 整个人透着清冷的气质,他看向王瑟时眼神冷冷的,这让王瑟很陌生。 王瑟对上李逸的眼睛,身体抖了抖道:“李逸,我……” 李逸叹了口气道:“进来说话吧。” 王瑟进了屋,发现屋里十分简陋,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痛。 李逸让王瑟坐在掉漆的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王瑟紧张的喝猛了,被呛的只咳嗽。 李逸起身靠近她轻拍她的背,王瑟只觉得男子清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莫名的觉得脸有些烧。莫非自己感染了风寒? 李逸见王瑟好了,敛着眸子开口道:“你怎么出来了?” 王瑟脸一下不自在了,还能怎么出来?从狗洞里爬出来呀!王瑟只觉得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堂堂王家小姐,半夜从狗洞里逃了出来,还被卡住了腰!这要是让他知道,王瑟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快丢尽了。 王瑟低着脑袋声音闷闷道:“就,偷偷溜出来的。” 王瑟低着头,没看到李逸嘴角一抹的轻笑,李逸很快继续冷声道:“王小姐大半夜的找我做什么?毕竟我们已经和离,再无干系。” 王瑟一听急了,抬头慌张道:“不是的!我们没有和离!我不会和你和离!我不想和你和离!” 话一出口,王瑟只觉得极其不自在,这话……怎么那么像寻夫记的台词? 第一百六十章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王瑟说完只觉得空气都静了,她只觉得脸烧的厉害,低着脑袋不敢看李逸的脸。 李逸开始笑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冷的骇人道:“难道王小姐想继续让我做你的正夫?然后包庇你,让你好继续风流潇洒,四处留情!” 王瑟听了后心惊肉跳,混乱解释道:“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想和你和离,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和离……我,我。” 李逸冷笑一声望着一脸慌张的王瑟道:“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同情?愧疚?还是可怜我?你觉得我离开你活不了了?所以想留下我?王瑟,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王瑟望着李逸,心里开始抽抽的痛,这种痛很陌生,也很熟悉,好像自己在失去年少时喜欢的她时也是这种感觉。 王瑟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李逸不会离开她,可如今看来,李逸是一心想要走的,想必他也对我失望的很。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对他也一直不冷不热,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可我却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情。 王瑟脱口而出:“李逸你不喜欢我了吗?” 王瑟想到二人新婚时,那晚的李逸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也是特别的。 李逸一身大红婚服,含情脉脉的说:“妻主,我终于嫁给你了,我喜欢妻主。” 李逸愣了愣,笑了一声,那笑却那么悲凉,看的王瑟心肝疼。 李逸望着王瑟道:“喜欢?有用吗?能换来你的喜欢吗?我这么多年来,倾心相待于你,可是你呢?你对我有感情吗?你日日寻花问柳,可曾想过有一个男人等你到天阴? 王瑟,当你误会我刺伤了我,我当时心都碎了,你知道吗? 我受够了,我想,人生这么长,你既然对我无心无情,我又何必执着?不如离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瑟越听心越惊,越听心越痛,越听心越慌,她拉着李逸的道:“李逸,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对你来,你能不能……不要走。” 李逸冷眼看着王瑟,拂袖抽回自己的手,背对着王瑟道:“不必了,已经到了这步了,你们夫妻缘分已尽,从今往后,再也不见。” 王瑟抽了抽鼻子,眼泪就滚落下来,她摸了摸脸上的泪,惊了,自己竟然哭了! 王瑟把泪擦掉,心突然有了些阴朗,脱口问道:“李逸,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还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想要离开我?” 李逸身体一震,转过身来,看着王瑟道:“你这是何必?” 王瑟直视李逸的眼睛,认真道:“我不想和你和离,不是因为同情愧疚,是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李逸身体一震,脸色微变,眸子变得幽深晦涩,盯着王瑟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 李逸话还没说完,王瑟上前就抱着李逸吻了上去,李逸不可思议睁大了眸子。 李逸楞楞的,王瑟吻着李逸的唇辗转反侧。 王瑟推着李逸来到床榻,将李逸压在身下,李逸也青涩的回应着王瑟。 这是二人第一次相吻,都是二人的初吻。 王瑟虽然多情,但从未吻过别人的唇,也包括自己年少时喜欢的那个女子。 衣衫不整,缠绵悱恻。 二人忘情相缠,情深处,李逸低低问道:“王瑟,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王瑟脸蛋绯红,声音娇软道:“喜欢,我喜欢你,我喜欢李逸,王瑟喜欢李逸。” 春宵苦短,痴缠不休。 次日,王瑟醒来,伸手一揽,空空荡荡,心里一惊。 王瑟起身,床榻上只有她一人,王瑟连忙穿衣出门。 王瑟一出门就遇到了王意,拉着王意慌张道:“王意!李逸呢?” 王意道:“嗯?正夫出门走了呀?” 王瑟脸色大变,眼神都变得阴狠,拽着王意的衣襟,嗓音提高道:“什么?走了!怎么能让他走了!你!” “大早上的你置什么气?” 李逸的声音响起,王瑟连忙转头望去,李逸提着包子。 王瑟脸色立马恢复了,脸色变得柔和,松开了王意,笑着抚了抚王意的衣襟道:“没有,我和王意玩那。” “……” 王意吞了吞口水,小姐,我一点都不想这样玩,那会阴阴小姐的眼神都想杀人了。 王瑟跑向李逸,笑着道:“你去哪里了?我睡起来没看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慌。” 李逸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亲昵道:“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包子,饿了吧,快来吃吧。” “好。” 李逸和王瑟同桌吃着包子,王意叹了口气道:“不容易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瑟装怀孕 王瑟带着李逸回到了王府,王家主一脸怒意的瞪着二人。 王瑟拉着李逸的手跪在了王家主面前,王家主气吼道:“你这个逆女!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把他给我带回来了!你是想气死我吗!” 王瑟道:“母亲,我不会与他和离,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请母亲成全。” 王家主冷笑道:“你装什么装呀?你一个风流女子跟我装深情,哼!还真是稀奇呀!若我今天就是要你与他和离,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违背我吗!” 王瑟抬起头认真道:“母亲,你真要如此狠心吗?其实我……已经有了李逸的骨肉。 你就狠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亲生父亲吗?你就狠心他从小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来没有体验过父爱如山吗?” “……” 在场的人蒙了,包括一旁的李逸。 王家主默默不语,王瑟的话让她有些心软,王瑟在她一岁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在她的记忆里,没有父亲。 王家主语气不似方才那样严厉道:“几个月了,怎么不派人告诉我?” 王瑟捂着嘴做呕吐状,脸色些许苍白道:“大夫说还不到两个月,这孩子是李逸的。那晚,我睡在他房中,月亮圆圆的,我的心情有些燥热,于是我就……母亲你懂的。” 李逸脸立马就红了,王家主面上也有几分不自然道:“既然有孕还不快起来。” 王瑟拉着李逸起身,王瑟笑嘻嘻,王家主总感觉哪里不对,横眉冷眼吼道:“王瑟!你休想骗我!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呀! 既然你说你有孕,那这孩子也是够顽强呀!之前你被陛下打板子又被我罚跪祠堂,这孩子竟然还在!你,你竟然敢骗我!真是岂有此理,给我跪下!” 王瑟心里慌乱,但却面不改色道:“这……我身体好,再说了,打的是屁股,跪的是膝盖,伤不了肚子里的孩子。 就是因为母亲你罚我跪祠堂,我受了凉,然后在找李逸的时候晕倒在大街,然后有人把我送到医馆,然后就知道怀孕了。” “……” 王家主紧紧的盯着王瑟,思忖一番道:“既然你说你怀孕了,来人!请大夫来为小姐把脉。” 王瑟干笑一声,拉着李逸的手收紧了几分。 李逸担忧的看着王瑟,王瑟对着他安慰性的笑了笑。 王瑟装模作样的摇了摇脑袋,两眼一翻往后倒了,李逸手急眼快的接住了她。 王家主脸上慌张叫来人送王瑟回了屋,王瑟躺在榻上,大夫来了。 王家主连忙开口道:“快来看看!” 大夫为王瑟把脉一番,面上变幻莫测。 王家主心里紧张,开口道:“怎么样了?我女儿她没事吧?” 大夫叹了口气道:“哎~小姐这是积劳成疾,风寒入体,还有了心病。恐怕得调养好一阵子才能养好身体,否则……” 王家主道:“否则怎样?” 大夫道:“否则,年纪轻轻就会一命呜呼,天人永隔,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王家主面上有些慌张道:“那快为她开些药,让她好好调养休息。哦,对了,还有吗?” 大夫面上疑惑,眼神瞟到边上站着的王意,王意使眼色,大夫面上微微慌乱,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气氛有些尴尬,大夫面对一脸探究的王家主,后背渐渐有的冷汗。 这时候,王瑟突然醒了,开始干呕,边呕边说:“大夫,我的孩子没事儿吧?” 大夫恍然大悟道:“哦!对,小姐有喜了,怀孕了。” “……”王意总算是松了口气。 王家主总感觉这个大夫奇奇怪怪,但又说不上哪里。 王家主看着大夫道:“那你为小姐尽快开药料理身体吧,罚抄就免了,跪祠堂也免了,你们都好好伺候小姐。” 王瑟立马拉住王家主,泪眼婆娑道:“母亲,对不起,我总是为你闯祸。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可如今我是真的知道错。如今我有了孩子,也顿悟了许多。 我不能让这孩子没有父亲,若是让我与李逸和离,以后我就会再娶夫,那这孩子不就有后爹了吗?有了后爹,后爹就会打他骂他欺负他。 而我为人又这么混蛋,哪里会养孩子?自然这孩子是离不开亲爹,求求母亲,不要让我李逸和离。” 王家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好吧,不让你们和离的就是。只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蛋了,若是你再做出什么混事来,我也保不住你。” 王瑟面上抑不住的开心道:“母亲,你就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寻花问柳四处闯祸了!一定好好的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教导着孩子,你也很快就会有孙女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当初怎么眼瞎看上了我 王家主终于走了,派人送了好些珍贵补品安胎的。 王瑟睡在床榻上,王意笑着进来道:“小姐。” 王瑟竖起了个大拇指道:“不错!不愧是本小姐的人,懂得随机应变! 不过那大夫刚刚差点儿可就穿帮了,几句词都记不住,还抓不到重点。要不是本小姐智勇双全,今天呀可真就完啦!” 王意笑着拍马屁道:“还是小姐厉害!演技越发炉火纯青,骗人堪称登峰造极!” “……” 王瑟见一旁的李逸笑了,面上不自在道:“本小姐要休息了,王意你先下去吧。” 王意瞧了眼一旁的李逸,暧昧的看着二人就下去了。 王瑟靠进李逸的怀里道:“终于躲过去了,不然咱俩可真就和离了,我可舍不得你离开。对了,你肩膀上的伤……” 李逸笑着道:“怎么?这会儿又关心上我了,之前拿剑刺我的时候怎么不关心我?” 王瑟面上闪过心虚道:“我错了,其实我气恼了,当时就……之后就后悔了。对不起,现在还痛吗?” 李逸眉梢带情,眼底含笑,握着王瑟的手按在胸前道:“现在早就不痛了,不过妻主,你骗家主说你怀孕,到时候不就露馅儿了吗?” 王瑟嬉笑一声,眼底带着挑逗道:“这有何难?那咱们就制造出个孩子。” 李逸眼底笑意更甚道:“怎么制造?” 王瑟笑着压了上来,将李逸压在身下笑着道:“夜夜春宵,我就不信怀不上一个孩子。” 李逸摸着王瑟的脸,笑着道:“妻主,你这个任务有些艰巨呀。” 王瑟轻啄了一口李逸的唇道:“艰巨吗?还是说你……不行。” 王瑟满眼笑意探究,话里话外透着揶揄。 李逸眸子里的光幽深晦涩,轻勾起一抹笑道:“妻主,那我让你体会一下为夫到底行不行。” 李逸说着就按着王瑟的后脑勺吻了起来,二人迷离相吻,暧昧至极。 突然大夫推门而入,睁圆了眼睛盯着二人相拥相亲。 “……” 二人也察觉到了,有些尴尬呀。 大夫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大夫说完就转身了,二人望着对方无声一笑,正准备继续,大夫又回来,又瞧见二人。 大夫面上尴尬,干笑着道:“呵呵~门没关,走了。” 大夫好心的将门关完就走了,二人低低的笑出声了。 王瑟挑眉道:“这大夫可真是个愣头青,这会应该没人来打扰我们了吧。” 李逸轻轻抚摸着王瑟的脸笑着道:“应该没有了吧。” 王瑟一脸桃花,笑的灿烂,靠近李逸的俊脸就吻了上去 如今,她才是真正的阴白了自己对李逸的感情早就变了,只需要一个点,她就看清了。 二人相吻忘情,终是不负有情。 李逸喜欢王瑟,好久好久了。两家结亲后,他欢喜了好久,他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如今终于让王瑟喜欢他,他那颗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以前他受了许多委屈,但他从未想过放弃,放弃这段感情。 他舍不得,王瑟再怎么混蛋,再怎么风流,他心里虽痛,但和离开她相比心会更痛。 幽亭兰筑,阳光再怎么阴媚也比不过你含笑的水眸,清风再怎么温柔也不及你唇角漾开的微波。 “李逸,你当初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王瑟躺在睡椅上舒服惬意,李逸坐在一盘给她喂食着葡萄。 李逸笑了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王瑟认真的想着道:“你看你,模样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至少也是俊秀儒雅。家世虽然与我王家想比逊色一分但至少也是诗书世家。你怎么眼瞎看上我这么一个纨绔风流女子呀?” 李逸望着王瑟,嘴角轻扬眼里脉脉含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知道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选择别人了。” 王瑟心里莫名一紧,坐起身来,认真的看着李逸道:“李逸,我现在才知道我喜欢你,以前我那么混蛋…… 对不起,我要是早点喜欢你就好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王瑟只喜欢李逸一个人,我再也不去寻花问柳!我一定会尊你爱你护你,我们日后好好的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李逸笑意越深,拉过王瑟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道:“这可是你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王瑟笑着抱着李逸,好一对璧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坠寒湖妄念深 幽枫苑,辛星去谈生意回来,下了马车,樊月辰一身滚金蓝袍,头戴银冠,风流倜傥。 辛星微愣,樊月辰伸出手,眼底含笑。 辛星没有将手放到樊月辰手里,自己下了马车,从樊月辰身边走过。 樊月辰脸色微变,伸出的手微微一抖,无力放下,却又紧紧攥着。 樊月辰走到辛星身旁,却依旧笑颜相对道:“辛星,今天顺利吗?有没有累着,午膳想吃什么?” 辛星停住脚步,抬头看去,可却对上樊月辰那热情纯真的眸子,辛星心下一横,敛着眸子道:“樊月辰,我有事跟你说。” 樊月辰笑容依旧灿烂,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道:“好,什么事,你说我听。”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枫红似火,一地火色。 辛星开口道:“樊月辰,一路有你相护,我才能安全到达凰晖。谢谢你,你……在凰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樊月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脸色大变,却又想要维持笑容,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樊月辰表情变的凄苦:“辛星,我当然有重要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要你喜欢上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辛星心惊的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没办法喜欢上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只想和他一个人在一起。” 樊月辰只觉得心中的痛愈发的揪心了,心脏真的好痛,他一直都知道,哪怕他与她青梅竹马,哪怕他以命相护。 可终究,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残忍的事实。 樊月辰苦笑两声:“辛星,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从小便喜欢,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 樊月辰俊郎的面容布满阴郁,眸子里满是悲伤,靠近辛星指着自己的胸口。 辛星后退着,开口道:“你很好,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用好来衡量呢?我对你没有感觉,没有欢喜! 而且我和上官离尘已经成亲,他是我的正夫,也是我唯一的夫。对不起,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能是好朋友,是伙伴。” 樊月辰苦笑一声,面容凄怆道:“所以呢?我现在连在你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哪怕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上官离尘,我都不能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吗?” 辛星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她看着这么难受的樊月辰,她开口道:“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是,那个,你肯定有事要忙,你出来这么久,樊叔叔会担心的也该回去看看他了。” 樊月辰看着辛星,一字一顿道:“我没有事要忙,你知道的。我爹不会管我,辛星,是不是上官离尘让你赶我走的?让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辛星看着这样悲伤的樊月辰,心里也不好受,可这能怎么办呀。 人都是自私的,她已经决定好好和上官离尘在一起,就不能像以前那般和樊月辰交往过密。否则上官离尘会伤心,可这样樊月辰又会难过。 辛星慌乱道:“不是的,樊月辰,是我自己觉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接受你的!你待着我身边,始终无果,何必呢。” 樊月辰仰天一叹,心里恨意翻涌,紧紧的盯着辛星,上前一步拉住辛星的手腕厉声道:“辛星!你没有心吗?从小到大,我那么喜欢你!你就为了那个和你认识才多久的上官离尘要赶我走!你好狠的心!” 辛星只觉得手腕很痛,痛呼一声道:“对不起,你,你先放开我。” 突然樊月辰向后踉跄几步,与辛星拉开了距离,上官离尘一身白衣,小心翼翼的捧着辛星的手呼气,满脸关心道:“妻主,你没事吧。” 辛星看到上官离尘,摇了摇头。 樊月辰看着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愤怒极了,尤其是看到上官离尘。 樊月辰咬牙切齿道:“上官离尘,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人物!乘人之危!强取豪夺!如今还撺掇着辛星让她赶我走!” 上官离尘将辛星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樊月辰,对他的骂声微微颦眉道:“樊公子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说,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樊月辰眼神狠戾,咬牙切齿道:“呵!怎么?敢做不敢当呀!我和辛星从小一起长大,我就等着她及笄后,一心想和她成亲,结果呢! 半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你!是你!是你抢走了她!她本来是我的!” 上官离尘瞧着樊月辰发怒的模样,眼里冷冽,面若寒霜,缓缓开口道:“樊公子慎言,我与妻主的婚约是方庄主生前定下的。 倒是樊公子,借着妻主友人的身份倒是总做出逾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樊月辰冷冷一笑,眸子里好似燃着一团火,恨意滔天道:“呵!算账!是我要跟你算账吧!你个伪君子!臭不要脸!衣冠禽兽! 你知道我喜欢了她多久吗!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呵~上官离尘,你做下了这等横刀夺爱的事!他日,我定报仇雪耻!让你也尝尝这种心掉进寒湖的感觉!” 樊月辰看了眼辛星道:“辛星,你既然不要我了,那我就走!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我,没人会奋不顾身的爱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途遇山匪 樊月辰走了,浅蓝的衣袂飘飘,乌发轻扬,背对着二人,俊郎的面容上早已落下了清泪。 心已碎,情难断,一片痴狂到头来,终是孤身独影一人。 辛星看着远去的樊月辰,心里黯然神伤,心里轻念:对不起,樊月辰。 上官离尘挡住辛星的视线,语气酸溜溜道:“怎么了?心疼了?”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不高兴的眼睛,开口道:“有点,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很残忍?”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微腮带怒,一把抱起辛星道:“你留下他,对你对我对他才是真正的残忍呢!怎么?后悔了?” 辛星抱上上官离尘的胳膊,讨好的笑着道:“没有,不敢。” 上官离尘脸色这才好了些,抱着辛星进了屋,一脸灿烂的笑容。 没有了樊月辰,上官离尘觉得世界都美好多了。 辛星是他一个人的,二人相伴,亲密无间,感情升温。 明明是深秋,可二人却觉得春暖花开。 商道打开,凰晖的手工业比凤晖要好,所以辛星和不少商贾合作,合伙生意。 辛星看中了不少凰晖的产业,凰晖商贾的货物装备好要运往凤回,辛星准备亲自运送。 四匹骏马拉着货车,辛星看着装上车的货物,方影出现道:“少庄主,你确定要一路亲自监督运送吗?还是我来吧,一路车马劳顿的别累着你了。” 辛星笑着道:“没事,我总要历练历练的,总不能连这点苦也受不了了。而且我亲自监督,更能让凰晖的商族看出我的诚意。” 方影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批货物准备妥当。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看到辛星笑颜渐展,温文儒雅,俊郎的面容满是温柔笑意,冲辛星伸出手。 辛星笑着搭上,上官离尘牵着辛星的手道:“妻主,此行我陪你一同,以后有我和你并肩面对。” 辛星笑了,水杏眸子里柔光满溢,轻声道:“好,我们一起。” 二人上了马车,芸芸坐在马车外嘻嘻笑着,少庄主和尘主君感情真好。 马车里,二人畅谈,长途也不觉得无味。 车队走了一天,停下休整。 辛星和上官离尘漫步着闲聊,二人手牵手,笑语欢声,郎才女貌。 辛星正说着,看到不远草丛里一只小白兔,像个孩子一般指着草丛道:“离尘你看,有小白兔呀!真可爱。” 辛星这么一呼,兔子惊的跑进了草丛,辛星玉容上满是失落道:“哎呀,怎么跑了。” 上官离尘心里一软道:“你先在这待着,我替你寻来做宠物。” 辛星担忧的拉着上官离尘的手道:“要不算了吧,小白兔肯定跑远了,再说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上官离尘含笑脉脉看着辛星,在辛星白皙的手上印下温柔的一吻道:“没事,我武功高强,还有暗卫逞英在暗处保护。别说一只兔子,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给你摘来。” 辛星心里一暖,笑着道:“那你快点,找不到就算了。” 曾经爹爹也说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给我摘来的,爹爹,你看到了吗,离尘就是我的如意郎君。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抬步离去。 辛星眉目含情的看着上官离尘远去,芸芸走过来语气揶揄道:“少庄主这才离开一会就想了,没想到少庄主有一天也会爱上人呀!嘻嘻!” 辛星笑着伸手就去捏芸芸的脸道:“好你个芸芸!竟然这么取笑我!” 二人闹作一团,不远处的方影看着笑的开心的辛星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庄主,你看到了吗?少庄主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了。 突然,马儿一阵骚动。四面八方涌来了些人,方影见状大喝道:“戒备!戒备!有山匪!” 辛星和芸芸正闹着呢,听到动静后立马不知所措的四顾着。 山匪人数整整是他们的两倍,他们骑着马蜂涌而上,和方影的人对上了。 为首的一个模样粗犷的男人骑着马,举着大刀喝道:“给我上!” 山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很快,辛星的人和马车货物就被吞没了。 辛星拉着芸芸慌忙中逃跑,方影带着仅存的侍卫护着二人突围。 辛星发髻凌乱,却自然有一种美感。 辛星害怕道:“方叔,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方影一边御敌一边说道:“应该是山匪!少庄主,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突围逃走,如今敌众我寡,赶紧逃吧!” 辛星点了点头,可是身边的侍卫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芸芸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紧紧的抓着辛星的手哭着道:“少庄主,这可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逃不了了?” 辛星其实心里比她还慌,谁还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上官离尘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方影斗越明 最后,辛星身边只有方影了。 方影已然负伤,体力透支,却依旧用剑撑着身体护卫着辛星。 三人已经被包围了,里三层外层的密密麻麻。 越明举着大刀走了上来,此人模样粗犷,一身肌肉,一脸凶态。 芸芸看到越明大刀上滴落的鲜血,瑟瑟发抖,抱着辛星哭。 辛星表面看上去冷静,其实袖子的手紧紧攥着,微微颤抖,怎么办呀! 越明一脸欣赏的看着方影,一抬手,四周的山匪不再上前。 辛星盯着越明,努力的镇静,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越明看了眼辛星,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一笑,看上去十分丑陋,声音嘶哑粗狂道:“哈哈,我们自然是山匪!你,武功不错!咱俩过过招,若你能打过我,我便放了你!” 越明又看向方影,方影站直了身体,眼神凌厉的看着越明,没有理会他的话道:“一群乌合之众!谁的车队也敢抢劫!真是胆大包天!不怕株连九族吗!” “哈哈哈!株连九族!” 山匪们都笑了,像看小丑一般看着三人。 越明冷哼一声:“你们不就是凤回来的商人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告诉你们!如今可是在凰晖,而凰晖女皇就有一处的管不着的地儿,就是我越寨!” 辛星三人一脸懵,什么越寨?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越明不耐烦道:“打不打呀?不打就都抓起来!带走!浪费老子时间!” 方影冷声道:“若我赢了你,你放我们三人离开!” 越明轻蔑一笑道:“话可别说太大!放你们三人,那可不行!你赢了只能放你一个人!你要知道,你没有筹码跟我讲条件!我给你一个生还的机会,不过是敬你是条汉子!” 辛星对着方影摇了摇头道:“方叔,你受伤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方影道:“少庄主放心,属下誓死守护少庄主的安全。” 芸芸声音颤抖着道:“你们欺负人,方叔他都受伤了,这样根本不公平。” 越明眼神凌冽直射瑟瑟发抖却小声开口的芸芸,冷呵一声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再废话信不信我给你一刀送你归西!” 芸芸立马被吓哭了,可又不敢哭出声,捂着嘴哽咽着。 辛星心也颤抖着,如今入了狼穴,这可如何是好呀。 方影举着剑,看了眼辛星道:“好!若我赢了,你放她一人离开,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辛星满眼不可思议,芸芸抓着辛星的手渐渐收紧,身体抖的越厉害。 越明冷笑一声,瞥了眼辛星和芸芸道:“好呀!” 越明说完,提着大刀就对着方影。 方影冲上去,用尽全力,招招致命。可越明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大砍刀被他舞得虎虎生威,方影很快就败了下来。 辛星心都快揪到一块儿,眼眶微红,泪珠无声滚落。芸芸则是低低的哭出声来。 方影被那把大刀逼的连连倒退,越明冷笑一声道:“呵!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为这些女人拼死拼活,如今人连命不想要了!呵呵!真是让我感动呀!” 方影以剑格挡,可在力气这方面终究胜不过越明,大刀刀刃入肉几分,方影肩膀处鲜血侵染了衣裳。 辛星见状,无可奈何,没过多想,上前朝着越明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时间都愣住了。 芸芸赶紧跑了上来就要拉起辛星,嗓音哽咽沙哑道:“少庄主,你起来呀!呜呜!你快起来!你怎么可以对他下跪!起来呀!呜呜!” 辛星任凭芸芸怎么卖力的拉,可她就是一动不动维持着下跪的姿势,紧盯着越明。 辛星虽然是跪下的,但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的,水杏眸子里满是坚毅道:“求你,不要杀他。” 越明看着辛星,手下的力道到渐渐放轻,方影眼睛都红了,含泪道:“少庄主,你起来!属下烂命一条,能为少庄主而死,是我的荣幸!你起来呀!不然怎么对得起天上的庄主呀!” 辛星笑着,眼底泪光盈盈道:“方叔,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了。我失去的太多,不能再失去你了,我相信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会理解我的。” 不少山匪沉默着,为辛星而感动,还有山匪开口道:“二当家,要不还是放了他们吧!反正我们此行也是满载而归,也不差这几个人。” “对呀!二当家,她好可怜。堂堂女子为了家仆竟然下跪,女儿膝下有黄金,如此重情重意的好女子!” “二当家!要不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辛星的哭喊 越明收了刀,瞥了眼面前这个美丽坚毅跪着的少女开口道:“都抓起来带回去!” 辛星松了口气,只要没杀方叔就好。 辛星和芸芸被两个山匪将手绑住,方影已经昏迷不醒,被两个山匪捆绑起来。 山匪正准备离去,一道清冷声音传来:“住手!放了他们!” 听到这个声音,辛星心口一颤,身体微微颤抖,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怎么回来了!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在一众山匪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上官离尘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兔,俊郎的面容上满是怒气。 越明微眯着眼睛,大喝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拦大爷的路!” 上官离尘运起轻功,身影快如闪电,如同一只白鹤一般飞到山匪中,落在辛星身边。 一脚踹倒了辛星身旁的两个山匪,为辛星解开了绳子,紧紧的拉着辛星的手,以身护着辛星。 山匪个个凶态毕露,拔刀相向。 上官离尘身处饿狼包围一般,但却面不改色,俊颜上满是冷漠疏远,只有看辛星的时候才会一展柔颜。 上官离尘道:“这是我妻主!东西你们可以带走!但是她不行!” 越明下了马,冷笑着斜睨着面前这个俊俏的公子道:“呵呵!那又如何!正好带回去给我大哥做压寨妻主!小白脸,我劝你赶紧滚!大爷还能留你条命!” 上官离尘听到后脸色微变,眉颦春山,胸腔里满是怒火,眼神凛冽道:“呵~压寨妻主?你大哥也配!” 越明眼中杀气腾腾,大喝道:“你个小白脸!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相貌堂堂,能做我大哥的压寨妻主是这小美人的福气! 信不信大爷我划烂你这小白脸!” 辛星眸子里含着泪花,拉了拉上官离尘的手语气近乎哀求着道:“离尘,你快走,别管我!你快走呀!”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温柔一笑道:“妻主大过天,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看着你离我而去,更何况还是落入这些山匪手中!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离开。” 辛星泪珠滚落,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山匪这么多,你打不过他们的,你快走呀!我不要你有事,你走后可以搬救兵来救我,我会没事的!” 上官离尘固执道:“我不!我不要离开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辛星痛苦大哭,挣脱开上官离尘的手,冲他大喊道:“你滚呀!你快滚!我不要你死!你是不是傻!你快走!呜呜呜!” 上官离尘心如刀割,想上前为辛星擦擦眼泪,辛星一把推开他大哭着喊道:“你走不走!走呀!你要是不走!我就休了你!” 上官离尘知道辛星是为了他好,她不想看他只身犯险。 但是对不起妻主,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些山匪带走,我做不到!更何况,你这么美丽,落入山匪手中能有什么好下场! 越明冷笑道:“听到没有,小白脸,你妻主都让你滚,你他妈的还不快滚!” 上官离尘眼神带着凛冽的杀气,一记眼刀,越明瞬间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很快,越明面上大怒,方才他竟然被一个小白脸的眼神给吓到了!该死的! 辛星哭的梨花带雨,上官离尘走上前,一把抱住辛星,在她耳边低低道:“辛星,我爱你。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更不可能看着你身处危险,对不起。”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将怀里的小兔子放在辛星怀里,笑的温柔道:“妻主,小白兔我为你寻来了,你可喜欢?” 辛星看着怀里可爱的兔子和上官离尘温柔的脸庞,她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她只觉得嗓子处好似被塞进了核桃,喊不出声音,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胸口那颗心疼的恨不得马上死去。 上官离尘对上辛星含泪的眸子,心里更是心痛如绞。 一转身,白衣飘飘,少年墨发轻扬。 上官离尘走向越明,面对杀气腾腾的越明,少年面无惧意道:“我若是赢了你,你就放了我妻主,如何?” 越明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就凭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脸? 越明危险的眯着眼睛盯着上官离尘,好似在盯一个死物一般,冷笑着道:“呵!就凭你个小白脸?赢我?呵呵!你要找死,大爷我不拦着! 可你要是输了,就先从大爷的胯下钻过去然后自己跳下那的悬崖。” 越明满眼鄙视的看着上官离尘,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 辛星看向那悬崖,一时间只觉得心跳都停了几秒。然后心脏处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带着极大的恐惧拼命的跳,可是怎么跳也跳不出那片恐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当家越朝行 上官离尘唇角微微一扬,风淡云轻道:“好呀,我要是赢了,你放了她。” 越明嗤之以鼻道:“好呀!” 越明提着大砍刀大喝一声就冲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意识到半点危险。 辛星睁圆着眸子,浑身颤抖着,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脏真的好痛。 离尘,离尘,离尘……不要! 越明提着大砍刀对着上官离尘的脑袋就砍了下去,辛星刹那间只觉得心都停了。 上官离尘身影如鬼魅,瞬间便转移,轻点脚尖,如同一只白鹤一般翩然而上。 越明的刀落了空微微一愣,转头宽厚的额头就遭了上官离尘的一脚。 越明被这一脚踢的倒退两米狼狈跌倒,只觉得脑袋痛的要死,眼前的人都模模糊糊晃来晃去。 大砍刀躺在不远处,上官离尘背风而立,墨发轻扬,风吹衣袂,白袍飘飘,凌然而立如同谪仙。 在场的山匪们顿时没反应过来,都傻掉了,二当家,这是被打倒了?可这不是刚刚才开始,怎么就一击就倒下了! 辛星灿烂的笑了,一滴清泪留下,离尘,离尘,呜呜~ 越明片刻才神智恢复,摇了摇脑袋才好了,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上官离尘。 毕竟方才自己可是被面前这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被踢倒在地,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有点本事。 越明不敢掉以轻心,拳头紧攥,眼睛危险的眯起紧上官离尘。 越明大喝一声,举起沙包般大的拳头就向上官离尘冲了上来,拳头带着劲风向上官离尘的俊脸呼啸而去。 上官离尘没有正面而上,侧身躲避,拉着越明的手臂一个劲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越明的小臂无力的垂落。 越明的手臂被上官离尘折脱臼了,越明痛的低喝一声。上官离尘长腿奋起直踢,越明直接被踢出了五米远。 越明爬起身来,愤愤的看着不远处俊俏的白衣公子。 越明不得不服,毕竟自己已经两次败在了上官离尘手上,只能说:“哼!这次算你运气好!你赢了!你别以为你很厉害,跟我大哥比还差远呢!” 上官离尘微微一笑,看向辛星道:“既然我赢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带走我的妻主了?” 越明冷哼一声道:“嗯,赶紧带走!” 上官离尘笑着走向辛星,拉起辛星的手温柔道:“妻主,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走吧!” 辛星一开始是欣喜,但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道:“那芸芸和方叔怎么办呀?我不能丢下他们!” 上官离尘脸色微脸,慎重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先离开,我们留在这儿也带不走他们,等我们离开了,再想办法来救他们。” 辛星低头正思忖着,突然一只厉箭只射过来。上官离尘察觉,一把推开辛星,辛星向后倒退两步,箭从二人见射过射在了树上。 “你走可以,但是这个女人得留下!” 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 一身墨衣,身材颀长,乌发高高束起,银冠上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手里拿着把弓,长弓似蛇,弓的两角为铁质,锃亮的闪着光。 男人面容虽不比上官离尘面容如玉,肤色是小麦色,但五官却精致。 浅色的眸子异于常人,但眼神凛冽骇人,腰间一把弯刀。整个人透着黑夜般的幽寂和危险。 越明上前恭敬做礼道:“大哥。” 辛星望着那人,他是山匪头子?怎么办?他不放我离去! 越朝行看向辛星,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眸子紧紧盯着辛星,如同盯猎物一般。 上官离尘立马挡在辛星身前护着,看着越朝行认真而又坚毅道:“我赢了他,我应该带我妻主离开,你们难道要不遵守诺言!” 越朝行剑眉一蹙,冷冷的看着上官离尘,语气嘲弄道:“那是你和他之间的诺言,与我何干?这个女人你带不走了。”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一团火,怒声喝道:“东西你们都抢走了,还留下人做什么!而且,你知道她的身份吗?你们惹不起的!所以你们最好放我们离开!” 越朝行浅色的眸子微敛,浅色的唇带着嘲笑道:“大名鼎鼎的昌乐山庄少庄主嘛,但这是在凰晖,我们还是惹得起的。” 上官离尘眉头紧蹙,心里暗忖不好:这些山匪到底是什么来头?知道辛星的身份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劫走,当真是嚣张吗? 辛星站出来冷声喝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劝你们最好别惹我!凤回女皇是我的姑姑,凰晖女皇是我的朋友,你觉得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否抵御的住大军来袭?” 辛星这么虚张声势也带着赌的风险,她拳头紧握,明明紧张害怕极了,可面上却要表现的不到如山。 越朝行紧盯着辛星,眼睛里满是趣味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呀,但是呢,我们还真就能抵御的住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尘不敌坠悬崖 上官离尘眸色一闪,揽过辛星的腰运起轻功飞起来准备跑路。 越朝行飞身而上,一掌拍在了上官离尘背上,上官离尘猛的咳了一口血,如同一只断翅的白鹤一般掉落。 上官离尘掉落之际将辛星护着,辛星落在了他上面。 辛星着急的扶起上官离尘,上官离尘面色苍白,唇角一抹血色。 “离尘,离尘!呜呜~你没事吧?” 辛星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上官离尘颤巍巍的起身,看着不远处的越朝行。没想到这个山匪头子武功还挺厉害。内力深厚,武功还在自己之上,难道真的要让辛星落入他们这些山匪之手! 越朝行含笑慢慢走了过来,像是散步一般悠闲。辛星护在上官离尘面前,眼睫毛上还挂着泪,厉声喊道:“不要伤害他!我跟你们走!” 越朝行上下细细的打量着辛星,眸子落在了辛星的脸上,笑容渐展道:“好啊,少庄主过来,我自会放了你的小郎君。” 辛星眼神坚毅,走向越朝行,上官离尘一把拉住她,眼睛悲痛道:“辛星,不要!不要跟他走!” 辛星水杏眸子里含着泪,嗓音哑哑道:“离尘,我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好好的,赶紧回去搬救兵。” 上官离尘摸样悲痛,直摇着脑袋道:“不要,你不要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辛星,我说了会保护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越朝行冷眼看着二人腻腻歪歪,出声道:“少庄主最好快一点过来,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辛星心里一跳,放开上官离尘的毫不犹豫的走向越朝行。 越朝行脸色这才好了起来,拉过辛星就揽在怀里,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淡雅的幽香。 辛星对陌生男子的亲近显得格外害怕,挣扎着脱离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越朝行力气大的出奇,一只手就制服住辛星让她没办法脱离自己。 上官离尘眸子瞬间血红,瞪着眼睛喝道:“你放开她!” 越朝行轻蔑的斜睨着上官离尘道:“呵呵,她现在是我的。我就不放开,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打得过我吗?” 越朝行欠揍的模样彻底激怒到了上官离尘,况且让他看着这个山匪这么轻薄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上官离尘他阴知道打不过他,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紧攥着拳头就向越朝行而来,拳头呼啸着厉风向越朝行的脸而来。 越朝行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抱着辛星一转,上官离尘的拳头落了空。 突然辛星开始闹,一口咬在了越朝行的手上,又挠又打的。 越朝行脸上落下了一道指印,瞬间脸色难看至极。 上官离尘乘机飞身一踢,越朝行胸口落下了脚印,向后倒退了几步。 越朝行一掌劈在了辛星后颈,辛星被劈晕了。 越朝行脸色难看的看着衣服上的脚印,还沾染着脏兮兮的黑泥。 上官离尘见辛星被越朝行劈晕,举着拳头就向越朝行而来。 越朝行冷笑一声,以掌格挡,内力一发。上官离尘瞬间被震飞十几米,然后如同折了翅膀的鸟儿一般掉落了悬崖。 越朝行冷冷一笑,绯色的唇嗜着冷血的笑道:“不自量力,找死。” 悬崖虽然算不上万丈高崖,但人若是掉下去,要么摔成肉泥要么摔成人渣。 上官离尘在弧度的峭壁上滚着,寻找着可以抓的地方,可悬崖太陡了,他滚落的也太快了。 上官离尘白衣上满是血,头还被一块大石头给撞了,瞬间鲜血淋漓。 上官离尘也晕死过去,一道黑衣飞了上来。一把抓住上官离尘,轻功运起,落在了一棵歪脖子松上。 逞英看了看满脸鲜血的上官离尘,焦急唤道:“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上官离尘紧闭着眸子,好似死了一般。 是夜,越寨。 辛星幽幽醒来,只觉得后颈酸痛无比,坐起身来揉了揉脖子,看着陌生的环境。 辛星一时间只觉得脑子疼,这是?我被抓进山匪窝了? 辛星想到上官离尘,心脏担忧的抽痛着,离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会不会被那个大当家杀了?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一定会没事儿的!说不定他就被放了,或者也被抓进来不知关在哪了。 辛星安慰着自己,但心里总是有股不祥的预感。 辛星四顾一番,下了床榻,从门缝看去,外面有两个山匪守着。 辛星回到床榻上,想着:算了,估计也很难逃出去,还是阴天再说吧。 辛星躺下来睡觉,可思绪繁杂,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辛星这下子更睡不着了,翻起身四顾了一番,桌子上连个水壶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吃的了。 辛星拍了拍门喊道:“有没有人呀?我饿了!我要用膳!” 外面的一个山匪道:“知道了,等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越天越山 过了会,门被打开,一个模样俊秀看起来十五的少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少年看到辛星,大眼睛里流露出惊艳和欢喜,辛星瞥了眼少年。 少年见辛星看他,脸色微红低着头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声音轻柔道:“这位姑娘,趁热吃吧。” 辛星看到食物,肚子兴奋的叫了两声,辛星面上不自然,轻咳一声,动作优雅的用膳。 少年也不着急着走,坐在一侧的凳子上看着辛星吃。 少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欢喜,毕竟辛星生的美,是个男的都会多看两眼。 辛星吃饱了,心情也好了。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少年,想着自己来到这个山匪窝,总得知己知彼吧。 辛星露出了礼貌的笑容看着少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低着脑袋,不时的偷看辛星,含羞带怯道:“我叫越山,姑娘叫什么?” 辛星道:“我叫辛星。” 少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笑着道:“姑娘的名字真好听。” 辛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越山聊着天,辛星也知道了不少信息,只是越山这个少年,越说越得劲。 还给辛星讲起了关于越寨的故事,一讲就是一时辰。辛星总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真的好瞌睡啊。 辛星支着脑袋道:“越山,我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先睡了。” 越山笑着道:“辛姑娘,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儿睡。” 辛星点了点头,心里呵呵一笑,你这还叫不打扰我休息,给我讲了一个时辰的故事,我很难早点睡呀,少年! 辛星关了门,上了床榻,两脚一蹬把鞋子蹬掉,拉过被子就睡了过去。 越山笑着走着,心里乐滋滋,辛姑娘真是平易近人,不仅模样生的美而且笑起来这样好看。 “山弟,你怎么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你都做了什么呀?” 一道男声传来,越山一愣,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男子。 越山脸色微红道:“三哥,你在说些什么呀。我只是给辛姑娘讲故事而已。” 越天走出阴暗,一身黑衣,抱着手臂冷冷道:“你可不要对那个女人有什么想法,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别被她骗了。” 越山心里顿时生气了道:“辛姑娘才不是骗子!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越天嗤之以鼻道:“你们才认识几个时辰,你就这么维护她,没见过女人吗你!真没出息!” 越山脸都红了,胸口起伏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羞的。 越山不高兴喊了声:“三哥嘴巴真坏!” 越山说完就跑了,越天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道:“傻小子!” 次日,辛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昨天晚上吃的太饱,所以她早上醒来肚子不饿干脆就继续睡着懒觉。 突然门被踹开,发出那么大的响动。辛星睡梦中听到了动静,但也不想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越天冷冷看着还在继续睡的辛星,心里窝火的紧。 女人果然就是懒货,这都快到中午了还在睡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没出息! 越天走到床榻边没好气的喊道:“喂!女人,起床!赶紧起床!你以为这是你家吗?赶紧给我起来!” 然而辛星睡得依旧,压根儿连动都没动一下。 越天顿时觉得怒火满溢胸腔,这女人是属猪的吗?这样都叫不醒! 越天俯下身体对着辛星大喊道:“猪女人!还不特妈的给小爷起来!” 辛星眼一睁,杀气尽露。 知不知道扰人睡觉如同杀人父母! 辛星反手一个巴掌甩在了始作俑者的脸上,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扇蒙了,脸上火辣辣的,自己这是被这个猪女人给扇巴掌了! 越天怒气值直飙,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辛星大卸八块。 越天一把揪起辛星的后衣领,就把人拉下了床榻,辛星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下子可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辛星光着脚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男人。 “你什么人呀?有病啊!” 辛星头发微乱,可也丝毫不影响她容貌的清丽。 越天看到辛星的容貌微呆,这个女人长得真是好看。 越天很快将脑中的想法甩掉,语气恶劣道:“听好了,小爷是越寨三当家越天!你既然是我们抢上山的,那你就是我们寨子的所有物。 但你呆在这儿不可能白吃白喝吧,所以你就要干活!听明白了吗?日上三竿你却还在睡觉,睡得跟猪一样! 刚刚还打了我一巴掌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猪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辛星微愣,想明白了。气来的很快,也顾不得什么礼法,指着越天鼻子恼羞成怒骂到道:“你们山匪怎么一点都不讲道义呀!你们打劫了我的车队,还把我抢上了山!现在还让我干活!” 越天冷哼一声道:“任凭你怎么说,现在可是在越寨!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的,还不赶紧收拾好跟我来!猪女人!” 越天嫌弃的看着辛星然后就走了,辛星在原地都快气炸。 第一百七十章 兄弟俩闹了矛盾 辛星收拾了一番,没有芸芸为簪发,她只能把头发简单的束起,簪着仅剩的一个白玉银簪。 因为她头上的其他饰品都在逃的路上丢了,结果还没逃过,还被山匪抓了。 辛星洗漱一番便出门了,越天转头望去,一眼就这么看着,眸子里藏着惊艳。 辛星玉容未施粉黛,清丽纯洁,一双形状好看的水杏眼,盈盈流转着柔光。 两片饱满好看的桃花唇,好似樱桃一般,柔软的漆发束起,额前鬓发随风轻扬。 越天心里暗惊:不亏是凤回昌乐山庄的少庄主,这容貌气质真是绝顶了。 越天面上稍稍收敛一番,高傲的扬着头抱着手臂对辛星道:“辛星,你来了越寨,就得遵守我们越寨的规矩!跟我来!” 辛星颦着眉问道:“做什么呀?” 越天勾起一抹笑容道:“干活!” 辛星一听恼了,我堂堂昌乐山庄少庄主你居然让我干活!士可杀不可辱! 辛星怒气冲冲指着越天大骂道:“你们这些山匪!太过分了!抢了我的货物不说!还把我抓来!现在还让我干活!凭什么?” 越天皱了皱眉,冷笑着道:“到了这,管你是什么少庄主还是劳什子女皇,现在你就得听我的!” 辛星气的不行,直接拔腿就跑,越天一把抓住辛星的后衣领没好气喊道:“你做什么去!寄人篱下还不安分!信不信我收拾你!” 辛星怒喊道:“把你们大当家叫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你们这些山匪也太嚣张了!” 辛星可不想被困在这,她还不知道上官离尘如何了,还有芸芸方叔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越天嗤之以鼻道:“我大哥不在!在也没工夫理会你!现在你归我管,不听话看我不收拾你!” 辛星被越天一把推倒在地,辛星的手掌被地上尖锐的石头划烂了,伤口瞬间火辣辣的。 辛星眼中立马盈盈泪花闪着,辛星从小到大没受什么伤害,皮肉之苦更是没有。 如今只是被划破了手掌,辛星只觉得好痛,丝丝鲜血瞬间渗透出来,辛星心里顿时委屈又伤心。 辛星愤愤的看着越天,小嘴愤怒的撇着,眼泪盈盈流转就是没掉下来。这般柔柔弱弱却坚定愤恨的模样让越天坚硬的心有些别样的感受。 越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看到辛星坐在地上,越山赶紧扶着她起来。 越山看到辛星受伤的手掌,小心翼翼中带着心疼道:“辛姑娘,你手怎么受伤?三哥!你是不是欺负辛姑娘了!” 越山眼中流露出心疼,眼中带着斥责的看着越天。 越天心里气的慌,就这么一个女人,山弟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越天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眼辛星出血的手掌道:“不过是点小伤,哪里这么娇贵!哼!越山,这个女人归我来处理,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越山一下子气上来了,用责备的目光看着越天道:“三哥!辛姑娘这么柔弱,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再说了,大哥只是让你看着她,可没让你欺负她!我要告诉大哥!” 越天冷笑一声,看着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亲密友好的越山,如今却对自己怒目相对,气不打一出来。 “那你就去告状啊!你以为我会怕!哼~女人果然是红颜祸水!千年祸害!” 越天拂袖而去,走前还瞥了眼辛星。女人,真是这世间最令人厌恶的存在! 越山关切对辛星道:“辛姑娘,我三哥本性不坏,你不要生他的气。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 辛星点了点头,跟着越山离去了。 一路来,辛星走的是昏头转向,这越寨弯弯绕绕,地域广阔。 辛星被带到一间院子,院子里晾晒着些药草,布置朴素温馨。 越天领着辛星进了屋,屋里更是别有洞天,布置有趣小巧,乡土气息浓郁。 越山让辛星坐下,进了一间拿着小木箱走出来。 辛星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小木箱,木箱质地普通。外表却雕刻着一些小动物,活灵活现的分外有趣。 越山见辛星盯着自己的药箱看,干笑着开口道:“辛姑娘见笑了,寒舍粗陋,物件简陋,辛姑娘见谅。” 辛星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新奇有趣。这也一点都不简陋,处处透着精巧朴素,倒有一种世外之居的感觉。” 越山听到辛星这么说,少年稚嫩的脸庞立马展现灿烂的笑容,露出了嘴角两个醉人的酒窝。 越山笑着道:“我这地方哪里算得上世外之居,不过是幼稚的把戏。” 辛星四顾一番认真道:“不幼稚呀!你这是活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将居住之所装饰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是真性情呢!” 越山心底里十分雀跃,面上笑意渐浓。 越山打开小木箱,里面瓶瓶罐罐,纱布剪刀一应俱全,摆放的整整齐齐。 越山动作小心翼翼的为辛星上药包扎,辛星被药物刺激的嘶嘶抽气。 辛星转过脸不去看,心里则是把越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真的好痛啊!辛星记忆中自己可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伤,好痛。呜呜~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步了解越寨 越山性情温和,待辛星又有礼貌,二人聊的自然畅快。 辛星也知道了许多关于越寨,心里对越寨也是更为好奇。 毕竟凰晖男子受制极大,这群男子是怎么聚集起来成立了越寨,还不怕凰晖剿灭。 越山带着辛星在越寨四处转了转,如今正是深秋,辛星看到了不少男子在天地间收割,心里暗惊。 山匪也种田?那还做什么抢劫呀?真是奇怪。 越寨地理位置辛星还是没搞懂,只知道自己所出在越寨中心,一侧有座高山,陡峭艰险。 越寨中心倒是与一般的城镇没有什么区别,如同一座坚固的城。 越山带着辛星四顾一番,又将她带回了自己所居之地,此处名为普沐庄。三面环林,景色优美。 辛星了解到越寨里有四位当家,大当家越朝行,就是那个武艺高强一掌将上官离尘打的吐血的人。 二当家越阴,就是那个模样粗狂,一身肌肉块头很大,拿着个大斧子的那个。 三当家越天,就是辛星讨厌的那个黑衣少年,脾气不好,眼神凛冽,毒舌嚣张。 辛星点了点头,见越山不说了开口道:“那四当家是谁?” 越山面上羞涩,眼神闪躲的看着辛星缓缓开口道:“是我,我也是因为血缘关系才担了这个名号,实际上我在越寨里也没有什么建树。” 辛星微愣,心里暗自惊讶:我去,听他这么说,这四位当家都是亲兄弟呀!怎么差别这么大!确定是亲的吗? 辛星这么想着,结果就这么说了:“你们是亲兄弟吗?” 越山微愣,辛星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唐突,故讪讪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看起来不怎么像兄弟呀。” 越山开口道:“这个……我在其中最小,也不是很阴白,但我记忆中我们四个关系一直很好,我也曾问过三哥,三哥说我们是亲兄弟。” 辛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涉及到了人家的家事,还是少问点好。 辛星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越山的手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被抓上来的其他人,其中还有我的朋友长辈和夫君!” 越山愣住了,面上叹息:辛姑娘竟然有夫君了,哎~ 越山道:“一般被抓上来的人都交给三哥管,不过昨天倒是送过来一个负伤的男子,也不知道辛姑娘你认识吗?” 辛星猜测是方叔,越山带着她去了西侧的一个屋子。 一间房里,辛星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方影,担忧道:“方叔,他的伤怎么样?” 越山道:“他受的伤挺重的,但只要好好调理,还是能够康复的。” 辛星对着越山认真感激道:“越山,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方叔,还帮助了我。” 越山笑着道:“辛姑娘不必客气,我本就是学医的,医者仁心。” 辛星又向他打听上官离尘,但说了半天,越山却说越寨没有这个人,辛星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庆幸。 具体上官离尘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辛星想到芸芸,估计她应该在越天手里。 越天看起来毒辣嚣张,对自己都如此,芸芸在他手里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辛星焦急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应该在你三哥手里,我得救她!越山,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一找。” 越山见辛星如此担忧只好点头,越山带着辛星往越天的住处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打招呼,越山笑着回应,不少山匪眼神猥琐的打量着辛星,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辛星格外不自在,二人到了一处,门口守着两个山匪,见到越山道:“四当家!” 越山道:“三哥在吗?我来找他。” 其中一个山匪回答道:“三当家在呢,不过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越山心里阴白,带着辛星就进去了,辛星看到了不少山匪搬着货物,正是她自己要运往凤回的货物。 辛星眸色一暗,也不知道姑姑和小凰知不知道我出事了。 越山带着辛星越往里走,辛星听到了不少痛苦的喊叫声,辛星浑身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三当家是个名副其实的刽子手,看管着被抓的人。 越山拦住一个山匪道:“三哥呢?” 那山匪道:“三当家在院里那练武呢。” 越山带着辛星过去,看到了越天,越天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腕上缠着黑带,手执一把长剑正在练剑。 招招带着寒风戾气,面容阴郁寒冷,眸子就像侵润了黑墨一般。 越山喊道:“三哥!” 越天停了下来,将长剑收回,冷冷的撇了眼并肩而立的辛星和越山。 第一百七十二章 士可杀不可辱 越天径直走到一旁坐下,喝着口水,眼都没抬道:“你们来做什么?” 辛星站出来看着越天道:“三当家,我的一个丫鬟叫芸芸被抓来,应该在你这,我来就是要带走她。” 越天冷笑一声,瞥了眼辛星,站起身靠近辛星道:“是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现在她可惨极了。我让我的手下好好折磨她呢!” 辛星只觉得瞬间就掉进了冰窟,芸芸她……她到底被怎么样了! 辛星肩膀微微颤抖,不可思议的瞪着越天,上前对越天咬牙切齿喊道:“你把芸芸怎么了!你个混蛋!” 越天反倒是对辛星恼羞成怒的模样十分满意,自在的踱着步子道:“她敢骂我,你说呢?我自然是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辛星再也无法忍受,上前就要来扇越天巴掌,但越天好歹也是习武之人。 怎么可能让辛星得手,一把抓住辛星的手冷笑道:“怎么了?生气了?哈哈!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什么丫鬟。” 越天面容冷酷,一把甩开辛星的手,辛星踉跄一步,越山扶住辛星的肩膀。 越山皱着眉看着越天道:“三哥,你就放了那个丫鬟吧。” 越天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越山!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你和她才认识几天?再说了,大哥给我的权利管这些人,你最好不要插手。 还有,猪女人,你要是想见你的那个丫鬟,就明天搬来这。” 越天说完看了看辛星,眼神晦涩不明的走了。 辛星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更多的是担忧,芸芸她还在越天手里呢。 越山见辛星这般伤心模样,安慰道:“辛姑娘,对不起,我没帮到你。三哥的话你别上心,我三哥骗你呢,三哥是外冷内热,不是坏人。” 辛星根本没听,辛星想着去见大当家越朝行,结果没见着。 越山说越朝行昨天就离开山寨办事了,现在越寨归三当家管。 辛星只觉得遭了一记雷劈,辛星苦着脸问:“大当家不在越寨,越寨不是应该归二当家管吗?” 越山干干一笑道:“我们兄弟中,就大哥和三哥最聪明。大哥不在,越寨自然是三哥当家。” 辛星没办法,去了越天的住处。 辛星站在门外已经一个时辰了,守门的就是不让进,辛星就准备走,也不让辛星走。 辛星正准备席地而坐,守门的山匪还不让坐下。 辛星站的腿麻,苦哈哈的对守门的山匪道:“大哥,三当家这是在折磨我呀!不让我进不让我走,怎么还不让我坐地上等呀!” 守门的山匪看着辛星的眼神都带着怜悯道:“哎~对呀。小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 辛星翻了个白眼,听到这么五大三粗的汉子管自己叫小姐姐就浑身难受。 辛星等了许久,走出来一个男子,看了眼辛星道:“辛姑娘进来吧。” 辛星这才如蒙大赦,挣扎许久才缓缓悠悠的跟着进去了。 腿上好似有万蚁啃噬一般,又麻又痛。 辛星见到了越天,越天还是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峻,剑眉寒眸。 辛星知道自己如今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山匪窝里横不来。 辛星露出一个僵硬的讨好的笑容对着越天道:“三当家,今天的你真是容光焕发。” “……”越天眸子里寒意不减,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辛星。 额,辛星见越天没反应,气氛尴尬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辛星只能用干笑来掩饰,越天语气幽幽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你知道你这牵强的笑有多难看吗?” 辛星立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三当家,呜呜~求求你就饶了我的丫鬟吧,她还那么小,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与我情同姐妹,求求你就放她吧。” 越天看辛星演技拙劣,不由得失笑一声,轻咳一声又恢复了严肃道:“要我饶了她也行,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做丫鬟伺候我。” 辛星一听,脸色立马变了,我堂堂昌乐山庄少庄主给你区区一个山匪做丫鬟!你脸咋那么大呀!这是在羞辱我的人格!辛星心里把越天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越天一脸傲娇道:“我知道,好歹你也是高门名女,给我做丫鬟必定委屈了你,我堂堂三当家也不为难你。你要是不想给我当丫鬟也行,只是你那个小丫鬟,我恐怕是不能放了。” 辛星嘴角僵硬的一抽,你知道委屈了我,你还提出来,这也叫不为难我!都开始威胁了!我要不给你做丫鬟,你就不放芸芸! 士可杀不可辱!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个山匪做丫鬟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命苦的辛星 “三当家,我愿意给你做丫鬟,心甘情愿,只要你放了芸芸。” 辛星面上虽然再笑,但是眼底全无笑意。 越天偷偷一笑道:“那你今天就搬到我这住,好好的伺候我,听到了没有。” 辛星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了:“是。” 辛星转头一脸苦哈哈,内心泪流满面!呜呜~我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给这么一个混蛋山匪做丫鬟! 哎~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 辛星被安排住进了越天的住处,辛星搬进了一间房,一开门都惊呆了。 这是人住的地方? 满屋子的灰尘,破旧的桌子上一层灰都能画画了,这屋子破的简直不能再破了,窗子还漏风。 简陋的床榻,桌子还少了一脚歪歪扭扭的,辛星欲哭无泪。 辛星看着满脸坏笑的越天,心里的怒气虽然蹭蹭蹭的往上涨,但面上依旧是干笑不止。 毕竟她也知道来硬的她打不过,到时候,吃苦头的还不是自己。 辛星狗腿一笑道:“三当家,这屋子是给我住的?是不是有点儿简陋,能不能重新给我安排间屋子。我要求不高,就干净暖和就好。” 越天眼睛幽幽的盯着辛星,勾起一抹冷笑道:“你就住这间,要是不愿意,你就睡在院子狗窝旁的干草那吧。” 辛星听后如遭雷劈,立马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三当家,我错了,这间屋子真好,多谢三当家。” 越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知道我对你的好就行,赶紧收拾收拾吧。收拾好了就过来伺候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丫鬟。” 辛星干干一笑道:“好,三当家,那我的丫鬟,芸芸她……你什么时候让我见。” 越天那漫不经心的抱着胳膊,语气悠闲道:“这个得看我的心情,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心情也好熟悉,就让你见。” 辛星暗自磨了磨后牙槽,恨不得咬死面前这个讨厌的人。 越天走出了这间满是灰尘的屋子,临走前还撂下话:“你最好赶紧的,不然把我惹生气了,你就别想见那个什么丫鬟了。” 辛星看越天走远了,气得张口就骂道:“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气死我了!我堂堂昌乐山庄少庄主给你做丫鬟!你配吗?真是气死我了!” 辛星找了鸡毛掸子和扫帚就开始打扫,从小到大她哪里干过这种活,更何况这屋里全是灰尘,她自然也狼狈不堪。 辛星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屋子是收拾干净了,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从黑烟囱里爬出来一般。 原本白净的脸脏兮兮的,衣裳也脏极了。 辛星都快累虚脱了,正要坐下来休息会儿,一个山匪走进,看到辛星愣住了。 那个山匪四顾了一番看着辛星道:“你有没有看到辛姑娘?” “……” 辛星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 那个山匪愣了愣道:“辛姑娘,你遭遇了什么?” 辛星没搭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我遭遇到了摧残!来自越天的摧残! 辛星无语道:“怎么啦?” 山匪一拍脑子道:“哎呀,三当家叫你呢!叫你立马过去。” 辛星连收拾都没时间收拾一下,就这么过去了。 越天背对着辛星,浑身散发着寒气,辛星累到虚脱,也没那个兴趣跟他装了,无力开口道:“三,当家叫我来,所谓何事?” 越天没有转过身,声音冷冷道:“辛星,你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性。这么晚才来!” 辛星这会儿可是连气都气不起来了,因为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辛星没说话,叹息了一口气。 越天见辛星半天都没有解释回话,更是气恼,转过头怒声道:“你现在是我的丫鬟!你能不能……你是谁?” 越天在看到辛星时傻了,面容满是疑惑。 辛星咧嘴敷衍着干笑,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辛星,三当家,你给我分配的屋子,那灰厚的都能作画了。我总要打扫吧,毕竟现如今我寄人篱下。” 辛星眼底满是冷笑,语气却带着些诙谐,不由得让越天有了恻隐之心。 越天让辛星去洗干净,辛星洗完了,穿着越天准备的衣服。 辛星看了看,呵呵一笑,丫鬟穿的款式,虽然料子不错,但辛星不会感激他的。 晚上,辛星站在越天一侧,眼巴巴的看着一盘盘美食被端到了越天的面前。 辛星只觉得肚子好饿,明明自己锦衣玉食,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可如今像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吃不好过不好。 辛星紧盯着那些美食,第十次咽口水,越天语气漫不经心道:“想吃吗?” 辛星立马摇了摇头道:“不想。” 越天拿起一个油光水滑的鸡腿在辛星面前晃,辛星紧抿着嘴,因为她怕一张嘴口水就不雅的淌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偷吃馒头片 越天坏笑一声,当着辛星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了鸡腿,还一脸享受,仿佛吃到了什么珍馐。 辛星只觉得心都碎了,好想哭,我却哭不出。 越天看着辛星苦着脸委屈极了,笑了笑道:“像你这样的贵女应该看不上鸡腿这粗俗油腻的食物吧。” 辛星嘴讽刺的僵了僵,没搭话,心里却骂:你才粗俗!你才油腻! 越天吃的差不多了,桌上只剩下一点残羹冷炙,越天闭着眼睛道:“过来,给我捏肩。” 辛星一脸不高兴的走过去,不情愿的给越天捏着肩,力道还挺大,恨不得捏死越天。 越天闭着眼睛的模样看上去人畜无害,可一开口就惹人恼怒。 “你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 辛星加大了力度,翻了个白眼,我吃没吃饭你心里没点数呀! 辛星何曾干过这伺候人的活,更何况她本就是女子,力气就那么点,捏了半天只觉得手指酸痛。 辛星见越天半天没反应,停下来看着越天,越天阖着眸子,模样很安静。 辛星轻声道:“三当家,三当家你睡着了吗?” 越天没反应,辛星对着他的脸恶狠狠的举了举拳头,狠狠地举起,却又轻轻的放下。 辛星小声的嘟囔道:“可恶,又不给我吃饭,又让我干活的,你如今倒睡的舒服。” 辛星瞥了眼越天,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松了口气,模样颇有些怂。 辛星蹑手蹑脚的走到餐桌,虽然心里很唾弃这样的自己,但肚子真的是太饿了。 辛星目光在餐桌上流转了一遍,叹着气。 终于她看到了餐桌边缘的一盘儿馒头片,越天好像一口都没动,辛星像是做贼般的四顾了一番。 动作小心翼翼的拿过馒头片吃,辛星正吃的第三片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辛星一转头看向越天,越天依旧闭着眼睛。难道是我的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辛星又吃了两片,这要放到平日。她是不肯吃馒头,可如今却大不相同,如今她寄人篱下,有的吃都不错了。 辛星吃饱后,想着该回去睡了。但看了看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越天,辛星走过来拿过毯子给越天盖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睡着的越天面容怎么柔和了。辛星对着越天喃喃道:“越天,你,你好好睡。” 辛星本来是要说,你不得好死,就知道欺负我。 但辛星察觉越天可能是在装睡,因为他刚刚好像勾起的一抹笑容。 辛星说完立马就溜了,捂着小心脏出了屋。 越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睁开眼睛,眼底尽是璀璨星光。 越天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心里软了一分。 次日,辛星跟着越天出了门。 辛星心里踹踹不安,笑着对越天道:“三当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越天看都没看辛星,冷声道:“你跟着我就行了,废话哪那么多?” 辛星干笑着没说话,心里又是将他骂了一遍。 一个山匪牵着马走过来道:“三当家。” 越天潇洒一跃上了马背,马向前走了几步,辛星抬头疑惑。 越天转过身瞥了辛星一眼道:“还不快跟上我!” 辛星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道:“三当家,我这腿能跟马腿相比吗?” 越天勾起一抹冷笑道:“我不管,跟上!” 越天轻甩马鞭,马儿轻踏着跑了起来,辛星欲哭无泪,只好跑着跟上。 越天见辛星跟上,满意一笑,一扬马鞭,马跑的更快了。 辛星可从来没有这般跑过,很快就力竭了,停下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发髻微乱。 辛星只觉得嗓子仿佛放进了一块火炭一般,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又烧又痛。心脏玩命的跳,恨不得跳出来般。 好难受呀!辛星只觉得难受极了。 越天骑着马到辛星身边,冷眼看着辛星道:“辛星!你干嘛呢!还不快跟上!” 辛星上气不接下气道:“三当家,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越天面无表情道:“跑不动也得给我跑!否则我放狼狗了!” 辛星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她搬到越天住处见过一次越天养的狼狗,那么大一只狗,凶神恶煞,嘴又大牙齿又尖利。 辛星眼泪转了转还是没落下来,撇着嘴道:“我跑,三当家别放狗。” 辛星跟在越天马后跑着,只觉得太痛苦了,但她也不敢停下来,因为她更怕狼狗。 汗如雨下,辛星眼泪偷偷流下,她抬了抬胳膊擦了擦。 越天骑马到了校场停了下来,辛星停下来一下子坐下了。 她只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心也不是自己的了。 越天看了看她,没说话。脸色很不好看,她怎么不多说些求饶的话,说不定我就饶了她。嘴硬着吧,哼! 一转身。辛星便晕倒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越天讽刺辛星 辛星醒来,躺在一间屋,入目便是越山担忧的脸。 越山扶着辛星坐起来,辛星唇上血色全无,脸色苍白。 越山端着水递给辛星,辛星接过喝了口,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语气带着劳累道:“我这是?” 越山叹了口气道:“辛姑娘,我就不该让你去我三哥那儿,我三哥真的是太过分了。” 辛星渐渐想了起来,眸子变得呆滞,脸色越发苍白。 越山安慰道:“辛姑娘,要不你搬到我那住吧。那个叫方影的人醒了,我让他好好养伤,他很关心你,总问我你的情况。” 辛星摇了摇头道:“芸芸还在三当家手里,我要救她。越山,要是方叔问我怎么样,你就说我很好,不要说我受伤晕倒的事。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越山叹了口气道:“好吧,辛姑娘,我三哥本心不坏,你可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不然他就会……” 辛星冷笑一声,本心不坏对的是你们,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惹了他。 一个山匪走进来道:“四当家,三当家让辛姑娘过去,还有四当家让你回去,他的事你不要管。” 越山面容有了气愤道:“辛姑娘都这样了!三哥怎么还这样!” 辛星拦着越山,平淡道:“没事,越山你回去吧。我好多了。” 越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好无奈道:“辛姑娘,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 越山走了,辛星下床,双脚落地,只觉得一阵眩晕,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辛星走的缓慢,被那山匪引着到了校场。 校场上,不少年轻的山匪在练舞,最前面站着二当家越明,扎着马步练着拳,下面的有模有样的练着。 越天身材挺拔如松,眸子深邃,面容冷峻。 辛星走了过去,语气淡淡道:“三当家。” 越天看到辛星,眯着眼睛打量一番,语气讽刺道:“你身体怎么这么弱?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弱的女子!” 辛星没说话,敛着眸子,对越天的话没什么反应。 越天笑着道:“也是,你们这些贵女锦衣玉食,衣食住行都要人伺候,自然金贵些。” 越天说了好些讽刺辛星的话,但辛星都没什么反应,越天不由得有些恼怒,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越明停下来对着众人大喊:“好好练!” 越明走了过来,看到辛星,一个大老粗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道:“辛小姐来我越寨做客,觉得如何?” 辛星一下子气上来了,脸色大变,做客?呵呵~我这种待遇是客人?简直是太可笑了。 辛星冷冷道:“觉得糟糕透了,你们这些山匪无耻混蛋。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因果轮回转,报应迟早来!” 越明懵了,笑容干干,看向越天,越天眸子冷冷,瞥了眼辛星道:“辛姑娘,你如今可是在我越寨的地盘。有时候说话也会害死人的,辛姑娘懂吗?” 辛星被越天冰冷的眼神吓到了,那是怎么一双眸子,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一般。 辛星打了个激灵,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没敢说话。 越明对越天道:“三弟,你怎么对辛小姐这么凶?” 越天笑着道:“二哥,没事。二哥你继续,我还有事。” 越明一个大老粗,直肠子,啥也不懂,只好点了点到:“哦,好。” 越天抬步离去,辛星跟了上去。 秋风瑟瑟,落叶纷纷,越天散着步一般悠闲,辛星什么都没说跟着。 越天想到了什么道:“辛星,听说你有了正夫,是不是真的?” 辛星眼神微变,开口道:“是真的。” 越天半天又没说话,抱着胳膊走着,辛星看着他的背影,竟看出了落寂。 越天道:“你喜欢他吗?” 辛星想起上官离尘,心里渐暖,认真道:“喜欢,很喜欢。” 越天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嘲讽道:“呵呵,喜欢?哎~真好笑。” 辛星有些气恼,越天怎么讽刺她她都会忍,唯独他不能嘲笑她和上官离尘间的感情。 辛星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三当家,哪里好笑了?” 越天突然停下脚步,辛星脚步没跟上大脑,一头撞到了越天的背。 辛星赶紧后退,越天转过身,眼神灼灼的盯着辛星道:“因为这世间,最可笑的就是爱情。也许你现在喜欢他,可是时间久了,见过更多比他还好的男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辛星没由的愣住了,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的事关他什么事。自己都是独身一人,偏偏好像历经沧桑在爱情上有多么有经验似的。 辛星眼睛里满是坚定道:“不可能,我只喜欢离尘一人,这辈子也只会和他一人在一起。三当家难道统计过全世界的爱情吗?既然爱情让男子最终会被抛弃,这天下男子还不都去出家了。” 越天一时被辛星眼中的光晃了神,听了她的话一时语塞。 想说什么反驳,却说不出什么,张了张口却只能气恼的瞪着辛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越天心慌了 辛星看着越天吃瘪,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越天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坏笑道:“辛星,现在你去山上采草药!那个叫方影的家仆可是用了我越寨不少草药,你若不去,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辛星强压着怒气道:“是。” 越天嗤之以鼻道:“记得赶天黑回来,富言南山上草药多,听到没有!你若是迟回来了,你今天晚上就别吃饭了!” 辛星点了点头,心想去采草药也好,自由自在的,比在越天身边受气好多了。 辛星背着小筐,走着走着迷路了,因为越寨太大了。 问了人才寻到,南山,南,南在哪? 辛星看着面前,都是山,辛星玉容纠结。 “南,南边在哪呀?” 辛星嘟囔着,纠结的看着周围。 “哦,对了,太阳从东面升起,西边落下。嗯……还是不分南北。” 辛星心里有些着急,怎么办呀! 算了,不管了,随便吧,反正都是山,不过草药多少的问题。 辛星上了山,心里自我安慰:还好现在是白天,否则岂不是东西也不分了。 辛星上了山,如今正是秋季,万物凋零,绿植越发少了,哪有草药的影子。 辛星走了半天,一个草药都没找到。 自己反而走的越发累了,辛星自小娇贵,什么时候在这崎岖难行的山上走过,如今还越发荒凉。 辛星抱着自己抖了抖,好冷呀。要知道多穿点衣服了,怎么什么草药也没有。 辛星心烦意乱的乱走着,所见皆是荒凉秋意,哪有什么草药。 辛星心里对越天的讨厌更上一层,心想会不会是越天故意为难自己,大秋天的哪有什么草药。 辛星心里越发不好受,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人人待她都是尊敬和善的,她也搞不懂为什么越天这么针对自己,难道自己上辈子欠他钱了? 辛星走了许久,终于迷路了。 上山来不容易,下山更不容易。 眼见太阳就要下山,辛星心里越发难受。 完蛋了,回不去了。好冷呀,好饿呀,好害怕呀。 辛星苦哈哈的望着四周,走来走去都是树。 “离尘,你在哪呀,我好想你,我想回家。” 辛星心里越发难受,想到上官离尘,自言自语着。 越天正吃着饭,俊脸冷峻,他只觉得食不知味。这么晚了辛星那个蠢女人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吧。 越天自我安慰:我管她干嘛?反正死不了,就当给她一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跟我叫板! 越山闯了进来,满脸慌张,语气带着指责道:“三哥!你怎么能让辛姑娘去山上采草药呢!这么冷的天哪有什么草药!辛姑娘一个娇弱女子,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富言山上也有野兽陷阱,她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越天冷着脸满不在乎道:“哪有什么野兽?再说了野兽在富言北山深处。没事,就算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一晚上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越天虽然这么说,但他感受到自己的心乱了,一点一点的乱了,这种感觉不好,很不好。 越山不可思议的瞪着越天,没想到他的三哥竟然说出这种话。 越山声音气愤道:“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辛姑娘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怎么可以这样! 大哥都说了要她待在越寨安然无恙,你这是让她身处险境!而且她身份高贵,你还那样伤害她!大哥回来了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越天怒火中烧,一把把饭碗筷子拍在桌子上,冷眼看着越山道:“我三当家做了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为个女人跟你哥哥大呼小叫的!翅膀硬了!还有,少拿大哥压我!” 越山被越天震住了,身体一个激灵,立马缩着脖子,但大眼睛里满是不服。 越天大步离去,此时太阳只露出了一小点了,红色的霞光如火如血。 天地渐渐昏暗,冷冽的秋风刮着,远处的富言山如同巨大的幽灵一般。 越天心惊的猛跳了一下,一想到辛星如今说不定有什么危险,他只觉得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痛。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太陌生了,太可怕了。 越天讨厌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从未有过的心慌,皆是因为那个他讨厌的贵女辛星。 越天立马召集人马,也向越阴调人。 天完全黑了,拿着火把的山匪们上山寻找辛星。 黑黑的夜幕上看不到一颗星星,而人间的一座山上却点点星火。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是黑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第一个拿你喂狼 辛星此时缩着脖子抱着自己,在伸手不见不见五指的山上艰难前行。 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是否正确。她也放弃了下山,天亮时她下不了山,更别说天黑了。 辛星只想找个避风的地方,秋风寒冽,她身上衣裳根本无法抵御。 她此时正是饥寒交迫,一时饿不死,但晚上说不定会被冻死。 辛星头一次觉得黑夜这么可怕,以前她有人陪,有星影,有芸芸,还有上官离尘。 可是如今,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辛星抬头看了看黑夜,好黑,没有一颗星星。 秋风发狂的往她脖子里灌,辛星赶紧缩着脖子,不行了,好冷,好冷。 哪里是我的避风港呀,找不到了吧。 辛星走的也累,干脆坐到一棵树下,缩着身体。 辛星只觉得四肢越发无力,冻的都快麻木了。 辛星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辛星闭着眼睛,想到了上官离尘,想到了爹爹。 辛星彻底昏迷了,但身体的冷她还是可以察觉出。 爹爹,离尘,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可是我不想死呀,以前想着死了就能见爹爹,但如今我还有离尘呢。离尘要是知道我死了,他该多难过。 离尘,离尘,离尘……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同你好好活着。 越天带着人马搜寻着,但富言山太大了,一时怎么也找不到辛星。 越天慌了,怕了,辛星这个蠢女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南山没有,不会在……北山吧! 北山,北山!那里有狼群出没!不!不!不会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越明带着人与越天汇合,越明叹着气道:“三弟,东西面都没找到!辛姑娘估计在北山吧,我们还去找吗?” 越山只觉得心突然好痛,好似刀剜针刺一般,一阵又阵的,一阵比一阵痛。 就连呼吸都有些乱,越天瞪着眼,粗喘着气。一片火光的映衬下,冷峻的面容上满是悲痛,那双墨黑的眸子水水的。 越天只觉得腿都有些站不住,心脏传来的痛,痛彻心扉。为什么?难道我……不可能! 越天大喝道:“找!弟兄们集结,十人一队,搜北山!” 清境殿。 隐山仙人一身仙袍,仙风道骨。 乐河仙人一身灰袍,边走边喝着酒,走近了,还没形象的打了个酒嗝。 乐河仙人呵呵一笑道:“师兄,小师侄在人间如何了?” 隐山仙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乐河仙人又闭着眼睛打坐,语气缓缓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要帮她吧,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乐河仙人尴尬一笑,却又一副乐呵呵的憨厚模样道:“嗯……凡人命数我怎么能管的了呢,不过师兄前段时间不是还去人间了吗?” 隐山道人道:“我是去解决水神私自下界之事。” 乐河仙人道:“哦~原来如此,我看那水神对我那貌美小师侄也是深情,都追去人间了。” 隐山仙人颦了颦眉道:“乐河,你去看看邢星,她如今有一难,恐危急生命。” 乐河仙人一听道:“好!我立马去!不过,我要是帮了她,她受劫岂不是越发久艰了?” 隐山仙人站起身,挥一挥衣袖,手中出现一面铜镜道:“拿着这个,会帮到你。你只要保证她的生命安然就好。厉劫久方多苦多辛,如此对她是好处。” 乐河仙人接过,高兴的摸了摸铜镜道:“我知道了师兄,师兄的麟光镜我还是头一次摸呢。” 隐山仙人眼神轻飘飘的看向乐河道:“乐河,用完早点给我还回来,赶紧去吧。” 乐河仙人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师兄。” 乐河仙人收起麟光镜,一个仙术就去了。 乐河仙人飞身在云端,看到乌云遮月,下面也看不清。 随拿出麟光镜一照,立马可以看清人间了。 辛星昏迷不醒,蜷缩着身躯。 黑夜里几只狼出没,它们闻到了猎物的气息,黑夜里幽幽的有几只幽绿的眼睛。 漆黑的天突然多了一轮圆月,比平时的月亮还亮。 那几只狼对月长嚎,幽寂的夜被狼嚎打破,越天等人心惊。 一个山匪抖了抖道:“三当家,附近有狼群出没。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么久了,辛姑娘说不定已经死了。” 越天一把揪着那人的衣襟,眼神凛冽,眼底尽是狼般的凶残,咬牙切齿道:“回你娘的!她没死!要是她出点什么事,我第一个拿你喂狼!” “……” 那山匪虽然抖的越发厉害,一副害怕之色。但也不禁腹诽:辛姑娘出什么事,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她来山里采草药的。三当家受什么刺激了,干嘛拿我出气。 越天冷着脸大喝:“给我找!怕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辛星遇狼神仙助 几只狼寻到了辛星,辛星如今已经昏迷不醒了。 几只狼天天围住辛星,垂涎三尺的盯着辛星。 辛星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阵刺痛,猛的一睁眼就对上了幽幽的狼眸,辛星惊的大叫。 几只狼见辛星醒来,恶狠狠的盯紧辛星,尖利的牙齿反射着寒光。 一只狼咬着辛星的小腿,辛星挥舞着手臂惊恐的大喊大叫。 突然几只狼一阵哀嚎,辛星睁眼一看,那几只狼已经死了,一动不动的。 辛星粗喘着气,惊恐的看着那几只莫名其妙死掉的狼。 辛星发觉身上好冷,小腿还流着血。辛星又晕倒了,被吓晕的。 乐河仙人出现,对着那几只死掉的狼碎碎念道:“安息,安息。” 乐河仙人扶起辛星,发现她小腿处流着血,血肉模糊的。 乐河仙人心疼的喃喃:“我的貌美小师侄呀,还好我来的快,不然你就没命!哎~” 乐河仙人将辛星放好,辛星脸色惨白,让她背靠着树。乐河仙人蹲在辛星面前,拈了个仙术,幻白的灵力缓缓流向昏迷的辛星。 辛星小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辛星脸色也不再苍白,冰冷的四肢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乐河仙人站起身来看着昏迷的辛星道:“小师侄,师伯可等着你厉劫归来,你可要加油哦。” 远处来人了,乐河仙人看了眼辛星就施咒离去。 越天等人在辛星附近,越天眸子渐沉,清风送来血腥味。 越天看到了,月色下,背靠着大树的辛星。 “三当家你看!那不是辛姑娘吗!” 越天心惊胆寒的飞奔了去,他到了辛星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去瞧辛星,山匪们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现场,辛星昏迷不醒,身边还躺着几只死掉的狼。 一片火光映衬之下,越天伸出的大手微微颤抖。 薄薄的嘴唇也在颤抖,胸膛里那颗冰冷的心此时就像是被人摔碎在地上,心脏突破冰封,那颗柔软的心在地面上滚动着颤抖着疼痛着。 越天眼底的泪悄悄的滑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竟然流泪了。 在众人眼里,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素闻三当家英勇善战,心狠手辣。传闻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众人默哀,越明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沉默着,叹了一口气道:“三弟,我们还是将辛姑娘的尸首赶紧带回去吧。” 大家都认为辛星死了,被狼咬死了,辛星肩膀处,小腿处都是血。 辛星的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苍白,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死去了一般,真是可怜这么一个美人。 越天伸出的手越来越抖,他紧握成拳,猛的一拳打在树上,树抖了抖。 越天压抑的哭了,他真的受不了。 辛星这么一个蠢女人竟然死在了他的面前,还是因为他死的。 他追悔莫及,他为什么要欺负她呀?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女子上山采药!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只是因为越天他讨厌女人,尤其讨厌像辛星这样尊贵骄傲的贵女。 越天他只是想整整辛星,他想看辛星对自己低头,对自己软下语气说话,对自己也露出那般美好的笑容。 几日的相处,才就这么几天呀! 越天内心深处是欢喜,那么真实的欢喜!他如今才觉察到,他竟然对一个女子上了心,动了情。 辛星幽怨的小眼神,撇嘴的表情,咬牙切齿的模样,怂包似的脸,还有她小心翼翼为自己盖毯子的样子…… 辛星,辛星,辛星!你这个蠢女人!你怎么可以去死啊!你怎么真的就听我的话上山了! 山上没有草药,只有狼!我只想让你低头,对我软声软语求饶!只要你求饶,我不可能让你上山的呀!你找不到草药你为什么不下山啊! 越天看到辛星小腿血淋淋,他心真的越来越痛,痛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越天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冷俊的面容上满是灰白悲怆,眼泪滚落,滑落到口中竟是如此苦涩。 他这才明白,原来在他心里,他是喜欢这个女人的。 “辛星!啊!啊啊!你怎么可以去死啊!我不要你死!你是我的喜欢的人呀!” 越天紧紧的抱着辛星痛哭,周围的山匪大眼瞪小眼,满眼震惊。 越明也好似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样,他这个最讨厌女人的三弟竟然在这为个女人哭,还说他喜欢辛星。 越明开口道:“三弟,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也让辛姑娘的尸首得到安息吧。” 越天恶狠狠的瞪了眼越明,越明不知所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也沉,爱不成 越天泪珠滚落,吼道:“辛星她没死!没死!” 众山匪都被越天的模样吓的缩了缩脖子,三当家这是为爱痴狂呀。 辛星睁开眼睛瞪着越天,虚弱道:“三当家,你能不能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众山匪被辛星突如其来的身体吓的面色大惊,都一副见鬼的模样。 越天不可思议的对上了辛星的眸子,像是傻了一般呆愣住了。 有山匪指着辛星惊恐大喊道:“诈尸了!辛姑娘诈尸了!” “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 “难道是三当家的深情感动了天上的神仙,所以神仙让辛姑娘回光返照与三当家相见。哎~好感动呀,我都快哭了~” 一开始那个叫越天回去的山匪模样认真道,不少人还真信了,个个泪目的看着越天和辛星。 辛星深深的叹了口气,无语道:“三当家,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们赶紧回去,我又冷又饿,快冻死了。” 辛星正昏迷着呢,就被越天那大嗓门被惊醒了。结果发现越天抱着自己哭,辛星心里嘚瑟了一下。 活该,让你欺负我。 越天泪眼婆娑的看着辛星,表情委屈嗓音低哑道:“辛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辛星!” 越天像个孩子般抱着辛星哭,辛星无语了,腹诽:越天这是吃错药了?这哪里是受刺激,简直是蹦人设呀! 辛星象征性拍了拍越天的脑袋安慰道:“我没死!你放心好了!你不是说我是千年祸害吗,祸害哪那么容易死。好了,别哭了。你是越天吗?是不是被调换了?” 辛星觉得越天太不像越天了,心里都在猜测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像个孩子般的越天是不是假的。 越天哭着笑了,笑容灿烂纯真道:“辛星,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上山,让你遇到危险。” “嗯?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又冷又饿。” 辛星被越天突如其来的道歉惊了一下,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越天。 “好。” 越天抱着辛星,大家终于回去可以睡觉了。 辛星躺在床上,越山背着小木箱赶紧跑进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辛星,少年嗓音哽咽道:“辛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辛星干干一笑,瞥了眼越天道:“别哭了,一个两个的,我还没死呢。” 越天脸色依旧冷峻,但眸子却是泛着柔软的波。 “山弟,你快来为辛星看伤,她受伤了。” 越天对越山道。 越山点了点头,放下小木箱打开,看了看辛星,辛星小腿手臂处都有伤口。 越山拿出剪刀剪掉辛星小腿伤口周围的布,辛星一截白嫩的小腿露了出来。 越山清洗伤口却发现辛星的腿愈合了,留下了狼牙似的咬痕。然后发现辛星身体的伤口都愈合了,留下了疤痕。 越山疑惑道:“辛姑娘,你说你遇到了狼,可是你的伤口怎么愈合了?还这么快结疤。” 越天看着辛星问道:“辛星,你真的被那几只狼咬了吗?” 辛星思忖一番道:“我当时冻的昏昏迷迷,结果一睁眼就看到那几只狼,吓得我大叫。然后,然后我再看,那几只狼就自己死了。当时我又痛又害怕又冷,就又晕了。醒来就看到了三当家。” 辛星的话让越天越山脸色微变,二人心思差不多但也没细纠。毕竟辛星能平安回来就好。 辛星狼吞虎咽吃饱后,洗漱一番就舒舒服服睡了。 越天轻轻地走了进来,看到辛星熟睡的玉容。辛星睡梦中砸吧着红唇,睡态安然,越天只觉得心里柔软一片。 越天小心翼翼的为辛星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辛星的脸。 辛星,我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呀。 越天感觉很慌张,他十九年来第一次喜欢了一个女子。 他本该是讨厌女子的,尤其是像辛星这样的富家贵女。 因为他的童年是不幸的,他所看到的接触到的女子都是无耻贪婪之人。 可是辛星不一样,她就是不一样。 越天心里不安,他和辛星若是在一起了,辛星她会一心一意对自己吗?她会喜新厌旧吗?她会抛弃把自己赶出家门吗? 爱情对于男子来说就是毒药,致命的毒药。 一想到这,越天原本柔和的面容变得冷峻肃然,他盯了会辛星,发现辛星模样是女子中最好看的。 这样的女子身边最是不缺男子吧,而且她不是说她有正夫,而且很喜欢她的正夫。 越天眸子里满是落寂,他轻轻起身离去。 夜色沉沉,心也沉,爱不成,莫撑。 第一百八十章 多谢三当家关心 辛星次日醒来,收拾好打开门伸了个懒腰,就被人突如其来的给抱住了。 芸芸兴奋中还带着哭腔道:“少庄主!芸芸快想死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辛星摸了摸芸芸的头,笑容灿烂语气温柔道:“芸芸,好了,力气越发大了。” 芸芸放开辛星,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辛星道:“少庄主,我好想你,见不到你太害怕了。” 辛星笑着摸了摸芸芸依旧圆润的脸蛋道:“他们没为难你吧?” 芸芸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道:“那个三当家太讨厌了,我怎么闹他也不放我出去,把我锁在屋子里。” 辛星心安多了,芸芸性子急,与自己分开必定闹,关起来倒是好的了。毕竟她要是跑出来,遇到危险可完蛋了。 辛星问:“芸芸,是三当家放你出来的?” 芸芸点了点头道:“嗯,少庄主,我们怎么回去呀,我不想待在这。” 辛星拉着芸芸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会回去的,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芸芸笑的灿烂,二人刚出了门,越山端着药看到辛星一笑道:“辛姑娘,你醒来,这是我为你熬的补药,有补血功效。” 辛星笑了笑道:“多谢你。” 芸芸上前接过药递给辛星,辛星一饮而尽,秀眉微蹙。 越山拿出一个亚麻色的小布袋递给辛星,少年面容带着善意道:“辛姑娘,吃块蜜饯吧。” 辛星笑着接过,拿出一块蜜饯喂入口中,口中的苦涩渐被甜蜜包围。 辛星拿出一块也喂进芸芸口中,芸芸笑的更加灿烂。 辛星玉容上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水杏眸子盈盈流转着柔美的水光。 辛星微笑道:“谢谢你越山。” 越山笑道:“辛姑娘不必言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一小袋蜜饯就送与辛姑娘,辛姑娘若喜欢,随时来我这取。” 辛星看了看手中的亚麻色小袋,上面还绣着质朴可爱的蘑菇。辛星看了心里欢喜,一展笑颜道:“多谢你了,帮了我这么多,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若有什么要我帮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越山清秀的面容浮起淡淡的羞涩,纯洁的眸子望着辛星道:“辛姑娘,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辛星和芸芸无事,就帮着越山整理药材。辛星对此很是好奇,芸芸则是像个小松鼠一般这闻闻那闻闻。还不停问哪个能吃,这让辛星和越山哭笑不得。 越山给辛星介绍着药材,辛星夸越山小小年纪就懂的这么多,很厉害。 越山清秀的面容满是欢乐,笑着讲的越发欢快。 越天一进院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越山和辛星站在一块,有说有笑。二人脸上的笑容那么欢乐……那么刺眼。 越天心里不舒服极了,阴阴知道自己和辛星不可能的,但看到她和越山这么亲近还是这么烦躁。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笑什么那么好笑,嘴咧的那么快乐!哼!女人果然如此,风流多情的很! 越天墨黑的眸子越发幽深,冷峻的面容更加冷了,薄薄的嘴唇烦躁的抿着。牙齿隐隐碰压咬合,拳头紧攥。 辛星她,从未对自己笑的那么开心。 越天心里难受后升起了浓重的失落,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无力又苍白,紧攥的拳头无力的松开,微微颤抖。 越天边走边对辛星冷漠的说:“辛星,你伤怎么这么快好了?” 辛星看到越天面容微变,眉颦春山,方才的笑容逐渐消失,眸子里待着戒备和冷淡。 越天说完看着辛星就后悔了,阴阴自己想说你的伤还好吗。哎…… 辛星心里微恼,看到越天让她很不高兴。 毕竟越天那么欺负自己,也是他让自己上山找什么草药,不然自己也不会死里逃生。 而且越天的话也让她微恼,什么叫“你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好了”,难道越天想看到我卧病在床,忍受折磨。 辛星满眼的疏离,语气带着冷淡道:“多谢三当家关心,我好的很。” 辛星把视线移开,不想再看越天。 越天看着对自己这么疏离的辛星,心里抽抽的痛,有点喘不上气来。 越天稳住心神,敛着的墨黑眸子里藏着落寂,面上却依旧冷峻道:“你,好好养伤。不必去我那了……” 越天说完就转身离去,在他阴白他喜欢上辛星后,他不安又期待,欢喜却悲伤。 他想见她对上她冷淡的眸子却想躲避,辛星,对不起。 “等等。” 辛星的声音让越天的心都颤了一颤,背对着辛星。越天冷峻的面容就像融化的冰,渐渐浮起柔意,薄唇淡淡勾起喜悦。 胸膛里那颗不安的心期待着,她是在留自己吗?她在留我!她要对我说什么呀? 第一百八十一章 路遇八卦山匪 辛星缓缓开口道:“谢谢你放芸芸回来。” 越天没有回头,心里万般滋味,浓浓的落寂,原来她是为那个丫鬟为我道谢。 你在期待什么呢?她不会喜欢你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不可能的…… 越天发觉心脏隐隐作痛,如同针刺一般,越天面容满是落寂,声音依旧:“那丫鬟太能吃还能闹,我只是嫌麻烦。” 越天说完抬步走了,不曾停留,背影落寂,心头作痛。 芸芸不高兴的噘着嘴对辛星撒娇道:“我哪里能吃了!少庄主嗯~你不知道三当家给我吃的什么,天天馒头白菜,我都快腻死了。” 辛星笑着捏了捏芸芸脸颊上的肉肉语气带着戏谑道:“好了,看你,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一般。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以为这是在山庄呢。” 辛星想到自己逞越天睡觉偷吃他桌上的馒头片,朴实的馒头对当时饥肠辘辘的辛星来说就是美味佳肴。 芸芸亲昵的抱着辛星撒娇道:“少庄主,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百膳园的美食了。” 辛星摸了摸芸芸的脑袋道:“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别急呀。” 越山站在一旁,少年清秀的面容全无笑意,眸子里满是淡淡的愁绪。 对呀,辛姑娘总有一天会离开越寨的。哎~ 辛星和芸芸走在路上,结果不少山匪向她们这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 芸芸好奇道:“少庄主,他们在说些什么呀?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难道是因为我们少庄主太美了?” 辛星呵呵一笑道:“我怎么知道啊,我觉得他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群山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被大当家拐上越寨的女子,还是三当家的心上人呢!” “哎呀~你当时是没看到呀!这位辛姑娘差点儿被狼给吃了,三当家那个哭呀!哭的那个肝肠寸断!” “真的假的呀!不可能吧,三当家那么个冰块人还会为个女人哭?不可能!” “真的真的,我亲眼所见!三当家还当众示爱,眼泪哗哗的流呀!悲痛欲绝!当时把我们几个弟兄感动的稀里哗啦。” “哎呦~这也太狗血了,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你们看呀,我记得这个女子是要被大当家拐进寨子里做压寨妻主的,如今三当家又看上眼了。两男争一女呀,三当家不会和大当家争起来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岂不是有好戏看了?你们说大当家和三当家的武功谁更厉害,这要是打起来了,哪个能胜?” “这个不知道,毕竟大当家和三当家的武功都是最厉害。” 辛星听进去几句,脑子更加混乱,走了过去对那些八卦的山匪说:“你们在说些什么呀?还是关于我的。” 那几个山匪嘻嘻哈哈的站着,眼睛不时的偷瞄辛星。 其中一个笑呵呵道:“辛姑娘,你是喜欢我们大当家,还是喜欢我们三当家呀?” “对呀!你就给我们说说吧!” “肯定是选大当家呀!大当家在寨子里最大!” “阴阴是要选三当家!三当家可是为了辛姑娘夜寻南山搜遍,还痛哭流涕呢,如此深情怎能负?” 山匪们分为两个阵营,为这事儿开始争的面红耳赤。 辛星也听出了个大概,面上的表情微妙的很,立马拉着芸芸离开了。 芸芸着急的拉着辛星的手道:“少庄主,这该怎么办呀?你竟然被两个山匪头子给看上!那我们岂不是更走不了了!” 辛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但表情更像是被雷劈了。 心里想:大当家别有目的,拐我来做压寨妻主也就算了。凭什么那个对我冷言冷语,时常欺负我的越天说喜欢我?还为了我痛哭流涕? 越天,喜欢我?这不是桃花,这是刺儿球呀! 不行不行,太惊悚了! 辛星但仔细一想,那天晚上越天确实抱着自己哭,再想一想他当时的反应和表情,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办呀! 辛星脸皱着,心烦意乱。我不想待在这儿,我想回家呀!回我舒服的昌乐山庄去,和我的离尘在一起。 辛星和芸芸正走着,芸芸肚子叽里咕噜的叫起来。 辛星看了眼芸芸的肚子,芸芸嘿嘿一笑道:“我饿了,少庄主,要不我先回去找点儿吃的垫一下。” 辛星干笑着摆了摆手道:“那你去吧,我自己转转,还有少吃点儿。” 芸芸正准备走呢,突然想到了什么,模样认真的对辛星说道:“少庄主,你可千万不能娶那两个悍夫!那两个山匪虽然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那么凶。 和尘主君简直没法比,所以你可千万不能移情别恋。” 辛星干干一笑道:“你放心吧,我才不娶呢。” 芸芸满意的点了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快的跑了。 辛星失笑一声,想起了上官离尘,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辛星误撞疯癫人 秋风渐起,秋叶渐尽。黄金遍地,疏绿鸟啼。 辛星心里思绪纷飞,伊人低头绞衣,却误了良辰美景。 只见脚下黄叶,不知天朗秋林美。 辛星想到了上官离尘,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上官离尘回到凤回了,必定会告知凤回女皇来救辛星。 可是为何没有一点消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上官离尘出事了,他到底怎么了。 辛星担忧他,如今倒是有些心痛神痴。可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辛星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察觉暗处有道炙热痴狂的眸子在偷看她。 辛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到不远处一颗大树下有一根断木,索性走过去坐下,从地上拿起一小枝树叶呆呆的看着。 辛星摘下一片放在腿上,嘴里嘟囔着:“离尘没事。” “离尘出事。” …… 辛星懒懒的,表情不开心,她烦躁极了。 恨不得长出翅膀逃离越寨去找上官离尘,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都快吞没了她。 叶子一片片减少,辛星的心一下下的沉了。 最后一片叶子,辛星抿了抿嘴没开口。 辛星微腮带怒的扔掉手中的空枝,连带着那片携带着她不想要的结果落在了地上。 辛星踢了踢腿,满脸气愤道:“不算!这根本不灵的!” 辛星沉默着,耷拉着脑袋,无力的坐在。 她看着那些黄叶,黄灿灿的,觉得一点也不好看。 “离尘,你真的出事了吗?” 辛星喃喃自语,满目落寂,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突然从一旁窜出一道黑影,伴随着刺耳的笑声,辛星惊了惊。 “哈哈哈!妻主呀!我终于找到你了!嘻嘻嘻!” 辛星吓的立马站起来远离谨慎的看着,面前站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 那人满脸灰尘,眼袋沉重,眼珠浑浊布满红血丝。眼神炙热的看着辛星,举止疯癫,看起来满是痴傻之人。 辛星皱了皱眉打量着,不敢轻举妄动,心想:这人身材健硕,行动迅速,我若是跑也跑不掉,冷静些面对。 辛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那人立马皱着脸慌忙道:“我没认错,妻主,我是肖郎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肖郎呀!” 说着还要靠近辛星去拉辛星的手,辛星惊的倒退,赶紧开口安抚道:“我认识你的,认识你。” 那自称肖郎的人这才眉开眼笑,乐呵呵道:“妻主,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呵呵呵!妻主,你又变漂亮了,真好看呀!比之前都好看了百倍呀!哈哈哈!” 辛星干笑着道:“嗯,嗯。那个,肖郎,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辛星心里害怕,毕竟那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满口胡言痴语的,还是赶紧离去。 辛星说完就挪着脚步慢慢后退,肖郎一下子变了。 肖郎面色变得可恐,瞪大了眼珠,咬牙切齿痛喊道:“妻主!你去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要离开我呀!不!不!” 肖郎情绪激动,就像是发疯了一般,眼神凛冽的盯着辛星。 辛星被他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吞咽着口水。一动不敢动,身体瑟瑟发抖,干笑着道:“没有,我只是有事要办。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肖郎别生气。” 肖郎表情看起来平复了些,立马又恢复了,咧着嘴笑着道:“妻主,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哈哈哈!妻主,我们的孩子还好吗?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肖郎说着就伸出手要抚上辛星的小腹,那只手上纵横着伤痕,干枯的像冬日的木枝一般。 辛星惊的倒退,不愿让他触碰。辛星花容失色,谨慎的看着肖郎。 肖郎立马又变得凶狠,狠声厉语道:“妻主,你把我们的孩子藏哪了?啊!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孩子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是不是厌烦我了!哈哈哈,嘿嘿嘿!妻主,为什么?啊!” 肖郎语气疯狂,死死的盯着辛星,眼神是那么的凶恶可怕。 辛星一步一步倒退,心里害怕极了,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肖郎,没有。我不是不要你和孩子,我没有厌烦你的意思,你别激动。” 肖郎一步一步靠近辛星,浑浊的眼珠紧紧看着辛星,又道:“那你为什么每晚不回家?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了?我都看到了!你还想说什么!” 辛星眼看着肖郎一步一步靠近,心惊肉跳的。 没办法了,辛星指着肖郎身后大叫一声道:“肖郎,是他勾引的我!” 肖郎一听愤怒的转身寻人,辛星乘机赶紧撒腿就跑。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要打断你的腿 辛星没跑几步就被肖郎反应快步抓住,辛星只觉得手臂被他捏紧了,很痛。 辛星痛的颦眉,额间渗出汗。这下子完蛋了,腹诽这人反应这么这么快! 肖郎眸子里恶狠狠的充满了杀气,整个人散发着戾气,力气更是大的惊人。 那只干枯的手紧紧的抓着辛星的手臂,肖郎冲辛星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妻主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你把我们的孩子藏哪了?啊! 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此生只爱我一人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辛星看肖郎这会疯癫的厉害,估计怎么哄骗也不成,只好实话道:“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妻主!我有正夫的,你放手!” 肖郎一听目眦欲裂,满脸不可思议,表情变得呆愣,枯枝一般的手收紧,辛星痛呼。 随即肖郎一把甩开辛星,辛星摔倒在地,痛的颦眉,眼中流转着泪光。 肖郎居高临下紧紧的盯着辛星,疯癫的吼道:“骗子!王意思,好你个薄幸女!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去外面找别的男子!你不是说你最爱的人是我吗!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你为什么如今连认都不想认我!啊啊啊!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被你打掉了!是不是!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 辛星吓的连连后退,肖郎眼睛红的骇人,如同一只野兽一般,慢慢靠近辛星。 “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不是你妻主!你认错人了!” 辛星害怕极了,越寨太危险了,早知道我就不单独出来了。 芸芸突然跑过来挡在辛星面前,阴阴害怕的腿都抖,却义愤填膺的冲肖郎喊道:“你别过来!不许伤害我家少庄主!” 辛星看到芸芸,惊呼:“芸芸快走!他是疯子!” 芸芸站着不动,依旧挡在辛星身前。 肖郎面容可恐,一把抓住芸芸就扔了出去。芸芸如同一只折断翅膀的鸟一般飞出五米远,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辛星睁大了眼睛,悲痛欲绝喊道:“芸芸!芸芸!” 辛星想起身,一动却发现脚腕扭到了,痛的怎么也站不起来。 辛星心里又怕又恨,目光愤愤的盯着走向她的疯癫男子。 肖郎对辛星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那么渗人。 “妻主,你伤了我的心。我要打断你的腿,用链子绑着你,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哈哈哈!嘿嘿嘿!” 辛星后背都被冷汗打湿,牙齿碰撞,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肖郎嘿嘿一笑后突然语气疯癫道:“王意思,这是你欠我的!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又是你说此生只爱我一人!还是你背着我找别的男人!你还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欠我的你要还给我! 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哈哈哈!我们做鬼都要永远在一起!嘿嘿嘿!” 肖郎笑声尖锐刺耳,整个人彻底疯癫了。 辛星不停后退,呼吸沉重急促,额间满是汗。 肖郎走近了辛星,冲她伸出枯枝一般的干手欲要抓她。 “妻主,我会轻点下手打断你的腿,很快的,不会很痛的。” 肖郎渗人的笑让辛星心里发毛,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却那么骇人。 “不要过来!” 辛星害怕的闭着眼睛大喊道。 过了会,那只手还是没有碰到辛星,辛星只听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辛星还是不敢睁眼。 越天低沉的嗓音响起:“辛星,你没事吧?” 辛星身体一愣,这才慢慢放松身体,睁开了眼。 越天站在面前,一身深蓝锦袍,衣袖飘飘。眉目清阴,乌发轻扬,也不知道是不是辛星的错觉,越天的眼中竟满是柔情。 一旁那个疯狂的人已经倒地,不知死活。 辛星立马忍着痛要起身,嘴里喊着:“芸芸!芸芸!” 辛星因为脚腕受伤,站不起来又摔倒了,导致脚腕处一阵刺痛。 辛星痛呼一声,额间冷汗虚冒,眼中泪花隐隐。 越天赶紧扶起她,动作中带着小心翼翼。 辛星拉着越天的手臂,眼中泪光盈盈,嗓音哽咽带着哭腔道:“芸芸!芸芸!快救她!” 越天这才找来一根长木棍让辛星撑住身体,自己去查看芸芸的情况。 越天查看一番,对辛星道:“辛星,没事!她的伤不重,还有气呢。” 辛星一瘸一拐走了过来,看到芸芸额头的鲜血,整个人抖了抖,慌忙道:“芸芸!快送芸芸去就医!她流血!快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可能会有一些痛 辛星坐在床榻边,担忧的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芸芸。芸芸头上包着纱布,唇上血色尽失。 一旁站着的越天久久凝视着辛星,墨黑的眸子里藏着情意。 越山拿着物件走进来放下,看着辛星满脸担心,对辛星开口道:“辛姑娘不必担心,芸姑娘没有性命之忧,多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你的脚有些严重,看起来像是脱臼了。你快坐下,我为你看看。” 辛星点了点头,就要撑着身体起来,可却痛的脸都皱了。 越山伸手就要扶,越天先他一步,一把抱起辛星。 辛星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对上越天墨黑的眸子赶紧移开。 越天望着辛星近在咫尺的玉容,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容。 越天抱着辛星走到一旁小间,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辛星放到小软榻上。 辛星敛着眸子,淡淡道:“多谢三当家。” 越天看着辛星道:“无事。” 越山走了进来,拿着小木箱放在一侧后坐下。 越天冷酷的开口道:“山弟你给辛星好好治,我还有事。” 越山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三哥。” 越天离去,越山皱着眉,动作小心翼翼的褪去了辛星的袜子,露出白皙小巧还带着莹润光泽的脚。 辛星的脚小巧可爱,肌肤白嫩莹润,五个指甲盖像珍珠一般泛着粉色盈润的光泽。 只是脚腕处却一片红,周围还肿了起来。破坏了这美感。 越山第一次见女人的脚,少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上做烧。 越山心里暗忖:辛姑娘的脚生的真好看,果然好看的人,连脚都是如艺术品一般好看。 辛星察觉到越山的不对劲,开口道:“越山,你怎么了?” 越山回过神来,羞涩的低着头掩饰自己面上的羞红,开口道:“没什么。” 越山拿出药膏涂抹在辛星的脚腕处,刚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又颤抖的收回,抬起脸对辛星说:“辛姑娘,我要为你擦药膏消肿化瘀,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辛星点了点头,也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越山是医者,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些痛,辛星不免有些心惊。 越山看出辛星的担忧,拿出一个小口袋给辛星道:“辛姑娘,里面是我做的果脯,你要是疼了就吃一个。” 辛星感激一笑接过道:“谢谢。” 越山低着头,看着那只玲珑小脚,面上烧烧的,他呼了口气,颤抖着手去推开药物为辛星化瘀。 辛星只觉得脚腕处瞬间火辣辣的,眉颦春山,赶紧往嘴里喂了果脯,甜甜的滋味在口中。 越山又拿出纱布固定的木片要将辛星的脚缠上,辛星疑惑开口道:“越山,这是干嘛?我又没骨折,弄这个干嘛?” 越山解释道:“这样才能好的更快,况且若不固定,你很容易再次受伤的。” 辛星苦着脸道:“那好吧。” 辛星看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脚,这下连路也走不了了。 越山给辛星找了一副拐杖,辛星叹着气肘着。 辛星坐到芸芸身侧,看着这个傻丫头安静的圆脸,叹了口气道:“芸芸,你个傻子。我都让你先跑了,你怎么这么傻。自己比我还弱,还冲上来送命。 以后可不许这么傻了,你个傻丫头,快好起来吧。我带你回家吃你最爱的叫花鸡肘子和糕点。” 芸芸语气弱弱道:“少庄主,这可是你说的,你要快点带芸芸回家吃好吃的。” 辛星看到芸芸渐渐转醒,喜极而泣,眼中流转着泪光。 辛星握着芸芸的手关切道:“芸芸,你醒了?你吓死我了!痛不痛呀?” 芸芸虚弱一笑道:“芸芸不痛了,芸芸肉厚,不痛。只是少庄主说要带我回家吃好吃的,可不要骗我。” 辛星心疼一笑,这个傻丫头。 辛星摸着芸芸的脸道:“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芸芸,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呀!你个傻丫头!” 突然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辛星看向芸芸,芸芸嘿嘿一笑道:“少庄主,芸芸饿了。” 辛星展颜一笑道:“你先休息会,我给你找好吃的。” 辛星拿出小口袋,拿出一块果脯喂进芸芸口中道:“这个给你留的。” 芸芸笑的甜蜜道:“真甜。” 越山端来一碗粥,还有些许小菜,辛星扶着芸芸坐起来。 芸芸看到桌上的饭菜皱了皱眉道:“少庄主,我不想喝粥。我想吃肉~” 辛星笑着道:“你伤还没好,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等你伤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芸芸一听乐了,笑着道:“少庄主,这可是你说的。嘿嘿。” 辛星端着粥一口一口喂芸芸,处处体贴温柔,芸芸心里暖了一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越天夜待近辛星 是夜,芸芸砸吧着嘴睡的香甜,辛星动作轻柔的为芸芸掖好被子。 辛星站起身,拿过一旁的拐杖走了。 辛星正一瘸一拐的走着,就看到院子里舞剑的身影。 辛星停下脚步看去,越天身形如燕。一招一式凌厉带风,墨发飞扬,长剑在月光下闪着厉光。 辛星想:这人大半晚上的不回自己那睡觉,在这小院里练什么剑呀。奇葩。 辛星看了看又准备走,越天见辛星离开,剑眉微蹙,停下就看到辛星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女人!不解风情!难道看不懂我在这特意等她吗? 越天运起轻功飞向辛星,辛星察觉看了过来。 越天稳稳站在辛星面前,面容冷峻,瞥了眼辛星自顾自傲娇的抱着胳膊道:“辛星,你这是去哪呀?” 辛星微愣,奇怪的看越天,腹诽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还能去哪?大晚上的我肯定得去睡觉呀。 辛星干干说道:“睡觉。” 越天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准备回去睡觉,顺路,我送你吧。” 辛星更奇怪了,你睡觉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说什么?还有哪里顺路了! 辛星干笑着拒绝道:“不用了三当家,你早点回去吧,我就几步路就回去了。” 越天没想到辛星竟然这么直接拒绝自己,心里不满,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越天脸色很臭,冷声道:“我送你!” 越天说完直接抱起辛星就走,辛星惊呼一声,皱着眉。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强行送我呀。又抱我! 越天瞥了眼辛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辛星不太适应和陌生男子接触,尤其这人还抱着自己。 越天一脚踢开房门,将辛星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 辛星虽然真心不感激越天,但还是违心说:“谢谢三当家,这么晚了,三当家还是快去睡觉吧。” 越天听到辛星赶他走,冷峻的脸上很不高兴,撇着嘴道:“急什么呀,我,我口渴,送你回来我还不能讨杯水来喝吗?” 辛星干干一笑,我又没让你送我回来,你有那么渴吗,呵呵。 辛星道:“能,桌子上有水,三当家你自己倒着喝。” 越天装模作样的走到桌子那,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慢慢的喝,眼睛不停地瞟向辛星那。 辛星坐着不动,模样看起来乖巧,倒是顺眼多了。 越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喝的再慢也喝完了。一壶水也没了,心里不禁失落,这水怎么这么少。 辛星心想:这人是水桶吗!越天有多渴呀,喝这么久,一天难道没喝水了?我服了。 越天走了过来,辛星干笑着道:“三当家,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辛星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你不困我都困了,你赶紧走吧。 越天冷着脸,走了过来对辛星道:“我睡不着,跟你再说两句就睡了。” 辛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故意不让我好好休息吧!越天,你真是越发无耻了。 辛星道:“哦。” 越天背对着辛星,把窗子打开了,烛火摇曳,秋风悄进。 辛星皱眉道:“三当家,你开窗子干嘛?天气冷了。” 越天微愣,看着窗外的一轮圆月许久道:“辛星,今天的月亮好圆,天上还有星星,真好看。” 辛星敷衍着道:“额,好看。” 辛星已经缩到被窝里了,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躺着说话。 越天叹了口气道:“今天那个男子差点伤了你,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越天突如其来的软语让辛星猝不及防,辛星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那些山匪的八卦。 越天喜欢我,所以他才对我说这些。 辛星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心虚,她想到了上官离尘。 辛星干笑着道:“没事,好在三当家来的及时救了我。” 辛星从芸芸口中了解到,芸芸本来是要找吃的的。结果还是不放心就折了回来,说还遇到了越天,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越天背对着辛星,身形如松,透着落寂,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辛星,那个疯癫男子叫肖快,与我是旧友,我们不打不相识。 他原本不是这幅模样的,小时候我记得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嫉恶如仇。喜爱武艺,日日苦练,而且他天赋异禀,十八岁就是江湖有名的侠客。 我还记得他拔剑斗恶的风姿,眼中总是自信和光芒。可是他却遇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叫王意思。他们一见钟情,然后他们成亲了。肖快为了王意思放弃了整个江湖和他的梦想,可是最后,王意思怀着孕还背着肖快找别的男人……” 越天讲的认真,辛星也听的入神。 越天停了下来,辛星好奇道:“然后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块人话深情人 越天语气淡淡道:“然后,肖快就疯了。” 辛星觉得肖快还挺可怜,从那天他的发狂就看的出,他不过是个苦命人。 辛星叹息一声道:“那他的妻主和孩子呢?” 辛星想到那天肖快疯狂的模样,他话里的意思是他的妻主打掉了他的孩子。真惨呀,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被爱人背叛不说,还没出生的孩子都没了。 越天半晌没说话,辛星又问他才开口道:“王意思带着那个男子带着钱财跑了,听说还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辛星唏嘘,这虎毒不食子呢,王意思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越天身影挺拔却透着落寂,语气淡淡道:“辛星,你知道吗,女子薄情寡义,世间多少痴情男子为所谓的爱情疯癫。我的父亲,也是因为我的母亲而死的。 我见过太多贪婪丑恶的女子,豪门贵族女子,她们狂妄自大肆意妄为,肆意玩弄男子情感,然后一脚踢开。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针对你的原因,辛星,在这里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辛星愣住了,越天的话信息量太大。她没说话,侧躺着看着那抹身影。 辛星突然一笑,开口道:“没事,我原谅你了。你也救过我,我们算扯平了。那个肖快也是深情,一定爱惨了她的妻主。” 越天听到后身体微愣,他没想到辛星竟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了自己。 毕竟他那样对辛星,让她给自己当丫鬟,给她住破屋子让她饿肚子,逼她跑步跑到晕倒,让她上山采药差点被狼吃。 越天现在想想他对辛星做的事情他恨不得甩自己两大耳瓜子,辛星她是我喜欢的人呀!她娇生惯养,她是名门之女呀。 越天低着头,脑中思绪纷飞,心里五味杂陈。 越天转过身看着辛星缩在床榻上侧躺,微愣,随后嗓音低哑,小心翼翼问:“辛星,你真的原谅我了?” 辛星看不清越天的脸色,但看到了他那对明亮的眼睛,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曳。 辛星感受到越天的紧张,失笑一声开口道:“三当家,真的。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更何况三当家也曾救我性命,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可能记仇吧。” 越天听了后笑了,看着辛星微笑的面容,他心里一下子释然了,更是暖暖的。 越天望着辛星道:“辛星,肖快和我是旧友,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也不算是真的疯了。 一开始王意思跑了,他疯了一般找了三天三夜。然后他回来,看起来又正常了,王意思之前偷偷变卖了房田拿着钱财跑了,他又没地方可去。我就收留了他,让他在越寨有个容身之地。 他和我们相处还挺正常的,只是有时候他总是不见踪影,我很少见他。 你估计遇到他,他见了你受了刺激这才发疯伤人。他那天被我打晕,如今在我哪捆着。” 辛星微愣,这才明白了。 辛星想到了什么道:“难道没有医者能冶好他?他也是个可怜人。” 越天叹气道:“我请过大夫来看了,但都没什么效果。他受了那样大的刺激,又怎么可能说好就好了呢。” 辛星打了个哈欠道:“三当家,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越天看了看辛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也只能轻点了头就离去了。 越天走后,辛星困意立马上来了。正准备睡觉,瞥到大开的窗子,皱了皱眉不情愿的下床去关窗。 越天站在院子里,看到辛星关了窗,心里不禁落寂。 辛星她,不会喜欢我的吧。 越天虽然知道女子就是祸害,但一看到辛星,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喜欢辛星,就像父亲对母亲的喜欢,这种奇妙的情感让他患得患失。 他明白,辛星对他没有半点情意,可是他竟生出了接近她的举动。 越天一个人走进阴影里,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越天回到自己的住所,打开一道门。里面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榻和一张矮桌,矮桌上摆放着两个酒杯。 肖快被绑着坐在榻上,肖快看到越天激动喊道:“越天,你知道吗!我找到妻主了!哈哈哈!我找到她了!她还是那么好看,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嘴红红的。你快放开我呀!我要去找她!” 越天没理他,自顾自的坐下,伸手倒了一杯酒,动作优雅。 肖快披头散发像个疯子,或者说他已经就是疯子了。 他的表情那么过激,乱发后露出一张年轻蜡黄的脸,洗干净了可见五官端正。 肖快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眼珠浑浊,但他看起来激动的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一般。 第一百八十七章 肖快的悲痛 昏暗中看不清越天的脸色,肖快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绳子的束缚,又见越天不理会自己。 肖快激动的大喊道:“越天,你快放了我呀!我要找到她!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不能再让她跑了!” 越天猛的抬手,一杯酒准确无误的泼在了肖快脸上。 越天抬起头,冷冽的眼神直射肖快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肖快一下子愣住了,冰冷的酒从他憔悴的脸上滑落,他瞪着眼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肖快动了动,慌忙否认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她不可能死的!她只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她没死!你骗我!我那会还看到她了呢!哈哈哈哈!她没死!没死! 她没死,呜呜!没死!她只是藏起来了。呜呜,没死!” 肖快说的激动,慢慢的开始痛哭流涕,鼻涕流下,拉长着垂了下来。 越天嫌弃的瞥过脸没去看肖快狼狈的脸,冷哼道:“她阴阴已经死了不是吗?你亲眼看到的。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曾经的肖快哪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窝囊!” “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呜……” 肖快毫无尊严的大哭,他是那么的痛苦,眼泪哗哗。肩膀不停地抖着,长长的鼻涕还在空气中抖动。 肖快躺在榻上痛苦的大哭,看上去是那么的绝望。 肖快边哭边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呜呜!妻主,呜呜!” 越天看着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像街边的乞丐一般哭的这么的糟心。 他沉默的看着,想到辛星,心里疼痛。情之毒,无药可解。 肖快哭了好一会,越天冷冷道:“哭够了吗?清醒了吗!” 肖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看着越天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像个疯子一般痴傻!为什么要叫醒我! 啊!我想做个疯子呀!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呜呜!要不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这记忆,太痛苦了!” 越天瞥了眼绝望的肖快,冷笑一声道:“这情,当真如此磨人。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做回以前的意气风发的肖快?” 肖快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乱扭,像条大虫子被人拿针戳了一下,他嗓音带着绝望和痛苦道:“过去了!呵呵!过不去呀!她死了,也带走了我的心。我的心也死了!我的心死了!人没有心是要死的啊! 我们为什么会到这一步!啊啊!为什么!” 肖快忆起曾经,那段时光,那个他爱的女人。 肖快少年出名,一人一剑,快意江湖。 可是他遇到了王意思,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王意思是个孤儿,生活贫困。时常做些小生意。 那年,肖快十八,在凰晖,他算是没人要的剩男了。 那天下着雨,肖快一身黑衣,腰间悬着一柄剑。见到他的人都退避三舍,因为他在当地也算有名,是没人敢惹的人物。 肖快走在雨里,哪怕衣裳被雨打湿,他却没有像别人跑着找避雨的地方。脸色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意思穿着打着布丁的布衣,背着一筐油纸伞停在一处,卖力的吆喝着:“卖伞啦!卖伞啦!油纸伞!” 许多人去买,伞很快卖完了。王意思高兴的将铜钱收进口袋,背着筐打着一把伞正准备回家。 她看到了对面往来走的肖快,她看了许久,走过去为他打伞。 肖快冷淡的看了眼王意思,王意思冲他笑,露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道:“这位公子,你要去哪?我送你吧。雨越下越大了,你会生病的。” 肖快淡淡道:“不必了。” 肖快没领她的情,走出她的伞在雨中走。 王意思面上微恼,但还是跑了上去为他打伞道:“公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这么大的雨,你会生病的。” 肖快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的关心突如其来,带着暖意,肖快点了点头。 王意思立马笑了道:“公子,你家在哪?我送你!” 肖快敛着眸子,脸色很冷淡,家,他没有家,一人长到大。 肖快淡淡开口道:“我没有家。” 王意思微愣,随即微微一笑道:“没事,你可以先去我家避雨。” 因为这个充满善意的笑,肖快喜欢上了王意思,他们在一起了,最后成亲了。 肖快为了她退隐江湖,和她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他以为他会和王意思永远这么幸福生活着,可是王意思背叛了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正夫打小三儿 其实那段时间,肖快就隐隐发觉王意思有些不对劲。她好似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对肖快变得冷淡。 肖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过来,王意思倦倦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快扶起王意思,肖快扯出一抹僵硬笑容道:“妻主,这是我熬的安胎药,快喝吧。” 王意思没有接过,全无反应,好似没听见一般,眼里尽是冷淡。 肖快举着药作势要喂她,王意思一把推开,药碗落地碎了,碎了的还有肖快的心。 肖快满眼痛色的看着王意思,低着声音道:“妻主,你到底怎么了?” 王意思表情冷冷的道:“你出去。” 肖快心了好似被刺了一半,满目悲怆,随即眼神都变得恶狠狠,声音大了几分道:“王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王意思抬起眸子,眸子里尽是冷淡:“对,我烦你了,所以你赶紧消失好吗?” 肖快被王意思眼里的冷淡刺的心痛,随即他愤怒的表情变得痛苦无助,拉着王意思的手语气近乎哀求:“妻主,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别烦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王意思烦躁的闭着眼睛,随即缓缓睁开冷淡的眸子对肖快冷冷的说:“肖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现在很烦很累,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肖快被王意思冷淡的态度刺的浑身痛,他微张着口,眸子里满是痛苦。 肖快很想跳起来拉起王意思质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是不是喜欢别的男子了。 肖快变得疑神疑鬼,白天他跟着王意思,在一次跟踪中,他看到了。 王意思拉着一个男子的手二人眉目传情,那男子不时对王意思暗送秋波。 肖快愤怒极了,跳了出来就快步上前,指着二人,额间青筋暴起,红着眼睛吼道:“王意思!果然如此!你,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呀!” 王意思和那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大惊失色。 那男子躲到王意思身后,一副怯弱模样,眸子含情小声对王意思说:“王姐姐,这位不会是你的正夫吧。” 王意思脸色难看,面上微微慌乱后她努力镇定道:“嗯,肖郎,你怎么来了?” 肖快眼睛紧紧盯着二人,咬牙切齿道:“你说我怎么来了,怎么了?嫌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二人幽会了!” 王意思眸光微闪,大声否认道:“你在说些什么呀!他是张老板的儿子小荣,与我交好,只是与我散步而已。你休要胡言,坏了人家的名声。” 那唤小荣的男子模样柔美,从王意思身后走出来对着肖快微微施礼,语气柔柔弱弱道:“小荣见过肖哥哥。” 肖快恶狠狠的瞪着面前这个柔弱的男子,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男子竟然敢勾引我的妻主! 肖快上前一把揪住张小荣的衣襟,恶狠狠的瞪着他吼道:“哼!你是不是想死!敢勾引我的妻主!信不信我弄死你!” 张小荣立马泪花闪闪,模样令人怜惜,矢口否认道:“肖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勾引王姐姐,我和王姐姐清清白白,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呀。” 王意思傻眼了几秒,赶紧上前阻止,她紧皱着眉头,上前来掰肖快的手,可肖快力气大。 王意思冷声喊道:“肖快!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小荣!你吓到他了!” 张小荣泪花闪闪,一对形状好看的眸子满是害怕柔弱,更是让人生出了想要保护的欲望。 肖快心中怒火不减,看了眼王意思冷笑道:“怎么?这就心疼了!我这不是还没把他怎么样呢!妻主这就心疼上了!呵!你们两个暗度陈仓,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拿我当傻子吗! 什么姐姐弟弟的,叫的那么亲密!还有你!谁是你哥哥了!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弟弟!” 王意思被肖快的话气得脸都红,瞪着肖快,张了张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张小荣的眼泪立马就落了下来,梨花带雨的十分楚楚可怜,偏生那张小巧艳红的口还道:“肖哥,肖公子,你不要生气。我和王姐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姐姐心情不好,天气明媚,日朗风清,于是我就陪同王姐姐出来散步。 肖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和王姐姐,我和王姐姐平常只是说些话,交往中并无逾矩之处。” 肖快眼里的怒意更甚,紧紧的咬着后牙槽,眸子渐红,人都快气炸了。果然,他们早就已经开始了! 肖快实在是忍受不了,心里滔天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给吞噬了。他举起拳头一拳打在了面前这个小白脸的脸上,张小荣被他打的狼狈倒退几米摔倒。 张小荣跌倒在地,白衣上染满了灰尘,发型乱了,看上去十分狼狈,白净的脸颊一下子就红肿起来。 街上路过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哟~这是正夫撞破妻主找小三儿了?又有热闹看了。哎呀!瞧瞧给这小三儿打的!可惜了一张小白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呀?” “啧啧啧啧~这小三长得比这正房标志,瞧瞧这一张白净的俊脸,真真是可惜了。” 王意思赶紧扶起张小荣,张小荣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看上去可怜极了。 张小荣拉着王意思的手哭道:“王姐姐,肖哥哥为什么打我?我好痛啊,我的脸好痛,我会不会破相呀,呜呜呜呜~” 王意思柔情安慰道:“没事,小荣,你不会破相的。” 王意思转过脸怒视肖快怒声道:“肖快!你发什么疯!做什么打小荣!你知不知道男子的脸有多重要!你还让他当街出丑!你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王意思扶起张小荣,张小荣捂着脸可怜巴巴的哭。 肖快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依偎在一起,他的心好似刀割一般,他苦笑着看着二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还要和他平起平坐 肖快看着捂着脸从指缝偷看的张小荣,心里怒意更甚。快步走的上去,拽过他就在他身上打了几拳。 王意思都傻掉了,没想到肖快当真能做出这种事情。平日里他都是待人很好的,虽然脸色时常冷着,但心是暖的。 对待邻里邻外都会乐于助人,他怎么能打人呢? 张小荣被打的痛的弯下了腰,好不狼狈。肖快快步上前就是一脚,张小荣摔了个惨,牙都磕掉了一个。 张小荣往地面一吐,一颗带血的牙齿掉了下来。这下子,张小荣哪里还有柔弱的劲头,抬起的脸满是伤愤恨的盯着肖快。 周围看戏的人围成一圈,看的是津津有味。 “哎呀!瞧给人家打的!真惨呀!牙都打掉了。” “这小三活该,要是我呀,我也这么打!敢勾引我的女人!活该!呸!” 张小荣站起身,伸出的手指都是颤抖的,指着肖快骂道:“你这个泼夫!悍夫!毒夫!我要告官把你抓起来!” 王意思见肖快还要上前,赶紧挡在张小荣身前怒喊道:“肖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凭什么打人?你看你把小荣打的!” 肖快冷眼看着自己的妻主护着别的男子,火冒三丈,拉过王意思吼道:“王意思!当初我们成亲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此生不会负我!你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我问你,这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 王意思面上微乱,闪烁其词道:“是我说的又怎么,我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夫吗?” 肖快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意思,自然也看出了她面上的慌乱,冷笑道:“你现在是只有我一个,但你的心早飞出去了! 你背着我找别的男子!这个张小荣不就是你养在外面的!你真厉害呀!我们才成亲两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啊!你把我当什么?” 肖快的眼睛因为愤怒已经猩红一片,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吼声字字铿锵有力,气势慑人。 王意思被这样的肖快吓的瑟瑟发抖,心乱如麻。 张小荣见状上前道:“肖快,你别误会我和王姐姐,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怎么这么自私?难道还不能允许王姐姐有异性朋友了?” 肖快看向张小荣气势慑人的吼道:“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我自私?呵呵!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妻主我恨不得弄死你!我们夫妻说话你还敢插嘴!” 张小荣吓的后退躲在王意思身后小声道:“王姐姐,肖哥哥好凶呀,他怎么什么也听不进去呀?呜呜!都是我不好,不该约王姐姐出来。” 王意思看着张小荣鼻青脸肿的脸,再看看不可理喻根本就是一个悍夫的肖快,周围人那些看笑话般的目光还有指指点点。 王意思怒了,一把推开肖快,反手一个巴掌落在肖快脸颊上,喊道:“你到底闹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呀!” 肖快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意思,捂着被王意思打了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进了心里。 肖快眯着眼危险道:“你打我?呵呵!你竟然打我!” 王意思看了他一眼,拉起张小荣就离去了。 肖快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想追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周围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冷言冷语。 肖快只觉得心都碎了,妻主不要我了…… 肖快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在家里等了一天。王意思没回来,不是他不想去找,而是他不敢去面对。 他不敢面对王意思的冷漠,还有她和张小荣卿卿我我的画面,他怕做出更丧失理智的事情,比如杀了张小荣。 此时天已经黑了,肖快还是没等到。 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星星藏在云里。 肖快就这么坐了一晚上,王意思还是没回来。 肖快意识到了什么,他和王意思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他们那么恩爱,那么亲密,那么快乐。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晌午的时候,王意思回来了,她看到满脸疲倦的肖快。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她想到了什么,很快恢复了。 肖快看到王意思回来,没像往常那样去笑着迎接,他坐在那一动不动,眸子幽深的盯着王意思。 王意思见肖快不讲话,气氛很冷,随开口道:“你今天不应该打人。” 肖快冷冷一笑,嗓音低哑道:“那我就应该看着你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王意思恼怒道:“你说什么呢!” 肖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睨着王意思道:“王意思,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和那个张小荣没有私情,只是普通朋友吗?” 肖快墨黑的眸中紧紧盯着王意思,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王意思眸光微闪,昭示着她的心虚。 肖快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道:“哈哈,好呀!王意思,你可真好呀!曾经的誓言都被你吃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意思不忍心看肖快的眼睛,背过身道:“肖郎,女子本就该三夫六侍,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我自认这几年来对你是千依百顺,可是这样的女子是窝囊的!是被人看不起的! 小荣对我很好,在生意上时常帮我,我不想负他。况且今日你让他出这么大的丑!不少人知道了我和他的事,他还怎么嫁的出去!” 肖快凄惨一笑道:“所以你是要纳夫?” 王意思转过身看着肖快道:“对,我要娶他!否则他还能嫁给谁?” 肖快靠近王意思,眸子里盈盈闪着泪花道:“那我呢?我是孩子的父亲!你把我放哪?是要休了我这个悍夫吗?” 王意思害怕的后退,眸子谨慎的看着肖快,肖快被她害怕的目光刺痛了心脏。 王意思干干一笑道:“怎么可能!肖郎依旧是我的正夫,我会娶小荣为平夫。我与小荣说了,小荣善解人意,说不会报官。” 肖快呵呵一笑,不敢相信王意思的话,曾经说此生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如今却要娶别人了。 张小荣要进门不说!还要和他平起平坐!他这个小贱人也配! 第一百九十章 你的爱让我喘不过气 肖快突然一笑,笑声渗人,王意思皱眉道:“肖郎,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 肖快看着面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他恨呀,恨不得杀了她。但是他心疼呀,他不能杀了王意思。 肖快流下一滴泪,笑中带哭一般道:“胡闹?哈哈哈!王意思,我不会让张小荣进门的,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王意思不可思议的望着肖快喃喃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果然,小荣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着你自己,没有想过我还有小荣。” 肖快无力的后退,拉开了他和王意思的距离,他怕他会杀了王意思然后自杀。 肖快踉跄着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在一下下的在割一般。 肖快凄惨一笑,喃喃自语着道:“对!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弃誓言?为什么你要迎别人入门?为什么……要让我得到又失去呀…… 如果我早知道我们在一起会是这种结果,当初我就不应该和你在雨中打着一把油纸伞。让你走进我的心里,如今教我这么心痛。” 王意思看着这般的肖快,说不心痛都是假的。她确实爱肖快,可二人成亲以来,肖快太强势了。她就像是依附着他一般,这让她作为女人的尊严何在。 张小荣则不同,他善解人意。性格柔弱,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很想让人保护接触。 王意思走近肖快,语气温柔道:“肖郎,我不会冷落你的。你在我心里还是有位置的,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小荣也说了会和你一起好好相处的,你不要这样。” 肖快冷笑一声,不会让我失望?呵呵……妻主,你可知我如今有多绝望! 他看着王意思,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讥讽却流露出来。 王意思见此颦眉,心里不舒服极了。肖快摆出那一副被人抛弃凄惨的摸样让王意思很不舒服。 肖快呵呵,站起来看着王意思认真道:“妻主,我不要。我不要和张小荣共侍一女!更不会让他进门!若他敢来!我绝对会打死他!” 王意思听了寒着脸,敢情我半天跟你说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你一句也没听进去!还要打死张小荣!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怎么这么狠毒!” 王意思指着肖快怒道,今日肖快见二人站在一起都能把张小荣打个半死,王意思一点也不怀疑肖快的话。 肖快冷冷一笑道:“对!我就是这么恶毒!你最好跟张小荣断干净!否则我不会放过他!你要是再找别的男子,我照打不误!” 王意思一听,气的浑身发抖,肖快太强势了。王意思头脑一阵眩晕,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 肖快急的赶紧抱住,王意思被气晕了过去。 王意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肖快守在一旁。 肖快见王意思醒来,眼中微闪,拿过药道:“妻主,喝药吧。” 肖快扶着王意思坐起来,王意思想起来了什么。肖快吹着药作势要喂王意思,王意思偏过头。 肖快轻声道:“妻主,喝药吧。” 王意思冷着脸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强势霸道?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女子三夫六侍阴阴很正常!我却只有一个你,你知不知道那些生意伙伴背后都这么说我!说我窝囊废!怕丈夫!” 肖快放下药,看着王意思,思忖半晌道:“妻主,如果我不强势霸道,对你百依百顺,你能不能不娶张小荣?我们好好过日子。” 王意思愣住了,没想到肖快转变的这么快。 王意思声音也轻了下来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张小荣了,我们的事不少人也知道了。我不娶他,他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肖快凄惨一笑,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妻主,你是真的因为喜欢张小荣才要娶他,还是因为他嫁不出去?” 王意思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可她看了眼肖快,心想起张大娘子的话,低着头道:“我是因为喜欢。” 肖快心里的期待碎了,他想了好久。可能是因为他的强势霸道,平日里都是王意思哄他,他又没有跟他说过一句情话。又因为他性子冷,二人生活难免出嫌隙。 所以王意思才只是被张小荣一时迷惑,不算喜欢的。可是看着王意思小心翼翼的回答,肖快不知所措了。 他本想哄哄王意思,劝她不要娶张小荣,大不了二人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可是如今,怎么办?自己的妻主心里有了别的男人,该怎么办?祝福他们?肖快做不到。大闹一场?只会把王意思推的更远。 王意思抬头看到肖快一副绝望的表情,心慌的做出苍白的解释道:“肖郎!你放心!我心里也是有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小荣比不过你的!” 肖快看着王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心情复杂。这里面,是他们的孩子。 王意思拉着肖快的手道:“肖郎,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迎小荣进门,不会碰他的。小荣人很好的,进门后你们相处就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放心。” 肖快静静地看着王意思,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知道他没办法改变王意思的决定,但是让他和张小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怕自己忍不住弄死他。 肖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妻主呀妻主,我没办法接受的。真的,既然你说我在你心里比张小荣重要,那么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王意思颦眉,面色一沉道:“为什么只能选一个?你还是不想我娶小荣!” 肖快敛着眸子,王意思没看到肖快幽深晦涩的眼瞳,里面藏着的黑暗。 肖快语气淡淡,动作温柔的抚摸着王意思的小腹处道:“对,我没办法容他。妻主,我们离开这吧。这里既然让你不开心,我们可以换个环境生活。我会一直爱你的,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王意思不可思议的看着肖快,一把拿到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冷冷道:“肖郎,你的爱让我喘不过气了!阴白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这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从小在这流浪、生活、做着小生意还有遇到你和你成亲。 况且我走了,小荣恐怕会被人梦的口水淹死!我答应他了要迎他进门!他也说不计前嫌会和你好好相处,你为什么容不下他?为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肖快冷笑看着王意思,眸子的阴郁骇人,嗓音低哑道:“你要选他?对吗?你还是要迎他过门!” 王意思扶着额,心里烦躁,面上不耐烦道:“对!我就是要迎小荣过门!商人最讲诚信!我已经答应张家了!你给我出去!” 肖快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眼神里透着锐利。 肖快和王意思不欢而散,几日里,王意思次次都去张家看望张小荣。 肖快恨的咬牙切齿,从小厮口中得知王意思已经写了婚书给了张家,肖快快疯了。 一日夜里,肖快从后院偏僻处的一棵桃花树下挖出一个长盒子。 肖快看着这颗桃树,还是当初王意思和他一同种下的,如今,她却要迎娶他人。 肖快打开长盒,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躺在里面,这是江湖上有名的快意剑。 剑身长而厉,刃薄凌厉,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快意入江湖,奸人拿命赎。 肖快得此剑时十五岁,他就想着快意恩仇,保护贫弱,斩杀奸人。 遂取名快意,肖快武功高,得到了快意更让他如虎添翼。 没遇到王意思,肖快一人一剑快意江湖。 遇到了王意思,肖快为了她舍弃了江湖。 快意封尘,江湖上的剑客肖快消踪匿迹。 肖快看着手里的快意,心里再无曾经的快意。 他端详着快意,快意依旧,可人却不是曾经无牵无挂的少年郎了。 肖快一身夜行衣,肖快用黑锻包住快意,遮掩它冷冽的寒光。 肖快来到张府,一跃而起利落翻过高墙。他飞檐走壁,快如疾风,府里也有小厮走动,却没办法察觉。 夜黑风高,月亮隐入黑云,肖快更是与黑夜融为一体。 步骤风疾,跃檐上瓦,他立在屋脊之上,黑色的眸子看着脚下的院子。 前方不远是张小荣的院子,屋里的烛火未熄,依稀几个侍人的身影。 肖快飞踏屋瓦,接近张小荣的院子。没有月色,任谁也看不清屋脊上的剑客。 肖快停下,步伐放缓,人音传来。 肖快坐下,蛰伏着。他此次来只是要杀张小荣一人,如今张小荣屋里有几人,得等他们走。 肖快抬头看着天,黑蒙蒙的,不见星月。肖快拿着快意,快意裹着黑锻,肖快在黑暗中拆下黑锻。 冷冽的寒光隐着,却藏不了阵阵杀气。 肖快拿着黑锻擦拭着剑刃,一下又一下,认真而专注。 夜渐深,越沉,越危险。 屋里的几个侍人走了出去,屋里穿来一个侍人的声音:“少爷,歇息吧。” 张小荣淡淡道:“嗯,你去休息吧。” “是。”侍人吹灭了几盏灯,屋里两盏灯烛火幽幽,侍人出了屋,睡在了屋外的小榻上。 又过了半晌,外籁俱静。世界安静极了,肖快起身一跃落地。 肖快进了屋,走了几步,一脚踩中了了什么,就听到一声惊呼。 肖快暗叫不好,这人睡觉不在小榻上睡,怎么跑地上了。还正巧被我踩中了手。 “少爷!有歹人!” 肖快一掌劈去,那人躺落倒在地。 肖快疾步走近内室,走进床边,长剑一闪,床幔落地。 床上人却不见了踪迹,肖快握着快意,环视屋子。屋子里本来是有两盏灯的,如今却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灯光。 肖快适应黑暗,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肖快心里愤怒,这张小荣还挺贼的,动作够快呀。屋子就这么大,看你能往哪里藏。 肖快一剑劈开了桌椅,他耳里超群。若张小荣惊慌了,就会发出声音,就会被肖快发现。 肖快听到极微小的声音,换了个方向走去,快意侧着刃,危险至极。 躲藏在角落里的张小荣极力的稳住心里的恐惧,看着鬼魅靠近。 肖快长剑横劈,木制的挂衣架被劈成两半摔在了张小荣的面前。 一段断木还砸在了张小荣的肩膀处,张小荣捂着嘴忍痛。 厉风袭来,张小荣本能的往旁边一扑,惊恐的看着肖快。 肖快声音阴冷:“张小荣,今天你逃不掉了。” 肖快没有继续,停下来在黑暗中锁定张小荣。 张小荣抖了抖,声音颤抖道:“肖哥哥,果然是你。你要杀我?你不怕王姐姐知道吗?” 肖快冷冷道:“我若怕就不会来,我杀了你就带妻主离开这。” 张小荣突然笑了:“哈哈,肖快,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和王姐姐就会幸福吗?我死后,王姐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你是凶手,你觉得王姐姐会原谅你吗?” 肖快散发着戾气,上前恨声道:“就算她恨我,我也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勾引我的妻主!就应该千刀万剐!你知道吗?我和妻主曾经有多恩爱,我们还有未出生的孩子。可自从你出现,妻主对我冷淡,都是因为你!” 张小荣哼了一声道:“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夫?是你太自私而已。王姐姐想娶几个就几个,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要求王姐姐只有你一个夫! 我告诉你,你今日杀了我。王姐姐只会对你越来越厌烦!你觉得你们会幸福吗?王姐姐心善,若知道因为你的嫉恨而令一个无辜男子丧生,你觉得她会容你这么一个狠毒的人在她身边吗?” 张小荣的话如同厉刀一般插入肖快的心,肖快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犹豫。 对呀,王意思会猜到的会发现的,他们那时候又该如何。 肖快嗓音低哑道:“你想活吗?” 张小荣慢慢起身,看着面前的黑影道:“当然想活。” 肖快手臂一挥,快意横在张小荣脖颈间,寒意袭来,张小荣腿有些发软。 张小荣咽了口口水颤抖道:“你要干嘛?” 肖快道:“你阴天就去退婚,你若敢进我家的门,新婚夜就是你的死期。” 张小荣嗓音带着哭腔道:“婚书都写好了,我和王姐姐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活?呜呜~” 肖快冷着声音:“活着和嫁给王意思只能选一个,阴天你若是揭穿我,我保证和你鱼死网破。 你们家可以搬离这里,重新生活。”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敢说口就杀你全家 张小荣哭了会,肖快又道:“我是绝对不会容你的,死和嫁给王意思,你看吧!还有,你敢告诉王意思,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张小荣腿软的一下子跌倒,瑟瑟发抖,掩面而泣:“好,我答应你。” 肖快收起快意,冷眼睨着坐在地上好不可怜的张小荣道:“你发誓,你要是暴露你就死全家。” 此时月亮露出,月光透过窗户,屋里有了些亮度。 张小荣也看清了肖快,肖快浑身散发着戾气,露出的眸子如同他的剑一般,泛着杀气。 张小荣抖的越发厉害,颤抖的举着手道:“我张小荣在此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暴露肖快来我家的事情,否则全家死尽。” 肖快垂眸看着张小荣,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这是你发的誓,你可别忘了。” 肖快离去好半天,张小荣都没办法站起来,裤子下一片湿润,他还没从方才的惊心动魄中缓过来。 外间的侍人赶紧跑了进来,看到张小荣坐在地上,赶紧上前拉了起来着急道:“少爷,有贼人!我去喊人!” 张小荣道:“不要去,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你收拾一下。” 次日,太阳缓缓升起,树枝上的鸟儿欢快的玩闹。绿植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折射出的光比珠宝还好看。 张小荣坐在镜子前,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张白皙的脸蛋上这红一块那肿一块,好看潋滟的眸子红红的,满是恨意。 侍人走进来看了眼张小荣轻声道:“少爷,你怎么没睡呀。” 张小荣一挥袖子,小案上的东西被他横扫落地,噼里啪啦。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哪里有平时的柔弱,眸子里阴沉一片道:“肖快!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晚上王意思回来,脸色难看至极,肖快心里没由的害怕,暗忖:是不是张小荣说了,贱人! 肖快走上去抬起微微僵硬的手抚上王意思的手臂道:“妻主,怎么了?别动气,小心孩子。” 王意思满脸疑惑道:“我去张府,张大娘子却告知我要解除我和小荣的婚事,还不让我见小荣。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肖快心里暗喜,面上却装作无所谓道:“可能张小荣不想嫁给妻主了,你不要为此烦恼,他既然不愿,你就别娶。” 王意思静静的看着肖快,没说话,肖快被她看的心里不舒服。 过了一段时间,可谁知王意思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知道了,怒气冲冲和肖快大吵一架,二人关系越发僵了。 肖快乘王意思不在出去做生意,气的拿快意杀入张府。 乌云遮天,雷声滚滚,张府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大雨滂沱中,王意思赶来,看到了满院子的尸体,血水连片。 王意思心惊胆寒,听到尖叫声。赶紧走进内室,正看到肖快一剑刺穿了张大娘子的胸膛。 张小荣悲哀大哭的抱着张大娘子:“娘!呜呜!娘!啊啊!娘,不要死!” 肖快看到王意思,手里的剑抖了抖无力的垂下,他看到王意思难以置信中满是惊恐的眼神,他怕极了。 王意思指着肖快大骂:“肖快!你这个毒夫!你好毒!你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专横霸道一点,为人还是善良的!没想到你竟杀了别人一家! 你,你……你这个毒夫!你怎么能杀人呀!还杀了这么多人!” 肖快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可握剑的手暴露了他紧张害怕的心。 肖快冷着声音道:“呵!我是毒夫!呵呵!你当初说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你这辈子就我一个夫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今天! 你既然说你是商人最重承诺,你为什么只遵循与他的承诺!那你曾经与我的誓言呢?你说在你心里我比他重要,你为什么为了他要伤害我!” 王意思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容上满是心虚慌乱。 张小荣站起来,怒瞪着肖快喊道:“不是我说的!我根本没有告诉过王姐姐!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为什么! 呜呜呜!你这个野蛮任性的狠毒人!还我娘命来!呜呜呜!” 肖快气道:“不是你说的难道是她猜出来的吗?” 王意思吼道:“闭嘴!肖快!你给我闭嘴!你杀人你还有理了!你威胁他人,你还有理了!” 肖快凄怆一笑道:“我说过我不容他,你也答应过此生只有我一个夫,明明是你们暗中苟且。凭什么要求我欣然接受呀!凭什么! 王意思!我现在告诉你,要么我带你离开,我们回到从前,我们之间没有他人。要么我杀了他,我把你绑着带你离开!” 王意思难以置信的瞪着肖快道:“你说什么?” 张小荣哭哭啼啼指着肖快愤恨道:“肖快,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我没有告诉王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娘,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人!呜呜呜呜!为什么! 我从今以后就是一个人了,我从今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早知道如今是现在这样的场景,那天晚上还不如让你把我杀了,这样还能保我的娘亲和那些无辜人的性命。呜呜~” 肖快冷笑着道:“那你告诉我,不是你说的还有谁啊?她又有是怎么知道的?啊!” 张小荣被肖快的气势吓的后退,王意思扶住张小荣道:“肖快!你给我住嘴!这件事情不是小荣说的!是他屋里的一个侍人说漏了嘴让我听到。 你就因为这个杀人全家!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肖快冷哼一声道:“现在已然这样,只有这两种可能,妻主快选吧。或者我帮妻主选,既然张小荣无依无靠,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让我帮你了结了吧!” 肖快提剑欲砍,张小荣惊呼一声,王意思挡在张小荣身前,快意未落下。 肖快冷笑道:“妻主!你不是说我最重要?你现在要为他挡剑了?呵!我与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来都比不过你与他认识的短暂时间吗?” 王意思道:“你放了他,我们离开这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没脸在这里生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意思答应离开 肖快敛了敛目光,随即直视着王意思道:“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王意思抬起头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你放了他一条生路,我们一起离开这生活。” 肖快眼神里还透露着不相信,他被骗怕了。 王意思见此举起手掌正色道:“那我发誓,若我说的有背誓言就让我死无……” 肖快赶紧捂住她的嘴,没让她说出后半句道:“我信你,明天我们就离开吧。” 王意思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哭泣的张小荣,恭敬做礼道:“小荣,对不起,事情已然如此无力改变。我愿意将我的全部财产送给你,这些财产够你余生所用。 希望你拿着钱财离开这里,万自珍重。” 肖快听到她的话惊了,王意思从当初的小商贩做到如今有田产,有房屋有店铺已然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她那么视财如命,竟然……难不成是因为我。 肖快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当他听到王意思说的话后,还是不禁有些别样的难受。 张小荣满眼恨意的瞪着肖快咬牙切齿道:“王姐姐,难道你就要放任这个杀人凶手带你离开吗?” 王意思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小荣,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张大娘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如此痛苦。” 张小荣静默半晌道:“好,既然张王姐姐这么说了,我听王姐姐的。” 王意思面容冷清,看着肖快道:“肖郎,如今再说什么话都已经是枉然了。我到如今才知道我错了,是我不应该。才导致你成了现在的样子,及时止损吧。 我们一起把这些无辜的人都埋葬了,明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肖快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明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看着这样冷清的王意思还是心痛。 他的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他们离开了,他和王意思的孩子生下来。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好好的生活的,还会回到曾经的。 肖快道:“好。”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的混杂着血腥味,三人埋葬了这些尸体,又为张大娘子立了墓。 张小荣哭泣不止,肖快面无表情,王意思不敢去看。 次日,天还没有亮,肖快带来了早餐,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个石凳上垫着厚实的垫子,肖快去叫王意思。 肖快走进房内,却没见到王意思的人,瞬间整个人都慌了。 肖快跑出屋子在院子里各处的寻找,迎面遇到了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的张小荣。 肖快皱着眉没说话,张小荣满眼恨色的瞪着肖快。 肖快冷哼一声,没理他,正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张小荣开口道:“肖快!你会遭报应的,你杀了我娘,手上还有这么多人命!你良心不会痛吗!你以为你会和王姐姐一起幸福吗?” 肖快停住了脚步,转过头讥诮的看着张小荣道:“你娘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了她又怎样?你们家做的什么肮脏的交易难道我不知道吗?” 张小荣心里微乱,面上却毫不慌张否认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把我娘杀了,还在污蔑她的清白!天下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耻之人!” 肖快冷笑的看着张小荣道:“张家做着酒楼生意,盈利很大。还不是因为你们降低成本,欺压百姓,故意压低价格从他们那买回蔬菜。 你们还勾结官吏,不容许百姓在街上贩卖蔬菜。导致他们的蔬菜卖不出去,只能以你们定的超低价卖给你们。” 张小荣这下子慌了,闪烁其词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你,你。” 肖快眸子里满是讥诮,斜睨着张小荣道:“你可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娘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儿还很多,要不要我一一告诉你。我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杀了你全家吗?我杀的人都是帮着你娘做过些坏事的人。 他们欺凌百姓,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们被我杀,死有余辜。” 张小荣愣了半晌,露出一个渗人的表情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你以为,把我从王姐姐身边赶走,你们还能回到曾经吗? 就是因为你的嚣张霸道专横,王姐姐当初才会与我相好。王姐姐还说我是她最喜欢的人,若不是因为你陪了她这么多年,她顾忌别人的闲话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休弃你了! 王姐姐还说,每天面对着你这张毫无特色的脸还有一身的野蛮气,心里厌恶的很呢! 要不然她为什么晚回家,还不是不想面对你。呵~你这种男子本来是没有人肯要,要不是当初你好运气遇到王姐姐,谁肯要你?恐怕这辈子都得孤苦终老!” 肖快被张小荣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口牙都恨不得咬碎,肖快吼道:“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张小荣继续笑的欢快,声音阴森森道:“肖哥哥,怎么生气了呀?我真的没有说谎,王姐姐可真的是这么说!她还说,每天晚上跟你睡在一起,她都犯不着恶心呢。” 肖快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揪着张小荣的衣襟,目眦欲裂道:“你这个贱人!贱人!给我闭嘴!” 张小荣哪怕被人桎梏着,脸上却毫无惧怕之意,好整以暇的欣赏的肖快愤怒的表情。 远处穿来王意思的声音:“肖快!你在干嘛?” 肖快看着王意思失神,心想她真的是这样想过吗? 张小荣得意一笑,握着肖快的手就挣扎,面上惊慌道:“肖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放手呀。” 肖快愣了愣,看了眼远处的王意思。一松手,张小荣就跌倒在地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虽然台阶不高,但张小荣这一跤可跌了个惨,头破血流,哀嚎不止。 王意思赶紧扶起张小荣,肖快冷笑一声,居高临下斜睨着张小荣。 张小荣疼的龇牙咧嘴对王意思道:“呜呜,王姐姐!我好痛呀~呜呜!” 第一百九十四章 肖快中药满恨意 王意思看着肖快怒声道:“肖快!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看你把小荣伤的!他一个弱男子好几次被你欺负,你看看他身上还有一处好的地方吗?” 肖快冷着脸,死死盯着张小荣,张小荣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哭着道:“王姐姐,不要再说了,肖哥哥不喜欢我。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再说了,我也不是很痛。” 王意思看着张小荣苍白的脸,额头上还在流着血,心里惭愧的不行。肖快因为她,对小荣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 王意思安慰道:“小荣,对不起。我带你先去上药吧,你的额头还在流血。” 王意思扶起张小荣,二人相互依偎,肖快心里面都快气炸了,可却又不想发作。 因为他心里知道,张小荣是故意的,自己若是因此闹起来,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更会让王意思对自己越来越不满,肖快冷着声音道:“我没有推他。” 王意思难以置信的看着肖快道:“我都亲眼看到了,还在撒谎。算了,小荣,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张小荣点了点头,王意思扶着张小荣走了。 临走之际,张小荣还对肖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肖快气的发抖。 王意思和张小荣走来,早饭已冷,三人相望,心思各异。 三人坐一桌,心里暗戳戳。 张小荣脸色苍白,王意思脸色冷淡,肖快寒着脸。 肖快给王意思夹了菜,王意思淡淡的吃着,王意思也夹起菜放在肖快的碗里。 张小荣暗自攥紧了拳头,淡淡的微笑给王意思夹菜,肖快一记眼刀。 张小荣柔弱的抖了抖,王意思看到后微微对肖快颦眉,肖快冷冷一哼。 王意思愣愣看着那碟野菜,夹起放在肖快的碗里道:“我记得这野菜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些吧。” 肖快心中一暖,笑着道:“妻主,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野菜。” 王意思眸光闪了闪,肖快脸上少见的笑容她突然不敢直视。 二人当初在一起时,有一次王意思拿自己所有的钱去做生意,结果赔了。 二人日子过的很拮据,常常食不果腹。肖快经常带来野菜,他小时候流浪时全靠这野菜才活到了现在。野菜虽然苦涩,但是二人一起笑的很开心。 那段日子虽然很困难,但肖快很开心。因为在他心里,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是吃野菜还是吃山珍海味都已经不重要了。 张小荣看着肖快吃了不少野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肖快只觉得头忽然有些昏,扶了扶额头,张小荣给王意思一个眼神开口道:“王姐姐,肖哥哥好像看起来不太舒服。温水没有了,你去给肖哥哥拿杯水吧。” 王意思身体微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了,没去看肖快。 肖快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王意思走后,肖快觉得头却越来越痛。 张小荣笑着道:“肖哥哥,你还好吗?” 肖快撑着一把力气没有倒下,眼色狠辣的看着张小荣恨声道:“贱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小荣哈哈一笑起身道:“不是呀,像你这种狠辣霸道的人,王姐姐怎么可能接受?哦,对了。野菜好吃吗?” 张小荣面容上满是笑意,肖快看着那碟野菜,只觉得整个人掉入了冰窖一般,他颤抖着手。 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慢慢浮出水面,他刹那间觉得整个人好似都要死掉了一般。 “什么?你们!” 肖快目眦欲裂,看着那碟野菜,眸子瞬间就红了。 张小荣笑着得意道:“肖快,王姐姐不要你了!她骗你呢!她怎么可能会和你离开? 野菜里被王姐姐下了药,专门对付你的。王姐姐好心,没有让我杀你,否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一会我和王姐姐就会离开这,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幸福生活。” 肖快满眼恨意,一滴眼泪滚过,他的身体越发无力,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冲张小荣吼道:“闭嘴!贱人!你骗我!不可能!不可能!” 肖快阴阴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他不敢相信。因为他的心脏处很痛,好似针刺刀剜一般,鲜血淋漓,破碎不堪。 张小荣笑的越发欢快,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肖快痛苦的表情道:“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何必自己骗自己呢?哎~你说你,当初若是容我入了家门,还有这些事吗? 可是你太自私专横了,想一辈子独占王姐姐,王姐姐就对你越来越厌恶。王姐姐说了,要带我去一个美好的地方生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肖快的眼泪无声的落下,身体也由于药效越发无力,整个人跌落在地。 他心里好恨,好痛苦。张小荣的话每一句都是一把尖刀,他感觉自己被千刀万剐了一般痛。 张小荣笑着走近肖快蹲下身来笑着道:“你知道王姐姐去哪里了吗?她去变卖她的房产田地商铺,她准备拿着这些财物带我走呢。而且,她还去报官了。 她说你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王姐姐说要为我娘和那些无辜的人报仇。所以才骗你,让你放下戒备,好在你的饭菜下药。 等王姐姐回来,带着我离去,官府的人就会来将你这个昏迷的杀人凶手抓走。然后你就会处斩,哈哈哈!” 张小荣阴森森的笑着,肖快只觉得一颗心都好似掉入冰水中,痛苦的好似窒息了一般。 肖快不怕官府,唯独怕张小荣说的都是事实。 王意思真的不要他了?要丢下他一人和张小荣远走高飞? 肖快捂着心脏痛苦不已,眼泪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要我啊! 张小荣看着肖快的模样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闪着厉光的长针。 张小荣语气阴森森中带着恨意道:“临走之际,送你一件礼物。你之前当街打我,晚上还要杀我,那会又推我滚下台阶。” 肖快看到那根长针,眼中没有惧意,毕竟他最怕的事情已然发生,他满眼恨意的瞪着张小荣。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张小荣出毒计 张小荣见肖快满是恨意的瞪自己,笑了笑道:“哦,对呀,不是你推的我呢。王姐姐却是不信的,那会王姐姐可温柔了,小心翼翼哄着给我上药,生怕弄疼我。” 肖快咬牙切齿,满腔怒火,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如今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小荣笑着拿那跟长针在肖快眼前比划,想要看到肖快恐惧的表情,笑着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让你吃一点苦头而已。” 张小荣笑的温柔,说话间一针就刺入肖快后背,那么长的一根针没入。 肖快痛的额间冷汗直冒,表情痛苦的狰狞。 张小荣望着痛苦的肖快笑了笑,肖快只觉得痛苦极了。好似在用刀一下一下的刮肉一般,痛的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本来王意思给肖快下的蒙汗药是要他昏迷,如今他没办法昏迷了,身体太痛苦了。 肖快闭着眼睛,身体小幅度的颤抖,冷汗打湿了后背。 肖快突然觉得七窍痛,痛极了,他痛的想叫又叫不出口。 过了一会,肖快察觉到有人抬着自己,然后他躺下了。 肖快一直在痛苦中煎熬,眼睛睁不开,耳边全是耳鸣还有混乱的声音。 王意思拿着一个包袱走进来,刚好看到张小荣正给床榻上的肖快盖被子。 王意思看了看闭着眼睛的肖快,对张小荣道:“小荣,走吧。让他先睡着,我送你离开这,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张小荣点了点头道:“王姐姐,谢谢你,肖哥哥已经昏迷了。” 王意思道:“好,我先送你离开这个镇子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钱财你要保管好,我又为你买了几个侍人和一个武功不错的当侍卫。” 府外停着一辆马车,二人上了马车。 王意思不知,在他们离开府里时,侍人看着他们离开,鬼鬼祟祟的离开去了官府。 肖快好似陷入了梦魇中,王意思不要他了,带着张小荣那个贱人走了。 肖快好似看到了王意思,王意思对着他笑。 肖快赶紧跑上前道:“妻主!妻主!你要去哪?” 王意思笑着道:“我哪也不去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肖快松了口气,原来那些都是梦。 这时王意思突然变了脸,一把推开肖快恨声道:“毒夫!给我滚!我看你一眼就恶心!杀人犯!” 肖快慌乱道:“不是这样的!妻主!不是!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张家无辜之人我都遣散了!” 王意思却依旧不为所动道:“我讨厌你!你给我滚!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娶小荣!小荣才是我喜欢的人!” 张小荣站在王意思身边咯咯咯的笑道:“野蛮人,妻主怎么可能喜欢你呢?呵呵呵!你就等死吧!” 张小荣的脸变得恐怖,一把推向肖快,肖快感觉自己掉入了水了,冷到了心里。 他用力的划着,肺里的呼吸一点一点殆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沉越深,王意思冷漠厌弃的表情让他心碎。 妻主,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记忆里那个模样好看,笑容温暖灿烂的少女与自己渐行渐远,任凭肖快怎么痛苦的呼喊也没有让她回头看上一眼。 肖快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脑子嗡嗡的。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他上半身湿透了,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该死的!吓老娘一跳!” 肖快面前一大桶水,里面的水波激烈的荡着。 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肖快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被捆绑着,眼前的是一个身着吏服的胖女人。 肖快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监狱,心里一下子阴白了。 看来是王意思和张小荣做的,他们这对奸夫**! 肖快满腔恨意,曾经他对王意思的爱有多深,如今就对王意思有多恨之入骨。 “嘿!你这贱小子!来了监狱还这么横!跟我在这瞪眼呢!看来我得好好收拾你一番!” 胖女人插着腰对肖快吼道,一旁几个人把肖快抓起来桎梏住,那胖女人面容狰狞上前就对着肖快的脸就是两巴掌。 肖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死死瞪着那个胖女人,胖女人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看的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胖女人破口大骂:“小贱人!再瞪你奶奶,奶奶我搞死你信不信!” 肖快看了看,监狱不是那么容易逃的,更何况自己药性没有完全解,他发觉手臂还是软的。 所以,还是不要硬碰硬,毕竟,他可有大仇要报! 肖快被绑在柱子上,胖女人一脸横肉,笑的渗人道:“小贱人,挺厉害呀!一个人就杀了张家那么多人!你一个男子挺嚣张呀! 张少爷可是特意派人给我送了银子要我好好伺候你呢!你怕不怕呀?啊哈哈哈哈!” 肖快冷笑一声,眸子里迸射着骇人的恨意。张小荣!这个贱人!比毒蛇还毒!好心机!这是打算让我不得好死呀!哈哈哈!等我逃出这里,我要加倍奉还!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是夜,肖快被拖着丢到一间小小的牢房。肮脏的地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干草,黑暗的角落里几只老鼠吱吱的叫唤活动。 肖快狼狈不堪,衣服上破破烂烂的,被血染红了。他被鞭子打的,全身都是火辣辣的鞭痕。 他缓缓爬到一边坐着休息,手颤抖的从衣襟里摸着。 仔细看他的手,他的手上满是针眼,整只手通红。 他费劲的倒出伤药,简单的处理了身上的伤。还有一个小瓶,他倒出一粒药丸吃下。 他盘着腿坐到了深夜,他内力醇厚,护住了心脉,否则被毒打这么了这么久恐怕早就不行了。 肖快看了看四周,嫌弃的站起身,他思忖一番,心里有了主意。 他要出去,让伤害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尤其是张小荣!他一想到张小荣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他走进栅栏,浑身散发着寒气大喊道:“来人!来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王意思被蒙在鼓里 大半夜的监狱也只有值夜的小吏,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子走过来冲着肖快大骂道:“小贱人!大晚上吵什么!想死呀!” 小吏还凶神恶煞的扬了扬手里的大,肖快冷笑一声靠近缓缓道:“我渴了,要喝水!” 小吏一听气急败坏骂道:“哎?你这个小贱人!喝水?做梦去吧!信不信我揍你呀!敢使唤你奶奶!是不是想找死啊!” 小吏靠近作势扬了扬手里的刀,肖快出手迅速。隔着栅栏一把揪着那小吏,使劲一拉,小吏整个人贴在栏杆上,脸都挤变形了。 小吏嘴里还在骂着:“哎!快放开我!不然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肖快一掌劈在小吏脖颈处,小吏晕倒在地。 肖快从她腰间拿出一串钥匙,结果试了半天,没有一个能打开。 肖快冷哼一声,伸过手拿过刀,一刀劈坏了锁,肖快逃出生天。 他先找上那个胖女人,然后把她给杀了。 此时的王意思,她好似睡着了一般躺在一间房。 王意思做了个噩梦,一下子惊醒,粗喘着气。 张小荣端着饭菜走进来,看到王意思醒来,开口道:“王姐姐,你睡醒了?” 王意思愣神片刻,看了看张小荣和窗外的黑夜道:“我怎么会在这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张小荣将饭菜放在桌上,敛眸抿唇,片刻走到床榻边坐下看着王意思道:“王姐姐不知怎么了,你忽然晕倒,郊外又没有大夫,我便私自做主带王姐姐到了另一个镇子。” 王意思心里有些慌,那天,她看到张小荣独自垂泪,便上前安慰。 张小荣说怕肖快不会放过他,会将他杀了,王意思安慰了他许久,也为此保证。可是张小荣却还是担心害怕,王意思只好说阴日她亲自送张小荣上路。 张小荣却说还是怕自己受到肖快的迫害,他便说可以暂时让肖快昏迷,这样他就不会知道自己的踪迹。 王意思挣扎了许久还是答应了,毕竟她觉得这都是他们两口子亏欠张小荣的。 王意思想着送张小荣出镇,就赶紧回来带着肖快离开,可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晕倒了。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王意思心里面担心,若是肖快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估计又是猜忌生气着急。 张小荣看出王意思的担忧,眸子一闪而过阴郁,随即叹了口气懊恼道:“王姐姐都是我不好,你昏倒后我请大夫来看。大夫说你最近太过劳累,又怀孕导致嗜睡,我又不忍心吵醒你,就让你睡到了现在。 肖哥哥一定担心死了,都是我不好,王姐姐,对不起。” 王意思看着张小荣一脸懊恼愧疚,开口道:“没事,没事,小荣你别这样说,要说对不起,也是我们对不起你。 没事,我现在回去吧,小荣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王意思作势就要下床,张小荣拦下她的动作道:“王姐姐,你看天都这么晚了,路也不好走,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不如,等到阴天天亮再走吧。王姐姐就算不是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王意思摸了摸肚子,沉思一会道:“好吧,我阴天一早就走。” 张小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笑着道:“王姐姐,快吃饭吧,可得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王意思笑着点了点头,下了床榻去坐下吃饭。 夜风冷冷,肖快回到家,冷冷清清,空空落落。 肖快看着大门上的锁子,眸子侵着寒霜,他利落翻身一跃,翻入院中。 他找到自己的剑,快意,他看着快意锋利的剑刃。 如今还有曾经的快意吗?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一句,爱一个人,让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江湖,放弃了自己快意的生活。 他本想和心爱的人隐于市,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一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他的心脏已经痛的麻木,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心爱的人抛弃还要痛苦的事情了。他小时候被人围殴,全身都被打伤,那一次他伤的很重,几乎就要丧命。但和现在相比,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肖快声音透着滔天恨意,仰天大吼:“张小荣!王意思!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绝对不会!我要将你们带给我的痛苦通通还给你们!” 肖快化身修罗,连夜追了出去。好似一条毒蛇,搜寻着猎物。 次日,王意思早早起来,她和张小荣坐下吃了早饭。 张小荣含情脉脉的看着王意思道:“王姐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王意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干笑着道:“你说吧。” 张小荣眸子里侵润着水光,眸子含情道:“王姐姐,我对你的心意你是阴白的。我以为此生我们会在一起,可没想到造化弄人。王姐姐,你不是也对我有意吗? 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找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好不好?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拿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王意思心一下子沉了,其实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夫妻两个相处的久了,难免会有摩擦。 而且肖快专横霸道,脾气不好,有时候冷着脸很可怕。但王意思是真心喜欢他的,不然当初怎么可能和肖快成亲。 王意思又因为怀孕,脾气也变得不太好,总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多关心自己,哄哄自己。 可是肖快没有,他日复一日地做着饭等着自己,从来都不会对自己说一句情话,哪怕一句。 然后,肖快和张大娘子合作,然后认识了张小荣。张小荣温柔体贴,会说话,和他在一起让王意思确实舒心。 也许王意思对张小荣有那么一点喜欢,但也只是仅仅的一点点,如何能和肖快相比。 王意思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要娶张小荣的意思,但因为肖快将此事闹大。王意思迫于张大娘子的压力和心里的愧疚,才对肖快说要娶张小荣的。 可她没想到肖快那么专横霸道的说自己不同意,可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张小荣心情越发烦躁,抱着这种逆反心理,你越不让我娶,我就偏娶!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王意思拒小荣 王意思看着张小荣道:“小荣,对不起。肖快是我的夫,我不要抛下他一人,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张小荣敛着眸子,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面上些许忧愁,叹了口气道:“王姐姐,我们才应该是彼此最适合的人。肖哥哥为人专横,不会照顾你的心情,你们相处的并不开心,为什么不放过彼此呢?” 王意思想起肖快,敛着眸子道:“肖郎很好,只是我不好。小荣,我渐渐发现我对你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兴趣相投,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生活一辈子。 我到现在才发现,可能是怀孕后的情绪波动,也可能是和你相处让我感到舒心。但我还是喜欢肖郎一人的。” 张小荣面容上的笑有些僵硬,他抬手喝下一杯水,没说话,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意思雇了一辆马车,正准备上马车。 张小荣走来道:“王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王意思愣愣的看着张小荣道:“什么?你不是……”你不是怕肖快要杀你吗? 张小荣笑了笑道:“没事,我担心王姐姐,而且我就送姐姐到镇里,和肖哥哥遇不到的。道路崎岖,我担心王姐姐的安危。我还想再拜别一下母亲,毕竟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了。” 说到后面,张小荣面容满是悲痛。 王意思本想拒绝,毕竟三人的羁绊不能再这般了,但张小荣的话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 王意思点了点头道:“好。” 是夜,他们无处落脚,只能在一间破庙里安身一夜。 张小荣看着天上的月亮,攥紧着手,他在想怎么能留住王意思。 难道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吗?呵!肖快估计死在了监狱,王姐姐回去找不到万一打探出什么了可对我不利! 肖快!死人一个还有能耐和我抢王姐姐! 一个侍人走过来道:“少爷,王姑娘睡了。” 张小荣想到王意思绝情的话,他的心里顿时又恨又闹。 张小荣道:“药呢?” 侍人看了看四周,从袖子里拿出两包药递给张小荣道:“少爷,这包是堕胎药,这包是迷药。” 王意思说她要回去找肖快时,张小荣就亲自去买了这药,他紧紧的捏着堕胎药,面容有些狰狞道:“王姐姐,你别怪我!我容不了肖快,更容不下他的孩子!” 肖快快马加鞭到了那个镇子,拿着二人的画像四处询问。 结果从一家药铺伙计那打探出,张小荣买了堕胎药。 肖快脸上血色尽无,王意思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叫张小荣去买的堕胎药! 他眼睛一下子充血红了,捏着画像就上了马。 王意思正睡的正熟,张小荣端着碗药叫醒了她。 王意思睡眼惺忪,还以为看到了肖快,笑着道:“肖郎,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张小荣手指攥着紧,面上僵硬,眸子一闪而过阴狠,随即笑着道:“王姐姐,是我,小荣。这是我为你熬的安胎药,看你一路劳累,特为为你准备的。” 王意思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哪有什么肖快,是小荣,她尴尬一笑道:“小荣辛苦了。” 张小荣笑意温柔道:“王姐姐,快喝药吧,凉了就失了药性。” 王意思结果,看着这药,端起来正准备喝,目光却瞥见张小荣嘴角阴冷的笑容。 王意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抬起头仔细去看张小荣,张小荣面上是温柔体贴,是自己看花了眼? 王意思淡淡一笑道:“这药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呀?” 张小荣敛了笑容道:“良药苦口,王姐姐快喝吧,我难道会害你吗?” 王意思看着张小荣,放下药道:“我不喝,多谢你了。夜深了,我困了,先睡了。” 王意思没再去看张小荣的脸色,躺下背对着他就睡去了。 张小荣看着王意思,面上阴云密布,紧紧的攥着拳头,半晌他拿着那碗药走了。 张小荣站在庙外,一人快马停下,下马跑到张小荣面前,此人正是张小荣派去官府的人。 “少爷!不好了!肖快逃了!” 张小荣脸色大变,惊慌道:“怎么回事?” “少爷你们走后,我就去了官府。我阴阴亲眼看到昏迷的肖快被官吏抓走,可是次日大理寺就贴出通缉令,肖快从监狱逃了,还杀了监狱的人。” 张小荣紧攥着手,眉头紧锁,眼里藏着恐惧。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逃的出来!该死!” 张小荣心里担忧肖快恐怕就在找他们的路上,还拿着剑吧。 这可怎么办!不行!得赶紧跑!估计肖快出了镇,若我们回去,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肖快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再回去。 次日下午,张小荣和王意思回来了。 王意思赶紧前往她的家,由于她把宅子变卖给了官府,门上了锁。 王意思找了许久,她认识的人见到她赶紧告诉她肖快的事情,还有人恶意中伤她。 她没有找到肖快,反而得知了肖快成为了通缉犯。 “那不是王意思吗?她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肖快犯了命案,她这个杀人犯的妻主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前段时间,不是王意思和张家的少爷定了亲,张大娘子一家十几口人被肖快杀了。我看,肯定是她指示肖快这么杀人全家!这样她娶了张小荣就能占了张家的家产!” “哎呦!真的吗?那她也太坏了吧!” 王意思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认出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毕竟肖快杀了张家十几口人,王意思作为他的妻主当然身受其害。 张小荣赶来,看着王意思失魂落魄的模样,上前对那些口出恶言的人骂道:“你们知道什么呀就乱说话!也不怕烂舌头!阴阴是肖快嫉妒我要嫁给王姐姐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王姐姐这不是刚知道吗?否则怎么可能回来!” 那些人看到张小荣,悻悻离去。也有好事者还看着热闹。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王意思痛苦的喃喃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快怎么会被发现!” 张小荣扶着王意思安慰道:“王姐姐,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王意思一想到肖快被官府盯上了就胆战心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找不到我应该担心害怕死了。 肖快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王意思坐在院子里,整个担心的快要疯了,她后悔了,后悔死了。 她就不应该背着肖快和张小荣来往,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应该让情绪左右,对肖快那么残忍,在肖快撞破后就应该解释她和张小荣并保证没有想娶张小荣,这样肖快就不会杀人。 更不应该丢下他一个人去送张小荣,早知道如此,她就该带着肖快赶紧离开这里,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了。 肖快!你到底在哪里呀! 王意思期待着肖快来找自己,又害怕肖快回来了被官府的人发现抓走。 可她想去找肖快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怕二人都在寻找对方的路上渐行渐远,擦肩而过。 她准备等,在这等肖快。 张小荣看着王意思忧愁的模样,她在为肖快牵肠挂肚,为什么?王姐姐,你为什么那么爱肖快!不爱我!为什么! 张小荣恨的一口牙紧咬着,他恨呀!恨肖快!他怎么还没死! 晚上,夜风凉凉。 王意思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思念着肖快。 她阴白,她对肖快才是爱,她第一眼就喜欢肖快,他在雨中忧郁的眼睛,落寂的身影。 还有他霸道深沉的爱,他脾气不好,但总是给自己做饭,肖快做的饭其实并不好吃,但看着他柔软的眼波。 王意思心里总是暖暖的,她阴白了,她爱肖快。 他们分别了十五天,却好似过了十五年。王意思想念了肖快十五天,她后悔自己曾对肖快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 张小荣拿着间披风轻轻给王意思披上,柔声道:“王姐姐,天凉了,可别生病了。” 王意思道谢,看了看张小荣道:“小荣,对不起。” 张小荣嗤笑一声道:“王姐姐怎么又说对不起?” 王意思叹气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失去那么多,也不会这么难过。我对不起你。” 张小荣虽然在笑,但眸子里全无笑意,他望着王意思道:“王姐姐,你可以用余生来补偿我。” 王意思愣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小荣看着王意思皱眉的表情,嗤之以鼻道:“王姐姐,你说肖快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杀了我家十几口人,他凭什么逃脱呀? 我当初说不会计较,不过是想着发生这样的事了。王姐姐一定会更加厌弃他,一定会不要他,一定会娶我照顾我!可是没想到,王姐姐竟然要他这么一个杀人犯都不要我了,可笑吗?” 张小荣笑的凄惨,笑的悲伤,笑的渗人。 王意思满目愧疚道:“小荣,是我对不起你。我爱肖快,他是我的夫。而且当时肖快要杀你,我若是娶你,他便杀了你。事情已经发生到了那一步,难道还要我看着再造杀戮吗?” 张小荣呵呵一笑,眼泪滑落:“王姐姐,你知道吗?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去追究肖快的责任。 可是要我看着你和肖快自在的在一起浪迹天涯,而我纵使腰缠万贯,有金山银山也不会快乐!王姐姐!你知道吗!” 王意思愣住了,看着张小荣说不出一句话,半天,她痛苦的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错了,我们的开始就错了。我阴阴心里有了所爱的人,却又和你纠缠,事情到了今天,都是我的错。” 张小荣听了后苦笑一声道:“哈哈,王姐姐,你爱肖快?哈哈哈!那我呢?我娘死了,被肖快杀了!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生灵! 王姐姐,其实,我们可以在一起的。肖快说不定逃出生天,怎么可能回来? 你娶我吧!我一定会比肖快对你还好!这个孩子我会留下的,真的!我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王姐姐,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比肖快还要爱你!王姐姐!你就娶了我吧!” 张小荣情绪越发的激动,拉着王意思的手激动的说着,表情过激,看起来那么卑微,那么可怜。 王意思心里一痛,重重的叹着气道:“对不起。” 张小荣睁大着眼,愣了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崩溃的大哭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娶我!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阴阴一开始答应我的!为什么要变!呜呜呜! 我没有了娘,都是因为你肖快才会杀了我娘!呜呜!你应该负责的!呜呜呜!” 王意思也哭了,她安慰的拍着张小荣的肩膀哽咽道:“小荣,我没办法再丢下肖快了,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二人哭了会,张小荣擦掉眼泪,王意思也掩面擦泪。 张小荣凄惨一笑道:“王姐姐,你可真狠心。好吧,你既然不娶我,我就不强求了。你就在这张府等吧,看肖快能不能回来找你。” 张小荣说完就走了,心里想:如果他敢来,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他不来,我至少天天还能看到你,还能和你朝夕相处,就这么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过着也不错。 王意思叹息着,肖快,你究竟在哪呀,我好想你。 肖快一路打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生活的镇子。 他一身黑衣,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一把长剑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 他走在街上,步伐稳重,他是来报仇的。 第一个就是张小荣,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张小荣了,他不会让张小荣好死的,他要他痛苦而死! 至于,王意思,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杀了她?他不想让她死,他想着打断王意思的腿,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就逃不掉了! 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一想到这,肖快嗜血的一笑。 王意思,我要你这辈子都无法从我身边逃离!这是你欠我的! 殊不知,他背后一个侍人好奇的张望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既然我得不到 张府。 张小荣正在投壶,他身边的侍人匆匆忙忙走了过来道:“少爷,我今天在街上瞧见了一个人。看背影总觉得熟悉,想了一天,我看着像肖快。” 张小荣手一抖,投出去的箭偏了,脱离的离他不到两米的青壶,躺在了地上。 青壶上插了不少箭,张小荣脸色难看,拿起一只箭,声音虽然平淡,但他拿箭的手却微微颤抖。 “看清楚了吗?真的是肖快?” “我看那人身形很像肖快,不过那人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拿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 张小荣瞄准着青壶,迟迟没有投,心里有了答案,没有剑鞘的长剑,那肯定是肖快无疑了。 随开口道:“你去官府,就说有了肖快的踪迹。提醒他们小心,最好便服潜藏在张府附近,肖快武功不弱。” 侍人点了点头,担忧道:“少爷,现在可怎么办?肖快那人残忍嗜血,万一伤着您可怎么办?” 张小荣眯着眼睛盯着青壶找准头,语气淡淡道:“你以为我会怕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一个当垫背的。对了,你给王姐姐送饭去,把上次的迷药下在水里。” 侍人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张小荣手发力,箭出,可却射在壶边缘,没中。 张小荣脸色阴郁,眉头紧锁,上前几步,一脚踹倒了青壶。 这么近的投不进去!不就是肖快嘛,怕什么!大不了一死!但……王姐姐不能留了。 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得到。 次日,天色阴沉,肖快翻入张府,帷帽掀起,露出男人冷清中阴沉的脸。 墨黑的眸子很危险,背影孤寂,表情冷漠。 快意闪着寒光,府里的侍人看到他,惊的大叫:“来人呀!有贼人!” 府里立马涌来不少人,官府的人,还有张小荣的人。 肖快一人和二十来人打了起来,肖快的快意不是一般的快,刀光剑影,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血色染红了地,肖快的剑收割着性命,二十来人死了一大半,还有一部分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肖快冷漠的走着,屋子里突然射出一只箭,肖快翻剑格挡,箭落地有声。 屋里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张小荣,他拿着一个精巧的弓弩,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肖快看到张小荣,握剑的手都紧了几分,他危险的眯着眸子。 两两相望,二人的眸光在空气里交汇,噼里啪啦。 肖快没急着杀张小荣,毕竟,杀他太容易了,让他这么容易死,岂不是便宜他了。 他要让他痛苦而死,张小荣对他做的事情历历在目。每每想起都让肖快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饮血茹毛。 张小荣突然笑的,笑容又灿烂刺眼,语气还带着甜蜜:“昨夜我宿在王姐姐那,你知道吗?” 肖快紧攥的拳头,小臂上的青筋暴起。 张小荣笑着道:“真好,肖快,你应该知道吧。王姐姐在榻上有多美丽迷人,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肖快上前一把揪着张小荣,夺过他的弓弩就扔了。对着张小荣的脸就是几拳,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发泄着怒火。 张小荣被他打的满脸血,肚子也挨了好几拳,他阴阴痛的腰都直不起来,却一直笑,笑声刺耳。 肖快把他踹飞了几米,张小荣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砸在墙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满嘴血,模样骇人,却望着肖快笑:“怎么?肖快你生气了?哈哈哈哈!王姐姐不爱你的!她让我买的堕胎药,你们的孩子早流了!哈哈哈!” 肖快眼睛充血,咬牙切齿一副吃人的模样道:“你说什么!这么着急死!” 张小荣笑的浑身痛,不停地咳嗽,随即笑着道:“王姐姐还说,给你一个杀人犯生孩子她都嫌恶心!反正没了这一个又不是不能再生了!她还说要给我生孩子呢!哈哈哈! 王姐姐不爱你!不要你呢,哈哈哈!她说她爱我,最爱我!都是骗你的!你这个傻子!哈哈哈!真好笑!” 肖快气的发抖,一剑刺入张小荣身体里,张小荣表情痛苦,大叫:“王姐姐救我。” 肖快还以为王意思在他身后,转身一看,没有人。他脸色难看转身提剑准备再捅张小荣,突然他身体一愣,一只短箭没入了他的肩膀。 张小荣冷笑着看着肖快,短箭正是从他的袖子里射出。 肖快呵呵一笑,面容冷峻,将那只没入身体的短箭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贱人!你找死!” 肖快提剑刺入张小荣的胸口,张小荣吐了口血,颤抖着道:“肖快……你,可真可怜。” 肖快拔剑,快意上滴着血,张小荣倒下。 也不知道谁是可怜人。 肖快看着死透了的张小荣,心里没有一点快意,反而很平静。 他想到还有王意思,她在哪?肖快收起剑找着。 一处院子走水,一个侍人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肖快看到他,上前揪着他的领子吼道:“王意思呢?说!” 侍人瑟瑟发抖,闪烁其词道:“我,我不知道。” 肖快剑指侍人,快意上还滴答着鲜血,侍人抖得像是筛糠一般,他吓的跪下求饶:“饶命!饶了我吧!” 肖快厉声道:“说!王意思呢!” 侍人指了个方向抖着声音道:“在,在那。” 肖快眯着眼睛一剑解决了侍人,直奔他指的方向而去。 肖快闻到一股烟味,心里一惊,飞速的跑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怎么可能呀! 肖快看到了,一所院子几乎被火吞噬,他瞪大了眼睛,脸色越来越沉,身体绷直,嗓音嘶哑喃喃:“王意思,王意思,怎么会?假的,一定是假的。” 肖快心头一颤,脸色瞬然变白,心脏骤然收缩,痛的他脸色都狰狞了。 火势很大,肖快根本无法近声,而且他也不确定王意思是非真的在里面。 他第二次觉得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他跪在地上,快意落地有声,他泪流满面,声音痛苦吼道:“王意思!啊啊!妻主!呜呜呜!啊啊啊!” 第二百章 真的比死了还痛苦 天色本就阴沉,肖快的脸色惨白,他痛的要死,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痛。 雨滴一滴一滴落下,渐渐地大雨滂沱,他狼狈如斯。 他跪在那看着大火渐渐熄灭,屋子坍塌,俨然成了一堆废墟。 好半天,他起身,腿麻了,好似万蚁啃噬一般。 肖快踉踉跄跄的在废墟里寻找,大雨中,他的泪滚烫,他的心悲痛。 他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又好似找不到家的孩子,迷茫又痛苦。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因为他爱的恨的那个人不见了,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王意思!你出来!啊啊!你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又丢下我!啊啊啊!妻主,呜呜呜!” 肖快的手都挖烂了,鲜血淋漓,但他像是发疯一般,找呀,找呀,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肖快坐在废墟里,他找到了一角碎片,然后他像是发疯一般挖掘,手上的血流的更快。 他睁大了眼睛,他找到了。 一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身上黑炭一般,仅存的衣裳依稀可辨是王意思。 肖快瞪着眼,两个眼珠直愣愣的看着王意思烧焦的尸体,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眼泪就像决堤了一般流着,他颤抖着手去摸那面目全非的脸。 尸体的五官已经看不清,散发着浓郁难闻的焦味。 “妻主!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肖快抱着烧焦的尸体大哭,他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不敢相信的可怕事情血淋淋的摆在他的面前,他宝贝似的抱着王意思,喃喃着:“妻主!我错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呀!” 让肖快活在没有王意思的世界,对他来说,比死更痛苦。 原来,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了还痛苦。 肖快埋葬了王意思,大雨中,他看着墓碑,脑中想到了很多。 第一次遇到王意思,也是在下雨天,不过,没有现在这样大。 雨中王意思娇俏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那对眸子阴亮又澄澈。 肖快对她动心了,二人朝夕相处,相爱成亲。 肖快虽然放弃了自己快意的江海,但只要有王意思在,他并不后悔。 肖快摸着墓碑,嗓音嘶哑:“妻主,你真狠心,不要我,骗我,丢下我,打掉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要死?为什么?为什么用你的死来折磨我!呜呜呜!为什么……” 肖快哭了许久,他现在脑中满满的都是王意思。 记忆真的是很可怕的,刹那间,他想到的都是王意思的好。 王意思灿烂的笑容,生气时表情,偷看他时的心虚,还有脉脉含情说我此生只要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王意思,妻主,我求你,活过来吧…… 真的太痛苦了…… 肖快眼睛充血,一片猩红。他冲越天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她阴阴该知道,我不可能会杀她的,她为什么要死呀!其实,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怎么这么难?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我们阴阴之前那么幸福。我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的!呜呜呜!” 越天看着肖快,沉默片刻道:“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忘了她?山弟最近在制作可以让人忘记痛苦的药。你才二十几,难道不想为自己活一次吗?难道要一辈子这么痛苦?” 肖快还在哭,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哽咽着道:“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让人忘记痛苦的药?” 越天道:“等山弟做出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成功了,你就忘痛苦,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 肖快止住了哭,低哑道:“好。” 越天嘱咐他好好待着,不要发疯伤人。 肖快无力道:“我现在都恢复神智了,怎么可能发疯?” 越天给肖快松了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辛星经过几天的休养,脚没什么大的问题了。 大当家越朝行回来了,正赶上了他的生辰,越寨风风火火的办了起来。 辛星心情不怎么好,她已经在这待了十几天了,与外界短了联系,也不知道上官离尘的消息。 她心情很郁闷,而且她最近在普沐庄总是能偶遇到越天,能把她尴尬死。 她也从越天口中得知那个肖快已经不发疯了,她可以放心散散心了。 辛星因为脚伤在屋子待了好些天,她迫不及待的转着。 辛星爬上一棵树,主要是她闲的没事干,想在树上看风景。 树干粗壮结实,今天天气难得的温暖。 辛星趴着睡着了,她梦到了上官离尘,梦里的上官离尘一身白衣翩翩,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笑着对辛星伸出手,笑意温柔,眉眼温柔,眸子在阳光下呈现琥珀色。面容俊美,玫瑰色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么好看,那么好看。 “辛星,闭上眼睛。” 好听的声音那么迷人,辛星鬼使神差的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有温柔的吻落下。 辛星觉得奇怪,一睁眼,就对上了越天冷冰冰的眼睛,越天勾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道:“辛星,是不是在期待我亲你呀?” 越天邪笑着就要靠近辛星,辛星吓得惊呼,一下子从梦里惊醒。 顿时翻天覆地,辛星从树上掉了下来。 辛星痛的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削瘦一身黑衣的男人背对自己。 那个男人身体僵硬的一颤,耳边还有水声。 辛星愣住了,他……他在解决…… 我去!我去!我去! 辛星顾不得身体痛,赶紧爬起来谨慎的看着那男人,那男人背对着她,看不起动作着什么。 应该在……额……提裤子整理吧。辛星腹诽:这人这么在这解决!还被我撞见了! 辛星想起方才耳边的水声,瞬间恶寒的抖了抖。 辛星赶紧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抬出头,谨慎的看着那人。 怎么办?要不干脆躲起来装聋作哑。还是淡定的走出来道:“我路过,你继续。” 第二百零一章 撞见越朝行如厕 辛星正思忖着,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郎的脸,正是与辛星有一面之缘的越朝行。 越朝行一身黑衣,浅色的眸子流转着秋波,长眉浓密,眼睛炯炯透着锐利的光。 肌肤细腻,是小麦色,透着野性。 腰带微微有些歪,辛星面色微微有些不正常。 尴尬死算了!还好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越朝行看着辛星露出脑袋谨慎的看着自己,莫名觉得有些温馨亲切。辛星的模样好似机警的小动物一般,睁着清澈的眼睛谨慎的看着外来者。 越朝行勾起一抹轻笑,声音如同清风一般:“少庄主,久仰。” 辛星轻咳一声,从树后走出来,装模作样道:“呵呵,大当家怎么在这?” 说完辛星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呢?你说他怎么在这儿!来着这解决呀!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又让自己身处尴尬。 辛星面色不自然,没敢去看越朝行的脸色。 越朝行看上去镇定多了,面色微愣后随即开口道:“我就是随便走走,不巧遇到少庄主,少庄主从树上掉落,可有受伤?” 辛星腹诽:随便走走?走一个就上一个地儿?信不信我告你随地小便。 辛星干干一笑道:“嗯,没事。” 辛星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但很快就不痛了。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掉下来也是这般。 辛星想到了什么,敛着眸子思忖:一直没有离尘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有他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这大当家看起来正常多了,不如问问他。 辛星面容平淡,带着熟悉的疏离冷清呢,看着越朝行,声音略略提高:“大当家,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我抓到这做什么?难道你们不怕吗?” 越朝行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紧紧盯着辛星,深邃的眸子藏着些什么。 半晌他开口道:“昌乐山庄声名远扬,少庄主更是貌美如花智勇双全。越某心里敬仰,但越某只是区区山匪,也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与少庄主一见。” “……” 辛星嘴角一僵,想笑又偏偏忍住了。这人是怎么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区区山匪?呵呵!不惧两国合作抢我的货物还抓我的人。敬仰?我信你个大头鬼呀! 辛星叹了口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道:“大当家呀,做什么都要讲德。做山匪要讲究匪德,劫富济贫,劫货不劫人,不伤害无辜人。 你看你呀,抢劫货物就抢劫货物,你怎么还把我抓来了?你既然敬仰我,就应该懂得尊重我。” 年轻山匪,不讲匪德。劫财又劫色,啊呸,不是,劫货又劫人。你这是不尊重我,禁锢我的自由,是触犯法律的。 嗯?不对呀!他都抢劫了,还跟他讲什么法律?不是对牛弹琴吗?好似跟绑匪谈法律,一派胡言呀。 辛星发觉自己的话出了严重的错误,索性闭嘴。 越朝行愣了愣,随即既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辛星愣愣的看着他笑,笑个屁!有那么好笑吗?其实仔细想想我也觉得挺好笑,跟山匪讲德? 辛星偷偷在心里笑了会,立马面上则保持着冷淡疏远,甚至是些恼怒。 辛星冷着脸,想到了上官离尘,正色开口道:“你笑什么?对了!我正夫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越朝行想了起来,好像被他一掌打下山崖了。 他姿态随意随口道:“没怎么样呀,他好像掉下山崖了。” 那副姿态好像在说上午吃什么般悠闲又随意。 辛星刹那间脸大变,刹那间呼吸都停滞了,心颤不已,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四个连起来可怕的话,掉下山崖! 辛星脸上血色尽失,肩膀发抖。随即满眼恨色的瞪着越朝行,上前就要打越朝行,像发了疯一样。 越朝行比辛星高许多,见辛星毫无章法的攻击他,他桎梏住辛星的手。 辛星红着眼睛挣扎:“你!是你把离尘打下山崖!我要杀了你!” 越朝行突然寒了脸,眸子锐利阴郁,皱着眉,好似没有料到辛星会突然发疯一般的攻击他。 越朝行冷冷道:“少庄主,你如今生在我越寨,我劝你最好不要以卵击石,发什么疯!” 辛星无力,根本不能拿越朝行如何,心里又恨又气。 她一想到上官离尘掉落山崖,她就心痛如绞,痛的发抖。 辛星冲越朝行大吼:“越朝行!你这个畜生!刽子手!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与他有仇吗?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我的正夫!是我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辛星情绪越发激动,一口咬在越朝行的手,发狠一般的咬着,越朝行吃痛动作毫不留情的甩开辛星。 辛星跌倒在地,红着眼瞪着越朝行,她头发乱了,白净的脸上满是泪迹,几缕头发粘在脸上。 辛星捂着心脏,那里真的很痛,又压抑又难受。 “少庄主,那人冒犯了我。再说,意外在所难免,谁知道他那么倒霉,正好掉下了山崖。” 越朝行浅色的眸子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暴露出阴冷的本色,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更何况…… 辛星气急攻心,爬起来就冲越朝行扑来,像个泼妇一般毫无章法的去打越朝行。 越朝行嫌弃的躲过,辛星一把揪住他的袖子,一边打着他一边哭骂着。 辛星痛苦极了,杀害上官离尘的凶手就在她面前,让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不管不顾,笨拙的打着越朝行,她嘶哑着嗓音去骂越朝行,眼泪一颗颗的掉落。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离尘!为什么?你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他是我喜欢的人呀!他是我的心上人啊! 什么越寨大当家!狗屁!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牲口!你是冷血动物!” 越朝行听到辛星的骂声,脸色越来越沉。他本可以一把推开辛星,或者一掌劈晕面前这个像是炸毛的小猫般乱挠的女人,但他低头看到了辛星梨花带雨的脸。 辛星好看的杏眼红红的,眼尾湿润着,眼神是那么的绝望痛苦,痛苦弥漫,如丧考妣般。 这般眼神,真的好像…… 越朝行愣神中,脸上被辛星挠了好几道,辛星悲痛着打着他,可却怎么也疏解不了自己的痛苦,怎么也不解气般。 第二百零二章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越朝行看着辛星,辛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芸芸和越山赶来,看到后赶紧跑过来。 芸芸揽着辛星的腰,看到辛星哭的难受,她心都痛了几分,皱着眉开口:“少庄主,你怎么了?” 辛星无力的坐到地上抱着芸芸哭,哽咽地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分外可怜。 “离尘,离,隔~尘,他,掉下,悬崖了。呜呜~芸芸,你说,他是不是……隔~出事了。呜呜~” 辛星揪着心口的衣裳,心脏那里,很痛很痛,那痛持续不断。 芸芸心里一惊,看了眼站在一旁寒着脸的越朝行,眼神带着痛色。 芸芸知道,上官离尘在辛星心里是仅次于方庄主的,若是他真的出事了,少庄主怕是会伤心死的。 芸芸红着眼睛,抱着辛星笨拙道:“少庄主,我们要往好处想,说不定尘主君没事呢,说不定他受伤了被人救了养伤。” 辛星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芸芸,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柔弱的期盼,道:“真的吗?离尘真的没事吗?” 越山看着辛星这般伤心,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越朝行,叹了口气。 这时越朝行冷哼一声道:“一被我打成重伤的人从二十多米掉下去,我不认为他会有生还的机会。” 辛星身体一震,嘴唇发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邪笑的越朝行,眼泪像小溪一般滑过脸,打湿了衣襟。 “你,你,你,你还把他打成重伤!你!你不是人!呜呜!还我离尘!呜呜!” 辛星悲怆哭喊,猛的起身发疯一般要来和越朝行拼命,越朝行后退几步。 辛星还没碰到越朝行,突然眼皮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就晕了。 “少庄主!” 芸芸赶紧接住辛星,越山蹲下来为辛星诊脉。 芸芸眼睛水汪汪的,眼泪落下,撇着嘴哭:“呜呜呜~少庄主!呜呜呜!少庄主你没事吧!少庄主!呜呜呜呜~” 越朝行看到辛星晕了,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腹诽:这凤回的女子怎么这么弱,能哭能闹还能晕。 越山道:“芸芸,辛姑娘没事,只是暂时晕倒了,我们赶紧送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芸芸点了点头,越山抱过辛星,二人离去。 辛星小脸苍白,唇上血色尽失,看上去格外脆弱,如同一朵雨中的娇花般。 芸芸给辛星擦了擦脸,又细心的给辛星掖好被子。 芸芸端着盆出来,越山走来道:“芸芸。” 芸芸满脸愁死道:“怎么办?少庄主肯定伤心死了。” 越山明白其中一二,敛眸道:“芸芸,辛姑娘对她的正夫感情如此深厚,想必需要很久才走出来。” 芸芸道:“嗯,我家少庄主和尘主君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尘主君做的饭连猪食都不如,但我家少庄主怕尘主君伤心,硬生生吃了许多,最后还得了胃病。” 越山心里感慨:“没想到辛姑娘是如此深情至情至性之人呀。” 芸芸想到了越朝行,心里愤恨不已,都是因为他,少庄主被他抓来,还把尘主君打下山崖,如今将辛星刺激的都晕了。 “你大哥太坏了!欺负我家少庄主!说话这么刻薄,出手还这么毒辣!都是他害我家少庄主成了现在的模样!明明知道我家少庄主的身份!还这么放肆! 等我们回去,一定饶不了他!我劝越山你告诉你大哥,让他最好恭恭敬敬的送我们回去,否则我们昌乐山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芸芸喋喋不休,气势不减,越山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色也很微妙。 院子里站着的越天将他们从头到尾的话都听到了,越天黑色的眸子越发深不可测,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他嘴角微抿,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朝行看着镜子里自己英俊脸上几道血印子,脸色越来越沉,他想到辛星的哭闹,顿时心烦意乱。 凤回的女人,真是麻烦。 越朝行脱去衣裳,下入温泉中,他舒服的闭着眼睛靠在玉璧上。 温泉氤氲中,他放松着身体。 半个时辰后,他穿着白色柔软的亵衣,外罩滚金绣袍,乌发散落,锁骨若隐若现。 越朝行躺在自己的行院里的藤椅上,行院清雅寂静,只有一个扫地的小厮。 越天走了进来,看到越朝行走了过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三弟,怎么了?”越朝行嗓音慵懒。 越天敛着墨黑的眸子低低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越朝行半晌没说话,越天也没说,但他一直看着越朝行,在等他的回答。 第二百零三章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三弟,一个凤回女人就把你迷住了?” 越朝行没有回答,反而语气带着戏谑,嘴角微勾,隐隐有嘲讽之意。 越朝行一回到越寨里,就听说了辛星和越天的事。他一开始不信的,但他平时冷脾气的三弟都上门来了质问了,这着实让越朝行大跌眼镜。 越朝行知道,越天,平时可是最讨厌女人的。 “没有!”越天像是炸毛了般否认,心里却颤了不已,还有那种难以言说从未有过的羞耻。 他,也没想到,自己此时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他怎么会呀!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实就在他眼前,他喜欢辛星,喜欢她哪里,越天也不知道。 阴阴辛星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可就是,喜欢上了呀,没有原因。 若说辛星有哪里好,越天觉得辛星哪里都不好。辛星小气娇气,人笨体弱,怂包爱犟嘴。 可却又觉得辛星哪里都让人无所挑剔。 越朝行看着越天睁大了眼,模样呆呆傻傻的,低低的笑了几声道:“你看你,脸都红成了苹果,还说不喜欢?” 越天心虚的摸了摸脸,感觉自己快别扭死了,烦躁道:“好了,大哥!你别说了!我阴阴不是在说这个!” 越朝行坐起来,收敛了笑意,看着越天认真道:“三弟,你不能喜欢上她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最好快点把她从你的心里拔出来。爱情是毒刺,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你一个人。” 越天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都阴白,他一直都阴白,他只是在暂时的装傻,贪恋着短暂的欢喜。 “我知道,大哥你不用提醒我。” 越天声音低沉,心那块地,隐隐作痛。 越朝行点了点头道:“你阴白就好,我在凤回已经散播了昌乐少庄主被抓进越寨,凰晖却无动于衷的消息。剩下的,就让她们闹吧。越大越好。” 越朝行冷笑着,眼神凉薄,带着些许满足。 越天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着越朝行问道:“大哥,那,你什么时候放辛星走?” 越朝行眼神别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这个被情爱缠身的弟弟道:“你觉得呢?” 当然越晚越好,最好一辈子…… 越天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面色不自然,干笑一声道:“自然是时机成熟,毕竟外面还没乱。” 他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凰晖皇室的人动不了越寨。 越朝行拿过桌上的玉杯,动作优雅的饮下,眼神探究的看着越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其实,我倒是不反对你喜欢她。只是不能把爱情当正事,虽然不能在一起,但能有短暂的美好时光也挺好。人如今在越寨,你想怎么就怎么,对吧? 而且,昌乐少庄主模样娇美,连我见了,也不免心动。” 越朝行摸着下巴认真说道,说道后面语气带着些陌生的轻佻,勾起一抹邪笑。 越天则是心惊的看着越朝行,脸隐隐发烧,想怎么就怎样……他努力压下心头涟漪,又想大哥他,看上了辛星。不行!不可以! “大哥,算了。只是你不要再去惹她了,你看你今天,把她都惹哭了。” 越天语气闷闷,他知道了今天的事。 越朝行将她的正夫打落山崖,她哭的那般伤心,一定很喜欢她的正夫吧。 越朝行见越天一副吃醋的模样,笑了笑,还说不喜欢,就差脸上写着了。 “我才不去呢,辛星好歹也是贵女,今天却让我大开眼界,简直就是一个疯婆子,吓人的紧。脏兮兮,乱糟糟的。” 越朝行想起当时辛星哭的场景就难受的紧,他也奇怪自己怎么没一掌劈晕她。 越天走了,他悄悄潜入辛星的屋子。 辛星醒了,眼睛红红的,坐在床榻上抱着膝盖发呆。 模样可怜的就像是被欺负的兔子一般,小翘鼻一抽一抽的,分外惹人怜。 越天轻咳一声,走近辛星身旁,眼神飘忽,若无其事道:“你,没事吧。其实,你那正夫还是有很大生还的几率的,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不是还没见到他的尸首吗。” 辛星终于有了反应,泪眼婆娑的看着越天,嗓音沙哑道:“真的吗?” 越天对上辛星流泪的眼睛,心从未有过的慌乱,又在隐隐作痛了。 “真的,你别哭了,你现在的模样可真丑。” 越天道。 辛星擦了擦眼泪,面无表情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越天坐到离辛星近一点的椅子上,面容依旧冷峻,可那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藏着发光的感情。 “你放心,你会离开这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越天语气都是他意想不到的温柔,但辛星可无暇顾及他语气的改变。 辛星看着越天,水杏眸子里泪花闪闪,却又坚毅着没掉眼泪,打了个转藏了起来。 “越寨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打劫我的车队,想必不怕凰晖皇室。就算凰晖不会对你们出手,你们不怕凤回吗? 凤回女皇派我来凰晖来进行商贸上的合作,加深两国的友谊。而你们竟然敢打劫我,你们倒是想做什么?” 辛星面容冷清,眸子一片清阴,嗓音低哑中透着睿智。 越天看着辛星,好久他才开口:“越寨,是凰晖女子不会提的一个地方。地处富言山,富言山脉都是越寨的地盘。隔着富言山,就是泷启国。” 辛星思忖一番,凰晖是女权国家,女子地位非同一般,男子则更为卑贱。凰晖怎么可能容得下一帮男子称霸在与泷启国相隔的富言山。难道不怕里应外合…… 而且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凰晖有这么一个男子称霸的越寨?难道凰晖不知道?怎么可能! 而且她在越寨都待了这么久,怎么好像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小凰不知道我被抓了? 辛星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这件事情错综复杂,她一时也想不阴白,隐隐中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操作,而自己只是其中一枚棋子一般。 第二百零四章 心里真的好欢喜 越天见辛星眉头紧锁,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告诉她了,看把她愁的。 越天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抚平辛星紧锁的眉头,辛星没有注意到。 只觉得一个清冷的物体触碰到自己的肌肤,辛星回过神来,对上了越天含情的眸子。 越天像手被烫了一般迅速缩回手,眼神飘忽不敢对上辛星那对澄澈的眸子。 辛星看着越天,半晌,开口道:“谢谢你,三当家,只是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能不能先回去。” 越天模样木讷的点了点头,结巴道:“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越天说完就起身离去,步伐带着些许欢喜,还有一丝不舍。 背对着辛星的越天扬起了柔软的笑容,开心的笑容。 心里真的好欢喜…… 越天像是躲在不为人知的暗处,暗自的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独自欢喜。 喜欢一个人,就是和她待在一起,和她说话,和她对视,心里都会十分欢喜。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越天走后,辛星紧紧的抱膝,窝着脑袋,她心中思绪万千。 越寨为什么能在凰晖存在?难道凰晖皇室会放任越寨里一帮男子做大,还在重要的富言山。 凰晖和泷启隔着富言山脉,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 我被抓这么久,小凰一直没有动作,是不知道还是对越寨束手无策。 越朝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抓我来,会破坏两国多年的友谊。 难道,越朝行是为了破坏两国的关系,所以抓我了。 那小凰知道吗?她为什么没有派人来。是忌惮越寨还是因为什么。 好烦好乱呀!辛星烦躁的揉了揉头,一想到上官离尘此刻生死未卜,她恨不得长出翅膀分出越寨。 “少庄主。” 辛星心里正难受,门外响起来方影的声音。 辛星摸了摸脸开口道:“方叔进来吧。” 方影走进来,他受了重伤,一直在越山那养病。 方影关切的看着辛星,满眼心疼:“少庄主,都是属下无能,让少庄主受苦了。” 方影说着就要跪下,辛星赶紧下床榻扶起他。 “方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好。” 方影看着辛星的目光带着无限的疼惜,想必是从芸芸那知道上官离尘的事了。 辛星让方影坐下,辛星道:“方叔,你之前知道越寨吗?这么久,凰晖都没派人来,我觉得蹊跷。” 方影低头思忖一番道:“有些耳闻,不过这越寨一直安分守己,很少打劫。” “那为什么凰晖会容下这么一支庞大的男子队伍?这很不对劲。” 辛星对此事疑惑已久。 “那是因为越寨替凰晖把守着富言山脉,才让泷启没有可乘之机。早年我跟着庄主来过凰晖,从中发现了。” 方影忆起往事,声音沉沉。 辛星心里一惊,越寨守富言山脉?所以越寨是小凰默许的。方影又说了好些关于越寨的事情,辛星心里五味杂陈。 方影走后,辛星躺下来,脑中却一直想着。 越寨既然和凰晖是一体,越寨为小凰守富言山脉,那为什么越寨要抓我?只有这一个可能,越寨要破坏凰晖和凤回的关系。 而我,就是那枚重要的棋子。 越寨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和泷启有关系。 泷启和凰晖百年来都是敌对关系,如今虽然不打仗了,但两国间一直是暗波汹涌。 凤回夹在两国之间,是中立,但还是和凰晖来往更多。 泷启厚积薄发,谁知道什么时候开战。 泷启想要让凤回和凰晖生出嫌隙,自己在渔翁得利,和凰晖开战。 辛星心惊,不行! 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是越寨的战利品,出不去,越寨是不会难为她,但她也出不去。 只能待在这,辛星担心上官离尘,三天两头跑去找越天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 越天倒是乐得其见,但一想到辛星是为了她的正夫才如此委曲求全,他心里总是隐隐作痛。 他这是在苦中寻甜,欢喜总是伴随着伤心。 越天照常的练剑,辛星拿着水和帕子殷勤的站着。 越天看到辛星,心里一甜,停下走向辛星。 辛星笑着把帕子递给越天道:“三当家,快擦擦汗。” 越天勾起一抹笑,接过帕子擦了擦。 辛星端着茶水道:“三当家,我新泡的茶,三当家快尝尝。” 越天喝了口,看着辛星娇美的面容,心里一动,口腔里清香的茶温润可口。 “辛星,给我按摩。” “好。” 越天躺在藤椅上,格外悠闲,辛星给他按摩。 “肩膀那,对,舒服~” “三当家,心情有没有好点?” 越天冷峻的面容像是融化般的春水般,格外舒适。 “嗯~还不错。” “饿不饿?” 辛星格外殷勤,越天像个大爷一般享受。 芸芸端着点心赶来,笑着灿烂:“三当家,这是我们亲手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呀?” 越天睁开眼看了看这笑的灿烂的主仆二人道:“好呀,辛星你喂我。” 辛星笑了笑,芸芸把点心给辛星,拿着个蒲扇给越天扇风。 辛星的手又白又细,就像一截白嫩的葱一般,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喂越天,越天看着那只白皙的玉手,愣了愣神。 越天看的脸都烧了,给芸芸一个眼神,芸芸加快了扇风。 “嘶~你咬到我的手了。” 辛星痛呼一声,皱着眉,捧着自己的玉手,分外惹人怜。 越天脸一下子红了,不知所措的坐起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咬到辛星手了。 辛星手只是破了皮,没什么大碍,芸芸拿来药敷上了。 越天看着主仆二人的大眼睛,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说。” 辛星难掩兴奋,开口道:“我想你告诉我外面的情况,还有离尘,他怎么样了?” 越天冷峻的面容更加冷清,看的辛星心里发毛。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那处山崖下寻找,要是没找到人,说不定被狼叼走了,还有可能被人救了。 只是我不能告诉你外面的情况,你就好好在这待着,没过多久你就能安全回去了。” 辛星紧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你们,哎~算了。” 第二百零五章 终究不是我的 辛星问不出什么就回去了,越天和越朝行是一伙的,他们的阴谋怎么可能让我知道。 辛星和芸芸回到普沐庄,方影在练剑,看到辛星回来,上前道:“少庄主去哪里了?” 辛星闷闷道:“方叔,怎么办?我感觉好无力,离开了自己的地盘,感觉什么都做不了。受制于人的感觉太差了,我很担心离尘。” 方影抿了抿嘴角,安慰道:“少庄主,尘主君一定会没事的。他们会放我们走的,他们不敢得罪我们凤回的。” 辛星抬起头看着方影,捂着心口,眼神悲伤道:“可是我想离开这去找离尘,我好害怕,心里这好像缺了一块似的,很难受。” 芸芸拉着辛星的手,三人沉默着。 凤回,皇宫。 凤回女皇一身凤袍,听着暗卫的消息,脸色越发阴沉。 凤回女皇站起身来,挥袖间茶盏尽碎,面容愤怒道:“放肆!区区山匪!将朕钦点的使臣说抓就抓了!凰晖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司启赶紧道:“陛下息怒。” “这么久了,凰晖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不敢动越寨?呵!可笑!凰晖如此不识抬举!司启,你派人去那山匪窝里接辛星回来,若是山匪闹,朕不建议帮凰晖攻下越寨!” 凤回女皇生气了,气势慑人。毕竟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辛星可是方无痕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出事呢! 司启小心翼翼道:“陛下,不若给凰晖女皇送信询问?可能她不知道呢。” 凤回女皇凤眸一挑,冷笑道:“怎么可能!辛星被越寨山匪劫走,消息都从凰晖传到了凤回,她自家的地盘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快去!听闻越寨山匪强悍野蛮,辛星在那狼窝般的地方待着怎么可以!快去!” 司启做礼:“是。” 三天后,司启带着人入了越寨。 宴会上热烈招待司启等人,辛星知道后高兴坏了,姑姑终于派人来救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我要赶紧去寻找离尘。 宴会上,越朝行坐在上位,司启坐着,笑着道:“大当家,我此番前来,你知道的。少庄主深受陛下宠爱,知道少庄主被劫上越寨,陛下大怒。特此派我来接少庄主回去。” 越朝行大笑一声,面容挂着看不透的笑意道:“大人的来意我清楚,那天我下山劫少庄主的车队。只以为是个普通商队,没想到是大名鼎鼎的昌乐山庄少庄主。在下对少庄主一见钟情,相见恨晚,于是就多留少庄主几日,倒是没想到让凤回女皇担忧了,那倒是我的过错了。” 司启转了转眼珠道:“大当家如此说,倒是个误会了?不知少庄主为什么没来?” 越朝行摆了摆手:“来人,去请少庄主!” “自然是误会,越某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庄主这般女子,心生爱慕,司大人可以理解的,自然要多留几日。” 越朝行笑容满面,好像真如他说说那般。 下座的越山对越天说:“三哥,真的吗?大哥喜欢上辛姑娘了?” 越天面容冷峻,看了他一眼道:“可能吧。”怎么可能。 司启暂时信了,笑了笑道:“那少庄主……” “司大人!” 辛星换上了越朝行派人送来的新衣,面容娇美,笑容可掬。 越天循声看去,辛星一身桃色撒花飞绒裙,外罩月白色滚金披风。玉容淡扫雅妆,唇红齿白,阴眸皓齿,美极了。 越天看的眼都移不开,越山也微张着嘴看着辛星。 司启看到辛星,笑着道:“少庄主,你还好吗?” 辛星笑着道:“还好,司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 司启看到辛星完好无损,松了口气道:“不辛苦。” 越朝行道:“少庄主入座吧。” 辛星看了眼越朝行就落了座,一直想着回去要找上官离尘的事,宴会上也没怎么听司启和越朝行的对话。 宴会结束后,次日辛星便随司启回去了。 越朝行还放了抓上来的人和货物,辛星迫不及待就要上马车。 “辛星!” 越天喊住了辛星,辛星看到他,下了马车。 越天脸色不太好,眼睛更加阴郁,面容也憔悴了。 辛星裹着披风,风渐渐大了,她额前碎发微乱。 “三当家,怎么了?” 辛星知道越天也帮了自己很多,二人关系也缓和了些。 越天贪恋的看着辛星的模样,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口,他喜欢辛星,但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辛星,我,我喜……我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正夫。你要好好的生活。” 越天语气万般无奈,苦笑一声。 辛星看着越天,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她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我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辛星上了马车,马车渐远,越天的心越来越沉,辛星,再见了。 越朝行走过来,看着越天忧愁的面容道:“她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得到她?得不到心至少还能得到身体。” 越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越朝行道:“你别侮辱我,我是人,又不是禽兽。” 越朝行笑了笑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她你的心意,至少还能让她记住你。” 越天看着远处消失的马车,无奈道:“告诉她又如何?我们不能在一起,就这样也挺好,得不到,看着她好好的就行。” 话虽如此,可那颗心,早已鲜血淋漓了。痛呀。 “回去吧!都没了!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万,还怕没有喜欢的。接下来,就没我们的事了,让外面乱着吧。” 越朝行说完转身走了,越天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天下女子千千万万,可她们都不是辛星,辛星也只有一个,心也只有一颗。 越天早将一颗真心给了辛星,如今倒是成了一个丢掉心的可怜人。 肖快走来,他穿戴整齐,如同一棵青松,束起的长发里有缕白发,脸上却没了当年的神采。 “怎么?舍不得?” 肖快看着越天脸上的落寂。 “终究不是我的,舍不得也没用。只是心里难受的紧,也不知道我和她什么时候能再见。” 越天背风而立,发飘着抚上他的脸。 “有缘千里来相见。” 肖快愣愣的念叨着,眸子里满是悲伤。无缘对面不相识。 第二百零六章 我哪有那么脆弱 辛星路途中带着人去那山崖处寻找,什么都没有,只有被血染红的一块衣料。 辛星拿着那块衣料,血迹干涸,辛星手颤抖的攥着,泪珠滚落,侵透了那血迹。 辛星面无表情,亦或者说是死气沉沉。 回到昌乐山庄,她沐浴一番换了件衣裳,就跟着司启去了皇宫。 凤回皇宫,依旧美不胜收,虽然是深秋,但宫里栽满了菊花,各样各色的。 辛星却无心欣赏,眼睛润着泪,红红的,满是悲伤。 “参见陛下。” 辛星对着凤回女皇下跪行大礼,凤回女皇赶紧扶起辛星,像个失而复得玩具的孩子一般高兴,上下打量着辛星确定她的安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辛星,你这次真是吓死姑姑了。饿不饿呀?是不是还没用膳?” 凤回女皇满眼慈爱,不知道的还以为辛星是她的女儿呢。 “多谢姑姑,我不饿。” 辛星脸色不对劲,眼睛红红的很可怜。 凤回女皇看出辛星的不对劲,温柔的目光转变成锐利的尖刀般射向司启。 司启立马吓的扑通一声跪下,小心着说:“陛下,容王世子和少庄主同行时不幸掉落山崖,如今,生死未卜。” 凤回女皇大惊,看着辛星悲伤可怜的模样,立马转变慈母。拉着辛星,亲昵的揽过辛星的肩膀将辛星拉到凤座上二人坐下。 司启看着辛星坐到凤座上,咽了口口水。这可是凤回女皇才能坐的宝座呀!少庄主真不是陛下和方庄主所生吗? 凤回女皇瞪了眼还在跪着的司启,司启立马起来离去。 凤回女皇亲昵的拦着辛星,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你爹爹去世,如今离尘也……哎~要哭你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姑姑看着心疼。” 辛星靠在凤回女皇的肩膀上,就像找到了依靠,心里压抑不住的痛苦汹涌而出。 “姑姑,呜呜呜~呜呜~离尘掉下山崖去了!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呜呜呜!我这里好难受!好痛!呜呜呜!” 辛星抱着凤回女皇大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无助,只能用哭来发泄心里的痛苦。 凤回女皇心疼道:“好孩子!没事的,离尘一定会没事儿的。” 辛星像只幼兽一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被抛弃了一般,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姑姑,呜呜!我好痛,我喜欢离尘,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我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嗝~看到他。呜呜~我不想他去爹爹的世界,爹爹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辛星的眼泪打湿了衣襟,捂着胸口心脏处,肩膀颤抖着。 “你放心,朕立马派人去寻找,离尘这孩子有福气,一定不会有事的。” 凤回女皇安慰道。 辛星哭够了,眼睛红肿着,娇俏的鼻子红红的一抽一抽的,分外可怜。 辛星出了皇宫,去了容王府。 容王听说辛星来了,高兴的出来相迎,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大堂内,容王笑哈哈的出来,看到辛星,笑意更甚:“哈哈哈,少庄主来了,咦?离尘呢?他不是说去找你了?怎么不见他。” 辛星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容王,一颗眼泪掉了下来。 容王愣住了,他没想到辛星竟然哭了。 而下一秒更让容王惊讶,辛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容王赶紧扶起辛星:“怎么了这是?”心里隐隐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辛星没有起来,将上官离尘跌落悬崖的事说了出来。 容王惊的倒退三步,手下赶紧扶住。 “离尘,他,还没消息吗?” 容王脸色沉沉的,满眼不相信。 “没有,我去山崖下找过了,没有找到人。容王,是晚辈的错,对不起。” 辛星眼泪不停,声音颤抖着。 容王拉起辛星,他面容冷静道:“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你的错,还是找人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辛星点了点头,做礼道:“容王,那晚辈先去长公主府了。” 容王皱眉道:“长公主那边我来说,你先去吧。” “好,还请容王放心,离尘是我的心之所爱,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辛星说完便离去了。 容王看着辛星离去的身影,一想到上官离尘跌落山崖,心里又是痛苦又是为自家儿子高兴,辛星终于喜欢上了那个傻小子了。 傻小子有福了,可千万别没命享,一定要回来呀。 辛星派出暗影阁的人去寻找,山崖下有一大片山林,这片林子很大,辛星带人去林子里找。 三天了,这片山林仿佛没有尽头,辛星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芸芸哭着道:“少庄主~呜呜~你休息会吧,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呜呜~都病了。芸芸看着心疼。” 辛星轻咳一声,声音闷闷道:“咳~我哪有那么脆弱,没事。继续,芸芸,放出信鸽和方叔联系,问问他,他那片山林有没有消息。” 芸芸擦了擦眼泪,道了声是便去了。 辛星靠在树边,身边的侍卫拿来食物恭敬道:“少庄主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辛星接过,轻轻咬了两口便不吃了。 离尘,你到底在哪儿?我真的好想你呀。 芸芸走过来道:“少庄主,已经飞鸽传书了。” 辛星站起来,大声道:“休息结束,继续找!” 辛星带着人继续找着,执着的找着,将整片林子地毯式的搜寻,不放过一个角落。 辛星心里有个信念,没有找到上官离尘的尸首,那就证阴他还活着。 就这样继续又找了七天,辛星徒步寻找了这么多天依旧是一无所获,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再撑不下去。 辛星晕倒时只听到耳边噪杂的声音和芸芸的哭声,心里却依然想着上官离尘。 离尘,离尘,离尘,离尘,离尘,离尘,离尘…… 你的名字我每天都在念着,不知念了多少遍,我很想见你的面,你到底在哪?我已经学会如何喜欢你了,我也好好对你,我要和你一起好好的生活。 求求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我要你活着,和我一起好好活着。 离尘…… 第二百零七章 百意客栈寻夫记 辛星病了,病越发重了,整个人身体滚烫,发起了烧。 芸芸和几个奴婢不停地给辛星换冷毛巾,但却不见她温度降下来,急的满头是寒。 方影拉着煞神医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声响。 “我说你咋这么急呀!不就是风寒吗?哎哎哎,别拽我呀,人都快拉倒了!” “赶紧走吧!少庄主这次病的很重!” 煞神医进来,衣服都被方影拉出了褶子,不停地抚衣,怎么也抚不平。 “你看你,我的衣服都被你拉成这样了。着什么急呀,我可是神医!小小风寒而已!” 煞神医神气的扬起脑袋,一脸傲娇。 芸芸赶紧上前拉煞神医哭着道:“煞神医!你快来救救少庄主!少庄主烫的吓人,烧的怎么都降不下来!呜呜呜!” 煞神医撇了撇嘴,分外嫌弃芸芸这副苦兮兮的模样。方影一脚踢在煞神医的屁股上,煞神医才气呼呼的到辛星面前看病。 煞神医坐下来,把脉后,又是扎针又是开方子的。 方影拿着方子去开药,芸芸等几个丫鬟照顾辛星。 煞神医看着辛星煞白的脸,怒了努嘴道:“这点小病烧不死,急什么急呀,一个个的。” 腹诽:人家是火神,涅槃圣火都烧不死,这算什么呀?再说了,死了不是更好吗?早日回到天界,也不必受这份苦。 芸芸听了,气冲冲的对煞神医喊:“煞神医你能不能不要在这说风凉话了!我家少庄主都成这样了!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气定神闲!” 煞神医被芸芸吼的面色微红,这小丫鬟,挺能喊,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哦,我是不懂行了吧,你这个丫头怎么还和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计较呀。” 芸芸被煞神医气的不轻,眼睛瞪的圆圆的,半天没说话,哼了一声转头没理会煞神医。 “这丫头,没礼貌,我好歹也是天上人间绝世高人的存在,切~” 煞神医傲娇的扬着下巴,自顾自夸,摸着花白的短须。 方影冷不丁的声音响起:“你老人家没事回去吧,别在这占地方了。” 煞神医惊的一下,转身瞪着方影道:“方影,你走路没声音呀!吓死老夫了!哟~现在嫌我占地方了,用到我的时候也不是得恭恭敬敬请我来!真是的!” 方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好了,你老人家快走吧,这很忙的,想喝什么酒自己去李主事那拿。” 煞神医插着腰道:“说谁是老人家呢!我年轻着呢!哼~看我不喝光你的私藏美酒!” 煞神医大摇大摆的走了,屋里也安静了不少。 辛星昏迷了一日,被硬灌了药才醒来,缠绵病榻三日,女皇容王来看,辛星都要问上官离尘的消息。 但始终没有消息,辛星脸色越发苍白,人也像是抽光力气一般。 辛星吃了好几天药,饭吃的少,病虽然好了,但面容依旧可见病容憔悴。 辛星心里闷的难受,一想到上官离尘如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难受极了。 辛星带着芸芸出了门,随行着几个侍卫,马车行驶在街上,芸芸心疼的看着辛星消瘦的脸。 “少庄主,你别这样,尘主君一定没事的。你可别等尘主君回来了,看到你如今这番糟践自己的身子,他该多心疼呀。” 芸芸握着辛星的手安慰道。 辛星点了点头,眼神失神,显然没有听进去。 辛星淡淡道:“我想下去转转。” 芸芸立马叫停马车,扶着辛星下了马车。 主仆二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辛星看着街上人们的欢声笑语,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悲伤的人融不进去。 辛星正走着,一道黑影走过来与她擦肩而过,辛星身体一愣,看着那人消失在人流中。 辛星看着手里的纸团半天没反应过来,刹那间心里燃起了光。 辛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打开纸团的手带着颤抖。 京城百意客栈,世子殿下在那。 寥寥一行字,辛星心里升起了莫大的欢喜,离尘,离尘他在那! 辛星神色不对劲,芸芸扶着辛星道:“少庄主怎么了?” 辛星收起了纸团,擦了擦眼角的泪,眉梢带喜道:“芸芸,我们去百意客栈!” 马车上,辛星告诉芸芸。 芸芸沉着脸道:“少庄主!不行!万一是有人要害你,故意引你前去!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辛星在上官离尘的事情上表现的像个孩子般,不管不顾,哪里还有平日的冷静持重。 辛星皱着眉头,没说话,芸芸又道:“对方是什么人我们都还不知道呢,少庄主今日就别去了。我们先回去,找方叔,阴天多带些侍卫去怎么样?知道了尘主君所在,也不急这一会。” 辛星执拗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就要现在去!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我真的好担心他!我等不了的。” 芸芸一路上都在苦口婆心的劝,辛星就是不听,芸芸急的大哭:“少庄主!你别去啊!呜呜呜!我怕你出事呀!芸芸害怕你出事!” 辛星拍了拍芸芸的肩膀道:“芸芸,我要去的!哪怕是埋伏,我也要去的,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算十面埋伏,我也要去。” 芸芸还是没劝动辛星,一副赴死的表情:“既然少庄主执意如此,芸芸愿意和少庄主一起去!芸芸不怕死!” 辛星看了看芸芸发抖的小腿,失笑一声:“芸芸,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马车到达了百意客栈,辛星下了马车,芸芸跟着,对两个侍卫比手势道:“跟上,小心点,要保护好少庄主。” “……”两个侍卫莫名其妙,少庄主身边的丫鬟看起来不大聪阴的样子。 辛星等人进了客栈,伙计热情洋溢:“小姐,请问打尖儿还是住店?” 芸芸如临大敌的立马挡在辛星面前,这丫头还闭着眼睛抖着腿一副赴死的模样。 “……额?” 伙计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是干嘛? 辛星失笑,轻轻敲了敲芸芸的小脑袋,语气无奈:“芸芸,你干什么?没事的。” 芸芸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但依旧很防备的看着伙计。 第二百零八章 上官离尘忘记了我 辛星礼貌一笑,拿出一锭银子道:“我想打听一个人,此人正是我失踪的夫君。” 伙计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立马笑容更甚:“小姐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辛星笑着道:“我那夫君,一身白衣如同谪仙,面容俊郎不凡,气质温润如玉,还受了伤。小兄弟可曾见过?” 伙计立马激动道:“小的知道,小姐的那位夫君在二楼五间住着。” 辛星笑容满面,将银子放在那伙计的手里,道了声多谢就上楼去了。 芸芸小声道:“少庄主,要不我先上去,你在这等着。” 辛星捏了捏芸芸的圆脸道:“不用,没事的。” 辛星站在门外,始终不敢推开那扇门。 芸芸以为辛星害怕,万一一开门不是上官离尘而是杀手怎么办?哎呀!怎么办呀! 辛星举着手带着颤抖就要推门,芸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把拉住辛星的手。 辛星目光疑惑的看去,芸芸苦着脸摇了摇头。 眼神仿佛再说:少庄主,不要呀。 辛星无奈,用另一只手去推门,芸芸绕到辛星身手一把抱住辛星,将她两只手抓的紧紧的。 二人没敢出声,抱作一团。 辛星怎么也挣扎不了,芸芸这丫头力气也太大了。 芸芸任凭辛星怎么挣扎都不松手,辛星小声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芸芸,你给我撒手!” 芸芸执拗道:“我不!我就不!” “你快松手呀,别闹了。” “我不,我死也不松手。” 辛星气的咬牙切齿,对不远处做吃瓜看戏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把她给我拉开。” “哦哦。” 两个侍卫走过来就来拉芸芸,芸芸力气出奇的大,两个侍卫怎么样拉不开,两方僵持着。 不一会,四人气喘吁吁,辛星急的满头大汗:“芸芸,你是不是不听话了,何必呢,没事!乖!快松手!” “我不,少庄主不许去!” “少庄主,这芸芸怎么也不撒手。” “对呀,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俺以为俺力气够大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门这时打开,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出现,满脸清冷的看着门口四人:“几位请去别处闹,你们打扰到我休息了。” 辛星眼神直愣愣的,芸芸也惊讶的张大了嘴,松开了辛星。 上官离尘一身白色轻裘,气质如同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墨黑的眸子侵满了冷峻之意,面容依旧如玉出尘。 辛星缓缓走到上官离尘面前,目光贪恋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看着辛星靠近微微颦眉。 他对上辛星那对仿佛会说话的水杏眸子,心猛的慢了一拍,真是奇怪。 辛星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上前一下子扑进上官离尘怀里就哭:“呜呜~离尘,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离尘!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呜呜~” 上官离尘立马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抱着自己。 上官离尘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耳边是这个女人的哭声,她……搞什么? 辛星见上官离尘不理她,渐渐地她收敛了一下哭声,抬起头擦干眼泪看着上官离尘:“离尘,你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上官离尘眼神陌生的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憔悴的女子,什么? 辛星意识到了不对劲,上官离尘看她的眼神是那般陌生,就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芸芸上前道:“尘主君,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少庄主找你找了多少天,为了你,少庄主都生病了。” 上官离尘好半天才说话:“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小姐认错人了。” 辛星惊的腿一软就要摔倒,芸芸赶紧扶住她,瞪着眼睛对上官离尘气冲冲道:“尘主君!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家少庄主!她可是你的妻主!” 辛星傻眼了,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她抽噎的哭着。 推开芸芸的手急切的上前要拉上官离尘的手,上官离尘不着痕迹的退开,与辛星拉开距离。 辛星心疼极了,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你别这样,我是辛星呀,我们是夫妻,你忘了吗?” 上官离尘眉头紧锁,眼神迷茫中带着距离,音色冷清:“小姐定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未成婚。” 辛星着急道:“难道你不是上官离尘吗?你不是容王世子?你就是离尘!呜呜~你怎么能忘了我啊!” 辛星只觉得心疼极了,她本以为见不到上官离尘她会被这感情折磨死,没成想上官离尘对她冷漠陌生的态度更让她心如刀割。 不远处站着的人将这边的情况看在眼里,垂落的手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冷峻,他盯着辛星,眉头紧锁,心里一惊。她怎么认识自己?难道我真是她的夫君?不可能!怎么可能! 上官离尘道:“我确实叫上官离尘,也是容王世子,但唯独不是你的夫君,小姐一定是认错人了。” 上官离尘心里万千疑惑,说完就要关门,辛星听到他的话,捂着心口处痛的冷汗直冒。 辛星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就倒了。 “少庄主!少庄主!” 芸芸还有侍卫手忙脚乱的接住辛星,上官离尘听到动静又将即将关上的房门打开。 樊月辰赶紧跑来,满脸担忧之色。 芸芸看到樊月辰,着急道:“樊公子,少庄主晕倒了!怎么办啊!” 樊月辰打横抱起辛星,上官离尘看到樊月辰,眼神微变,刚要开口,但看到樊月辰冷若冰霜的脸还是噤了声。 樊月辰将辛星抱进自己的客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芸芸站在一旁着急极了。 “你赶紧去请大夫来!” 樊月辰对一个侍卫说道。 “哦,好。” 那个侍卫赶紧出去了。 樊月辰看着辛星苍白脆弱的模样,心里一痛,眸子里满是柔波。 辛星,你看看你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你真会叫我心疼,叫我对你束手无策呀。 第二百零九章 被人卖了还数钱 大夫来了,给辛星把脉开药,嘱咐:“这位小姐如今体弱,身体劳累,不能在受累了。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不然身体可就垮了。” 大夫走了,侍卫去开药,芸芸和樊月辰照顾辛星,辛星紧闭着眼睛,那么脆弱。 樊月辰伸出手温柔的抚了抚辛星的发丝,给她掖好被子,对芸芸说:“芸芸,你跟我来,让她好好休息吧。” 芸芸点了点头,跟在樊月辰身后,二人出了屋子。 二人坐在一楼大堂靠窗的座位上,樊月辰点了一桌子的食物,芸芸吃的狼吞虎咽。 芸芸最近照顾辛星,自己都没怎么好好吃,如今可是甩开膀子吃。 樊月辰笑着:“芸芸,你能不能慢点吃,跟着辛星还能没你饭吃?” 芸芸嘴里全是食物,小表情微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喘着气道:“樊公子你不知道,少庄主病了,我一直要照顾她,我能吃好吗?” 樊月辰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芸芸吃饱喝足后,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樊公子,你怎么在这?” 芸芸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对了,你们,怎么到这了?” 樊月辰虽然在笑,但笑不达眼底。 芸芸一听这个就来气,气呼呼道:“你都不知道!少庄主知道尘主君掉落山崖,这么长时间一直伤心,回来就赶紧派人去找,把自己累病了,还要找人。 少庄主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没成想找到人了,他还不认识少庄主!看把我家少庄主伤的!都气晕了!少庄主为了他,都晕好几次了!” 樊月辰拿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心里满是痛意,面色一下子变了。 芸芸见樊月辰脸色不对劲:“樊公子,你怎么了?” 樊月辰干干一笑:“没事,你们怎么知道上官离尘在这的?” 说到这,樊月辰眼中寒色渐重,语气都隐隐不对头。 芸芸道:“少庄主在路上,也不知道谁给的纸团,上面写着尘主君在这。我怕是陷阱,怎么劝也劝不动少庄主。” 樊月辰嘴角嗜起一抹冷笑,不知道在嘲讽些什么。 阴阴知道是陷阱,怎么还望里面跳呀,辛星,你就这么爱他?呵~ 芸芸面上愠怒道:“樊公子,你说尘主君怎么了?他怎么能不认识少庄主!还伤害少庄主!少庄主为了他可没少遭罪!” 樊月辰敛着眸子,勾起一抹邪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他真的忘记辛星了。” 芸芸气的拍桌子:“岂有此理!他怎么能这样!说忘记就忘记!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把我们少庄主当什么!不行!我得找他好好理论!” 芸芸气的就要站起来走,樊月辰拦下她道:“你这样也叫好好理论?算了,等辛星醒来再看吧,你可不要擅作主张,到时候惹辛星不高兴。” 芸芸觉得有理,一下子就像被从头到脚浇下了一桶冷水一般,耷拉着脑袋,不高兴的撇着嘴:“好吧,我就是气不过。” 樊月辰冷笑一声,我更气不过,快气死了! 上官离尘坐在自己的房间发呆,想起辛星,脑中一片空白。 逞英出现,抱着胳膊表情无奈道:“世子殿下,这下你信了吧!” 上官离尘眉颦春山,他成亲了?还有妻主了?为什么他一点记忆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记得一个多月前,他醒来被人所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了这么大的伤,也不知道是谁伤了自己,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荒郊野外。 那个叫辛星的女人,是自己的妻主?这是什么情况呀?我什么时候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离尘正心烦意乱时,敲门声响起。 逞英脸色不好的去开门,看到来人脸色更难看。 樊月辰一身宝蓝锦袍,风流倜傥,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上官离尘看到樊月辰,起身相迎,笑着道:“樊兄。” 樊月辰颔首:“上官兄,你的伤如何了?” 上官离尘笑着道:“多谢樊兄关心,我伤好多了。对了,樊兄认识那位,小姐吗?” 上官离尘想起方才樊月辰着急跑来抱走那个自称自己妻主的女人,心里疑惑。 樊月辰收了笑容,看着上官离尘,眼神里藏着怒火。 “认识,那位是昌乐山庄少庄主,方庄主的独女辛星,也是和我一同长大的。” 樊月辰娓娓道来。 上官离尘心里微微震惊,怪不得。 逞英看不下去了,这人真是太虚伪无耻了! 逞英嗤之以鼻:“哼~那也是世子殿下的妻主!” 上官离尘看了眼逞英,示意他休要无礼。 逞英仿佛没看到上官离尘的眼色,抱着胳膊继续道:“我家世子殿下摔坏了脑袋不认识了,这可并不证阴你有可乘之机,樊公子记住了,少庄主是世子殿下一个人的妻主!别的人想都别想!” 樊月辰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有些僵硬,袖子里的拳头紧攥,心里暗骂。 上官离尘眉颦春山,语气带着愠怒:“逞英,你怎么说话呢!樊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太不懂礼数了,马上给樊兄道歉!” 逞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上官离尘,气呼呼的梗着脖子,冷哼一声:“世子殿下别被人家卖了都帮人家数钱,哼!” 逞英撇了一眼樊月辰,拂袖离去。 上官离尘气的:“你,你!” 樊月辰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勾起一抹冷笑,转脸笑容满面:“上官兄,算了算了,我也不想与之计较。” 上官离尘颔首,面色有些不自然:“让樊兄见笑了。” 樊月辰拍了拍上官离尘的肩膀,俨然一副友好的模样:“没事,总归是一些误会。” 上官离尘请樊月辰坐下,拿起茶具给樊月辰斟茶:“樊兄,如今我倒真是有些不知所措,莫名其妙多了个妻主,我正如大夫所言,失去了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 上官离尘为这事心里越发烦躁,就好像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成亲了,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有了微妙的联系,这让他成为天之骄子如何能接受的了。 第二百一十章 情敌变兄弟 樊月辰动作优雅,好看的手托举着茶杯,敛着眸子。 “上官兄,这个得你自己看啊,毕竟是你的人生大事。对吧,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樊月辰勾起一抹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早就已经插手了,上官离尘,辛星只能是我的。 上官离尘叹了口气,想起那自称自己妻主的女人流泪的眸子,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烦意乱。 樊月辰没待多久就走了,二人也没聊几句,上官离尘笑着相送。 “好了,上官兄,你还有伤,快去休息吧。” 樊月辰被送到门口,言笑晏晏,一副君子姿态。 上官离尘笑着道:“好。” 樊月辰转身间脸上笑意逐渐消散,眼睛里的关心瞬间即逝,眸子透着阴郁。 逞英走进来,拿着伤药,上官离尘盘腿坐在床榻上。 “世子殿下,你之前那么讨厌樊月辰,怎么现在一口一个樊兄,叫的那个亲密。” 逞英将伤药放在床榻边的小案几上,撇着嘴一脸不开心,这模样委实有点像,额……怨妇。 上官离尘睁开眼睛,微微皱着眉,之前他醒来逞英就跟他说过一些事情。 例如:自己有妻主了,还千里迢迢追到凰晖,结果为了人家掉到了山崖差点丢了性命。还有自己的救命恩人樊月辰是自己的情敌,说他对自己不安好心。 上官离尘那时候身负重伤,肋骨都断了两根,头痛欲裂,也没听进去。 如今伤好了,再想想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那个哭包是自己的妻主?还千里迢迢追妻?救命恩人是情敌? 上官离尘眉头皱的老深了:“逞英,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记忆,什么妻主情敌的。还有,樊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世子殿下,你脑袋真的摔坏了!你还偏不让人家大夫给你看一下脑袋!你之前那么讨厌樊月辰,几乎是势同水火,如今和他称兄道弟的,你是跌坏了脑袋,人家可没跌坏脑袋。 樊月辰就是来抢你妻主的,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想趁你失忆,将你取而代之,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逞英扶额,翻了个白眼,表示非常无奈,世子殿下和自己的仇敌称兄道弟,真的是太惊悚了。 上官离尘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逞英,表示非常的怀疑。 逞英立马像炸了毛一般,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世子殿下!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哎~我难道还会害你吗!真的!现在你是忘记了,你不知道在凰晖那会子,樊月辰也追到凰晖纠缠少庄主,那时候你多霸气呀! 宣示主权天天缠着少庄主不让樊月辰有可乘之机,你俩人一遇上就唇枪舌战的,最终你还是哄得少庄主把樊月辰这个情敌赶走了。 你好不容易让少庄主喜欢上你,有情人马上就要终成眷属了,结果呢!你为了救少庄主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把脑子摔坏了!不仅忘了少庄主,还把那个情敌当兄弟!” 逞英说的那个义愤填膺,铿锵有力,唾沫星子四散。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看着逞英说完,道:“能不能站远点说。” “……” 逞英无力的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的世子殿下竟然还在计较这个,根本就没抓到重点啊! “世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樊月辰!他可是少庄主的青梅竹马,从小就眼巴巴的惦记着少庄主。结果出门一趟回来,你就和少庄主成亲了。他对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可能会对你好心?” 逞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第三者?樊兄和少庄主是青梅竹马,而我却和少庄主成了亲。想必樊兄十分痛苦吧,樊兄还不计前嫌的救了我,他真是个好人。”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模样认真。 “……” 逞英顿时觉得三观都崩塌了,我听到了什么!摔坏脑子的世子殿下居然会说出自己是第三者这种话!还貌似很同情樊月辰! “妈呀!世子殿下!你脑子摔得不轻呀!” 上官离尘眼神冷冷的瞪了眼逞英,逞英立马干干一笑。 “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上官离尘直接赶人,以前也没觉得逞英话多。现在怎么这么多话,啰啰嗦嗦,还嫌我脑子不够乱嘛。 逞英看了口气,无奈出去,撇了撇嘴无奈道:“我这是为了谁呀,要不是我给少庄主传消息,樊月辰还不把你哄得团团转。” 原来,街上给辛星穿纸团的那个人是逞英。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多月前,他掉落山崖,醒来发现自己深受重伤,轻轻一动就痛的要死。 樊月辰救了自己,将自己带回了凤回,在百意客栈养伤。 又过了十天,逞英找了过来,对樊月辰表现出了恶意。 上官离尘深受重伤,樊月辰不仅救他性命,还悉心照料他。二人一见如故,上官离尘心怀感激。 逞英跟他说辛星和樊月辰的事,而上官离尘不记得了,以为逞英在骗自己,于是就不做理会。 毕竟,成亲这种人生大事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直到今日,逞英嘴里自己所谓的妻主找了来,那个看起来憔悴的哭包。 看上去那么弱,那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眼泪说掉就掉,这么弱的女子上官离尘还是第一次见。 上官离尘换了药,躺在床榻上思忖着。 想起那个自己所谓的妻主,昌乐山庄少庄主辛星。 模样生的倒是好看,五官精致。一对好看的水杏眸子,含泪时眼睛透亮亮的,梨花带雨还挺惹人怜的。 只是,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亲,有了妻主。 看来我真的是摔坏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听逞英的意思,我以前很喜欢她,我曾经真的喜欢她吗? 她和樊兄是青梅竹马,樊兄喜欢她,我又该如何呀。 上官离尘真的很迷茫,莫名其妙多了个妻主,还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心上人。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关系,接下来又该如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纯情的世子殿下 上官离尘心烦意乱,理不清呀,想不起啊。 他出了房间,不知怎么就走到樊月辰的房间,他记得樊月辰把晕倒的那个哭包抱了进来。 也不知道那个哭包怎么样了? 上官离尘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芸芸,芸芸看到上官离尘脸色不太好。 “世子殿下来干什么?” 这会儿子就不叫尘主君了,改称呼了。 芸芸可是亲眼看着上官离尘对少庄主冷脸,还把少庄主给气晕了。 “我来找樊兄。” 上官离尘本来是想说少庄主怎么样了,可又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却说来找樊月辰。 芸芸立马气的鼓起了双腮,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你还是不是少庄主的正夫了!害自己的妻主晕倒,还这么若无其事!”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走!别再来找少庄主了!” 芸芸气的就要关门,辛星虚弱的声音传来:“芸芸,你干什么?” 芸芸这要关门的手就这么停住了,气呼呼的只好让开。 上官离尘有些拘谨的进了门,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辛星。 辛星小脸苍白,长发散开。本是半睁的眸子在看到上官离尘时睁大了,嘴角勾起了喜悦的笑容。 “离尘,你来了,你过来。” 辛星撑着虚弱的身体就要起来,芸芸赶紧上前将辛星扶起来。 辛星坐起身来,上官离尘走上前打量辛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离尘,你怎么不坐,你的伤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很痛呀。” 辛星声音柔弱,唇上血色尽失,但水杏眸子却盈盈流转着关切的光。 上官离尘动作拘谨的坐下,看到对方眼里的关心,心猛的一跳。 她,很关心自己。 “少庄主身体如何了?” 上官离尘想着面前这个人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妻主吧。虽然我没什么记忆和感情,但还是阴面上意思意思吧。 “我还好……离尘,对不起。” 辛星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抿着唇道歉。 上官离尘愣了愣:“少庄主为何道歉?” 辛星深情的看着上官离尘,缓缓握上他的手:“因为我那时候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上官离尘身体一震,看着二人交握的手,触感温润。她的手好凉,好软,好小,她拉了我的手! 上官离尘面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子拉手。虽说她是自己的妻主,但还是多少有些不适应。 “没事,与你无关。” 上官离尘缓缓抽出自己的手,依旧是一副冷清谪仙的姿态。 辛星眸子里立马盛满了落寂:“离尘,我们回家吧。”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回家,哪个家? 他不记得辛星,如今对她也没有感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他跟陌生女子回去?怎么可能。 “少庄主,我不记得你了,所以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商量一番再看吧。”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认真道。 辛星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他竟然说不记得我了!离尘他不记得我了! “离尘,你说什么?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我是你喜欢的人呀!你忘了吗?你把我忘了吗?你怎么能把我忘记呢!” 辛星情绪立马就激动了,拉着上官离尘的手表现过激。 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上官离尘会忘了她,怎么能忘记呢。他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好好在一起生活嘛,怎么能忘记她呢! 上官离尘不知道该说什么,芸芸走过来冲着上官离尘不客气道:“你又气少庄主!你个没良心的人!少庄主,别难受了。你还病着呢。” 芸芸坐过来揽着辛星安慰,辛星又开始抽抽噎噎的哭。上官离尘站起身来,不知所措。 辛星冲上官离尘伸出手,指尖颤抖,仿佛要抓上官离尘一般。梨花带雨,嗓音低哑:“离尘,你过来,你过来呀,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逞英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虚弱的少庄主难受的哭着,自家世子殿下一脸冷漠。 “殿下,少庄主还生病呢,你别刺激她呀。” 逞英走过来对上官离尘皱眉道,一副不满的样子。 “我没刺激她,我只是告诉她我失忆了忘记她了。” 上官离尘皱着眉头,眸子里一片冷清。 “离尘,你怎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忘记我?” 辛星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不知道,算了,还是等少庄主病好了我们再说吧。” 上官离尘看了看辛星虚弱的模样道,可别再晕了。 辛星见上官离尘要走,着急道:“离尘别走!你别走。” 上官离尘听到辛星的呼唤,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看向虚弱的辛星。 芸芸则是眼神凛冽的看着上官离尘。 “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好不好?” 辛星语气近乎哀求,带着小心翼翼,如同一只幼兽一般。 “世子殿下,你就陪陪少庄主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逞英附和,过来就要把芸芸拉走,芸芸挣扎:“走开!不许你碰我!少庄主你看他拉我!” “芸芸,你先出去,我和离尘待一会。” 辛星道。 芸芸只好和逞英乖乖出去,但芸芸还是很不服气,临走之际还瞪了眼上官离尘。 逞英笑嘻嘻的关了门,把芸芸拉走了。 上官离尘一时不该如何,辛星撑着身体唤道:“离尘,你过来好吗?” 上官离尘见辛星虚弱,如同一朵雨中的娇花般,心里有些别样的难受,走了过去坐在床榻边。 上官离尘刚坐下,辛星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前。 上官离尘一下子就傻了,不知所措,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软香玉满怀,让人难想歪。 上官离尘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俊郎的面容上有些烧。 理智回归,上官离尘去掰辛星的手:“少庄主,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松……” 上官离尘感觉到胸前的湿意,话戛然而止。她,她又哭了…… 上官离尘无力的松开手,任由辛星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哭。 “离尘~呜呜~我好想你。” 辛星的哭腔带着柔弱还有缠绵的情意。 上官离尘顿时觉得心猛的一跳,奇怪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辛星紧紧的抱着上官离尘,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不停地蹭着,嗓音又软又委屈。 “离尘~呜呜~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呜呜呜!” 上官离尘心情有些微妙,听她的意思,二人以前感情很好。 辛星哭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白兔一般,小脸上全是泪痕。 “离尘,你怎么会失忆啊?” 上官离尘近距离对上辛星的脸,面上不自然的转移注意力道:“我也不知道。” 辛星换了个姿势,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坐到上官离尘的大腿上,两只腿圈着他的腰,腾出手摸上了上官离尘的脸。 四目相对,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上官离尘从辛星的水杏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惊慌羞涩的表情。 上官离尘被这暧昧的姿势惊的瞪大了眼睛,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赶紧拉下辛星的手,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 可辛星的腿圈着他的腰,二人没有分离。 上官离尘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自己居然…… 上官离尘一下子就怒了,就算是自己妻主也不能如此吧。光天化日之下,她还病着呢,怎么能,怎么能如此…… “少庄主!你,你不要这样!” 上官离尘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红极了。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一脸问号:“我怎么样了?我看到你额头那有道疤,就给你看看。” “……” 上官离尘脸更红了,看疤? 上官离尘心里虽然很抗拒,但却没将辛星从自己身上拉开,反而闪躲着目光。 上官离尘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排斥辛星的靠近,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待。一想到这,他心里都羞涩的不行。 辛星看出了上官离尘的不对劲,急忙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你还病着呢!我真的只是想看一下你额头上的疤。” “……” 上官离尘扶额,好尴尬呀。 “离尘,你让我看一下,你以前额头那没疤的。” 辛星眼神灼灼的看着上官离尘额头那一角的疤痕,心里一痛。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模样认真,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点了头。 辛星靠近他,还坐在他大腿上,上官离尘紧张的攥近了拳头,努力压下心里那片涟漪。 少女身上的幽香很特别,上官离尘看着眼前辛星白净光滑的肌肤,唇色由于病态显得格外淡,他咽了口口水,喉头滚动。 辛星柔弱的手指撩起上官离尘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不规则的疤痕。疤痕已经结痂脱落,新肉呈现粉红色,与周围如玉的肤色格格不入。 辛星手指颤抖的抚上那道疤,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上官离尘觉得一直看人家的脸不礼貌,而且二人如今姿态如此亲密,他的心好乱。 所以他干脆低着眼,眼神不知道怎么了就落在了辛星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白色的亵衣上移一角,露出一点洁白的肌肤,那处的肌肤看上去好白,好细腻,让人移不开眼。 上官离尘眼神一下子就幽深了几分,呼吸都乱了几分,正意乱着呢,一滴清冷的泪砸在上官离尘的手背上。 那么冷的泪,将上官离尘火热的涟漪都浇灭了。 上官离尘愣愣的看着手背上的那滴泪,抬头就对上辛星含泪的水杏眸。 心,一下子就疼了。 她怎么又哭了。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的眼睛,嘴委屈的撇着,嗓音颤抖道:“离尘~这是不是很痛~呜呜~” 能不痛吗?痛的要死!上官离尘那会子醒来就感受到来自脑袋的疼痛,就像戴着紧箍咒一般。 如今看着面前这个关心自己的哭包便宜妻主,上官离尘鬼使神差道:“不痛,一点也不痛。” 辛星失笑一声,带着万般无奈道:“骗人,这么长一条疤,怎么可能不疼。” 辛星轻轻的摸着那条粉色的疤,生怕弄疼了他。 那条疤掩藏在上官离尘额侧的碎发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如今挑开那道遮盖。 上官离尘模样生的俊美,肌肤如同上好的白玉。如今额间多了一条丑陋的疤,如同上好的白瓷玉器上多了一条裂缝一般。 “离尘,你这算是破相了。” 辛星眼颦秋水,阐述着一个令人心痛的事实。 上官离尘并不在意,但看着辛星痛惜的眼神,鬼使神差说了句:“那你会嫌弃我吗?” 说完上官离尘心里一阵懊恼,说这个干嘛,无缘无故又加深了尴尬。 毕竟,男子的容颜很重要。若是破相了,可是很难嫁的出去。 辛星半晌没说话,上官离尘苦笑一声,果然如此吧,天下女子都一样。 上官离尘低下头,敛着眸子看着手背那滴泪花,正要抚手擦去。 顿时,他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不已,额间肌肤上那温润的触感,那是……她在亲我。 辛星捧着上官离尘的脸,闭着眼睛,虔诚的吻上那道疤。 “怎么可能嫌弃,我只是痛心,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 辛星突如其来的情话带着缠绵的情意,击中了上官离尘的心,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上官离尘抬眸,对上辛星带着痛惜的眸子,眼睛里柔软的情波。 上官离尘刹那间,心跳如擂,心脏那处,玩命的跳。 上官离尘揽过辛星的脑袋,情不自禁的吻上辛星的唇,辛星环抱着上官离尘,笨拙的回应。 上官离尘觉得很奇妙,明明是第一次亲吻,怎么就这么轻车熟路。 上官离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似在辛星触碰他柔软的伤疤时,整个人就沦陷了。 情难自禁,缠绵悱恻。 上官离尘将辛星压在床榻上热烈的亲吻着,手就往辛星的衣领那去,正要拉她的衣裳。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上官离尘顿时恢复了神智,停了下来。 樊月辰震惊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屋里,自己床榻上亲密无间正亲热的二人。 一个是自己明恋多年的心上人,一个是曾经的情敌如今名义上的兄弟。 樊月辰胸前起伏不定,怒火酝酿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尴尬的气氛 辛星愣了愣,正疑惑着。她顺着上官离尘惊讶的目光看去,樊月辰脸色阴沉的站在那。 樊月辰走进屋,关上了门,脸色冷若冰霜,看着二人,拳头紧攥着颤抖。 辛星看了看樊月辰,又看了看上官离尘。气氛莫名其妙的尴尬起来了。 上官离尘想到了什么,立马剧烈的咳嗽,从辛星身上起来。整理着微乱的衣裳,拿过一旁的被子给辛星盖上。 然后低着脑袋,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辛星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神微妙的看了看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二人。 “额,那个,你怎么就,这么进来了,我们在……在看伤。” 辛星觉得这氛围别扭极了,樊月辰眼神还想杀人。上官离尘低着脑袋想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二人都不说话。 辛星就开了口,结果二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辛星,好吧,更不自在了。 樊月辰看着辛星,冷笑一声走了过来道:“这是我房间,你说我怎么进来了,你们看伤都看到床上了?” 樊月辰眼神幽幽的从辛星身上飘到上官离尘身上,更让上官离尘坐如针毡。 辛星尴尬的张了张嘴道:“我,我们是夫妻。” 樊月辰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眼神受伤的看着辛星,让辛星格外不舒服。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樊公子,药熬好了。” “进来。” 樊月辰声音冷冷。 门外的侍卫端着药走了进来,看了眼微微惊讶,察觉出屋里气氛的不对劲,放下药就走了。 樊月辰端过药,修长的手拿着瓷勺搅拌着,走过来,坐在辛星一侧。 樊月辰脸色冷峻,舀起一勺药细心的吹了吹,送到辛星嘴边:“辛星,喝药。” 辛星眼神瞥着另一侧埋着头的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察觉辛星的眼神,抬头看了过来。 辛星眨了眨眼:他要喂我药了!你这个正夫怎么还坐的住呀! 上官离尘看不懂辛星想表达啥,疑惑开口道:“少庄主怎么了?” “……” “辛星,我身为你的好朋友,也是上官公子的好朋友,给你喂药照顾你而已,上官兄是不会介意的吧?” 樊月辰嘴角虽然挂着笑容,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向上官离尘时还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上官离尘笑着道:“怎么会介意,樊兄是少庄主的朋友,尽的只是朋友之谊。” 辛星微腮带怒,这个上官离尘,樊月辰都给我喂药了,怎么还这么气定神闲。算了,他定是失忆的原因。 樊月辰转脸对着辛星,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碎星点点。 “辛星,快喝药吧。” 辛星只好张开嘴,苦着脸喝着苦药,喝了两勺。实在受不了这苦味,拿过樊月辰手里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辛星苦着脸,脸都因为药苦而皱着,樊月辰拿出一块蜜饯塞进辛星的口中。 辛星立马一展皱脸,唇边漾起了甜甜的笑意。 樊月辰将一个布袋子放在辛星手里,笑容宠溺道:“知道你怕苦,这是你最爱吃的蜜饯,去去嘴里的苦吧。” 樊月辰摸了摸辛星的脑袋,动作温柔的理了理辛星微乱的头发,笑意温柔。 一侧的上官离尘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一侧的手攥紧了。 心里升起了莫名的醋意,看着二人亲密,他很不舒服。 辛星看了看樊月辰和上官离尘,咳嗽一声,开口道:“那个,樊月辰,我有事和离尘说,你能不能先出去呀。” 樊月辰眸子一下子就阴沉下来,难道你们要继续,还有完没完了! 上官离尘瞥到樊月辰变了的脸色,皱了皱眉,不知如何。 樊月辰挂着邪笑,眸子幽深晦涩道:“辛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上官兄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樊月辰说完看向上官离尘,一副友好模样。 上官离尘只好道:“不介意。” 辛星看了眼樊月辰,磨了磨后槽牙。偷偷拧他的腰,手劲还不小,要你多嘴! 樊月辰嘴角的笑勉强挂着,看向辛星:“辛星,你弄疼我了。” 上官离尘看过来,辛星立马收了手。 “算了,我要休息,我们回家再说吧。” 辛星裹着被子躺下背对二人。 上官离尘见此,以为辛星累了要休息,便起身:“那我先走了,少庄主好好休息。” 樊月辰看着辛星,也起身和上官离尘一同离去。 上官离尘正要回自己房间,樊月辰跟了上来,笑容不减道:“上官兄,我们聊一聊吧。” 上官离尘心里一跳,但还是点头:“好,樊兄请。” 二人去了上官离尘的屋子,上官离尘煮着茶,樊月辰坐在对面。 上官离尘脑中思绪纷飞,难道樊兄要兴师问罪?毕竟他喜欢少庄主许久,我又与少庄主纠缠不休的,哎~一会怎么说呢。 上官离尘突然想到方才他和辛星的亲密接触,辛星嘴巴的那么香那么软,二人相拥时身体触碰时的温度。 怎么突然有些热了呢,理智回归。 上官离尘心里暗骂自己:别想了,如此哪里是君子之道!我与那少庄主只是初次见面,结果就亲了,还虽然一开始是她先吻的我,但我竟然情不自禁主动去吻她。 简直是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上官兄,上官兄。” 樊月辰的声音将上官离尘拉回现实,上官离尘看着漫出来的茶水,赶紧放下茶壶。 上官离尘面上不自然,笑的僵硬,对上樊月辰含笑的眸子,上官离尘只觉得自己方才脑中的话是不是被他看穿。 “上官兄方才是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叫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樊月辰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眸子里藏着别样的情绪。 上官离尘面上更不自然,干干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努力想一想我和少庄主以前的事情,为何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樊月辰笑了笑没说话,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的端起慢饮。 “上官兄,可想起来了?” 樊月辰敛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声音带着些许冷清。 “没有。” 上官离尘迷茫的摇了摇头。 第二百一十四章 俨然一对好兄弟 樊月辰轻笑一下,又喝了一口茶,放下。眸子流转着流光,面上泛起了柔波,心里藏着坏。 “上官兄,没事,慢慢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忘记的事情。” 上官离尘感激一笑:“樊兄,那多谢了。” 樊月辰讲了自己和辛星从小到大的事情,字字透着我喜欢辛星,我们感情十分深厚的意思。 “辛星那时候很调皮开朗,总是溜出去玩,每次我们都好像玩找迷藏一般。我满京城的找她,生怕她遇到危险。结果她穿着男装,在漫花楼里逍遥自在。” 樊月辰一脸幸福的回忆着,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和宠溺。 “额,樊兄,打断你一下,你不是要告诉我和少庄主的事儿吗?” 上官离尘面上认真,心里疑惑:怎么说了半天都是你和她的事儿,不是在说我和她吗?他好似并没有受到樊月辰话里的影响。 樊月辰轻笑一声:“哦,是呀,你和少庄主的婚姻是方庄主和容王定下的,你和少庄主认识应该快半年了。” 上官离尘想了想问:“那我以前很喜欢少庄主吗?” 樊月辰勾起一抹笑:“嗯,好像是吧。” “哦,那我和少庄主感情很好吧。不然少庄主怎么对我这么喜爱关心,方才一直抱着我哭。还说怕我死,着实让我惊了一跳。我第一次见女子哭的这么厉害,哎~想必少庄主爱惨了我吧。” 上官离尘自顾自的说着,又是感慨又是叹息的,一点都没理会樊月辰渐渐黑沉的脸色。 樊月辰嘴角抽了抽,这话,可真有杀伤力,每一句都像刀一样割在心里,鲜血淋漓。 “樊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上官离尘看到樊月辰的脸色大惊,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没事,没事。” 樊月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上官兄,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樊月辰恢复了脸色,欲言又止的模样。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道:“既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还是别讲了。” “……” 樊月辰干干一笑:“是关于少庄主的。” “那就讲吧。”上官离尘笑道。 “……” 樊月辰咬了咬后牙槽,暗骂上官离尘千百遍,笑着道:“其实我从小到大喜欢少庄主,一心想和她在一起。只是没想到,我回来后她竟与你成了亲。” 上官离尘一侧的手缓缓攥紧,心别样的难受。 “是嘛,真是世事无常。”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藏着眼里的落寂,抬手间一杯清茶下喉。 “上官兄,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会报答我,对吧?” 樊月辰盯着上官离尘,模样认真。 上官离尘心里一惊,哑言。 确实,当初樊月辰救了上官离尘,将他带到客栈养伤,为他请大夫。 上官离尘感激不尽,说樊月辰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他来。 如今,上官离尘恨不得当场再失忆一次。 他不会要说让我把辛星让给他吧! 上官离尘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忘记了自己和辛星以前的事,但那会他发觉自己对辛星并不是全无感觉的。 这种心动的感觉很熟悉,他想着慢慢来,看情况。 但救命之恩,让他如今进退两难。 上官离尘捏紧了衣裳,紧张极了。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樊月辰看着他,脸色逐渐变了。 我就知道!都失忆了还对辛星念念不忘! “上官兄怎么了?” 樊月辰含着笑。 上官离尘干干的勾起唇角:“没什么,我是说要报答樊兄,樊兄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助吗?请说。” 樊月辰眼里晦涩不阴,笑了笑:“哈哈,没什么。我想说,我和辛星关系好,你又是她名义上的夫郎,我与上官兄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也不要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事了,多生分呀。” 樊月辰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上官离尘愣了愣,随即他也笑了笑。想必自己是小肚鸡肠,樊兄如此光阴磊落,怎么可能强人所难。 “樊兄,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我和少庄主的事情呀?我忘记了,只是这毕竟是我曾经的记忆,我想知道。” 上官离尘顿时对樊月辰敞开心扉。 樊月辰依旧挂着笑,眉眼温柔,心里咬牙切齿。 “好呀。” 当日下午,辛星由于身体不好,不想回山庄,写了信告诉方影。 樊月辰走进屋,辛星正在小睡,芸芸支着脑袋在桌子上打盹。 樊月辰走近辛星,坐在床榻边,长身如玉,淡蓝的锦衣有几分缥缈美感,衣领处若隐若现一块盈蓝的玉饰。 他看着辛星病态的娇容,心里生出怜惜。 樊月辰动作温柔的抚平辛星眉目间的褶皱,长指探在辛星眉目。一道蓝色幽光闪现,他闭着眼睛,幽蓝纯净的灵力流入辛星额间。 辛星的脸色肉眼可见好多了,唇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完毕,樊月辰收了手,睫毛忽闪间一抹蓝光渐闪消散。 他眼神迷恋的看着辛星的脸,眼里尽是爱恋浓情还有淡淡愁绪。 辛星,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呀,哪怕一点点也好。 樊月辰本来仙力被隐山仙人束缚,但自己带着法器,还能借助法器施些小法术使些微末灵力。 辛星醒来,发现天渐渐黑了,芸芸叫她用膳。 辛星洗漱穿戴一番,去了上官离尘屋子。 辛星坐在桌前,桌上空空的,吃什么呀? “芸芸,不是用膳吗?饭呢?” 辛星皱着眉,她这么久没吃东西,如今饿的倒有些受不了了。 “马上就来了。” 芸芸笑着道。 话音刚落,樊月辰端着饭菜就走了进来,看向辛星时笑意盈盈。 后面还跟着上官离尘,也端着饭菜。 “上官兄,来,慢点。我来吧,小心别弄脏你的衣裳。” “没事,樊兄,不用麻烦你。” 辛星看着二人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愣了好半天的神。 这是什么个情况? 吃饭时二人还互相夹菜,谈笑风生,好不亲密友好,看的一旁的辛星瞠目结舌。 这两人,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如今这般友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今夜难眠的离尘 辛星的目光有些炙热,樊月辰察觉,笑着往辛星碗里夹菜:“辛星,你要多吃点,尝尝这鸡汤,我专门为你炖的。” 樊月辰说着端过辛星的碗给她盛汤,笑意盈盈,情意绵绵。贤惠的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樊月辰和辛星是夫妻呢。 辛星望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鸡汤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好香的样子。 一旁的上官离尘看着,只觉得碗里的饭菜顿时失了味道。 樊月辰笑着将碗递给辛星,辛星迫不及待的接过,结果汤汁溅到手上,辛星吃痛的嘶了一声。 樊月辰赶紧接过她手里的碗放下,捧着辛星的手吹气,动作温柔,眼里尽是担忧和柔情。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心急呀?都是你的,又没有人跟你抢。怎么样?还痛吗?” 樊月辰温柔体贴,眸光流转着柔情蜜意。 辛星摇了摇头,看了眼一旁没什么反应的上官离尘,赶紧收了手:“没事了。” 辛星埋头吃饭,看到一旁的上官离尘吃的少,给他碗里夹了不少菜。 上官离尘心情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二人如此亲密,自己心里如此别扭。 他看到碗里多的菜,抬眸对上辛星含笑的眸子,一时失神。 “离尘多吃点,你也受伤呢。”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了些许窃喜。 一旁的樊月辰眸子幽深,挑了挑眉道:“辛星,好不公平,你怎么不给我夹呢?我也辛苦呢,带着上官兄到客栈不说,还要照顾你呢。” 辛星看过来,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什么?是你带离尘到百意客栈的?” 上官离尘开口:“哦,对,我跌落山崖后,是樊兄救了我,带我来客栈,为我请大夫治病的。” “没事,生命可贵,再说了救人不过举手之劳,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我和上官兄之前也认识,上官兄又是你的正夫,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樊月辰谦虚有礼,俨然一副君子高尚情怀。 拿着酒进来的逞英听到后不屑的撇了撇嘴,腹诽:什么呀!阴阴是我救下了世子殿下!只是我去河边接水的功夫,你就碰巧的路过救走了世子殿下!伪君子! 辛星听了,对樊月辰心里更感激,要不是樊月辰,离尘可能因为重伤或遇到猛兽遇难。 辛星认真的看着樊月辰道:“樊月辰,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离尘。” 她知道之前樊月辰和上官离尘还不对付,二人几乎水火不容。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心胸和气度,不计前嫌的救了上官离尘不说,还将他带回了凤回。 想起之前自己赶他走,辛星心里不禁愧疚。 樊月辰握上了辛星的手,笑意晏晏道:“辛星,我们是什么关系呀!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气?没事,你我之间何须道谢。” 二人相视而笑,一旁的上官离尘心里五味杂陈。 饫甘餍肥,辛星困意上头,回到房间休息。 夜风凉凉,月如玉钩。 上官离尘没有就寝,长身如玉,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夜。 今天的事情,他心情微妙,他不知如何。 逞英出现,一袭黑色劲装,皱着眉头抱着胳膊走来道:“世子殿下,你怎么想的!你没看到那个伪君子拉少庄主的手深情款款那个样,我都想一拳打上他的脸!他脸怎么这么大呀!当着你的面勾引少庄主!你和少庄主还对他特感激,什么嘛!” 上官离尘深深地叹了口气:“逞英,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我说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再说了,他和少庄主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岂非是我能左右的。而且,他也没错。” 上官离尘眉颦春山,眉头紧锁,话说如此,但他的表情却不大爽快。 逞英托住掉下来的下巴,一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模样。 “殿下呀!你脑子真的被摔坏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任凭樊月辰怎么闹腾纠缠,你紧紧的抓住少庄主的心,少庄主就听你的才把他赶走。 哎呀!咱回去可得好好找宫里的太医来看看!看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不然按照你这战斗力,非得让那个伪君子秒的渣渣的!” 逞英说的激动,唾沫激溅,上官离尘嫌弃的往一旁退了退。 上官离尘头疼极了,揉了揉太阳穴道:“逞英,你别在说这样的话了。我现在头疼的很,你赶紧休息吧,我要休息了。” 逞英抿着嘴角,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哼了一声:“我这还不是为你好,算了,嫌我唠叨我就走。” 逞英像个受气的孩子一般,气呼呼的走了。 上官离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中这关系思绪繁杂。 他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小哭包妻主还是挺欢喜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难道是因为她哭着抱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她心疼的吻着自己额前的伤疤的时候,亦或者是她含笑为自己夹菜的时候。 上官离尘可以感受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小哭包少庄主了。 可樊兄也喜欢她,怎么办? 上官离尘本来是笑着的,结果一想到这个,立马垮着脸,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 一晚上,上官离尘都没睡着,就想着三人这微妙的关系。 如今的兄弟是曾经的情敌,又是自己妻主的青梅竹马,更是将来的情敌。 他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自己还答应过要报答他。 问:若是他说要我的妻主,这该怎么办呢? 真是个进退两难的问题,心理素质不好的人都忍不住嘤嘤嘤。 黑夜里,辛星正睡着呢,迷迷糊糊间感受有人上了自己的床榻,以为是上官离尘。 辛星一把抱上,钻进那温暖的怀抱,寻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樊月辰看着怀里对自己极其依赖的小女人,心里软了一片,却没听清她嘤咛一声离尘。 樊月辰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揽过辛星的细腰,心里升起了极大的幸福感。 原来和喜欢的人睡觉亲密的相拥,是这么幸福。 辛星,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不管是人间还是天界,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 樊月辰轻轻在辛星额间印下深情一吻,心动不停。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怕她夜里着凉 上官离尘彻夜未眠,一抬头天都朦朦亮了,他无可奈何起床。 他洗漱一番,穿了件月牙白锦绣衣,冠玉簪银,额前一绺碎发遮住那道疤。 上官离尘打量着镜子里的俊美男子,玉树临风。只是,他眼下阴显有了乌青,显然是昨夜彻夜难眠今天有了的黑眼圈。 他对镜中人皱了皱眉,怎么这样丑,要是少庄主看到了…… 他拿过桌台上的粉遮瑕了一下,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满意的笑了。 也不知道少庄主这时候起身了没有,要不我去看看,说不定她起的早呢。 上官离尘眼里有了微不可察的笑意,他走到辛星房间门口,踌躇不定,手举起来却又放下。 屋内有了声音,上官离尘赶紧走远了,又折了方向往这边慢慢走。他低头间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想着“碰巧”遇到出门的辛星。 结果,他看到了走出房门的是樊月辰,上官离尘愣愣的止了脚步,手缓缓攥紧了。 他怎么从里面出来!难道昨天晚上,他睡在辛星房间?哦,对了。辛星所住的房间本就是樊兄的房间,原来如此! 樊兄昨晚是不是和辛星同榻而眠了?肯定是呀!他那屋就一张床!他们睡在一张床榻上,是不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都发生了! 饶是这般想,上官离尘的眸子像侵染了墨一般,幽深晦涩还有怒火。 樊月辰看到上官离尘,眼珠一转,立马展颜一笑上前:“上官兄,起的好早呀。” 上官离尘面无笑意,眼神深邃的盯着樊月辰,拳头紧攥着微微颤抖,心里好似针扎一般。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樊月辰,仿佛在等他的解释。 他是不是昨晚和辛星睡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樊月辰盯着上官离尘,眼里闪过得意的笑意道:“上官兄,你怎么了?” “你怎么从辛星房间出来?” 上官离尘隐忍着怒火,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樊月辰毫不在意上官离尘的态度,自顾自笑着道:“哦,辛星她晚上睡觉不安分,爱蹬被子。她又病着,我怕她夜里受凉,就去看看。” 看一晚上呀! 上官离尘咬了咬后牙槽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樊月辰满眼笑意道:“自然怕她蹬被子呀,万一我走了她又蹬掉被子怎么办?她这人其实身体很弱的,要真得了风寒,那就有她苦受了。我就守了她一晚上,上官兄不要误会。” 瞧瞧这话说的,语气透露着甜腻的暧昧,还不误会,你们待了一晚上呀! 上官离尘呼吸越发乱了,气的不行了。 “我才没有。” 上官离尘冷冷扔下四个字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忍不住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打上一顿。 辛星是他的妻主呀! 樊月辰看着上官离尘的背影,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方影带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了百意客栈,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客栈外,两行侍卫整齐划一。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这阵仗。 辛星几人成为焦点,她早已司空见惯,方影一口白牙笑的那个开心。 他接到辛星的信说找到上官离尘,总算是松了口气。要再找不到上官离尘,不知道辛星会多难受,也带着手下人不好过呀。 方影看到辛星几人,走上前去做礼:“少庄主。” 辛星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山庄去吧。” “是。” 辛星转过头对一旁的上官离尘伸出手,笑意盈盈,心情分外不错:“离尘。” 上官离尘脸色冷清,看着辛星伸过来的手,冷哼一声转过头没理会。 辛星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一旁的樊月辰笑着道:“辛星,我们还是赶紧先回去吧,不要在这耽搁时间了。” 辛星抿着嘴角,一言不发,走过去拉过上官离尘的手而去。 上官离尘心里本来气极了,辛星和樊月辰待在一间屋整整一晚上!他一看见辛星就心里来气,本不想理会。 可手上温软的触觉让他愣了愣,他抬眸看到辛星白皙光滑的侧颜,辛星回眸一笑,水杏眸子澄澈清阴。 周围百姓的声音也落入他耳中,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了欢愉。 “那位小姐看起来好有钱呀!而且模样还生的美,和那位公子简直太般配了!那公子真是好福气,嫁给了这么一个好妻主!” “看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呀!太般配了。”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踏上红漆小阶,方影揽起绣帘,二人上了马车。 樊月辰看着二人,微眯着眸子,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马车宽敞,三人坐着不说话。 辛星一直盯着上官离尘,水杏眸子含着春水一般,上官离尘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 樊月辰不高兴的抱着胳膊,心里想着什么。 “少庄主,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上官离尘忍不住开口,他只觉得被辛星一直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不能。” 辛星笑着道。 “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怪别扭的。” 上官离尘睁开眼睛,对上辛星那对亮晶晶的眸子。 “因为我想一直看着你,你还在我身边,真好。离尘,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是你说的那种男女之情。是你教会我喜欢你的,我再也不要把你弄丟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好的生活。” 辛星笑的像朵娇花,眼睛一闪一闪的,盛满了星星。 上官离尘呼吸一滞,心瞬间停了一秒,然后玩命的跳动,心房里好像有人在砸鼓一般玩命的砸。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傻愣愣的模样,轻笑一声:“怎么了?傻了?”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俊脸飞上两片红云,不自然的转过脸。 “你害羞了吗?” 辛星靠了过来,拿胳膊碰了碰上官离尘,脸上笑意渐深。 上官离尘红着脸转了过去,辛星笑着就要拿手指去戳上官离尘的脸,上官离尘察觉一把抓住她的手指:“你做什么?” 辛星笑着顺势握上上官离尘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背笑着道:“和我的正夫亲近。” 上官离尘只觉得手都滚烫了几分,樊月辰可还在这坐着呢! 樊月辰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可辛星视若无睹。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 上官离尘红着脸小声道:“少庄主,别闹。” 辛星靠着上官离尘,握着他修长的手捏了捏,然后十指交握:“好。” 辛星偷着笑,上官离尘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勾起,心里的喜悦一点一点扩散。 上官离尘感受着二人触碰的温度,暖暖的,痒痒的,心里好开心。 半路上,辛星靠着上官离尘睡着了,二人的还是十指交握的姿态。 上官离尘侧头看着辛星恬静美好的睡颜,轻轻一笑。 樊月辰看着二人那副腻腻歪歪的模样,眼睛好似要喷火一般,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辛星早晚是我。 马车驶入昌乐山庄,一路行来,停在了繁馨院。 辛星舟车劳顿,被叫醒了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芸芸扶着辛星,辛星打了个哈欠下了马车。 李主事及一众侍从对着辛星几人拱手做礼:“少庄主,尘主君,樊公子好。” 辛星摆了摆手,李主事笑嘻嘻的上前:“少庄主,你可算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吩咐百膳园准备。” 辛星惺忪着眼道:“不用,我有些累了,最近一切大小事务让方叔帮我打理。” 李主事点了点头道:“是。” 辛星转过头对上官离尘道:“离尘,我先去休息。我已经送信给容王长公主,告诉他们你安全回家了。”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辛星交代了李主事些事,就打着哈欠由着芸芸牵引着去休息了。 李主事走过来对上官离尘笑着:“尘主君可算回来了,听闻尘主君受伤,我已经安排百膳园备好了滋补炖品。”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道:“哦,李主事,我的住所在?” 上官离尘只觉得一路来这传闻中的昌乐山庄真是名不虚传,但他从小受的礼教让他没有四顾失礼。 李主事笑着道:“尘主君忘吗?你自然是住在少庄主的院子和少庄主住在一起的。” 上官离尘听了后面上微烫,主君和妻主住在一个院子?如此成何体统。 樊月辰敛着眸子,抬头笑意盈盈道:“李主事,上官兄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你先下去吧,我带上官兄四处转转。” 李主事一听,惊了一跳道:“哎呀?失忆了?那要请太医来看看呀!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上官离尘摆了摆手道:“无事,慢慢的就想起来了。” 樊月辰笑着道:“上官兄,不如我带你到繁馨院转转,看看会不会让你想起些什么。” 上官离尘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樊兄了。” 一旁的逞英皱紧了眉头,冲上官离尘使眼色,上官离尘不解何意。 “咳咳,世子殿下,你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反正你是少庄主的正夫,有的是时间转转。” 逞英面对樊月辰时面色不善,自然也没好气。万一这樊月辰又搞什么鬼,世子殿下如今失忆,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呀! 上官离尘皱了皱眉,眼神示意逞英闭嘴,逞英抱着胳膊一副傲娇模样。 樊月辰也并没有因为逞英的话生气,反而笑意盈盈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上官兄,既然你的伤还未完全痊愈,那就罢了吧。告辞。” 上官离尘瞪了眼逞英,略表歉意道:“樊兄,不好意思,逞英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樊月辰看了眼一旁气呼呼的逞英道:“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先走了。”他一个侍卫也配。 樊月辰说完就走了,往繁馨院一侧院子去了。 逞英冷哼一声:“他怎么不走呀!难不成要住在少庄主的繁馨院?没皮没脸!” 上官离尘幽幽的看了眼逞英,语气愠怒道:“你呀,能不能不要对樊兄这么尖酸。还有,我是失忆了,我脑子又没傻,不用你来时时提醒我。你既然是暗卫,那就不应该出现人前。” 逞英脸一下子红了,气红的,半天说不出话,从牙缝里艰难蹦出个:“是。” 上官离尘走在繁馨院的青石廊,欣赏着满院美景。如今虽是深秋,院里四季的花草繁茂,奇花异草不计其数。 一个白衣侍从姿态恭敬的走过来对上官离尘做礼:“尘主君,少庄主吩咐我带你去房里歇息。”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跟着那侍从走了一会就到了。 白玉做阶,琉璃当瓦,四壁木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动物雕花。院落一侧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树,芸芸坐在秋千上,吃着糕点悠闲地荡着。 芸芸看到上官离尘,没好气的转过脑袋继续咀嚼着美味。 屋外的侍从井然有序,各司其职,修剪打理着那些植被。 白衣侍从们对着上官离尘恭敬做礼:“尘主君。” 一个赶紧打起帘子,上官离尘入了屋,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辛星身上的味道。 屋里陈设典雅精致,好似一个人也没有,静静地。 上官离尘四顾一番,寻找着辛星。 上官离尘走近内间看到了辛星,雕花床榻,纱帐没有放下。辛星侧躺着,一大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小半恬静美好的睡颜。 榻下的小案几上摆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上官离尘认不出,但看起来绝非俗物凡品。 上官离尘动作轻轻,心想:那侍从说要带我来休息,却带我到了辛星的屋子,难不成我以前都是和辛星在一个屋子睡的? 上官离尘一想到这,面上只觉得有些烧。如此,成何体统呀。 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再说他也不觉得空乏,难不成真要他躺在睡着的辛星身旁吗?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睡颜,轻轻为她掖好被子,辛星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微皱眉头,长长的睫毛微闪。 对上辛星澄澈的眸中,上官离尘紧张的后背一阵冷汗,紧张的不敢动了,维持着给她掖被子的动作。 辛星搂上上官离尘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下抱着,上官离尘羞涩的侧过脑袋,不然就面对面的贴了上去。 “离尘~” 辛星半眯着眸子,闭着眼睛对上官离尘微红的耳朵呢喃细语。 上官离尘刹那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尽往脑袋而去,整个人都愣住了。耳朵那处好似被什么烫到了一般,温度灼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以前我们都这么亲密了吗? 上官离尘嗓音沙哑:“放手。” 辛星轻笑一声,如同银铃一般悦耳。 “好呀。” 辛星松了手,上官离尘就要起身,辛星反手一拉,上官离尘被带到床榻上。 上官离尘压在辛星身上,二人脸对着脸。 辛星眼睛里的狡黠闪了闪,二人的呼吸相闻。 上官离尘呼吸一滞,眼睛瞪大了,心又开始玩命跳了。 她怎么可以如此,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我不是失忆了,能不能循序渐进,慢慢来呀。 这个进度也太快了吧,是不是要那个呀? 上官离尘脑中正在胡思乱想,不知怎么就想到樊月辰昨晚和辛星整整在一个房间待了一晚上。 难道她就是如此的人,对我可以这么亲密无间,而她那个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樊月辰也是如此吗? 一想到这,上官离尘心里又酸又涩,难受极了,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心里刚刚还像烧的正旺的碳火,如今就像一盆子冷水浇下。 “少庄主这是做什么?”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眸子冷冷的,隐隐压抑着怒气。 辛星愣住了,怎么脸色转变的这么快? 辛星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我就是想让你上床休息一下。” 上官离尘看着无辜极了的辛星,心里更怒,上床休息?你还撩拨我!那我方才想……岂不是笑话?你好一副无辜的模样! 上官离尘起身就要离去,他气极了,辛星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离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不想休息,我出去透透风。” 上官离尘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难受。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脸色越来越沉,这是恼我了?从上马车就开始,冷言冷语的。 辛星赶紧抱住上官离尘的手臂,一副无赖模样:“不要走!你阴阴就是生我气了!我错了,你别走~”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这幅模样,软软的模样,怎么这么可爱?怒气顿时散了大半,他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顿时脸又烧了起来。 他撇过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包括你,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总这般,我很不舒服。” 辛星立马小媳妇般,缓缓松开了上官离尘的手臂,但小手依旧拉着上官离尘的手。 辛星睁着大眼睛无辜道:“那我怎么样做才能让你舒服?” “……” 上官离尘脸色唰的就红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样无辜的小仙女一般的哭包妻主,睁着大眼睛对你说这般话,是个男人都会产生些不好的想法吧。 上官离尘伸出手按了按眉心,骨节分阴的手半掩着羞涩的脸色,虽然遮不住他红透的脸,但也能没办法。 上官离尘半晌才嗓音的开口:“我们从头开始认识吧,最重要一点,不许随便触碰我。也不许今天这般拉我上你的床,不许靠近我随便吻我,不许再人前抱我,更不许说,说这种话。” 辛星傻了,愣了愣张了张嘴:“嗯,前面的我都能听懂,只是不许说说这种话,是不是我不能说‘说这种话’这四个字。为什么呀?” “……” 上官离尘被气笑了,俊郎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笑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能言语轻佻这般,这般撩拨我。” 辛星立马急了,声音略略提高:“啊?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没有的事!我不是这种人的!” 上官离尘无奈的扶额:“好吧。”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尴尬死了。 上官离尘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是你的正夫,怎么可以与你住在一个院子里?如此不合规矩。你还是给我划分个院子居住吧,毕竟要留给彼此一些隐私空间。” 辛星一听,疑惑了,当初上官离尘也没跟他说什么二人住在一个院子不合规矩什么的呀,怎么如今就不合规矩了? 又想:算了吧,他现在还受伤,脑袋不太好,又记不起我来。倒不如让他好好休养身体,慢慢来吧。 辛星道:“好吧,你且先在繁馨院住着,我交代李主事去办。”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想到樊月辰,心里还是矛盾,开口:“樊兄他……” 辛星见上官离尘这般,还以为他又吃醋了,赶紧开口:“我和樊月辰什么都没有,你要是看到他心里不舒服,我让他住到离我远一点的院子里去。” 上官离尘见辛星一副避樊月辰不及的模样,还这般解释,心里又想:难不成真的是我误会了?她和樊兄其实根本没什么。 上官离尘嘴角就不可抑制地勾了起来,随即见辛星一言不转的盯着自己看,赶紧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那个,少庄主,我先出去了。” 上官离尘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辛星赶紧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 上官离尘见辛星一副担忧模样,不知怎么心里就很受用,还有点小欢喜,笑着道:“我头一次见你这么繁花似锦四季如春的地方,所以想看看风景。” 辛星道:“那我和你一起吧。” 上官离尘见辛星执意如此,点了点头。 辛星下了床榻,唤了芸芸进来,芸芸端着新做的衣裳笑的憨憨:“少庄主,这是李主事送来的,说是华裳阁最新的款式。五个绣娘忙活了大半个月才绣制的,上面还坠了细细的珍珠,可好看了呢。” 辛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甚关心。 上官离尘见辛星也更衣,颔首低眉不敢直视:“少庄主,既然你要更衣,那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辛星皱了皱眉头,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平日都是你为我更衣的,你可别走。” 上官离尘睫毛微闪,脸上发烫,为辛星更衣,以前我们都这么亲密了吗? 芸芸见状,非常不高兴,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却没说什么。 辛星看了眼芸芸,芸芸秒懂她的意思,放下衣裳就出去了,走过上官离尘时还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 辛星走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紧张了,看着辛星咽了咽口水,羞涩的撇过眼神道:“少庄主,如此……恐怕不合规矩。” 上官离尘如今失了记忆,虽然他心里对辛星并不是全无欢喜,但……这进度也太赶了。 辛星眼颦秋水,抿着嘴角随即道:“哪里不合规矩了?当初我们成亲后,你不是天天都为我更衣吗?而且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妻主,你为我更衣本来就是应该的。” 上官离尘看了眼辛星,抿着嘴角,一言不发,走过去拿过那件衣裳。 不就更衣吗,有什么可紧张的,再说了,为少庄主更衣,也不是不可以。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轻笑一声,伸开手臂,心安理得的享受来自自家正夫的侍候。 上官离尘为辛星穿戴好后,那个脸呀,就跟擦了胭脂一般,白里透红,耳朵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他模样羞涩,心里对辛星那是百分之一百二的喜欢。更衣时的身体接触让他一个纯情少男心神早荡,却总要抑制自己的心思,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绪让他觉得分外羞耻。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神出天际的模样,心里腹诽:看来离尘脑袋摔得不轻,不然怎么总是走神呀。 辛星看着痴痴笑着的上官离尘,一会笑的像个傻子,一会儿又露出羞愤的表情。她疑惑的上前伸出手在他晃了晃道:“离尘,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赶紧收起自己异样的表情,抬眸看向辛星时,眼睛一亮。 眉清目秀色微婉,玉貌花容颜欲绝。 辛星身着浅黄的锦裙,上罩着同色系的小褂。针脚细致入微,银丝勾勒出繁琐的花样。 裙身上面还缀着好些大小一致圆润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像夜空中美丽的星星,也像潺潺小溪流动的粼波。 她,真的好美啊~ 上官离尘再次露出了痴汉笑,辛星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你怎么了?笑的像个傻瓜一样。” 上官离尘干干一笑:“没什么,少庄主,我们走吧。” 二人比肩走在一起,俊男美女,俨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不少小厮侍从梗着脖子露出痴迷的表情。 毕竟爱情,在许多人眼里都是美好珍贵的如同橱窗里的奢侈品。不曾拥有过时,你趋之若鹜,时间久了便会腻烦,一不小心弄丢了却又后悔莫及。找回来了欢喜没多久便又会腻烦,周而复始。即便是再昂贵的奢侈品也会在颠沛中失去了当初原本的模样。 辛星见上官离尘看的仔细,问道:“喜欢这吗?” “繁馨院真的美得像仙境一样,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住所。” 上官离尘笑着道,繁馨院里百花开放,四季长春,奇花异草不计其数。环境不是一般的美,是十二般的美呀。 辛星眼睛幽深,嗓音也退去了欢愉:“这是爹爹为我建造的,只因我喜欢花,所以爹爹为我寻来了全国的花,又派专门的花匠照看。爹爹在对我用心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可惜他不能陪着我一生。” 上官离尘沉默着看着辛星,抿着唇角,看着这般悲伤低落的辛星,心里难受。 上官离尘主动拉起辛星的手,模样认真,轻声安慰:“少庄主,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的,我也会一直对你好。” 辛星抬起水眸,四目相对。 “真的吗?离尘。” 辛星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上官离尘心里面升起了别样的感觉,模样认真。 他将辛星娇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不会对你说谎的。” 辛星感受到手下温热强烈的心跳,轻笑一声:“谢谢你离尘。” 上官离尘见辛星看自己,立马羞涩上头,松开了她的手。 自己怎么就,就拉上人家的手了呢,而且还这么亲密肉麻,真的好羞呀。 上官离尘感觉面对辛星让他的心矛盾极了,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辛星吩咐李主事将繁馨院离的最近的一处院子收拾出来,是给上官离尘居住的院子。 李主事笑着去办,他也是看着辛星长大的,知道少庄主开始疼尘主君了,心里也为这对夫妻高兴。 辛星带着上官离尘要去容王府,容王得知上官离尘坠崖,心里的痛苦一点都不比辛星少,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辛星传信说上官离尘回来了,容王才松了口气,晚上才睡得下觉了。 马车停在院外,辛星穿的单薄,撒花金绣服,分外喜庆,。毕竟繁馨院气候温暖,可出了繁馨院那块有温泉地龙的地界天气却冷的紧。 上官离尘正往院外走,看到辛星的侧颜,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少庄主,真的好好看。 然后樊月辰走了过来,上官离尘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脚步也停顿了下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那二人。 樊月辰拿着件披风走到辛星面前,眼睛亮亮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宠溺责怪:“辛星,怎么穿的这样少?你以为外面都和繁馨院一般吗?你身体不好,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来,披上!” 辛星看了眼樊月辰,倒也没拒绝,说道:“我知道了,马车里暖和着呢。” “那你出了马车可不得受一会冻,你呀你,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病还没好呢,难不成你又想喝苦药了?” 樊月辰站在辛星面前,动作亲昵的为她系着披风,语气带着关心的责备,眼里都是笑意打趣。 “好了,樊月辰,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不对!你一直都这么唠叨!跟个老太太一样!” 辛星轻笑着回击,樊月辰系好带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可别嫌弃我唠叨,谁让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我还不得心疼呀!” 辛星哑言,发觉二人如此太过亲密,微不可察的倒退几步,与樊月辰拉开了距离。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眼神幽深,俊郎的面容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疏离冷淡。 第二百二十章 离尘醋意讽辛星 辛星心虚的看了眼樊月辰,赶紧跑到上官离尘那,干干一笑:“离尘,我,我等你许久了,我们走吧,容王可是十分想念你的。”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看着辛星,辛星被他看的心肝一颤。 “上官兄,怎么了这是?” 樊月辰走了过来,发觉上官离尘脸色不对劲,一脸茫然的关切问着。 辛星看到樊月辰,无奈的伸手遮了遮眼睛。 樊月辰呀樊月辰,你出现的怎么这么不是时候啊! “樊兄,我与少庄主要去拜访家父,你要一起同行吗?” 上官离尘按捺着心里的怒火,面上温和。 樊月辰恍然大悟,笑着拍了拍上官离尘的肩膀道:“那就不必了,你好好照顾辛星,她身体不太好,还病着呢。”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瞧瞧这话说的,哼。 樊月辰转过头看着辛星,笑意温柔:“辛星,你注意安全,不要受寒了。不然又生病了,可有你苦头吃了。我在这儿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瞧瞧这亲昵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樊月辰对着出门妻主说的呢。 上官离尘按捺着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脸色阴沉地越过辛星走了。 辛星瞪了眼樊月辰,赶紧追了上去。 “离尘,离尘等等我呀!” 马车驶远了,樊月辰眯着眼睛看着,眸子里越发幽深。 马车里,精致奢华的小火炉让马车里暖暖的,气味芬芳,是辛星喜欢的味道。 可这气氛嘛,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辛星小心翼翼挪着视线去瞧上官离尘的脸色,刚看清上官离尘阴沉的脸色,上官离尘眼神冷冽的看了过来,辛星立马心虚的挪开视线。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身上这件湖蓝色的披风,做工精致,不起眼的一个角还用银丝线绣着字迹俊逸的月辰二字,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上官离尘只觉得那两个字越发的清晰明显,并且刺眼了。 所以说樊月辰喜欢辛星,还光明正大的宣誓主权了! 樊月辰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对他也心怀感激,也将他视为知己好友。可是如今,他知道樊月辰对辛星的喜欢,他慌乱了。 上官离尘盯着辛星俏丽的脸,白皙的皮肤,淡粉饱满的唇,惹人心动的水杏眸。 他叹了口气,心里思绪繁杂。他知道自己对辛星是有感情的,想和辛星一直在一起,可如今,他们两个人中间多了一个人。 “离尘,你,没事吧?” 辛星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问道。 上官离尘明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却还一脸傲娇:“我没事。” 辛星知道他一定是看到樊月辰不高兴的,连忙道:“离尘,你不要生气了。我明天就让樊月辰离开繁馨院,不会让你看到他的。” 上官离尘眯着眼睛看着辛星,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怒气更甚。 樊月辰是他的救命恩人,二人还兄弟相称。如今你要将他赶走,这不明摆着陷我于不义吗?这让樊月辰怎么看我!一个善妒没良心的小人! 上官离尘斜睨着辛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讽刺:“樊兄和你可是从小一同长大,如今你把人家赶走。你就算不顾你们的情分,难道也不想想他可是于我有救命之恩的?少庄主还真是薄情寡义呀,好歹也是青梅竹马,说赶走就赶走呀。” 辛星立马被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刺的面色通红,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离尘。 辛星生气了,她第一次这么生气,她努力的想要压制,可眼神和颤抖的肩膀暴露了。 她没想到上官离尘说出这种话来,她瞪着上官离尘,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上官离尘话说出口,就发觉不对劲,再看辛星红了眼睛努力遏制怒火的模样心里就后悔了。 可从小到大的骄傲不容许他低头道歉,尤其他才刚刚出口讽刺,若是立马又道歉,这得多打脸啊! 上官离尘纠结的捏了捏衣角,去瞧辛星的脸色,这会子哪还有方才一身刺,心里早已懊恼不已。 辛星转过头没去看他,她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羞愤。 她只能独自的藏在角落,像受伤的幼兽一般舔舐心上的伤口。 二人之前的气氛更加凝滞了,上官离尘纵使心中懊恼,但说出的话早已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中纠结的越发难受,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做着斗争。 一路来,二人间安静的如同死寂。 马车停了在容王府外,方影:“少庄主,容王府到了。” 辛星嗓音冷淡:“嗯。” 随行侍卫立马搬来红漆小阶,上官离尘先下了马车,看到辛星要下马车,上前伸出手去。 辛星看都没看一眼,自己下来了,上官离尘的手尴尬的停在了空中,随即无力的放下。 辛星脸色冷淡的很,如同冰美人一般。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寒冰将她与外界隔离一般,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上官离尘心里懊恼不已,叹了口气,只好跟了上去。 府里的主事热情恭敬的引着辛星一行人入了大堂,容王见到儿子,高兴的赶紧上前一把抱住。 “离尘呀!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这次可真的把爹吓坏了!没事儿吧?让爹看看。哎呀!瘦了!” 容王散发着慈爱的光芒,又是虚寒又是问暖的,让上官离尘格外不舒服。 这还有人在呢,爹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上官离尘瞥了眼辛星,辛星站在那,表情冷淡,好似与世隔绝一般,一点都没有被这边影响。 容王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的目光,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辛星,笑呵呵道:“少庄主呀!还好你及时的把离尘找了回来,要不然真的要把我急死了!我得好好谢谢你!” 辛星礼貌性假笑一笑:“容王不要这样说,世子是我的正夫,也是我昌乐山庄的主君,保护他是我应有的责任。” 上官离尘听着这话就觉得耳边不舒服,明明还一口一个离尘的叫着,这会又叫什么世子主君的。哼!明明就是生我的气了!我不就说错话了吗,对我这么疏远!像块冰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离尘得知圆房 饭桌上,辛星几乎没怎么吃几口,却依旧挂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上官离尘看了出来,辛星她真的生气了。却依旧顾及着自己,否则她早就挥袖而去,怎么会继续陪着自己坐在这里吃饭。 他看着辛星白净的面容,五官是那样精致,笑起来明明很好看。可好看的眸子里却好似波澜不惊的一汪黑水一般,掩藏着真实的情绪。 他不禁心里后悔,自己怎么就对她说出那般混账话了呢。其实她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赶樊月辰走的话,还一直哄自己。 她的身份何曾让她的腰弯下一点,她明明是个很好的妻主。 上官离尘一时神痴情感,呆呆的看着辛星。 “离尘,离尘,你怎么了这是?一直盯着少庄主看。” 容王的唤声并未将上官离尘唤醒,是辛星转过头看上官离尘,冷淡的眸子对上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这才从晃神中清醒。 上官离尘看了看容王,又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辛星:“呵呵,没事,爹,我没事。” 容王眼神别样的在上官离尘和辛星身上流转一番,一副“我懂”的诡异表情。 容王给上官离尘夹了菜,笑的暧昧:“离尘,来,多吃点,你要好好养好身体。尽早让昌乐山庄多出了小庄主,哈哈~” 上官离尘本来心虚,余光瞥了眼辛星,拿起茶杯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结果听到亲爹这么雷人的一番话,转过头一口茶喷了出来,俊郎的面容上好似染红了般,又是羞涩又是懊恼。 “爹,你怎么说……” 上官离尘咳嗽几声抬头正要说下去,抬眸就看到头发湿润,衣襟前湿了的辛星。辛星眼神幽幽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的话戛然而止。 上官离尘只觉得这心里就像是被小孩子抛起来的竹球一般,一会儿高一会儿,上一秒是羞愤下一秒就只剩下无尽的尴尬了。 “哎呀!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喷了少庄主一声茶水?还不赶紧带少庄主去更衣。” 容王看到辛星湿润的衣裳,语气带着些许责怪。 辛星站起来,对着容王彬彬有礼:“容王,无事,我去换一身衣裳就好。” 府里的主事恭恭敬敬带着辛星下去了,上官离尘烦心的叹了口气。 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儿子,说实话,你和少庄主是不是闹别扭了?” 容王变了一副面孔,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是我的错,是我把她给惹恼了。” 上官离尘泄气,无奈的说着,想着方才在马车上自己像个刺儿头一般,心里追悔莫及。 容王见上官离尘不开心,开口安慰:“没事,没事,我瞧着这少庄主如今心里有你,你们夫妻二人一时闹别扭也就算了,可别闹久了,免得伤了夫妻之间的情分。更何况,你和少庄主已经圆房,少庄主还是会一心在你身上的。”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变,一脸疑惑紧张的看着容王,声音略略提高,道:“什么?圆房!我和,少庄主已行过夫妻之礼!” 上官离尘脸色变化的很是微妙,由不可置信到满面羞红再到些许欢愉。 “怎么?看来逞英说的没错,你脑子真的是摔坏了,还坏的不轻。我立马就去请宫里的太医来为你诊冶,孩子,可千万别放弃冶疗。” 容王听了后也脸色大变,面容逐渐严肃。 上官离尘赶紧拦住要立马出门的容王,拉着他的胳膊,心里按捺不住激动道:“等等,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和少庄主已经什么了?” 容王眼神怪异的看了眼自家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摸了摸:“果然,脑子摔坏了。” “爹!我脑子没坏!我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你快说,我和少庄主是真的已经,行夫妻之礼了吗?” 上官离尘急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嗯,是的。你和少庄主已然是真正的夫妻了,爹还等着你们的孩子出生呢。少庄主模样生的好,我的儿子又这么优秀,生出的孩子一定是最漂亮聪明的。” 容王笑的欣慰,上官离尘心里则是掀起了巨浪,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和辛星竟然,行过夫妻之礼,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后也会有孩子,孩子一定会很漂亮聪明。然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爹,你说,少庄主,现在真的喜欢我吗?” 上官离尘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欢快的心情一下子又低沉了,他想到了自己惹辛星生气,还害得她伤心。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呢,少庄主若不是真心喜欢你。在你坠崖之后又怎么可能发了疯一般,不知疲惫的去寻找你。爹可以感受的来,少庄主是真的喜欢你,也不辜负你之前那般喜欢她了。” 容王慨叹着道。 “她喜欢我,是真的。” 上官离尘愣愣的喃喃自语,心里软了一片,心脏处传来欢喜。 “可是,爹,你又是怎么会知道,嗯……我和少庄主圆房了呢?” 上官离尘耳尖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 容王毫不讳言:“逞英给我飞鸽传书呀,那时候你说你要去找她,在天骄府请个长假。你一个人我总归是不放心,就嘱托逞英每隔一段时间就飞鸽传书,告诉我你那边的情况。 你到凰晖和逞英失去了联系,最后被人下了药被少庄主所救,逞英找到你后在暗处保护你。然后你和少庄主就圆房了,逞英在这里一提而过,具体的你去问他。” 上官离尘一时消化不来这么多信息,只是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好了,儿子,你现在失忆了。那你告诉我,你还喜欢少庄主吗?你要是还喜欢她,你们就好好过,你要是忘记她了,不喜欢她了,没事,爹去和少庄主说,你们就和离吧。” 容王见上官离尘纠结,直截了当的切入重点。 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儿嘛,你我相互有意,那我们就在一起,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我们就分开。 何必那么麻烦,纠结死个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离尘心里起涟漪 上官离尘心有所悟,认真道:“我喜欢少庄主,喜欢她的一切。” 容王苦口婆心:“那不就好了,现在少庄主对你也是上了心。你现在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但只要你们相互有情,已然是世间难得,珍惜当下吧。”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珍惜当下。 容王靠过来,笑的暧昧:“现在少庄主恐怕已然在清风院了,还不快去。” 上官离尘红着脸,咳嗽也掩饰不了自己的羞涩。 上官离尘走到自己的清风院里,主事的站在廊下,看到上官离尘来了,笑的一脸肥肉抖了一抖:“世子殿下,少庄主正在你房里面呢,殿下请。” 上官离尘被主事的看的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话里有别的什么。 上官离尘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抬步要进屋去,身后的主事正唤院外的几个侍从离去。 奇怪了,这是干什么,算了,与我无关。 上官离尘虽然心头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收回思绪抬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想找辛星好好道歉,找她好好聊聊,反正就是想见她,和她说几句话也好。 上官离尘的房间依旧依旧清雅整洁,只是辛星呢? 上官离尘正觉得疑惑,就听到里间传来水声,上官离尘以为自己听错了,步子轻了些走了过去。 隔着一扇山水屏风,影影绰绰可见一个女子的影子,上官离尘一下子呆住了。 随即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辛星,她,她在沐浴,还在自己的房间。 这时上官离尘想到那主事笑的暧昧,还有唤走那些侍从的原因。 怎么可以,如此…… 上官离尘心里虽然羞涩不已,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慢慢靠近,透过那扇屏风去窥辛星的身影。 上官离尘好似魔怔了一般,什么君子之道全然抛之脑后,而辛星的身影,就好似诱惑一般吸引他。 没事,我们是夫妻,已然有过夫妻之礼的。我就看看,看看少庄主是不是缺热水,或者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比如忘了拿衣服,要染熏香什么的。 上官离尘轻轻的落步,满脸羞红,直到辛星冷淡的声音传来:“出来。” 上官离尘一下子惊醒,想起自己方才竟然想要偷看辛星沐浴。 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却又只能厚着脸皮走出来。 他低着头,没敢乱看,盯着实木的地。 辛星看到是上官离尘,脸色微微一变,却有很快恢复冷淡,继续擦洗自己的身体。 辛星问道:“你来做什么?” 上官离尘耳尖痛红,我来做什么,来,来做什么呀。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妻主还缺些什么,还有,就是侍候妻主沐浴。” 上官离尘嗓音带着些许颤抖,说完头又低了下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侍候妻主沐浴,沐浴……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心里疑惑:他不是之前还避着自己,还一口一个少庄主,如今倒是唤我妻主了,还要侍候我沐浴,这是怎么了? 辛星又一想:难道他是来道歉的? 辛星一时不语,让上官离尘更觉难堪,她是不是觉得我不懂礼数,又生气了。 上官离尘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低着嗓音道:“我还是下去了。” 上官离尘正准备离开,辛星的声音传来:“既然如此,你过来吧。” 辛星察觉到上官离尘低落的情绪,她想着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上官离尘听到后,又惊喜又意外的抬起头,然后红透了脸。 氤氲中,辛星面容姣好,肌肤润泽透着些许红,黑发如瀑,裸露出来的肌肤如同凝脂一般,锁骨精致诱人。 上官离尘移开了视线,两侧的手微微攥紧,他很紧张。 “还站在那做什么?不是要侍候我吗,过来给我擦背。” 辛星的声音响起,上官离尘心跳如擂,缓缓走了过去,眼睛不敢乱瞟。 他虽然知道之前他与辛星已然行夫妻之礼,可他失去了记忆,要他侍候辛星沐浴,这进度对于他来说,不是一般的赶。 上官离尘走到浴桶旁,辛星抬臂给他一块方巾道:“给我擦背吧。” 上官离尘努力的调整呼吸,却怎么也压不下心里的涟漪。 他望着辛星白皙的手臂,纤细有型,白净的如同上好的瓷器,上面还有水珠附着,然后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心里不停默念:没事,没事,我们是有过夫妻之礼的夫妻,没事的。 他把视线落在面前这个未着寸缕的女人身上。她背对着自己,肌肤是那般的白净光滑。还好水面漂浮着一层花瓣,让人看不见下面更为艳丽的颜色,否则上官离尘恐怕得鼻血横流了。 不知为什么,上官离尘看着那艳丽的花瓣,心里却升起了些许失落。 辛星扒在浴桶一侧的边缘,露出大片后背的肌肤,那般白皙,那般,诱惑。 上官离尘只觉得血气上涌,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 “怎么了?” 辛星察觉上官离尘没动,疑惑问道。 “没事,没事。” 上官离尘立马抽身从涟漪中醒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伸出手将辛星后面的长发揽过。 他拿着方巾的手微微颤抖,为辛星擦背时,手指时不时会碰到那光滑的肌肤,手感竟如此好。 上官离尘一时失神,眸子里升起了别的什么。 上官离尘动作轻柔,一下接着一下的为辛星擦着背,白皙透光的肌肤让他移不开眼。 手不自觉的一下一下抚摸着,手感竟然如此滑腻。 “你怎么了?” 辛星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上官离尘手下一松,方巾掉落到水中。 辛星觉得上官离尘的手一直在摸自己,怪别扭的。 上官离尘慌张的伸手去捞,嘴里紧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辛星身体一震,皱了皱眉,转过身来,二人四目相对。 上官离尘的手已经深入浴桶,他没想到辛星这么突然转身,二人的脸离的极近,近到上官离尘看清辛星眸子里小小的自己。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的心怎么跳的这样 快? 上官离尘咽了咽口水,近在咫尺的少庄主看上去怎么这么,这么诱人。 辛星眸光微闪,敛下眸子低低道:“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离尘不知所措的在水里捞着方巾道:“对不起,方巾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我马上找出来。” 上官离尘大脑开始变得迟钝,连忙在水里摸着。 “哎?你,你别,你先……” 辛星身体靠后,脸色一变,面若桃花,耳尖偷偷变红。 上官离尘脸一下子就红了,手下是温润滑腻的触感,难道我摸到的是少庄主的肌肤。 上官离尘一下子愣住了,身体一动也不动,鬼使神差,手指还捏了,很滑腻舒服舒软。 “啊,你捏我做什么?离尘!你别闹,还不快松开我。” 辛星感受到腿上的触感,他怎么还捏了我的肌肤。 上官离尘立马回过神来,赶紧将手收了回来,不知所措的倒退几步,俊郎的面容染红了一般。 “我,我,我,对,对不起。我刚刚……” 上官离尘大脑反应过来方才做了什么,羞的他无地自容了。他不仅摸了人家的大腿,还,还捏了一把。 天哪,上官离尘,没想到你内心里其实是个色胚。就算你是你也不能在少庄主面前表现出来吧,她是不是生气了,认为我是一个毫无教养的世家公子吧。 辛星掩面轻咳一声,抿着嘴角,随即道:“那个,我洗的差不多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穿衣服。” “哦,是,我在外面等你。” 上官离尘如释重负,赶紧脚底抹油溜了,结果慌不择路还撞上了门。 辛星看着他那副撞懵了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离尘怎么这般傻,傻的倒挺可爱。 上官离尘捂着撞红的脑袋出去了,他心脏一直猛跳个没完,他做在凳子上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惆怅的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怎么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啊!简直就是色胚!下流!偷看人家洗澡不成,还试图轻薄!简直是……哎呀!不说了! 一会儿少庄主就出来了,我该怎么跟她说,说方才就是个意外,我没想轻薄她?不能这么说!意外什么意外呀!在水里摸着找方巾是意外,那摸到人家腿还捏一把,也是意外吗? 那该怎么说呀!啊!反正不能让她认为我是个登徒浪子!不然脸都丢完了!啊啊!真的太……啊啊啊! 上官离尘纠结难受的捂着脸,脖子到脸上的红还没下去。 辛星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就看见上官离尘捂着脸一副家破人亡的模样。 他这是怎么了? 辛星眉颦春山,款款走了过来,上官离尘沉寂在自己的烦恼中并未察觉。 辛星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官离尘一下子好似被吓到了一般手臂一挥,辛星也被他突然这一下子给吓到了。 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上官离尘看到了,赶紧长臂一捞,辛星被他带入怀中。 衣袂翻飞,白衣翩然,四目相对间丝丝情意绵绵相连,一眼,便是万年。 上官离尘注视着辛星,目不转睛,他胸膛下那颗心开始活蹦乱跳,散发着不息的热烈恋火,灼的他只觉得血液都滚烫了。 眼前是辛星俊俏的小脸,肌肤细腻白皙如同凝脂一般,盈盈流转着光的水杏眸,长长的睫毛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轻轻煽动,唇如花瓣艳丽润泽。 鼻尖是淡淡的幽香,干净纯洁,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还是来带着的的香味,很是撩人。 温香软玉抱满怀,怎能不让人心动神痴? 上官离尘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自己心爱人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上官离尘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心头那股燥热怎么也下不去。 “离尘,你……” 辛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些啥,总感觉离尘这眼睛里有点儿别的东西。 上官离尘心头一荡,打横抱起辛星,手下的温软更是让他心神荡漾。 辛星惊了一下,赶紧揽着上官离尘的脖子,在脑袋缩在他的怀里,耳边是奇妙的擂鼓声。 辛星好奇极了,附耳仔细蹭了蹭上官离尘仔细去听。 上官离尘嘴角含笑,眸子带情。 上官离尘轻笑一声,看着辛星一副猫儿般低哑着嗓音道:“少庄主,你这是做什么?不怕惹到我吗?” 辛星感受到上官离尘擂鼓一般的心跳,听了上官离尘的话皱眉:“我怎么惹到你了?我听见你的胸膛里有一个鼓手在打鼓,你的心怎么跳的这样快?”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来到里卧,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靠近她的脸,勾起一抹笑容:“因为你。” 辛星嗯了一声,模样认真道:“因为你喜欢我?”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俊郎的面容满是欢喜,眉眼柔和,语调温柔:“对,辛星,我喜欢你。” 辛星被他这撩人的眼神和语气撩的面容微红,闪躲着视线道:“那你,刚刚怎么说我惹到你了的话?” 上官离尘嗓音低哑的一笑:“因为,你惯会撩拨我却不自知,我可不会任由你撩拨完我还能全身而退。” 上官离尘俯身凑近,脸颊挨着辛星的脸颊蹭了蹭,暧昧至极。 辛星身体一愣,双手抵着上官离尘压过来的胸膛,脸上染着艳色。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 辛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么紧张,这么害羞。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羞涩的模样,心里越发欢喜,偏过脑袋,火热的唇若即若离的厮磨着辛星滑腻的脖颈。 辛星身体一震,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脖颈处一片滚烫,温度灼人。她双手抵着上官离尘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可她这点力气又怎么能撼动半分。 上官离尘心里欢愉极了,靠近她,再近一点点,心里真的好欢喜。 与她如此亲密厮磨,心里竟如此痛快欢乐,还有渴望。 上官离尘遵从本心,揽过辛星,望着她的眼睛,双手附在她滚烫的面颊上,嗓音低哑极了:“少庄主,我喜欢你,不论我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含情脉脉的眸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好似欢呼雀跃,又如寒潮涌动冰面裂开般。 但,心里确实是欢喜的,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二人愈亲密 “离尘,我亦喜欢你,很喜欢。”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的眸子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着。 上官离尘愣了愣,随即惊喜的望着辛星,心里好似烟花绽放一般,莫大的喜悦将他送上云端。 “什么?少庄主,你再说一遍。” 上官离尘嘴角微微一笑,初尝情事的少年想要再次确定心上人的心。 辛星不免觉得他这幅模样好笑,一展笑颜道:“我说我喜欢你,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辛星话音方落,上官离尘的唇迫不及待的贴了上来,辛星还没有反应过来。 上官离尘就开始攻城略地,凭着感觉在辛星的唇上肆意妄为。 辛星被这般猴急的上官离尘惊到了,他,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这么,无师自通呀。 上官离尘揽着辛星的肩膀,将二人间的距离压缩,唇齿相依间二人温度急剧增高。 上官离尘心里好似有一头猛兽被放了出来,他疯狂的从辛星口中汲取甜美。 辛星被他吻的只觉得昏天暗地间身处热炉,辛星拍了拍上官离尘的后背。 上官离尘不高兴的停了下来,喘着气,语气幽怨道:“少庄主,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打断?” 上官离尘说着就要俯身继续,辛星赶紧抵着他,小脸通红,发丝凌乱,眼睛水汪汪道:“离尘,你怎么失忆了还这么坏?你还有伤呢,还是不要乱来。” 上官离尘被气笑了,看着辛星动情的面容道:“还不是你撩拨我,再说了,这点伤我还没看在眼里。没事,我们继续,我可忍不了。” 上官离尘邪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轻佻,浑然一股风流之态。 上官离尘说完就俯身下来亲辛星的脸,辛星推着他语气带着她都没意识到的娇嗔:“这还是白天,算了吧。你的伤没事,我还病着呢。” 上官离尘亲了亲辛星的唇,二人靠的极近:“少庄主,你真是个勾魂的小妖精。” 辛星支支吾吾道:“你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你不是失忆吗,还跟我说不能靠近你,如今倒怎么这般……”急不可耐。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纤细柔软的腰,侧躺着看着辛星的玉容,轻挑浓眉:“这般什么?” 辛星捂住脸道:“没什么。” “那你还生气吗?” 上官离尘想起自己最初不是要道歉来的吗,结果怎么就二人双双把情话了呢?虽然羞涩,不过,还挺好的。 “哦,不知道呀。” 辛星调整了一下脸色,敛着眸子漫不经心道。 上官离尘见她这幅模样,没忍住轻笑一声:“那你怎样才能消气?是我错了,要不,我在床榻间好好侍候你?” 辛星立马脸上滚烫,他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辛星睁开间就看到坐起来的上官离尘,笑嘻嘻的对自己伸出了狼手。 辛星紧张的闭着眸子低喝:“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但,意料之中的没有发生,辛星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上官离尘正为自己按摩,捶着腿。 辛星惊讶的微微张开嘴,随即尴尬的咳嗽两声。 按摩?这就是在床榻上好好侍候我?呵呵~好吧,是我想太多。 上官离尘一脸茫然,看着辛星歪着脑袋道:“你怎么啦?什么大白天的乱来?” 辛星面色微微一红,闪烁其词道:“没事,没事,我说错了,我说大白天别添乱。” 上官离尘嬉笑:“我怎么添乱了?给你按摩就是添乱?我这可是第一次给人按摩。” 辛星被上官离尘的手法劲道按的浑身舒畅。 “啊,舒服,你这力道刚刚好,感觉身体好放松啊。” 辛星爬在床榻上一副享受模样,上官离尘跪在她一侧给她按着肩膀。 “喜欢吗?心情是不是好多了?那你原谅我了吗?” 上官离尘笑着道,语气带着些许讨好。 辛星发出舒服的喟叹:“哎~啊~舒服,原谅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我一女子和你这男子计较什么,再说了,想来你那会儿不过是拈酸吃醋说错话了罢了。” 上官离尘倒吸一口气,力道大了些道:“什么拈酸吃醋!我才没有呢!” 辛星被上官离尘捏痛了,皱着眉:“啊!你轻点儿!这么大的力气弄疼我了!给好好揉揉,痛。” 上官离尘虽然嘴硬面冷,但还是给辛星细细揉了揉刚刚捏痛了的地方。 “我那会儿是心情不好,结果就跟你抬杠。绝对不是因为吃醋!再说了,樊兄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与他一见如故,彼此视为知己好友。 见你曲解我的意思,说要将他赶走,我可不得着急了,乱说话嘛。” 上官离尘一脸傲娇的解释,辛星舒服的趴着回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翻篇儿了。” 上官离尘想到樊月辰问道:“少庄主,你和樊月辰……” 上官离尘试探性的刚问出口还没说完,辛星连忙道:“我们之间只有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意,除了友情亲情,没有爱情。”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的解释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辛星无奈道:“你想多了,以前,因为樊月辰你总是不高兴,冷着张脸跟别人欠你银子一般。”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手下劲道继续:“我以前很介意樊月辰吗?我和他之间关系很僵吗?” 辛星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嗯,那时候你不喜欢他。” 上官离尘不免慨叹:“我那时对他不好,在我遇难他还能救我于水火,看来,之前我一定是对他有所误解。他是个虚怀若谷善良的人,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啊。” 辛星听了后立马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离尘,这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没有听错吧? 上官离尘察觉到辛星的目光,问道:“少庄主,怎么了?” 辛星干干一笑:“额?你现在真的这么认为?” 上官离尘立马懂了,皱着眉头道:“嗯,我虽想不起一些以前的事,但从樊兄救我性命来看,他是个心胸宽阔的人。” “嗯,其实这么一想,确实如此。” 辛星仔细一想,还是觉得是他们两人亏待了樊月辰,那时在凰晖上官离尘让我讲樊月辰赶走,我就让他离去。 他还能不计前嫌救了上官离尘,确实是我对不起他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少庄主,你还真是好看 辛星趴了一会就睡着了,她很累,紧绷的神经在上官离尘的按摩中渐渐舒缓。 上官离尘看了眼睡态憨厚的辛星,粉唇微嘟,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几缕碎发散在额间,徒增些许美感。 上官离尘温柔一笑,心里十分满足。他轻轻的将辛星翻了过来,视线顺着辛星白净的脸到细腻的脖颈,亵衣微凌乱,露出一点凝脂诱惑的肌肤。 上官离尘眼神炙热几分,赶紧移开眼神,眸光微闪。 随即他看着辛星憨厚的睡颜笑了一声,小声道:“少庄主,你还真是好看。” 上官离尘小心翼翼的给辛星盖上被子,他轻轻将胳膊搭在辛星柔软的腰间。就这样看着她美好的睡颜,心里的烟花放个没完没了。 少庄主,我喜欢你。以后,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上官离尘拥着辛星睡了过去,没有什么比抱着自己喜欢的睡觉还没好的事情了。 辛星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触手温热,她眼睛惺忪,缓缓睁开眼。 上官离尘放大的俊颜就在眼前,辛星微愣,正要坐起身来,腰间一股力气,辛星惊呼一声落入上官离尘的怀抱。 “再睡一会。” 上官离尘低哑的嗓音在辛星耳边响起,辛星只觉得耳朵滚烫,还有酥麻,酥到心里了。 辛星微微挣扎:“别闹,都睡多久了?我们该回去了。” 上官离尘这才松开辛星,坐起身来打着哈欠。 二人穿戴一番出了房屋,出了清风院,主事带头的一行侍从立在那。 辛星疑惑:“你们怎么在这?这是在干什么?” 上官离尘对上主事暧昧不明的笑容,无奈的扶额。 主事上前施礼,笑的脸上褶子又增:“哈哈,少庄主,我们在等主子起身,再去做活。你们都回清风院继续做活吧,去吧。” 主事说着指挥着一众侍从,侍从们恭敬答是后进了院子。 辛星更为疑惑,你们做话管我们起床什么事呀?二者有什么突兀吗?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满眼疑惑,上官离尘干笑着对主事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是,殿下,王爷让你和少庄主去大堂。” 主事笑着道。 “知道了。”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辛星走在路上继续好奇道:“你们府上的主事什么意思呀?你没看见他的那个眼神,怪怪的。” 上官离尘打着哈哈:“少庄主饿吗?” “你别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坏!” “我怎么坏了?我要是真坏那会你睡觉时我就该,收拾你了。” “流氓!” ……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打情骂俏的。 大堂内,容王爷听了主事的安排,笑的欣慰。 儿子懂事了,不错,夫妻之间嘛,嘻嘻。 容王单独叫上官离尘去里间说话,辛星也只他们父子二人有知心体己话要说,给上官离尘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坐在一旁吃着茶点等。 容王和上官离尘独处时,容王拿出几本书笑眯眯的给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疑惑接过,一看,脸色一变,慌乱中带着些许羞涩。 “儿子呀!想要日后你和少庄主的生活幸福,这些书必不可少。毕竟学海无涯,爹会的有限,也不可能时时教你。日子想要过的好,拿下妻主不可少!” 容王一脸认真,分外关心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 上官离尘不自然的咳嗽几声,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呀!他掩面苦笑:“爹,那我那边的春宫和什么妻主攻略都是我失忆前你给我的?” 上官离尘失忆后回到山庄,收拾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不少春宫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书。当时就令他面红耳赤,赶紧压箱底的藏着。 容王笑道:“对呀!好了,好了,现在呀,你就紧紧的抓住少庄主的心就完了!记住,房事多主动,这样才会令夫妻之间和谐。若尽快能让少庄主怀上你的孩子,那就是大喜之事呀!” 上官离尘不自然的摸了摸脸,脑袋嗡嗡的,怎么这么快就孩子了?要是和辛星生孩子,辛星模样好看,孩子一定会很漂亮。 上官离尘不知怎么,脑中开始憧憬着他和辛星以后的孩子。 容王见上官离尘痴痴发笑,面上疑惑的紧,自家儿子这是又抽的哪门子风?看来脑子真的是摔伤,不仅走神还犯傻。 容王伸出手在上官离尘面前晃了晃道:“离尘?离尘!你怎么了,傻啦?”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没事,爹,时间不早了,少庄主还等着呢,我就先回去了。” 容王无奈一笑:“有了妻主忘了爹呀!咱爷俩还没说几句,行吧,回去吧。不过记的爹跟你说的话,回去好好看,可要紧紧的抓住少庄主的心。”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拿着书同容王出来了。 辛星百无聊赖,上官离尘走过来温柔一笑:“少庄主,我们走吧。” 辛星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二人同容王告别,上了马车。 马车里,辛星注意到上官离尘拿着的几本书,由于平日她也很爱看书,随好奇道:“离尘,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上官离尘心里意虚,下意识将书往后藏了藏道:“不过是些野史小说,闲事打发时间的。” 辛星没有察觉上官离尘的不对劲,一听是关于故事的立马来劲道:“离尘,你拿来给我看看。我平日里闲暇时最爱看的就是这类了,没想到我们有相同的爱好。” 辛星语气带着些许欣喜,和喜欢的人有相同的爱好,令她很开心,这证明他们有更多的话题了。 上官离尘呼吸一滞,拿书的手隐隐收紧,不急不缓道:“少庄主,马车里光线昏暗不易看书,要不回去了再看。”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不愿意让自己看他的书的情绪后,面上些许失落,只好作罢:“那好吧。” 辛星坐着敛眸不语,坐在那恬静优美,带着淡淡的忧愁。 上官离尘看去,辛星侧颜安静美丽,柔软的发丝还散发着沐浴后的淡雅香气。如同一株圣洁的莲花般美好,上官离尘不由得心里一动,想起容王的嘱咐,要主动。 第二百二十六章 嘴欠小能手 秋季渐寒,冬悄然无声来了。 但繁馨院花香依旧,依旧是盎然春色。 昌乐山庄,方影帮着辛星处理着公务,李主事打理着山庄上上下下,辛星悠然自得的养病。 期间,皇宫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太医,听闻上官离尘摔了脑袋小小失忆了一下。容王、长公主、女皇等特意派太医来诊治。 辛星见这不少的太医都不禁感慨:“这是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了呀。” 然,众太医都得出一个结论:世子殿下脑袋没毛病,脑子很安全,没有摔坏。 但,大家都疑惑为什么上官离尘小小的失忆了呢?太医们这就没办法解读了,毕竟大脑是个复杂的器官,现在的医疗水品针对大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最多开点滋补大脑的药。 反正,只是失去了一小部分记忆而已,不影响什么对吧。 辛星觉得有理,安慰上官离尘:没事,忘了就忘了。反正失忆前后你都是我正夫,你都喜欢我。没什么,咱好好生活就好。 辛星还特意嘱咐百膳园给上官离尘多做些滋补大脑的炖品。 遂,上官离尘每次用膳苦不堪言。 一桌子的炖品,顿顿脑子,大小脑子,鸡脑鸭脑羊脑,还有猪脑,变着花样的做。 上官离尘一脸菜色,要不是他定力好,早就吐了。他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个器官脏器,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你让他吃?怕是要了他的命。 辛星知道后就没让百膳院再做脑子给上官离尘了。 辛星日日不是睡觉折花就是看书游院的,悠闲的很,自在的很。 毕竟她去凰晖一趟,受苦受累一遭,于她而言,最幸福的莫不过在自己的院里待着了。 樊月辰和上官离尘倒是走的颇近,二人有些志同道合。 钟诚有些看不下去了,中间也悄悄的劝过好多次,但上官离尘不听呀。 他认为喜欢是一个人的权利和情绪,再说了,辛星没和他认识之前,樊月辰就喜欢辛星。 喜欢本身就没有错误,但你只要不要跨越就好。 还有三日就是农历正月十五,上元节,又名元宵节。还没到正月十五,大街小巷格外喜庆,卖汤圆的小摊子极多。 人们个个穿着新衣,满身喜气,小孩子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上官离尘在房间执笔作画,一旁的钟诚笑着走进来道:“主君,街市里可热闹了,马上就是上元节了。而且,主君的生辰也快到了。想必少庄主一定会为主君办的热热闹闹的!” 上官离尘听了后眉眼温柔的看着笔下良人,唇畔间一抹温柔笑意恰似春水一般。 对呀,马上就是自己的生辰了。 往日里生辰都是容王一手操办,年年过,他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不是过生辰的比过生辰的还热闹喜庆,上官离尘也不喜欢。 但今年,不一样,因为他有辛星。 和她一起过生辰,在一起,一定会有诸多乐趣吧。 上官离尘心里不由得期待着,期待着他生辰那天和辛星在一起的时光。 上官离尘收回思绪,搁笔,看了眼钟诚道:“好了,少庄主在做什么?” 钟诚答道:“少庄主,哦,少庄主在钓鱼呢,樊公子也在。” 上官离尘微微皱眉,忽略心里的不顺。樊月辰可以靠近辛星,但只要他不做出逾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上官离尘看着笔下的辛星,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啊,阴阴早上刚见了,怎么现在又想了呢。 钟诚语气疑惑道:“主君,马上就是上元节了,怎么山庄里也没有悬灯挂彩?真是奇怪呀。” 上官离尘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疑惑。一般大户人家节日到来之际,都会提早做好准备,更何况是昌乐山庄这样的高族。 但他很快没有细究,他还急着要去见辛星呢。 钟诚见上官离尘宝贝似的收画,知道他要去找少庄主,随道:“主君,这画我就先替你收好,你先去见少庄主吧。不然樊公子和少庄主独处也不好对吧。” 钟诚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卷了一半的画,上官离尘立马皱眉,将画后移,语气冷冷:“别碰,我自己来收。” 钟诚尴尬的笑了笑,自知做的有失妥当。 上官离尘收好画,信步出门,钟诚跟在后面嘴欠道:“主君,马上就是你生辰了,刚好是在上元节那天。这院里怎么不也布置一番呀?是不是少庄主不知道呀?” 上官离尘听了钟诚的话,心里油然生了怒气,磨了磨后牙槽。他倒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钟诚一字一顿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呀?我和少庄主是什么关系?夫妻!少庄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生辰?不过是她要给我准备惊喜罢了,若是这么高调的能叫惊喜吗?” 钟诚立马一副铁憨憨样摸了摸后脑勺道:“小人嘴欠,竟没想到这层。那也对,毕竟少庄主对你那是一个喜欢的不得了。知道你伤了脑子,特意嘱咐百膳园顿顿脑子,吃哪补哪呀。 少庄主对你,那叫一个爱呀!对吧!少庄主,这是憋着惊喜呢,毕竟主君你向来不在意生辰,但在少庄主眼里,这可是大事情!” 上官离尘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气又恨,还敢跟我提脑子!还一个劲在这臭屁连天。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虚的!我好像大概应该没跟她说过我生辰是哪一天。 上官离尘心情复杂,只能尬笑着抬步离去,还得自我安慰一下:没事,这不还有三天嘛,只要适当的提醒少庄主,让她知道我的生辰,她怎么可能还不会为我准备。 惊喜,她肯定会为我准备的。 其实,惊喜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她在一起过生辰。 上官离尘这么想觉得心里好多了,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 莲池玉塘,莲池不大,但胜在精巧细致。白玉栏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池水清澈,莲花惹人爱,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着。 这是辛星心情放松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莲池中间有一个四角小亭,辛星躺在藤椅上舒服极了,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的抚摸。 鱼竿栓在一旁,愿者上钩。 樊月辰坐在辛星一侧,拿着鱼竿,却看着辛星的睡颜,不经意间暴露了眼里似水波的柔情。 第二百二十七章 辛星你个小泼皮 “辛星,你能不能别睡了?钓鱼能不能认真点。” 樊月辰眼波温柔,语气带着宠溺。 辛星闭着眼睛,动都没动一下道:“都差不多了,再说了,我莲池里的鱼可吃不得,到时候钓上来还不得放了。” 樊月辰失笑道:“你呀,真是越发会给自己的懒找理由了。我发现你开朗多了,但是也变得懒惰些了。” 辛星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天空幽蓝的纯粹,干净的蓝色让她心情舒朗。 “是吗?” 辛星嘴角一抹轻笑。 其实,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幸福。有喜欢的人相守,生活富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实也没那么差。 “是呀,我以为方叔叔走后你会一直不开心,这样挺好,相信方叔叔在天之灵也会幸福的。” 樊月辰发出慨叹。 辛星睁着眼睛看着天,想到了爹爹,随口道:“爹爹没在天上。” 樊月辰懵了,疑惑中夹杂着不安道:“你什么意思?” 他怕因为自己的一句多嘴,辛星想起不开心的回忆又不好了。 辛星看了樊月辰一眼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你放心,我知道爹爹希望我过的幸福,我都想开了。人固有一死嘛,我与爹爹相见是早晚的事。” 樊月辰被辛星的话搞懵了,眼睛里满是疑惑。辛星倒是被樊月辰的表情逗笑了,笑容扩大,如同灿烂的阳光。 上官离尘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辛星对樊月辰笑的灿烂的画面,心中一顿,随即调整了一下心理走了上去。 “离尘,刚好我们一起来钓鱼吧。” 辛星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上官离尘,笑着道。 上官离尘走上前,对樊月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上官兄,来,坐,别客气。” 樊月辰笑容无害的热情招呼上了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倒是被搞得有些心情微妙。 辛星微微颦眉,见樊月辰把上官离尘拉远,立马上前拉着上官离尘就到自己这里。 木质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皮草,上面还铺了一层四方的锦毯,软绣香枕被辛星踢到一旁。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坐下,上官离尘笑了笑脱鞋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摆。 樊月辰看着亲密的二人,眸中一闪而过幽深晦涩,心里越发嫉妒。 辛星和樊月辰中间有一方颜色深红的木桌,上前茶具糕点一应俱全。 上官离尘举手投足间大家贵公子的气质出尘不染,骨节分明的玉手执着小巧精致的茶壶,氤氲茶香中雅气十足。 淡蓝小巧的茶杯中,茶色淡绿,缕缕清香晕染。 辛星瞧着这一幕,不知怎么了,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上官离尘白衣翩然,面容俊郎,拿着刚倒好的茶微笑伸手。 辛星憨憨一笑,赶紧伸手去接。 上官离尘的手转了个方向,茶杯递到了樊月辰那,樊月辰笑着接过。 辛星笑容渐渐消散,空中的手尴尬的收回。 得,人家倒茶不是给我喝呀,哎~真是的,为什么人总是对外人那么好呢? 辛星解下鱼竿,提上来一看,鱼钩上啥也没有。 辛星不由得想起方才上官离尘没有给自己倒茶,心里不禁有些失落,遂叹口气道:“哎~钓了半天连条鱼都没有,就应该把这莲池的鱼饿上三天。毕竟,天天喂养,肚子都吃饱了,都不把我这点饵料看在眼里了。” 樊月辰失笑一声无奈道:“你钓了半天都没钓到,怎么现在又在乎上了?你不是说就算钓到鱼,最后还是要放回到莲池里的吗。” 辛星傲娇的撇了撇嘴道:“你懂什么?过程才是乐趣,谁说我不在乎了。” 上官离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带着贵公子的清冷气质。 辛星叫道:“芸芸,怎么没有饵料了?” 芸芸坐在亭子里吃着糕点,听辛星叫她,赶紧小跑着过来道:“少庄主,你刚开始就说不用饵料,说什么愿者上钩。” 樊月辰被逗笑了,上官离尘也眼神探究的看了过来。 辛星立马感觉面子有些撑不下去了,感情自己钓了半天鱼,鱼钩上连饵料都没有,那钓了个什么玩意儿! 辛星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还是该起别人,倒吸一口气凉气,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道:“那是刚开始的时候,和现在没有关系,钓鱼不用饵料,鱼怎么可能上钩?去,给我拿鱼饵来。” 芸芸点了点头:“哦。” 芸芸正准备去呢,樊月辰止了笑声道:“我这有饵料,就不用拿了。” 芸芸走到樊月辰那边拿过一小罐饵料走到辛星旁给辛星。 辛星将饵料挂在鱼钩上,一转头,就发现樊月辰还在抖着肩膀笑,上官离尘面上也抑制不住笑意。 辛星立马气了,哼了一声转头钓鱼。 辛星没说话,上官离尘和樊月辰话还多了起来,二人聊的投机,将辛星忽略了个干净。 辛星咳嗽一声,想吸引些注意力,但二人好似都没听到一般。 辛星连续又大声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上官离尘看向辛星疑惑道:“少庄主,你嗓子怎么了?” 樊月辰收敛了笑意,面容带着认真的关切道:“辛星,你不会是又得风寒了吧,导致你咳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鼻塞吗?” 辛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我没事儿,你们继续。” 上官离尘哦了一声继续对樊月辰道:“樊兄,我们继续吧,刚刚说到哪了?” 辛星立马被上官离尘的态度气的是咬牙切齿,心里骂道:上官离尘!就知道和樊月辰说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半天拿我在这当空气呀!理都不理我!真是气死我了! 辛星自顾自的生着闷气,线沉了沉,辛星被吸引了注意力,惊喜的收线,转过头对二人道:“我钓到鱼了,有鱼上钩了!” 辛星看着一条巴掌大小的红鲤鱼,扬起了得意的笑容。立马让芸芸找来一个小木桶装了进去,清澈的水中,活泼的红鲤鱼悠闲的游着。 辛星像是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乐此不疲的在水里玩着自己的战利品。 樊月辰抱着胳膊,眼中别有兴趣的看着辛星,打趣着道:“辛星,你不是说钓到了要放回莲池吗?你这是要做什么?晚上用这鱼烧菜?” 辛星立马皱了眉头,站起身气势汹汹的瞪了一眼樊月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烧菜!小鲤鱼是听不得这些话的!再说了,这样才能记录自己钓鱼的数量好吗,等到临走前再把鱼放了就好了。” 辛星不过是多留这条自己好不容易钓上来的红鲤鱼一会儿,让快乐持久一点不好吗? 樊月辰嗤的一声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我前前后后可钓到了不知道多少条呢,恐怕有满满的两桶吧,你不过钓了一条鱼就这么得意?芸芸,你也去给我找个木桶。” 辛星觉得樊月辰还是和以前一样知道怎么惹自己生气,这不是在鄙视自己吗! 辛星气的手往木桶里舀水就往樊月辰身上撒,樊月辰猝不及防被洒了一身水。 樊月辰瞧着辛星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是生气,要是觉得有趣,苦笑道:“辛星!你个小泼皮!” 辛星得意一笑道:“那又怎样!哼!你鱼就算钓的比我再多,那又怎样!这整个莲池的鱼都是我的,哼!让你跟我犟!” 上官离尘看着二人这番温馨的画面,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沉默着看着这一切,紧紧的攥着手。 第二百二十八章 离尘失神思忖生辰 辛星玩着红鲤鱼,清凉的水中,晶莹玉手拨间,红鲤鱼惊慌的在空间悠闲的木桶里游转着。 辛星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樊月辰衣裳被辛星弄湿了,无奈起身对辛星道:“你这个捣蛋鬼,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看弄得我一身湿,我先去换衣裳了。” 辛星头也没转一下:“赶紧去吧你!” 樊月辰走后,辛星才觉得气氛好了许多。 辛星对不远处的芸芸摆了摆手,示意她走远,芸芸端着糕点走了。 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辛星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上官离尘:“离尘,我们一起来钓鱼吧,就小红一个会孤单的。你钓一条来陪它,嘻嘻!” 上官离尘望着笑容美好的辛星,方才心里再大的不开心顿时烟消云散,心尖一暖道:“好。” 辛星将樊月辰的鱼竿递给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坐下认真的钓着。 辛星坐了许久,还不见有鱼上钩,嘟着嘴沮丧道:“怎么还没有鱼上钩啊?” 上官离尘好笑道:“不要着急嘛,你这才坐了多久。” 辛星可没那么大的耐心,将鱼竿绑在栏杆处,背对上官离尘坐着。 二人此时都没有说话,上官离尘想着怎么提醒她自己的生辰,半天入神。 直接一点,豪放一些:咳~少庄主,三天后是我生辰,你看着办吧,我随意。 不行不行! 那心机一点:哎呀,少庄主,你能告诉我今天几号了吗?哎呀~我竟然给忘了!还有三天就是我的生辰哎~没想到一年又这么快过去了。 额……不行不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必须得看起来正常一些呀,这些都不行,太矫揉造作了。我得说些什么,然后来个抛砖引玉,自然而然的衔接到我生辰这。 对,应该这样,先随便的聊点儿什么:少庄主,我们虽然成婚时间短,但是作为你的正夫,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辰。你说,我记着。等到你生辰的时候,我好为你准备一番。 然后,少庄主会为我的温柔所折服,她会告诉我她的生辰,然后我会说:哦,我记住了你的生辰,原来在这天呀。 如果她恰好也问我的生辰,我就会告诉她我的生辰是在三天后。 如果她没问我的生辰,那我就说出我的生辰! 然后……嘿嘿~她知道了我的生辰在三天后的上元节,肯定会为我举办的!嘻嘻~ 上官离尘出神的思忖一番,这才有些放心。 辛星转头看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辛星觉得奇怪,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又有些生气。 方才和樊月辰聊的倒是有说有笑的,跟我待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木头啊。 辛星背对着上官离尘躺了下去,脑袋枕在上官离尘的腿上。 上官离尘被着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对上了辛星的脸。 上官离尘心中微乱,方才脑中思忖的那些话一下子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辛星撅着嘴不高兴道:“你想什么呢?” 上官离尘面色不自然的看向别处,闪烁其词道:“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她不会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吧,上官离尘突然有些心慌。 辛星又觉得来气:“上官离尘!你真是块木头!我看你脑袋就是被摔坏了!” 上官离尘有些懵,他不明白辛星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云雾缭绕间,三位神仙注视着凡间这里辛星的动静。 隐山仙人抚了抚白须道:“煞江,我看此举你做的有失妥当呀。” 乐河和煞江对视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二人又齐齐看向隐山仙人。 煞江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大师兄,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被二师兄嘱托着去凡间帮小师侄,怎么我还做错?” 乐河也道:“师兄,我看小师侄在凡间历劫还都一帆风顺呀。” 隐山仙人斜睨了一眼乐河,语气无奈道:“历劫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第一劫她未受其害,乃是她在凡间命数有变,但厉害会加持在后面历劫上。如今你们又在第二劫上横插一脚,如此怎么算得上圆满?” 乐河有些不解:“师兄,此言何解呀?” 隐山仙人面对煞江道:“三师弟下凡助辛星,施法引她入虚空镜与方无痕相见,解了她心里思念父亲之苦。如今她顿悟,遂心里丧父之痛破了大半。 如今,邢星命数又变。早不是我当初算的了,劫数又变且愈演愈烈呀。” 隐山仙人这么一说,乐河和煞江也是脸色一变。 隐山仙人看着凡间的辛星,叹息不止。当初邢星下凡历劫,他曾算上一卦,邢星当遇三劫,第一劫就是生难劫,第二劫是逝亲劫,第三劫是情人劫。第一劫也就是她身世会凄惨,刚出生就会差点丧命。 但被乐河救下,又因洽遇凡间一个气运旺盛的人,就是方无痕,所以才阴差阳错未遭生劫。 这第二劫就不能再避了,否则劫难未满,飞升无望啊。 隐山仙人如此一想道:“如今,得用仙术抹去她以前相见过方无痕的记忆,这样她才会背负着丧父之苦。” 乐河和煞江也点了点头,煞江无奈叹气:“凡人最苦,做人尤辛呀。” 乐河看着隐山认真道:“师兄,小师侄会不会承担更多更痛苦的劫难?” 隐山仙人喃喃道:“那是必然的了,凡事总要圆满,躲得过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劫难只增不减。” 乐河看着凡间的辛星,心里不禁心疼,这会的辛星面上已有了像正常人一般的情绪了,这么快就要抹杀了。 隐山仙人施法书咒,白色的咒术飞落凡间,正落入辛星额间。 辛星闭着眼睛躺在上官离尘腿上,她额间散发着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幻光。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唇瓣微微颤抖,好似梦魇了一般。 上官离尘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辛星额间冷汗虚冒,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扇动,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睛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少庄主,少庄主!你怎么了!哎?辛星!辛星!” 上官离尘赶紧摇着辛星的肩膀,他紧张害怕的想要叫醒辛星,但辛星怎么也不睁眼,她的肩膀小幅度的抖动。 辛星只觉得脑袋好痛,心里也好痛,眼前是血色的一片,她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在流失,却怎么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上元节那天,爹爹中毒死了,大口的鲜血从爹爹口中流了出来。 她心脏处传来了久违而又熟悉的痛,一开始好似被紧紧揪着,然后有针在挑,刀在挖一般,真的好痛。 爹爹,爹爹!爹爹!爹!不要死!啊啊啊!好痛!好痛!啊! “辛星!辛星!你怎么了?赶快醒来呀!你到底怎么了!辛星!” 上官离尘见辛星脸色越发不对劲,心里好似火烧一般难受,他半抱着辛星,去拍她的脸试图去唤醒她。 “爹爹!” 辛星额间幻光消散,辛星睁大了眼睛,好似从恶梦中醒来一般,但内心的痛苦绝望不安却从心底里慢慢渗透出来,悄悄的吞噬她自己。 上官离尘看着这般不一样的辛星,她的眼睛是涣散的,盛满了痛苦绝望,他只觉得面前的辛星陌生极了。 一时间,上官离尘愣住了,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辛星。 辛星两侧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脸上,她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惊恐的瞪着一处,酝酿着恐惧痛苦。 辛星坐着,缓缓抱上膝盖,肩膀微微发抖。 她心里又痛又难受,她将脸埋在膝盖上,泪水无声的侵湿了衣料。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还不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心中疑惑:她刚刚还闭着眼睛不想和我说话生气了着,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上官离尘也是迷茫,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辛星此刻情绪的低落,心中猜测:辛星是不是因为自己所以生气伤心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辛星肩膀柔声道:“少庄主,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不高兴。” 辛星蹭了蹭,抬起头转过头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沙哑道:“你又有什么不对了,怎么向我道歉?” 辛星想起爹爹的死,心情本来挺伤心,但听上官离尘此刻无厘头的道歉,疑惑中还带着些许好笑。 上官离尘看不清辛星的脸色,但听辛星的声音,想着自己肯定是把辛星惹不高兴了,赶紧示弱着道:“少庄主,我错了,我哪儿哪儿都错了好不好呀。你可别不高兴了,我看着心里难受。” “噗~” 辛星听着他这话,不由得嗤笑一声,我伤心,管你什么事儿呀?你怎么还给我道歉。 辛星心情好了大半,转过脸看着上官离尘道:“我不高兴,你心里难受什么?”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微红的眼睛,眼睛水水的,鼻子红红的,一副可怜可爱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哭了。 上官离尘心里更是懊恼,自己怎么就把她给惹哭了呢? 上官离尘心里莫名的难受,他柔情脉脉的看着辛星,握着她的手靠近她认真道:“你不高兴,我心里就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一看到你皱眉噘嘴,眼睛无光黯淡,泪眼朦胧时。我的心就隐隐做痛,好似有一只手在故意折磨着捏这颗柔软的心一般。”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含情的眸子,心里一下子就猛跳,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上官离尘握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辛星玉容微红,心乱了。 掌心下温软的触感,隔着血肉衣料。 辛星感受到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奇特的心跳,辛星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心跳声。 其实那是自己的心跳,她怎么可能听得清上官离尘的心跳呢,除非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处。 两颗心靠近,吸引着,同频率的跳动着。 辛星不好意思的想要挣扎开,面红耳赤道:“你,你还不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手,眸子里的深情如水一般好似要滴落下来。 他紧盯着辛星,一字一顿柔情认真道:“妻主,你不要再伤心了,因为以后你再伤心,伤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心了。我的这里,也会因为你的伤心而悲伤。” 辛星抬眸望进了上官离尘的眼睛,她被他眼中炙热的感情烫到了一般,无措的低着眸子。 脸更烧了,心更乱了。我,我到底这么了?中毒了吗? 可能是吧,我中了爱情的毒,唯有爱人可解。 辛星感觉心跳如擂,这个感觉太奇妙了,但她努力想要遏制住道:“好了,你,你,不要撩拨我了。我,我,这,这是白天,你说这些干嘛。” 上官离尘望着无措的辛星,不由得好笑,他勾起一抹难见的坏笑道:“妻主,怎么了?你这是害羞?为夫可没有在撩拨你,我这是在安慰你呢。” 辛星气恼的瞪了一眼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更为欢喜,因为辛星那种似怒似嗔的眼神别具风情,让人喜欢的不得了呢。 上官离尘清朗一笑,忍不住捏了捏辛星柔软的脸蛋,触感滑腻温润,可真舒服。 辛星气恼的做势要来打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嬉笑着躲闪。 “你笑什么呢你!不许笑了!好捏我脸,我的脸是你随便捏的吗?” “咯咯咯~少庄主,别闹了,痒,好痒。” 辛星不经意间挠了挠上官离尘的腰间,发现上官离尘怕痒,于是越发使劲去挠他的腰。 二人打闹之际,上官离尘被辛星推倒,上官离尘可没有认真去欺负辛星,只做防备,任由辛星欺负他。 辛星越玩越来劲,笑的开心,坐到上官离尘身上去恼上官离尘的痒痒,上官离尘难受的笑着。 “哈哈哈~少庄主,饶了我吧!哈哈哈,我不行了,受不了了!别弄我了,痒的我难受!哈哈哈~太难受了。” 上官离尘腰间最是怕痒,一下子被辛星,可免不了一顿折腾,笑的难受,痒的笑个没完没了,赶紧求饶。 但辛星正玩的正欢,怎么可能放过。 “让你撩拨我!让你说情话撩拨我!我今个可不饶你!嘻嘻!让你笑个没完,怎么样?舒服吧!哈哈!” 辛星骑在上官离尘身上分外得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坏笑。 此时此刻,二人像是小孩子一般,这般单纯的快乐。 “辛星!哈哈哈~我告诉你,哈哈哈~你够了!哈哈哈~别闹我了!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你快住手啊!” “我就不停下来,没有想到你竟然怕痒,看我这次可不全从你身上讨了来。” “哎~嗷~哈哈哈~好痒~你别闹了,哈哈。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妻主,好妻主,饶了我吧~哈哈哈。” 这边的动静可是吸引了不少莲池周围的侍从,小厮男侍瞧见了赶紧多看几眼就退远了了些窃窃私语。 樊月辰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冰冷的眸子迸射出杀气。 上官离尘,你休想跟我抢,要不是顾及什么凡人命数,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樊月辰看着面前刺目的一幕,心里揪揪的痛,他突然很后悔当初把上官离尘救了,还把他带回来。 樊月辰此刻疯狂的想着:就应该让他完全失忆,失去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 然后再把他送到其他国家,远离凤回,远离辛星,让他们永远没有办法见面。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辛星才会是自己一个人。 终究我还是心软了,呵~ 可如今,本以为让他失忆,这样他就记不起来辛星,就没有人会和自己抢了。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失忆的他竟然还能喜欢上辛星,二人又这么快的又在一起,真是让人恨呀! 樊月辰看着二人越发亲密的打闹,幽深的眸子酝酿着汹涌暗波,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破裂,辛星,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用很久的。 樊月辰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冷笑着转身离去。 第二百三十章 见鱼汤忆起伤心处 雅致小桌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花,辛星坐在桌前,素手拿过一支含露的玉兰。 辛星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玉兰,眉头微微蹙着,眼帘下掩藏着忧伤。 这时芸芸从外面进来,拿着一个简雅的玉瓶,走过来轻轻放在辛星面前。 芸芸不时暗中观察辛星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少庄主,你,还好吗?” 辛星漫不经心将玉兰插进玉瓶中,半敛着眸子,音线冷清:“我很好,你先下去吧。” 芸芸心里总觉得辛星回来有些不对劲,但又无从得知,她只好下去。 芸芸刚从辛星屋子出来,李主事走了过来,二人碰头,李主事叫住芸芸笑着道:“芸芸,这是要干嘛去?” 芸芸道:“我还能有什么做的?去看看百膳园给少庄主准备的午膳。” 李主事听罢哈哈一笑,芸芸问:“李叔叔,你要找少庄主吗?” 李主事点了点头,面露为难道:“哦,对了。还有三日是尘主君的生辰,只是那天又刚好和庄主祭日相撞,所以我来请示一下少庄主。” 李主事是山庄里的老人,上官离尘与辛星成亲时的生辰八字都在他那保管,秋季整理文书中偶尔得知。 李主事看着辛星长大的,辛星生辰那天,正是上元节,也是方无痕去世的日子。他阴白这孩子心里的苦,也知道她喜欢上官离尘,所以为难。 芸芸面露吃惊:“啊?怪不得。少庄主方才怪怪的,想必庄主祭日快来了,所以她伤心吧。” 李主事也是叹气连连,芸芸思忖一番道:“李叔叔,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别跟少庄主说了,上元节是少庄主心口的一道疤。你如今跟她说,岂不是将这道把疤撕开? 我看,就算你说了也是给少庄主徒增烦恼。少庄主的确对尘主君喜爱有加,但,庄主是少庄主的父亲,岂是尘主君能相比的?” 李主事听了后也觉得有理,但依旧面露为难道:“可,总要让少庄主知道一下吧。免得寒了尘主君的心对吧?” 芸芸咬了咬嘴唇道:“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来告知少庄主。反正少庄主是绝对不可能在庄主祭日这天给尘主君过生辰的。” 李主事点了点头道:“那,芸芸,那告诉少庄主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哎~没想到尘主君和少庄主的生辰是同一天。造化弄人呀,少庄主自此以后再也没过过生辰啊。” 李主事不禁感慨,长吁短叹的。 芸芸也心疼的叹气,她抿了抿唇角,一言不发。 辛星看着玉瓶里白色的各式鲜花,她拿着小剪刀细致的打理一番,这才满意的放下小剪刀。 辛星摸了摸玉兰,轻叹一口气:“爹爹,我好想你呀。” 辛星心里泛起了熟悉的痛,她难受的皱着眉头,她紧紧攥着拳头,眼尾微红。 她痛恨自己,没有办法为爹爹报仇,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而她的爹爹却要常眠地下。 辛星肩膀微抖,眼泪聚集着模糊了视线。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倒吸一口气凉气,她感觉自己悲伤的心在颤抖。 这种感觉,真难受呀。 她就一个爹爹亲人呀,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永远的离开了她,这让她怎么不能悲伤痛心,每每想起来,她的心里好似刀绞一般。 她看着新鲜的花,她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却怎么也维持不下去,干脆悲着脸。 午膳时,上官离尘想着该提醒一下辛星自己生辰的事,他看了看辛星。 辛星面无表情的用膳,动作优雅,只是人感觉失了几分活力。 她怎么了?上官离尘不禁心里担心。 樊月辰端着鱼汤放下,笑着给辛星盛汤,语调依旧如沐春风:“辛星,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喝的鱼汤,快趁热喝,可鲜了。” 热气腾腾的鱼汤摆在辛星面前,辛星一动没动,眸子抬都没抬一下。 樊月辰脸上的笑僵了几秒,随即依旧热情道:“辛星,你快尝尝,芸芸都说香的很呢。” 辛星眉间几分不耐烦,依旧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语气淡淡透着无力道:“我不喝,不想喝。” 樊月辰笑容渐渐消散,问道:“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爱这鱼汤了吗?我做的最好喝了。” 辛星横眉冷对,抬眸冷冷道:“我爹爹做的鱼汤才最好喝,除了我爹爹做的,我谁的也不喝。芸芸,端走。” 芸芸怜悯的看了眼樊月辰,赶紧上前将辛星面前盛着鱼汤的碗端走。 樊月辰表情伤心,眸子流露一抹心疼,随即却又笑容依旧道:“对不起,辛星。我忘了,哦,对了,方叔做的鱼汤确实美味。让你想到伤心处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樊月辰的话让人听了心疼,上官离尘皱着眉头看了看辛星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辛星长呼一口气,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可能伤了樊月辰,遂开口道:“你没错,不用向我道歉。我情绪不好,我吃饱了,先走了。” 辛星不想在待下去了,说完就走了,她心里也不好受。这鱼汤让她想起了她爹爹,那些美好珍贵的回忆。如今如同一把尖刀,刺入心里。 有时候,记忆越是美好,如今这心里越是难受。 上官离尘看了看樊月辰落寂的模样,安慰道:“樊兄,你不用在意。少庄主她也是无心之过,她今天一下午情绪都不太好。” 樊月辰眼神晦涩不阴的看了眼上官离尘,随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上官兄,我没事。哦,对了,我怎么觉得你有事要和辛星说呢。什么情况?” 上官离尘随口道:“哦,还有三天就是我的生辰,刚好在上元节那天嘛,我就想着告诉少庄主一声,看怎么弄。” 樊月辰眼神幽深,笑着道:“你生辰这么大的事,辛星肯定会好好大办一番,她恐怕知道给你准备惊喜呢吧。” 上官离尘听了心情愉悦的笑了笑道:“我和少庄主成亲时间短,我又忘了之前的事,谁知道我说了没有。我觉得还是更她说一下吧,毕竟我们是夫妻,还是直面一些好。” 樊月辰看着面前热气氤氲的鱼汤,眼神越发幽深,语气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对呀。”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是你男人,不是你爹 无痕院。这里的东西摆放依旧,每天定期都会有小厮来打扫,院子里的一切都依旧,可惜物是人没。 辛星走在院子里,只觉得荒凉极了。 辛星看着屋子上的牌匾,抬步走进没有烟火气的屋子。 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从里出来,辛星的眼睛还红着,浑身散发着冷清。 方影站在院外,看到辛星失魂落魄的走出来,赶紧上前关切道:“少庄主,你怎么上这来了。这无痕院不比繁馨院,寒气重,你又穿的这么单薄,小心又生病可又受罪。” 方影从芸芸那得知辛星的情绪,又从侍卫小厮那得知辛星来了无痕院。他知道辛星这是想起庄主来了,他怕辛星出事着急忙慌的赶来在院外等着。 辛星目光落在方影身上,她低着嗓音:“方叔,你说这无痕院这么冷清,爹爹回来会不会难过呀?一个人都没有,爹爹肯定会孤单。” 方影眼中满是痛色道:“少庄主,你还是回去吧。庄主不会愿意看到你这般痛苦的,他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你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才是庄主愿意看到的。” 辛星听了只觉得这话烦,什么叫做我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爹爹难道就白死了吗? 辛星其实心里最是难受自责,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可是线索就是断了呀!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做主角也不是这么线索从天掉的,什么抛砖引玉,顺藤摸瓜,断了个一干二净。 辛星敛着眸子,眸色冷清极了,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方影说:“方叔,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别跟着我。” 辛星说完抬步离去,脸上的笑容极快的消散,眸子冷的吓人。 方影望着辛星的背影叹了口气。 上官离尘站在院外,竹影斑驳,他身长如松,面若冠玉。 一身银绣勾丝锦服,衣摆绣着栩栩如生的锦鲤,浑身散发着贵公子的气质。 上官离尘其实就是想要制造一场偶遇,毕竟今天辛星心情好像不太好,直接去貌似不太好。 上官离尘其实都在这院子站了一个时辰了,一直都不见辛星出屋,他面露懊恼,好看的眉皱了皱。 算了,不等了。 他正要进屋去,芸芸从屋里走了出来,芸芸看到上官离尘,面色微微一愣:“尘主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上官离尘哑言,一时不知该说些,他干干一笑道:“我,我来看看少庄主。少庄主在吗?” 肯定在呀,上官离尘显然易见说着客套话。这个时辰,辛星都会看书。 上官离尘近日来都把辛星的作息时间摸准了,辛星什么时辰做什么事他都一清二楚。 芸芸抿了抿唇角,叹了口气道:“尘主君,我以为少庄主和你在一起呢。今天一下午我就没见到少庄主。” 上官离尘心里一惊,不由得担忧:“少庄主没回屋?” 芸芸点了点头道:“对,少庄主没在屋里。” 上官离尘心里不免担忧:“那她去哪了?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芸芸道:“少庄主可能心情不好,在山庄里四处转转吧,尘主君不必担心。” 上官离尘在繁馨院四处寻找,也没声张着,他很担心辛星。 辛星是不是心里有事,她情绪就不好,她到底在哪儿。 钟诚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尘主君,少庄主好像不在繁馨院。” 上官离尘低着眉,努力平复心里的不安喃喃:“你说,少庄主去哪了?” 钟诚喘着气,面上为难,他怎么知道呀? 翠竹环绕,四周寂寥。辛星靠着墓碑,单腿屈起,衣服染上了灰尘。 墓碑冰冷刺骨,辛星敛着眸子,心里一片悲凉。 方无痕就埋在这,他喜欢安静,所以辛星把他的墓立在这片竹林,。 辛星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爹爹去世那段时间,心里是真的太难受。 辛星难受了好一会儿,发现点不对。 自己的心理可能有点毛病。 这为爹爹的死伤心吧,怎么还能隔几个月复发呢? 她依稀记得最近几个月的生活,没这么悲吧。 嗯?这情绪,奇奇怪怪。 没办法,我心理可能真有点毛病。 “爹爹,我病了。” 辛星喃喃自语,心里又是为自己的情绪奇怪,又是因为爹爹的死而难过悲伤的。 “辛星,辛星……” 嗯?谁叫我?声音这么好听,怎么还这么熟悉。 辛星入目就是光影迷迷糊糊,她眨了眨眼,眼前的光聚集成一个俊郎的公子,眉目如画,白衣翩翩。 “嗯?怎么了离尘?” 辛星脑袋混沌,坐起身来,发觉又冷又不舒服。 上官离尘眉目这才柔和了些,带着些许责怪语气:“你怎么在这睡着了?暖和的床不睡,睡这硬邦邦的地。” 还是墓地。 上官离尘心里特别无奈,他找到了方影打听辛星去哪了,方影猜测她在方无痕的墓地。就告诉上官离尘地方,上官离尘找来时就看到辛星睡在这。 吓得上官离尘还以为辛星怎么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上官离尘吓的心抖,探了探辛星鼻息才松了口气。 辛星居然睡着了!还睡这么死!怎么喊都喊不醒,搞的他以为辛星死了呢…… 辛星困乏的打着哈欠,大脑懵懵懂懂,她只觉得腰酸背痛,可能睡硬地久了的原因。 上官离尘扶起辛星,辛星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往一旁倒去。 上官离尘眼疾手快,赶紧拉住辛星,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上官离尘紧紧抱着辛星,秀眉紧皱:“来,慢点,先坐下缓缓。” 上官离尘轻轻抱着辛星坐下,让辛星坐在自己腿上,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辛星,宛如抱着珍宝一般。 辛星靠在上官离尘怀里,头疼的扶额。 上官离尘见状,轻轻为辛星按摩太阳穴,过了会,辛星才觉得好多了。 辛星懒得动,干脆柔柔弱弱的靠在上官离尘怀里,语气无力绵软:“离尘~我难受。” 上官离尘发觉辛星身上冷,抱的辛星越发紧,语气疼惜:“哪里难受?” 辛星喃喃:“不知道,哪里都难受。心,腰、背、头,反正全身难受,还有胃。” 辛星刚说完,肚子叽里咕噜的表达。 上官离尘:……这是不知道?太具体,全身呀。 辛星叹了口气道:“哦,我现在最饿。” 上官离尘心疼道:“那我带你回去,我给你做饭吃。” 辛星点了点头:“嗯,我不想走路,你背我。” 上官离尘背上辛星,面上做红。 辛星趴在上官离尘背上感慨:“好久没人背我了,我都忘了这种特别的感觉了。” 上官离尘笑着:“什么感觉?” “以前被人背是无忧无虑的开心,现在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找到了主人一般。” 辛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笑中悲来。 上官离尘笑容凝滞,心中一痛,辛星以前有被人背过,那时候她还是无忧无虑的。 上官离尘语气沉重道:“以前谁背过你。” 辛星答道:“我爹爹呀。” 心一下子安了,大石头落地了。 上官离尘还以为是什么,算了。 上官离尘无奈的笑了一声,这笑中更多是真心开心还有放心。 辛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离尘,你好像我爹爹呀。” “……” 上官离尘笑容一滞,什么? 我好想骂人!我年纪很大吗?不过比你大两岁,怎么就像爹了!好有这真心感慨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离尘内心犹如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但依旧声音如常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呢?” 辛星笑的灿烂真心道:“给我一种温暖幸福的感觉。” 上官离尘立马笑了,心里乐滋滋。是我会错意了,看!我给辛星的感觉是温暖和幸福! 上官离尘心里特高兴,高兴的想背着辛星跳着蹦子走,就跟小孩子跳着走路那样的。 “是吗?我这么好呀。” 上官离尘乐的犹如盛开的向日葵,容光焕发呀。既然乐,就要贯彻到底的乐。 果然,爱情是最好的保养剂。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想要被夸,于是毫无保留的夸:“嗯,你很好啊。就像我爹爹一样,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乐于助我、无微不至、大爱无疆!” 上官离尘笑容渐渐消失,嗯?怎么感觉怪怪的?把我夸的像个父亲一样。 我是你男人,不是你爹。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不想睡觉 辛星用完膳,懒懒散散的躺在藤椅上,肚子吃的太饱了,她撑的慌。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这幅吃饱了撑得摸样,笑:“看把你饿的,饭量都是平时的两倍。现在可是撑的难受?” 辛星点了点头:“嗯,确实是饿的吃多了。本来还瞌睡,想用完膳后去睡觉,但是现在肚子撑的我睡不着。” 辛星这幅模样真可爱,表情带着懒散又懊恼。上官离尘失笑,想了想,走了过去,轻轻揽着辛星。 辛星睁开眼睛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上官离尘笑的如沐春风:“抱你去睡觉,你不是困了吗?你别受凉了,床被是温暖的。” 上官离尘打横抱起辛星,辛星乖巧的勾着他的脖子小声:“现在睡觉是不是有点早。”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笑着:“不早,有我陪着你,我们躺下说话。” 辛星脸色微变,我们?嗯?不是我睡觉嘛,怎么成我们了。 上官离尘走到里间床榻,轻轻把辛星放下,辛星躺在里面。上官离尘拉过被子细心给辛星盖好,自己脱去鞋子半躺在外面。 辛星和上官离尘面对面侧躺着,四目相对。 上官离尘对上辛星那双清澈的谁杏眼,上官离尘心里像揣着兔子一般活蹦乱跳,这颗心也太活跃了。 上官离尘脑中不由得胡思乱想,想到他和辛星那些亲密的片段,一时间,呼吸有些重,脸有些烧。 毕竟是年轻气盛的男子,和心上人躺在一处怎么可能没点涟漪心思。 更何况,辛星模样俊俏,肤如凝脂,顾盼神飞。就要如花一般的妻主,就躺在你身边,哎~ 辛星突然坐了起来,上官离尘疑惑看向她,眼神询问:你干嘛呀? 辛星解着衣领的扣子,是要脱衣服。 上官离尘立马面红耳赤,气血翻涌。他不敢看辛星,红着脸,敛着眸子。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意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辛星扣子解完正脱衣道:“当然是脱衣服啦。” 上官离尘想,是不是辛星想要行夫妻之礼了,哎呀,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好害羞。 没事没事,反正她是我妻主,她既然想要,我就得给。其实最主要的是我也想给,嘿嘿,好害羞。 上官离尘满脸羞红,还带着隐隐期待,心里痒痒的,好似被羽毛亲亲撩动着一般。 上官离尘又想,既然要行夫妻之礼。那我作为正夫,岂不是要主动点,要好好侍候妻主,男德里面就有这条。 嗯,那我是不是要……哎呀~好羞呀。 上官离尘这么想着,就含羞带怯的坐了起来,扭扭捏捏的解着自己的扣子。 上官离尘一边解着,一边羞涩的抬头偷看辛星。 结果,一抬头,辛星在看书?嗯?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离尘扣子解完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俊俏羞红的脸懵逼。 辛星察觉上官离尘看过来,抬头看去:“怎么了?你快把外衣脱了吧,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 “……”! 原来,辛星脱衣服是为了睡觉舒服,根本不是想要行夫妻之礼! 上官离尘脸更红了,眼睛大大的睁着,眼里很是复杂,有不可思议,还有羞愤不已。 辛星见上官离尘不对,语气疑惑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就像喝了酒一样。” 辛星见上官离你家盯着自己的书,遂开口:“我现在肚子撑的躺着不舒服,床太软了,就先看会儿书,等一会儿再睡。要不你先睡?” 上官离尘表情带着些许无奈,调整了一下心理,脱去外衣乖乖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脸。 丢死人了!脸都丢尽了!上官离尘你……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上官离尘正羞恼着呢,脸上的被子被人拉下。辛星好看的脸映入眼帘,水杏眸子澄澈干净,盈盈流光如同夜空的星星。 上官离尘本来气的想要骂娘,这会眼睛瞪的大大的,傻傻的盯着辛星近在咫尺的脸,心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辛星皱着秀眉:“睡觉不能蒙头睡,对身体不好。现在天还亮着,你是不是睡不着?我那有眼罩,要不你戴着。” 上官离尘在心里说,我根本不想睡觉,我想睡你!我更不想戴着眼罩睡觉,我想带着你一起睡觉。 当然,他不会讲这种心里话说出来。毕竟好羞涩呢~ 上官离尘乖乖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很想拒绝,但辛星对他的好意关心,他不想拒绝。 辛星起身,转身把床头的纱帘拉起,一个古木色的典雅小书架。设计很简约有趣,上面不仅有书,还放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上官离尘坐起身,看到后惊讶:“你的床头怎么还隐藏着一个书架?” 难道是我的妻主太好学了?这么热爱读书啊。 辛星笑着拉开一个大抽屉翻找着:“嗯,睡觉睡不着可以看看书。” 辛星找到眼罩,递给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笑着接过,看到辛星拉开的抽屉里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官离尘好奇道:“少庄主,这些都是什么?” 辛星拿出来给上官离尘做着介绍:“哦,这是不倒翁,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打着玩。这是怀表,我挺喜欢这个的,很精致。哦,这个是放大镜,可以将很小的字放大,还可以取火。这些漂亮的都是宝石,这是猫眼石,还有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矿石。” 辛星毫不吝啬的介绍自己的东西,抽屉里放的都是辛星最喜欢的或者是曾经喜欢的东西。 她愿意和上官离尘分享,所以她介绍的很仔细,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她还会因为这些小东西回忆起自己的一些事,她也全都说给上官离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说给他听,让他知道,让他了解。 上官离尘听的仔细听的认真,辛星说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耳朵里是最美妙的声音,因为他离她又近了一步。 辛星说完,心情很是复杂。既开心又悲伤,时而开心,时而悲伤。 辛星摸着手里亮晶晶的宝石:“这些都是爹爹在外面做生意给我带回来,每次他看到有趣的东西或者好看的小玩意,他都会寻来送给我。 哎~我好久没有把玩它们了。爹爹,他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 辛星越说心里越悲伤,因为她想到了方无痕。 失去了她最好的爹爹,怎么能让她不悲伤。 她宁愿没有少庄主的头衔,没有富足享乐的生活,没有宝石锦缎,没有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最不想失去的,就是爹爹。 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方无痕给的。 作为爹,方无痕把最好的都捧在辛星面前。 上官离尘听的动容,他之前不怎么了解辛星和方无痕的事,只偶尔听了几句传言。 但如今看,方无痕的死,对辛星打击的最重。 上官离尘心疼辛星,自己尊爱的父亲不在了,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听说,方庄主一手带大的辛星,父女二人之间感情深厚。 如今徒留辛星一人,辛星心里只怕是会很苦。 上官离尘揽过辛星,辛星靠在上官离尘的肩膀,感觉有所依靠,心里的悲伤崩塌。 辛星大哭了起来,她流着泪,呜呜大哭。 “离尘,我好想爹爹~呜呜呜~我真的好想他。呜呜~他怎么可能会死啊!呜呜,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没人会杀得了他!呜呜呜~可他怎么还是死了,就死在了我的眼前,呜呜呜呜~我心里好难受。 爹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就他一个亲人,呜呜呜~他还没看着我成亲,看着我有孩子,呜呜呜~他怎么就没了,呜呜呜呜~嗝~呜呜呜~他还没当够我的爹爹呢~呜呜,人怎么就没了。 真的太突然了,呜呜~他还没当爷爷呢~呜呜呜~这么年轻,他才三十五岁,呜呜~这么好看一个人就没了~呜呜呜~嗝~” 辛星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不时的还打个哭嗝,然后再继续说。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安静的聆听,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慰。 心里为她所心疼,如今只能默默陪着她,不知道如何能为她分担痛苦。 如果可以,上官离尘希望将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青梅竹马十几年,抵不过人家两三月 辛星睡着了,小脸上泪痕未干,鼻子红红的,看上去很可怜。 上官离尘轻轻的放下辛星,手轻轻要抽出来,可是辛星睡梦中察觉,急的皱眉哼哼,像小孩子一般。 就像母亲好不容易哄睡着,准备解放酸痛的胳膊,可刚轻轻放下,要抽出手来,小孩子急的哼哼叫。 母亲只好无奈的继续揽过抱着哄睡觉。 上官母亲如今揽着辛宝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辛星~乖,我在,快睡觉吧~” 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呀。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抱着她,感觉心里很满足。 他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就已经很满足。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的耳朵小声道:“辛星,我以后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以后,有我一直陪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在一起好好活着。” 辛星睡梦中眉头渐舒,脑袋在上官离尘胸前拱了拱,寻了个更加舒服亲密的姿势睡着。 夜刚至,好梦刚至,整夜好梦,因为梦里有你。 樊月辰看着窗外明月,叹了口气,捻了个召唤术。 凭空一阵轻烟,一个身着浓绿色锦衣,手执红线权杖的中年男子站在樊月辰面前。 月老的红线权杖,缠满了红线,还有一条血玉红穗挂着。 红配绿,还有这猥琐的笑,甚骚。 此人正是月老,掌管凡间姻缘的小仙。 月老,嘿嘿一笑,带着些许讨好意味对樊月辰道:“水神殿下,不知唤小仙来有何要事?” 樊月辰冷嗤一声:“月老,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时间一久我都忘了我们间的约定了,你怕是也忘了吧。” 月老低了低头,讪讪一笑:“小仙怎么敢忘了上仙的吩咐,小仙不觉得与水神殿下好久没见啊。毕竟离上次和见水神也没过几个时辰,嘿嘿。” “……” 樊月辰脸一下子就黑沉了,其实月老说的也没错。 毕竟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有时差么对吧,而且这时差,对于月老来说太快。 月老发觉樊月辰脸色不对劲,立马赔笑:“水神,不知这次唤小仙前来有何吩咐,小仙一定为水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樊月辰望月叹气,衣袂翻飞,目光渐远:“月老,辛星她还是不喜欢我。她喜欢上别人了,你说她怎么能喜欢别人呢,而且还那么快。 之前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是因为她还小她不懂她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可是,她怎么就喜欢上了上官离尘?” 月老越听表情越微妙,心想,水神,真的好惨哦。青梅竹马十几年,抵不过人家三两月。 樊月辰一转头就看到月老直叹息摇头的模样,眸光一寒:“月老这是什么表情?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 月老立马吓得瑟瑟发抖,干笑着认错道:“我错了,水神殿下。嘿嘿嘿~没事的。女子的心思很难猜,但你只要掌握好方法,一定能够事半功倍的。” 樊月辰思忖着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以前辛星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乐意等,可是现在,她喜欢上了上官离尘,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樊月辰眸子隐隐泛着蓝光,俊郎的面容冷峻。 月老有点儿瘆的慌,小心道:“那不知,水神殿下想要我怎么做?” 樊月辰眸子渐渐幽深,如同枯井一般,嗓音冷冷:“我照说,你照办。” 月老心慌的吞了一下口水:“嗯。” 次日,辛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上官离尘的怀里,那么的亲密。 自己还像个八爪鱼一般抱着上官离尘,辛星望着上官离尘近在咫尺的脸害羞的抿了抿唇角。 辛星小心的将自己的腿拿了下来,又小心翼翼的受回胳膊,还有一只手压在上官离尘的胳膊下。 辛星屏住呼吸,瞟了一眼上官离尘,见上官离尘还睡着松了口气。 辛星小心的抽着自己的胳膊,生怕弄醒了上官离尘。 结果,胳膊抽到一半,辛星就听听到头顶上方低低的笑声,一抬头,上官离尘眉开眼笑的望着自己呢。 辛星心虚的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上官离尘把辛星拉回自己的怀里,嗓音带着诱惑:“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就像是做完坏事要逃跑一样。” 辛星微腮带怒,轻打了一下上官离尘的胸腔:“谁做完坏事要逃跑呀?我,我是怕吵醒你!” 上官离尘眸子炯炯的望着辛星,像是望到她真实的心里,嘴角一抹浅笑:“好,我不怕被吵醒。这么早起床?再睡会。” 辛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黑,确实还早,但这跟起床有什么关系。醒了就要起床啊,不然要干嘛呀。 辛星挣扎着要起来,上官离尘缠着她不让她起床。二人闹了起来,笑了起来。 辛星笑着道:“你别闹,人都醒了,怎么可能睡得着还是起来吧。”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傲娇:“我不,我们再睡会,再躺一会儿。” “你别闹,你再闹,我就挠你痒痒了!” 辛星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上官离尘停下来看着辛星认真道:“我确实怕痒痒,但是你挠我痒痒,我不会挠你吗?你上次没饶我,我这次可不会轻饶了你。” 辛星心里一个咯噔,哎呀,完蛋了。我也怕痒痒啊! 辛星正心惊着呢,上官离尘的手不怀好意的就摸到了辛星的腰间,辛星立马痒的躲闪。 “啊~别,别这样,快,快停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辛星难受的笑着,无力抵挡上官离尘的攻势。 上官离尘上次是让着辛星的,这次,可是不能再让了。 上官离尘居上,两只手在辛星纤细的腰间挠着,隔着层亵衣。 辛星痒的在床上难受的打滚,却仍旧摆脱不了这来势汹汹的攻势。 上官离尘一点也不手软,笑着对辛星道:“辛星,上次你可欺负够我了,这次可换我来欺负你。” “别,住手呀!哈哈哈哈~离尘,啊~快停下来,我好难受,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辛星滚来滚去都逃脱不掉上官离尘的魔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两靥生红,娇喘微微,泪光点点这般模样,耳边是辛星绵软的求饶声,一下子就血气翻涌。 上官离尘满脸潮红,看着辛星滚动了一下喉头,无措的停了下来,抱着被子坐下。 辛星察觉上官离尘收手,喘着气,松了口气。 终于不继续折腾我了,挠的我快痒死了。 上官离尘睁大的眼睛,盯着辛星看,那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肥肉一般。 辛星坐起来,微喘着气,发丝微乱,却自成一种娇态。 红唇微启,水眸点点。 上官离尘抓着被子,紧紧的攥着,重重的呼吸着。 上官离尘看着这般诱人美味的辛星,恨不得化身饿狼扑上去酣畅淋漓一番。 但是,他的理智却压抑着他自己。 不可造次!不可对少庄主不敬! “离尘!你好坏哦,没想到你还记着呢,刚刚还那般欺负我。你好坏。” 辛星没察觉到上官离尘的不对劲。 上官离尘又吞了一下口水,心里说:我还有更坏的,我还想更加欺负你呢,我真的好想啊。 好吧,承认吧。我就是个色胚,竟然还在想。哎~可我能怎么样,我不能强迫她,对吧。 辛星见上官离尘半天不说话,一个人坐着在那坐着傻傻愣愣的干嘛。 辛星发现上官离尘脸很红,气喘的还挺急,挺奇怪的:“离尘,你怎么了?” 辛星说着就要上前去摸上官离尘的额头,上官离尘立马躲闪,心里低吼:少庄主,这个时候就别来碰我了,我真怕我忍不住。! 辛星见上官离尘躲开,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继续了。 辛星坐的靠近上官离尘,发觉他出汗了,额前的汗都把随发打湿了,然而他还拉着被盖着。 辛星拉过被子一脚作势要拉,上官离尘赶紧拉住,紧张的看着辛星道:“你干嘛?” 辛星道:“你好像很热,别盖被子了。” 上官离尘赶紧道:“我不热,我冷,别拉我被子。” 辛星疑惑了:“你额头都冒汗了,脖子都流汗了,怎么可能还冷呢?哦~你是不是病了!哎呀!赶紧,我们赶紧穿衣洗漱,我去叫大夫来看看。” 辛星说着就恍然大悟了,语气着急,动作也麻利的下床要穿衣。 上官离尘脸更红,心里想,我不过是那啥,要真把大夫叫来,恐怕脸都会丢光吧。 上官离尘赶紧拉住辛星:“不要,我没病。不用叫大夫,一会儿就好了。” 辛星担忧道:“你确定?” 只有病人才会说自己没病。 上官离尘模样诚恳的点了点头,辛星见他执意如此,边道:“那好吧,我们先起床吧。” 辛星说着就要拉上官离尘被子,上官离尘赶紧拉住,二人相望。 辛星疑惑:“你干嘛呀?起床啊,我来叠被子。” 上官离尘心虚的拉紧被子:“我,我自己来叠。” 辛星道:“还是我来吧,我的被子都是我来叠的。” 上官离尘见辛星执意要叠被子,但是它还下不起,只能躺下拉被子,一气呵成。 辛星疑惑的看着躺下的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对她说:“少庄主,我还是有点困,我先睡会。” 辛星只好道:“那你睡吧。” 辛星心想,上官离尘什么时候这么爱睡觉了?真是奇奇怪怪。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上元节祭日 上官离尘穿衣洗漱一番,辛星在书桌前垂眸看着什么。 上官离尘上前,看清了。 辛星在看账本,上官离尘不懂这些,看起来好复杂,那么多数字。 辛星抬眸对上官离尘道:“离尘,过来坐。” 上官离尘坐下,辛星放下账本:“离尘,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离尘也笑着:“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那你先说吧。” 辛星握上上官离尘的手,笑意温柔:“还是你先说吧。” 上官离尘只好说出最近都在想的生辰之事,倒不是有多想过这个生辰,只是他想和辛星一同过生辰。 于是浅笑:“少庄主,我的生辰很快就要到了,就在上元节,也不知道是失忆前我跟你说过了没有。” 辛星听到后阴显脸色变了一下,手颤抖着松开上官离尘的手,心里一惊,表情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上官离尘见辛星脸色变了,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少庄主,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听到我的生辰有点不对劲。” “没有,就是,有点惊讶吧。毕竟我这是才知道你的生辰,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主,还要从你的口里得知。” 辛星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笑着和平常没有什么变化,但微闪的眸子浮起一层看不破的幽色。 上官离尘握上辛星的手正色道:“没有,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妻主。” 辛星是天底下最好的妻主了!上官离尘都感觉自己捡到了个宝贝,抛开家世样貌,辛星的性格是最好的那个。 上官离尘有时候晚上睡觉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幸运。父亲怎么就和方庄主认识呢,还给我订了门这么好的亲事,让我和这么好的辛星在一起呢。 跌落悬崖,受了点儿伤。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好的优质女子是自己的妻主,哈哈。 真开心,辛星是我的妻主。可以天天看到,摸到,简直是太幸福了。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就这么看着。然后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辛星没想到,她心里是感动的。上官离尘的心里,自己竟然是这天下最好的妻主。 上官离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随即心里开心的感觉在放烟花。 辛星抱我了,好开心。辛星身上好香,香喷喷的。 “离尘,对不起,我不能为你举办生辰了。” 辛星不想在上官离尘面前伪装了,她不想骗他了,她想把心里话告诉他。 上官离尘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疑惑为什么辛星不为他举办生辰。而且辛星为什么哭了?她为什么哭啊。 辛星的眼泪是滚烫的,上官离尘感受到了,而且心里开始隐隐泛痛。 上官离尘柔声拍着辛星的后背安慰:“没事,别哭了。不举办就不举办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都这么大了,还过什么生辰,我最不喜欢过生辰了,无聊极了。好了,别难受了。” 辛星用力的抱着上官离尘,眼泪滚落,上官离尘越是这样安慰她,她心里越难受。 爹爹的祭日,自己的生辰,还有离尘的生辰怎么都是同一天! 辛星没办法在爹爹的祭日为上官离尘过生辰,她没办法给上官离尘过生辰。 “离尘,对不起,呜呜~” 辛星抽噎的哭着,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痛苦。 上官离尘心疼的为她擦眼泪:“我的心肝,你可别哭。哭的我心都疼,不过就是一个生辰,大不了就不过了,没什么的,哪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这样一个这么喜欢自己,对自己好,陪伴自己的人。而自己却什么也给不了他,连一个生辰都没有办法为他举办。 辛星说出实情,上官离尘面上惊讶,原来竟是如此。 怪不得上元节将至,山庄里没有做一点准备。 上官离尘心里更痛了,因为辛星所受的苦,想必她心里也是万般的无奈痛苦吧。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提生辰一事。 上官离尘眸里满是痛色,紧紧的抱着辛星柔声:“辛星,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以后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想必这才是庄主在天之灵愿意看到的。” 辛星抽噎着,眼泪滚滚而落,哽咽着道:“嗯,可是我心里还是难受。在别人眼里我纵使风光无限,可我却无法报仇雪恨,何其悲哀。每每想来,心中总是苦不堪言。” 上官离尘听后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所了解的又甚少,只能紧紧的抱着辛星。 上元节至,街街热闹,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花灯灿烂胜繁星,好一派喜庆风光。 只有昌乐山庄,无半点喜庆之色,侍从侍卫不敢高声笑语,连步伐都带着谨慎小心。 方影一身黑衣素服,面容沉重的侍待。 上官离尘一身素白衣裳,一旁的钟诚侍候在侧。 上官离尘看到了樊月辰,眸子微闪,樊月辰一身素衣,面容沉重的站着。 上官离尘和他对视,看清了彼此的眼神。 樊月辰走了过来,眼神幽深:“上官兄也是要随辛星去祭拜庄主的?” 上官离尘颔首,声音清冷:“是。” 一旁的钟诚见到樊月辰脸色就不好了,立马道:“那是当然了,我们主君是少庄主的正夫,是这山庄的男主人,少庄主父亲祭日,我们主君自当去祭拜。” 樊月辰面容一僵,眼神一闪而过阴冷,随即淡淡扫了一眼钟诚,没继续说话。 上官离尘颦眉看了眼钟诚,钟诚立马撇了撇嘴低着头,小声咕哝:“我说的是实话呀。” 两侧的素衣丫鬟打起帘子,辛星一身素色衣裳,发髻间只一只银素钗子,一旁插着只素白的花。 气质淡雅,眉目清冷,眉颦忧伤。 芸芸站在一侧,同色的素服。 上官离尘赶紧上前,一双眸子温柔脉脉:“少庄主。” 樊月辰也赶紧上前,语气带着体贴责怪:“天气凉,你怎么穿的这样单薄?” 说着,樊月辰就要把自己的披风脱了给辛星披上。 辛星眉颦春山,刚要拒绝,上官离尘先她一步拦住樊月辰的动作,气质儒雅有礼:“樊兄,还是我来吧。” 上官离尘说着边脱去外面的披风给辛星披上了,辛星盯着他垂下的眸子,一时晃神。 樊月辰脸色微变,见辛星愣愣的盯着上官离尘,心里顿然一痛。收起披风,语气淡然:“辛星,我前几日,飞鸽传信给父亲报平安,父亲回信说今日要来祭拜方叔叔。” 辛星听了看向他道:“樊叔叔远在泷启,路途遥远,车马劳顿的。有此心意便好,怎么还要亲自来一趟?” 樊月辰叹息道:“那你就不知道了,我爹和方叔叔是好兄弟,如今方叔叔祭日,我爹当然得来。” 辛星沉默不语,思忖一番:的确,樊叔叔和爹爹是自小便相识,情比金坚,恐怕会到,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方影上前做礼道:“少庄主,今年庄主祭日许多旧友还有掌柜已在水痕院候着,都是来祭拜庄主的。” 辛星道:“我知道了,我们先去吧。” 上官离尘跟在辛星身侧,看着脸色淡然的辛星,心里又痛又无奈。 水痕院内,不少黑衣素服的宾客,其中都是些昌乐名下的掌柜,还有各世家的公子以及方无痕曾经的旧识。 辛星和上官离尘并肩招待,人虽多,但却无半点高声杂音。 一众人祭拜完离去,已是下午。 辛星站了许久,又因病未好全,头晕脑胀自不必说。 辛星身体摇晃,上官离尘连忙扶住她发觉辛星的手好凉,心里难受:“妻主,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会儿吧,如今宾客尽散。你这都大半天在这站着了,很未用午膳,身体怎么受得了?” 樊月辰走过来关切:“辛星,你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可别把自己的身体又累垮了,你这个样子,让方叔叔看到该有多心疼。” 辛星摇了摇脑袋,只觉得头痛骨软。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受不住,一会还要祭拜爹爹,爹爹要是看到这样的自己,恐怕心里也会不好。 于是张了张口:“嗯,芸芸传膳来。” 芸芸点了点头就小跑着去了,辛星看到了立马道:“慢点跑,这像什么样子。” 芸芸眼神幽怨的回头看了眼辛星,没有继续跑了,走着快去了。 辛星说完,又摇了摇脑袋,感觉脑袋重了一倍,眼前一黑,体力不支的便晕了。 上官离尘赶紧扶抱着喊人,上官离尘打横抱起辛星,一众侍从拥簇着而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樊月辰痛心召月老 辛星醒来,看到了满脸担忧的上官离尘,动了动身体要起来,上官离尘赶紧扶着她坐起来。 “妻主,你感觉怎么样了?”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浅然一笑:“我没事,最近懒懒散散的,没想到站一会儿都晕。看来以后都不能这样懒了,看把你吓的。” 煞神医撇了撇嘴:“少庄主的确该运动运动了,身体虽无大碍。但是心病难医,心若有病,药石无解,久之病榻缠绵,身体则每况愈下。” 听了煞神医的话,屋里的人都沉默着。 上官离尘听了心疼的看着辛星脆弱的玉容,辛星回之安慰一笑:“哪有那么严重,我没事的。肚子有些饿了,我们用膳吧。你们也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辛星这话是说与芸芸等一众丫鬟的,芸芸点了点头带着丫鬟们离去。 辛星看着面前的玉碟愣愣的出神,上官离尘往她碗里夹菜,语气带着疼惜:“妻主,快用膳吧。” 辛星回过神来,浅然一笑缓缓吃着。 饭罢,樊月辰引着樊泷而来,樊泷一身白锦素服,风尘仆仆。满脸沧桑,眼角多了几条细纹,两侧鬓角多了不少白发。 辛星望着樊泷,着实被他现在的模样惊到了。 这才一年未见,樊叔叔怎么就这么苍老了? 辛星上前做礼:“樊叔叔。” 樊泷眼神打量着辛星,眸子里多了几分看不清的幽色,语气淡淡道:“少庄主,一年未见了。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辛星久遇故人,还是爹爹的好兄弟,心中感慨万分,又添了悲伤:“樊叔叔,路途遥远,车马劳顿的,还来祭拜爹爹,辛星心里不甚感激。” 樊泷摆手间叹息万千:“我与无痕兄弟情深,我调查许久。仍就一劳无获,无法为兄弟报仇,心里悔晚万分。纵使相隔千山万水,也要来祭拜。” 辛星泪光微闪,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无法为爹爹报仇,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樊泷到了水痕院祭拜,说了许多知心念话,辛星立在一侧,神情恍惚。 方影来报,女皇陛下到了,女皇陛下两眼朦胧的祭拜,说了好些话。 辛星送走女皇,安排樊泷住下,天色已晚。 辛星累的不行,但却强撑着,上官离尘看着心疼,怎么劝辛星都不休息。 辛星晚间用了些饭,一个人跪在方无痕的牌位前。 烛光摇曳,空空祭堂格外幽静令人害怕。 可那人,小小的身影透着倔强,一个人跪在那。 脚步声响起,步伐有节奏,慢慢靠近。 上官离尘跪在辛星一侧,为她披上暖和的披风。 四目相对,辛星眼里泪花闪闪,满目悲伤。 上官离尘则满眼心疼,心里叹息。 二人不语,可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辛星悲凉的内心,竟渐渐的有丝暖意。 辛星勾起一抹真心的浅笑,上官离尘认真,语气近乎虔诚道:“以后有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悲伤我想为你分担,你的快乐我想天天看到。 辛星,虽然你没有了爹爹,但你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爱你,那个人就是我。 我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的手,望着方无痕的牌位:“爹爹,你在天上不用担心。我有离尘呢,我也很爱他。” 二人比肩而跪,手拉手,一起面对。 樊月辰看着般配的二人,手里的披风被他攥紧着,骨节泛白,心中痛意横生。眼中狠色乍露,眼尾微红,泪光闪烁。 辛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有哪里不好啊!我到底有哪里比不过上官离尘,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是我一个人,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不可以! 夜色幽寂,有人心中暖意泛滥,有心恨如刀搅。 月光皎洁,樊月辰指尖泛幽蓝之光,虚弱的灵力召唤术让他额间冷汗直冒,脖颈青筋凸起。 红色流光落地散去,月老弯着腰笑意盈盈做礼:“水神殿下,小仙有礼了。” 樊月辰倒吸一口凉气,稳定体内紊乱的灵力,眸子睁开一片幽寂,语气带着些许寒冷:“月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让辛星喜欢上我。既然她能喜欢上官离尘,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月老身体哆嗦一下,干干一笑道:“这个,有点难度啊。” 樊月辰目光凛然直射月老,月老抖的越发厉害。 “待小仙查看凡人姻缘谱,其中若有名,便可归于小仙掌管其姻缘。但,火神是下凡历劫之神,很有可能没有,小仙也不能随意乱牵胡管。” 月老颤颤巍巍的说道。 樊月辰语气冷冷:“那还不快查看姻缘谱。” 月老冷汗直冒,流光一闪,手执一本姻缘谱。其中记载着凡人的姻缘命数,有些人命中无姻缘,故此孤独一生。 月老顶着压力,不停的翻找,可是越急越找不到,头脑也越混乱。 樊月辰等了许久,月老还在那翻着,樊月辰不耐烦道:“找到了吗?你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月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啊呀,岁数大了,可以输名寻迹嘛。” 月老以手作笔,在空写出辛星的名字,又念了串咒语,姻缘谱就自己翻动了起来。 月老看了看念道:“这个,凡人辛星,命中有一段好姻缘,佳人乃上官离尘,定情……” 月老说着就不敢继续念下去了,偷偷抬头去瞧樊月辰的脸色。 樊月辰脸色难看至极,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月老害怕的咽了口口水,一时不知所措:“嗯,没事,这个至少还能证明辛星命中有段姻缘。” 樊月辰眼神可怕的斜睨着月老:“给我改,我才是她的命中佳人!” 月老颤颤巍巍道:“这个,姻缘谱上记载好的,还需七夕节将至那几日更改。” 樊月辰快要气疯了,咬牙切齿道:“难道让我这么长时间看着他们恩爱!” 月老无奈的点了点头,坏人姻缘的是月老是第一次做。尤其是姻缘谱上命定的姻缘,虽然他有权改,但是他从未改过。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人家是水神,我就一个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没办法呀,大鱼吃小鱼呀。 月老从袖子里拿出两条崭新鲜红的红线道:“水神殿下只能等待了,七夕节之前我改辛星的姻缘。七夕节当天,水神殿下只需将其中一根红绳戴在火神的手腕上,剩下的一根自己戴上。 水神殿下就是辛星的佳人,辛星也会爱上水神殿下。” 樊月辰拿过,细细打量道:“七夕节那天,只要给辛星带上,辛星真的会爱上我?” 月老点头正色道:“的确,辛星如今是凡人,姻缘由我来定。只要带上这根红绳,就可改变姻缘。在此之前,水神殿下只能等待。” 樊月辰盯着手里的红绳,眼神愈加炙热,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只要七夕节将至,辛星爱的人就只能是我。 天上人间,只有我才是她的佳人。而她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都是因为你才来的 樊月辰被樊泷叫到屋子里,父子一年未见,樊泷心里甚是牵挂自己的儿子,也知道樊月辰心悦辛星。但…… 樊泷吹着茶气看向樊月辰,声音多了几分严厉:“樊月辰,一年不回家,你真是能耐了。” 樊月辰立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爹,你别管我的事。” 樊泷气的重重放下茶杯,指着樊月辰的鼻子就骂:“你个不孝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如今人家都成亲了,你还在眼巴巴的在黏在人家身边。我樊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子孙!” 樊月辰一下子被戳中了痛处,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樊泷,没想到自己的爹会这么说自己。 虽说正是实话,但你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着实扎心了。 樊泷看到樊月辰伤心的表情,也知自己是气极了,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些许苦口婆心:“月辰啊,其实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可以实现的。爹知道你打小喜欢辛星,但人家已经成亲,你和她是不可能的了。 你好好的樊家少爷不做,日日赖在人家府里,少不了背后被人家笑话。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就随爹回去吧,忘了辛星,爹一定为你找一个好女子。 人生苦短,不要再为没有结果的事情徒劳了。” 樊泷说了这么多,樊月辰只当是耳旁风,强忍住泪,倔强道:“我不!我喜欢了她这么多年,我是不会放手的!我也不可能忘的!这辈子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樊泷气的伸出手要去打,但手还是高高的举起,颤抖轻轻的落下。 樊泷冷笑道:“樊月辰,你真是好样的。你就可劲作践自己吧!人家有正儿八经的正夫,我瞧着还胜你一筹。他们夫妻感情和睦,难不成你还要做那第三人丢人不成?” 樊月辰眼中狠色浮显,气息越乱,额间青筋暴起。他倒退一步语气硬气的朝樊泷喊道:“我才不是第三人!我阴阴最早认识辛星的!我很快就能让辛星爱上我的!很快!我不要你管我,你也不配做我爹!” 樊月辰眼神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樊泷,说完就拂袖离去。 气的樊泷目眦欲裂,面容都狰狞了几分。 樊泷缓缓走到椅子那边,颓然坐下,闭着眼,心里痛意挥之不去。 我不要你管我,你也不配做我爹。 樊月辰最后这句狠话在他心里萦绕不绝挥之不去。 他的确不配,不配呀……他何止不配为人父呀。 繁馨院里,辛星夜里感染风寒,早上起来身体无力,骨软如酥,体热冒汗,似有发烧之态。 上官离尘芸芸等人急的不行,上官离尘坐在榻边不停为辛星换冷毛巾降温。 煞神医来了,看了看,开了方子。嘴里嘟囔着:“怎么身子这么弱,这么快又病了。果然不能太过娇贵,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芸芸气的回嘴:“煞神医还是好好的开方子吧!是我们少庄主想生病吗!” 煞神医撇了撇嘴,和芸芸你一句我一句都不相让。 辛星醒来就看到上官离尘,身体虽弱却有了些气力,上官离尘赶紧细心扶起,拿过靠背引枕放置好对她柔声道:“感觉怎么样?” 辛星声音无力,垂头丧气:“自然是不好。” 上官离尘也知自己说错了话,见辛星心情愈加郁闷,连忙赔罪:“是我说错了话,你这是受了风寒。只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就会好起来的。” 辛星见上官离尘表情认真,失笑一声:“你又有什么错?离尘,你怎么越发的对我这般好了。” 上官离尘笑道:“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啊?你是我的妻主,是我爱的人。” 辛星心里一动,柔柔弱弱的靠在上官离尘怀里,浅笑:“这话我听着心里真好,感觉我对于某些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上官离尘也回抱着辛星:“妻主,你要好起来。我们的日子也刚刚开始,我的幸福也只有你能给。” “嗯。” 辛星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上官离尘怀里。 辛星休养身体期间,樊泷来找过辛星,说了些许贴心话,无非樊月辰之事。 辛星也悟得了,二人说了许久。 辛星让芸芸叫樊月辰来,上官离尘隐隐猜到了些,他眼神担忧的看向辛星。 辛星叹息道:“没事,樊月辰虽与我从小一同长大,但我对他无半分男女之情。有些话我还是要好好地同他说说。” 上官离尘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樊月辰来了,脸色不太好。 可能他也隐隐的猜出了什么。 上官离尘和芸芸离去,屋里就剩下二人。 “樊月辰,我有话要对你说。” 辛星望着樊月辰,语气轻轻,却重重砸在樊月辰心上。 她要说什么?是要赶自己走?樊月辰一下子就荒凉了。 樊月辰就觉得心里痛的难受,冷笑着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辛星,难道我连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因为我喜欢你,我连看你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我的喜欢是你的心里负担吗?呵呵,你还真是冷酷无情。” 辛星一下子被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不想让樊月辰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因为根本没有结果。她爱着上官离尘,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可辛星看着面前眼神悲凉,满是受伤的模样,她心里自是不好受。 辛星移开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是来赶我走的?还是要苦口婆心让我忘记你的?” 樊月辰缓缓走近,眼神凛冽中满是痛色,俊郎的面容满是憔悴。 辛星蹙眉道:“我只是想找你好好谈一谈,我也不止一次表示过,我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难道你生命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樊月辰望着辛星喃喃:“没有,这一生,这一世,我都是因为你才来的,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让你也喜欢上我。” 辛星道:“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你呀,我已经有了爱的人了。一颗心里不可能容纳两个人,这世上女子千千万万,胜过我的人也不少,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樊月辰许久不语,望着辛星,眼睛炙热:“可那些女子都不是你。” 樊月辰说完就离去了,辛星心烦意乱,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泷走了,带着樊月辰,临走之际,樊月辰和上官离尘单独说了好些话。 第二百三十七章 马车里小睡迷糊 人活一世,有所爱之人,被人所爱,是幸福的。 辛星虽然没有从父亲的去世中走出来,但她有上官离尘相伴,日子也算美好。 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是惊艳的。 繁馨院那块地域却是没有雪的,雪落下来成了小雨珠,带着些许寒意。 芸芸穿着撒红的毛绒衫,面容憨厚可爱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捂着什么。 “少庄主,少庄主!” 辛星披着厚实的毛绒边披风,发髻微散,玉容未施粉黛。站在廊内,看着小雨淅淅沥沥,花草的香味淡了,空气里尽是湿润的气息。 辛星看着向自己奔来满脸笑容的芸芸,还像个孩子,不由得失笑一声:“芸芸,怎么了?慢点跑,可别滑倒了。” 芸芸到了辛星身边,笑意盈盈的望着辛星,双手背在身后,好似要给她什么惊喜。 “少庄主,你看!山庄里下了好大一场雪,可好看了呢。” 芸芸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一展开,肉肉的小手里一个圆圆的化成冰的球。 芸芸方才兴奋的劲一下子低落了起来:“啊?我的雪球,化了。” 辛星不由得笑了:“没事,冬天来了,除了繁馨院,到处是雪呢。” 芸芸立马笑了:“少庄主,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简直一片白茫茫,好看极了。” 辛星许久未出院子,公务什么的都在书房处理,最近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辛星低眉沉默,望着湿润的青阶想着什么。 “这是冬日的第一场雪,想必很是好看。妻主若是想去,那便去吧。” 人未到话先传来了,上官离尘走来到辛星身旁,眉目温柔,玉指落在辛星的披风带上,拉了拉,又系好。 辛星抬眸撞入上官离尘明亮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有星辰,竟如此好看。 辛星本来是不愿去的,但一思忖自己未出院的这段时间,上官离尘也陪着自己,从未踏出院子一步。 辛星浅笑:“既然如此,出去看看也好。离尘,你也许久没有回去看看容王长公主殿下了,你若是要去,我陪你。” 上官离尘眼里有光,心中一动,暖流入心:“好。” 辛星思忖着,好久没去宫看望姑姑了,也总是要去的。 午膳罢,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院外,辛星穿厚了些,毕竟外面可不比繁馨院。 上官离尘身姿颀长,长发如瀑被玉簪银花冠着,眉目温柔,俊郎出尘。 辛星披着厚实温暖的披风,娇俏的面容掩藏在毛茸茸的帽子下。 辛星上官离尘上了马车,马车里铺着皮草软绒垫,火炭小炉将整个车厢熏得暖暖的。 辛星方才吃饱,这会子在这般温暖舒适的马车里,还微微颠着,难免身子骨软,瞌睡连连,不一会就闭眼点头随车荡着身子了。 上官离尘看去,正看到辛星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面容娇俏,憨态可爱,惹人怜爱。 上官离尘轻轻的靠近,着了迷一般去细细的看辛星,辛星肌肤胜雪如同上好凝脂一般,五官秀丽,长长的睫毛微闪着。 竟这般好看,这便是书中美人了吧。 上官离尘神痴着凝视着辛星的脸庞,马车颠簸了一下,辛星身体一个激灵,闭着的眼睛半睁起来。 上官离尘赶紧收回脖子,心虚的跳了跳。 自己竟然在这如同一个偷窥者般窥探着辛星,好羞〃?〃。 没事,反正她是我妻主,这怎么能算是窥探呢?夫妻之间,这应该叫做正大光明的看! 对,上官离尘这么一想,心就不虚了,转过脸就正大光明的窥探。 辛星半睁的眼又缓缓阖上了,粉唇微嘟,上面还盈盈有着光泽。 真好看,怎么看都不会觉得厌烦。 上官离尘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觉得飘上了云端,就这么看着她,也是种幸福。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坐,轻轻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胳膊从后面揽过辛星。 俊郎的面容一下子开心了,笑意盈盈,心尖上的快乐是从未体会过的。 辛星晕晕乎乎的靠在上官离尘的肩膀上小睡着,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方影开口提醒。 上官离尘这才恋恋不舍,看着靠着自己的辛星,轻轻拍了拍柔声唤道:“妻主,妻主,醒来了,到了。” 辛星昏昏沉沉中醒来了,入目就是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真好看。 辛星脑子还昏睡着,身体恍恍惚惚的,半睁着眼打哈欠含糊说话:“嗯,哦,到了,到哪了?” 上官离尘觉得这时的辛星真是太可爱了,笑着道:“自然是到我母上府邸了?” 辛星哦了一声,眼神迷离,显然没明白。 上官离尘下了马车,伸手要扶辛星。辛星一掀帘子,冷气侵袭,一下子醒了大半,眼睛顿时瞪圆了些。 辛星没下马车,站着抬头看着白茫茫的世界,估计脑子还没彻底醒,怎么白茫茫的,这是哪?我是在做梦? 辛星正胡思乱想,马向前走了走,一个颠簸,辛星脚下未稳,身子失重跌了下来。 慌乱的声音响起,上官离尘瞳孔一缩,心里一紧,伸手去接。 天旋地转,辛星落入一个温实的怀抱,入目就是上官离尘那张好看的脸。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眉目透着担忧关切道:“妻主,你没事吧?” 辛星顿时脸红心跳:“没事,你,你放我下来。”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红透的耳尖,轻笑一声,轻轻放下辛星。 芸芸扶着辛星关切着,辛星却失神着方才。 马夫牵马去停车,方影走来:“少庄主还好吧?” 辛星摇了摇头:“没事。” 长公主府外站着几人,主事的和几个小厮。 主事的赶紧迎了过来,对着辛星上官离尘就恭敬做礼,笑意满满:“少庄主,世子殿下,长公主已等候二位多时了,快里面请吧。” 辛星和上官离尘相视着,一众人随着主事的进去了。 辛星这会子才想起来,自己和上官离尘是要来看望长公主的。 辛星与长公主接触甚少,不过因为长公主是上官离尘的母上,位高身尊,母亲为上,这才第一拜访。 然后再去看望容王,辛星准备过几天再去皇宫看看女皇,总要准备一下。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是要冻死自己吗 主殿里金碧辉煌,辛星和上官离尘对着上位的长公主做礼,长公主淡淡的摆了摆手:“起来吧,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快入座吧。” 辛星和上官离尘落了座,长公主衣着华贵,懒懒的半倚在软榻上。左右侍从捏肩敲腿看茶,好不舒服。 辛星望向上官离尘,疑惑他怎么不说话? 上官离尘低头不语,察觉到辛星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示意怎么了,辛星干干一笑。 长公主端起茶吹着水汽,也不开口,这时走进来一个形容标志面容俊郎的男子,挺拔如松,衣着不凡。 “小人参见长公主。” 声音好听,做礼恭敬。 长公主抬眸看了一眼,浅笑安然:“秦勤,起来吧。” 秦勤起身,立在长公主一侧候命。 长公主喝了几口茶,眼睛落在上官离尘身上,仔细瞧着:“许久未见,离尘这孩子模样越发好看了。” 上官离尘抿唇不语,微微皱眉:“母上。” 长公主笑着看向辛星道:“这孩子,还不能让我夸他了。少庄主也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也越发好看了。” 辛星礼貌的笑了笑,长公主不善言语,看起来冷淡不好相处。语气淡淡道:“许久未能一聚,我特意派人去请容王。” 辛星看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也是不明白长公主怎么想的。 雪又开始下,辛星和上官离尘走在院子里赏着雪。 辛星思忖一番问道:“离尘,你和长公主……” 上官离尘明白辛星所问,遂开口道:“我自小在父亲身边长大,父亲和母上和离后,我和母上也渐行渐远。” 辛星若有所思:“难怪,总感觉你们母子二人疏远。” 上官离尘勾起往事,一时神思。 长公主与上官容是少年夫妻,一直到上官离尘的出生,二人都只有彼此。 但在上官离尘襁褓中,长公主多情,要娶侧夫,上官容不乐意,二人为此多次吵架。 夫妻感情破裂,二人和离,不欢而散。 上官离尘还记得记忆里母上慈祥的面容,那双手那么温柔,抱着自己玩。 但这双手也狠狠扇过父亲耳光,二人吵架的时候那么激烈。 长公主喜欢俊俏的人,上官容模样虽好,也与之情投意合,但一张脸总有看腻的时候。 长公主喜欢了别人,要纳侧夫,上官容怎么可能同意,他是个倔强要强的人。 更何况少年时长公主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上官容死活不同意。 长公主厌烦了他,坚持要纳侧夫,然后二人和离了,上官容带走了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自小讨厌女子,因为他认为天下女子薄情寡义,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 上官容这么多年的苦他有目共睹,他也曾在心里许下此生一人孤独一生的。 直到遇到辛星,她不一样,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走神的厉害,靠近他的脸:“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上官离尘回过神来,望着辛星的玉容笑了:“想你,想我们以后幸福的生活。” 辛星面上一红,嬉笑道:“是吗?” 上官离尘突然抱起辛星在雪中转圈,引得辛星惊叫笑声不断。 长公主看着雪中幸福的二人,眼里透过他们好似在看自己,对面廊内站着上官容。 两两相望,未语自有一段情难说。 辛星惊叫:“你放我下来,离尘,哈哈,放我下来。” 上官离尘这才轻轻放下辛星,辛星抬眸对着上官离尘星辰般的眸子,心下一动。 辛星抬脚,在上官离尘脸颊上印下一吻,这吻来的突然,上官离尘只觉得好似一只幸福的箭快速射中了心脏。 上官离尘愣愣的呆住了,摸了摸方才被辛星吻过的脸,心里狂喜的跳动,笑容一展。 辛星扬起头:“怎么了?傻兮兮的。” 上官离尘笑着道:“就是有点突然,心里挺幸福的。妻主,要不你在这边也亲一下,两边刚好。” 辛星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你害不害臊?” 上官离尘笑了:“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们是夫妻,你就说你亲不亲?” 辛星认真道:“那你低下头,闭上眼睛。” 上官离尘照做,笑容满面的低头闭眼,等着辛星亲。 过了一会,上官离尘只感觉衣领被拉开,脖子瞬间冰了起来。 冰的他赶紧在脖子里摸,逗的辛星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离尘清理掉脖子里的雪,看向坏笑的辛星,气的笑了:“妻主!你趁我不备偷袭我不说,还这么幼稚。” 辛星拍手乐着:“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你那傻样。” 上官离尘气呼呼的呼了一口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做雪球欲要砸辛星。 辛星惊的赶紧跑远,上官离尘砸了过来,辛星惊叫着躲避,雪球砸在身上四溢开来,总比钻到肌肤上冰吧。 辛星弯腰捏了个雪球转身对着上官离尘的脑袋砸去,上官离尘落了满头雪,不少落在脸上,气的他赶紧抖掉来追辛星。 二人你追我敢,你砸我闪,冰雪飞舞,笑意满院,好不快乐。 二人打了累了,停下来喘气。辛星的鞋袜都湿了,满头的雪,手冻的通红,脸上却笑的开心。 上官离尘也是如此,上官离尘瞥见辛星通红的手,走了过来。 辛星赶紧后退紧张道:“哎?不是停战了吗?可不许耍赖偷袭我呀。” 上官离尘笑了,握上辛星冻红的手搓了搓:“我又不是你,看完不转偷袭耍赖那一招。” 辛星面上一红,心虚的瞥向别处,磕绊道:“我,我就那一回。” 上官离尘被逗笑了,感受到辛星冰冷的手皱眉道:“手都冻成这样。” 辛星脚也冻,身上也被雪弄湿了,冷风一吹,冻的她打颤:“怎么这么冻。” 上官离尘走近她,突然将她抱起,发觉她身上湿了些,他脸色一下子沉了:“衣服湿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要冻死自己吗?” 辛星撅着嘴不服气道:“这不是才发觉冻吗?” 上官离尘眸子幽深,抱着她快速走着。结果就遇到了长公主和容王在一处站着,好似在那站了许久,看了二人许久。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看到后停下了脚步,辛星挣扎着下来,上官离尘抱紧了不让。 一时有些尴尬。 辛星干脆窝在上官离尘怀里装死,好尴尬啊。 长公主眼神戏谑:“哈哈哈,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倒是好啊。” 上官离尘看了眼容王,点头道:“嗯,我与妻主相处融洽。雪天冷,母上父亲,我先带妻主下去换衣裳。” 长公主道:“那快去吧。”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离去,长公主感慨道:“没想到这般父母指定的婚姻还有情投意合之人,二人感情如此,难得呀。” 容王看向别处,漫不经心:“少庄主是个好妻主,品行教养皆上,又兼容貌家世,也只有她能配我儿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但就想这样离你近一点 上官离尘一路抱着辛星,引的不少侍从偷偷打量,悄悄怯语,偷笑连连。 辛星羞的面红耳赤,索性埋头在上官离尘胸前,心中却是如擂鼓一般。 上官离尘则是春风满面,心悦非常。 主事的赶紧引着上官离尘到了一间屋子,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入内,摆设物件无不精致辉煌。 上官离尘入了里间暖阁,轻轻把辛星放置在软榻上。 辛星则是埋首掩面,害羞的不行。 辛星和上官离尘相处而来,也渐知风月。所以二人一处,尤其今天如此众目睽睽下,她只觉得面上烧的厉害。 辛星心中正羞愤着呢,上官离尘就伸手解了她的披风,作势还要解她外衣上的扣子。 惊的辛星面上充血了一般,惊呼几声,后退着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干嘛?” 上官离尘表情认真,一本正经道:“脱衣服呀。” 主事的正准备进去,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止了脚步,屏息着震惊。 心里暗忖:我的老天,世子殿下这么生猛的吗?这还是白天呀! 辛星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震惊的望着上官离尘,心抖了抖。脱衣服?你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呀! “离尘,你脱我衣服干嘛?” 辛星说完只觉得心玩命的跳,恨不得跳出胸口来,一种难言的羞耻让她羞的脸红了个彻底。 上官离尘瞧着辛星的反应,这才阴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中带着急切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就是,刚刚打雪仗,你衣裳湿了,不脱下来的话会生病的。” 辛星愣了几秒,面上红不消,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以说是无味杂陈,十分复杂呀。 外面的主事也愁云惨淡的叹了口气,搞了半天是误会呀,哎~ 辛星坐直了身子,干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呀。那,脱吧。”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辛星微调气息。 上官离尘替辛星脱去外衣这才发现,辛星里衣也湿了,伸手就去脱,辛星赶紧拦下他的手:“好了,我也不太冷。” 上官离尘正色道:“妻主,不行的,这样不舒服。” 辛星面上烧了一下,微敛着眸子好似漫不经心,睫毛都微微抖了:“我自己来吧。” 辛星钻进被子里,自己脱,上官离尘将湿了的衣裳披风放在一边道:“主事。” 主事的没进暖阁,在外屋开口道:“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上官离尘道:“等等你让人送些干净长袜和鞋子衣服来,要软锦绣绒的。” 主事的面色微顿,赶紧笑着道:“是。” 说完主事的便出去了,只留下上官离尘和辛星二人。 辛星缩在被子里,暖意传递到身上,舒服的喟叹。 她发现上官离尘看着自己,随即微咳一声抬起头。虽装作如无其事,但玉容染红,脸蛋上粉粉的却暴露了。 “那个,我今天是吃多了,没发挥好。下次打雪仗,一定让你好看。”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不由得失笑,心里对辛星更是爱:“嗯,妻主,你玩归玩,怎么能冻着呢,你身体弱,又不愿意吃苦药。” 辛星感觉这样的自己好奇怪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辛星只觉得这样被上官离尘看着,别扭极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真是要折磨死自己。 辛星索性背对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却一直在看辛星,眼神炙热,心中何尝不是滚烫的。 但君子要有礼仪廉耻,不可唐突了她。 她是个腼腆害羞的人,还需循序渐进才行。 可,这情之一字,又如何压制的了的?更何况,我们是夫妻,是可以的。 她不是主动的人,未知不是在等我的主动? 上官离尘觉得后者有理,索性将君子之礼抛之脑后,打着胆子俯下身来。 亲她一下应该不算唐突吧? 辛星正意乱心跳时,一转头就对上上官离尘近在咫尺的脸。 瞬间惊的想叫都叫不出,心惊一秒后,羞涩和呆愣住了。 上官离尘的肌肤白如玉,细腻有光泽,五官更是好看。 二人呼吸相闻,脸脸相间只一点就贴了上去。 辛星忍不住小声道:“离尘,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离尘眸子似水,深情凝视着辛星:“我也不知道,但就想这样离你近一点,离你再近一点。” 上官离尘说着微微一靠近辛星,唇就贴上了辛星的唇瓣,瞬间辛星眼睛瞪圆了。 上官离尘得到了某种启发一般,闭着眼睛辗转落吻,辛星傻了一般,随即闭上了眼睛生涩回应。 二人缠绵相吻,跟随心,满腔情。 辛星感受到肩膀一凉,睁开眼睛,上官离尘的手扣在了辛星的肩膀上,缓缓抚摸。 辛星满面羞红道:“不行。” 上官离尘撑在上方,此时早已身魂都在辛星那了,却恢复了一丝理智,眼神幽怨:“怎么了?” 辛星有点不敢对上上官离尘微红的眼睛道:“这是白天,还在长公主府上,不可无礼。” 上官离尘敛眸,沉默,随即起身,拉过被子给辛星掖好。 上官离尘眼睛已恢复了清阴,压抑着自己,认真的看着辛星问:“妻主,那我们回去,待到晚上,我可以非礼你吗?” 辛星瞬间杏眼睁圆,一时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本正经的上官离尘,竟失语了般。 半天辛星不语,上官离尘眼神灼灼看去,顶着上官离尘这般目光,辛星将头缩进被子里小声道:“可以。” 上官离尘听到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轻扬了笑容,耳朵已然红透了,心里已然悸动。 外面有脚步声渐近,是送衣物的奴婢,上官离尘出暖阁去拿让他们离去。 辛星换好衣裳后,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二人并肩走在廊下看雪。 雪下的小了,院内不少侍从打扫着。 “离尘。” 辛星叫了一声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笑着看过来,辛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辛星大脑思绪着,微咳道:“离尘,闲时你想做什么便做,想看容王长公主都随时去,别总把自己憋在山庄里。” 上官离尘笑了:“那妻主为什么总待在山庄里呀?” 辛星哑然,说不上了。 她自小便在山庄里长大,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和爹爹生活的地方,有很多她美好的回忆,是她舒适的安乐窝。 辛星玉容迷茫中看着让人心揪,上官离尘握紧她的手,眼神炯炯:“妻主,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你在哪,我便在哪,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辛星淡淡一笑,心里却涌上了暖意。 上官离尘见辛星心情好转,眼神戏谑着靠近辛星耳边私语几句。 引的辛星玉容乍红,羞愤打了他两下:“你,离尘!你怎么跟以前一样爱欺负人!流氓!” 上官离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没失忆前就对你非礼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揣着了!不知不觉中失了多少呀! 辛星扭过头不理他,他笑着凑过去哄。 第二百四十章 女皇来催孕 主事的过来传话请二人去主殿用膳,辛星和上官离尘便去了。 到了后,辛星发觉气氛不对劲。桌上摆着银壶玉杯,屋里暖香袭人,可空气中却无言有一种冷气凛人。 长公主和容王虽无交流,也并无眼神交汇,但二人间那种无形的不对头的劲就是不融。 辛星和上官离尘落了座,侍从有序摆饭设菜。 辛星看向上官离尘示意:怎么回事? 上官离尘看了眼容王和长公主,冲辛星无奈微抬头示意别管。 满桌佳肴,美酒香醇。桌上人坐着不语不动。 长公主看向容王,开口:“好不容易聚一聚,你怎么不说话?” 容王眯起眼睛:“说什么?长公主殿下派人请我来,我来只是念着儿子和少庄主,我与长公主殿下没什么好说的。” 长公主脸色一变,明显怒了,站起来看着容王:“你……” “长公主殿下,陛下到了。” 长公主话还么没说完,主事的走进来道。 长公主深呼吸,看了看容王又窝着气。 辛星望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没什么表情。 知道陛下要到了,几人站起来出去迎。 “哈哈哈,今年可下了好大一场雪呀。” 女皇陛下笑了走进来,随行的人少,司启陪侍一侧。 “参见陛下。” 几人做礼,女皇赶紧让他们起来,笑着道:“好了,别拘礼了。” 长公主笑着道:“陛下要来怎么不先派人来传话?” 女皇笑道:“怎么?朕还来不得了?朕可不来看你的。” 长公主望了眼辛星,明白了什么,笑道:“原来是来看少庄主的,陛下也太宠少庄主了。” 女皇上前拉着辛星的手,宝贝似的打量笑着道:“好孩子,许久不见,怎么瘦了?听闻你前段时间病了,朕派人送去的补品可有效?” 辛星笑道:“多谢姑姑,不过我这点风寒受不得滋养补品,好好存着呢,劳烦姑姑挂念。我原想着过两天去宫里看望姑姑,没成想姑姑倒来了,是我不好。” 女皇嗔怪道:“你这孩子,可别这般想。” 几人入座,侍从调设安椅,女皇坐在辛星身侧,关怀备至,话多的不得了。不是问辛星最近做什么,就是问辛星有没有好好吃饭劳累什么的生活琐事。 长公主笑着调侃道:“陛下,你怎么比老嬷嬷还啰嗦了呢?我以前个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般一面呀?” 女皇笑着望了长公主一眼,握着辛星的拍了拍:“朕乐意,这孩子朕看着都心里欢喜,好孩子,以后有什么烦心事或者解决不了的事只管来找姑姑。” 辛星心间暖意缓流,笑着道:“多谢姑姑抬爱,我什么都好呢。” 女皇看了眼辛星一旁的上官离尘,拈指着嘴里喃喃,恍然道:“好孩子,没想到时间过的还挺快,转眼你成婚都快大半年了。你们夫妻二人日子过的可和谐?” 女皇说到这个话题,当事人及其家长格外关心,几人精神一振,容王长公主也看了过来。 辛星看了眼一旁的上官离尘,笑着道:“我和离尘,相处甚欢,日子和谐。” 女皇眼神怪异,打量着辛星道:“那,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肚子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女皇此话一出,在场人的表情无不变的,尤其是上官离尘,辛星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都说我是个孩子了,怎么还问我肚子里的动静。辛星在心里苦笑。 长公主心里着急,直截了当道:“对呀?怎么还没怀上呀?” 容王不满的瞪了眼长公主,眼神疑惑的看向上官离尘。 辛星脸红耳赤,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急得女皇连连问道:“怎么了?到底呀!好孩子,你说,你快说。” 辛星只好道:“我也不知道。” “……” 这也算回答? 女皇脸色有几秒愣住了,随即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他是你正夫,你们日子和谐还这么久没有孩子?” 辛星哑言,上官离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公主急了道:“是不是你晚上不和我们离尘睡?” 容王立马横眉竖眼的对长公主,长公主这才发觉失言,住了嘴。 辛星只好实话道:“嗯,我与离尘自新婚后一段日子便分开了,后来相聚,离尘和我都病了就一直分开睡。” 长公主松了口气道:“我就说嘛,陛下,这小两口才成亲多久呀,孩子肯定不能先着急呀。” 女皇却道:“这都快一年,怎么不着急了。同年龄的都有孩子了,再说离尘都十九了,像他这个年纪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长公主哑言,笑着不语。 容王看了眼自家儿子道:“陛下说的对,如今二人病都好了,就无需分开睡了,我看从今天起,二人边住一块吧。” 上官离尘看了眼自家亲爹,确认过眼神,是亲爹无疑了。 辛星和上官离尘对于住在一起睡在一块没什么异议,只是如此迫切的生孩子让他们很不习惯。 女皇笑着拍了拍上官离尘肩膀,又握着辛星的手说了好些话。 辛星和上官离尘被长公主留到天色渐晚,女皇早就离去了,长公主又灌了辛星几杯酒。 容王拉着上官离尘说了好些体己话,还传授了知识。 上官离尘脸红心跳的,容王和上官离尘喝了几杯。 上官离尘喝了几杯还不至于醉了,转头看向辛星。 辛星小脸微红,眼神迷离,被长公主灌了好几杯。 辛星却傻傻的还接过满杯的酒喝,傻乎乎的。 怪不得让人欺负。 上官离尘走过去拦下长公主的酒杯道:“母上,妻主醉了,怕是不能喝了。” 长公主微醺,看到上官离尘露出坏笑:“离尘,我这是帮你呢。美酒助情,好办正事呀。更何况,我看少庄主还挺喜欢喝的。” 辛星站起来,摇晃着身体接过酒杯仰头喝下:“对!嗯?办什么事?” 辛星疑惑的看向长公主,好看的眼睛半睁半闭,双面酡红,发丝微乱,别具风情。 上官离尘瞬间感觉热的慌,口干舌燥,他端起一杯酒喝下,反而没有降下那股热意,更加心烦意乱。 长公主笑着对辛星道:“自然是夫妻间做的事了。” 辛星天真的问:“到底是什么事?”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打断她的话,将她打横抱起,对长公主道:“母上,天色已晚,我和妻主该回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容王也跟着一同回去了。 马车里,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辛星坐在他怀里,像只猫般睡着,姿态可爱。 上官离尘望着笑,真是越看越爱。 容王上了马车,上官离尘疑惑道:“父亲怎么上来了?” 容王皱眉语气不客气道:“怎么?不行吗。你爹我想上来跟你说说话,同路一同回去不行吗?你个没良心,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一出庄子就先去看她了?真是我的好儿子。” 上官离尘尴尬一笑道:“父亲,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错。” 容王脸色这才好了,笑着打量上官离尘和辛星亲密的姿势道:“挺好,看样子你和少庄主感情不错。只是,你们同房次数是不是很少?” 上官离尘哑言,其实,从他失忆回来,一次也没有。失忆前,也不知道几次,但应该有,很少吧。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没具体说,太尴尬。 容王认真道:“离尘呀,我看你还是不通呀。夫妻之间,尤其是你们这边新婚燕尔的,这方面还是要多一点,毕竟这是你能力的象征。别害羞,没有什么可害羞的。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当爹了。”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干干一笑,心中五味杂陈。 容王看了眼醉了的辛星,笑容带着些许异常对上官离尘道:“今天晚上就是个好机会,好好体会,慢慢领会其中。” “……” 第二百四十一章 芸芸气愤离尘 马车驶入了山庄,过了会停在繁馨院门口。 此时正是天昏地暗,丫鬟小厮提着灯笼照阴。 芸芸等一众人站在院门口张望着等着,上官离尘抱着辛星下了马车。 方影看到辛星酡红的脸,皱眉对上官离尘问道:“尘主君,少庄主这是怎么了?” 芸芸赶上前一瞧,心惊道:“呀?少庄主莫不是生病昏迷了?我得赶紧去叫煞神医去!” 芸芸说完作势要去了,上官离尘赶紧解释:“妻主无事,只是喝醉了酒睡了过去了。” 芸芸这才止步,皱眉瞪了眼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说完没理会众人,抱着辛星直入,众人也赶紧散去让路。 芸芸刚要走,方影拉着芸芸嘱咐道:“芸芸,赶紧去让人熬醒酒汤,让少庄主喝了再睡。不然阴日少庄主起来会头疼,还有,好好照看。” 芸芸应下就去了,这边上官离尘小心翼翼将辛星放置在床榻上,给她脱去了披风外衣鞋子。 又将辛星发髻上的钗簪珠华等物取下收好,松了辛星的发髻,让她舒舒服服的躺下。 上官离尘给她盖好了被子,坐着望辛星,入了神般。 辛星小脸酡红,粉面含春似的,肤如凝脂,唇瓣似娇花般,俊俏琼鼻,睫毛又长又密。 上官离尘痴痴的望着辛星,久久难收目光。 芸芸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端着温水的,捧着汤的,端着干净衣裳的。 芸芸眼神幽怨的看着上官离尘道:“尘主君,醒酒汤来了,得让少庄主喝了再睡,不然阴日头疼。” 芸芸不忿,见辛星醉了,上官离尘倒是脸不红的回来了,还这么晚。上官离尘作为正夫一没照顾好少庄主,二还让少庄主喝的烂醉。 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一般,天下怎么有这样做正夫的! 上官离尘看了眼,扶起辛星抱着,芸芸端着作势要喂。 上官离尘眼未抬的就接过芸芸手里的醒酒汤,芸芸眼中一闪而过怒意,看了眼醉着的辛星,只好起身拿帕子侵湿。 上官离尘轻唤:“妻主,妻主,醒来,快醒来,别睡了。” 辛星恍恍惚惚醒了,半眯着眼闷闷道:“嗯,干嘛?” 上官离尘温柔笑道:“妻主,喝醒酒汤吧。” 辛星嗯了一声张了张口,上官离尘舀起喂她喝下,辛星喝了一口就起身吐了。 芸芸拿着帕子欲来擦,上官离尘赶紧从她手里拿过细致的给辛星擦嘴。 辛星苦哈哈的嘤咛:“难喝死了,我不喝。” 上官离尘笑了声,轻哄道:“妻主喝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辛星摇了摇头:“不喝,太难喝了。” 上官离尘哄了好半天,辛星才将就着喝了一半,辛星闭着眼睛恬静又美丽。 上官离尘轻轻放下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脸。 芸芸端着衣裳对上官离尘冷眼道:“尘主君,我来为少庄主换衣裳吧。” 上官离尘看了眼芸芸:“不用了,放下你们都出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 芸芸见此无奈只能顺从,只是心里不快。 上官离尘解着辛星的衣裳,耳尖微红,星眸微颤。 辛星光洁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上官离尘抱起辛星将她放进浴桶里,温热的水中,辛星舒服的微叹。 上官离尘清洗好辛星后,全程红脸,不敢看却又偷着看,心里莫名的激动。 给辛星换好干净的亵衣后,辛星渐渐醒了,两眼失神着起来了,上官离尘道:“怎么了?” 辛星醒来坐起,边起来穿鞋边着急道:“尿憋的,快,快,快。” 上官离尘失笑,辛星去解决完回来,坐在榻上失了魂魄一般。 上官离尘扶着她的背,柔情似水道:“妻主怎么了?可是酒醒了?” 辛星懵懵懂懂的抬头望着上官离尘,声音奶奶的:“我饿了,头还疼,睡不着呀。” 上官离尘瞬间心都化了,笑着道:“那我去为妻主准备饭菜。” 辛星点了点头笑的灿烂:“离尘你真好。” 上官离尘摸了摸她的脸,眼神幽深:“那有什么奖励吗?” 辛星抱上他,带着醉态笑道:“你想要什么?” 上官离尘眼神越发晦涩,望着娇花般的辛星,血气上涌,嗓音沙哑:“非礼之事,可以吗?” 辛星傻傻的点头,上官离尘忍不住在她嘴角啄了一口:“等我。” 辛星乖巧的坐着笑,上官离尘去这会子摸黑去厨房,厨房黑漆漆的。 上官离尘摸索着点灯,突然听到什么响动,上官离尘立马警惕厉声道:“谁?出来!” 窸窸窣窣的一些响动,上官离尘拿过一个水瓢走了过去。 一点灯光亮起,依稀可辨是芸芸,芸芸端着糕点脸色尴尬的笑了笑:“尘主君,是我。” 上官离尘疑惑,原来是芸芸偷吃。 芸芸抱着糕点走后,上官离尘在厨房捣腾着做饭,结果厨房冒起了浓烟。 上官离尘狼狈的跑出来,被烟呛的直咳嗽,脸上还粘着灰,一身狼狈。 芸芸和一个厨娘跑了过来,厨娘见到上官离尘惊讶道:“尘主君,你,你这是做什么呀?为什么要烧厨房?” 几个侍从赶来提着水桶,捂着口鼻进去灭火。 上官离尘咳嗽着道:“妻主醒了,说饿了,我准备做饭。” 芸芸看着冒烟的厨房,气不打一出来:“做饭?少庄主出去回来这么晚连饭都没吃,尘主君你。” 厨娘拉了拉芸芸的衣袖,示意她闭嘴,尘主君再怎么不是也轮不到我们说。 烟很快消散了,侍从过来对上官离尘做礼:“尘主君,厨房里的火已经灭了。” 上官离尘摆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 “是。” 上官离尘抬步走进厨房,芸芸皱眉要上去阻拦,厨娘拉住她。 芸芸气道:“什么呀?他都把厨房烧了一回了,难道还要烧?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 芸芸的屋子离厨房近,主要是为了好偷吃,谁知道晚上正睡的香呢,就被烟给熏醒了,如今正在气头上。 厨娘拉着芸芸苦口婆心道:“人家是主子,芸芸你虽是跟着少庄主,虽颇得少庄主青眼,但你是个丫鬟。怎么能说主子的不是?别说今儿个尘主君烧厨房,就是阴儿他把百膳园烧了也没人敢说不是。” 芸芸心中虽然气不过,但也听进去了几分,气愤的走了。 厨娘望着芸芸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上官离尘还在那捣腾着烧火,厨娘笑着道:“尘主君,要不这火还是我来烧吧。” 上官离尘不会烧火,所以才弄得着火了,所以他点了点头。 厨娘很快烧好了火,上官离尘拿来了些蔬菜。 厨娘道:“尘主君先等一会,我立马就做好了。” 上官离尘想亲手给辛星做饭,便道:“还是我来吧。” 厨娘想他怎么会做饭呢,可不管她怎么说,上官离尘都仍然坚持。 厨娘只好站在一旁看着点,要是一会儿出了什么事儿也好能被发现。 上官离尘记得自己不会做饭,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谁知一碰这食材,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上官离尘很快就做好了丰盛的几道菜。 一旁的厨娘都惊讶了,上官离尘乐呵呵的端着饭菜走了。 想着自己果然天赋异禀,第一次做饭就做的这么好,妻主一会看的一定很开心。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星尘情意浓 上官离尘端着饭菜进来就看到床榻上坐着愁眉苦脸的辛星。 辛星一看到上官离尘,眼睛立马亮了,小跑着过来,语气幽怨:“离尘,你怎么才来呀~” 上官离尘笑着将饭菜放下,只当辛星想他了,对着辛星伸开手臂,迎接着拥抱。 辛星却直接越过他坐下对着饭菜炯炯有神了。 “……”这…… 上官离尘苦笑一声放下手臂坐在她对面,刮了刮她的鼻尖亲昵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惦记这吃了。” “我好饿~嘿嘿。” 辛星笑了笑道,正说着就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 上官离尘失笑着递给辛星筷子:“那快吃吧,第一次做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辛星接过吃了起来,享受的表情。 辛星边吃边道:“什么第一次,你这都是第好几次给我做饭了,你做饭很好吃的。” 上官离尘语气疑惑:“我之前给你做过饭?” 辛星点了点头:“嗯,刚开始第一次做吧,确实是做的不太好吃,但后来就一次做的比一次好吃。你肯定是忘了,毕竟你失忆过。”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也知道了。 辛星吃的开心,上官离尘看着也欢喜。 上官离尘见辛星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忍俊不禁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辛星嗔笑道:“我就不。”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粉面朱唇眸似星,心里按捺不住的欢喜。 辛星吃饱后,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嗝后还不好意思的瞧了眼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笑着拉着她的手捏了捏:“怎么了?还害羞上了?” 辛星轻咳一声,故作不在意道:“谁害羞了,只是第一次在你面前打嗝,总归是有些不习惯。” 上官离尘笑着低头吻在辛星的手背上道:“你的所有我都喜欢,那你以后可要努力着习惯。你放心,不论什么时候,我是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辛星对着上官离尘认真的眸子,脸突然烧了起来,立马瞥开视线撅着嘴道:“你敢嫌弃我?我可是你的妻主!” 上官离尘捏了捏辛星的手,握着她的手靠近自己的脸,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缠绵悱恻的情意:“不敢,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主。” 辛星脸更烧了,只觉得上官离尘这情话是在耳边说的似的,耳朵怎么这么烫,丝丝痒痒的。 辛星羞的面红耳赤,上官离尘嗓音带着柔情,眸子含着蜜意般:“妻主,既然你吃饱了。可是我还饿着呢,怎么办?你可是答应我的。”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暗示,辛星瞬间感觉面上做烧,有燎原之势。 辛星这会想了起来,那会子晕晕乎乎就答应了,现在醒酒汤发挥作用了,酒醒了,可真是…… 辛星支支吾吾:“我,那个……” 上官离尘看出辛星的胆怯,面上无奈,叹气道:“既然妻主不愿意,害怕了,反悔就反悔了吧。” 辛星听了立马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谁反悔了!来!我才不怕呢!” 上官离尘唇角漾开了得意的笑意,当即立马猴急般如猫捕鼠的抱起辛星就往床榻那去了。 床第间,上官离尘看出辛星的胆怯,没有太过操之过急。 可辛星不知这般模样最是勾人惹火,惹的上官离尘如烈火焚身般。 上官离尘当即眼尾就染上了绯红,辛星俊俏的玉容也添了艳色。 纱帐垂落,烛火微曳,热度攀升,甜蜜的快乐在蔓延。 对于二人来说,此非礼之事既令人害羞刺激,又让人难忘良宵。 次日,清晨,天大亮了,人却还在睡。 阴亮的光透过笼纱镂雕窗照进来,两双不同的鞋子整齐的摆放在一起,下榻上衣物交缠,亦如昨晚。 纱幔垂落在地,让人窥不见里面的风景。 辛星朦胧醒来,翻了翻身,腰间一股力传来,她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辛星星眼微睁,咕哝着欲往旁边睡,可腰间的手臂就是死死禁锢着自己。 辛星嗓音低哑带着软软的娇气:“你干嘛?” 上官离尘笑着盯着辛星的脸,紧紧的抱着她,身体与之贴合,温软香甜。 上官离尘眉眼含春,嗓音浸了蜜般:“再睡会,妻主昨晚受累了。” 辛星掰上官离尘的手,知道掰不开索性不掰了,嗔视着上官离尘,语气带着可爱的愤意:“你也知道?还那般折腾我,你不知道好累的。” 上官离尘揽着辛星,十分满足,柔情似水的望着辛星道:“妻主你虽然受累,但是快乐吧。我可是尽力让你更快乐,我何尝不是在受累呀?” 上官离尘的话让辛星立马羞的无地自容了,辛星香腮带赤,美眸怒睁,睁扎着坐起身来,揽着被子盖住身体。 辛星语气虽怒气冲冲,但水杏眸子却嗔视有情:“上官离尘!你闭嘴!满口污言秽语,你,你不要脸,流氓。” 上官离尘由于被子被辛星拉去了些,袒露出白皙如玉的上身,胸口隐隐几道红迹。 他悠闲自在的笑着看着辛星,看到辛星披散长发的模样,露在空气里白皙娇嫩的脖颈肩头,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红痕。 上官离尘瞬间就有了感觉,眸光微变,呼吸都重了几分。 上官离尘却忍下心头燥意,好笑道:“妻主,我怎么就污言秽语了?做这种事情还要脸的话,我们得失去多少快乐呀?我只对你流氓。” 辛星像个河豚般气鼓鼓的,上官离尘也坐起身来,语气暧昧道:“妻主,要不再睡会?” 辛星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捶了一下上官离尘:“你个流氓,阴阴昨晚你已经……” 上官离尘眼神含春,表情却正经道:“妻主,你想哪儿了?我是说你要再睡会吧,你不会想歪了吧?哦~” 上官离尘促狭的笑着,辛星羞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知道上官离尘是故意撩拨自己。 辛星气的上前打他,边打边骂:“上官离尘你个促狭鬼!让你捉弄我!让你撩拨我!你怎么这么坏!” 上官离尘也不挣扎,任由辛星小打小骂,反正他很享受呢。 辛星的靠近,让他欢喜,也让他愁。 哎~辛星说的对呀,阴阴昨晚已经那么尽兴了,怎么如今又这般抓心挠肝了。 上官离尘顺势躺下,辛星打他,他倒开开心心的看着辛星不小心露出的春光。 上官离尘目光炙热:“妻主,你还想吗?反正还早呢,要不我们再重温一下?” 辛星低头发现,赶紧遮住,羞的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如今听了上官离尘的话,羞的心里灼灼,语气恶狠狠:“还早个屁!外面天都大亮了!你,讨厌!” 辛星翻找着衣裳,上官离尘赤裸裸的在面前晃悠,辛星敛着目光:“你先穿,赶紧穿了出去。” 上官离尘捡起下榻上的衣裳,心里欢悦的看着害羞的辛星:“怎么了?害羞了?妻主,我们是夫妻,你当着我面儿穿衣服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你哪里我没见过。” 辛星气的直瞪眼:“闭嘴!上官离尘,你个流氓!快穿衣服!如此像什么样,一会芸芸进来了,你还想让她看到这样光光的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芸芸开门的声音,上官离尘赶紧上了床榻,将纱幔遮挡好。 上官离尘看了眼辛星,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真是乌鸦嘴呀,说什么来什么。 芸芸走进来看到这幅风景,下榻上辛星和上官离尘的衣物凌乱的叠缠着,床幔也严严实实的挂着。 芸芸愣了愣,辛星瞪了眼上官离尘遂开口:“那个,是芸芸吗,嗯,你先出去,我刚醒来,一会再起床。” 芸芸道:“哦,好,那少庄主先歇息吧。” 芸芸出去了,传来了关门声。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离尘掩笑唬辛星 辛星松了口气,上官离尘看到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呀?” 上官离尘道:“你们本就是夫妻,这种事情也是正常。你怎么这副如临大敌心虚的模样?好似偷情般呀?” 辛星又给了上官离尘一捶:“你,说什么呢。” 上官离尘正色道:“如今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觉,芸芸可不能随便出入了,不然对我的清白有损。” 辛星觉得有理,上官离尘是她的正夫,要真让芸芸看到了些什么,很不好。 辛星点头道:“回头我跟芸芸说,还有你,快点穿衣服!害不害臊。” 辛星踹了脚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却乐着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像吃着鱼的猫一般。 上官离尘穿好衣裳,辛星拉好纱幔,纤细白皙的胳膊露出来拿下榻上的衣裳。 上官离尘眸光渐深,盯着那白皙的肌肤,笑道:“妻主,不要害羞,你我夫妻一体,害羞什么?” 辛星气恼嗔骂:“闭嘴!” 辛星就是害羞,这次,是他们的第二次,但是还是好害羞。 二人洗漱穿戴好一番,芸芸叫膳,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 上午二人用完饭,辛星看了会书,上官离尘缠着她,二人亲密的玩闹了会。 下午辛星带着上官离尘去容王府拜访容王。 辛星对上官离尘很好,他想去哪,辛星陪他去,他想干什么,辛星陪他做。 临走之际,容王将一个个看着还挺大的木盒递给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看去道:“父亲,这是什么呀?” 容王异常眼神落在二人身上,笑语连连:“补给你的生辰礼物,你生辰那天父亲没在你身边,你可不要生气,那几天军中有点事,父亲不在京城。 不过你有这么好的妻主,想必你的生辰也过的开心。少庄主恐怕送你的礼物更好,父亲送的肯定比不过,但这可是父亲亲自挑了很久的,对你来说可是有大作用的。” 容王眼神暧昧的传递些什么,上官离尘立马懂了。 他却心虚的看向辛星,怕她看出什么,好在辛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然那得多尴尬。 容王的话让辛星干笑两声,离尘的生辰压根没过,谈何开心呀,恐怕是糟心吧。 辛星顿时心生愧疚,不敢看容王的眼睛,容王一个劲夸辛星,辛星只觉得脸臊的慌。 二人上马车回去,上官离尘发现辛星不对劲,想了一番多少猜出了些。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笑语温柔:“想什么呢,不过一个生辰而已。再说了,我不喜欢过生辰,不喜欢热闹。” 辛星抿了会唇角,抬头满目愧疚:“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的,对不起,让你没有办法过生辰。我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上官离尘握着辛星的手,紧紧的握着,目光炯炯有神:“妻主,你才是天下最大的礼物。嗯,妻主若是心里不好受,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继续。” 上官离尘话说到后面,语气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 辛星嗔怪的看了眼上官离尘:“你呀,总会说情话撩拨我,明明昨晚行过那事了,今晚怎么又继续呀?”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低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不够的,妻主,我食不知味呢,妻主不知自己才是那最诱人的食物吗?” 辛星娇身微颤,只觉得耳边酥酥酥麻麻的,耳尖竟红了个彻底。 辛星挣开上官离尘,两靥粉红,扭过头啐道:“不要脸,以前就是流氓,怎么如今越发厚颜无耻了。”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轻笑,眸子含着春情般:“没办法,谁让我的妻主这么娇美可人呢。” 辛星有些不习惯这腻歪,自己反被弄的脸红心跳的,瞧了眼上官离尘一旁的盒子,遂转移话题:“容王送你的生辰礼物是什么?不若打开看看。” 上官离尘不作声,里面肯定不是什么能让辛星看的东西,毕竟自己爹那个暧昧的眼神可不是白暗示的。 辛星欲伸手去打开,上官离尘赶紧拦下她的手:“嗯?我们回去再看吧。” 辛星看了他拦自己有些气:“什么礼物不能看啊?也是,你父亲送你的礼物我自是没资格打开看了,我不看,哼。” 辛星傲娇的扭过头去,气呼呼的模样让上官离尘无奈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星转过头:“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里面的礼物我看不得?” 上官离尘干笑,心想:里面的礼物说不定你真看不得,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礼物。否则父亲的眼神不会带着猥琐,到时候你看到了岂不徒增尴尬。 上官离尘只好脑中飞快运转:“额,这里面是些鬼怪图画,狰狞吓人的很。” 辛星表情一骇,认真道:“鬼怪图画?你父亲怎么送这个给你作为生辰礼物。” 心想:这礼物简直是不正常呀,一打开就看到狰狞的恶鬼,岂不是吓死了? 上官离尘见辛星信了些,继续胡诌:“这个你就不知道,我从小就有这个喜好,喜欢看鬼怪图画,觉得有趣,无聊之际经常看看,就像雅人欣赏山水画和名人书法一般。” 辛星面容惊讶:“你怎么还有这么个……奇葩的喜好?” 这哪里是喜好,简直就是怪癖,怎么会有人喜欢看鬼怪图画呢?对着狰狞可怕的鬼,难道不会害怕吗? 这和欣赏山水画和名人书法怎么能一样?就像是同样是喜欢吃水果,为什么唯独你却喜欢吃腐烂的苹果一般,真的好奇怪。 上官离尘心中忍着笑意:“没办法,我到觉得没什么。于是父亲每年在我生辰上就会送我这些鬼怪图画。” 辛星惊讶:“你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这样的生辰礼物?” 那要是我,岂不是被吓死? 上官离尘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道:“你要看吗?父亲这都是从各地各州搜罗来的。” 辛星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看。” 辛星怕鬼,心想:我才不会没事找刺激呢。 上官离尘见自己忽悠成功,忍不住笑了,辛星抬头他急忙收了笑。 第二百四十四章 竹园奇景遇奇画 马车驶入昌乐山庄,辛星说有公务出去,上官离尘并无在意。 上官离尘待在书房,将盒子打开,里面几本书。 书名各异:驭妻八十一招、夜话情语入妻心、防狼入室一百招、夫妻之事密语…… 上官离尘看了直扶额叹气,父亲也真是,这些奇葩书。 哪里用的着呀?辛星和我如今过的多好。 上官离尘视线落了许久,拿过《夜话情语入妻心》。 看看总不吃亏,就当……消磨时间。刚好辛星她去忙了,没办法缠着她,如今看看,说不定能用上呢。 上官离尘认真的打开来看,那姿态,认真的好似在进行什么学术研究呢。 钟诚的声音从屋外响起:“尘主君。” 上官离尘赶紧收起书,走出屋,看到钟诚:“怎么了?” 钟诚笑了笑道:“主君,我现在跟你,是你的身边人。可我连你和少庄主的屋子都进不去,也不好对吧。芸芸都能进去呢。” 上官离尘道:“那行,你进来吧。” 上官离尘转身进屋,钟诚笑着欲走进去,上官离尘停下来拦住他:“干嘛呀?” 钟诚一脸疑惑,哑言,眼神好似说:不是你说我可以进来的。 上官离尘看出他的意思:“我进去拿个东西出来,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随便进,尽量少进,等着。” “……”钟诚傻眼了。 上官离尘说完就进去了,将几本书放回盒子里,又将盒子放在柜子最里。 上官离尘出来走着道:“散散步吧,今天天气好。” 钟诚想起什么说:“主君,我刚看到好几个侍从搬着些东西望东院那去了。你说他们干嘛去了?” 上官离尘看了他一眼:“东院?” 钟诚道:“是咱繁馨院的东院,我听说那的风景更美呢,那边还有一片花田呢,终年不枯萎。” 上官离尘思忖一番,心里欲去:“嗯,那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看过呢。” 钟诚笑道:“繁馨院也真是够大的,一个院有我们王府的规模了,更别说山庄里的好几处院子了。我们少庄主的昌乐山庄富可敌国呢。” 二人一路走来,不少侍从恭敬做礼,越往东走,气温越温暖,花草更繁盛,人也更少。鸟语鸣啼,人声渐消。 二人行至一处,高墙阻在面前,上挂高匾,题着东馨院。 左右两石联:东馨非东西,来风最是清。 上官离尘闭眼轻嗅,这香,果真清。 钟诚刚要上前推门,方影走过来断喝:“等等。” 钟诚手一停,二人看去。 方影在不远处,正行色匆忙的赶了过来。 方影看到上官离尘,脸色微愣,眸色微闪,上前做礼:“尘主君。” 上官离尘笑着:“方大人有礼。” 方影干笑着道:“尘主君怎么到这来了?” 钟诚忍不住插嘴:“我们主君怎么不能来东院了?” 上官离尘愠怒的对钟诚使眼色,钟诚立马闭嘴,但眼神阴显不服气。 方影哑言,上官离尘赶紧道:“方大人不要误会,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发现此处风景不一样,就想着来看看。” 方影笑道:“尘主君,东馨院你恐怕去不得的。庄主在世时就把这块地给封了,因为那边蚊虫多,时常有毒物出没,庄主怕少庄主受伤,就封了这。这筑起高墙也是防止这些个蚊虫毒物,到时候伤着人就不好了。” 上官离尘了然,翩然一笑:“既然如此,多谢方大人告知,我就先走了。” 方影继续道:“尘主君,我们山庄还有许多奇景异地呢,西边水痕院那是片竹林,格外清新雅致。尘主君不如去那一游?” 上官离尘听到水痕院动容心想,那不是庄主生前所居吗? 上官离尘抬眸道:“那是庄主生前所居,我去那,是不是不太妥当?” 方影道:“无事,那边少庄主下令不许侍从踏入,也是为了不扰庄主清净,但尘主君也是昌乐山庄的主人,自是可以去的。” 上官离尘一听心中甚悦,也有了一游之心,领略一番庄主的居所,也靠辛星更近一步。 上官离尘笑道:“那好,我边去,多谢方大人了。” 方影一笑:“我派人引尘主君前往。” 方影派来一个白衣侍从,形容标志,模样秀气,一直颔首低眉,格外规矩,见了上官离尘,赶紧跪下做礼:“奴幸冉参见尘主君。” 上官离尘打量他一番道:“起来吧。” “是。”幸冉起身,侍立在侧。 方影道:“尘主君,幸冉是平日负责看护竹林,让他带你去吧。” 上官离尘点头,方影离去。 繁馨院外停着软轿,上官离尘上了四人抬的软轿,钟诚和幸冉立在一侧跟着。 一路上,幸冉规规矩矩,不敢抬头,除非上官离尘问他话,他才回答,拘谨的很。 抵达竹林,一路来,气温阴显冷了,西面不比东面没有天然温泉,如今又入了冬,可见漫地雪色。 上官离尘下来,幸冉道:“尘主君,这就是竹林的入口。” 上官离尘看去,篱笆一片青翠之景,又有雪色覆盖,如今阳台灿烂,处处透着些晶莹之景。 一路游来,竹林里幽静清新,又有青山斜阻,山的另一面清溪泻雪般。 上官离尘见了不少奇景,还有茅屋竹台。 游了许久,风景雅致,好似世外之地,隐士所居。 上官离尘心里慨叹:没想到方庄主是如此雅致之人。 三人停在一个阁里歇息,幸冉说:“这个阁是曾经庄主经常来竹林待的地方,庄主心烦意乱之时就在这。” 上官离尘四顾一番,这个阁设计奇巧,雅致玲珑的。 幸冉道:“尘主君,你先在这歇息片刻,奴去取些茶水来。” 上官离尘这时也渴了,点了点头,幸冉离去。 钟诚叹气,疲倦道:“主君,咱们还是回去吧,好累呀,走的这么远。” 上官离尘见天色将晚:“那一会幸冉来了,我们就回去吧。” 钟诚笑了,上官离尘走了几步,停下盯着一处看,阁子里一面墙挂着一副画。 画纸有陈旧之色,可见时间久了。 画上可见高楼一角,远处是繁闹的大街,花灯繁华,可天空却漆黑沉沉,乌云密布,无月无星,却有一点火红炙色,好似星火一般,虽小却让画外之人一眼发现。 上官离尘看的入神,鬼使神差伸手抚上那点火红,凑近了发现那不到黄豆大小的红星,竟隐隐可见莲花之形。 上官离尘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眨眼又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团火点罢了。 上官离尘不知道为何,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情绪,似喜似悲,如梦似幻的。 阴阴看见朵莲花呀,是我眼花吗? 上官离尘摸在那,一按,突然有了响动,脚底一空,眼前一暗。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寻离尘暗室遇怪画 黑暗中,上官离尘痛呼一声,摔痛了,摸索着站起来,自己这是在哪?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呀,上官离尘什么也看不清,他摸索着。 自己应该是掉进了暗室,太突然了。 另一边,钟诚休息了会不见上官离尘,就去寻,可是将阁里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见人影。 急的钟诚赶紧出竹林,钟诚回到繁馨院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遇到方影。 方影问他:“尘主君呢?少庄主让我来带尘主君去个地方。” 钟诚喘着粗气:“快,主君,主君出事了!” 方影立马脸色变了,厉色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钟诚道:“主君不见了!” 辛星匆匆忙忙往外赶,后面一众侍从,芸芸皱眉,看着眼钟诚:“怎么回事?尘主君怎么不见了?” 钟诚刚要开口,辛星一把揪起钟诚的衣襟厉色道:“离尘怎么会在山庄里不见,你是干什么吃的!说!怎么回事!” 钟诚比辛星高,这会子被辛星揪着衣襟拉近距离,吓傻了般瞪着眼睛,支支吾吾:“我,我和主君去竹林一游,然后,幸冉说去取茶水,主君在阁里转悠,我一时累了休息。这才发现主君不见了。” 辛星眸光冷冽,松开钟诚,看向方影:“先去竹林,派侍卫去竹林附近找。” 辛星等人去了竹林,辛星心里不安,走着找了会。 远处一白衣侍从走近,幸冉见到辛星,上前做礼:“见过少庄主。” 辛星气立马上来了,眸子好似结冰一般,冷声喝道:“幸冉,你怎么侍候的主君!人呢!” 幸冉立马低垂着头胆怯道:“奴去取茶水了,回来发现尘主君不在阁中,以为尘主君回去了。正准备去看看尘主君回去了没有,奴,奴该死,请少庄主责罚。” 辛星看都不看一眼,越过他抬步离去,方影带人来报:“少庄主,尘主君应该没有出竹林,四周的侍卫都没见到。” 辛星怒道:“那人呢?凭空消失了!给我找!把竹林翻个地朝天也要找到。” 结果,竹林被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天色愈晚,寒气越重。 辛星出门没有穿厚的衣裳,冻的脸红直发抖。 芸芸心疼的拿来披风给辛星披上,辛星一把将披风扯落在地,一脸怒气。 芸芸见这般的辛星心疼,将披风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道:“少庄主,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呀。如今这么冷,何苦拿这披风置气?” 辛星没理会芸芸,又回到了阁里,这个小阁已经被她找了十几遍,人到底在哪? 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辛星不知道上官离尘如今到底有没有在山庄,这么冷了他在面临什么。 辛星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痛。 天黑了,各路侍卫回话,皆无消息。 辛星的心感觉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她呼吸乱了,心也大乱了。 辛星看到那间孤独的阁子,走了进去,方影芸芸等人担忧的陪同。 辛星在黑暗里看到一点红,如豆大小,那么一小点。竟在黑暗中亮着,好奇怪。 辛星走了过去,拿着灯笼打着看。 这不是爹爹那幅旧画吗? 辛星只觉得熟悉极了,一些尘封的记忆被一点一点唤醒。 “爹爹,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小小的辛星坐在方无痕的腿上,也是在这阁子里,面前着墙上的这幅画,不过那时候的这幅画比现在新的多。 “嗯,是我画的,小丫头,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有些事情越是懂,就越会受伤。” “爹爹,为什么会受伤?谁要受伤?” “算了,不说这个了。小丫头,你喜欢这副风景吗?” “喜欢,爹爹画的很好看,很热闹。” “哈哈哈,热闹不是重要,重要的在这儿,看到这个小红点了吗?” 方无痕指着那处火红的小点。 “看到了,这是什么呀爹爹?” “这是流星呀。” “爹爹骗人,没有红色的流星。” “有,爹爹亲眼看到的,可美了,你知道吗?是这一颗红色的流星让我遇到你的,宝贝丫头,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哈哈哈,爹爹。” 辛星忆起往事,眼圈泛酸,眼泪落了下来。 方影芸芸见此,屏息不敢发出声音。 辛星抚上那点红,发现了什么,按了下去。 辛星惊呼一声,掉了下去。下面的机关又迅速的关上,猝不及防。 芸芸眼睛瞪圆了,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方影赶紧查看,趴在地上又摸又敲,然后起身去叫人。 辛星两眼一黑,痛呼着缓缓起身,眼前有一点烛火,一个黑影冲自己而来。 辛星吓的连连后退,闹袋磕在硬硬的石壁上。 辛星捂着脑袋痛呼着呵斥:“别过来!走开!” 辛星又怕又慌,蜷缩着,突然被人抱住了,温暖的体温让她不禁有些眷念。 淡淡的干净味道,竟如此熟悉。 关切的嗓音带着熟悉:“妻主,是我。” 辛星心里大石立马放下,回抱着上官离尘,嗓音带着奶音和委屈:“离尘,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快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怎么办。” 上官离尘扶起辛星:“我在这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出口,你怎么也下来了?” 辛星说了一番,上官离尘明白了。见辛星这么关心担忧自己,他心里又喜又忧的,抱着辛星安慰一通。 二人在一起,也没着急着找出口,辛星说方影会来救他们出去。 二人在这暗室走了一番,发现一面墙挂着许多陈旧的画。 上官离尘端着烛台,二人端详着画。 第一幅画上,茂盛的秀木遭大火,清水漫尘中渐变灾难,一旁还有字迹:稠畔山木新,无尘溪尤清,一朝落火星,山水皆毁尽。 辛星道:“稠畔山没有被毁呀,那里树木茂盛,这写的什么呀?” 上官离尘也盯着这画道:“我也觉得奇怪。这怎么会有这些画呢?” 是方庄主留下的? 第二副画上混混沌沌看不清画了什么,好似打翻墨水一般。写着:骨肉离,骨肉离,生前苦后一抔土,身后却藏煞灾星,如何护?如何护?十六年来挡风雨,招了十六年的恶事难行,还心倾。 辛星摸了摸那画,疑惑对上官离尘道:“离尘,这副画上怎么什么也没有呀?” 上官离尘直看着那字迹,转脸楞楞对着辛星:“你看不见上面写着什么吗?” 辛星仔细去看,疑惑:“没有字呀?黑灰一片的,有字吗?我咋没看到。” 上官离尘干笑道:“我看错了,上面没有字。” “这些画是我爹爹的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个地方。还挂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画。算了,离尘,我们不看了,大晚上的看这些怪渗人的。” 辛星心里有些害怕,四周黑暗,气温寒冷。只有上官离尘手上这一点烛火,说个话还有回音。 还得面对这些奇奇怪怪的画,辛星说不上来的心惊肉跳。 上官离尘安慰道:“没事,别怕,有我在呢。那我们不看了,坐着等着方影救我们出去。” 辛星抱着上官离尘贪恋的蹭了蹭:“嗯。”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辛星蜷缩在他怀里。他发觉辛星身体寒冷,脱下外面的披风给她盖上。 辛星身体渐暖,上官离尘温声细语,辛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阖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上官离尘见辛星睡态依恋,心里暖极了,可想起方才画上的字,他脸色沉重了起来。 他轻轻将辛星抱开,准备把她放在一旁先睡着,可辛星睡梦中都搂抱着上官离尘。 无奈下,上官离尘抱起辛星走到画前。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东馨院藏惊喜夜 上官离尘站在第二副画前,又移步第三副画。 画上红蓝两焰相缠,白光散去化作飞尘。 一旁题着:痴情人难满腔热,情付东流心碎彻,一人难许一人生,唯有天配星与辰。 上官离尘心惊,看到那“星与辰”三字,呼吸一下子乱了,脚软的倒退几步。 上官离尘失神的看着那画,久久难动。 星与辰,星与辰…… 上官离尘眼眶微热,幽幽烛火映衬下可见眸中水晶莹。 一阵响动,方影的声音响起:“少庄主,尘主君!” 方影跳了下来,芸芸的声音响起:“少庄主,少庄主,少庄主你说话呀!” 还有钟诚唤上官离尘的声音,一时间寂静被打碎,喧闹了起来。 方影拿着火把,暗室一下子被照亮了一片,方影看到不远处背对自己站立的身影道:“尘主君?少庄主?” 上官离尘转过身:“方大人。辛星也被吵醒,幽幽转醒:“方叔,你总算来了。这好黑呀。” 方影道:“少庄主,那我们先离开这吧。” “嗯。” 上面的放下梯子,方影扶着辛星,辛星笨拙的往上爬,还道:“离尘!你也快点上来!” 上官离尘还站在原地,呆呆的,听到后回声:“好,你先上去,我马上就上来。” 上官离尘看了眼那画,眸光微暗,转身离去。 几人上来后,辛星赶紧拉着上官离尘离开这了。 此时天色已晚,天地间漆黑一片,星辰暗伏,阴月当空。 繁馨院,辛星钻在被窝里,冰冷的四肢被温暖包裹,她舒服的笑了起来:“真好。” 上官离尘有些心不在焉,坐在一边在发呆。 辛星看着出神的上官离尘,握住他的说轻声道:“离尘,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抬眸盯着辛星,眸子好似笼着雾般,让人窥不清:“妻主,你真的只喜欢我一个人吗?你有没有喜欢过樊月辰?哪怕对他有一点点心动。” 辛星疑惑,但认真道:“真的,我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对樊月辰一点点心动也没有。” 上官离尘虽然听她这么说,但想起画心里还是慌,他抱着辛星,紧紧的抱着,好像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辛星想到了什么道:“离尘,你跟我来。”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疑惑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要干嘛?” 辛星神秘一笑:“你跟我来就行了,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辛星和上官离尘换了身衣裳,出了屋,方影走来对辛星点头示意微笑。 辛星拿出一条三指宽的黑带,作势要给上官离尘系上。 上官离尘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辛星笑着道:“带你去看一场美景,你把这个带上,我就带你。” 上官离尘欣然一笑,任由辛星为自己蒙上眼睛。 辛星握着上官离尘的手,暖暖的,软软的,指引着,心里很欢喜。 东馨院门口,辛星拉着上官离尘站住,辛星为上官离尘解掉眼睛上蒙的黑带。 上官离尘睁眼,面前是那扇高门,上官离尘四顾一番,发现自己在东馨院门口。 他看着辛星道:“来这里干什么?” 辛星笑着背着手道:“你上前打开这扇门。” 上官离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却照旧做了,门又高又沉。 上官离尘推的费力,辛星上前和他一起推,二人一同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如梦如幻的花灯,各色各式的,发出的光都是不同的,五光十色。 还有蜡烛铺迎的鹅卵小路,满地的玫瑰花瓣。 雅致的亭子四角挂着更为精致的花灯,一桌美味佳肴。 清风送来花香,连绵不绝的花海,无数小花在花海里起起伏伏,花枝随风轻颤,那么美,如诗似画。 花海里隐隐沉沉着发亮的小点,似星星般。 花好月圆夜彼长,良辰炙心此难忘。 上官离尘吃惊的看着这一切,辛星笑语温柔,娇憨婉转:“怎么了?看傻了?”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的手踏上这条烛光照引的鹅卵路,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心挨着心跳动。 辛星笑道:“人生的路上的烦恼都是些石头,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我们要一起面对。” 上官离尘久久凝视辛星,心里真的欢喜,欢喜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走到亭下的桌前,二人落座。 上官离尘看着桌上的菜,其中有些菜看起来不太一样,他猜测其中不会是辛星亲手做的吧。 他心里很感动,一时望着辛星连话都说不出来。 辛星眉眼温柔似水,缓缓道来:“其中有一些是我自己做的,其实发现做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为了我学做饭,如今饭做得这么好吃,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就想着也为你做一次,炒了好几遍,这是最好的。 不过肯定比不过你做的,但这是我今天能给你做的最好的,以后我也会做的更好给你吃。” 上官离尘拉过辛星的手,那会在黑暗中没看清,如今灯火映衬下看清了。 辛星白皙娇嫩的手上不少伤,上官离尘心立马疼了,低下头轻轻的呼气,抬头柔声道:“妻主,怎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你不知道痛吗?” 辛星闪烁其词,躲避着上官离尘的目光,用力的想抽回手,上官离尘却握的很紧。 辛星支吾道:“没有,小伤,刚开始有点儿疼,如今都不疼了,只是看着红而已。炒菜的时候油溅上的,没什么大碍的。” 上官离尘低头如蜻蜓点水般落吻在辛星手上的伤,辛星心里一紧。 辛星轻轻抽回手,笑着道:“这么久一定饿了,快尝尝。” 辛星笑着给上官离尘夹菜,上官离尘久久凝视着辛星温柔如画的脸庞。 辛星给他夹着,上官离尘吃着,二人吃的愉快。 辛星手背在后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木盒全身红亮亮的,上面还有精致的雕花。 上官离尘愣了,辛星递了上去:“这个送给你。” 上官离尘眸子更亮了,接过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玉质的戒指,温润白玉,光泽亮丽。 辛星笑道:“之前遇到了些异国的商队,我在他们那儿进了些货物。圆代表永恒,所以我让人制作了这两个戒指,你一个我一个。” 辛星说完拿着其中一个大点的戒指,握着上官离尘的左手,轻轻戴进他的无名指。 白玉晶莹剔透,上官离尘的手好看,配着更加好看。 上官离尘看着手上的戒指,幸福的笑了,心里的欢喜一路飙升。 他看着对自己笑着的辛星,上前吻住她的唇,辗转落吻。 辛星轻推着他道:“等一下。” 上官离尘这才缓缓分离,微红的眼尾,炙热的眸子,还有满心的幸福。 辛星轻笑着道:“我都给你带了,你还不快给我戴上?这两个戒指是婚戒,是一对儿的,我们都要每天戴着,戴一辈子。” 上官离尘笑着,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枚白玉戒指,捧起辛星的左手作势要戴。 辛星抽出手嗔笑着拍了下上官离尘道:“戴右手,你个小傻瓜。” 上官离尘傻笑着捧着辛星的右手,缓缓戴了进去。 带着同样白玉戒指的两只手交握,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在将二人牵引住般。 第二百四十七章 长夜情浓 夜色幽静,二人相互依偎的坐在舒服的秋千上,身处美丽的花海,面对绚烂的花灯。 辛星靠在上官离尘肩膀上笑着:“喜欢吗?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从今以后,东馨院就是你的了。” 上官离尘搂着辛星,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怎么了?这是要赶我走啊?我只想和你睡在一起。” 辛星笑着道:“没有,你好歹也是我阴媒正娶的正夫,是昌乐山庄的男主人。总要有自己的院子吧,这东馨院四季常春,比我住那都暖和。而且这风景如画,如今晚上你看不到那些个亭台楼阁。 等到白天你再看,更美。周围被花海围绕,美的像仙境呢。” 上官离尘笑了笑道:“确实很美,这些都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辛星指着不远处的花海道:“这些都是满天星,是从异地引来的。花朵虽然小,但是却雅致。就像星星一样,好多好多数也数不清。” 上官离尘点头:“满天星,这名字倒是有趣。要是我哪天见不到你了,仰起头一看,满眼都是你,满天都是你。 谁让你住在我的心里,早已经和我的心融为一体。” 辛星羞涩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认真道:“一看到你就会说了,没办法呀。” 辛星忍不住的笑,抬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也缀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能让人看好久。 辛星靠在上官离尘怀里,笑意敛去,玉容深沉:“离尘,除了上元节这天。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过生日。 爹爹去世后,我想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过生辰了,这次为你过这个迟到的生辰,其实也是为我过的。 因为谁叫我们两个人的生辰也是同一天,只要给你过就算是给我过。 有时候真的想忘记,但又怕忘记。 除了和你在一起过生辰,我要是和芸芸一起过,和樊月辰一起过,和山庄里的人一起过。 我都不会真正的开心,相反我都心会很痛,就像爹爹死的那天的那般痛。” 上官离尘眸色紧张,紧紧握着辛星的手,两枚白玉戒指触碰着。 辛星笑了一声道:“离尘,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正视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或者说我爱你,想要保护你照顾你,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上官离尘听着这些话就觉得心都要化了,他满足的觉得这一生都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上官离尘笑着伸手抚弄辛星鬓边的发丝,眸子亮亮的:“妻主,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我心里面有多高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我也爱你。” 上官离尘搂着辛星,二人嬉笑闹做一团。 次日,东馨院进进出出许多侍从,上官离尘和辛星商量好,二人每晚都在一起,不过是在哪个院的问题。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平凡却又美好。 快过年了,人间更是热闹。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走在繁华热闹的街上,二人郎才女貌,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辛星笑着道:“离尘,好热闹呀,我好久都没有见这么热闹的景象了。” 上官离尘笑了笑:“谁让你不出来,总待在家。以后可要常出来走走,外面的世界可是有很多好看的风景。” 辛星勾起一抹笑意:“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陪我一起看。” 上官离尘满心欢喜道:“那当然了,我恨不得天天的黏在你身边呢,就怕你嫌我烦。” 辛星笑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嫌你烦的。” 天空飘下了一天雪,二人抬头望着,辛星笑的像个孩子,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辛星伸出手解着雪花玩,上官离尘道:“妻主,我们回去吧。” 辛星睁着大眼抿起唇角不乐意道:“才出来就要回去啊?” 上官离尘担忧道:“我们可是走着出来的,万一雪下大了,在外面耽搁久了,你身体受凉了会生病的。” 辛星不高兴的撅了噘嘴,只好道:“那好吧。” 二人拉着手走在雪中,雪果然越下越大,辛星一转脸看到上官离尘满头的白雪,笑意盈盈道:“哈哈哈,离尘,我都可以预见你老了的模样。头发白了,但是面容却依旧俊郎。” 上官离尘笑着看着辛星道:“你别笑我了,你都满头的雪。” 辛星拉上官离尘的手紧了几分,玉容认真:“那我们这算不算白头到老呀?” 上官离尘认真想着道:“自然不算,我想要和你真正的白头到老。” 二人回来的路上,雪下得越发大了。上官离尘好不容易买了一匹马,二人骑马回到山庄,确实受了些寒。 辛星赶紧吩咐侍从准备热水沐浴,辛星脱掉外衣钻进温暖的被里道:“冬天好就是好,就是太冷了。” 上官离尘边换着衣服边道:“不冷的能叫冬天吗?热水侍从已经准备好了在暖间,你先去洗吧。” 辛星点了点头,下床榻去了。 浴桶里温水氤氲,辛星披散着长发,玩着花瓣。 脚步声渐近,上官离尘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辛星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水里一沉,只露出脑袋来,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不速之客。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的反应,嗤笑着道:“妻主,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全身我哪里没看过。” 上官离尘走过来放下东西,辛星紧张道:“我只是,还以为是别人进来了。” 辛星慢慢直坐起来,露出白皙润泽的肌肤,小脸微红,也不知道是被水气熏得还是怎么了。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的样子,笑了起来,语气理所应当:“我来服侍妻主沐浴,这是我正夫应该做的吧。” 辛星轻咳掩饰着不自在:“嗯。” 辛星红着脸被上官离尘抱着望床榻那去了,上官离尘放下她,拿出吸水的干毛巾给辛星擦头发。 辛星张了张嘴:“额,你也赶紧去沐浴吧。” 上官离尘目光认真,擦完又给辛星梳头发:“嗯,我马上去,我先帮你梳好。” 上官离尘讲辛星的长发梳理好,笑着在辛星唇间印下一吻,哑着嗓音:“等我。” 辛星羞涩的低头,点了点脑袋。 上官离尘洗的仔细又快,浑身散发出干净清冽的味道,二人相拥。 辛星嗅着他身上的清冽味道,笑着道:“离尘,你身上这股香味儿好特殊啊,好好闻呀。” 上官离尘抚摸着辛星的背,动情道:“妻主,阴阴你身上更香。我一闻到就迷了魂般,来吧,这次好好侍候妻主。” 上官离尘说着就压着辛星,重重吻在她的脸上唇上,呼吸炙热。 辛星怕痒又羞涩的躲避,语气娇嗔:“慢点。” 上官离尘动作急切的脱衣缠抱,黑眸里染满动情的颜色,嗓音低哑:“慢不下来。” 辛星推着他道:“哎,还没拉起纱幔呢,屋里还亮着呢。” 上官离尘语气委屈:“妻主,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管这些。” 上官离尘起身拉上纱幔,立马如猫捕鼠般扑向辛星,贪恋的吻着。 辛星拍了拍他的背道:“屋里还亮着呢。” 上官离尘不管不顾,眸子里藏着火:“亮着就让亮着,我想更清楚的看着你。” 上官离尘动作越发急切,辛星被他吻的身体发软。 辗转缠绵,夜长情久。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入宫女皇又催孕 辛星和上官离尘这对小夫妻越来越幸福了,辛星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山庄增添了不少欢乐人情。 二人去宫里拜访女皇,女皇慈祥的像个母亲般拉着辛星的手道:“辛星呀,你和离尘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这还没个消息呀?” 辛星疑惑的嗯了一声:“嗯?姑姑,什么消息啊?”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低头轻抿唇角,俊郎的脸上浮起些不自然,若是和辛星有了孩子,想必会很漂亮。 上官离尘一想到这,抬头看着辛星,眉目温柔含情。 女皇嗔怪的看着辛星:“孩子的消息呀!你们成婚都大半年了,怎么这肚子还没动静?” 辛星这才明白了,一脸无奈:“姑姑,我们这才成婚,怎么可能那么快。” 辛星这才初入风月,恋爱才刚谈上,就要考虑着生孩子。再说了,人家其实还是个孩子呢。 女皇皱眉道:“哎呦,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你这个年纪做母亲刚刚好,不少女子比你小的也都生育了。” 辛星干干一笑,看了眼上官离尘,打着哈哈:“哈哈,这个不着急,得随缘。” 孩子是说要就能要上的吗?再说了,这速度太赶了吧。 辛星心理上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女皇见辛星如此说了,也没有继续催了,看了眼上官离尘眼神微暗,看着辛星道:“前几日凰晖送了好些礼物,还给朕回了信。凰晖女皇看来与你的关系还不错,信中多次提到你,夸你这次促进两国贸易往来事情办的不错。” 辛星一听小凰这样说,心了也是开心道:“姑姑,其实还是大家的功劳。” 女皇留下二人用午膳,桌上摆着新兴的果酒,辛星来了兴致:“姑姑,这酒闻着好香啊。” 女皇笑道:“这是凰晖送来的果酒,异常清香,有安神活血之用,亦可强身健体。” 辛星嗅着香味,馋的眼冒光:“那我今天可有兴要好好尝一尝。” 辛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入口香醇,酒味甚少,更多的是果香。 上官离尘看过去道:“妻主,你酒量小,还是少喝点吧。” 辛星嘿嘿一笑:“知道了,我就尝尝鲜,不会多喝的。” 然后,她喝了好多杯,上官离尘刚一劝酒,女皇摆手说没事,还说什么酒量小可以练起来,上官离尘只好做罢。 辛星瞌睡的在饭桌上直点头,饭菜也没吃多少,醉倒是没醉,人是困的不得了。 上官离尘拦着辛星靠在自己怀里,女皇见状道:“来人,送少庄主下去休息。” 司启带着两个侍从过来,上官离尘扶着辛星起来,女皇对他道:“离尘,你坐下陪朕先用膳。不用担心她,这果酒有安神之效,她这是睡着了。” 上官离尘眼神却依旧担忧看了眼辛星,两个侍从过来扶着辛星下去了。 上官离尘坐下,女皇眼神微暗道:“离尘,朕有一些话要和你说。你和辛星这都大半年了,怎么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上官离尘姿态依旧,语气恭谦有力:“陛下,孩子之事只能随缘。而且,我和妻主虽成婚已有大半年,但刚开始确实没那么熟悉。后来才慢慢熟悉着,如今才心中有了彼此。所以对我们来说,我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了孩子。” 女皇思忖一番,觉得有理。 女皇几乎将辛星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这么关心辛星。 因为成婚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孩子,生女儿。 女皇知道辛星自方无痕死后,她心里的伤疤时不时的就会犯痛,如今她成了婚,若是早点能有自己的孩子。想必,日子会越来越有趣,人也会越来越开心。 如今看来,还真是不能逼得太紧。 女皇笑了一声,看着上官离尘道:“那辛星和你同房次数多吗?” 上官离尘面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个,如今我们虽每晚同房,但行夫妻之礼也不频繁。” 急不得,辛星在此事上比较腼腆。上官离尘自然优先考虑她的感受,可有时候晚上也会忍得很辛苦。 女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离尘呀,你年纪也不小了,朕知道你们在孩子这件事上不着急,但你想,夫妻之间的感情想要越牢靠,那就是有孩子。朕自然愿意看到你们幸福,你和辛星的孩子想必会更加可喜。” 上官离尘抿着嘴角,一言不发,但心里却记下了,他很想拥有他和辛星的孩子,然后他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昌乐山庄,辛星这几天忙着公务,毕竟快到年底了,山庄名下的不少产业的账本需要核实检查。 今年的聚才会,她要出席,褒奖业绩好的掌柜。 芸芸进来道:“少庄主,院外有个白衣侍从求见,说要向你汇报竹林的一些事。” 辛星一听竹林,就道:“那让他进来吧。” “好。” 芸芸出去后,没过多久,带着一人进来。 幸冉款款走来恭敬做礼:“奴参见少庄主。” 辛星头都不抬一下,继续忙着查看着账本,音色淡然:“竹林怎么了?” 幸冉抬头看着辛星,他形容标志,唇红齿白的,此时眸子里流露出星星点灯的慕切之意:“少庄主,竹林里那边,庄主生前经常待的阁里自从上次发现了暗室。 这几天,那个阁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塌了。奴不该妄自动,所以特来请示少庄主。” 辛星翻动账本的手一顿,脸色微变,缓缓抬起头看向幸冉:“塌了?怎么会这样。” 幸冉见辛星看向自己,心里顿时喜悦,但面上却忧愁,娓娓道来:“前短时间奴亲自去查看,发现是上次那个暗室的上面石板不知道怎么了,松垮掉,就导致阁子坍塌毁损。 都是奴看管不周,当初庄主正是因为信任奴才让奴来看管竹林,如今出了这档事,都是奴不好,请少庄主责罚。” 辛星睨着跪下的幸冉:“当然是你不好!这件事完了少不了你的责罚。你去李主事那,让他给你分配人手,试着去把那个阁子给我修复。若是不行再回来跟我说。” 幸冉没想到辛星会这样说,一脸不可置信,好在他低着头,辛星看不清他的表情。 辛星说完,幸冉就下去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宫宴再遇冷绝双 天界,云海漫漫中,隐山仙人和乐河仙人并肩而立,二人交谈。 乐河仙人抱着胳膊:“师兄,如今这劫有些慢呀,不知小师侄何时能返回天界?” 隐山仙人抚了抚白须:“天机不可泄露,我如何得知?不着急。” 乐河仙人叹气:“我怎么能不着急呢?我感觉小师侄在人间过的有滋有味的,生的富贵果然好呀。” 隐山仙人睨着乐河道:“你还说,历劫之初我就告诉你不要干预。她连身世之苦都没受,本该是孤儿落魄的命格,你一干预,如今倒是富贵势高生境优渥。如今我是越发看不出她的劫数了,哎~” 乐河仙人嘿嘿一笑:“师兄,这个,是个意外嘛,再说了,天命本就难以捉摸,要不然她也遇不到方无痕。” 隐山仙人道:“好了,接下来,我们都不要干预了,可观不可动。” “好。” 乐河仙人想到什么,疑惑道:“师兄,方无痕应是富贵长寿,气运盛绵,当初我就发现了。我游览三界,还是头一次见到气运如此盛的凡人。他怎么就死了?” 隐山仙人叹气道:“他呀,要不是因为你当初的干预,他怎么会遇到辛星?辛星的第一劫怎么会躲去?要不然她应是自小孤苦伶仃穷困潦倒的苦命,劫数她该受的还是会受,只不过都在后面等着。 方无痕的气运自然是因为辛星的影响,而且他不小心窥探了天机,还将辛星本该受的劫都画下。这怎么可以?遂他自然活不成了。 我前日算出,上官离尘和辛星还无意间窥得了,好在窥探不多,辛星未厉过之劫她是看不到。所以于后面还是没有影响,但上官离尘,恐怕要受些劫了。 哦,对了,那些个预言劫数的画,你去销毁吧。” 乐河仙人点了点头,捻了个法术到了竹林,施法烧了阁子,里面的画自然没了。 昌乐山庄,辛星陪着上官离尘在亭子里坐着,二人玩着九连环。 幸冉走过来,款款做礼:“少庄主,尘主君好。” 辛星头也没抬,语气淡淡:“怎么了?” 幸冉目光贪恋的看着辛星,随即满脸焦急道:“少庄主,那个阁子今早竟然无缘无故的烧了起来奴赶紧喊人救火,可是却烧的不像样了。” 辛星一听,心里窝火,怒气冲冲:“你是做什么吃的?先是倒塌,现在又无缘无故的着火了?你,你!” 那个阁子好歹也是方无痕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如今又是倒塌又是烧没了,辛星心里真的很生气。 幸冉赶紧跪下,瑟瑟发抖:“少庄主息怒,奴,奴错了,是奴照看不周,才犯下如此大错,请少庄主责罚!” 上官离尘则是一脸深沉,皱紧眉头,怎么会着火呢?那里的画,我还没看完呢,真是奇怪。 辛星冷声道:“自己去李主事那受罚!赶紧给我滚,我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你!” 幸冉脸色难看,灰溜溜的走了。 上官离尘抚着辛星的背安慰:“好了,别气坏了,那个阁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着火?如今大冬天的,那里呢那么僻静,真是奇怪。哦,妻主,里面还有那些画呢!看能不能找出来,好歹是方庄主留下的。” 辛星点了点头,唤来李主事,让他派人去查看一番。 李主事回来回话,说那个阁子,烧的一干二净,暗室里的画也消失了,想必是烧完了。 辛星派了工匠又在原来的地方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阁子。 春节将近,司启来送帖子,女皇陛下宴请,反正意思就是去聚聚,玩玩,乐乐。 辛星第一次去,不敢丢了昌乐山庄的脸面,所以就拉着上官离尘问东问西。 上官离尘笑着看着辛星道:“妻主,只是一个宫宴而已,你怎么如临大敌呀?” 辛星噘着嘴苦哈哈道:“我以前都不出山庄,也不认识什么人。如今有你和姑姑,我面对那么多文武大臣,还有贵女郡主们,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我可是昌乐山庄少庄主,出席这种大场合代表的是昌乐山庄,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让他们看了笑话,也丢了我爹爹的脸嘛。” 上官离尘刮了刮辛星的鼻子,语气亲昵:“好了,别担心,你做好自己就好。没人敢笑话你的,真的。” 辛星这才心里好了些,李主事送来宫宴上要穿的华裳,辛星爱不释手。 李主事笑着道:“少庄主,这是翠羽霓裳。” 辛星看到后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半分,激动道:“离尘,你快看,好华丽呀!” 上官离尘看着那件展开的华裳点了点头:“翠羽织就霓裳,这个稀有,恐怕独你一份。” 辛星道:“这样会不会太华丽了?我穿这个去宫宴合适吗?” 毕竟这翠羽稀有,若要制作成衣,可真的是一寸千金呀,千金有时候也未必能买得到。 到时候宫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辛星身上吧,辛星不喜欢被人看。 上官离尘拉着她的手腻歪:“没事,这个很合适你。” 二人身着华服,衣裳是相配的,二人郎才女貌,如今真是不似凡人。 宫宴上,二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皇也笑着点头。 宫宴盛大,宫殿金碧辉煌,美酒佳肴。贵女们衣着华丽,满头珠翠金玉钗簪,觥筹交错。 辛星一开始是很好奇,观察一番也觉得没什么有趣。 歌舞升平中,辛星有了困意,却依旧要坐直着身子,只是水眸微眯。 上官离尘见辛星如此,上前给她倒了杯淡酒:“妻主,可别睡着了。” 辛星睁大了些眼,无奈小声:“好无聊呀,坐了这么久,我都困了。” 上官离尘觉得好笑:“宫宴都是这样的,一会女皇发话,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辛星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上官离尘见辛星如此乖觉,心中更是欢喜,又见辛星今日打扮的颜色妩媚艳丽,可偏生一双水杏眼纯洁无瑕。 心里痒痒,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上好几口。 歌舞散去一个白衣如雪的人物翩然而来,辛星好奇看去。 冷绝双俊雅无双,气质如飞仙,那对绿色的眸子那般好看,好看的人有着一双好看的手。 冷绝双一出场,女子的目光就全集中在他的身上了,惊艳的、爱慕的、痴狂的都有。 辛星一见到他就认了出来,主要是他好看呀。 她记得当初冷绝双在山庄待了几个月,自己又去了凰晖,他就同自己告别了,说凤楠风离开了京城,他要继续做乐师。 第二百五十章 路遇俩奇葩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一直看冷绝双,立马醋坛子打翻了,手偷偷在下面摸上辛星的腿。 辛星身体一抖,转脸嗔怪的瞪了眼上官离尘,眼神在说:你干嘛呀? 上官离尘傲娇的哼了一声,隔着衣料,手不停地在辛星腿上摸,还不时的捏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 辛星手立马握住上官离尘使坏的手,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手,双目含情的看着辛星。 辛星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赶紧转过视线,耳尖微红。 上官离尘则握着辛星的手捏着,一下一下的抚摸,辛星只觉得手背微痒,想挣脱,上官离尘却牢牢抓着。 辛星碍于众目睽睽不好表现真实,只好端着得体的笑意,靠近上官离尘小声道:“离尘,不要弄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上官离尘勾起一抹坏笑道:“他们又看不清下面我们在做什,我就拉拉你的手而已,你继续看你的。” 辛星面上微恼:“你又是捏又是摸的,还紧紧地握着,还不赶紧松开。” 上官离尘无赖道:“我就不。” 辛星气的倒吸一口气,只好任由上官离尘拉手。 这种感觉还有点刺激,这种重大的场合下,二人偷偷的拉着手。 冷绝双气质出尘,弹起琴来真是妙呀,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更别说弹琴这种优雅的事儿了。 辛星发现,只要自己一看冷绝双,上官离尘总扣自己的掌心。很痒,突然这么一下,辛星差点没忍住。 辛星索性不看冷绝双,敛眉侧目听着妙音,上官离尘这才没闹腾自己。 冷绝双一曲罢,满堂喝彩称赞。 女皇也龙颜大悦,赏赐一番,发话自由活动。 辛星这才如释重负,和上官离尘出去了。 满月当空,星河渐浮,人间繁闹中也有人心寂静。 辛星看着天上的月,惆怅的叹了口气。 上官离尘转头看着她:“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叹什么气呀?” 辛星淡淡:“我只是想爹爹了,他现在若是还在,肯定又在张罗着。” 上官离尘心了也沉,因为辛星的安静,他也安静了,陪着她。 上官离尘认真道:“若是你喜欢,我们回到山庄,我也为你亲自操办着。” 辛星笑了,拉起上官离尘的手紧紧握着。 二人散步聊天好一会,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冷绝双。 上官离尘立马揽着辛星,宣示主权。 冷绝双款款微笑:“少庄主,别来无恙。” 辛星也打着招呼:“嗯,无恙。” 冷绝双失笑一声:“少庄主还是那么有趣,许久未见少庄主,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想念。” 上官离尘立马横眉竖眼,不高兴道:“冷公子慎言,对我的妻主说这话可是不妥,毕竟冷公子还未出嫁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谁还敢娶?” 冷绝双看向上官离尘,依旧笑语未减:“尘主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呀,我与少庄主是知己好友,好友之间表达思念之意有何不妥?” 上官离尘立马被噎住了,辛星赶紧道:“额,冷公子,我们呢,交往不深,算不上知己好友,顶多算是点头之交的朋友。 我的正夫嘛,他性子直率,你不要介意。” “……”冷绝双脸上的笑意裂了,嘴角尴尬的抽了抽。 上官离尘一听高兴了,像个得意的孔雀一般。 冷绝双笑着道:“少庄主对尘主君还真是喜爱有加,真是羡煞旁人。不过,尘主君的男德需要好好看了,毕竟,自己的妻主还和别的男子难道还说不了话了?” 上官离尘脸色立马沉了,就要上前,辛星拦下他,上前护着他冷声道:“冷公子,请你慎言。我的夫,德行都是上佳的。 他既然不高兴我和别的男子说话,那我便不说话。只要他高兴就好,没办法,谁叫我就欢喜他呢。” 辛星说完拉着上官离尘就走了,冷绝双沉着眸子看着二人离去。 上官离尘满脸笑意,辛星停下来道:“离尘,你笑个什么呀?” 上官离尘止不住的欢喜,笑容也控制不住的流露:“我高兴呀,你方才护我的样子,我真的是太爱了!” 辛星失笑一声:“这有什么?谁让他那样说你。你可是我的正夫,我可不能任由你被别人欺负了。” 上官离尘一听满心喜悦,上前抱着辛星:“妻主~你真好。” 辛星语气戏谑道:“我自然是好的,能嫁给我可是你天大的福气哦。” 上官离尘捧着辛星的脸忍不住亲了口,又食髓知味的嘬了口。 辛星捂着发红的脸,羞愤的嗔视着上官离尘,看的上官离尘心神荡漾。 辛星撅着嘴道:“离尘!这还是在宫里,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上官离尘笑意盈盈:“好,我克制啊,回山庄里慢慢亲。”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对面走来一人,看不真切。 走进来二人看清,是许久未见的凤楠风,一身软甲,眉目带怒,真怒视着辛星。 辛星被她盯的别扭,这二公主不是离开京城有军务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凤楠风款款深情的看着上官离尘,语气温柔极了:“离尘哥哥,许久未见,我真的好想你,终于又再次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边关……” 辛星轻咳打破她的思念话,上官离尘脸色冷淡,看都没看凤楠风。 凤楠风怒视辛星,辛星浑然不在意:“二公主,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事,先走了。” 辛星说完就拉着上官离尘越过凤楠风就要走,凤楠风怒火满腔的拦住二人:“站住!辛星!你根本配不上我的离尘哥哥!” 辛星好笑道:“我配不上,你说得对。” 凤楠风傻眼愣住,本来是激怒挑衅她的话,没想到辛星竟然顺势承认了。 辛星笑着又道:“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就算再配不上他,今天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是我,晚上和他一同睡觉的人是我,阴天早上一起和他用膳的人是我,今后日日夜夜同他在一起的是我。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凤楠风好似被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只能满眼恨意的瞪着辛星。 辛星叹了口气道:“二公主呀,离尘呢,你就别想了。他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夫,诚然,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喜欢你吗?你单相思懂吗?他可是日日夜夜在我耳边说喜欢我呢。我俩是真心相爱的,又是合法夫妻。 二公主就应该放手成全,当然你不成全也可以,因为我们不需要你来成全。 还有,别一口一个离尘哥哥的叫着,离尘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辛星一长串说下来,字字珠玑,凤楠风的脸色难看极了,也精彩极了。 辛星说完就拉着上官离尘走了,凤楠风咬牙切齿的看着二人离去。 辛星边走边道:“今天怎么了?咱俩散散步,路上遇到一个又有一个奇葩。” 上官离尘失笑:“你呀,这么伶牙俐齿,遇到再多的奇葩也不怕。” 辛星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道:“二公主倒是对你情根深种,你如今都是有妻之夫了,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上官离尘好笑的靠近辛星道:“怎么?你吃醋了?” 辛星转过脸去:“我才没有呢!就是看到她惦记着我的夫,我心里不高兴!” 上官离尘笑着亲了口辛星道:“你放心,说好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就你一个,别人入不了我的眼和心。”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二公主被怼的哑言 辛星在天香楼二楼包间刚和李奇谈完生意上的事,正准备回家。一个小厮过来说隔壁包间一位小姐要见辛星。 辛星心里疑惑,她在京城又不认识什么小姐,也不想过多牵绊。想着离尘还在等她回家吃饭,遂没理会抬步走了。 辛星正下楼呢,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辛星!你给我站住!” 这熟悉的声音和语调,辛星没看身后人就猜出来人了。 辛星回过头来,嘿嘿一笑,敷衍的礼貌:“二公主叫我做什么?” 凤楠风一身宝红浮光锦服,头发简单的束起用簪子簪着,眉目间英气十足透着怒意。 芸芸立马谨慎的对着凤楠风,挡在辛星身前,辛星推了推她,芸芸这才移步立在她身侧。 凤楠风收敛了下,不怀好意笑道:“本殿与少庄主偶遇,真是有缘,少庄主不上来和本殿喝一杯再走吗?” 辛星哈哈一笑,唇边漾起惑人的轻波:“二公主,我还有急事,就不陪二公主喝一杯了。” 辛星本就不想理二公主,说完就要走。 凤楠风眉宇间戾气横身,这辛星!真是岂有此理,仗着母皇宠爱,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说走就走! 凤楠风脚底一点,飞身向辛星而去。辛星只觉得一阵风,眨眼间凤楠风就立在她面前,眸中含火的瞪着自己。 辛星呵呵一笑,二公主你搞哪样呀?属燕子的呀!就你会飞啊! 凤楠风抬眸冷冷道:“少庄主,怎么?你们天香楼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辛星含笑的脸立马冷了下来,这是在暗讽我?呵!水杏眼顿时清冷,没好气道:“二公主,你这是要在我的地盘得寸进尺吗?” 芸芸也站出来高声喝道:“二公主,我们少庄主是什么身份,还请二公主慎言!” 凤楠风嗤笑一声,一把握住辛星纤细的手腕,紧紧攥着。辛星力气怎么能比得过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了,索性放弃挣扎。 辛星人痛面色不该,看着凤楠风道:“二公主这是做什么?” 凤楠风眼底淬满了寒冰,声音又冷又狠道:“辛星,若没有了你的身份和我母皇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连站在这跟我说话也是不配的,又怎么能配得上离尘哥哥!” 芸芸上前要掰凤楠风的手,凤楠风一把推开芸芸,芸芸重重的摔在地上。 辛星担忧的看了眼芸芸,随即寒着眸子对着凤楠风的眼睛,冷笑着道:“二公主说的对,相反,二公主若不是生在皇家,恐怕也是没资格站在这和我叫嚣的。所以我们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资格拿身份说事。 毕竟你我二人若是离的这层身份,与这街上的凡夫走卒也没有什么不同。二公主,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辛星的气势不输凤楠风,一番话下来,凤楠风哑口无言,只拿那那双喷火似的眼睛瞪着辛星,好似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凤楠风突然失笑一声,随即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含了几分悲凉。 “少庄主,你说的都对,说的话真是漂亮,让人无言以对呀。这就是你能把母皇哄得团团转的秘诀呀,能说会道,牙尖嘴利。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想和你安安静静的说会话,怎么了?你怕了?呵~” 凤楠风笑容带着悲凉,一脸挑衅。 辛星本是不想理会她的,这么幼稚的激将法,我的时间很宝贵,为什么要和你说话?我怕个屁呀,有本事你承认你是个屁,我就怕了你啊! 辛星挣了挣手,眼神锐利的看向凤楠风:“二公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离尘是我的夫,他这辈子都是我的夫,你放不放的下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本事,当初他喜欢的人怎么不是你,在这跟我浪费什么时间,幼不幼稚啊?” 辛星挣开凤楠风,扶起委屈的芸芸,摸了摸她的头安慰。 身后的凤楠风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久久出神。 对呀,我要是有本事,他当初喜欢的人怎么不会是我。承认吧,凤楠风,离尘哥哥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但心里就是忘不了啊,但心里就是难过。 辛星带着芸芸离开,后来听李奇说二公主站在原地一个时辰多,就像是失了魂儿一般,任凭侍从好说歹说都没有说动她。 一个时辰后,凤楠风好似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慢慢悠悠的离去了。 昌乐山庄,晚上上官离尘给辛星梳头发,辛星提了句凤楠风,语气带着些许酸气:“离尘,二公主对你还真是痴心不该呀,你都成婚大半年了,她还一口一个离尘哥哥叫的欢呢。” 上官离尘轻柔的抚着辛星的发丝,靠近辛星的脸蹭了蹭:“怎么?吃醋了?” 辛星切了一声,矢口否认道:“我才没有呢,只是觉得她幼稚到家了,这种情况,她不来纠缠你,纠缠我做什么?难不成指望着把我缠烦了,我能成全你们吗?” 上官离尘皱着眉头,贴着辛星的耳朵问:“怎么?你希望她缠着我?” 辛星坏笑着点头,上官离尘立马抱她起来,辛星惊叫一声,嗔怪道:“干嘛呀?” 上官离尘不高兴的抿着看着辛星嘴:“你竟然希望别的女人缠着我?你个小坏蛋小没良心的!哪有妻主希望别的女子纠缠着自己的正夫!今天可不饶你!”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倒入红帐,二人嬉闹着,辛星立马求饶:“别了,你挠的我痒的难受,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离尘撑在她上方,碎发侵汗,目光如矩道:“那你什么意思?” 辛星垂眸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爱我,别说一个凤楠风纠缠你。就是十个百个,也入不了你的眼。 若你对我不是真心,就她一个就能把你勾走。对我不是真心的,我为何要对他留有真心,倒不如弃了离了,你我干净。” 上官离尘笑着用手指蹭了蹭辛星的脸,笑意盈盈:“妻主果然伶牙俐齿,一番话说来,我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怪不得叫二公主频频吃瘪。 妻主放心,这辈子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上官离尘说着迫不及待的吻上辛星的两片娇唇,辛星唔了一声,便双臂勾上上官离尘的脖颈回应。 红帐翻滚,良宵苦短。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质疑身体不行 上官离尘觉得是时候该要一个孩子了,因为他被小孩鄙视了。 本来在厨房里上官离尘正研究食谱准备给辛星做些滋补强身健体的饭菜,做好找辛星找不到。 李主事说辛星出门去了天香楼,上官离尘不高兴了,怎么去哪不告诉我一声呀?昨天不是去过了吗? 上官离尘怕辛星在外面被别的男人觊觎,就出来寻妻来了。 他出门正走着,大腿被人抱住,小女孩甜腻腻的喊:“爹爹~爹爹~” 上官离尘立马脸色一变道:“哎,小孩,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 我和辛星才好起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呀!可别污蔑我的清白呀! 那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听到后抬起头,小小可爱的一只,软软的,眼睛大大的。 小女孩立马撒开抱大腿的手,憨憨一笑:“你不是我爹爹,我认错了。虽然你好看,但我爹爹长的比你好看多了。” “……” 上官离尘无语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来询问:“小姑娘,你父母呢?我送你回家吧。”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摸了摸头发,四顾一番道:“我和爹爹出来玩,但走着走着我一转身爹爹就不见了。叔叔,你可要帮我。” 小女孩说完小手紧紧拉着上官离尘的袖子,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上官离尘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好,我带你去找你爹爹。你爹爹在哪?你知道吗?” 小女孩道:“我,我不知道,爹爹说出来买点东西,晚上回去包饺子给我和母亲吃。” 上官离尘拉着小女孩去了蔬菜铺子那,一个年轻的男子在焦急的找人,拉着路人问着:“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个子这么高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衣裳。” 路人摇了摇头:“没有见到。” 小女孩见到那男子,大声道:“爹爹!我在这!” 那男子立马朝这里奔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小女孩道:“宝儿,你跑哪去了,真是吓死爹爹了。” 小女孩抬头对上官离尘笑了笑:“爹爹,是这个叔叔送我来找你的。” 那男子赶快对着上官离尘感激的弯腰道谢:“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了。要不然真是要吓死我,要我的命呀!” 上官离尘笑了笑:“没事,既然你们父女团聚,那我先走了。” 小女孩拉住上官离尘,甜甜的笑着说:“叔叔,告诉你个秘密。” 上官离尘蹲下身来,小女孩靠近他悄悄说:“叔叔,其实你长得比我爹爹好看。但是在我心里,我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男子慈爱的摸着小女孩道:“宝儿,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小女孩嬉笑着道:“爹爹,我在问叔叔怎么不带小孩来逛街市,今天这么热闹又这么好玩。” 男子礼貌的看着上官离尘:“这位公子可成亲了?” 上官离尘笑着道:“我成亲了,今日出来是来寻妻主回家吃饭的。” 小女孩激动的拉着上官离尘的袖子道:“那叔叔,你怎么不带你的小孩儿出来呀?我带他去玩!” 上官离尘干干笑了笑:“我还没有孩子呢。” 小女孩立马灰心丧气:“哎~叔叔,你成婚了怎么没有小孩?你阴阴和我爹爹看起来一样大呀!我还有个哥哥在家呢,母亲如今还怀着小妹妹呢。” “……” 上官离尘嘴角的笑尴尬住了,他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男子,确实,人家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龄。 这么厉害呢。 男子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竖眉怪罪道:“不要胡说八道,给叔叔道歉。” 小女孩不高兴的撅着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我就想着叔叔生的好看,若是有小男孩是不是还好看,我就想和好看的小男孩玩。” “……” 二人脸色俱是一变,小小年纪,就是外貌协会的呀。 临走前,小女孩还语重心长的在上官离尘耳边悄悄说:“叔叔,你身体是不是不行呀?” 上官离尘身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小女孩,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阴阴她还是个孩子! 上官离尘干笑着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说呀?” 小女孩看了眼在肉铺前和老板讨价还价的父亲,小声道:“我听我隔壁的一个姨说的,她成婚一年了还没有孩子,就骂她的丈夫说他身体不行,晚上弱鸡一个。 叔叔,什么是弱鸡?是柔弱的鸡的意思吗?没有孩子和身体不行有什么关系吗?我问爹爹,爹爹不告诉我。叔叔,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 “……”上官离尘当场石化,身体不行?弱鸡? 上官离尘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他闷闷不乐的走在街上。 想着要不要孩子呀,但是这么久的同房,辛星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自己真的……不可能! 自己没有不行呀! 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行,我也得有个孩子!和辛星得生一个!我要证阴自己!我不是弱鸡!我身体很行! 上官离尘正走着,就遇到凤楠风了。 真是……孽缘呀! 上官离尘面无表情的想要路过,然,不可能的事。 凤楠风笑着凑了上去,上官离尘连退几步:“停,二公主,有话直说,别靠我这么近。” 凤楠风委屈道:“离尘哥哥,我这么久没见你,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 上官离尘果断道:“没有,一点也没有。” “……” 凤楠风扭着腰靠近着,面容委屈,声音发嗲:“离尘哥哥~你这样我好伤心。” 上官离尘鸡皮疙瘩都快下来了,赶紧像躲瘟疫的一样躲开道:“二公主请你自重,我已经是成婚的人了。” 凤楠风笑容一僵:“离尘哥哥,我知道你成婚了,我没想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着你,看着你幸福就好了。难道这么点卑微的想法都不可以有吗? 要是哪一天,辛星她背弃了你,请你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我,你一转身就会发现,我站在原地一直在等你。” 上官离尘一脸嫌弃,被恶心到了,凤楠风怎么越发不正常了,说出来这都是什么话呀! 上官离尘没好气道:“二公主,你别让我看到你就是最好的不打扰,还有,我和我妻主感情好着呢。我求求你别等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转身的。” “……” 凤楠风脸色越发难看,满眼痛色的看着上官离尘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果然一个转身也没有。 她想骂人,书上写的都是狗屁!我都按照书上做了,离尘哥哥怎么还这样对我呀! 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我都这么不要脸了,离尘哥哥看都不看我一眼!亏得我还是一国公主,狗屁不如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离尘想要孩子了 上官离尘去天香楼找到辛星,辛星正和李奇谈笑风生,辛星瞥见上官离尘,笑着打招呼:“离尘!离尘!” 上官离尘走上前去,李奇做礼:“尘主君。” 上官离尘颔首点头,看向辛星:“妻主。” 辛星看了眼李奇,李奇秒懂立马离去,这下包间只剩二人。 辛星看向上官离尘:“离尘,你怎么出来了?” 上官离尘今日被小孩子鄙视,又遇到凤楠风纠缠,来找辛星的好心情都被磨光了。 上官离尘冷笑道:“怎么?我还不能出来了?” 辛星有些愣:“额,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离尘上前一把抱起辛星坐下,把辛星圈在怀里,下巴自然的搭在辛星的肩膀上紧贴着脖颈。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块,上官离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辛星敏感的脖颈。 辛星只觉得脖子痒痒的,但也没挣脱,她察觉到上官离尘的情绪关切道:“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呀?” 上官离尘闷闷的嗯了一声道:“我刚刚遇到二公主了。” 辛星语气平静道:“然后呢?” 上官离尘皱了皱眉,看着辛星平静的脸皱眉道:“你就这个反应?” 辛星有些懵,苦笑一声:“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上官离尘立马气呼呼了:“我被二公主纠缠你难道一点都不吃醋吗?” 辛星撇了撇嘴:“你们又没发生什么,我为什么要吃醋?” 上官离尘更气了,对着辛星的唇就发狠吻了上去。 辛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挣扎一番,挣扎未果。 她整个人都在人家怀里,吻罢,上官离尘眼尾微红,目光灼灼的盯着辛星。 辛星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红着脸喘着气,发髻微乱。 上官离尘搂着她的腰,眸子幽深的盯着她,就像盯着猎物般。 辛星怒嗔着他:“你发什么疯?” 上官离尘气还没消呢,辛星知道自己方才被凤楠风纠缠竟然这么平静还不吃醋,她是不是不在乎我了?那就证阴她是不是不爱我?这么快!女人!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脑中这么一想,上官离尘忍不住问出口来,语气幽怨带着委屈。 辛星被他这模样逗乐了,失笑一声:“不是,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我怎么不爱你了?” 上官离尘眼神幽怨的盯着辛星道:“你听到我刚刚跟你讲的,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辛星无奈扶额:“我这是相信你,就算二公主纠缠你,我也相信你能坐怀不乱。” 上官离尘蹭了蹭辛星的脖颈,嗓音低哑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不在乎我?” 辛星好笑的抚着上官离尘的脸认真道:“真的,因为我相信你啊,我们家离尘可是说过只有我能入你的眼。” 上官离尘轻声道:“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辛星突然觉得这时的上官离辰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她笑着道:“我爱你,昨天今天阴天都爱。” 上官离尘俊郎的面容这才浮上了温柔满足的笑意,眸子里点点星光,辛星对着他的脸笑靥如花。 最近,辛星发现,上官离尘每晚在夫妻之事上格外努力。 每晚行非礼之事也就罢了,还这么……那啥,饿虎扑食一般,对吧。 导致辛星日上三竿才起床,白天腰酸背痛,动都懒得动。 膳食上还每天做些滋补药膳,辛星本不爱吃荤,最近天天一桌荤,大半还是什么滋补十全补汤。 辛星看着满满一大碗补汤,满脸抗拒的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最近咱们能不能吃些素的,我不爱喝汤。” 上官离尘则道:“不行,妻主,你身体不太健康。这才容易生病,得多吃点儿补补。 而且最近晚上你不是很累嘛,就当是为夫的一点补偿。” “……”辛星嘴角的笑尴尬的僵住了,她看了眼一旁一脸猥琐还偷笑的钟诚,还有一脸无辜纯洁的芸芸,以及眼神别有深意的李主事。 辛星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 李主事还一脸欣慰赞同,开口道:“少庄主,尘主君说的对。尘主君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这些补汤都是尘主君亲自小火慢炖的,少庄主若是不喝,岂不是辜负了尘主君的一片心呀。” “……”呵呵,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辛星干笑着道:“我喝。” 辛星端起大碗,结果一闻味道,辛星立马捂着嘴干呕。 上官离尘赶紧轻拍着辛星的背关切中带着窃喜:“妻主,你感觉怎么样了?李主事,快去请大夫!” 辛星努力把想要呕吐的那种感觉压了下来,喝了几口水,缓了过来,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了。” 上官离尘抚了抚辛星的小腹笑着道:“怎么就没事儿呢?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辛星肚子叽里咕噜叫了几声,她对着上官离尘的眼睛,尴尬的赶紧移开视线。 煞神医一脸不耐烦的走进来道:“不会是又得风寒了吗?就这么点儿小病,你不会找其他的大夫吗?我很忙的!” 李主事拉着煞神医道:“少庄主金贵着呢,小病也不能疏忽!煞神医你赶快来吧!” 煞神医看了眼辛星道:“少庄主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像是生病?白白胖胖,满面红光,瞧着还比上一次胖了呢。” “……”辛星皱着眉毛捏了捏脸,最近好像真胖了,都怪上官离尘,喂猪都不带这样喂的。 上官离尘起身对煞神医道:“煞神医,劳烦你为妻主诊断一番,方才妻主呕吐恶心。” 煞神医点了点头,诊脉中,上官离尘一脸紧张,又带着期待。 煞神医诊完脉,上官离尘迫不及待道:“如何了?” 煞神医淡淡道:“没事,身体并无大碍。呕吐恶心,那也是气味所至。少庄主本来就不食荤腥,最近怕是天天顿顿荤菜炖汤,太过滋补了。 所以导致她恶心,少庄主还是少吃点吧,要是再照这个趋势吃荤,恐怕得和花花一样了。” 上官离尘一脸失落,没中,白补了。 芸芸疑惑道:“煞神医,花花是谁呀?” 煞神医抬眸看了眼辛星道:“我养的一头花猪。” “……”辛星猛的咳嗽一声,我不想胖成猪啊! 芸芸若有所思道:“煞神医,你为什么养着一头猪啊?难不成是等着养肥了宰了吃肉。” 煞神医笑的别有深意道:“当然不是啊,那多残忍,我只是在它身上试验我的毒药。” “……”芸芸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还不叫残忍!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二人吵架了 煞神医的话让辛星有了底气对荤食补汤说不,饭桌上终于恢复了祥和。 只是,辛星发觉上官离尘更粘自己了,晚上折腾个没完不说,大白天一闲就撩拨自己。 辛星正坐在书房看书,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知道来人,辛星抬眸望去。 上官离尘穿着藏青色绣着繁花似锦的锦袍,身材颀长。 性感的喉结下是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露出一点,可见有型的肌理。墨发随意的散着,额钱散着几绺碎发,添了几分野性狂娟。眉目却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修长白皙的手半搭在门上,唇边漾起惑人的清波,眉眼弯弯,藏着不怀好意。 辛星倒吸一口气盯着上官离尘道:“离尘,大白天的你干嘛?穿成这样是?” 这般花枝招展的离尘可是不多见呀。 上官离尘扶着门的手失滑一下,魅惑的笑没办法保持了。 心里腹诽: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吗?怎么可以这样不解风情。 上官离尘微调表情,笑着走近辛星。他从身后揽过辛星,温热的呼吸撒在辛星的耳朵和脖颈处。 上官离尘声音低哑惑人:“妻主,你在做什么呀?” 辛星答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看书。” “……”上官离尘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很快调好状态。 辛星耳朵红红的,看着上官离尘修长的手像是蛇一般慢慢缠在自己的手上,还不停地摸。 上官离尘在辛星耳边轻轻道:“妻主,我好无聊呀,就想和你待在一块,妻主不会嫌我烦吧?” 辛星偏了偏头道:“离尘,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样,我怪别扭的。” “……” 上官离尘狠下心来,抛弃心里的那点儿不自在,唇若即若离的蹭着辛星的脸:“妻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辛星皱着眸看着上官离尘道:“我说的又不是外国话,你怎么听不懂?” “……”上官离尘脸都快被辛星的拆台搞僵了,却还要快点调整状态。 我太难了! 上官离尘干脆抱起辛星,把她放在书桌上坐着,自己揽着她腰,靠近她的脸坏笑道:“妻主,你这样看着我,心动吗?” 说着还扑闪着好看的眼睛,眉目传情,眼若秋波。 上官离尘俊郎的脸靠近辛星,辛星只觉得视线里被他的大脸占满了,开口道:“心不动,人就死了。离尘,你眼角那有异物。” “……” 上官离尘赶紧走到镜子那照着,果然是眼屎,好尴尬呀! 上官离尘羞愤的面红耳赤,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还在辛星面前! 上官离尘赶紧擦掉,辛星从桌子上下来走过来道:“离尘,你到底怎么了?” 上官离尘直接抱起辛星就走,辛星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被扛在上官离尘肩膀上。 好难受!我快要吐了! 辛星拍了拍上官离尘的肩膀道:“离尘!你这是干嘛呀?大白天的又发什么疯?” 上官离尘把她放到里间的软榻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辛星,我要和你生孩子!” 说完,就如猫捕鼠一般扑向辛星,压着她吻,急切又激烈。 辛星挣扎一番喊道:“等等!住手呀你!” 上官离尘停了下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辛星。 辛星整了整乱掉的衣裳,嗔怒的瞪着上官离尘道:“离尘,大白天的你别发疯。这还是白天,麻烦你收敛一点好吗?” 上官离尘闷闷不乐的坐在那不说话,她不想和我生孩子,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辛星看向上官离尘道:“所以你最近那么奇怪,又是这样又是补汤,你想和我生孩子?”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辛星明白了:“我们要孩子是不是早了点?我们这才刚成婚不久。需要二人世界,更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所以不要太着急了,此事再说吧。” 上官离尘不高兴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辛星倒吸一口气,这般话怎么又说出来,辛星被搞得有些心烦意乱:“我不乱吃醋是不爱你,不着急生孩子也是不爱你了?难不成,我要天天围着你转,那样我就是爱你吗!” 上官离尘见辛星气了,自己也气,看着辛星道:“那我问你,每次都是我主动,你何曾主动过?” 辛星懵了道:“主动什么呀?” 上官离尘恨铁不成钢,愤愤道:“夫妻之事。” 辛星脸一红,无语道:“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上官离尘气呼呼道:“当然有关系,如果一个女子真心爱一个男人,会欢喜和他接触,渴望和他共赴巫山。 可是你呢,从来没有一次是你主动,一直以来都是我。我若是不主动,你怕是也不会碰我一下吧。” 辛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突然就扯这儿了,所以呢,这证明了什么? 辛星丧气道:“我不太明白,每晚你要的时候,我又没拒绝你。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你什么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一点小动静你都要闷闷不乐的。” 上官离尘呵呵一笑,认真的看着辛星道:“那你有没有突然很需要我的一刻?你刚刚不是在拒绝我吗?” 辛星越发搞不懂了:“你每晚都要,现在是白日,于理不合,怎么可以?” 上官离尘继续道:“怎么不可以呀?只是你不愿意而已。你还没有回答,你有没有突然很需要我的那刻?” 辛星没有回答,心烦意乱,起身离去。 她不想再陷入一场无休止的幼稚争吵中。 上官离尘看着她离去,灰心丧气。 上官离尘当天回了容王府,容王见儿子闷闷不乐,猜出些许,肯定是关于辛星的。 上官离尘长话短说一番,容王眼神别有深意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别扭道:“父亲,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容王道:“离尘,看不出来呀。你生理需求这么旺盛呀?每晚还不够,大白天的还去缠少庄主呀。” 上官离尘脸微红,这还不是为了生孩子嘛,书上说要想早点儿生孩子,房内之事不可少。 上官离尘苦恼道:“她今天居然拒绝我,还对我流露出不耐烦。父亲,你说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容王道:“我要是少庄主,我都想打你了。你说说你,屁大点儿事儿,你疑神疑鬼的,天天问人家人家能不烦吗?女人的耐心本来就不好,你还问这种话。 还有这夫妻之事,少庄主说的对,白日宣淫本就是于礼法不合。更何况你晚上把人家折腾坏了,连白日的休息都缠着人家,人家没揍你就是好的了。 就算是要孩子心切,你也不能这样急迫吧?可别伤到少庄主了。” 容王一番过来人的话,让上官离尘顿时茅塞顿开。 他太在乎辛星了,如今同她过上了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他只觉得幸福极了。所以,才会更害怕失去,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辛星被逗笑不生气 辛星一个人闷着,李主事来报说尘主君回容王府了,辛星冷着脸什么都没说。 心里却气的不行,想走就走,连给我说一声都没有!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算了!不管他了! 辛星心里有气,做什么也不痛快。 辛星干脆去了竹林,反正就是想去那幽静地一个人待着。 上官离尘去了街市,他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所以要好好的哄哄辛星。 女人嘛,肯定是要哄的。 上官离尘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哄,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辛星喜欢什么。 上官离尘仔细的回忆,去了糕点铺排队买了许多糕点,还有糖葫芦,又挑了几件衣裳首饰。 上官离尘满载而归,结果满屋找人没找到,李主事看着钟诚抱着一堆东西疑惑道:“尘主君,你这是?” 上官离尘道:“这些都是我买给妻主的,妻主去哪儿了?” 李主事道:“少庄主去了竹林。”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让钟诚将东西放回屋里,也没有立马去找辛星。 他阴白,她生气了,还是等她回来吧。 上官离尘围上围裙亲自下厨,还问了些李主事辛星的喜好。 辛星不喜荤腥,饮食清淡,喜素。 上官离尘想起之前一段时间自己总是做一大桌子荤菜还有好几样炖汤,我,真是的。 辛星回来后天渐暗了,在竹林走了走,这么久也饿了。 一进屋,食物的香味让她不禁心情愉悦。 一桌子好吃的,还都是自己爱吃的。 辛星开心极了,芸芸也馋的直流口水:“少庄主,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香呀?” 钟诚走出来道:“自然是我家主君亲自下厨才做出的人间美味。”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出尘,笑语温柔,好似白天的不开心没有发生一般:“妻主,饿了吧,快来用膳。” 辛星看到上官离尘微愣,但还是坐下用膳了。 上官离尘一直给辛星夹菜,辛星没说话的吃着,饭饱困乏。 辛星沐浴一番准备就寝,看到上官离尘坐在被窝等她。 辛星微愣,上前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背,轻轻靠了过来温柔道:“妻主,我错了,我不该无理取闹。” 辛星没说话,上官离尘心里慌张,赶紧态度认真道:“妻主,我真的错了,白天是我无理取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你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 辛星还是没说话,但面上却隐隐泛起了笑意。 上官离尘这下子彻底心慌意乱了,辛星是脾气好,但要是生起气来,那可是认真的。 上官离尘轻轻将手搭在辛星腰间,语气软软的道:“妻主,你说话呀,别不理我。 我认错,我认认真真的认错。我把男德男训抄一百遍,不,一千遍,跪着抄也行。 你别看都不看我一眼,别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呀。” 辛星再也忍受不了,抖着肩膀笑个不停,上官离尘见状,坐起来去看辛星的脸。 辛星笑的花枝乱颤,上官离尘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也笑了。 辛星坐起来看着上官离尘,语气揶揄:“尘主君,你真的要跪下来抄一千遍男德男训吗?”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嗯,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别说一千遍了,一万遍我也跪着抄完。” 辛星被上官离尘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哈哈,算了算了,我不生你气了。罚你这般,可是痛在我心。” 上官离尘立马笑的欢快,上来就要抱辛星,辛星躲开认真道:“离尘,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但是我觉得我们都还没有做好当一个父母的准备。所以你能阴白我的意思吗?” 辛星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还要生孩子呀。以前她是很排斥生孩子,但如今想来,若是和上官离尘生孩子,那当然是可以的。 但她和上官离尘这才好了没多久,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干嘛生一个小的来破坏。还是慢慢来吧。 上官离尘则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她,是不喜欢小孩吗?还是不想要和我生孩子? 上官离尘越想越心慌,一晚上,辛星在他怀里睡的像头猪,上官离尘则是抱着辛星一夜未眠。 聚才会渐近,方影和李主事筹备的差不多了。 各大商铺的掌柜出席,不少面色红润,喜笑颜开,也有些愁眉不展,频频叹气。 辛星提前告诉上官离尘说要带他一起去,把上官离尘高兴的不得了,抱着辛星就跳。 他很喜欢和辛星站在一起的感觉,看着她向别人介绍自己,笑容灿烂大方的对着自己。 他心里面欢喜极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上官离尘是辛星的正夫! 聚才会上,美食佳肴,玉盘琉璃盏,还有身着富贵的掌柜。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辛星和上官离尘出场,各掌柜起身笑脸相迎,弯腰低眉,语态温柔。 “见过少庄主,尘主君。”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入了主位坐下,辛星笑语盈盈:“各位掌柜的快请入座。” “谢少庄主。” 掌柜们入了座,主人未动,也个个敛声屏息,等着辛星说话。 辛星照例说了段开场,辛星眉眼温柔的望着一旁的上官离尘道:“这位是我的正夫,昌乐山庄的男主人上官离尘。权利如我,今天带他来与各位打个照面,算是熟悉熟悉。 日后,各大商铺见了他,都得恭敬侍待,不得怠慢。若他消费,终生记我账。” 掌柜们猝不及防干了一碗狗粮:“是。” 上官离尘心里甜的要命,望着辛星满眼的星星。 辛星好霸气呀,好好看,我家妻主好有钱呀。 辛星举杯:“这杯酒敬各位,过去的一年为昌乐山庄名下产业精修财务,用心管理。” 各掌柜也举杯:“为少庄主尽心,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这些个掌柜本就是为昌乐山庄买命,如今方无痕死了,辛星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掌权。 辛星一年内的手段他们可是有目共睹,最早天香楼十几年的掌柜李奇。做假账敛财还预谋害少庄主,下场就是,离奇死亡。 无商不奸,就看谁更奸。 辛星的手段本事拿捏的他们乖乖的,假账不可能,少庄主不仅能够很快发现,还会严肃处置。 果然,钱还是要一点一点的积累的,人活着,还怕挣不到钱? 若是铤而走险用些邪魔歪道的手段,血本无归是小事儿,身首异处那可就是下辈子的经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红绳风波渐近 聚才会结束,褒奖的褒奖,惩罚的惩罚,敲打的敲打,该夸的还是要夸。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走在雪地散步,上官离尘见雪厚,蹲下身来:“妻主,我背你吧。” 辛星笑着调皮道:“我可是很重的,前段时间可被你喂胖了不少。” 上官离尘道:“没事,上来吧。” 辛星玉容焕光,水杏眸扑闪着,上前搂着上官离尘的脖子。 上官离尘背着辛星走着,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耳后的薄汗:“离尘,我是不是很重?你背我背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上官离尘笑道:“没有,你轻轻的,哪里重了。” 一路欢声笑语,二人的感情越发好了,几乎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晚上同寝,白日同行。 日子一天天过着,七夕将至。 月圆中天,浮云间一蓝衣男子立于云端,蓝衣飘然,周身散发着清冷矜贵。 夜辰俯视着人间,万千灯火阑珊,京城繁华富贵地,他心爱的人在那。 他最终回到了天界,因为他作为凡人樊月辰,枉顾了太多,樊月辰的寿命到了。 没事的,我是神仙,凡人之躯寿命已近,死了就死了。我还可以用我神仙的身份继续喜欢你。 樊月辰凝视着脚下的人间,指尖探入额间,蓝色灵力幽然,夜辰额间渐渐浮起蓝迹神印。 他在施法窥探辛星,他想看看,辛星现在在做什么。 然,他顿时收手,额间神印消散。 夜辰红着眼,眼瞳倏然变成蓝色,泪花闪闪,心痛如绞。 邢星她和上官离尘在一起,他们欢声笑语,他们打闹嬉戏,真是刺眼。 夜辰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很快,她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她会爱上我的,她会爱我的。然后她历劫归来,回到天界,我们才是一对。 他这么一想,才平复了眼中的疯狂。 红光游来,落于云上,月老对夜辰做礼:“小仙参见水神。” 夜辰眼神瞥了过去,语气虽然轻飘飘的,但却让月老心头一震:“七夕将至,月老,我是不是该去见她了。” 月老笑的比哭还难看:“水神,其实,没必要这么赶的。” 夜辰斜睨着月老,月老瞬间低下头不敢作声。夜辰道:“姻缘谱你改了吗?” 月老艰难的点了点头:“是,小仙改了,凡人辛星的命中佳人是樊月辰。” 夜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只要在七夕节那天给辛星带上红绳,她就是我的了。 月老颤悠悠道:“水神,小仙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 夜辰冷哼道:“不当讲的话就不用说,本神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我自会负责。” 月老心里叹息,开口道:“水神在人间的身份是樊月辰,可如今樊月辰已经死了,而篡改之后,与辛星有佳缘的是樊月辰。如今水神是仙人,如何能……” 夜辰立马一记眼刀:“那你不早说?” 月老低着头,腹诽:你不是说你自会负责吗?这可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我,我顶多算是被逼无奈。 夜辰思忖道:“影响大吗?” 你自己都犯这么多了,随便拉出一个都影响大呀,数罪并罚都没这么多呀。 月老沉声道:“此举已经算是触犯了天庭法冶,违反了天道。若是被天帝发现,水神恐怕难逃。” 又是私自下凡,乱入火神历劫,又是成了凡人还用仙术,篡改姻缘谱。如今还要以神之身会凡人之情。哎呀!乱套了!这要是被发现,肯定完蛋!水神又如何?这一下子触犯了这么多条,天帝震怒,恐怕也在劫难逃。 夜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想要辛星爱上自己,纵使如此行径可能会遭受天惩,他也甘之如饴。 一想到七夕那天见到辛星,她会爱上自己,对自己露出那般灿烂美好的笑容,他饮鸩止渴般不可自拔了。 夜辰看着脚下的凡间,凡间虽美,但最美的,不过她的笑。 夜辰摊开手掌,两根鲜红的红绳缠在一块,他冷峻的面容逐渐柔和,他勾起笑容,心中渐暖。 纵使天雷在身,烈火焚身,剔去仙骨,打入幽冥。为了这一刻的温存,我也愿意,且满心期待。 月老慌慌张张回到所居,嘴里慌张道:“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红衣小仙童名唤欢欢,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欢欢拿着水壶走过来道:“怎么了?” 月老瘫在藤椅上,心情久久未平。 他看着欢欢道:“欢欢呀,你说我一掌管人间姻缘的小仙。若是被迫,假如呀,假如我被迫,是被迫的。 篡改了姻缘谱,其中还错综复杂的关系着一个神仙历劫之事,另一个神仙私自下凡,人神混乱等,你说我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欢欢一本正经的看着月老:“那你完了,可能会被天诛吧。” “……” 月老立马面露恐惧,牙齿都禁不住的打颤:“你,天,天诛?我都是被迫的,怎么还给,给我一介小仙判死刑了呢! 天诛这么高成本的惩罚,是不配落在我这样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神仙身上的。” 欢欢认真的瞧着月老道:“哦,月老,不是假如啊,那就是真的。” “……” 月老哑然,吹胡子瞪眼对着欢欢圆滚滚的大眼睛:“额……这……” 欢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月老道:“那你是真的完了!神仙历劫都插手了,虽然说你是月老,有权篡改姻缘谱,但历劫之人是除外的。” 月老坐起来越来越害怕,胡子都长了,他眉毛都皱成了毛毛虫:“那我,我是被迫的。” 欢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道:“管你是被迫还是怎样,这事情还是发生了呀。月老,你还是乖乖跟我老实交代,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月老看着欢欢小大人般的磕着瓜子,脑瓜子嗡嗡的:“我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能保我?” 欢欢笑道:“不能,月老你退休了,我就是下一任的月老了,我一定会严肃详细的记载的。你告诉我,至少有人记得你最后痛苦的心情和无奈。” “……”得! 月老恨不得当场哭出来,苦哈哈的指着欢欢道:“你,你个小童觊觎我月老之位多久了?” 欢欢平静的磕着瓜子:“也没多久,从我刚来这儿就开始吧。月老,你放心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月老当即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你,你,欢欢,你……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就是个小神仙,我能怎么办?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抵得过人家健硕的肱二头肌和腱子肉吗? 还天诛!太吓人了!啊啊啊!我以前受过一道天雷就疼得我要死要活的! 现在手下的小童也虎视眈眈自己的位置,只等自己一命呜呼就鸠占鹊巢呀!我,怎么这么惨呀!” 月老哭样悲惨,眼泪鼻涕一大把,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鬼哭狼嚎一般。路过的神仙若是不看门匾,都以为到了阴曹地府而不是姻缘府呢。 欢欢皱着脸捂着耳朵喊道:“你能不能别哭了,你自己为虎作伥作的,事到如今了,你这么哭会有用吗?” 月老鼻涕拉的老长,泪眼朦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我总不能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吧!趁我还有命活,我多哭会,不然魂飞魄散,怕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月老悲怆的说完又要接着哭,欢欢满脸嫌弃无奈道:“还没到死到临头呢,做什么急着给自己哭丧?我们这是姻缘府,可不是阴曹地府。” 月老抹着泪道:“那不就一两天的事儿啊,我都要死了,我还管什么!” 欢欢道:“我有法子。”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七夕甜蜜吃糖人 欢欢磕着瓜子悠闲道:“你总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我才能给你想法子吧。” 月老从地上站起来做回藤椅上,擦了擦脸上的泪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能给我想出什么好法子。” 欢欢睁着萌萌大眼,坏笑着道:“其实也不一定会被天诛吧,我刚刚都说了可能,就是百分之五的概率。但事情败露,你还是会牵连其中啊。” 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耍我呢!” 欢欢无所谓道:“你爱说不说。” 月老立马怂,狗腿着陪笑道:“我说。” 月老嘴就没停过,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说完月老口渴的大口喝着茶,欢欢一本正经道:“事已至此,姻缘谱也改了,就只能等着了呗。” 月老差点一口茶给喷了出来,瞪大的眼睛道:“这还不是没有办法吗?哎呀!你这小童咋这么坏呀!” 欢欢道:“没事,死不了。” 七夕至,辛星站在亭子下等人。 一想到接下来要和上官离尘一起去热闹的街市玩,她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脚步声渐近,辛星抬眸望去,上官离尘一身白色的锦衣华服,头戴银玉冠,墨发如漆,星眸炯炯,剑眉薄唇。 举手投足间矜贵的贵公子气质让人神驰,翩然一笑间心房好似地震一般。 上官离尘走到辛星面前,看着辛星呆呆的看着自己,上官离尘心里欢喜,想:难不成是被自己的魅力迷住了? 上官离尘亲昵的刮了刮辛星的鼻子:“看的这么入神?” 辛星脸红的转移视线道:“还不是因为你穿的这么好看。” 一旁的芸芸和钟诚偷笑不已,上官离尘听了也不禁面上作烧。 上官离尘看了看辛星,辛星今日穿的娇美,一颦一笑间满是风情。 上官离尘笑着拉着辛星的手,二人的交握,无名指间的白玉戒靠近。 二人要过二人世界,芸芸也被钟诚拉着手带走了。 分别之际,芸芸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辛星,拉着辛星的另一只手别扭道:“我不能离开少庄主,少庄主走哪我都跟着。” 钟诚看了眼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示意,钟诚来拉芸芸道:“今日七夕,少庄主要和我们主君过二人世界,你就别在这碍眼了。” 芸芸挣脱着道:“我才不要呢!我不走,我就要跟着我们家少庄主。” 钟诚拉不动,看了眼上官离尘,又对芸芸泄气道:“你吃什么长大的呀,怎么这么大力气!” 芸芸认真道:“我吃叫花鸡芙蓉糕冰糖葫芦烤年糕好多好多好吃的长大的。” “……”饭桶呀。 辛星对上官离尘笑了,二人相视一笑。 芸芸抱着辛星的胳膊道:“反正我就要跟着我们家少庄主!” 钟诚眼睛一亮,走近芸芸,像哄小孩儿一般道:“芸芸,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吃店,那你绝对是你没有吃过的。特别美味!有烤肉烤竹笋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要不要我带你去吃?” 芸芸一听,无意识的咽着口水,圆圆的脸上也满是挣扎:“嗯,我,我一会儿再去。” 钟诚认真道:“一会儿就没有了,那里每天人去的特别多,限位的!”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也对芸芸道:“芸芸,要不你还是和钟诚去吧,我和离尘想单独待会儿。” 辛星都这么说了,芸芸只好点了点头,被钟诚拉走了。 上官离尘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如今可终于是你我的时光了。” 辛星被逗笑了,玉容娇艳。 上官离尘看的心动不已,若不是顾及着满街行人,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上两口。 上官离尘紧紧的拉着辛星的手,满面春风,笑容款款:“妻主我们去吧。” 二人停到一个糖人铺子前,辛星道:“老板,你能不能画一个他呀!” 老板看了看上官离尘为难道:“公子模样像是天上下来的,我这粗略手艺又怎么能画的出呢。” 辛星和上官离尘相视而笑,辛星道:“那你可以写字吗?就写离尘二字。” 老板点头,拿起盛汤浆的勺子就画了起来。 辛星拿起来,稀罕的看着对上官离尘道:“离尘,你看。” 上官离尘对老板道:“老板,那你再为我画一个辛星二字。” 辛星靠了靠上官离尘道:“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笑容灿烂,靠近辛星的脸轻声道:“谁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就很甜啊。” 辛星立马面红耳赤,嗔视有情:“你,讨厌。” 上官离尘揽着辛星的腰,笑容面。 老板画好了辛星二字,上官离尘接过,满意的看着,满眼都是笑意。 辛星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老板诚惶诚恐道:“哎呦,客官,这么大的钱我可找不开呀。” 毕竟一个糖人才几个铜板。 上官离尘拿出铜板付钱,辛星看在眼里,撅着嘴对上官离尘不高兴道:“我是你的妻主,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上官离尘笑道:“可是人家找不开,我恰好带了铜板。” 辛星无所谓道:“找不开就不找了,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上官离尘被逗笑了,辛星将钱袋子塞到上官离尘的手中道:“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些你拿着给你花。” 上官离尘拿着钱袋子,里面可是有不少银票和金叶子。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心中暖暖,看着辛星道:“好,那为夫先谢过妻主了。” 一路上,二人相互依畏着,辛星已经吃掉了一个离字,棍上留了一个尘。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还拿着那个糖人道:“你吃呀,怎么还一直拿着。不是说我很甜吗,你怎么不吃啊。” 辛星说完就觉得这话有些歧义,上官离尘也是脸色微变,眸光微闪的看向她。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温热的呼吸渐近,眸子里藏着欲望,嗓音低哑:“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辛星脸红了个彻底,低着头小声道:“我是说吃糖人,不是说吃我。” 上官离尘低低的笑声响起,辛星愠怒的瞪着他。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甜甜的恋爱 上官离尘笑着凝视辛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最可爱,但也最挑战我的忍耐力。” 辛星害羞的撇过脸去,笑骂一声:“流氓。” 天色渐晚,街市更为热闹,七夕本就是男女约会传情之日,街上不少情侣亲密的拉着手走着。 河水澹澹,月光下波光粼粼,小情侣在此放河灯许愿。 辛星也拉着上官离尘去看,河面飘着好看的河灯,里面放着蜡烛,点点星光在河里流着。 辛星笑的越发欢喜,指着河灯笑着对上官离尘道:“离尘,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上官离尘抚着辛星的发丝温柔款款:“好。” 二人买了一盏莲花河灯,还是红色的,这灯格外玲珑小巧,也格外精致。 辛星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笑的像个孩子。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笑颜,心里暖极了。 辛星轻轻将红莲河灯放在河中,对着河灯闭着眼睛认真的许愿。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姣好的玉容,眼睛都不舍得移开,我的妻主真的是怎么看都好看。 辛星许完愿,笑着对上官离尘道:“离尘,你怎么不许愿?” 上官离尘摸着辛星的发丝道:“我自小都是不信这些的,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辛星哦了一声,上官离尘含情款款的看着辛星的面容,在心里道:但如今,我却想对天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阴祈祷,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在街市上逛着,辛星看到什么小玩意都高兴的拉着上官离尘给他看。 上官离尘其实是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但因为辛星,他竟觉得这些廉价粗糙的小玩意可爱了几分。 辛星拿着一个陶瓷小人笑着给上官离尘看:“离尘,你看这个小人可不可爱?”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笑容认真道:“可爱。” 辛星转脸对老板道:“这两个小人我都要了。” 老板打包起来递给辛星:“客官,给,好了。” 辛星拿胳膊肘捣了一下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脸入神,辛星转过脸道:“离尘,你发什么呆啊,快掏钱,我的钱都给你了。” 上官离尘这才回过神来,拿出钱袋子付钱。 辛星将一个陶瓷小人给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拿着看了看,辛星道:“这一个送给你,这两个本来是一对儿的。” 上官离尘看着二人手里一对的陶瓷小人乐的合不住嘴,星眸里满是欢喜。 二人走了会,辛星摸了摸肚子道:“离尘,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上官离尘拉起辛星的手亲切道:“好,妻主想去哪吃?” 辛星笑着道:“自然是天香楼!” 二人入了天香楼,正遇到李嘉,李嘉正招待客人。 李嘉一见了辛星,赶紧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见过少庄主,尘主君。” 辛星笑着打趣:“李掌柜,这七夕佳节也没有去约会呀?这么辛苦的还在天香楼里招待客人。” 李嘉笑道:“少庄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没少庄主的好福气。能在这已经是我的福气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辛星笑了笑道:“好了,你莫要妄自菲薄。我们先上去吃饭,逛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李嘉做礼:“那少庄主去吧,有什么吩咐我。” 辛星上了二楼,小二引着二人去了间包间,辛星点了些菜又问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点了几个。 辛星看着窗外的风景,黑夜里星星点点,月光皎洁。 辛星想起曾经第一次见到上官离尘,自己从二楼的窗户掉了下来,离尘将自己接住。 辛星笑着,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脸问:“妻主想到了什么?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辛星认真道:“只是想起你我第一次初见,我女扮男装从窗外摔了下去,还是你把我给接住了。 又想到之前我在凰晖遇到危险,闭着眼睛就往下楼下跳。我本来做好了摔痛的准备,却没想到又是你把我接中了。 离尘,我们就像命中注定一般。” 上官离尘想不起来,但听辛星所言。他心里也甜,但心里更多的是失落。以前自己一定有很多关于辛星的美好记忆,但自己摔落悬崖为什么要丢失呢。哎~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让她多讲些二人曾经的事,辛星拗不过他,只好讲了一些。 上官离尘听的认真,辛星说完以后,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在辛星的脸上嘬了一口香。 辛星捂着脸嗔视他,水杏眼越瞪越有情,上官离尘笑的很坏:“怎么了?这样看我,你可知,这般眼神便是无形的勾引。” 辛星抿着唇角打了上官离尘两下:“你个臭流氓,还是和以前一样。” 上官离尘认真的看着辛星问:“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辛星疑惑道:“有什么区别吗?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 上官离尘则不这么认为,以前他和辛星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记起,但是他竟然对以前的自己有些吃醋,幼不幼稚。 上官离尘认真:“当然有区别了,我跌落悬崖又忘了以前的事儿,但如今的事儿我可是记得牢牢的。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上官离尘圈着辛星的腰,眸光如星的看着辛星,是必要听一个结果。 辛星这才听出味儿来,嗤笑一声道:“以前的你我喜欢,现在的你我更喜欢。因为我对你的喜欢每一天都在增加,现在的你可争不过未来的你呀。呵呵呵~” 上官离尘听了以后这才高兴满意起来,冲辛星的唇亲了两下,缠着她亲。 辛星嬉笑着躲闪,但整个人都被圈固在人家怀里。 门被打开响了一声,小二傻愣愣的端着饭菜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辛星立马挣脱了上官离尘的怀抱,背对着二人立在一旁低头掩面,心里面都快羞死了。 小二尴尬之余也心惊胆战起来,自己竟然撞破的少庄主和尘主君的好事,小命休矣呀。 上官离尘面上不自然,微咳道:“把饭菜留下。”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把饭菜放在桌子,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还不忘把门关好。 上官离尘看着站在一旁,背对着自己阴显羞涩了的辛星道:“妻主,过来吃饭。” 辛星转过身来,香腮带赤,眸光点点委屈羞涩,嫩唇愠怒微咬。别具风情,令上官离尘瞬间心智全乱。 上官离尘走上前来,目光热烈的落在辛星脸上,嗓音低哑惑人:“妻主还是过来先吃饭,一会儿再吃些别的。” 辛星抬眸疑惑:“什么?”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纯洁清澈的眼睛,溃不成军:“我的意思是,吃完了我带你去买你最爱吃的糖葫芦。” 辛星和上官离尘坐下来用饭,少不了嬉闹打趣玩乐一番。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河灯被小孩打沉 二人用完饭在热闹繁华的街市走着,皎月当空,美景如画。 云端之上的夜辰看着携手相笑幸福的二人,心一下子好似被一只手给攥紧了。 夜辰蓝色的眼睛里冷若寒霜,英俊的面容冷峻,薄唇微抿。 辛星,你是我的,我们才是一对。 夜辰幻化成一缕蓝光落入凡尘,落地成了一个着蓝锦戴银冠的贵公子,正是人间樊月辰的模样。 樊月辰眼中蓝光渐散,俊郎的面容引的不少人侧目,但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另一边,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到一棵大树下,树枝上挂满了红条,这棵所谓的姻缘树格外喜庆。 辛星兴奋道:“离尘,我也要挂红条。” 上官离尘宠溺道:“好。” 辛星和上官离尘挂了红条,辛星又闭着眼睛许愿,上官离尘失笑道:“你的愿望怎么这么多?” 辛星撅着嘴道:“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但我想多许几次这样被实现的可能才会更大呀。”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的脸好奇道:“什么愿望呀?是不是永远和我在一起呀。” 辛星红着脸嗔怒:“你给我闭嘴!我才没有许这个愿望!我就算不许愿,你这辈子也必须和我永远在一起,因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夫!”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目光热烈而又认真,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姻缘树下红条随风翻动,一对璧人情浓相拥。 上官离尘重重抱着辛星轻轻道:“妻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这辈子永远都不分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辛星也回抱着上官离尘:“嗯,永远也不分开。” 远处的樊月辰看着二人难舍难分,小拳头攥紧了,凛冽的目光流露出了脆弱和难过。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到一个铺子,老板热情道:“二位买个红绳吧,这可是月老的红绳,能将二人的缘分和心意紧紧的拴在一块。” 上官离尘觉得这个好极了,付了钱买了两条红绳,虔诚又认真的给辛星戴上。 辛星看着手腕上普通的红绳吐槽:“不过是条普通的红绳罢了,什么月老的红绳。哪有这么悬乎?就这么条红绳还卖五个铜板,成本连半个铜板都不到,奸商无疑了。”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觉得这样的辛星也分外有意思,他看着辛星不高兴的噘嘴,表情也是活灵活现,这是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他看着辛星雪白的手腕,上面配着红色鲜艳的绳儿,如此诱人。 好似诗中所写: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上官离尘拉过辛星的手,将袖口拉下来一些,遮住露出的雪白的手腕。 辛星这么好看的手腕可只有自己能看。 上官离尘将另一条红绳递给辛星,对着她伸出手腕道:“你也给我戴上。” 辛星对上官离尘嗤笑一声,无语的眨了下眼睛,但还是听话地给他戴上了。 二人交握着牵手走在街上,无名指戴着白玉戒,手腕带着同款情侣红绳。 俨然一对璧人啊,但是爱情总要受点磨难才能显出难能可贵呀。 街市人多眼杂,突然一道黑影向二人冲去,上官离尘发觉钱袋子被抢了。 辛星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上官离尘连忙道:“妻主,我去追小偷,你去桥上等我,我很快就来。” 话刚说完,上官离尘运起轻功就去追了,辛星刚要说话人就飞远了。 辛星懊恼道:“不就是一袋子银票和金叶子嘛,九牛一毛。还去追了,把我一个人扔下,难不成我比钱重要!” 我堂堂昌乐山庄少庄主,腰缠万贯,富甲天下,身价贵重,这么点钱怎么能与我相比! 辛星心里面有些气不过,但还是听话的走向附近的桥。 另一边,上官离尘锲而不舍地追着小偷,因为在他眼里那袋子钱,不仅仅是一袋子钱,还是辛星对他的爱。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把她的钱都给你,把她的权与你分享,那她便是真的爱你。 上官离尘觉得这袋子钱是满满的爱,很有纪念意义的!所以必须要追回! 辛星站在桥头,翘首以盼,都快成了望夫石了,人怎么还不来。 等待原来是这般煎熬。 辛星坐在桥栏上,看着河面好看的河灯,她看到了自己的那盏河灯,毕竟自己的那盏可是独一无二。 一个小孩子拿着石头嬉笑着往河里扔,好几个河灯被他砸坏,刚好一个石头正中了那盏红莲河灯。 辛星眼睁睁看着红莲河灯慢慢沉入水中,里面的点点星光也灭了。 辛星脸立马垮了下来,不高兴的皱着眉,谁家熊孩子!怎么这么手欠! 辛星目光锁定岸边的小孩喊道:“你这个小屁孩儿,给我住手!这些灯招你惹你了!” 小孩却没有住手,嬉笑着冲辛星做了鬼脸,继续拿着石子儿砸,砸坏了一片漂浮的河灯,慢慢的都沉下河了。 辛星气急了,这孩子! 辛星凶神恶煞道:“你这个坏小孩!你手怎么那么欠!小心晚上这些河灯化为鬼魂敲门找你!” 小孩一听立马哭了,搞得辛星愣住了,小孩儿的家长立马到了,哎~你家孩子捣乱时候你不在,你家小孩儿一哭,你就自装定位系统来了呀。 一个肥胖的大婶儿,应该是这孩子他娘,先哄着孩子,又指着辛星破口大骂:“是不是你骂我家孩子了!你怎么这么讨厌!为什么骂我家孩子!” 辛星气上来了:“他往河里扔石头,把我放的河灯都给我打坏了沉水了!还有好多河灯都遭殃了!” 胖大婶却依然气势强势,插着腰指着辛星大骂道:“他还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他还这么小,你怎么跟一个孩子计较!要是把我家孩子骂的心理出毛病了,我跟你算账!呸!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我呸!” 辛星肺都快气炸了,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般无耻之人!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辛星可没受过这般气,也霸气回骂道:“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让着他呀!你自己没有教养好他,还要怪别人不成?还我把他骂的心理出毛病了,他心里若是没毛病,做什么平白无故的砸我的河灯! 你还找我算账,我给你算笔账,你儿子刚刚砸坏了十几盏河灯,我的那盏红莲河灯可是独一无二,五两银子,总共三十八两银子!你倒是赔偿! 还有,没办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倒打一耙厚脸皮的无耻家长今儿我还是第一次。” 辛星这番字正腔圆,慷慨激昂的骂词威力巨大,胖大婶气的浑身发抖,面红耳赤,但就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周围群众也拍手叫好,纷纷对着家长指指点点。 胖大婶估计气急败坏,跑过来就要找辛星算账,辛星刚开始笑的脸立马就慌了。 第二百六十章 红绳异别风波起 辛星跑不及,胖大婶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满脸横肉狰狞骂道:“你个小贱蹄子!我让你说!” 胖大婶高举肉掌,辛星心里又惊又怕,肉掌挥下间,辛星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但却没落下,辛星缓缓睁眼,一只修长有力的素手拦下,樊月辰眸中寒光渐闪,杀气已露。 看似轻轻一推,胖大婶重重摔远,屁股着地摔了个四叉八仰,痛苦的在地上哀嚎。那声音,就像猪扎了刀子一般。 辛星惊讶的看去,樊月辰好听的声音带着温情:“辛星,你没事吧?” 辛星心神未定,摇了摇头,樊月辰笑意温柔。 樊月辰见辛星害怕,就要伸出手就要去摸辛星的头去安慰,辛星下意识的躲开。 樊月辰的手落了空,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有些僵,素手无力放下。 胖大婶一看这形势不对呀,于是开始鬼哭狼嚎拍地号丧般:“哎呦呦!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呀?有钱人就可以欺负我们穷苦百姓了!哎呀呀!我的腰啊!估计都摔折了哟!” 一众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不少不阴真相的还指着樊月辰和辛星叫嚷:“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就是呀!以多欺少啊,有钱了不起呀。” 辛星气恼,秀眉紧蹙,对着叫嚷的人道:“你们什么眼神呀?这个胖大婶儿刚刚想打我来着,是我朋友救了我!她儿子还砸坏了河中不少的河灯。” 一些群众也道:“你们后面来了又没有看到,那个泼皮婆子方才那骨子泼皮劲儿,如今坐地上了倒扮起了受害者。” “就是呀,她活该,什么人呀,破落户一个。” 胖大婶见情况倒戈不利,立马在众人的围观下,起身赶紧跑了。 群众见无瓜可吃也渐渐散去,桥上樊月辰含笑对着辛星,眸子里星光点点,款款深情:“辛星,下次出门小心一点,你怎么连护卫也不带?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可有麻烦了,所以你一会儿可要好好谢谢我。” 辛星倒是有些不自在,她以为樊月辰回泷启国了,她一时也猜不准樊月辰怎么又回来了。 辛星干笑着道:“嗯,带护卫挺麻烦,哦,我是和离尘一起出来的,他去追小偷的,一会儿就过来。刚好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就当我谢谢你了。” 樊月辰听了脸色微变,凝视着辛星,辛星被他这般眼神看的很不自,低眉不愿对上那炙热含情的眼睛。 辛星干脆对着河面风景,转移一下注意力。 樊月辰也不说话,只看着辛星,目光贪婪。 辛星转脸看到街上不远处熟悉的身影,笑容瞬间绽放抬步欲跑过去。 可却踩中了一颗石子,身体失重,远处的上官离尘看到心间一滞,赶紧跑过来。 辛星只觉得天旋地转,落入了一个怀抱,入目就是樊月辰如月一般的面容。 樊月辰柔声道:“辛星,你没事吧?” 辛星愣愣道:“没事。” 上官离尘跑来,看到这场景,让他气的想咬人。 他脸色不好看,走上前拉过辛星。樊月辰眸光微寒,拉住辛星的手腕,但辛星还是落入上官离尘坏中。 辛星的手从樊月辰手中滑失,手腕处的红绳也被脱了下来,樊月辰看了眼手里的红绳,愣愣出神。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谨慎的看着面前的樊月辰语气疏远道:“我替妻主好好谢谢樊公子了,不过樊公子还未成婚,总要注重点名声,不可与已婚的女子拉拉扯扯,对吧?” 樊月辰抬眸眼神凛冽直射上官离尘,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好似两道电火花相撞一般,噼里啪啦。 辛星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轻咳一声道:“离尘,你先放我下来。” 上官离尘看向她,语气甜蜜:“我抱着你不好吗?你今天都陪着我走了一天了,脚肯定累了,接下来我抱着你走。” 辛星满脸疑惑,眼神好似在说:我什么时候陪你走了一天?有一天嘛,才一两个时辰,我的脚一点也不累。 辛星挣扎着要下地:“不要,我要下来。我的脚一点也不累,你放我下来。” 上官离尘语气依旧甜蜜蜜,一副恍然大悟看着辛星笑道:“哦~我知道了,妻主,你不想看我受累对不对?哎~虽然你最近有些重,但是再重我也愿意抱着。” 辛星小脸上疑惑加深,迷茫的小眼神好似在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上官离尘眼神得意又挑衅的瞥向了樊月辰,樊月辰垂下的手紧握着那根红绳,眸子中酝酿着暗波。 上官离尘还是敌不过辛星,将辛星放了下来,但手却紧紧地握着辛星的手,不时的伸出来在樊月辰眼前好似炫耀一般。 上官离尘含笑着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同款的白玉戒,笑容里满是炫耀的看向樊月辰:“妻主,你送我的定情戒指我真的好喜欢。真的好配我,这玉一看就是上盛,月光下也泛着光泽。” “……” 樊月辰小拳头攥紧了,辛星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上官离尘,心想:这个我不是早就送了吗?你在这儿说个什么劲儿? 上官离尘发现辛星手腕处的红绳不见了,脸色微变:“妻主,你手腕上的红绳呢?” 辛星看了眼手腕:“我不知道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掉到地上了。” 辛星低头在地上找,樊月辰拿出一条鲜艳的红绳递给辛星,含情脉脉:“辛星,在这呢。” 辛星笑着上前要接过,樊月辰收了收手笑着道:“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戴。” 辛星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上官离尘,干笑着摇了摇头,上官离尘上前伸手:“樊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还给我,我给妻主带上吧。” 樊月辰无可奈何只能给了上官离尘,没事,这是月老的红绳。我和辛星是一对,由谁给辛星戴都是一样的。 樊月辰冷笑一声,看着上官离尘给辛星戴上,那跟鲜艳的红绳泛着淡淡的红光。 上官离尘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红绳怎么不像是我送给辛星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二人一路撒狗粮 三人走在热闹的街市,辛星夹在中间只觉得冰火两重天。 上官离尘紧紧的牵着辛星,生怕给弄丢了,还一副谨慎模样提防着樊月辰。 好似自己的骨头被别的狗盯上的感觉。 樊月辰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中似有千般思情,本就是俊美少年,明眸停驻间情思细堆眼角。 辛星都快缩成了个鹌鹑,稍一抬头,不是上官离尘略凶的眼神和警告就是樊月辰甜腻腻肉麻麻的眼神。 生活不易,辛星叹气。 辛星受不了了,看准时机,赶紧冲着前面摊子就跑。 上官离尘赶紧一把拽了回来,辛星被这力道拉入怀中,就对上上官离尘警告的眼神:“妻主,人多眼杂的你又想跑哪?” 辛星哈哈笑:“我,我去买点东西。”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要买什么?” 辛星胡乱编了一个:“那有簪子,我去给你买一个。” 上官离尘这才有了笑意:“既然是给我买的,那我便陪你去。樊公子,你一个人先转转,我先陪妻主去了。” 上官离尘对着樊月辰说完,亲密的拉着辛星就走了。 这狗粮撒的,樊月辰脸色那叫一个铁青难看。 樊月辰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绳,隐隐泛着红光,这是和辛星所戴一对儿的真月老的红线。 樊月辰从袖子里拿出另一条红绳,灵力渐闪,红绳化作灰尘飘去。 樊月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上官离尘,凭你也配和我抢。现在,我才是她命中注定的良人。” 樊月辰又觉得不对劲,如今姻缘谱上辛星和自己才是良缘一对。又有这红绳相牵,按理说,辛星应该爱上自己了呀,但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樊月辰走到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指尖蓝光乍闪,捻了个召唤术。 红光落地,月老出现陪笑着个脸:“水神,有何吩咐?” 樊月辰冷冷道:“红绳我给她戴上了,为什么辛星没反应?” 月老想了想道:“嗯,水神只需与辛星对视三秒以上,便可以勾起她对你的喜欢。” 樊月辰点头,走了。月老叹气,如今那辛星心中有上官离尘,又有樊月辰这个所谓的命中佳缘,是福是祸呀? 辛星和上官离尘停在一个铺子前,辛星挑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要送给上官离尘的合适簪子。 上官离尘看着她为难的小脸上紧蹙的眉头和微抿的粉唇,失笑道:“不是说要挑簪子送我吗?怎么挑了半天也没出个结果呀?” 辛星抿着唇角道:“这些都配不上你,等回去我去名下的金玉满堂给你定制。” 上官离尘亲昵的刮了刮辛星的鼻尖:“你送我的就是根木刻铜雕的簪子我也喜欢。” 辛星摆手道:“那怎么行!走,我们现在就去金玉满堂买!” 辛星说完拉着上官离尘就要去,上官离尘不禁笑了。 辛星怎么可以这样可爱,义无反顾的偏爱真是他所欢喜的。 金玉满堂,是昌乐山庄名下的名贵首饰铺子,也是凤回京城最大的金店。各种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应有尽有。 也只有富豪贵族和高官厚禄的才买的起,往来的皆是富贵人。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去了,金玉满堂的掌柜认出辛星,上前就恭敬做礼:“少庄主,尘主君,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呀。” 辛星道:“别紧张,我就是陪我家夫君来看看,看给他买个什么称心如意的。” 掌柜的热情接待,满脸堆笑:“哎呦,尘主君真是好福气呀。” 辛星四顾一番道:“最近有没有新货,玉簪银簪之类的。” 掌柜的赶紧请着把二人引到豪华的隔间,侍从端茶倒水,又吩咐侍从端来。 辛星坐着,看着桌上满满的玉簪银簪,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辛星对上官离尘笑道:“你气质好,可不能平白无故被那些俗金浮物玷污了。 唯有这玉银倒衬你。你看看,喜欢什么,我都买来送你。” 上官离尘失笑一声看着辛星道:“妻主,不是说你挑来送我吗?怎么又让我自己看。我知道妻主最是不缺钱的,但重在心意二字。” 辛星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嘟囔:“我挑,只是这些个都是上品,一时难分伯仲。我再仔细看看。” 一旁的掌柜听到二人的对话,倒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少庄主在家也是个夫管严呀。 辛星瞪了过去:“还不快下去。” 掌柜的立马出去了,把门给带上了。 辛星挑出一个通身白洁,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鹤的玉簪:“这个最配你的气质,公子如玉世无双。” 上官离尘笑着看着辛星好看的侧脸,笑的温柔。 辛星满眼是光的拿着一个精致银簪,银簪尾部镂刻着龙,口中还含着小巧玲珑的滚珠:“离尘,你看这个多有趣呀,刻的这么小又这么精致。” 辛星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好货都买了,辛星对掌柜道:“这些货可都是好的,我挑的这些派人送到山庄。 日后店里若是还有上好的簪子,都给我留着,我挑剩下了再卖给别人。” 瞧瞧这话说的,这狗粮撒的,太惨绝人寰了吧。 掌柜的当即脸色那叫一个微妙,上官离尘则是面容高兴。 辛星和上官离尘走在街上,辛星看向他道:“离尘,如何?你妻主我今天帅不帅?” 上官离尘失笑一声:“今天可花了你不少银子。” 辛星甩了甩袖子霸气道:“不就是几百两银子嘛,没什么大不了。” 上官离尘满意的笑着,又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语气酸酸:“妻主大气,但我可不大方,那个樊月辰那个含情脉脉眼,可是一刻都不带离开你身上的。” 辛星脸色也是一变,没想到上官离尘这么就吃醋了,立马解释:“离尘,我只是碰巧遇到了他,我跟他没什么,真的。 纵使他满眼放电,我也是木头一个绝对不为所动。” 上官离尘道:“他不是走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我看他还是没放弃,准备继续缠着你。” 辛星叹气:“那我该怎么办?该劝的也劝了,该说的也说了,要不咱俩私奔得了,也落个耳边清净。” 上官离尘满眼笑意:“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私奔,那我们就去隐居山林。就你我两个人,每天每日在一起,月月年年不分离。” 辛星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离尘道:“哎?我就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再说了,你我本就是夫妻,何谈私奔?我又不喜欢樊月辰,任他如何,也不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上官离尘揽着辛星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 辛星睁圆了杏眼认真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上官离尘坏笑着靠近辛星的脸:“你的心怎么样,我怎么知道。要不我摸摸看?” 辛星立马面红耳赤,嗔怒的瞪着上官离尘暗骂:“你怎么又这般,不知廉耻。”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像快牛皮糖一般粘着道:“我怎么不知廉耻?你倒是说说看呀。” 辛星撅着嘴,一甩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你再说我就真的生气,这么多人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上官离尘又立马哄着,辛星这才好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星尘取灯撒狗粮 辛星和上官离尘正打情骂俏着,樊月辰出现了,上官离尘的笑容渐散。 樊月辰还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锦服绣袍,五官精致,端的是风流倜傥。 辛星自己穿的桃红撒花金绣服,她看了眼樊月辰的衣裳,又看向上官离尘,心想:这俩人怎么穿的像是情侣款,当然她没敢说出来。 辛星哈哈一笑:“你们这衣裳穿的像亲子装。” 二人脸色俱是一变,目光直视辛星。 辛星左右顾盼,慌得一批,立马改口:“我的意思说,一看就像是两个好朋友,亲兄弟。” 这气氛的尴尬呀。 好半天樊月辰笑着走上前道:“辛星,今日真是热闹,接下来去哪?” 上官离尘皱眉,但也没说话,只把眼神撇向辛星。 辛星干笑着道:“我不知道,我们走着吧。” 樊月辰眉目传情,笑容风流:“好。” 辛星又被夹在了中间,远远看去。 三人行像是个肉夹馍,辛星就是中间那块艳丽肥美的肉,两边洁白俊美的馍也在相互敌视。 三个人心思各异,上官离尘心里又酸又烦。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樊月辰对辛星的心思? 樊月辰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但如今他是不能再退了。因为辛星比他的命还要重要,所以他才对樊月辰有这么大的敌意。 上官离尘开口道:“樊兄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樊月辰瞥过眼神,假笑着道:“没什么事我还不能回来了?倒是上官兄,我离开这么久,倒是与我疏远了呢。” 樊月辰此话剑指上官离尘一开始对他的敌意上,上官离尘脸色一变。心里也是纠结,没办法,他对辛星的感情越来越深,就对情敌越来越谨慎。 兄弟又如何?比不上老婆。兄弟如酒妻似水,最喜抱妻一床睡,酒能一起喝,不如水解渴。 上官离尘勾了勾唇角道:“没有,只是还没缓过劲来。” 樊月辰心里冷笑,却含情脉脉看着辛星柔声道:“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辛星抬眸对上樊月辰的含情眼,四目相对,红绳隐隐发光。 辛星看着樊月辰的脸竟生出起心动,吓的辛星赶紧移开视线慌乱不已。 辛星心悸,怎么会……错觉,一定是错觉。 樊月辰见状,得意一笑,辛星,你是逃不了的,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上官离尘察觉辛星的不对劲道:“妻主,你怎么了?” 辛星闪烁其词:“没事,我没事。” 上官离尘觉得奇怪,可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三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更为繁华热闹的街市。四通八达的绳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飞禽走兽、花草鱼虫样式的灯笼等。 成双入对的男女在此驻留,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辛星好奇道:“那是在做什么?” 樊月辰含情看着辛星道:“想必是在猜灯谜吧。” 上官离尘觉得这个有趣,拉着辛星就往过走:“妻主,我们也去玩吧。” 樊月辰见上官离尘把辛星拉走,脸色未变,赶紧跟了上去。 辛星左顾右盼,这些灯还挺别致有趣。 上官离尘看中高处一个白莲状的花灯,那花灯格外精致,在众花灯中也是极为显眼。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指着那个花灯道:“妻主,我要那个,那个白莲的花灯。” 辛星点头:“我知道了。” 辛星上前问老板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个花灯,实在不行就买呗,反正咱也不差钱。 可是老板却说这个花灯要接连猜对十二个灯迷才可以。 辛星对上官离尘投以安慰的眼神道:“离尘,你看我的,我一定给你拿到这个花灯。” 上官离尘看着花灯灼灼中那人,心跳异常,格外欢喜。 他喜欢这般感觉,让他感受到了重视,尤其是辛星对他的重视。 辛星面对第一个灯谜,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辛星嬉笑自若,很快回答:“牛。” 老板道:“答对了。” 辛星得意的小眼神瞥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失笑一声,他真是爱死辛星这般了。 下一个,三水压倒山,打一字。 辛星答道:“当。” 老板笑道:“答对了。” 因为辛星摸样生的好看,答起灯谜来也是毫不含糊,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男男女女围观看热闹。 下一个,四通八达,打一成语。 辛星毫不含糊:“头头是道。” 老板道:“答对了。” 不少少男喝彩为辛星欢呼,也有暗送秋波的,但辛星一个也没理睬。 下一个,最难做的饭,打一成语。 辛星随口答道:“无米之炊。” 老板道:“答对了。” 辛星接连答对十二道,那叫一个得意,笑着跑到上官离尘前,尾巴都快撅到天上了:“离尘,我是不是很厉害?” 上官离尘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妻主真厉害。” 辛星对老板道:“我连答十二道,这个花灯我是不是可以拿走了?” 谁知那老板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容奸诈:“小姐学识渊博,这花灯自然是小姐的,但你若拿下来便是你的了。” 辛星一听来气了,这么高我怎么拿?欺负人呀! 辛星正要上前叉腰和他理论上个几百回合,腰下一收紧,人飞了起来,惊的辛星闭上了眼睛叫:“救命呀!” 头顶一道好听的笑声:“呵呵,妻主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辛星一睁眼就对上了上官离尘俊朗的面容,顿时松了口气,可心里却又懊恼气愤:“离尘,你做什么取笑我呀!突然这样我受惊是很正常的事。”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辛星看到了那件高高挂起的白莲花灯。伸手拿过,二人翩然落地,俊男靓女,好一对神仙眷侣。 真是羡煞旁人,还有气坏樊月辰。 辛星含笑把那白莲花灯递给上官离尘:“这可是我亲自为你赢来的,送你。” 上官离尘心满意足的拿着,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当即揽过辛星纤细的腰肢当着大众的面儿就在她脸上啵了一下,好响一声。 这碗狗粮撒的,观众都受不了。没对象的哀嚎一片,有对象的唏嘘离去,没眼看呀,又不是自虐呀。 辛星当时就被这个吻给惊呆了,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瞪圆了水杏眼看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含笑间万般风情:“怎么了?被我亲傻了?” 辛星脸一下子就红了,满面羞红,眸子含春,赶紧跑了。 上官离尘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哎~自家妻主太容易害羞怎么办?哄着呗,然后该亲亲该干嘛干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辛星幻情失神智 辛星跑到一棵树下,呼了呼气,玉容浮粉艳,微喘带心悸。 心里懊恼:离尘怎么能这般!大庭广众之下亲我,好羞呀!羞死人了! 突然肩上被一拍,辛星以为是上官离尘追了上前,头还未回话已脱口:“离尘,你再这般孟浪今天晚上我们就分床睡!你别想碰我一根指头了!” 结果,辛星一回头对就上了樊月辰的脸。 刹那间,辛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羞愤的低下了头,心里暗骂:我方才说了什么!嘴怎么就这么快呀! 樊月辰嘴角的笑一僵,心里像是针刺刀挖一般。虽知道他们如此亲密,但是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最痛苦的莫过于还要维持着表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樊月辰调整了一下表情柔声道:“辛星,你渴了吗?这是我刚刚在那边买的鲜果汁。” 辛星干干一笑,方才那会儿尴尬还没有那么轻易的从自己这过去。 辛星看着樊月辰手里拿的木杯,鲜果汁?这倒是稀奇,市面上也买这? 辛星自然是口渴:“嗯,好呀,刚好我渴了呢。” 樊月辰笑容中似乎有别的什么,柔情蜜意的递给辛星,看着她喝下。 这鲜果汁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果汁,里面也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樊月辰加的是月老那得的幻情散,食了它的就会令人着迷于异性。差不多和春药是一个概念,但不至于让人意乱情迷,顶多神痴多情。 果然这会子,辛星看樊月辰的目光都变了,秋波脉脉含情眼,点点情思似水眸。 辛星傻笑着看着樊月辰痴笑:“你,你怎么这么好看?” 樊月辰上前拉辛星的手,摸了摸,手感果然像想象的那般好,触感滑腻,温润如暖玉。 樊月辰柔声细语:“辛星,我是谁?” 辛星痴笑:“神仙小哥哥。” 樊月辰微颦间俊美神飞,万般风情:“不对,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辛星念道:“是,是樊月辰。” 樊月辰春风一笑,眸子紧紧盯着辛星的眼,蓝光渐闪,似是蛊惑:“辛星,我才是你的良人,你我才是一对。” 辛星眸子怔怔,上前投入樊月辰的怀抱,樊月辰得意的抱得美人,心满意足甜恰了。 上官离尘这时看到,登的就放下了脸,横眉竖眼。两步跑上前一把分开二人,动作粗暴突然。 上官离尘双目含着怒火直射樊月辰,怒道:“樊月辰,你在做些什么!” 樊月辰看到上官离尘这般怒火中烧,面上倒是不慌不忙,语气不紧不慢道:“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我心悦辛星数载,良辰美景下美人皎如画,情不自禁难自持呀。” 樊月辰这般好整以暇,气的上官离尘眼冒金星,牙关咬紧,紧攥着双拳遏制住想要冲上去揍他两下的冲动。 我的人,你也敢碰!你不仅碰了,你还敢抱!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离尘冷眼看向辛星,辛星眸子迷茫,昏昏沉沉,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更是令他生气。 都这时候了,还一副发呆置身事外的样子!解释都不解释的吗! 上官离尘拉过辛星,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敌视着樊月辰,音色难掩怒意:“樊月辰,辛星她是我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第三个人。你最好打消对她的念想,这样对你我都好。” 樊月辰听罢冷笑一声:“对你我都好?是只对你好,我可一点也不好!上官兄,我好歹也救过你性命,难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和兄弟的?” 樊月辰这话直刺上官离尘的痛点,上官离尘开始气弱。没方才那么咄咄逼人了:“樊兄,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很爱辛星,我不能将她让给你。除此以外,你要什么或是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樊月辰冷笑一声,抬眸认真道:“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辛星。我和她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你们根本走不长久的。” 上官离尘心下一怒,肃声道:“我和她早已成亲,怎么可能不长久!樊兄,她不可能接受你的!” 樊月辰冷冷一笑,语气带着讥诮玩味:“是吗?那你现在问问她。” 上官离尘敛眸对着辛星柔声道:“妻主,妻主。” 辛星恍恍惚惚,懵懵懂懂的抬眸:“怎么了?” 上官离尘认真道:“妻主,你喜欢谁?”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动神痴,笑着上前亲了他一口道:“喜欢你!离尘,喜欢离尘。” 辛星说完就扑进上官离尘怀里,像拧股糖般缠着上官离尘撒娇:“离尘,我喜欢你,好喜欢。我的小心肝儿啊~我的小甜甜呀~我的小宝贝呀~” 上官离尘宠溺的摸了摸辛星的脸,揽着辛星,腻腻歪歪的。 樊月辰的脸色登时寒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幻情散的作用!该死的!我倒是忘了!偏在这打扰我! 上官离尘满面春风得意道:“樊兄,你看,妻主太爱我了,一点儿都不场合。总缠着我,见谅啊。” 樊月辰冷着脸,手捻了个法术。 一束蓝光直射辛星额间,辛星眼中渐有了清阴,发现自己被上官离尘拥在怀里。 辛星皱了皱眉头,挣脱出来:“离尘,你干嘛呀?” 上官离尘有些懵:“我什么也没干呀,你,刚刚不是还……”很依赖我,迷恋我的样子嘛? 辛星也没计较,恢复神智后,拉着上官离尘道:“离尘,我们再去转转吧,还有好些地方没逛呢。” 上官离尘点头,但看了眼樊月辰语气难掩得意道:“樊兄,你看,我还得陪我家妻主呢,就先不和你说了。” 樊月辰也没理会,只把秋波眸看向辛星含情脉脉道:“辛星,我也想和你一起去逛,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那时候你总是偷偷溜出山庄,我在你身旁保护你,担惊受怕的,生怕你惹出一些祸事。” 辛星脸微微一僵,有些心虚,看了眼上官离尘,求生欲极强。 辛星干干一笑:“额……这个……” 上官离尘虽然笑着,但眼里却并未有一丝笑意:“樊兄,今日七夕佳节,我们小夫妻要过二人世界。樊兄同行,那又像什么样呀?对吧?” 樊月辰眼神凛冽看向上官离尘,语气却柔和:“这有什么?不论什么节,人多才有意思嘛。 更何况,我是辛星的好朋友,又是你的好兄弟,我们三人一块儿玩乐,才最是有意思呢。” “……” 辛星看着二人斗鸡似的,尴尬的脸都僵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辛星心藏苦楚 辛星最后没办法了,这二人吵的没完,争个没休。干脆打道回府,两边干净。 樊月辰自然也跟着他们回了昌乐山庄,当夜,上官离尘在床第间又闹,絮絮叨叨的说樊月辰云云。 更让辛星心烦意乱,一宿无好眠。 樊月辰住在山庄,他和上官离尘免不了阴上和气弟兄,暗下冷眼争斗。 辛星倒是想赶樊月辰走,但她感觉樊月辰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变的,额,怎么说呢,脸皮厚了。能说会道,巧言令色的,纵使怎么说他也不走。 辛星不可能硬生生的撕破脸,真把人家赶走吧。 毕竟他也是和辛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但吃苦的就是辛星了。 辛星发觉自己对着樊月辰时,难免有些心动。于是她心里揣揣不安想:我已经有了离尘,竟对樊月辰生出了喜欢!我,我怎么可以这样?我当真是个人渣呀。 这让辛星烦躁透了,不安极了。也不敢说出来,免得让上官离尘心寒难过。只能一个人偷偷藏着掖着,每每遇到樊月辰,总是避如蛇蝎,不敢与之逗留。 上官离尘如今也是没了注意,樊月辰这是要不死不休呀,赶都赶不走。 他也知道辛星不可能来硬的撕破脸,但该说的辛星和他都说了,樊月辰就是不走啊。 上官离尘心里清楚:他这是要赖着纠缠辛星呀!哎~真是的!我拿他当兄弟,他竟然对我的妻主上心! 还能怎么办,既然赶不走,就只能这般了。 让他看着我和辛星恩爱,一点儿也插入不了我们的感情,知难而退。 上官离尘也看紧着辛星,能跟着就跟着,能缠着就缠着。生怕一个不留神,樊月辰得了机会凑了上去纠缠。 新的一年,辛星事务繁忙,查访店铺产业,管理人员,还要视察市面。 忙的她焦头烂额,果然,腰缠万贯也不是轻松的,手下一堆人要管,一堆事儿要处理呀。 辛星忙碌之余,这两个冤家还得纠缠,她快疯了。 一次和凰晖的商人合作中,二人又追踪了上来,缠在辛星身侧。 樊月辰说要来帮她生意之事,上官离尘说要看着她吃药。 辛星碍于人前,没说些责怪的话,但眼神却满是哀怨。 那商人却是眼神暧昧在三人上,打趣道:“少庄主好福气,尽享齐人之福呀。” 辛星呵呵一笑,狗屁齐人之福!简直就是苦楚! 商人离去,辛星对着二人脸色冷了下来:“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最近真的是很忙很烦!你们怎么偏生上来找我的晦气呀?” 辛星忍了许久了,攒够了不开心,总有爆发的一天。 二人脸色立马慌乱了起来,上官离尘上前拉着辛星的手委屈道:“妻主,你出来前没吃药,前段时间又感染风,我实在是担心你。这才带着药来督促你吃,我错了。” 樊月辰也上前同款可怜兮兮的表情:“辛星,我听李主事说最近你事务繁忙。这次和凰晖商人的合作,我想帮你分担点。于是就来了,你别生气,我错了。” “……”辛星只觉得一口老血闷在嗓子眼,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你们都有理,是我错了! 辛星瞧着二人这般无辜模样,心中更气了。可偏生又说不出什么话,气郁心中,难受极了。干脆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二人见辛星走了,也褪去和顺谦和,冷着脸面面相瞪,少不了一番你争我吵。 上官离尘先发制人:“樊兄,一天到晚缠着我家妻主,没看到妻主厌烦的脸色吗?” 樊月辰面上毫无波澜,冷笑一声道:“上官兄不也一天到晚缠的比我还殷勤,辛星对你如今不也厌烦了?” 上官离尘落了下风,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好过,樊兄,你为何还不收手?难道真要闹的难看了才好吗!” 樊月辰目光灼灼,微敛眸子:“我追求我的心爱,你侍候你的妻主。咱们各凭本事喽,凤回法律哪一条规定未婚男子不可以向已婚女子示爱?” 上官离尘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真是厚颜无耻!” 的确如此,凤回作为一个女尊国,女子可多娶,没有阴文规定第三者不可僭越二人婚姻。 樊月辰得意一笑,转身离去:“多谢夸奖。” 晚上辛星早早就寝,上官离尘上床钻进她的被子里,摸向她的腰间去缠抱,身上淡淡酒气。 辛星被扰了睡眠,挣扎出来,翻身背对上官离尘不高兴的嘟囔:“大晚上的,干嘛呀,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上官离尘也气,今天和樊月辰没斗赢,辛星也没理他,还对他这般说话。 上官离尘气的扑向辛星,缠着她亲,辛星被堵了呼吸,上官离尘又压在身上又沉又重。 辛星难受的挣扎叫道:“你发什么疯!唔唔~放,放开我。” 上官离尘红着眼,眼神炙热含着怒气:“我就是发疯!我就不放开,我们是夫妻,我想亲你就亲你!怎么?被齐人之福冲昏了头,如今妻主的脾气也越来越浮躁了。” 上官离尘禁锢压制着辛星亲,辛星挣脱不了。 本来素日为公务繁忙,前几日又得了风寒,辛星体弱力小的,怎么又抵得过上官离尘呢。 辛星没力气了,干脆由着上官离尘亲,上官离尘缠了她好一会,晚上又闹着折腾了一宿。 次日中午,辛星才起床。上官离尘嬉皮笑脸的侍候,辛星连骂他的精神都没有了,只拿愤愤的眼神去瞪他来表达不满。 芸芸站在一旁也是暗里为辛星不平,太娇惯着尘主君呀!要那般就那般呀,这会子才起,谁知道昨晚折腾到何时呀。 少庄主还病着呢,最近事务又忙,还这般纵欲,身体如何受得了。 上官离尘给辛星穿衣扣扣子,辛星一直拿眼睛盯他,上官离尘反而笑的开心,一脸欢喜:“妻主,怎么了?” 辛星薄面含嗔,啐了他一下:“你何时如此不要脸了?我真想……” 上官离尘揽过辛星的细腰在她耳边道:“妻主想如何对我都行,打我骂我,我都受着。昨晚……是我冲动。我错了妻主,我不该那般说你。 只一点,你不准喜欢别人,哪怕人家比我还软磨硬泡纠缠不止,也不可喜欢半分。” 辛星听了后免不了红了耳,心里隐隐些虚,她努力压下心头不暗,懒懒嗔道:“今别叫我看到你了,免得我生气。” 上官离尘虽满口答应,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第二百六十五章 巧遇泣人诉愁肠 一日,辛星得了空在院子里散步赏景,景色宜人,花香鸟鸣,一个人悠闲自在。 辛星信步走在树荫下,眸子看向一处,辛星停下步子疑惑久盯。 不远处藤萝枝叶后隐隐有个人,衣裳颜色近绿,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那人窸窸窣窣的好像在哭一般,泣声惨惨戚戚,难免让人生出悯心。 辛星慢慢走近,恐扰了人家伤心正发,想上前询问安抚一番。 辛星以为是个小丫鬟,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男侍从。那人蹲下背对着辛星,看起来年纪也就十六,身量尚小。 “爹爹,呜呜~呜呜~儿子不肖。” 那人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的哭不止,肩膀抖个不停,手紧紧攥着。 辛星微抿唇瓣,犹豫再三,拿出一方帕子递了上去轻声道:“你擦擦眼泪吧。” 那人一下子止住了哭泣,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到辛星。 辛星也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少年。少年唇红齿白,模样秀气好看,白皙肤色,眼睛有几分灵气,还蓄着泪液,看起来满眼晶莹剔透的。 不知因为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面对着辛星跪了下来,眼睛瞪的圆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 辛星这才发现,这侍从方才声音怪道我听着熟悉,这不是幸冉吗。 幸冉愣住了,跪向辛星低俯下脑袋,嗓音带着悲色和慌乱:“少庄主,奴冲撞了,望少庄主恕罪。” “快起来吧,你哪里冲撞我了?明明是我冲撞你在这悲伤了。” 辛星让他起来,她不喜欢这跪礼,麻烦又碍眼。 幸冉拘束的起身,然起的太猛,身体控制不住的往辛星这倒来,辛星顺手扶了他一把。 辛星无语:“小心点。” 辛星见他能站好了赶紧松了手,所以幸冉也就一瞬挨了辛星下。 幸冉本就是十六的少年,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触碰过辛星这般貌美贵女。一下子心跳异常,小鹿乱撞。他不敢表露出什么,赶紧低下头。 辛星见他低头,以为他在哭,将一方帕子递上去:“擦擦眼泪吧。” 幸冉水汪汪的抬眸去看辛星,辛星本就容貌美,这般安慰温情的模样更让人心旌摇曳。 幸冉小心翼翼的接过帕子,低头轻轻擦了擦眼泪。帕子是上好的丝织柔锦,触感柔软异常,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幸冉心乱如麻,努力压制。 “幸冉,你不是看护竹林吗?怎么会在这?又为何哭泣?” 辛星见他低头不语,想他是不是在悲伤。 幸冉立马面上不安的看向辛星道:“少庄主,奴不是故意在少庄主的院子哭泣惹少庄主厌烦的。 奴来给李主事报备今年竹林的养护情况。但不久前得知家中爹爹身患恶疾,故此一个人走在寂静无人处忍不住悲伤哭泣,望少庄主恕罪。” 幸冉说完就又要跪下,辛星赶紧拉住他:“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快别跪了,你又没有什么错。” 幸冉低着眉,却又悄然抬眸去看辛星的脸色,见辛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故此面上一松。 辛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幸冉,你刚刚说你哭,是因为家中爹爹患有恶疾?怎么回事?你可愿同我一说。” 幸冉感激的看向辛星,眼泪打了个转,愣是没掉下。 一番话下来,辛星这才明白了。 幸冉年纪小的时候就到山庄做事,家境贫寒,家中兄弟多。爹爹操劳辛苦的很,还有一个嗜赌成性的母亲。 兄弟几个,到了时候,要么被母亲许给丧夫大龄的女子,要么买给有钱的女人做小侍。 换来的彩礼钱和买儿子的钱都被赌博的母亲败光了,这几年家里越发困难,父亲还要日日夜夜的给人家做工来赚钱补贴家用。 但母亲是个混人,总是拿父亲的血汗钱去赌,败光了还要打骂父亲。 幸冉同乡送来消息,说他爹爹被她母亲打的病越发重了,母亲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找不到人。 父亲如今身边一个儿子都没有,又缠绵病榻,只有好心的邻居去送些饭菜不至于饿死。 幸冉得知悲伤欲绝,这才忍不住在这悲痛的哭着。 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他是家里面最小的儿子,母亲一心求女,但几胎下来都是儿子。 最后抱希望怀着幸冉,以为会是个女儿,结果生出来还是儿子。 所以幸冉很不得母亲喜欢,即使他模样是兄弟中最好看的,人最机灵伶俐。 后来母亲染上了赌博,家里面又没有钱在给母亲赌了,母亲就把当时只有四岁的幸冉拉到漫花楼去卖。 纵使他的爹爹百倍哀求,他母亲也狠心将他买的那种地方去。 后来他八岁因缘巧合之下,幸冉得了方无痕的青眼,就脱离了漫花楼,去昌乐山庄做事。 如今他十六岁了,在昌乐山庄做事拿的月钱每年都会给家里寄点补贴家用。 但他知道,那些钱都给母亲赌了,败光了。 幸冉是昌乐山庄的侍从,卖身契都在这,他没有经过方庄主同意是不能离开这儿的。 但他有一次讨得了方无痕的欢心,就得了一次机会,可以回家看望爹爹。 那个已经不算是家的家,还像记忆中那般破败不堪,也添了断壁残桓。 幸冉儿时的记忆一下子被勾起,让他生出了他根本还是那个家中最小孩子的错觉。那时候母亲虽然对他不好,但从未做出将他买入漫花楼的伤心事。 幸冉慢慢推开那扇破败摇摇欲坠的门,院子还是这样的小还乱,只是更添了几分凄凉。 他知道,那时候他的几个哥哥还在,日子虽苦,但也不是没有欢声笑语时。他之前就听同乡说了,没几年,他的父亲就把他的哥哥们不是许配非良人就是卖给有钱女做小侍了。 然后他站在院外,就听到屋里他母亲熟悉却更添恶语剜心的骂声。 “贱骨头!给老娘的钱呢!” 然后是他记忆里深远的爹爹的声音,还是那么卑弱,但音色更加嘶哑苍老:“妻主,我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做工。咳咳。” “不舒服?什么不舒服!老娘看就是你骨头太硬了,欠打!你不去做工,我哪来的钱去玩两把呀! 你这个贱人!诚心不让老娘去玩儿呀!天天躺在家里面装死是吧!老娘不管,你就算是卖骨头也要给老娘钱! 都是你这个贱人克的我,一个女儿都没生出来!全他娘的都是赔钱货!不值几个铜板!养大了还不是一个也没留下?白眼狼!就跟你这个贱爹学呢!” 母亲恶毒的话让他脊背发凉,幸冉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心中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他爹爹凄苦的声音弱弱道:“妻主,孩子们都不容易呀。幸冉那么小就离开了父母,被你卖到漫…… 呜呜~若不是得了仙缘脱离那等地方,幸得在昌乐山庄做侍从。否则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好过呀! 呜呜呜~而且幸冉这孩子心善有心,每年还托同乡往家里面寄钱。你一个做母亲的还要他如何呀?” “他的那点子钱哪够我呀!呸!我是他老娘,花他的钱怎么了? 当年满心欢喜以为是个女儿,结果出来就是个男孩儿!白瞎我给他取的好名! 把他卖到漫花楼又如何?他能有如今的造化还不是沾着他老娘的气运!”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幸冉巧言哄辛星 幸冉最后还是进去了,放下精心挑选的礼品。他看了眼诧异哑然的母亲,走到爹爹面前,没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命苦的男人。 父子二人当即抱头痛哭,他的爹爹是那样的苍老孱弱,无情的岁月和凄苦的生活俨然夺取了他原本所拥有的一切。 临走之际,他所谓的母亲,他正眼看去。 他的母亲模样更添阴诈,怎么看都是丑恶。 他的母亲满眼精光的上下打量着他,他厌恶极了这般眼神,好似再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让他想起他四岁时,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面前,试图用乖巧可爱去取悦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的眼神就如同这般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掺杂着丑恶。 她笑的丑陋:“我的儿,都长这么大,如今这么标志可人了。母亲认识一个富商贵女,家中良田百顷,穿金戴银,与你正好相配呢。母亲先去……” 她话还没有说完,幸冉打断她的话冷笑道:“母亲,我是昌乐山庄的奴,终身的卖身契在那。” 昌乐山庄,那是什么地方呀,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庄主方无痕是凤回男子中百年难遇的翘楚天骄,手段更是狠辣决绝,雷厉风行。 果然,她面露惊吓,脸色立马转变:“那你就无缘了,一个奴籍的,如何能配人家。 但,你虽然是昌乐山庄的人,但你更是我的儿子。能往家里多寄钱就多寄,我和你爹爹生活艰难呢。” 幸冉一听,心里寒透了,冷笑了也没理会就走了。 如今,幸冉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家,月钱都攒着不舍得花,每年往家寄钱。 他只是想改善一下父亲艰难的日子,要不是他的爹爹在,他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那个所谓的母亲。 但有这般母亲,他往家里寄多少钱,都没有办法改善他爹爹的生活。 如今他爹爹恶病缠身,母亲一直不归家,不知道在哪个赌场里鬼混。 他心里悲痛万分,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少庄主。 辛星听完后,非常同情他,也很感动。 辛星看着幸冉脸庞泪痕,心里不胜慨叹:没想他四岁与爹爹分离,长大后还记得爹爹,不仅往家里面寄钱,爹爹生病了还如此悲痛哭泣。 终究也是个可怜的人。 辛星思忖一番道:“从今天开始,我准许你去看望照顾你的爹爹。你若是银钱不够,就去李主事那支五十两,赶紧带着你爹爹就就医吧。 你爹爹想必是你这世上唯一的心念之人,你要好好守护他。” 幸冉听了后不甚欣喜,如获至宝的感激不尽:“多谢少庄主,多谢少庄主。奴常听庄主在世说少庄主是个心善耳软的好人,今日少庄主慷慨解囊,果然如此。 多谢少庄主,奴无以为报,少庄主若有一日用得着奴的地方,奴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付诸生命。” 辛星被他这般感激做礼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听他提到庄主,脸色微变,心里微动:“我爹爹他真的曾经这样说我?” 幸冉点头模样诚恳:“对,奴那时候蒙的庄主救助才脱离苦海,因合庄主眼缘,就在庄主身边伺候了一段时间。 最后被派在竹林看护还有伺候庄主,庄主疼爱少庄主,常不经意间念叨少庄主。 庄主话里行间都是少庄主的好,还经常吩咐奴去给李主事传话,给少庄主准备些吃的喝的玩的穿的,事无巨细。” 辛星听他这般话,念起爹爹了,心中又暖又痛,似喜似悲。 辛星淡笑道:“对呀,爹爹本就是这世上最疼爱我之人。可惜,如今我是没福气了。” 辛星语气悲怆,满目苍凉,玉柔染满愁绪,惹人怜惜。 幸冉赶紧轻声安慰:“庄主是最疼少庄主的,最是不见得少庄主皱眉不高兴流眼泪的。 少庄主身子弱,若是悲伤过度,病了可不是让天上的庄主看着都心疼吗? 少庄主过的开心,庄主在天上才安心。做父亲的想必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儿女的眼泪,那是烫他们心头呀。” 辛星听罢,心里听了进去七八分,不由得笑着看向幸冉道:“你倒是能言善道,说话有趣,也难怪爹爹会对你另眼相待。” 幸冉瞧辛星有了笑容,一时看愣了,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道:“少庄主这是哪的话,奴不过合了庄主眼缘,而且庄主心善。才有了奴今日,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庄主对我一个小小的侍从另眼相待。” 辛星察觉时候已经不早了,出来遇到幸冉与他说话这么久了,于是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去李主事那支银子赶紧回家看望照顾你爹爹吧,竹林那边我会再派几个侍从过去帮你看护的。” 幸冉做礼恭敬有礼:“是,奴多谢少庄主。” 辛星浅笑点头,转身离去。身后的幸冉却变了眼神,目光贪恋的注视着她离去。 少庄主,你怎么能,这般好呀。好到我满眼满心的都是你了,如今已然满脑子是你了。 辛星回到院子,就遇到了樊月辰,辛星赶紧闪身躲着他走。 樊月辰见状赶紧堵了上去,眸子幽深,不高兴道:“辛星,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呀?” 辛星与他拉开距离,没看他的脸,表情不自然道:“我哪里躲着你了?我有要事要去处理,我很忙的。” 樊月辰含笑看着辛星这般说,辛星撒谎时总是能让人很轻易的看出来。 她会不安的频繁眨眼,眼睫毛仿佛都带着心虚,像受惊的灵蝶一般扑闪。饱满如樱桃般的唇也会不自然的轻抿。 樊月辰紧紧盯着辛星,慢慢靠近,眼神晦涩深邃,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一般。 辛星受惊,不停地向后退,她不安,面对樊月辰那种陌生又可怕的心动又开始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樊月辰呢!难不成我得了什么心病?就算是得了心病,为什么面对樊月辰就这般。 不可能!我一定是心脏出了毛病!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要喜欢他我早喜欢,为什么会在这时对他有一点心动?我阴阴是喜欢离尘的! 难不成一个人还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怎么可能!要真能如此一个人为什么只长着一颗心呀!一心怎么可以二用?所以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我一定是得了什么心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尘主君怒愤打恩兄 辛星正思忖入神,耳边响起一声低笑:“辛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辛星如遭雷霆,瞪圆了眼睛,抬头就对上樊月辰靠近的俊脸。 樊月辰眉间带着风流,阴亮的眸子带着喜悦和戏谑,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辛星慌了,彻底慌了。好似心里隐秘的暗处透露在阳光下,还被最不想让那个人知道的人看了出来。 辛星立马极力的矢口否认,水杏眼瞪圆了:“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别乱说毁我清白!我不喜欢你!” 要喜欢你,我早喜欢了!我怎么可能一边喜欢离尘一边对你心动呢!不可能! 我只是病了,对!我病了!可能是脑子也可能是心,我这是病,是病就得治。 我得离你这乱人心的远一点,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樊月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表情逐渐有些严肃骇人,墨黑的眸子带着陌生的锐利邪气,气势逼人。 辛星有些害怕,要转身离去,手臂被一股大力带来。 辛星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樊月辰的怀里,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樊月辰放大的俊脸。 辛星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面格外惊恐。 我,我的心,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感觉!我,怎么可能!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樊月辰!我心里阴阴是喜欢离尘的! 辛星一时又失神,竟然连挣扎都忘记了。 樊月辰表情柔和了些,含情脉脉带着危险的诱惑靠近辛星道:“辛星,你一时骗得了自己,但你不可能永远骗得了自己的心。 你可以感受的到,这颗心也为我跳动。我说的对吧?” 辛星唇瓣微微颤抖,惊恐的看着含情脉脉的樊月辰,好似在看什么妖魔一般:“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不可能!” 樊月辰先是苦笑一声,随即眸色狠戾乍现,唇瓣噙着蛊惑的戏谑:“你这么极力否认也难掩你的心虚,你想证阴你不喜欢我,有个办法很简单。” 辛星想努力的平复,可怎么也平复不了,只能面上故作镇定:“什么办法?” 辛星话音刚落,樊月辰的唇就压了过来。辛星傻眼了,唇上柔软,是樊月辰的气息,更可恶的是她,她发觉自己动不了! 辛星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下这才有了力,推搡着樊月辰想要挣扎出来。 但樊月辰力道大,怎么也推不开,辛星眼角流出一滴泪,那般凉。 附近不少侍从惊讶的捂着嘴,不敢说话,只眼神频频交汇传递着如出一辙的惊讶和好奇。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不远处一道怒声如炮仗一般炸开了,上官离尘疾步来,怒发冲冠,满腔怒火的看着眼前这刺目的一幕。 樊月辰放开了辛星的唇,眼神带着欢愉和挑衅的看去。 他的两只手抱辛星的腰禁锢着她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他们在亲密的拥抱。 樊月辰眉目风流,唇角被辛星咬破了,这暧昧的痕迹刺激着上官离尘的眼球,樊月辰却毫不自知,依旧如故好整以暇道:“上官兄好呀。” 上官离尘肺都快气炸了!好个屁! 上官离尘走近二人,他满目痛色的看向辛星。辛星摇着头挣扎着,泪光点点,气喘微微,面红耳赤,羞恨难当。 上官离尘咬紧牙关,上前对着樊月辰的脸就是一拳,樊月辰这才松开了辛星。 上官离尘揽过辛星的腰,面容气的狰狞,想要努力的扼制住怒气,却怎么也遏制不了。 他真的恨不得想要打死樊月辰,方才那幕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放般,一遍又一遍。 二人亲密拥抱,公然之下亲吻,真当他是死的吗! 樊月辰稳住身形,眸子满是寒意,俊郎的右脸一片青红,可见这一拳上官离尘是下了力道。 樊月辰睨着上官离尘,面上怒了会,很快眉眼得意间难掩欢愉:“上官兄生气,我也知道。但是我对辛星情难自禁,还望上官兄体谅。” 上官离尘看着他说出这般混账话,气的发抖,指着怒骂道:“闭嘴!樊月辰,亏我拿你当恩人兄弟!你竟敢在我的家里,非礼我的妻主!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今天你我恩断义绝,但你救我一命,以后我定还你一命!但只一点,辛星她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插足和她之间。” 樊月辰冷笑着道:“我好歹也是你的恩人呀。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你这辈子都还不了我那一命的。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你欠我的恩情,不如就把她让给我,刚好了了。” 上官离尘拳头紧攥,努力的扼制住心中的怒火,他气的真的想杀人。 辛星见状,立马冲到上官离尘前厉色道:“樊月辰你够了!不许你再逼他!他欠你的恩情,我们夫妻二人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的心里只有离尘一人,断不可能和你在一块。” 樊月辰望着辛星笑了,那笑带着凄苦:“哈哈哈,阴阴已经习惯被你拒绝,但每次听你说这些话心总是会被割一下。 辛星,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远比你知道的还要早,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绝情? 以前我以为你心智未开,知情尚晚,但原来你也会对男子上心欢喜。 那我呢?我又算得了什么?” 辛星深吸一口气敛眸道:“樊月辰,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止三遍。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和离尘的生活。” 辛星低着眼,拉着上官离尘就走,没做逗留。 樊月辰留在原地,泪眼看着二人身影渐远,心,很痛。 晚上,辛星和上官离尘都没有说话,上官离尘一直冷着脸。 辛星更是心烦意乱,神思恍惚,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淡。 辛星披着件衣裳坐在屋子里靠窗子看着星空,月色当空,繁星点点。 夜亮如水,心里渐寒。 上官离尘走了过来,端着个琉璃盏递给辛星,脸色依旧寒着,语气也少了平日的温情:“少庄主。” 辛星转头,看了眼上官离尘的脸色,虽不解何意,但依旧接过琉璃盏,低头看去。 精致剔透的五色琉璃盏不知盛的什么,淡红色,是酒还是樱桃汁? 白日的不开心,辛星怕扰了上官离尘,不敢轻易上前。如今倒是可以说话了:“离尘,这是什么?” 上官离尘语气淡淡,眼中凉凉:“少庄主喝了不就知道了吗?” 辛星微微皱眉看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这般冷漠说话让她心里也气:“既然是给我喝的难不成我还不能问问了?” “怎么?少庄主,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既然如此,那就别喝了,大家干净!” 上官离尘突然冷笑着看着辛星说话,这般眼神让辛星有些心凉意乱。说完就欲夺辛星手里的琉璃盏,辛星赶紧起身站远护着琉璃盏。 辛星心里又委屈又是生气:“我哪里是这个意思?纵然你在里面下毒,那我也是要喝的。 我知道今日你受了委屈,但我何尝心里好过?” 辛星说着泪眼朦胧,端着琉璃盏抬手仰脖就喝,结果太猛,被呛的眼睛都红了,还有些许撒湿了衣裳,顺着脖子滑入肌肤里。 辛星只觉得冰凉的侵骨,嗓子又灼热又呛辣,顿时弯腰猛咳,眼泪止不住的滑。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 上官离尘见状立马上前给辛星抚背轻拍,动作温柔小心,心中怒气立马散了大半,一颗心全到了辛星上。 “你做什么赌气,这么猛的喝,把自己呛着了吧?怎么样?好些了吗?” 上官离尘语气软了几分,扶着辛星坐下。 辛星皱着脸,看了上官离尘一眼,眼泪止不住的流。 正如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辛星拿出帕子掩面而泣,水杏眸子红红的。 上官离尘立马心疼起来,语气更是比方才温柔千倍来哄:“哎呀,怎么哭了?我还没哭,你怎么就哭起来了? 原是我的错,辛星呀,你快别伤心了,你还伤的是我的心呀。 你这一哭,我心里真比针挑刀挖还痛呢。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冷脸,我是气糊涂了。” 辛星撇着嘴委屈的模样十分惹了怜,辛星转过身背对着上官离尘哽咽,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劲的哭。 上官离尘急的满头大汗,怎么哄都哄不好,辛星哭累了这才哽咽着止了眼泪。 眼睛红肿着,满脸的泪,鼻子也红红的,分外可怜。 上官离尘拿出帕子仔细的给她擦拭眼泪,满是温柔心疼:“辛星,别哭了,这要是哭出病了,可怎么好?” 辛星闷闷不乐的低着头:“我困了,就寝吧。” 上官离尘刚想开口,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辛星睡觉背对着上官离尘,辛星心情烦闷低沉,方才喝的是清酒,如今到有些头晕脑胀。 上官离尘心里叹气,夫妻虽同床却异梦,上官离尘此时只想让她开心些,不要再伤心流泪。 可他刚一开口,辛星就打断他表示自己困了要睡觉不想听,上官离尘顾及辛星,只能作罢。 可辛星偏生怎么也睡不着,一夜竟难受着。 次日,辛星又病了。思虑成疾,心情低迷,整个人像蔫了吧唧的花一般。 辛星卧病在床,上官离尘衣不解带的照顾,樊月辰也是天天来看望。 上官离尘正体贴的给辛星喂粥,这几天上官离尘因为辛星的病也是后悔心疼不已,愁容满面的。 辛星见上官离尘面色添了憔悴,嗓音低哑安慰:“离尘,我只是小病而已,你不要担心,很快就好了。” 上官离尘见此,心中更是自责。辛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樊月辰总是纠缠也没见她动容,是自己嫉妒心太强。 还有樊月辰,都是他的错! 上官离尘点头,柔声道:“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更喜欢红光满面的你。” 辛星会心一笑,二人相望,彼此都露出了笑容。 此时门外有人进屋来,樊月辰进来拿着一包糕点笑着走进来,见到上官离尘,面色微诧:“上官兄也在呢。” 上官离尘脸色微变,语气冷哼:“这是我和妻主的屋子,妻主生病,我自然要侍候。” 樊月辰干笑两声,走进辛星床边笑着道:“辛星,我特意为你买你喜欢百心斋的点心。” 辛星看向樊月辰,无奈的叹气:“樊月辰,我有话要对你说。你我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没有结果。我不喜欢你,是不可能与你在一块儿。而且我已经有了离尘,断不能再娶他人的。” 樊月辰脸色微僵,糕点微垂,他眸子幽深:“你不可能不喜欢我的,你阴阴已经对我有了一份喜欢,对不对?” 上官离尘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凛冽直射樊月辰:“樊公子住口!她的话你还听不阴白吗?” 辛星虽然有些心慌,但她面上尤为镇定:“不对,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对你没有一分喜欢,你走吧,没有意义的。” 樊月辰双手紧攥,糕点掉落在地,双目满是戾气:“错了!你说错了!你阴阴喜欢我!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你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 辛星皱紧了眉头,愤然道:“闭嘴!我不喜欢你,我没有违背自己的心!你走!我讨厌你!” 樊月辰面上凄怆,看着辛星冷笑连连:“讨厌我?呵呵~我走了,你别后悔。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 辛星心中烦躁:“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我离开你我照样活着。” 樊月辰看着辛星,转身间一滴泪滑下。 辛星,等着瞧,你会离不开我的。 樊月辰走后,辛星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心里总有种不舒服。 上官离尘伸手去抚平辛星紧蹙的眉头,心疼道:“辛星,你还好吗?” 辛星冲他一笑:“我很好啊,这下,终于没有他来掺和我们俩之间了。” 上官离尘淡淡一勾唇角,但愿如此。 二公主府,凤楠风自回来后被上官离尘拒绝,知道二人如今的感情越来越好,终日在府里喝酒听曲,郁郁寡欢。 月色当空,凤楠风喝的烂醉,坐在主位上搂着年轻的小侍,看着面前几个教坊司的乐人弹琴跳舞。 凤楠风笑着对搂着的年轻男子道:“你觉得本殿如何?” 年轻男子娇羞一笑低头道:“二公主容貌美丽,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最得女皇喜爱。前程似锦,是多少京城男子的梦中之人呢。” 凤楠风虽然晕晕乎乎,但眉间戾气一闪喊道:“对呀,我有身份,有本事,离尘哥哥他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呀?你说!我与那昌乐山庄的少庄主辛星相比,谁更好!” 年轻男子立马瑟瑟发抖讨好的笑道:“自然是二公主更好,少庄主纵使得女皇喜爱,但非女皇亲身,只是个有些来头的商贾罢了,又怎么能和二公主相比。” 凤楠风长眉一挑,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那年轻男子吼道:“对呀!辛星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比!但为什么女皇要把本殿喜欢的人许配给她!她也配!” 所有人立马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齐声道:“二公主息怒。” 凤楠风拿起酒壶扬脖痛饮,动作粗暴的摔酒壶骂道:“辛星,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你爹罢了!你爹都死了,你也赶快死呀!” 凤楠风看着跪倒的一众人,一脚就踹倒两个骂道:“你们也给我滚!都滚!一群庸脂俗粉!滚!” 一众人赶紧爬起来低着头离去了,就余下凤楠风在原地耍酒疯。 凤楠风骂够了,坐下来支着脑袋想:为什么母皇对辛星那么好,阴阴自己才是母皇亲生。难不成,正像坊间传闻,辛星是母皇和方无痕的女儿?所以母皇极其宠爱辛星? 凤楠风醉呼呼的胡思乱想,心里苦涩。 烛火摇曳,纱幔轻翻,一道身影出现。 樊月辰看到角落里闭着眼睛的风楠风,走近踢了踢她冷冷道:“二公主,醒醒。” 凤楠风此时睡的沉,樊月辰踢了好几脚她都没醒。 樊月辰已经没有了耐心,拿过桌上的酒就朝她的脸撒了上去。 凤楠风被泼醒了,懵懵懂懂骂道:“放肆!谁?” 凤楠风双眼失神,摇了摇脑袋才看清面前站着个人。 凤楠风只当是自己府上的男子,招了招手傲慢道:“你过来扶我,本殿要回屋安寝。” 樊月辰冷眼旁观,并没有动作。 凤楠风气的摇摇晃晃的起身,端详着樊月辰,一阵冷风,她渐渐酒醒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二人蜜里调油 樊月辰斜睨着凤楠风,声音清冷中带着疏离:“二公主,我可以帮助你。” 凤楠风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确定面前的人到底是自己府上的乐人还是哪来的,站起身来打量一番樊月辰冷笑道:“你谁呀?敢跟本殿这么说话,脑袋不想要了吗?帮助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樊月辰眉目间带着愠怒:“我是能帮助你的人,殿下不是对上官离尘念念不忘吗,我有办法帮助殿下。” 凤楠风一听,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愉悦:“真的?” 樊月辰冷笑着点了点头。 月色朦胧间,天地暗沉沉,唯有零零几颗小星发出微弱的光。 女皇寿辰将至,辛星要亲自去挑选礼物,辛星病还未好全,精神不复之前那般。 芸芸端来汤药侍奉,辛星懒懒的起床穿衣。 芸芸满脸愁容道:“少庄主,要不过几天女皇的寿辰你别去了。你身体还没好,女皇对你素日都是关怀备至,一定能体谅你的。” 辛星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汤药叹气道:“没事,我的病已无大碍。正因为姑姑对我好,所以她的寿辰我才更要去。 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屋里,出去透透气说不定病好的快些。芸芸,你不必担心。” 上官离尘从外面走进来,到辛星身旁关切道:“妻主,今天怎么样了?” 辛星回之一笑:“我很好呀,离尘,你不用担心了。” 上官离尘看着桌上的药,坐在辛星身侧,握住辛星的手道:“药怎么还没喝?是不是又嫌苦,我给你带了糖,趁热喝吧。” 辛星点头,端起药抿了抿唇角,鼻尖难闻的药味让她抗拒,但她闭眼就喝了下去。 她放下空碗,小脸皱成了一块,这也太苦了吧。 上官离尘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两指捏了捏辛星两颊的肉,一颗糖送至她口中。 辛星瞬间觉得口齿间尽是甜蜜的滋味,那股子苦味也渐渐散了,她脸上也多了笑。 上官离尘笑道:“怎么样?还苦吗?” 辛星摇了摇头,她道:“离尘,你陪我去库房给姑姑挑寿礼吧,我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上官离尘笑着点头:“好。” 辛星和上官离尘走在廊内说说笑笑,引的不少侍从侧目偷看。 “少庄主和尘主君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呀。” “就是,听说他们前几天还闹矛盾,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 “你看他们二人多般配呀。” 侍从小声的说笑,幸冉看着不远处如胶似漆的二人,又听着耳边这些话,心里苦涩又难受。 幸冉拂袖离去,不愿再看。 辛星正走着,脚下一绊,身体向一旁跌去,上官离尘赶紧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 上官离尘只觉得满怀温软,还有独特的花香,心一下子又剧烈的跳动,手下意识的收紧。 辛星整个人贴在上官离尘怀里,她拍了拍上官离尘道:“离尘,离尘。” 上官离尘满脸痴汉笑顿时消散,轻咳一声道:“妻主,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辛星只觉得二人光天化日这么亲密不好,面色不自然道:“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上官离尘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一下子空了,让他的心有些失落。 辛星整了整衣裳干干一笑道:“我们继续走吧。” 上官离尘注视着辛星,上前一把抱起辛星,辛星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颈。 辛星愠怒的看向上官离尘,二人的脸离的十分近,辛星一下子慌乱不已,低着头声音弱了几分:“你做什么呀?” 上官离尘瞧着辛星脸红的模样,心花怒放,勾起一抹微笑:“妻主走路不小心,身体又生着病,我看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辛星只觉得脸烧,嘟着嘴不高兴道:“这像什么样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来。” 上官离尘目光灼灼的看着辛星,低头啄了一口辛星的唇。辛星脸一下子红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则觉得辛星这般害羞无措的模样有趣,低哑的笑带着愉悦:“喜欢吗?” 辛星反应过来,小脸娇红愠怒的打了一下上官离尘道:“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笑着道:“我在呢,怎么了?” 辛星低声咒骂:“你真不要脸。” 上官离尘眉微上挑,手下微微一松,惊的辛星赶快抱进上官离尘的脖颈,二人的脸几乎挨在了一块。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瞳中皆是对方。 辛星娇羞无措嗔骂道:“你,你讨厌死了。”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眸子里满是深情道:“若是有一天我会死,我一定会因为你而死,但我也心甘情愿。只一点,你不许讨厌我,心里要永远有我。” 辛星红着脸低头小声道:“嗯嗯,知道了。”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一路走来,山庄里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津津乐道。 李主事笑容慈祥的看着上官离尘抱着辛星,做礼:“见过少庄主,尘主君。” 辛星想下来,但上官离尘不让,辛星只好努力压制心里的不自然:“咳咳,李主事,我们自己进去挑就好了,你忙你的去。” 李主事眼神别有深意点头笑道:“是,那我先告退了。少庄主,尘主君请。” 上官离尘笑了笑,抱着辛星进去了。 外面的李主事笑道:“现在的小年轻呀,蜜里调油呀。” 二人到了库房,辛星挣扎着要下来,上官离尘道:“妻主干什么?” 辛星撇了撇嘴道:“你快放我下来,丢不丢人呀。” 上官离尘一脸坦荡有理道:“怎么丢人了?你们是夫妻,本该如此。” 辛星无奈叹气:“你闭嘴,你怎么说都有理。” 上官离尘还是把辛星放下了,库房里存放着不少奇珍异宝。 金银珠宝,玛瑙玉石,珍贵书画,应有尽有。 女皇不缺这些个俗物,辛星一时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上官离尘也不清楚。 二人转了一圈,观赏了不少,但没一个看中的。 辛星苦恼道:“到底送姑姑什么呢?” 上官离尘想了想,坏笑着道:“女皇陛下不缺这些,不如我们送她个孩子吧。女皇陛下很是期待你我二人孕育子嗣,若是能有个孩子,女皇肯定欢喜。” “……”辛星无语,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打着女皇的幌子要和我生孩子,有没有搞错?孩子是说有就有的吗? 辛星翻了个白眼道:“生孩子阴阴看的是你的本事,我又没说不要。更何况,怀孩子有那么快吗?” 辛星揶揄完上官离尘就发觉哪不对劲,上官离尘危险的靠近。 辛星倒退几步忌惮道:“离尘,你干嘛?” 上官离尘微眯着眼睛,坏笑着道:“妻主是在怪我没本事吗?若不是顾及你最近生病,我早就对你夜夜行非礼之事了。” 辛星红着脸扭过头道:“闭嘴,以后不许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上官离尘靠近辛星,辛星退无可退,上官离尘壁咚着辛星,辛星害羞的捂着脸道:“你干嘛呀大白天的,别过来了。” 上官离尘笑着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干吗。” 上官离尘一脸坏的靠近辛星,辛星从指缝间看到上官离尘靠近的脸,惊慌又害羞。 “少庄主,外面幸冉求见,你……” 门一下被打开,伴随着芸芸的声音,芸芸看到面前这幕后面的话没说出口,目瞪口呆。 “……” 辛星惊慌的推开近在咫尺的上官离尘的脸,尴尬的慌乱道:“芸芸,你,你怎么进来了。” 上官离尘被扫了兴致,不高兴的瞪着芸芸,心里暗骂:这个芸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太莽撞了,不知道敲门吗? 第二百七十章 寿宴奇异烟花现 辛星拉着芸芸出去了,上官离尘也跟了上去。 幸冉立在院子里,见到辛星走出来,笑着走上前做礼:“奴参见少庄主。” 辛星见是幸冉问道:“幸冉,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照顾你爹爹了吗?” 幸冉是去了,把他爹爹安置在一家医馆,他爹爹这次病情重,估计很难好起来。 幸冉面露难色,眼眶湿润,对着辛星跪了下来道:“少庄主,奴的爹爹病情太重,大夫说没多少时日了。” 辛星心惊道:“怎么会这样?那你怎么打算。” 幸冉眸中含泪的看着辛星道:“少庄主,奴想接爹爹到山庄里,爹爹吃了一辈子的苦,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爹爹像庄主般喜爱竹子,奴想让他在最后的时间里在竹林小屋安稳度过。” 辛星听了难免感触,又见幸冉这么脆弱可怜,叹气连连。 芸芸想到了什么道:“少庄主,你就答应他吧。哦,对了,可以让煞神医给幸冉的爹爹医治呀。” 芸芸的话倒是提醒了辛星,对呀,她怎么忘了山庄里还有煞神医。 幸冉眼中闪过希望,连连磕头:“少庄主,奴知道煞神医位高人尊,奴本没资格的。但爹爹性命垂危,求少庄主开恩,奴一定报答少庄主。” 辛星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起来:“快起来,我知道了。煞神医成日在山庄无所事事,你就把你爹爹接来吧。” 幸冉泪光点点的对着辛星千恩万谢,这让辛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官离尘站在后面看了许久,他绷着脸,看着幸冉用那般感激中掺杂着别的东西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主,他很不舒服。 辛星对别人施以援手他不反对,只是若有人对自己的妻主有别的心思就别怪他了。 辛星和上官离尘最后选了件独一无二的红珊瑚翡翠屏风为寿礼,二人着盛装上了马车。 女皇寿辰,普天同庆,街道挂满了代表福泽的阴灯。 皇宫大殿里,宴席隆重,宫殿金碧辉煌,着统一服饰的侍从衣袂飘飘。 辛星一袭桃红笼纱锦绣裙,发髻端庄中不失俏丽,一侧流苏碎玉盈盈溢彩,眉目如画,娇花照水般美丽。 上官离尘一身月牙白银绣服,面若冠玉,温润姣姣,玉冠银簪束发,墨发飘然间满是风流倜傥。 二人般配一出场,公子贵女满心伤。 二人落了座,女皇驾临,所有人做礼齐声:“参见女皇陛下。” 女皇上座,摆手:“平身。” 众人落座,女皇寿辰嘛,一开始肯定就是派个代表说一堆吉祥如意话,然后女皇来个开场白,再然后献礼。 辛星和上官离尘送的肯定让女皇眉开眼笑,大家惊叹谄媚。 然后就是歌舞,辛星保持着微笑,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上官离尘暗下捏了捏她的小手靠近道:“怎么了?” 辛星笑着道:“没事,就是没胃口。” 凤楠风姗姗来迟,落了座看着对面二人这般卿卿我我,气的攥紧了酒杯。 凤楠风起身跪向女皇道:“母皇,儿臣给母皇准备了独一无二的礼物为母皇贺寿。” 女皇含笑道:“二公主准备了什么?呈上来吧。” 凤楠风笑着继续道:“是。” 凤楠风下去,十几名侍从抬着五个桶放置在外,凤楠风挥手:“点火。” 瞬间五个桶里窜出流星一般在天空炸开,漆黑的天色顿时被烟火照亮了一般。 一开始是蓝色的烟火,绚烂美丽异常。 烟火灿烂,姿态各异,如花如蝶,最后还炸作了一只展翅绝美的凤凰。 众人皆被这美丽的烟花震撼,辛星也笑着仰头看着天空,上官离尘拉着她的手不时的看着她的笑容。 天空还留下来女皇万寿无疆,寿与天齐的字样,果然新颖独特。 最后烟火渐散,化作星星点点,又如红色的流火般落下,莹莹亮的,十分美丽。 辛星伸手就要去接,上官离尘拉下她的手:“小心。” 辛星笑道:“只是一点火星,没危险。” 上官离尘握紧她的手认真道:“那也不行。” 众人皆夸赞二公主心思细腻,寿礼绝伦,女皇也高兴的夸赞。 凤楠风含笑做礼:“儿臣不敢独占其功,这烟火是儿臣偶尔所得,一名男子所制。” 女皇来了兴趣:“哦,这样美丽独特的烟火居然是一个男子所制。那朕倒是想见见,来人,传上殿来。” 凤楠风笑着落座,看向对面,丹凤眼微眯看向辛星和上官离尘。 不一会,一名男子上殿。一身水蓝金绣服,腰系镶玉银丝宝带。来人面若桃花,眉若刀裁,星眸似海。 黑发如瀑,束玉簪银,白色的锦带飘然。 端的是风度翩翩的温雅贵公子,唇角漾起的是风流多情的惑人微波。 年轻的贵女看呆了,这等男子和上官离尘及冷绝双相比也不遑相让。 辛星也是呆了,樊月辰怎么在这?他,他不是走吗? 辛星手腕间红绳忽闪,乍然辛星只觉得心间有什么在变化,看樊月辰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上官离尘则是皱眉冷眼,转头看到辛星这般呆傻看着樊月辰,心里醋意大发,暗下用了力气掐了一下辛星。 辛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疼痛的惊呼,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到了辛星这。 望着女皇投来疑惑的眼神,众人好奇看戏的眼神,以及凤楠风嗤之以鼻的嘲弄:“少庄主也太没规矩了吧,今天是母皇寿辰,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辛星刚要开口,女皇关切道:“无事,辛星,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下去休息会?听闻前段时间你病了,不必勉强的。” “……”凤楠风黑着脸,只觉得脸上挨了好几巴掌,火辣辣的。 众人也关注着,心里想着:没想到少庄主如此的女皇宠爱,二公主也没得比呀。 辛星干干一笑,刚要开口说我没事,一旁的上官离尘抢先一步笑着道:“多谢陛下关心,妻主她的病还没好全,我带她下去休息,就不打扰陛下与众位的雅兴了。” 辛星气的看向上官离尘,分阴从他眼神中看到了警告,上官离尘暗下的手又握紧了辛星的手,她顿时闭嘴。 樊月辰冷眼看向上官离尘,笑意盈盈道:“我怎么看少庄主是想留下来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尘主君怎么不听听少庄主的?” 上官离尘眼神冷冷直射樊月辰,樊月辰的气势也是不相让。 辛星只觉得心累,看了眼上官离尘,开口道:“陛下,我有些累了,想先下去休息。” 女皇笑道:“那你就下去……” 樊月辰手轻勾,一抹蓝色流光射入女皇额间,女皇眸子微闪蓝光,话锋一转:“那你就先喝几口佳酿提提神吧。” 辛星有些懵逼,什么情况?姑姑怎么会这般说,刚刚她不是阴阴要准许我下去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寿宴离尘吃醋狂 辛星还是留在寿宴上了,上官离尘眼神冷冷带着凶意看了眼辛星:“看到樊月辰,少庄主是不是很惊喜?” 辛星干笑着试图抽出自己发痛的手,但上官离尘的力气大,辛星怎么也抽不出手:“呵呵,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好大的惊吓。” 上官离尘冷哼一声看向樊月辰,那眼神,杀气腾腾。 樊月辰也回之挑衅一笑,回头走上前对女皇做礼:“小人樊月辰参见女皇陛下。” 女皇笑着摆手:“起来吧,这烟火是你制作的,真是心思奇巧,没想到人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呀。” 樊月辰起身颔首低眉:“多谢陛下夸赞,小人这烟火能在女皇陛下眼前绽放光彩,是小人的福气。” 女皇对樊月辰另眼相待,笑容止不住了,也不知道是樊月辰的巧舌如簧还是因为他施法的缘故。 辛星没敢往樊月辰那看,一个劲的喝些茶水,上官离尘看的牢牢的。 女皇和樊月辰谈笑风生,说话投机,女皇提了一句:“樊公子有没有心仪之人,若是有朕便赐婚。” 樊月辰看了眼辛星,辛星立马如临大敌的缩了缩脑袋。 上官离尘也攥紧了拳头,暗忖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樊月辰可憋着坏呢。 樊月辰轻笑着道:“多谢陛下好意,我倒是有个青梅竹马,只是她已经成亲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辛星松了口气,上官离尘则是脸色依旧冷冷,心里腹诽:嘴上说着不打扰,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女皇看向辛星这,见辛星和上官离尘间气氛不同寻常,打趣着道:“辛星呀,你和离尘怎么样了?” 辛星疑惑答道:“我们挺好的呀。” 女皇嗔笑着道:“哈哈哈,朕是说孩子之事,你们这段时间怎么样,怎么也没个动静?” 辛星干干一笑和上官离尘相望一眼,语气无奈道:“孩子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讲究缘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呢,生孩子又不是生病。” 女皇哈哈一笑道:“你都十七了,这个年纪的女子都有孩子了。离尘也十九了吧,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 辛星笑而不语,抬手饮茶。 樊月辰思忖着开口道:“我倒是听说孩子之事讲究夫妻二人间的缘分,若是天生一对,金玉良缘的话,孩子顺应天命自然来的快。 可若是夫妻间没缘分,纵然相处一世,违天背命,也不会有孩子的。” 上官离尘眸色一沉开口道:“是吗?我和妻主两厢情愿,只是我们更喜欢二人相处,所以不急于生孩子。” 樊月辰唇角含笑看向上官离尘:“尘主君,别误会。我这些只是听一个算命先生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上官离尘冷笑:“算命先生?呵~” 樊月辰郑重其事道:“这个算命先生算的很准的,刚好他就在京城,有时间可以请他来为少庄主和尘主君算一算。” 女皇信以为真:“真的?” 樊月辰点头认真道:“女皇有所不知,我本来是要放下的。但奈何那算命先生说我和那女子才是天生一对的良配,所以我才没离开。” 辛星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挺懵的,樊月辰怎么这么能扯,说的和真的一样。 上官离尘则是眉间紧颦,眉目间戾气横生,眸子墨黑幽深,他生气了。 女皇来了兴致摆手道:“来人,去请那位算命先生。” 上官离尘起身做礼开口:“陛下寿辰,理应与众同乐,请个算命先生来做什么?我与妻主琴瑟和鸣,若有需要,下去有空请来为我们夫妻算一算就好了。” 辛星见此,开口道:“多谢陛下美意,还是不耽误大家宴饮之乐了。” 女皇觉得有理,见此道:“那就罢了吧,歌舞继续。” 辛星要去方便,起身离位,上官离尘不放心跟了上去。 夜凉如水,夜风轻拂,辛星有些尿急,叫了个宫女引着去解决。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相遇,二人眼神都变了,不仅因为同性相斥,而且因为二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上官离尘眉颦春山,冷着脸:“樊公子倒是手段了得,着实让我佩服。” 樊月辰轻笑一声,好整以暇,闲情逸致道:“不比上官兄,几日不见更是口齿伶俐,说话夹枪带棍的。” 上官离尘懒的和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樊月辰,你到底想干什么?辛星是我一人的妻主,你就别想了。我欠你的恩情我会还,但不会容忍你插在我和辛星之间。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也别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事。” 樊月辰嗤笑一声,走近上官离尘,森然一笑道:“上官离尘,我不可能死心的。我和辛星真的是天生良配,你爱信不信。” 上官离尘咬牙切齿:“她是我的人了,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哼,你鬼迷心窍了。” 上官离尘说完走要走,辛星恰时走来,看到二人,干笑着上前对上官离尘道:“离尘,你怎么出来了?” 上官离尘走过来,握住辛星的手笑意温柔,眼波流转:“担心你,就来寻了。” 上官离尘这语气带着腻歪,辛星只觉得肉麻,哆嗦了一下无奈道:“担心什么呀,我还能丢了?” 上官离你揽过辛星的肩膀格外亲昵,眼神微眯的看向樊月辰,传递着我们夫妻感情很好的信息。 上官离尘浅笑:“当然担心呀,毕竟你要是丢了,我哭可都没了地。” 樊月辰对着上官离尘假笑两声,看向辛星时眼波温软,唇边漾开笑容:“辛星,那场烟花漂亮吗?” 辛星不敢多看樊月辰,上官离尘的劲可使着呢,眼神警告。 辛星干笑着道:“哈哈,还行。” 樊月辰走近辛星,上官离尘一把拉过辛星到身后,冷眼道:“樊公子,你还是与我的妻主保持距离吧。” 樊月辰抬眸直射上官离尘:“上官公子,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插手我和辛星的事。” 上官离尘冷呵:“呵~我没有资格?妻主,你说我有这个资格吗?” 辛星赶紧道:“有,你有。” 上官离尘眉一挑格外得意:“看到了吧,樊公子,请你以后离我的妻主远一点。” 樊月辰冷笑道:“那恐怕不行了。” 上官离尘见他听不进去,懒的跟他浪费口舌,拉着辛星就走了,樊月辰看着二人拉手离去,紧攥了拳头。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算命先生胡乱说 辛星和上官离尘回到座位上,发现女皇身侧有一个花发白须的老者。一身考究的道袍,手执拂尘,倒是一副仙人道骨的模样。 这不会是樊月辰所说的什么算命先生吧?我就方便的一会功夫人怎么就到了? 辛星拉了拉上官离尘的衣袖小声道:“离尘,你说那个是不是樊月辰说的算命先生。” 上官离尘斜睨过去,表情冷冷的:“管他呢,你好好的给我待着。” 辛星委屈的颦眉:“你怎么又生气了?也太不相信我了吧,我要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怕是早就露出尾巴来了。” 上官离尘叹息着拍了拍辛星的手轻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别人。乖,好好待着我身边。” 辛星只好点头,坐下喝着茶,看着无聊的歌舞。 女皇倒是和那个算命先生聊的很好,算命先生和樊月辰遥遥相望,灵力运转间隔空传话。 樊月辰抬眸对算命先生轻轻一笑:“月老,看你的了。” 算命先生面上复杂:“水神,真要如此?” 樊月辰眼神坚定:“当然,不然我费这么大功夫做什么。” 算命先生叹气:“好吧。” 女皇见算命先生心不在焉问道:“道长怎么了?” 算命先生笑了笑,看向辛星笑的别有深意:“陛下,我只是观那位贵女面相,故有些叹息。” 女皇听了看了眼辛星,面上多了几分认真:“道长可看出了什么?” 算命先生深吸一口气:“天机不可泄露呀。” 女皇笑着打趣道:“道长,你方才都泄露了好些了。” “……”算命先生一愣,尴尬的摸了摸胡子。 确实,方才为了让女皇更加信服自己,他确实和女皇透漏了些,那些是女皇的过去情感。 女皇对辛星道:“辛星,过来。”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起身走上前做礼:“陛下。” 女皇招了招手慈爱道:“走近点,让这位道长给你看看。” 辛星上前,算命先生面色严肃的盯着辛星左看右看,一会儿抚须一会儿吁叹的道:“唉~我观这位小姐印堂发黑,面容病态,不久恐有性命之忧呀。” 辛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熟悉的感觉,不是和话本里写的江湖骗子的开场白是一样的? 辛星随即止了笑,但一开口又笑着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 算命先生继续故作深沉地抚了抚白须:“小姐,我说的从来都没有假话。我观你的面相,的确是不日将会有性命之忧。” 也不知道说瞎话会不会遭雷劈呀,我可最怕雷击。 女皇面色凝重道:“道长,可有办法避此祸端。” 上官离尘上前,瞥了眼算命先生道:“陛下,妻主前段时间得了风寒,煞神医来看过了,如今已快大好了。可这位道长说她有性命之忧,我看不可信吧。”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也道:“对呀,陛下,我哪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樊月辰上前来道:“这位算命先生道行不浅,能看面相测福祸知往事预未来。想必方才道长与陛下所言陛下心里有底吧,有时候不得不信。” 女皇想起方才算命先生为自己测算之言皆准,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道:“嗯,道长,这孩子遇到的这祸患该如何是好呀?” 道长思忖一番,仔细的看着辛星,辛星是一点不信,什么性命之忧:“陛下,我身体好的很,估计是道长算错了。” 女皇皱眉道:“辛星,不可对道长无礼,道长可知天命。” 算命先生扬头叹息道:“唉~小姐此番横祸,来势汹汹呀,恐怕是背天而行导致的。” 上官离尘面色深沉,他可一点都不相信,毕竟樊月辰可在中间试了不少绊子,这算命先生又是樊月辰弄来的,谁知道葫芦的卖的是什么药。 上官离尘上前对算命先生做礼,恭谦有理:“道长,敢问如何解我妻主此祸?” 算命先生看了眼上官离尘道:“你是这位小姐的夫君?” 上官离尘点头,算命先生目光深沉的看着上官离尘,叹气摇头:“唉~公子与这位小姐恐怕有缘无分,不会长久的。” 辛星惊讶:“没想到道长还会看姻缘?” 上官离尘睨了辛星一眼,辛星缩了缩脖子笑了笑。 月老心里暗叹:我就是月老,我当然会看姻缘了。但我这还是头一次棒打鸳鸯,助纣为虐呀,罪过罪过~ 上官离尘纵使心里火冒三丈,但面上还是平静:“哦,道长所言,我与妻主不会长久,但我们如今又怎会相知相惜相恋呢?我与妻主两厢情愿,如今日子更是甜蜜幸福呢。” 上官离尘说着还将辛星揽入怀中,辛星疑惑抬头,上官离尘眼波温软。 女皇对算命先生也道:“对呀,道长,这小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又怎会并不长久呢?” 算命先生面色微沉,语调带着可惜:“二人的确有缘,但终究是无分。这世间的美好短暂,转瞬即逝。这位小姐已有命中之人,但非这位公子。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女皇沉思,开口道:“那道长,辛星这孩子所遇性命之忧的祸该如何?” 算命先生敛声屏气,抬腕掐指,沉声道:“这位小姐字皋辰,单名一个星字。是贵人之相,但此祸乃命中之劫,有性命之忧。 火行旺,五行缺水,虽有贵命,道路坎坷。 但我测算出这位小姐命中之人气运旺盛,水行盛极,若有此人在,说不定可解。” 算命先生的话让几人沉默,辛星却是不信,上官离尘则是满眼疑惑的看向樊月辰,樊月辰则一脸担忧:“若找不到这人呢?” 算命先生叹息:“那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上官离尘握住辛星的手,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辛星冲他笑了笑安慰:别听他瞎说,我命硬着呢。 女皇一脸慌张,沉思片刻道:“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要救救她呀。” 算命先生扶须:“我与这位小姐有缘,定会助小姐避过此祸。” 寿辰结束,辛星和上官离尘走出宫门,一起的还有樊月辰和那个算命先生。 上官离尘全程黑脸,女皇让算命先生来就算了,还让樊月辰一同,说是协同算命先生,也不知道樊月辰使了什么办法。 上官离尘扶着辛星上了马车,樊月辰走了过来,上官离尘将帘子放好,转身对着樊月辰面无表情道:“樊公子,马车狭挤,你还是坐下一辆吧。” 樊月辰勾了勾笑容:“上官兄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怕辛星爱上我就抛弃了你。我觉得那算命先生说的辛星的命中人可能是我,所以我靠近辛星是好的。” 上官离尘冷笑着直视樊月辰语气带着嘲讽:“樊月辰,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可能是你,否则,你和她认识这么久又怎么会被我捷足先登。” 果然,樊月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是他的硬伤。 樊月辰眸色渐沉,眸子更加幽暗深邃,靠近上官离尘冷笑着道:“就算不可能是我,也不会是你,你和她是不会长久的,这是天命。” 上官离尘心里怒气横升,眸中冷冷直射樊月辰道:“什么天命,那个算命先生不过是你耍的把戏,你休想糊弄我。我和辛星,一定会长长久久,不信咱们走着瞧。” 上官离尘冷呵一声转身上了马车,马车驶离。 樊月辰在原地冷笑连连,月老走了上来,见他这般,微咳一声道:“樊公子,咱们要不瞬移去山庄,肯定比他们马车快!坐马车有什么厉害,咱们可会飞!” 樊月辰冷冷瞥了他一眼:“月老,少跟我说废话。” “……”月老一脸菜色,心里说:得,我不是见上官离尘不让你上马车,安慰你嘛,唉~ 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药在哪里能买到 辛星发觉身边人又多起来了,热闹是热闹,就是太热闹了,都闹起来了。 算命先生天天洗脑,开口就是辛星和上官离尘非良配。还有辛星马上就要不久于世,还有要是不和与真正有缘的良人在一起会加快不久于世的速度。 辛星都无语了,你看我能吃能喝能睡像是不久于世的样子吗? 还上官离尘非我良配,有毛病。喜欢就是喜欢,我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真正有缘的良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把自己一颗心许给了上官离尘了。 辛星觉得自己面对如今的樊月辰有一点那么的喜欢,但她不承认,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毛病。 辛星悄悄出了繁馨院,一路好似做贼一般。之前是被樊月辰缠,如今又多了个算命先生,辛星苦不堪言呀。 辛星走了一段时间到了一处,这是煞神医所居的院子,上匾:煞神医居。 额~这个匾真是通俗易懂,简单阴了呀。这是有多懒呀,连个名儿都懒得想。 辛星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躲清净,额~还是为了看看病,就是关于对樊月辰有点莫名心动的毛病。 辛星进了院子,树荫合地,宽阔的空间,药田种植着不少药材。 辛星总觉得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她虽然这是第一次踏入煞神医所居,但她也从芸芸那听闻煞神医的院子挺特别的。 究竟怎么个特别法,她也不知道。 辛星好奇的走近药田,这些药材倒是长得奇奇怪怪,辛星看到不远处有一大坨东西在移动。 辛星惊的捂住了嘴,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没头没尾的。 辛星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好奇,最终好奇心胜利了,她慢慢的靠近,她看清了。 一大头猪正在那啃药材呢,啃的津津有味,猪嘴吧唧吧唧的吃的还挺香,就是这吃相不敢恭维。 辛星松了口气,一头猪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辛星转身要离去,脚下一绊,有了动静。惊扰了啃药材的猪,猪转身看到了辛星,哼哧哼哧的叫了起来,还向辛星靠近。 辛星吓得就跑,猪哼哧着追了上来,辛星惊叫着跑,猪在后面哼叫着追。 辛星看到一棵树,赶紧一个蹦子跳了上去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猪在下面抬头哼叫,迟迟不离。 辛星爬到安全处,看着下面的猪惊呼:“走开!走开!你是猪,又不是狗,追我干什么?” 这头猪很胖,四条小短腿不停走,转着树就是不肯走。 然后猪尝试将前腿搭在树干上,好几次失败,气的猪哼哼直叫,好似在发泄不满。 辛星惊讶的看着,这猪真属狗的,看家护院本领挺强。这还要上树呀?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生而为猪,也是有梦想的。 辛星对着猪嬉笑道:“唉,猪兄,我真不是坏人。我是这整个山庄的主人,你所在的这院子都是我的。 你别在这转了,这样,咱们商量一下。你肯定是来自百膳园吧,这样,你别在这堵我,放我下去,我保证你的安全。怎么样?” “……” 猪还是不走,哼哼直叫,叫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辛星将这理解为对自己的感激不尽,辛星不禁感慨:“现在猪都这么有灵气,被端上餐桌浪费了。” 猪哼哼直叫,好似生气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花花,怎么了?” 辛星抬眸看去,不远处屋里的煞神医走了出来,正往这来。 辛星好似看到了救星大喊:“煞神医,快来救我!” 煞神医走来,看到了在树上的辛星,阴白了,笑道:“没事,没事,花花不咬人的,少庄主下来吧。” 辛星看了眼花花,这就是煞神医的实验猪,你确定不咬人? 煞神医上前摸了摸猪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丸子喂给花花:“花花,不许叫了。” 花花吧唧吧唧的吃着,看起来乖顺多了。 辛星慢慢望下爬,跳了下来,却没站稳摔了一跤,疼的辛星捂着屁股痛呼。 煞神医则是没忍住笑出声来,辛星不高兴的瞪着他:“煞神医! 煞神医这才止了笑,上前伸出手询问:“少庄主没事吧?” 辛星自己起来,拍了拍衣裙:“我没事。” 煞神医好整以暇看着辛星:“少庄主还是第一次来我这,是怎么了?” 辛星正色道:“肯定是有病了,否则我怎么可能来你这。” 煞神医摸了摸花花的头:“少庄主哪里不舒服?” 辛星抿了抿唇:“你要在这跟我说?” 煞神医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哦,少庄主请。” 煞神医领着辛星去屋里,屋子雅致整洁,倒是与煞神医平日做派不同。 辛星坐下,中间案几上燃着香,辛星嗅了嗅:“这熏的什么香呀,味道还挺特别。” 小童端着茶水上来放下,倒了两杯茶。 煞神医端起茶看了眼道:“不是香,是我制的药熏。少庄主,你哪不舒服呀?” 辛星正色起来,认真道:“煞神医,我发现我最近有点毛病。” 煞神医悠哉喝茶:“然后呢?具体表现在哪?” 辛星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就是一看到某个人,这里强调一下,之前看到这个人没什么毛病。 但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看见他吧,心里十分复杂。 有时候心呀会猛的跳上两下,有这么一点点心悸。现在我还可以控制,看不到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但一看到他吧,就会有一种类似心动的感觉。 煞神医,你说我这是不是心脏出啥毛病了?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疾。” 煞神医表情复杂的看着辛星道:“那,这种毛病会不会影响到少庄主的其他活动。比如说,心脏会不会有一种类似抽搐的疼痛?或者是有呼吸不顺畅的感受。” 辛星认真的想了想道:“没有呀。” 煞神医给辛星把脉一番道:“身体没啥毛病呀,奇怪,心脏也好着呢。” 辛星皱眉道:“那该怎么办呀?” 煞神医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既然是因为这个人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这种毛病,那你不见他不就好了嘛。” 辛星思忖着道:“这个短时间恐怕不行,我就是想怎么根治这种毛病。就是让我对他不会有这种类似心动的感觉。” 煞神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想了想瞪大了眼睛看着辛星,好似阴白了什么道:“少庄主,你这个病恐怕我不能治了。你这还需心药医呀。” 辛星面上一本正经道:“没事,煞神医,心药在哪里能买到。” “……” 煞神医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辛星道:“少庄主,我觉得你不仅心有了毛病,你脑子也有了毛病啊。” 辛星偏生一脸正经,笑着道:“对呀,煞神医,我也觉得我脑子有一些毛病。” “……”煞神医咳嗽几声,没办法交流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辛星坦言话心难 煞神医解释一番,说辛星这不是病,只是正常的心动而已。 辛星当即拍案而起语气坚定道:“不可能!” 煞神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一哆嗦,呼了呼气道:“少庄主,你这根本就是没毛病。不过是对男子喜欢的表现,这很正常。” 辛星瞪大了水杏眼道:“这根本就不正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明明喜欢离尘的!” 煞神医嗅出了别的意味,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辛星道:“少庄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辛星登时放下脸来,出门四顾一番,确定附近没有别的人,一脸谨慎看着煞神医道:“你别乱想,也别乱说话。” 煞神医端起茶悠哉悠哉的喝着,奸笑着看着辛星道:“少庄主,你暴露的信息量太大了,我想不乱想都难啊。 不过若是你告诉我的话,我不仅可以帮助到你而且可以保证不乱说话哦。” “……”怎么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辛星越发心烦意乱,坐下来垂着头叹气,随即抬头看着煞神医,目光认真道:“真的?” 煞神医用力地拍了拍胸脯:“当然是真的,我要是说瞎话我遭雷劈!少庄主,你快点说吧,来满足我的好奇心,不是,是关心。” “……” 辛星只能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她把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让上官离尘知道。 整个人为此也有些神情恍惚,藏在心里不敢与人说。 因为她怕他生气难过,她想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 辛星说完只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但心里又升起浓烈的愧疚感,真是折磨人呀。 辛星长吁短叹:“煞神医,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这算不算是心理出轨呀!哎呀!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樊月辰呀! 要喜欢他,我早喜欢,早不喜欢晚不喜欢,偏偏我成亲后和离尘相爱再对他有那点喜欢。 我怎么这么不正常呀!煞神医,你说我……” 辛星说着看向煞神医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一变。 煞神医正着嗑瓜子,意兴阑珊的咂咂:“咂咂~精彩。话本上的三角恋我终于看到现实版了,这个就有趣了。” 辛星那个气,音调都拔高了:“煞神医!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儿隔岸观火,看戏呀!拿我取乐?” 煞神医赶紧收起了瓜子,讪讪一笑:“少庄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儿惊讶,其实这个事呢也不复杂。” 辛星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道:“你有什么办法呀?” 煞神医笑容猥琐道:“这个简单呀,不就是少庄主你喜欢上了樊月辰嘛。我听说樊月辰对少庄主也有意思,少庄主何不把他纳为侧夫,尽享齐人之福。” 辛星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直飙,水杏眸子也冷着:“煞神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纳他为侧夫!我已经有了离尘了,此生我只有他一个夫,我不需要其他的男子。 我要真这么做了,那我是什么人?我又该怎么去面对离尘?我看你的脑子也有毛病!你还是先给你自己看看吧。” 煞神医被辛星吼愣了,干笑着道:“听懂了,听懂了。少庄主对尘主君情真意切,不想再纳侧夫。 既然如此,那就别理会樊月辰不就好了嘛。” 辛星烦躁道:“这能是我不理会就能解决的吗?我心中竟然对他生了那么一点喜欢,这怎么可以?我这样算是背叛离尘。” 煞神医叹气:“那你想怎么样?” 辛星思忖着道:“我就想着有没有办法消除掉我对樊月辰的那么点心动,让我完完全全的对他就没感觉。 这样才行,我的心里只能住下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离尘,连别的男子的一点痕迹都不可以留下。” 煞神医听的头晕脑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少庄主呀,我就是个医者,除了会救人性命和毒死人我没别的会的了。 你快别难为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做?你太钻牛角尖了,你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尘主君的分量比樊月辰重的多,你也选择尘主君。 那你大可不管对樊月辰的那么点喜欢,好好的和尘主君过日子就好了。” 辛星沉思,眉颦春山,眸色清明:“可我想给他独一无二的感情,不掺杂一点杂质。我对樊月辰的那么一点的心动都是对离尘的伤害,都是在玷污和他的感情。” 煞神医无语道:“那你能有什么办法?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然后剔除掉对樊月辰那么点感觉吗?” 辛星已知此事无望,她心里有很重的负罪感,她认为爱情都是纯洁干净的,就像上官离尘和她的感情,她不愿意弄脏。 煞神医见辛星神思惶恐,不安焦虑的模样,于心不忍道:“这就属于不可抗力,没有办法靠人力去解决。 既然解决不了,不如顺其自然。你就离那个樊月辰远一点,好好跟你的尘主君过日子。你身边有了尘主君这个心头爱,说不定对樊月辰的这点喜欢就会慢慢的消散。 对吧,人这一生很短的,弹指一挥,转瞬即逝。和你认为爱的人在一起,心里不后悔,就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了。” 辛星听了后心思神痴,细嚼其味,然后回过头对煞神医惊喜道:“煞神医,你怎么突然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还这么正经呀!” “……” 煞神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斜睨着辛星:“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很不正经吗?” 辛星讪讪一笑:“没有,你只是偶尔很不正经而已。” 辛星和煞神医在院子走着,花花那头猪还在药田里吧唧着猪嘴啃着药材。 辛星指着道:“煞神医,那头猪是你养的?它一直在啃你种的药材呀,你这都不管吗?” 煞神医眼神看了去,淡淡道:“花花是我从百膳园牵来了,我一直拿它来试毒,然后又制出解药救它。 它现在都学聪明了,强大的求生欲让它开始吃各种药材,强身解毒吧。” “……” 辛星嘴角僵硬的勾了勾,看着这头吧唧嘴吃的香的猪道:“我怎么觉得它就是单纯的好吃呀,生怕哪天没等到你的解药就被毒死,所以趁活着多吃点。” 煞神医恍然大悟:“可能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少庄主你不耐烦我了 辛星和煞神医站在那,药田远处一个灰色的东西移动靠近,辛星指着问:“煞神医,看来你不仅有一头猪呀,那还有一个呢。” 煞神医疑惑:“我就养了花花一个呀,那个啊。” 辛星点头:“嗯。” 煞神医笑了笑:“那是个人,少庄主的眼睛有点近视呀。” 辛星嗯了一声,仔细去看:“哦,好像真的是个人。煞神医,那么远我看不清楚很正常好吗。不过煞神医是千里眼吗?那么远还能看清是人。” 煞神医嘿嘿一笑,我不是千里眼,我好歹也是个神仙,眼睛肯定比你这个凡人好使。 辛星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道:“煞神医,现在正午了,你让那人上来吧。” 煞神医冲那人大喊道:“幸冉,好了,过来吧。” 辛星疑惑,幸冉?那人是幸冉? 远处的那人直起身子,原来他一直弯着腰,幸冉走了过来,满头大汗。 幸冉走近,看到了辛星,面上有些微妙,站远了些,低着头做礼:“见过少庄主,煞神医。” 幸冉一身灰色的袍子上有些泥土,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手上也是泥。眉目清明,皮肤晒的微红,一头的汗,累的喘气。 辛星疑惑打量他:“你怎么在这?” 幸冉抿了抿唇角,看向煞神医道:“煞神医为奴冶疗爹爹,奴无以为报,就想着为煞神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奴就为这些药材来拔草,也能天天来陪侍爹爹。” 辛星了然不惑:“哦~原来是这样,你有心了。” 辛星看着幸冉,幸冉眸子极明,眼型与上官离尘的眼睛极为相似,细看眼尾上有颗细小的痣,这让他整个面容更为阴柔漂亮。 辛星不禁想:要是离尘眼尾处也有颗痣,恐怕比他这副柔美的样子更加好看惑人吧。但离尘不似他这般弱柳扶风,一定会更为俊郎飞逸。 幸冉含蓄的抬眸看了眼辛星,见辛星愣愣的瞧着自己。不禁傻眼了,又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微低着头,心里不禁窃喜欢欣想:少庄主为何这般看着我,难道对我有了些想法? 幸冉不禁自乐着想到:还好自己生的模样不差,至少也算是形容标志。若是脱了这件下人穿的服饰,恐怕比一般大户人家的男孩子还要好吧。 辛星看向煞神医问道:“幸冉的父亲怎么样了?” 煞神医道:“在我的冶疗下,再活个七年差不多。” 辛星叹息:“才七年呀。” 煞神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吹胡子瞪眼道:“七年还少?他爹送来那和身子半截子入土有什么区别!我是神医,又不是阎王爷!” 辛星哑言的笑了笑,幸冉立即对煞神医恭敬做礼道:“煞神医,少庄主只是心直口快想的单纯了些,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很感谢煞神医救我爹爹,日后还请煞神医随意驱使我。” 辛星见幸冉给自己仗义执言,心中对他的印象更好了。煞神医冷哼了一声:“不要谢我,不过是少庄主吩咐,否则我才懒得多管闲事呢。” 辛星见时候差不多了:“煞神医,那我先回去了。我要是有问题,我再来问你。记得,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离尘。” 煞神医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你问的我会个屁呀! 煞神医摆了摆手无奈:“好好,少庄主,你快去吧。今天耽搁我不少时辰,我还忙着制毒药了。” 辛星看了眼幸冉,颔首微笑,转身离去。 幸冉难掩欢喜做礼:“少庄主慢走。” 幸冉见辛星离去的背影,思忖着什么,想到了什么,赶紧小跑着走了。 煞神医见幸冉这么匆忙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情况?” 煞神医走着对远处药田里的花花笑着招手喊道:“花花,过来,吃糖果了!玩游戏,试试今天的毒药。” 花花扭着肥胖的身子欢快的跑了过来,煞神医将糖果喂进它的猪嘴里,笑着摸了摸它的猪头:“乖花花,走吧。” 一人一猪远去,猪脚又踏阎王地。 辛星走在林荫小道,芸芸从对面走来,看到辛星,赶紧跑了过来,拉住辛星的手皱着小脸道:“少庄主,你去哪了?这都几个时辰了。” 辛星一笑:“怎么了?我就随便逛逛又没丢。” 芸芸嘟嘴不快道:“少庄主是没丢,尘主君的心倒是丢了呢。尘主君那会一直在找少庄主呢,都快把繁馨院翻了个底朝天。” 辛星也知自己出来的时间久了,难免让上官离尘心慌,敛眸问道:“离尘现在心情怎么了?” 芸芸叹气无奈:“少庄主,你觉得呢?尘主君的脸真是比锅底还黑,看起来可吓人了。” 芸芸说着还对辛星露出了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辛星赶紧加快了步伐。 果然,辛星回到繁馨院觉得气氛不对,侍从们个个敛声屏气,一句人声都没有,安静的吓人。 辛星看到了屋子外站着的钟诚,钟诚抬头看到辛星,沮丧的表情立马有了光彩,赶紧道:“主君,少庄主回来了!” 屋子里上官离尘低沉带着愠怒的嗓音响起:“回来就回来了,跟我说什么?这是少庄主的地盘,少庄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跟我报备什么?” 看吧,生气了。 辛星吞了吞口水,小脸谨慎的进去了,进了屋,屋子的温度低了下来。 辛星看到了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背对着她,身材颀长,影姿如松,一身白锦织花袍,墨发如瀑。 他面对着大屏雕花竹窗,一侧挂着两幅山水画,一副价值千金的字画,写着心平气和。 辛星缩着脑袋上前,思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声道:“离尘,你,你饿了吗?” 上官离尘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嗓音清冷:“我饿什么?不过是一顿饭不吃,连着五天不吃饭又饿不死。真是难为少庄主费心了。” 辛星叹气,觉得上官离尘有些无理取闹,我就离开几个时辰你就生气了?你气性也太大了。 辛星忍不住无奈道:“我哪里费心了?我就问你一句,你饿吗?你要是饿我们就用膳,你要是不饿,我饿,我就用膳了。” 上官离尘的脸色这下子彻底就冷了,转过头眸子紧紧盯住辛星,眸子黝黑含怒:“怎么?少庄主你不耐烦我了。” 语气冷冽,还有这摄人的气势,眸子幽深,吓的辛星一哆嗦,赶紧狗腿的赔笑道:“离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耐烦你呢。” 上官离尘冷冷一笑,靠近着辛星,辛星惊的后退,谨慎的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离尘,你,你,干嘛呀?有话好好说。” 辛星被逼的退到了椅子那,一下子受惊的坐下,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上官离尘眸子黑亮幽深又带着危险盯着辛星,剑眉带着愠怒,薄唇危险的抿起怒道:“辛星,你看看都几个时辰了!你平日离开都会和我提前说一句,告诉我你去哪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今天呢?你整整三个时辰都不见了,一回来还不向我解释。 妻主,我发觉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这心里也会有一日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呀?啊~” 辛星坐在椅子上,上官离尘靠近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二人靠得极近。 辛星缩了缩脖子道:“没有,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我心里都是你,我今天就是,无聊的,想出去转转。就出去在山庄里转了转,结果转的久了就忘了时辰。” 上官离尘气的眼尾飞红,殷红的唇靠近,明亮的眸子微敛扫视着辛星的脸,呼吸相闻,辛星紧张的睫毛微颤。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饱满如樱桃的唇,眸子微暗,靠近欲吻。 辛星赶紧微微闭着眼睛,就在二人唇要贴到一块,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 辛星瞬间睁开眼睛,手轻捂上官离尘的唇,对着上官离尘干笑道:“呵呵,然后肚子饿了才想着回来。离尘,我们用膳吧,我给你做炒鸡蛋。”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樊月辰送猫来 辛星拉着脸色依旧难看的上官离尘走出屋,钟诚和芸芸见状脸色微变。 辛星拍了拍上官离尘的胳膊,轻声哄道:“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不要生气了嘛~生气会变老的。” 上官离尘面上比方才好多了,看向辛星语气幼稚道:“那我老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辛星觉得好笑,笑了笑道:“怎么可能?我们离尘这么好看,就算老了也是好看的,你老了,我也老了嘛。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上官离尘听了轻勾起笑容,表情上满意。 辛星亲手做了炒鸡蛋,这是她唯一会做的菜,辛星端着一盘黄橙橙的炒鸡蛋笑着放在上官离尘前,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离尘,这是我亲手做的,快尝尝。” 一桌子珍馐美味中,一盘平平无奇的炒鸡蛋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上官离尘眼中,这是难得的美味,因为这是辛星亲手做的。 “怎么样?” 上官离尘在辛星发亮的眼神下,夹起一块喂进嘴里,嚼了嚼面色微变,笑着道:“还不错,虽然和我做的比不上,但至少能入口。记得……”少放点盐。 上官离尘正和辛星说话,话还没说完。 樊月辰走了进来喊辛星的名字,语气难掩愉悦:“辛星!辛星!你看这是什么?” 樊月辰提着一个笼子走进来,里面是一只通身洁白无瑕的猫,辛星被吸引了过去,开心的接过道:“你哪弄来的?好可爱的猫呀。” 樊月辰打开笼子放出猫咪,辛星爱惜的抱在怀里,软软的,香香的,可可爱爱,好喜欢。 樊月辰笑着道:“这可是我一上午辛苦为你寻来的,想着你喜欢,就送你当宠物。” 辛星摸着猫咪,小猫咪毛发软软,眼睛还是异瞳,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 辛星欢喜的爱不释手:“好可爱呀,谢谢你呀樊月辰。” 樊月辰勾起笑:“不用谢,你开心就好。” 上官离尘看着二人笑的开心,手里的筷子都要捏断了,对上樊月辰挑衅的笑,他眸子微眯。 樊月辰,你好的很!每次出现了都不是时候呀! 樊月辰看到桌上的菜,坐下拿过辛星的筷子道:“为了给你寻到这只猫咪我可是连午饭都没吃,都快饿死我了。” 樊月辰对上官离尘阴沉的脸色视若无物,见他面前的一盘炒鸡蛋,夹过一块,笑里分明带着挑衅的意味道:“多个人吃饭,上官兄应该不介意吧。” 上官离尘抿着嘴,你都坐下了,你还问我介意不介意!先斩后奏有什么意义! 他黝黑的眸子看着樊月辰居然抢自己的炒鸡蛋,眸子泛着寒光。 他拳头紧攥,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了樊月辰的样子:“介意!” 樊月辰笑了笑,在上官离尘愤怒的眼神下吃下鸡蛋。得意轻狂没多久,樊月辰脸色难看的喷出来,擦了擦嘴道:“这是哪个厨子做的?这么难吃!加了多少盐呀!” 上官离尘见樊月辰这幅狼狈模样,开心的轻勾起笑。 辛星不乐意了,抱着猫咪过来对樊月辰道:“怎么可能难吃!” 樊月辰只觉得口里又苦又咸,难受极了,态度坚决道:“真的是好难吃呀!百膳园的厨子就是手断了也做不出这么难吃的呀!真的,辛星,我嘴里好难受。” 樊月辰可怜巴巴的向辛星表现,辛星一听怒气直飙,手断了也做不出这么难吃的,我,我!啊!气死我了! 辛星横眉怒道:“闭嘴!嫌我做的饭难吃,出去吃去!” 上官离尘乐得看他们二人这般,见辛星怒对樊月辰,他一副悠哉愉悦的看戏表情。 樊月辰面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难吃的炒鸡蛋是辛星做的!在做饭的手法真是不敢恭维呀! 樊月辰尴尬的笑着道:“辛星,我说错了。其实一点都不难吃,就是有一点咸。” 辛星不想理会他,拿过筷子要去夹炒鸡蛋吃,上官离尘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夹。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黑曜石般的眸子:“怎么?我自己做的,你还不让我吃了?” 上官离尘觉得辛星这般气呼呼的模样分外可爱,两靥微鼓,水杏眸子圆圆的,满是润光。 上官离尘眼神轻飘飘的瞥到辛星手里的筷子上道:“你拿的是他用过的筷子,怎么?不嫌脏呀?” 一旁的樊月辰气的脸色一变,不客气道:“上官离尘!” 辛星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过上官离尘的筷子夹起一块炒鸡蛋吃进嘴里,瞬间吐掉,小脸紧皱。 上官离尘拿过茶赶紧递给辛星:“喝点水。” 辛星喝了点水才好多了,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了看上官离尘,眉颦春山柔声道:“离尘,我炒鸡蛋炒的这么咸,这么难吃,你怎么还脸色不变的吃了呢。” 上官离尘眉目温柔,唇角漾起轻波:“因为这是你做的呀,只要是你做的,在我眼里都是美味的。我想说,以后你炒的鸡蛋只能给我吃,不可以给别人吃。知道了吗?” 辛星眸子水汪汪的瞧着上官离尘,心脏处传来欢喜愉悦,她眸光变得脉脉含情,拉起上官离尘的手认真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炒的鸡蛋只给你一个人吃,我努力炒的好吃一点。” 二人这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气的樊月辰的手微微发抖,当我不存在了呀! 樊月辰被成功气走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二人用完膳,辛星拿着手帕逗着猫咪,小猫咪很是活泼好动,逗得辛星笑意盈盈。 上官离尘见她和那只樊月辰送来的猫玩的欢乐,上前别扭的拉过辛星的手:“别玩了。” 辛星疑惑:“怎么了?” 上官离尘想了一会,脸色别扭,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微咳一声:“这只猫还没洗澡,太脏了。” 辛星看着洁白若雪的可爱猫咪,大大的眼睛里面大大的疑惑道:“哪里脏了?这猫白的比你的脸都白。” “……” 上官离尘被怼的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反正就是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让钟诚带下去洗洗澡。” 辛星只好道:“那好吧,等等,得给它起个名字,离尘,你说,叫它什么呢?” 上官离尘翻了个白眼,一只猫还要什么名字,更何况这还是樊月辰送来的。 上官离尘道:“叫小黑吧。” “啊?什么?” 辛星懵逼了,这名字。辛星看着洁白的可爱猫咪,小黑怕是不太合适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芸芸犯上遭警语 猫咪优雅的走过来,对辛星扬起天使般可爱的脸,柔柔弱弱的喵喵直叫。 辛星的心瞬间化了,抱起猫咪顺了顺毛,对上官离尘道:“离尘,它是不是饿了?你看它,怎么这么可爱。” 辛星笑意温柔,玉容美好,上官离尘看着她的脸道:“没有你可爱。” 辛星羞涩的低着头微笑:“我们给它找点吃的吧,然后再给它想想名字。” “好。” 辛星抱着猫咪,上官离尘在一侧,二人走到院子里,芸芸看到跑过来惊喜道:“少庄主,这哪来的猫呀,好好看呀!” 辛星随口道:“樊月辰送的,可爱吧。芸芸你看,猫咪的两只眼睛不一样,一只眼睛是蓝色,一只是绿色。真的是好特别,好好看呀。” 芸芸摸了摸笑的开心:“真好,樊公子送来的都不差。这猫的两只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透亮干净的。” 辛星把猫递给芸芸,对上官离尘道:“离尘,你先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 上官离尘点头:“好。” 钟诚见上官离尘不说话,微咳道:“不就是一只猫嘛,咱们主君送的更好!” 芸芸见辛星不在,胆子大了,不服气道:“哦,那我怎么没见尘主君送少庄主什么呀?” 芸芸不怎么喜欢上官离尘和钟诚主仆二人,上官离尘总是对少庄主那么管控,如今少庄主都没办法带着她经常出去玩了。 她更喜欢樊月辰,因为樊月辰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一切都以少庄主为核心,做什么都是为了少庄主好。 最重要的是,樊月辰总是给她带好吃的还关心的询问少庄主的事情。 其实,今天辛星炒的鸡蛋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芸芸逞辛星不注意故意往里面多加了盐,她就是不服气上官离尘。 女子远庖厨,凭什么叫我们少庄主给他做饭吃呀!哼! 钟诚脸色一怔,一时想不出什么,结巴着:“额,我们主君送过……” 钟诚看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眼神幽深晦涩。 芸芸得意道:“送过什么呀?我可记得少庄主可是送了不少给尘主君,白玉戒、簪子,衣服就记不清了。” 芸芸说着语气就带着幽怨,看来她对上官离尘不满已久呀。 钟诚哑言,梗着脖子道:“我们主君对少庄主很好啊!少庄主病了,哪次不是我们主君衣不解带的照顾。” 芸芸嗤之以鼻:“哼!好像少庄主生病都是跟你家主君有关。” 钟诚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芸芸:“你,你,你一个丫鬟竟然敢这么说主子!你太不像话了!”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瞥了眼芸芸,芸芸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道:“我,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我确实是丫鬟,但我是和少庄主从小一同长大的丫鬟。” 上官离尘对芸芸也是不满,没规矩不说,还敢在我面前说樊月辰的好,说我的不是。 上官离尘若不是看芸芸和辛星一同长大,情意非浅,早就对她惩罚了。 上官离尘脸色阴沉的看着芸芸,眸光冷冽,嗓音清冷,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道:“芸芸,在这山庄里,若不是借了辛星的势,哪有你和我说话的份? 你个丫鬟还敢在我面前非议我,你胆子和你的肚子一样大呀!真当我不敢动你吗?” 芸芸吓的后退,她今天不过没忍住才说了心里话,可她见上官离尘动怒了,这才胆怯了起来,但又不想求饶。 她在辛星身边顺风顺水,心想事成,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恐惧了。 上官离尘又想,觉得和她一个丫鬟置气没什么意思,又怕辛星多心觉得我欺负她。 上官离尘冷冷看了眼芸芸,就走了,还是去找我的辛星吧。 钟诚走过来,扬了扬脑袋,抱起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芸芸未散去的害怕神色道:“芸芸,你要知道!我家主君也是昌乐山庄的主人,是少庄主阴媒正娶的正夫,你和少庄主关系再怎么好,你也只是个丫鬟。 以后擦亮眼睛,好好做人。别一天天的跟猪一样只知道吃,脑子也和猪脑子一样了。 人家是夫妻,你个小丫鬟说我们主君的坏话算怎么回事?说不定少庄主听到了,一气之下恼了你,罚你不吃饭,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哟~” 钟诚平日里可没在芸芸这栽跟头,见芸芸胆怯了,免不了吓唬狠怼她一顿。 钟诚说完得意的走了,哎呀~心情舒畅呀,总算是报仇了。 芸芸眼眶微热,看着钟诚离去,撇了撇嘴,气的泪珠子直掉。 心里对上官离尘和钟诚更是厌恶愤恨到了极点。 辛星拿着一个小铃铛走着,半路遇到了上官离尘,辛星道:“离尘,不是让你等我嘛,你怎么过来了?” 上官离尘本来心情不好,但见了辛星,面上多了笑容:“想你,就来找你了。” 辛星觉得好笑,怎么这么粘人呀:“猫咪呢?” 上官离尘淡淡:“芸芸那里。” 二人给猫咪洗澡,辛星第一次给小动物洗澡,新奇开心的不得了。 辛星看着猫咪漂亮的眼睛道:“离尘,我想了名字,叫亮晶晶怎么了?” 上官离尘有些无言以对,但不想扫了她的兴道:“好着呢。” 辛星给亮晶晶擦干净水,高兴的抱着亮晶晶一个劲的顺毛,亮晶晶舒服的躺在辛星怀里。 上官离尘本来就不喜欢小动物,尤其这亮晶晶还是樊月辰送来的。 辛星处理完事务,闲下来的时间都花在了养猫上。 晚上,上官离尘沐浴完,眉梢微挑含喜的走进寝阁,本以为晚上终于是他和辛星的二人时光。 结果就看到那只该死的猫躺在本该属于他的被窝里,还被辛星抱着。 上官离尘脸色难看,阴沉至极的走过来,无情的掀起被子,亮晶晶抬起头疑惑的看去。 辛星动作温柔的给亮晶晶盖好被子,语气嗔怪:“离尘,你干嘛掀亮晶晶的被子呀?” 上官离尘气的嘴角微僵,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被子,我的位置,你怎么能让这只猫上床呢?” 辛星顺毛抚摸亮晶晶:“你看它这么可爱,这么柔软,而且还香喷喷的。我想抱着它睡,它很小,占的空间不大的。” 上官离尘无奈的挑眉,言语喊着醋意道:“怎么没见到你抱着我睡呀?现在你竟然抱着一只猫,对它这么好。” 辛星嘻嘻一笑:“没事,来,我们一起睡。” 上官离尘来气了,眼皮跳了跳,掀起被子就把猫拎起来扔地上了。 辛星登的坐起来,眼里满是紧张道:“亮晶晶,你没事吧?” 上官离尘拦下辛星,抱起辛星拉回被子盖好,熊抱着辛星,让她没办法挣脱。 辛星挣扎着道:“离尘,你干嘛呀?你放开我!地上这么凉,亮晶晶会冷的。” 上官离尘置若罔闻,我行我素,紧紧抱着辛星。 “哎呀?你听到没有,快松快我。” “唉!我叫你松开,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了。” “好吧,我不让它上床了,我求求你快松开我吧。” “你……好吧,晚安。” 第二百七十八章 幸冉为救猫摔伤 一日,辛星处理完事务,想着找亮晶晶玩,唤了好半天都找不到。问了芸芸钟诚都说没见,辛星想着可能跑院子里了,出了屋在院子里寻。 辛星唤着:“亮晶晶,亮晶晶。快出来,吃饭了。” 辛星走到亭台这边,远远看到一棵树上有了白色的身影,辛星走近,这才看清那人。 幸冉趴在树干上,伸出手臂努力的去触碰树梢那端的白猫,白净的脸上有了汗滴,但目光那么认真。 辛星轻声出声道:“幸冉,你这是?” 幸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差点滑下来,赶紧抱紧树干。 辛星也惊慌:“小心点。” 幸冉稳住身体,望向辛星,微微一笑:“少庄主好,恕奴无礼。” 辛星道:“没事,你抱紧点,别掉下来。” 幸冉回以感激一笑,少年的眸子阴亮如星,笑容温暖入心:“多谢少庄主。” 辛星指了指树干道:“你这是?” 幸冉看了眼树梢处的白猫,怜惜一笑:“奴见一只白猫上了树下不来,一直喵喵叫,这白猫年幼,奴怕它受伤,就想着帮它下来。” 辛星心里对幸冉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觉得这个少年不仅干净知礼,而且善良有爱心。 辛星关切道:“幸冉,你小心点。” 幸冉回之温柔一笑:“好。” 幸冉慢慢移动,靠近树梢,理猫越来越近,辛星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 他伸手去碰,刚抱到猫咪。少年面容上才刚浮起笑意,结果树枝断了,幸冉面容惊慌的下落,他赶紧抱紧白猫护在怀里。 辛星吓的露出惊恐的表情,幸冉重重的摔在地上,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幸冉的痛呼。 辛星赶紧跑过去,查看幸冉的情况,关切担心道:“幸冉,你怎么样了?哪里痛?” 幸冉痛的脸都皱了起来,但睁眼看到辛星还是笑着道:“少庄主,别担心,我没事。” 辛星扶着幸冉,幸冉坐起来。白净的脸一侧有了轻微擦伤,流出了点血,发丝凌乱,白净的衣服染上了尘土。 辛星看着他流血的脸,微眯着眼睛不忍道:“你的脸受伤了。” 辛星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幸冉,幸冉眸子含情的望着辛星,接过捂住了脸上的伤口。 幸冉从怀里抱出猫咪,笑容纯洁美好的对着辛星:“少庄主你看,猫咪终于下来了。” 辛星看着他这般痛,语气无奈道:“你是不是傻呀,那么高摔下来不痛才怪呢。” 幸冉怜惜的抱着白猫摸了摸,笑意温柔:“少庄主,小猫咪这么可爱,又这么小,它能平安,我受点痛不算什么。 我所喜爱的,我愿意为之付出,因为我看着她我就开心。” 幸冉说着眸子就抬起来看向辛星,眸光阴亮,里面碎星点点,柔光脉脉的。 辛星摸了摸白猫,没怎么注意他脉脉含情的深情表情。 辛星觉得这白猫眼熟,白猫转过小脑袋,一双漂亮异瞳。 她认出是亮晶晶,惊喜的抱着亮晶晶摸了摸爱惜道:“亮晶晶,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幸冉疑惑:“少庄主,这是你养的?亮晶晶?” 辛星开心的笑道:“对呀,这是我养的,因为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宝石一般。” 幸冉笑了笑:“这个名字真好听,少庄主的猫好漂亮。” 辛星笑着道谢:“谢谢你救了亮晶晶。” 幸冉轻笑:“少庄主,这是奴的本分,你这是折煞奴了。 再说了,少庄主也帮助了奴很多,而且奴是真心喜欢亮晶晶,我是心甘情愿去救它的。” 辛星想着该走了,笑着点头转身离去,但没走两步,发觉幸冉还在地上坐上。 辛星又退了过来,看着地上坐着的幸冉:“你怎么还不起来呀?” 幸冉抬眸浅笑,眸中柔情似水,笑意盈盈:“少庄主快去吧,奴一会儿就起来了。” 辛星察觉出什么,走近幸冉要扶他起来。幸冉拉不起来,白净的脸上冷汗直冒,眉头紧蹙,表情痛苦。 辛星赶快松手不动他,皱着眉扶着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的伤重了。” 幸冉阴阴表情痛苦,却还要逞强道:“少庄主先走吧,奴没有事,就是有点小痛,缓了一会儿就好了。” 辛星把他痛苦的表情看在眼里,你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还跟我说你不痛。 辛星语气微怒:“你这是小痛吗?肯定是摔得重了,你等着,我去叫人。” 辛星说完,赶紧抱着亮晶晶跑去叫人。 辛星走后,幸冉这下子痛的连身子都支不住。 他头上冷汗直冒,他手指捏着腿痛苦的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但唇角却勾起了欢喜的笑意。 唉,和少庄主独处的时间又多了呢。少庄主触碰我了,还关心我了呀,真是让人开心的不得了。 幸冉换了个姿势坐下,伸出手掰了掰腿,一阵骨头响的声音。 痛的幸冉痛呼连连,看来腿断了。但他一直面不改色的忍到了现在,可想而知他方才和辛星说话用了多大的毅力。 幸冉拿着染血的手帕,轻巧洁白的帕子上,一角用金丝银线绣出莲花,栩栩如生。 幸冉眸光微暗,喃喃道:“怎么能弄脏了她送给我的手帕。” 幸冉将手帕拿在鼻尖,闭着眼睛虔诚的轻嗅。 淡淡的特殊花香,是少庄主专属的香味,令人为之着迷。 辛星找了几个侍卫,火急火燎的跑着,上官离尘看到后拦下她:“匆匆忙忙的,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辛星把亮晶晶塞进他的怀里就跑着离去:“我有急事,你帮我先照看亮晶晶。” 上官离尘风中凌乱了,叹气,嫌弃地看着怀里的亮晶晶,把它拎着放到地上,表情严肃认真:“小黑猫,以后给我少粘着辛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樊月辰派来的。” “喵喵喵~” 亮晶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辛星带侍卫到了,幸冉一脸是汗,气息不稳的躺在地上,就同一条搁浅的鱼一般。 辛星见此,赶紧让侍卫小心将幸冉抬到竹担上,抬着赶紧送去医治。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上官离尘辱幸冉 辛星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受伤的幸冉,十六岁的少年面色苍白,白净的脸上还有几道擦伤,唇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辛星有些叹息,腿都断了还一声不吭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到现在的。 幸冉表情脆弱,惹人怜惜,俊秀的眉头紧皱,睡梦中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 他额间冷汗直冒,低声喃喃:“不要,娘,不要卖掉我,爹爹,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辛星上前,听清他的话,心里更是对他十分同情,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人会卖掉你的。” 上官离尘带着钟诚赶来,走进来就看到面前这一幕,上官离尘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开口,语气讽刺:“哼!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偷偷背着我会情郎。辛星,我真是小看你了!” 钟诚也是捂着眼睛没眼看了,心里腹诽着辛星。 辛星赶紧松开幸冉的手,看到上官离尘一脸慌张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幸冉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上官离尘眸色幽幽的瞥了眼床榻上昏迷的少年,眼神冷冽的转向辛星,语气冷冷中带着醋意:“幸冉?叫的这么亲切,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是不是当我傻呀!” 辛星站起来走近上官离尘,拉着上官离尘的手解释:“不是的,离尘,不是这样的。我,我和他没关系。” 上官离尘微眯着眸子看着辛星,眉间戾气横生,挥袖推开辛星的手:“辛星,你真的是很能耐呀。一边樊月辰,如今又在我眼皮子底和一个小侍从搞在一块。” 辛星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无奈的张了张口,语气不耐道:“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和幸冉什么都没发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官离尘冷笑着道:“对呀,要不是让我看到,你们是不是得发生点什么呀。少庄主,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对吧。不然你现在也不会这么恼怒,这么对我不耐烦了。” 辛星如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听不进去! 幸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虚弱的坐起身来,嗓音低哑:“少庄主,尘主君?” 上官离尘走了过去,双眼含怒,眼神冷冽的直射幸冉:“我当时什么绝色男子?相貌平平,不过如此,敢问少庄主是怎么看得上他的?呵~” 辛星看了眼幸冉,幸冉低眉顺眼,明亮的眸子水润润的,模样有些受伤。 辛星觉得他这就是人身攻击了,人家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嘴就这么毒呀,辛星微恼:“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看向辛星,冷呵:“呵~怎么?我才说上一句,这就心疼了。辛星,你真的好的很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又是樊月辰又是幸冉的。 着急火燎的来照顾这个小侍从,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辛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太打脑子了。上官离尘这吃醋起来,阴阳怪气儿的,真让人受不了。 还有我不是兔子,我不是人,我也不爱吃草。 醋意上头,理智没有。 辛星不想说话,就这样看着上官离尘,抿着唇角。 上官离尘见辛星不说话,走近冷笑着道:“怎么不说了?编不下去了?” 辛星这个气呀,她倒吸一口气,就要开口。 幸冉从床上下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上官离尘前,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幸冉虽然是跪着,但是腰板挺直。 幸冉这般样子十分可怜,嗓音低哑:“尘主君,千错万错都是奴的错。求主君不要再同少庄主吵了,奴和少庄主真的不是主君所想。少庄主只是单纯的关心我吧,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上官离尘冷笑着看着他的伎俩,这个侍从!真是欠揍! 上官离尘居高临下斜睨着幸冉骂道:“你闭嘴,主子说话哪有奴开口的份儿。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听着!最好收起你的爪子,不该碰的人不要碰!不该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 辛星看着来气,上官离尘你嘴巴怎么这么毒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又是贬低又是恐吓的,太过分了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幸冉眸光微闪,瞬间失魂落魄的低下头,对着上官离尘就猛磕头,碰头有声:“尘主君,奴不敢,奴惶恐。都是奴的错,奴该死。 就是给奴几百个胆子,也万不敢对少庄主生出心思。” 辛星见幸冉头都磕了,这般凄惨,看着上官离尘怒声道:“够了!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眼底全无笑意,冷冰冰的,但嘴角却勾起了笑容:“怎么?心疼了。呵~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少庄主是怜香惜玉之人,我大多看到的总是恭肃正经呢。” 幸冉抬起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辛星,额头都磕破了皮,流血了。 辛星被他这可怜的模样触动了,开口道:“幸冉,你起来,你没有错,为什么要跪下。 还有,上官离尘,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无理取闹!你真是够了!” 辛星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水杏眸子里满是认真严肃,含怒的模样也是气势逼人。 一下子,上官离尘好似被震慑住了一般,哑言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她……她吼我了。 辛星拂袖离去,气恼极了。 一直以来,她对上官离尘的爱都是包容接受的,上官离尘对她的爱太过霸道了,她身边一个男子都不能存在。 辛星愤愤的想:明明我和幸冉什么都没有,他又是对我冷言嘲讽,又是阴阳怪气的,还这般辱人,真的!太过分了! 看来平时是太娇纵他了,做什么都依着他,才导致他现在一点小事就要跟我在这儿又吵又闹,狂吃飞醋的。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上官离尘站在原地许久,俊郎的面容上满是痛苦的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捂住心脏处,那里如同针挑刀挖一般,真的很痛,很痛。 她竟然对我发脾气了,她还吼我,她已经开始厌烦我了,她肯定已经不爱我了,她不爱我了。 否则她怎么会放任樊月辰待在山庄,现在又跟这个侍从纠缠不清的。 上官离尘只觉得身体都有些发冷,四肢渐寒,心脏更寒。 上官离尘神思恍惚的走了,钟诚胆怯的在后面跟着。 屋子里就剩幸冉一个人了,幸冉坐在地上捂着痛,痛的背都弓了起来。 他颤抖着痛呼两声,随即发出愉悦的笑声来。 我怎么可能对少庄主没有想法,我不仅有想法,我还要付诸行动,达到目的。 容王世子又如何?什么高岭之花,清贵公子,还不是连妻主的心都抓不住。 幸冉想起方才上官离尘的羞辱,冷笑连连,上官离尘,咱们走着瞧。今日之辱,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二百八十章 辛星醉酒听冷愉曲 这才一天的功夫,山庄里传遍了少庄主恼了尘主君的事情。 辛星出门了,她不想再待在山庄,她心情很烦躁。 街道上热闹依旧,辛星漫无目的的走着,后面跟着芸芸。 芸芸跟在辛星身后,拿着冰糖葫芦吃。她阴显很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好吃的,还是因为辛星带她出来,或者是因为别的。 芸芸拿过一串递给辛星笑的甜甜的:“少庄主,吃糖葫芦。” 辛星看都没看一眼,冷冷道:“不吃。” 芸芸继续说:“少庄主,我们去哪玩呀?” 辛星眸子里怒气未散:“不玩。” 芸芸笑的没心没肺,咬下一颗糖葫芦嚼了嚼:“那我们要做啥呀?” 辛星面无表情:“呼吸。” “哦。” 辛星转了好一会,芸芸累的不行,拉住辛星喘着气道:“少庄主,我们别走了,我好累呀。” 辛星停了下来,看了眼芸芸的腰道:“你该减肥了。” 芸芸一脸苦兮兮:“啊?呜呜!少庄主!我不要!” 辛星晚上去了漫花楼,她记得她以前最喜欢来这儿,她虽然肚子饿,但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美味佳肴摆了一桌子,但是一筷子未动,桌边倒是零散着空空的酒壶。 辛星半支着脑袋,眼神朦胧的看着珍珠帘,烛火耀灼下,亮亮的,盈盈的,很好看。 芸芸躺在一边抱着烧鸡已经睡得熟了,辛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还是很清醒,她现在还能想起上官离尘给她带来的烦恼。 辛星闭着眼睛,淡淡道:“来人!” 小二进来,做礼恭敬道:“少庄主有何吩咐?” 辛星皱眉道:“你都给我上的什么酒呀?甜腻腻的,酒还是糖水呀?我要能醉的!” 小二抬头看着眼醉态已露的辛星,笑着道:“少庄主,这些酒对身体的害处小,味道甘甜。但终究是酒,不可多饮呀。” 辛星眉颦春山:“你敢管我?别给我咕哝些没用,听的我头疼。没酒了,给我上酒!越对身体有坏处越好!因为能喝醉,能忘记。少活点又有什么关系?” 人活这么久,活的不开心,有什么用呢? 辛星又道:“还有,给我找一个会弹琴的,我要听。” 小二点头下去了。 辛星支着脑袋睡着了,不知有人推门走进来,来人步态款款,抱着把琴,走到珠帘后坐下。 修长白皙,骨节分阴的手轻抚琴弦,缓拨慢捻,悦耳的琴音如流水倾泻而出。 辛星蹙紧的眉微展,暂忘忧事,耳清心舒。 琴音悠扬,委婉动听,辛星微睁星眸,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闪,满眸星光,灿烂点点。 辛星呢喃细语:“嗯?哪来的琴音?” 隔着道珍珠帘,朦胧身影似柳如烟,那人并不言语。 辛星双眼失神,定睛一看。 那人一身淡绿笼纱的锦袍,衣摆绣着墨竹,面容绝色,眉目如画,长发束起,木簪簪起。 敛着眸子认真的弹奏着,雅致风流至极。 辛星脑中混沌一片,一时不辨是梦境还是现实。 辛星有些口渴,拿起手边的酒壶欲饮,摇了摇,空空如也。 辛星气馁,望着珠帘后的人道:“嗯,酒呢?” 那人抬眸,露出一双惑人好看的眸子,桃花眸子潋滟,紫色的瞳色清透好看。 琴音未绝,冷绝双浅笑:“少庄主少喝点酒吧。” 辛星揉了揉眼睛,一时失神,诧异道:“冷绝双?你怎么在这?” 冷绝双唇角漾起惑人的浅笑:“我是乐师,自然是来弹奏乐曲的。” 辛星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冷绝双是宫廷乐师,怎么可能跑到我漫花楼里表演? 辛星思之又叹气疑惑:“我怎么可能梦到你呢?要梦我也梦上官离尘呀。怎么回事?” 冷绝双手微一抖,琴音乱了一分,敛眸轻诮。 辛星摇摇晃晃的起身,走望冷绝双,素手掀帘,珍珠凌乱相撞做响。 冷绝双抬头凝视着辛星,看着她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心里的什么东西在偷偷跑出来。 辛星醉眼朦胧,双腮微红,眉眼似含万般春,如娇花照水般,越近越清晰。 冷绝双看着她,看着她走近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久违的心悸。 然后,辛星错过了他,冷绝双眸子里的光乍然灭了。 辛星走到窗户那,推开窗,夜色灯火尽收眼底,夜风凉凉,瞬间辛星酒醒了。 辛星看着夜色,天上的月亮繁星依旧,只是没有了曾经的欢心。心里的感觉越发复杂,越发沉重,越发的愁了。 夜色醒人,今月依旧,不见曾经人。 心事重重,星火灿烂,难觅那时心。 辛星长吁短叹,望着点点繁星,人间灯火,眼中渐清阴,看来非梦。 琴音渐沉,渐悲,渐缠绵悲离。似花枯叶悲月离星,又如朦月渐被乌云笼。 冷绝双语气叹息稍轻:“少庄主有心事?” 辛星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客,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干卿底事。” 冷绝双琴音微颤,笑意渐起:“少庄主,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对冷某这么疏远。女皇少听琴,我为宫廷乐师不过形如空气。 陛下不过想在我的琴音中寻找曾经心爱之人的记忆,但我不是方庄主,记忆可以很短,也可以很清晰。 冷某只好来漫花楼里谋生觅存了,好在漫花楼是昌乐山庄名下,我的待遇很好。 我在这世上就少庄主一个朋友,来漫花楼还是存有私心,想见少庄主。 若是此番唐突少庄主了,冷某这就离去,此生不踏入凤回京城。” 冷绝双说完,手指停下,余音不绝。他抱起琴就要走,走到门口。 辛星才开口淡淡道:“你干嘛?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冷绝双停下脚步,面上染起笑意,有些得逞之色。 冷绝双站着看着趴在窗前的少女,身姿袅袅,背影如画。 辛星淡淡道:“给我弹一曲《聊愁兮》吧。” 冷绝双坐下来,抚弦平气,琴音低低婉转,丝丝愁绪。 辛星越想想烦,越看越恼,想起来了很多和上官离尘的事,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唤道:“小二!” 小二赶紧进来:“少庄主。” “上酒!” “是。” 辛星一边喝一边想,烦躁至极。 冷绝双抬眸浅笑,指转音变,音色淡欢了来。 辛星闭着眼睛喝着酒:“你这弹得什么?是《聊愁兮》吗?” 冷绝双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一直忧心?这一曲乃《吟愉柒》,少庄主何不放下烦恼。” 辛星未答话,只一个劲的饮酒。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二公主暗下细设计 辛星喝了许多,醉倒在案,听着琴音入眠。 过了会,辛星猛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形色匆忙,被芸芸的腿绊了一跤摔倒了。 冷绝双赶紧跑过去扶起辛星,关切道:“少庄主,你没事吧?” 辛星眼神迷路,一脸醉态,呢喃细语道:“扶我起来。” 冷绝双扶起辛星,辛星站起来还是摇摇晃晃,她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冷绝双见她往屏风那撞去,赶紧拦下她道:“少庄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差点撞上了。” 辛星皱眉,一脸严肃道:“憋不住了,我要方便。” “……” 冷绝双愣了愣,扶着辛星出门,让一个女侍带她去方便了。 辛星出来,头晕晕乎乎的,表情舒坦:“终于解决了。” 冷绝双走过来扶着辛星,在辛星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动作着摸上她的腰。 辛星感受到,立马躲闪,语气恼怒:“干嘛呢你?” 冷绝双道:“你路都走不稳,我扶着你。” 辛星揉了揉脑袋,困意上头,但她尚有一丝理智道:“不了,我该回去了。来人。” 一个管事的上前陪笑:“少庄主,要不要我在让其他乐师来陪少庄主尽乐。” 辛星看向那管事的,皱眉冷冷:“不了,准备马车,送我和芸芸回山庄。” 管事的立马低头捣头如蒜,下去安排。 辛星站在廊里,凭栏望去,奢靡之风盛行,玩乐享快之人齐聚。 辛星想起什么,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冷绝双看着她:“快子时了。” 辛星面上有些慌,低眸喃喃:“遭了,怎么已经这么晚了,得赶紧回去了。” 不然离尘会担心的,他会生气的。 冷绝双走近辛星,抚了抚她微乱的发丝,辛星回过神来赶紧后退躲闪。 冷绝双笑着道:“少庄主,你这么在乎尘主君,那他在乎你吗?” 辛星眼里多了警惕之色,语气冷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家务事不用你管。” 冷绝双勾了勾笑容:“我和你是朋友呀,我只是关心你。如果一个男子真正的在乎你,不可能你出来这么久这么晚,他怎么不来寻你?” 辛星不语,眸色渐沉,无形中与冷绝双拉开了距离。 芸芸被两个侍从扶了出来,管事的走过来:“少庄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辛星没看冷绝双,转身走了。 冷绝双看着辛星下楼离去,眸色幽深,一旁走过来凤楠风,抱着胳膊语气轻佻:“冷绝双,你这样不痛不痒的真的有用吗?” 冷绝双淡淡一笑,回望着凤楠风:“二公主放心,有没有用往下看不就知道了吗。” 凤楠风勾起嘲讽的笑意,走近冷绝双。手指抚上冷绝双的脸,眸子里却无半点情意,语气却犹有悱恻之意:“冷绝双,你最好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好好勾搭辛星,如果达不到我的预期,后果你知道的。” 冷绝双不露痕迹的后退,躲开凤楠风的手,笑了笑:“定不负二公主所望。” 凤楠风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勾起愉悦的笑容,望着下面纸醉金迷的人道:“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若不是忌惮陛下和昌乐山庄的势力,辛星早在我手上死了八百回了。 上官离尘,到最后还是我的人,没有人可以抢走。” 凤楠风勾起邪魅的笑,眼中是志在必得。 繁馨院里,屋里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微微颤抖。 上官离尘坐在黑暗处,他已经在这坐了很久,就像一座雕塑一般。 和辛星争吵后,他到现在心里还是气的。辛星出了山庄,已经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 上官离尘心里更气了,他本来想着回容王府。然后等着辛星上门道歉,好好的哄他,然后二人再和好。 但是现在,他可以察觉出来,辛星对他的态度变了,辛星变了,变得没有以前爱他了。 上官离尘想了许久,他要等着,然后好好的和她谈一谈,如果真的有误会的话,他再看。 但是,他已经等了这么久,阴阴还不到第二天,怎么感觉过了一年。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到这么生气,比以往都要生气。 钟诚谨小慎微的走了过来,不敢抬头看上官离尘:“主君。” 上官离尘开口,长时间没有开口,使他的嗓音异常沙哑:“还没回来。” 语气是肯定不是疑问,透着寒气。 钟诚听了不敢说话,头更低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人声话语,钟诚眼中有了喜色,抬头看着上官离尘道:“主君,少庄主回来了。” 上官离尘淡淡道:“你出去。” 钟诚低头离去。 两个丫鬟扶着醉醺醺的辛星走进来,辛星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上官离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冷中带着震慑力:“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丫鬟正扶着辛星,听到上官离尘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辛星还醉着呢。 “滚出去!” 突然上官离尘怒声响起,吓得丫鬟赶紧把辛星就地放下,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躺在地上的辛星无语了,然后就有点瑟瑟发抖了。 辛星回来的路上心里又气又悔,又是害怕又是不忿。 她回来的路上就酒醒了,一直在想着回来怎么面对辛星。 最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她决定……装醉糊弄过去。 然,她现在躺在地上,心里已经问候了那两个丫鬟。 会不会侍候人呀!就直接把主子撂地上!是我太仁慈了还是离尘有多恐怖呀! 辛星躺在地上,却能够感受的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在注视自己。 辛星不知道该怎么办,果断装死,呸,不对,装睡。 辛星闭紧眼睛,感受着响动,她听到上官离尘的脚步,他在围绕着我转。 他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把我抱到床上去,给我掖被子,然后就该睡觉。 哦!他一定是,太生气了!所以不打算管我了。 辛星已经做好躺在地上睡一晚的打算了,但脚步声渐远。 辛星在心里嘀咕着:难不成离尘还是心软了,准备给我拿被子盖上。虽然地上硬,但若是有被子睡上一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晚上趁他睡着,我偷偷出去去书房睡。 辛星正思忖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冰凉凉的在自己脸上。 辛星没忍住微掀眼皮悄咪咪的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官离尘阴郁的脸近在咫尺。 辛星连他眼睛里表情惊恐的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辛星惊瞪着眼睛,捂着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二人执心怒争是非 上官离尘摸了摸辛星的脸,嘴角嗜起冷酷的笑:“怎么?不装了?” 辛星赶紧打着哈欠,装模作样道:“额?我,我刚睡醒。离尘,你还没睡呀,时间不早了,就寝吧。” 辛星坐起来,迷糊着眼睛摇摇晃晃的望床榻走去,想着赶紧投身在床上装睡。 然,上官离尘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拉着她的袖子。辛星心里很慌,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宁静:“离尘,你干嘛?” 上官离尘冷笑连连,眼神冰冷的看着辛星:“辛星,你去哪了?” 辛星可不敢说自己去了漫花楼,虽然自己以前经常去,但现在可不敢说了。 这种游荡享乐的风流地,二人不久前才吵了架,要是让他知道,上官离尘会生气的。 辛星阴显表情变了,闪烁其词道:“我,我去了,去了一个小庄子喝酒。喝的有点多,就睡着了。睡醒后见天黑了就想着赶紧回来,结果在路上困的就又睡着了。睡着了,结果感受到脸凉凉的,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你。” 上官离尘本来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他觉得有必要和辛星谈谈。 嗯,反正他就是想听听辛星亲自告诉他她和幸冉是不是误会。 那会儿不听,这会儿子又想听了。唉~男人心海底针啊。 辛星挣脱他的手,就要上床睡觉。上官离尘忍着心里的愤怒上前给辛星脱衣,想着睡下说。 辛星见他靠近,有些害怕。 毕竟上官离尘的脸色真的是太吓人了,辛星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动手了。 上官离尘见她眼中的警惕之色,脸色更是难看,一把拉过辛星道:“脱衣服睡觉。” 结果,上官离尘手一顿,辛星见他没了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上官离尘抬眸,辛星骤然心惊,上官离尘眸色阴沉,如墨染就一般。里面满是怒意,狠意,愤意。 辛星无辜的看着他,吞了吞口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上官离尘右手挑着一条淡绿色的手帕,手帕一角绣着墨竹,一角还绣着一个俊逸风雅的冷字。 上官离尘展开一看,手帕简洁雅致,上面除了一个冷字,还用小楷绣着一句诗。 一夜相思,水边清浅横枝瘦。 辛星瞬间阴白了,面色慌张:“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这帕子怎么在我身上。” 上官离尘冷笑着抖了抖手里的帕子,盯着辛星冷言道:“少庄主,这又是哪个情人送你的,还随身带着呢。随时可睹相思之意,一夜相思,水边清浅横枝瘦。 辛星,你还有多少惊吓让我没发现。嗯~哼!辛星!你,你真是……你。” 上官离尘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他想打人,拳头却依旧紧攥着颤抖。想要将她痛骂一番,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下意识的不想伤害她。 辛星这下子彻底慌了,这误会大了,上一个还没解决,下一个就接踵而来了。 辛星知道他误会了,还是想要极力挽救,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不想被误会。 辛星极力否认道:“不是!我,我没有情人,没有!这个帕子我不知道是谁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那会和你发生争执,心烦意乱就去街上转了转,然后就去了漫花楼,再的什么地方也没去过。” 上官离尘眸子幽深,眼神愤怒,眼球红血丝生出,看起来怒到了极致:“漫花楼?呵呵~少庄主好雅兴呀。是不是还叫了小倌陪侍玩乐了?一夜相思,哼~” 上官离尘阴显不信,辛星看这个形势不对呀,怎么越闹越大。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的手急切而又真诚道:“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的人。你知道的,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会去让别人陪?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 上官离尘一把推开她,眼泪滚出,双目含泪的看着辛星:“辛星,你知道你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你是我一生所爱,是我想要用生命去爱的人。可没想到,这个我最爱的人,却也是伤我最重的人。” 上官离尘表情痛苦,五官微微狰狞,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处冲辛星发泄怒意:“你知道这里有多疼吗?如刀割活剐,炙火寒冬般的煎熬!你知道吗! 都是因为你,是你带来的痛苦!曾经的那些诺言甜蜜,不过是脆弱美丽的琉璃,经受不了打击,瞬间破碎!” 辛星泪眼婆娑,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你真的误会了,我是去了漫花楼,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可以解释的。” 上官离尘眼神变得凶狠,抓着辛星的肩膀剧烈的摇了摇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天幸冉,晚上小倌!辛星,你真的是风流的很!但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恶心!” 辛星眼神滚烫的落下,瞬间冰冷,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离尘,仿佛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他,他讽刺我风流四处留情,还嫌弃我恶心。 辛星情绪一下子上来了,肩膀处很痛,但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她突然一把推开了上官离尘,情绪爆发了吼道:“你给我闭嘴!事实都没有搞清楚,你就指责我!整天和我在这闹,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难道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容易。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 反正我没有找过其他男子,更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儿。在这个家里我做主,你不要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上官离尘眼神阴郁的盯着辛星,越听心越惊,越听心越凉。 上官离尘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辛星挣扎的推他怒道:“你又犯了什么疯病?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冷冷的看着她,从矜贵的嘴中冷声说:“当时是验证一番了。” 辛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挣扎着捶打着他骂道:“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跟你胡闹了!” 上官离尘一把将她扔到了床榻上,欺身而来,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辛星感觉有些窒息,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和他的力量差距如此之大。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离尘怒发风流夜 辛星头本来就晕乎乎的,上官离尘此刻正处于暴怒中,力量悬殊。 辛星看着疯狂的上官离尘,泪眼朦胧的问道:“上官离尘,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官离尘动作一愣,抬起头双眼血红的看着辛星,语气带着些狠意道:“因为你。” 衣帛撕裂声,低低哭泣声,床第糟乱,呻吟之韵,夜深心碎时。 次日,上官离尘起身,削瘦的背上满是抓痕,他穿起白锦亵衣,脖子上淡淡红痕指印。 上官离尘回头看了眼蒙着脸睡觉的辛星,辛星将自己埋在锦背中,露出一角白皙莹润的肩膀,满是吻迹。 她墨色的长发散在枕间被上,好似沉睡的精灵,脆弱无辜,惹人怜爱。 上官离尘眸色渐深,拉回被子完完全全的盖住她,不露一点肌肤。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眸子里分明是脉脉爱意,眸光微转,心里又是叹息。 上官离尘穿戴好,打开门。外面的钟诚垂手侍立,看到上官离尘,低下头小心翼翼道:“主君。” 上官离尘深吸一口气,看着院外的雅致风景道:“你去查查,少庄主昨晚去漫花楼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诚点了点头,看着上官离尘欲言又止,还是开口道:“主君,我觉得以少庄主对你的感情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主君还是不要和少庄主闹了,毕竟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上官离尘沉默,低敛着眸子入了神的想。 突然,逞英出现,跑了过来一脸慌张严肃喊道:“世子殿下,不好了!” 上官离尘之前一段时间给逞英放假,逞英有些个人隐私的事情要处理。 如今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上官离尘皱眉瞪了他一眼道:“小点声,别把辛星吵醒了。” 逞英声音小了些,风尘仆仆的,面色冷峻严肃道:“世子殿下,长公主被贬禹州,容王自请去边关守塞。” 上官离尘脸色突变道:“怎么回事?” 逞英说:“容王今天在整肃府兵,马上出发。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上官离尘面色严肃,赶快道:“备马!” 上官离尘三人匆忙离去,院子又安静了下来。 此时辛星陷入了梦魇,梦里上官离尘一脸冷血狠辣,眸子骇人,像狼一般盯着自己。 四周漆黑一片,她浑身动弹不得,想叫救命可嗓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看着上官离尘走近,嘴角嗜着残忍的笑,拿着一把刀,上面鲜血未干。 芸芸、方影、李主事,还有幸冉都死了,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里。 上官离尘拿着刀靠近辛星道:“妻主,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谁也抢不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辛星挣扎着,跑了两步,上官离尘一把拽过她,把她扑倒。 锋利的刀刃冷冰冰的,贴在辛星的脖颈处,辛星颤抖着,恐惧到了极点。 上官离尘嗜血的用力一划,辛星看到自己的血溅了出来,她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不,不要!他不是上官离尘!他不是! 芸芸走进来,看到凌乱的床上,辛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了出来一般,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挣扎着。 “不要!离尘!不要!不要!” 芸芸看到辛星身上的痕迹,震惊极了,她赶紧摇了摇辛星道:“少庄主,少庄主!快醒醒!你怎么了?少庄主!” 辛星魇住了,怎么也叫不醒。陷入了一场噩梦中。 上官离尘抵达容王府,容王一身铠甲,骑兵整装待发,严肃公整。 “出发!” 容王一声令下,上官离尘赶紧驾马跑到队伍前拦截。 容王看到上官离尘,微微诧异:“离尘。” 上官离尘看着父亲,上官容已经四十了,曾经的俊逸的面容也有了细纹,但依旧遮盖不了他的英姿勃发。 上官离尘注视着容王道:“父亲,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吗?” 上官容叹息:“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事态紧急,我不想让你担心。给你留了信,里面事无巨细。” 上官离尘心里乱糟糟的:“你为什么还要去边关?而且为什么还是你?” 容王深吸一口气,眼中似有万般话,可话到嘴边却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在其位谋其事,各国格局变动,凤回也要早做防护。 你要好好的,记住我曾经告诫你的话。你现在的身份是少庄主的夫君,远离政坛,和少庄主好好生活。” 上官容看到了上官离尘脖颈处的红痕,严肃的表情迅速转换,不正经的打趣上官离尘道:“当然,也别太缠人了,夫妻之事要有分寸。” 上官离尘敛了敛眸,眸光轻颤,不语。 容王拍了拍上官离尘的肩膀:“儿子,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你可得让我抱上小孙呀!”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眸光不舍:“父亲,你到时候也要平安归来。” 容王摔队伍离去,上官离尘看着,叹息疑神。 逞英皱眉道:“世子殿下,我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上官离尘虽有此惑,但上官容离行匆忙,父子二人并没有过多言语。 上官离尘想到什么,下马进了容王府,主事的见到上官离尘,将容王留下的书信交给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拿着将近十页密密麻麻的书信,可见上官容的细心。 上官离尘看了看,明白了此事的原委。 凰晖泷启边境开战,局势动荡起来,凤回怎么可能在其中独善其身,凤回女皇准备派兵往边关驻守,防患于未然。 与此同时,长公主凤傲,被人检举揭发生活奢靡无度,倚势仗权,欺压百姓,强抢清白人家的男子到长公主府中做事。 还有人偷偷在陛下那传出长公主最近一段时间和容王交往过密,频频来往。 陛下不得不留一个心眼,多了顾忌。遂将长公主贬入禹州,禹州曾是先女皇赐给长公主的封地。也算一块宝地,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也算是富庶。 第二百八十四章 煞神医无泪哭难留 上官容在信中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两三句带过了长公主之事。后面就大部分是对上官离尘的体己话,无非和辛星要好好生活云云。 上官离尘心中思绪万千,想起之前和辛星吵闹之事,昨晚又那般荒唐,想必她,对自己很生气吧。 上官离尘想着回去好好和辛星交流,心里又是思念,唉~这才多久没看到啊。 上官离尘纵身上马,逞英严肃道:“世子殿下,是否要属下去查阴容王长公主之事。” 上官离尘抬头看他:“不用了,父亲在信中告诉我了。母上去禹州也好,父亲只是去驻守边关。如今我还有更要紧的。” “啊?”逞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上官离尘想赶紧去见到辛星,说:“回山庄。” 三人骑马离去,归心似箭。 山庄里,辛星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上半点血色也没有,唇一角可见一个伤口,有些红肿。 芸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伏下身子哭个不停:“少庄主,呜呜呜~少庄主,呜呜呜~” 方影走进来看到芸芸这般哭丧的样子,又见辛星这般脆弱的昏迷,气不打一出来:“起来,少庄主还没死呢!着什么急哭丧!别在这吵到少庄主。” 芸芸忌惮着低着头,捂着嘴分外可怜,哭声小了些,但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芸芸发现辛星满身是伤昏迷的躺在床上,赶紧去报了。 芸芸当时心里又怕又愧,跑得飞快,结果就把李主事给撞倒了。 李主事皱着眉头疑惑问道:“芸芸,发生什么了?着急忙慌的。” 芸芸一脸焦急哭着说道:“李叔叔,快去救救少庄主。少庄主满身是伤,已经昏迷不醒了!” 李主事赶紧派人去报方影,又人去请了煞神医,丫鬟赶紧进去看了。 李主事在屋外等候,一个丫鬟出来,脸色不自然,欲言又止。 李主事着急道:“少庄主,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身上哪里受伤?伤的重不重?” 芸芸抹着眼泪哭着说:“呜呜呜呜~少庄主满身的红痕,就像是被打了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李主事有些懵,那个丫鬟低着头动动嘴皮小声道:“李主事,少庄主她,她这身上的印记就是,是房事所致。” “……”李主事表情愣了愣,有些风中凌乱。 芸芸哭着道:“什么?方士打的少庄主,谁是方士!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也要把他狠狠的打一顿。” 李主事道:“咳~芸芸,你别添乱了。” 丫鬟给辛星穿好衣物,煞神医匆匆忙忙的来看过了,樊月辰听了消息也赶紧赶了过来守在床边照顾。 煞神医皱着眉道:“少庄主这次病的有些严重呀。” 方影面色严肃:“煞神医,少庄主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醒。” 煞神医说:“少庄主昨晚心身受累,心郁愁闷,且哀戚之气郁结在心,寒气入心。这次病恐怕没那么容易好,心病已甚,心虑过重。” 樊月辰看着脆弱的辛星,攥紧了拳头,眸光渐沉,心中思绪暗浮。 芸芸哭着道:“都是尘主君!都是因为他少庄主才病的这么严重!他那天和少庄主吵架,晚上回来又对少庄主大发雷霆。 他不仅把少庄主打的这么惨,他还跑了!呜呜呜~若不是我发现……呜呜呜~” 屋里的几人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想必心中对上官离尘更是多了怨愤。 方影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少庄主好起来?” 煞神医道:“如今只能先只能医药调理着,先去除身子中的寒气。但这心病恕我无能为力,若这心病不能根除,少庄主的身体还是会越来越差。 少庄主的身体本来就差,几番受伤,如今会影响到寿命。” 煞神医写了药方开了药,对方影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方影皱眉:“非离开不可吗?如今少庄主还病着。” 煞神医叹气:“非离不可,再说了,少庄主这病,其他名医看了还是这个答复。主要是心病,身体上的疾病需要慢慢的调养,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 方影点头道:“那好吧,把你的万毒宝丹留下一瓶。” 煞神医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咳咳咳!你说什么?” 方影平淡道:“我说把你的万毒宝丹留下一瓶。” 煞神医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的看着方影道:“你!万金难求的一颗万毒宝丹就是我一个多月的心血,我这一年才研究出来,就炼了一瓶。你一句话就要夺了我的心血!你在割我的心,懂吗!” 方影看着他道:“你走了,留下这瓶万毒宝丹,以备不时之需,这样我才能放心。不然你就别走了。” 煞神医泄气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呀!我是卖给你们昌乐山庄吗?唉~我觉得留下两三颗就差不多了,不至于一瓶都留下吧,我一瓶也就七颗。” 方影道:“一瓶七颗就是七颗,都要留下。” 煞神医道:“留下四颗,已经绰绰有余了,说不定一颗都用不到。” 方影道:“七颗都要留下。” 煞神医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也是有脾气的人!五颗不能再多了!” 方影道:“七颗就是七颗。” 煞神医欲哭无泪,语气变得可怜巴巴:“我就留一颗,六颗都给你好吧。我的心血呀~” 方影撇了眼煞神医道:“那好,七颗都给我留下吧。” “……你,你,呜呜呜~我不活了。”煞神医光打雷不下雨的哭了起来。 樊月辰拿着帕子温柔的给辛星擦拭着脸庞,他眸光微暗的看着辛星嘴角的上,脖颈处的吻痕。 樊月辰深情的凝视着她,语气带着无奈:“辛星,你若爱的人是我,那该多好呀。如果你爱的人是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一点伤害到你的事。 你和他本不是一路人,历劫完,你们神鬼一方,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我这么爱你。我只能用这种无耻的方式接近你,但是我不后悔。” 芸芸端着热水走过来,就看到樊月辰这般温柔体贴的照顾辛星,心里更看好樊月辰和辛星,更是对上官离尘气愤极了。 上官离尘从院外跑了进来,人还没进屋,声音就传过来:“辛星,辛星。” 上官离尘进屋就看到樊月辰在辛星床头照顾辛星,这般刺目令人恼怒。 第二百八十六章 情敌见面明骂暗辱 上官离尘忍着心里的愤怒,上前去瞧辛星,完全忽视樊月辰。 芸芸拦在他面前厉色道:“尘主君!你还有脸来!你走!” 上官离尘眸色阴沉,戾气横生,芸芸被他看的有些腿软心慌,方才凛冽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上官离尘语气矜贵:“滚开。” 芸芸发觉自己的腿开始发抖,又愤又气:“你,你,都是你害的少庄主!你,你,你赶紧走,别在祸害少庄主了!” 钟诚赶了进来,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这一幕,上官离尘听到了芸芸的话,瞥见了床上面色苍白的辛星,心间隐隐作痛。 上官离尘一把推开芸芸就大步往辛星这来,芸芸被他猛的一推就要跌了,钟诚上前赶紧扶住了她。 芸芸看是钟诚,站稳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樊月辰起身,挡在上官离尘和辛星之间,眸色渐寒,语气冰冷:“上官离尘,枉费在别人眼里你是个君子,如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以前要不是辛星爱你护你,我才一直忍让着你。如今,你这般伤害她,我不会再让着你的,我更不会让你靠近她,让你有再次伤害她的机会。” 上官离尘眸色幽深,目光冷冽的看着樊月辰:“你让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信口雌黄。 要轮伪君子,虚伪卑鄙,趁人之危等小人行径!你樊月辰当属魁首,无耻没脸,无人能及。” 樊月辰和上官离尘你一言我一句,阴骂暗辱,火药味甚浓。 上官离尘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揪住樊月辰的衣领声音拔高了些:“樊月辰,你给我离辛星远一点!她是我的妻!” 樊月辰怒视着他,二人目光交汇,好似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一般。 这时辛星幽幽转醒,本来是昏迷的,都被人给吵醒了。 辛星嗓音沙哑的不像话:“咳咳,水。” 上官离尘立马松了手,一把推开樊月辰,握住辛星的手关切道:“辛星,你怎么样了?” 辛星看清是上官离尘,眼中满是恐惧,梦中上官离尘狰狞的脸和眼前重合,辛星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辛星挣扎的躲,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要!离尘!不要!你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上官离尘眸中满是痛色的看着辛星的反应,心中如刀割一般。 樊月辰护着辛星,辛星害怕的蜷缩着,芸芸拉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被芸芸推离开。 上官离尘失神的看着辛星,眸中是不可置信,害怕,愧疚,慌张。 樊月辰安抚着辛星,手一直在轻拍着他的背,温柔细语:“别怕,别怕,没事的。” 辛星渐渐觉得心里好似有一团寒气四窜一般,难受痛苦至极,她浑身乱颤,捂着心痛苦的呻吟痛呼:“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辛星痛苦的样子看到听到都让人觉得吓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呀。 方影和李主事跑了进来,方影眼神戒备的看着上官离尘,李主事上前询问,语气心疼:“少庄主,少庄主,你怎么了?” 辛星痛苦的捂着心,樊月辰手中灵光一闪,辛星渐渐平复,一个劲的喘气低嘁。 辛星只觉得全身痛,尤其是心口,方才的痛让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芸芸看到这般受罪的辛星,哭声悲戚:“少庄主,呜呜呜~你别吓我。” 方影盯着上官离尘严肃冷漠道:“尘主君,请你出去,不要在这扰了少庄主养病。” 上官离尘目光一直在看辛星,辛星低俯着身子虚弱至极,脸色苍白的吓人。 上官离尘开口:“我有话要和她说。” 方影脸色难看:“有什么话等少庄主好了再说。” 辛星听到上官离尘的声音,渐渐缓了过来,但状态依旧不好。 她抬起头,眸色微红,血丝横布,憔悴虚弱至极,发丝微乱,嗓音沙哑:“从今日起,尘主君移居东馨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入繁馨院半步。” 上官离尘满眼痛色的看着辛星:“你不想见到我,我知道。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我爱你,昨晚,是我太愤怒了,我才……” 辛星闭着眼睛一脸疲惫,满脸痛色喝道:“住口!上官离尘,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是我以前对你太宽容了,所以你现在才越发肆无忌惮了对吧! 你从未真正的为我着想,你从未考虑我的想法和喜怒。 你是爱我,但你对我的爱是自私的。你的爱,伤害着我们两个人。 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一点子虚乌有的风吹草动,你就大发雷霆,就差撒泼打滚了。 现在我已经身心俱惫,我还想多活几年,我们这段时间不要再见了。我们彼此之间好好冷静,然后再说吧。” 上官离尘哑言,他也意识到了,但是他不想走,他想留下来照顾辛星。 方影见上官离尘还站着不动,又看辛星精神萎靡,上前对上官离尘做礼肃声道:“尘主君,少庄主的话你已经听到了,请。” 钟诚见局势都发展到这般了,拉了拉上官离尘的袖子道:“主君,我们还是先走吧,过段时间再来看少庄主。” 上官离尘看了眼辛星,悲愧轻声道:“辛星,我承认我错了,但我求你千万不要对我彻底失望,你说过你爱我。 我从今日会改的,我会为了你而改变的。我希望你不要改变了对我的爱。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要是想见我,或者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派人去传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上官离尘说完,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回眸一望,恋恋不舍。 上官离尘走后,辛星睁开眼看了门口,眼泪偷偷滑落,心里难受极了,她捂着心口抽泣。 樊月辰一脸紧张的看着她:“辛星,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辛星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扯出来一个笑容对大家道:“我没事,这是小病而已,我只是太累了。休息段时间就好了,你们都走吧,我要睡会。” 方影和李主事对视,点了点头。 樊月辰坚持要留下来,辛星让他走他又不走,只好作罢。 辛星如今谁都不想见,吃了些白粥果腹,又喝了些水就睡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请你不要再爱我了 自打那天起,山庄里传出尘主君善妒恶毒的名声。不仅对少庄主用强,还导致少庄主病气入体,缠绵病榻。少庄主一气之下将尘主君禁闭于东馨院,彻底厌烦了尘主君。 还有樊月辰衣不解带的照顾辛星,二人渐有点意思的传闻。 谣言在下人群体中四起,不少人在地下议论纷纷。 辛星修养了一个月才好了起来,期间她甚少说话,樊月辰几乎日日都来。 辛星也就和亮晶晶玩的时候才会有几分笑意,否则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下。 期间她知道煞神医走了,上官离尘也整天老实的待在东馨院。 辛星想:我只是和他分居两院,暂时不想见面而已。又没有禁他的足,怎么听侍从说他成日里不出院门,这可和他的性子一点也不相符。 辛星想了很多,自然想到那个荒诞可怕的梦,梦中血腥的一幕让她每每想起记忆犹新。 最后,她认为这只是一个恶梦而已。 上官离尘不是这种杀人如麻的恶魔,他本性不坏,只是愤怒起来就没有了理智,而且爱吃醋罢了。 但这次闹得这么大,二人感情有了裂纹。 辛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选择逃避,一时不再见面。但是不见不代表不想不思不念不爱,反而多想多思。 是夜,夜风习习,寂静无声,辛星走出屋来,樊月辰正端着药往来走。 两两相望,辛星面无表情,樊月辰眼前一亮,走上前关切道:“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待着?晚上凉,你还没完全恢复好,别待太久了。” 辛星没理会,樊月辰也并不在意,笑着道:“辛星,快趁热喝药吧。” 辛星看着那药,嫌恶的瞥了一眼道:“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喝这药了。” 樊月辰抿唇:“不可以呀,要完全好了才不用喝。” 辛星只好端过,闭上眼睛紧皱眉头,一饮而尽。 辛星喝完脸都皱到了一块儿,可见这是有多苦呀。 樊月辰从口袋里拿出糖,笑语盈盈的递给她:“吃块糖去去嘴里的苦涩吧。” 辛星吃了糖脸色这才好了许多,辛星虽然如今嘴里是甜的,但看着远处,心里竟泛出苦涩来。 樊月辰与她比肩而立,陪着她。 辛星察觉到樊月辰的目光,转脸看他,就见樊月辰俊郎的面容上满是温柔,眸子脉脉含情。 辛星心里叹息,目光平静的望着他说:“樊月辰,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爱我了,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樊月辰目光一愣,随即苦笑着勾起无奈的笑道:“对不起,辛星,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就算我能决定,我也不愿意不再爱你。 拒绝的话明明你说过无数次,但就算是如此,你把我赶走千万次,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我想就算是你让我失望千万次,哪怕一辈子都不会回应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 我想见到你,参与你的生活,每天能够和你说话,我就算在你心里没有半点位置的这般存在,但我还是开心。 辛星,难道你要剥夺让我开心的权利吗?” 辛星望着樊月辰认真的表情,一时哑口无言,她转过脸好半天才道:“可是你这般,会让上官离尘不开心,上官离尘不开心,会让我不开心。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应该会希望我开心的吧,可现在是你在剥夺我的开心。” 樊月辰眼神悲伤的望着辛星,不语,辛星看着远处寂静的夜色。 你看着远处的夜,而我在看你。你若是一转身,就会发现,我的眼里都是你。 辛星觉得身体累了,转身对着樊月辰叹息着道:“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你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 辛星对他说完就走了,樊月辰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 东馨院,上官离尘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将近一个多月了,如今他正立在桌前。 身姿削瘦,一身白衣,长身如玉,温柔矜贵,高雅出尘。 远远望着他,只是一个背影,都像是一副画。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上官离尘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白皙如玉,漂亮的像是艺术品。 素手执笔,皓腕轻移,画上人物栩栩如生。 俊郎的面容满是认真,眸光流转,含情脉脉,唇角温柔笑意似有若无。 钟诚气愤的走进来道:“主君,你怎么还在这画呀?你都没有听到外面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怎么胡说八道!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离尘停笔搁罢,满意的看着画中之人,温柔的笑意从眸中溢了出来。 钟诚见上官离尘对着画傻笑,心中更气了:“主君!那些个侍从背后里嚼舌根!说你被少庄主厌弃了,还说樊月辰和少庄主好上了,还有的说你马上就要被少庄主休弃了!” 上官离尘听了眸色渐冷,最近这段时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又能做出什么呢。 别人怎么说他,他都不在乎。但若是谈及辛星,他还是很难不生气。 上官离尘道:“随他们去吧。” 钟诚泄气的耷拉着脑袋道:“主君!少庄主又没有把你禁闭在东馨院,你做什么要为难自呀? 你都把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一个多月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去找少庄主呀! 要知道,现在那个樊月辰可是个大大的隐患!现在可是他趁人之危的好机会,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呀!” 上官离尘目光终于从画上移开,他目光淡淡的撇了一眼钟诚说:“少庄主身体怎么样了?” 钟诚立马眼睛亮了,语气难掩兴奋道:“少庄主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估计气也消散了大半。 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去挽回少庄主的心,主君你确定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上官离尘也觉得有理,但还是有些不安:“那我该怎么去挽回她的心呀?万一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这了怎么办?” 钟诚恨铁不成钢道:“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她的心在不在你这儿!再说了,我见少庄主挺喜欢你的呀。 这要是搁一般女子身上,你那般……咳~对吧,早就把你休弃了,哪能这么简单,就只是暂时分居。” 上官离尘眸光幽幽,钟诚见了瞬间闭嘴,随即干干一笑:“当然,少庄主不是一般的女子,主君你也不是一般的男子。 少庄主对主君你那是情真意切,现在只是暂时的恼了你。 只要主君你多费点心思去哄哄少庄主,少庄主估计很快就能原谅你,你们就能继续恩爱长久下去。” 上官离尘也觉得有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钟诚继续道:“这世间男女之间的感情呀,就像……唉?主君,你干嘛去?” 钟诚话还没说完,上官离尘就抬步离去,钟诚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桌上白净的画纸上,辛星笑容甜蜜,眸光含情,一身桃红五彩裙,手提白莲花灯。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还嫌我头上不够绿 上官离尘出了院子,不少侍从都惊奇的看着。毕竟大家私下都传着尘主君被少庄主厌弃禁闭在东馨院里,这怎么人还出来了? 钟诚昂首挺胸的嚷嚷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家主君才没有被少庄主厌弃呢!更没有关禁闭! 我家主君只是太低调了,都给我管好你们的眼睛和嘴巴!还看!再给我看一个试试!” 钟诚那叫一个趾高气扬呀,农民翻身把歌唱,指着就近的几个侍从高声喝道。 侍从们都赶紧转过头,各做各的事儿。 钟诚插着腰大摇大摆,得瑟极了。 这还没成功呢,高兴的也太早了吧。 上官离尘简直没眼看了,扶额叹息:“你够了,少给我丢人现眼。” 钟诚嬉笑着道:“我这不是为了主君嘛,主君天天在屋里可不知道这帮子人,背地里怎么议论呢。” 上官离尘和钟诚到了繁馨院门口,刚要踏入,然,被院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钟诚雄赳赳气昂昂的指着他道:“嘿!没看到我家主君吗?主君也敢拦,你胆子好肥呀!” 侍卫看了眼上官离尘和钟诚,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道:“尘主君,少庄主有令。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能踏入繁馨院,还请尘主君不要难为我们。” 钟诚气愤的挽袖子,恨不得跟他干上一架。 上官离尘脸色难看,转身离去,钟诚见他走的也赶紧跟上去。 钟诚见上官离尘脸色阴沉,气势骇人,缓和这气氛说道:“主君,别生气嘛。”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瞥了他一眼道:“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我怎么哄她?我和她又怎么重归于好?” 钟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干一笑的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再想想。” 一会后,二人站在墙下,钟诚蹲在地上,上官离尘踩着他的背看着院内的情况。 钟诚道:“主君,看到少庄主了没?” 隔着一道墙,正对的就是辛星的院子和屋子。但这会儿,院子里只有几个照顾花草的侍从,哪里有辛星的半点影子。 上官离尘叹气:“没有,这会她没在院子里。” 钟诚就觉得背酸,说:“主君,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这会少庄主怕是不会出来。” 上官离尘皱眉道:“那她什么时候会出来?” 钟诚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呀。” 上官离尘道:“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但她总会出来,要是我们走了,刚好她就出来怎么办?” 钟诚一听,有些欲哭无泪,那我岂不是一直要蹲在这做人肉墩子?妈呀!这是要我的命! 两个时辰后,二人脚踩着凳子,趴在墙头。钟诚已经趴在墙头睡着了,上官离尘站的腿都木了,却依旧在这。 上官离尘心里沮丧想:怎么还不出来?天天在屋里待着不会闷吗? 她一定和我一样,心情不好,相思着我,为我烦恼,为我忧愁。 唉~我以后不能再和她吵架了,彼此痛苦,这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 这时,一股美味的饭香飘来,钟诚立马从梦中醒来,惺忪着眼痴痴的笑:“好香呀?什么东西?” 结果,脚下不稳,摔了下去,这一摔彻底把他给摔醒了,他捂着屁股痛呼。 上官离尘赶紧转过脸对他噤声:“嘘,小点声。” 钟诚忍着痛没喊出来,表情痛苦,他爬起来揉了揉屁股,重新站到凳子上去看。 钟诚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小声对上官离尘道:“主君,这什么呀,这么香?” 上官离尘看着樊月辰的出现,端着的应该是吃食,而这股香味就是从那散发出来的。 上官离尘眸光渐沉,杀意渐现,该死的!天天往这跑!不要脸!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钟诚看到樊月辰道:“主君,那不是樊月辰嘛,他端的那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香呀?” 钟诚一边说一边吞口水,那模样馋的不要不要的。 上官离尘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闭嘴!” 钟诚立马闭嘴,上官离尘见樊月辰端着吃食进了辛星的屋子,心中气的要死。 随后,樊月辰和辛星出来了,上官离尘看着他们二人出双入对的样子,气的咬紧了牙关。 钟诚拿着树枝挡着脸悄咪咪的看,看了眼上官离尘,拿出一枝绿枝挡在上官离尘的头上。 钟诚认真道:“主君,要注意隐蔽自己,可别被发现了。” 上官离尘看着头上的绿,眼神幽幽的看着钟诚,咬牙切齿道:“钟诚,你做什么死!你还嫌我头上不够绿呀?” 钟诚立马诚惶诚恐,小声解释道:“主君,如今少庄主还没原谅你,我们只能先暗中观察。但若是被少庄主发现你我如此行径,岂不是更加恼了?” 上官离尘认命,脸色阴沉的承受着头上的绿,看着辛星和樊月辰站在一块说话,心中的气的要命。 上官离尘揪下一片叶子,恶狠狠的撕着小声嘀咕:“说个话站那么近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辛星背对着墙,樊月辰拿来一个五彩羽毛的抖猫棒,满眼春色的递给辛星:“辛星,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想必亮晶晶会喜欢的。” 辛星笑着接过,轻声冲屋里唤道:“亮晶晶,亮晶晶,快出来。” 如今辛星和亮晶晶感情愈加深了,辛星只要一呼唤,亮晶晶就会过来。 果然,白色可爱的猫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来,软糯糯像糯米团子一样,温软的叫声让人心头一软。 辛星拿着逗猫棒去抖亮晶晶,亮晶晶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萌萌的大眼里面亮晶晶的,伸出爪子就来扑。 辛星玩心大发,玩了好一会,樊月辰在旁边看着她玩的开心,笑容愈加温柔。 上官离尘在墙头上,顶着头上的绿植,看着二人在一块儿,还有辛星的真心美丽的笑。 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辛星这么开心美好的笑容了。 钟诚在旁边只觉得冷的慌,哎呀,主君呀~你可长点儿心吧,可别光长了妒忌的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离尘去街市买礼物 钟诚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上官离尘眼睛都不带转的看着二人,眸子里是火。 辛星玩了一会,出了些汗,十分尽兴。她摸了摸亮晶晶的小脑袋,把五彩羽毛的逗猫棒放下,亮晶晶扑上去抱着就咬。 樊月辰见辛星香汗点点,拿出帕子上前就给她擦拭,辛星一时不察。 樊月辰眉眼俊采,笑语温柔,动作体贴,唇角勾起轻笑。 上官离尘气的抠墙,在心里骂道:樊月辰!你这个畜生! 辛星躲开,后退着和他拉开了距离,低着眉淡淡道:“樊月辰,你别这样。” 樊月辰的手在空中停下,眸子一震,笑容渐失。随即手无力的放下,笑了笑,阴阴眼底全无笑意:“辛星,以前我也为你擦过汗。” 辛星抬起头,直视着他认真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我已经是有夫君的人了,这种亲密的动作还是不要有了,该和你说的话我也和你说过。 我们都是自私的,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但是,我可以要求自己,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樊月辰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渐寒,无奈的苦笑:“辛星,我看到了。上官离尘他是怎样对待你的,他一点也不尊重你,也从未真正的关心在意你。 既然他让你不开心,让你不快乐,为什么不选择放手呢?” 辛星眸中晦涩,随即看着樊月辰一字一顿道:“他怎样对待我,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放手了,我就会开心快乐呢? 我既然选择了爱他,心中断然只有他一人。我累了,你走吧。” 樊月辰苦笑连连:“辛星,你确定你真的有心吗?你确定你对他的是爱吗?那我呢,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手的。” 樊月辰走了,辛星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亮晶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满眼都是情,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敲在了他的心头。 上官离尘拿胳膊肘捣了一下钟诚,钟诚打着哈欠:“主君,要走了吗?” 上官离尘瞪了他一眼:“走个屁!樊月辰走了,你不是说要观察嘛。” 钟诚看着辛星想了想道:“得制造惊喜,少庄主以前就为你准备了很多惊喜。当时主君是不是很开心?推己及人,如今反过来还是这样。” 上官离尘听了后心中五味杂陈,如今细细想来。辛星也为自己做了好多事情,用心准备了很多惊喜和礼物。 而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送过她什么,一味的贪婪,享受着她对自己的爱。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道:“那该送点儿啥呀?” 钟诚指着在辛星怀里玩的亮晶晶道:“主君,少庄主挺喜欢猫的。” 上官离尘看到那只猫,想起这猫是樊月尘送的,辛星还亲自给它取的名字叫亮晶晶! 上官离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效仿樊月辰呢!” 钟诚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说让你送猫,再说了。少庄主都有了猫,你还给她送,这也不合适呀。 少庄主喜欢猫,那就证阴少庄主喜欢小动物,主君你可以送别的小动物呀。” 上官离尘看了他一眼,觉得有道理,笑着道:“对呀,钟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阴呀。” “……”钟诚尴尬一笑,我以前很笨吗? 上官离尘即可和钟诚出了山庄,顾名思义,去找礼物讨欢心。 二人到了市场,买卖各种动物的在这里齐聚。 骆驼马匹鸡鸭,猫狗小鱼和虾,可谓应有尽有,啥都有。 上官离尘停下来,看着面前被人围着观看的孔雀开屏,孔雀趾高气扬的展示着它美丽的羽毛。 钟诚两眼放光笑着道:“主君,孔雀怎么样?你看它开屏多惊喜有趣呀,跟把锦羽扇一样。 要在纸条上写上情诗贴在孔雀羽毛上,然后孔雀开屏,打开一看,少庄主就能看到你满满的爱意了。” 上官离尘嘴角微微僵硬:“算了,孔雀有什么稀奇的,山庄里这种孔雀一抓一大把,还有白孔雀呢。 这个孔雀太平凡了,实在不怎么好,不过你这个办法挺出奇的。” 钟诚想了想道:“凤凰倒是稀有,可惜没有呀?” 上官离尘走了,二人见很多人往那边去了,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瞧一瞧,看一看,小狗熊赛人表演嘞!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走开别挡着有钱的嘞!” 那吆喝的老板敲锣打鼓,眼神精阴。 上官离尘和钟诚走近,面前一个小狗熊,比狗大不了多少。 小狗熊灵活的站立扔着木球,引得不少人笑语不停。 钟诚满眼惊奇:“主君,这个怎么样?山庄里没有吧。而且还会杂耍,少庄主肯定喜欢。”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瞥了眼他,无奈道:“不好,太丑了。长大了很危险,你脑子怎么想的!” 上官离尘转了一大圈,仓鼠可爱小巧,但上官离尘认为樊月辰送猫,而自己送鼠,这不是人家强压自己一头吗? 上官离尘最后看中了一条活泼的小白狗,狗狗也很可爱。 上官离尘将它带回去准备好好培训一番,它很会讨人欢心,活泼好动的,还很聪阴。 上官离尘这几天都在东馨院里训练小白狗,毕竟养狗前日,用狗一时,总得养养,培养默契。 屋前庭花,几个侍从拿着鸟笼到廊内挂着,里面是新送来的鹦鹉。羽毛颜色各异,声音清脆悦耳,还会学一两人话。 李主事道:“都挂好,这几个鹦鹉都好好照顾着,水料都供足。” 侍从们答:“是。” 辛星身体刚好没多久,又要处理繁杂的事务,各大商铺运转还有处理各掌柜送来的谏言。 辛星看了会,眼睛累了,起身出去转了转,芸芸抱着亮晶晶笑道:“少庄主,你没发现亮晶晶最近的变化吗?” 辛星笑着伸出手指挠了挠亮晶晶的下巴道:“长大了些,也不似之前那么瘦了。” 亮晶晶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伸着脖子更近辛星的手。 芸芸看到前面不远的鸟笼,把亮晶晶送到辛星怀里,跑了过去惊奇的看着:“少庄主,你看!怎么突然这么多鸟呀!” 一个鹦鹉学舌道:“少庄主,少庄主,少庄主。” 芸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辛星听了一笑:“估计是李主事采买的鹦鹉。” 芸芸道:“这鸟还会学说话嘞!可惜个头太小,估计没什么肉。” 芸芸端详着鹦鹉露出无奈的表情,又道:“不过这鸟这么花哨,肉虽然少,说不定肉质好,吃的香呢!你说对吧,少庄主。” “……” 第二百九十章 借小白狗引辛星 辛星看着芸芸胖胖的小脸,伸出手轻掐了一把,无奈道:“芸芸,你怎么总想着吃呀。” 芸芸笑的甜:“民以食为天嘛~” 辛星轻笑着道:“越是好看的越有毒越危险,鹦鹉可不能吃。” 芸芸叹息:“那好吧。” 鹦鹉也道:“那好吧,那好吧。” 芸芸撇嘴叉腰对鹦鹉横眉道:“不许学我说话!” 鹦鹉有样学样叫道:“不许学我说话!” 芸芸气愤道:“闭嘴!” 鹦鹉叫:“闭嘴!” 芸芸被鹦鹉气的跳脚:“少庄主!你看它!” 鹦鹉声音高了些叫道:“少庄主!你看它!” 辛星觉得好笑极了,笑容灿烂的。 辛星想到了上官离尘,也不知道他如今悔过了吗。 算了,不管他了。 辛星一时不察,怀里的亮晶晶跳了下来,辛星哎呀一声,赶紧寻着去了。 辛星走到一处院落,唤着亮晶晶,跑哪去了。 辛星正准备回去派人去找,听到了什么动静,好奇的寻声而去。 院深处寂静无声,景色雅致,少了人语,多了安心。 辛星看到低矮的灌木丛里,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辛星好奇的靠近伸手去摸。 软绵绵,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憨厚可爱,尾巴欢乐的摇了起来。 辛星心里一软,笑意温柔,哪来的小狗? 辛星喜欢极了,摸了摸柔声道:“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小白狗小跑走了,辛星哎了一声,追了过去。 辛星到了地方,梨花树下。四周挂满了莲灯,有白有红,白衣似雪的人长身如玉,小白狗坐在他脚下,背影如画。 悠扬悦耳的笛声,如梦如画。 辛星一时失神,不知道该走该留。 上官离尘转身,辛星赶紧转身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道:“唉?亮晶晶,亮晶晶?去哪了呀?” “……” 上官离尘微笑着上前:“妻主。” 辛星不敢看他的眼睛,躲闪着道:“好巧,我猫不见了,我要去找亮晶晶了,先走了。” 辛星敢踏出两步路,上官离尘上前拉住她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下巴亲密的抵在她的脖颈处。 上官离尘低喃,嗓音低哑带着委屈:“别走,辛星,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辛星身体一愣,也没挣脱开他,不语。 上官离尘轻声道:“妻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好好的反思了我自己。” 辛星抿着唇压抑着笑,嗓音却清冷道:“哪错了?” 上官离尘抱紧了她,语气温软低喃:“我哪哪都错了,我不该将我的怒意发泄在你的身上,更不该说那些话来伤害你。 最不应该的就是不相信你,不信任你。其实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太害怕了,你这么好,我怕失去你。” 辛星听了,心里满意。至少还知道错在哪,可以原谅,但绝对没那么容易,得给他一个教训,可不能光口头说的好。 辛星轻咳一声,上官离尘抱的紧。温热的呼吸尽数撒在脖颈,又痒又热,辛星微微一挣,上官离尘的手臂又收紧。 上官离尘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细细摩擦,辛星只觉得脸烧耳热,嗔怒道:“还不快放开我,成何体统。” 上官离尘这才渐渐松手,辛星站在他面前看着上官离尘弱弱的模样。 上官离尘眼神温软可怜,眉眼含情脉脉:“辛星,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辛星瞧着他这般楚楚可怜,心里硬不起来:“原谅你可以,但是没那么容易。” 上官离尘立马拉着她的手,好看的眸子亮亮的,语气带着急切和窃喜道:“你说,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辛星对上官离尘如今的态度很满意,得逞的勾起笑容道:“第一,你不许对我发脾气,更不许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第二,你要信任我,无条件的信任,心里有问题可以问我,不许憋着胡思乱想。 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你知不知道那次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从此以后只有我碰你的份。 嗯~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补充吧。” 上官离尘眸光泛起一秒的失落,随即赶紧笑着道:“好,我答应你。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辛星笑容有些得意,这段时间。她也想上官离尘,如今二人敞开心扉,上官离尘也顺从她,她自然心情愉悦了起来。 上官离尘拉着辛星的动作亲昵的蹭了蹭,眸子盯着辛星,表情带着些蠢萌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辛星挣开他的手佯装生气,挑眉瞪了眼上官离尘道:“不是说不碰我嘛?刚说完就忘了?” 上官离尘表情无辜,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们一直很亲密,这些动作都成了习惯。如今我却碰都碰不了你了,一时改不过来。” 辛星抿着唇压抑着笑容,但笑意却从阴亮的眸子里溢了出来,她轻咳一声道:“咳~这个,得看你表现。表现的好,我就废除第三条,表现的不好,我就再加条件。” 上官离尘乖巧的点了点头,一个劲的拿可怜巴巴的眸子看辛星道:“妻主,那我可以回去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辛星笑道:“那,你就回来吧。” 上官离尘俊逸的面容上瞬间有了笑意,眸光流转,似有盈盈流光一般。 二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 “汪汪汪~” 一声清脆的狗叫声,这才让二人回过神来。 辛星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说:“这小狗是你养的?” 上官离尘笑语温柔,凝视着辛星的笑颜道:“嗯,买来送你的,喜欢吗?” 辛星心里乍然欢喜,偷着欢喜,低低笑着说:“干嘛突然送我小狗?” 上官离尘认真道:“因为爱你,想送你些什么。但你什么都不缺,就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妻主,给它取个名字吧。” 辛星欣然接受,笑着道:“叫小白吧,怎么样?” “……”上官离尘笑容一僵,小白,好敷衍的名字。樊月辰送的猫,你取名叫亮晶晶,小白这个名字阴显比亮晶晶弱了些。 第二百九十一章 芸芸因钟诚明作妖 上官离尘笑的勉强:“妻主,小白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草率呀?” 辛星摸了摸下巴,看着脚下欢快的小白狗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点草率,但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景的好名字。” 上官离尘看了眼小白狗,抬眸含情,语气温柔:“没事,不着急。你看,这些灯都是我专门为你制作的,你可喜欢?” 辛星看向那些灯,红色和白色的莲灯做工精致,大小一致,形态惟妙惟肖。 辛星笑意温柔,水杏眸子点点莹光流转,似星阴忽闪,若波光潋滟,美的不可方物。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眸光含着似水般的风情,修长的手慢慢靠近辛星的手,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辛星笑着回过头看他,语气带着喜悦,道:“这灯做的真是好,看了就让人欢喜。离尘,这是你怎么弄来的?” 上官离尘的手在接近辛星手的一点距离处停下,随即赶紧放下。 他面色微异,随即笑了,笑容中带着得意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没想到吧?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辛星倒是没想到,微微诧异:“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上官离尘微微靠近辛星,语态温柔中带着款款深情:“为了你,我自然什么都愿意做的。” 辛星对上他若水般的深情眼,面色微烫,眼神慌乱转移,岔开话题道:“额?我,哦,到了用膳的时候了,我们走吧。” 上官离尘眼神别有深意,看着辛星的羞涩,微微一笑:“好,只是我们走了,这灯留在这……” 辛星笑道:“没事,我喜欢你做的灯,我会让侍从把这些灯小心的放置在院子里,这样就能日日观看了。”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微笑,二人此时心间距离又近。 远处的少年看着二人相视而笑,眸光渐暗,戾气忽闪,咬牙切齿间攥紧了拳头。 辛星带着上官离尘回了繁馨院,不少人瞠目结舌,窃窃私语。 不是说少庄主厌烦了尘主君吗?怎么,怎么这么快二人又和好如初了?还走到了一块。 钟诚进繁馨院那叫一个趾高气扬,扬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瞥了眼门口的侍卫道:“看到了没?我们主君没多久就回来了!切~少庄主对我们主君那是情真意切!哼~还敢拦我们主君?下次你再试一试。” “……”侍卫表情无语。 钟诚进了院子,看到上官离尘和辛星站在一块,心里自然喜不自禁。 辛星低头摸着小白狗的脑袋,小白狗欢快的摇着尾巴冲辛星撒娇,辛星眼里满是喜欢。 上官离尘眼神爱恋的看着辛星和小白狗玩,嘴角嗜着笑。 芸芸立在辛星一侧,看到上官离尘和钟诚主仆,面色不太好看,看来并不欢迎这二人又回来。 钟诚上前笑着做礼:“少庄主,这小狗可是我们主君千挑万选,苦寻难觅得来的,可费了不少周折呢!” 辛星听罢抬眸,看了眼上官离尘:“是吗?” 上官离尘笑的轻松:“别听他胡说,只是碰巧看到了,见这小白狗欢快可爱。想着你肯定喜欢,便为你买来了。” 辛星虽不语,但眉开眼笑的,可见真心欢喜。 几个侍从小心翼翼的拿着灯走来,那些灯正是上官离尘为辛星亲手做的莲灯。 侍从们做礼齐声道:“参见少庄主,尘主君。” 辛星摆手指了指院落的几个地位道:“动作小心点,都挂好。” “是。” 芸芸好奇的看着那些白的红的莲花灯:“少庄主,这些莲花灯是从哪儿来的?真好看。” 辛星回视着上官离尘,笑的甜蜜:“是离尘送的,还是亲手做的。这么好看的灯若是日日看着,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上官离尘听了后笑容更大,眉眼温柔,眼神含水似的凝视着辛星。 芸芸脸色一变,不高兴的撅着嘴小声道:“一点都不好看。” 在她一侧的钟诚抱着胳膊,看了芸芸一眼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道:“刚刚也不是谁说好看的,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 芸芸好似被猜中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了一般仇视的盯着钟诚:“闭嘴!你话怎么这么多!本姑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也敢教训我!” 芸芸这架势倒是把钟诚一时间唬住了,钟诚看了眼上官离尘和辛星,忍了忍,倒是没说什么话来刺激芸芸。 钟诚走到上官离尘那一边,和芸芸拉开了距离,不屑的瞪了眼芸芸。 那眼神,三分讥诮,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暗骂在心。 芸芸看出他瞪自己那个表情,气的火冒三丈。 她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子边发作了起来,指着钟诚喝道:“钟诚!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什么意思?你,你,你作死呀!” 上官离尘看了眼钟诚,看向芸芸的眼神微冷,眉颦春山。 上官离尘素知芸芸和辛星关系匪浅,芸芸对他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敌视。 但他一直都看在辛星的面上,才一再忍让。否则,芸芸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但这次,芸芸公然这般说钟诚,钟诚是上官离尘的亲信,芸芸这般,是在间接打上官离尘的脸。 上官离尘有些犹豫,如今他和辛星才和好,若是对芸芸怎么样,辛星难免不高兴,那自己做的这些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可院子里这么多侍从丫鬟看着,看着钟诚受了芸芸的公然欺负。 若是自己不管不顾,任由发展。岂不是跌了当家主君的分? 如今长公主被贬,容王去了边关。上官离尘可被不少眼睛盯着呢,前不久又与辛星置气,私底下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编排。 一时间,上官离尘低着眉思忖,不知所措,矛盾极了。 钟诚也气,芸芸本就仗着辛星的看重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和主君,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又让自己丢脸,这可不仅仅在丢自己的脸。 钟诚不敢给上官离尘添麻烦,看着上官离尘摇了摇头。 芸芸看了眼辛星,拉着辛星的手撒娇的摇了摇,语气委屈,和方才的样子判若二人。 “少庄主,你看钟诚~他欺负我!故意拿讽刺的话来气我,你可要好好惩罚钟诚。” 芸芸见辛星和上官离尘在场,不好太发作,却故意这般。 她想通过辛星之手惩治钟诚,这样可更让上官离尘丢脸,这样可真是大快人心! 芸芸模样憨厚可爱,又和辛星从小一同长大,关系特别好,辛星也总向着她,她是笃定辛星对她的上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什么人养什么畜生 上官离尘正思忖着如何,辛星清冷的嗓音响起:“芸芸,不要无理取闹。” 上官离尘抬眸看着辛星,辛星面色淡然,依旧那么好看。 芸芸则是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少庄主怎么不站在自己这?就算少庄主喜欢尘主君,但为我惩罚一个小侍从还是可以的,怎么会…… 芸芸只觉得眼眶发酸,周围的侍从投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芸芸泪珠子打转,咬着下唇,好不可怜。 钟诚则是捂着嘴偷乐,他就猜到少庄主肯定站在自家主君这。 芸芸这个小丫鬟,就仗着与少庄主的那点情意,也敢和我们主君对着干,哼!尝到苦头了吧! 辛星瞥过眼去,抿了抿唇角道:“你这是做什么?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 芸芸拉着辛星的手渐渐松了,眼珠子一下子滚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少庄主,你护着他!呜呜呜~你不喜欢芸芸了,呜呜~都不和我好了~” 辛星无奈叹气:“芸芸,是你先这般的,不能怪人家,以后不许欺负人,知道吗?” 芸芸心里委屈极了,看到上官离尘投来的眼神。还有钟诚得意的笑,以及周围人的目光。她实在忍受不了,哭着跑了。 辛星冲她跑的方向叹气,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倔强。 上官离尘上前,眸子如秋泓映月一般,眼波温软,语气温柔道:“妻主,你不是饿了吗?” 辛星这才想起来,二人进了屋,叫了膳。 饭罢,二人并肩走在院子里散步交谈,小白狗欢快的跟着,咬着辛星的衣摆玩。 风轻云淡,气朗草阴,岁月静好。 辛星停下来,收了收下巴瞧着小白狗道:“嗯?你个小家伙怎么这么能折腾?真和你主人一个样。再咬我衣服我就罚你不许吃肉肉了。” 辛星的话让上官离尘忍俊不禁,上官离尘对小白狗语气警告道:“听到了吗?不许咬了,要听话,不然不让你吃肉了。” 小白狗歪着小脑袋不阴所以,小表情分外可爱,带着迷糊,好像在说“你们说的什么呀?” 辛星听了失笑一声,没想到上官离尘也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倒是和他的谦谦君子背道而驰,但是格外有趣。 小白狗跑到上官离尘脚边,两只小爪子抱着上官离尘的腿就咬他的衣摆玩,好不来劲。 上官离尘本想一脚挪开,顾忌着辛星,也先忍着。 辛星看着一人一狗,想到了什么,看着上官离尘道:“离尘,不如叫它白欢欢吧。”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眸色渐喜:“好名字,就叫它白欢欢。” 辛星蹲下身来,抱起白欢欢揉了揉它的小狗头,欢喜道:“白欢欢,白欢欢,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呀?嘻嘻~”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笑颜如画,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温柔,眉眼堆满了春色。 二人正走着,对面就走来了樊月辰,一身海蓝锦袍,宝蓝腰带,挂着月勾玉饰。 墨发由着一根青玉簪簪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怀里抱着亮晶晶。 樊月辰看到上官离尘,眼神微变。方才就听侍从说上官离尘重回繁馨院,可没想到,辛星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辛星,你为何对他便如此宽容,对我却好似无心般。 樊月辰阴阴心里苦涩,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挂着他一贯的微笑上前:“辛星,本想来找你,可却在路上遇到了亮晶晶。 亮晶晶太顽皮了,跑到高墙上。还好我看到了,就把它抱了下来,不然它怕是得费些功夫才能下来。” 上官离尘眼神微暗,听了他的话眼神更暗。 他这话里的意味,哼~ 辛星听了,看了眼亮晶晶。眼神一软,放下怀里的白欢欢就上前抚摸着亮晶晶,语气温柔带着愧疚:“对不起呀亮晶晶,我忘记了。 我那会有事,就忘记你跑出去了,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得后悔死了。” 樊月辰望着辛星笑,上官离尘看着二人,还有那只碍眼的死猫,烦躁极了,可他偏生极力忍耐住了。 不能生气,不然就顺遂了樊月辰的心意了!不能生气!我才不会让他得逞的! 白欢欢坐在地上,没人理会它。它委屈的哼了起来,倒是引起了樊月辰的注意。 樊月辰看了眼地上的小白狗,又看向上官离尘,眼神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道:“这小狗是上官兄送给辛星的?上官兄真是有心了呀。” 樊月辰那眼神分阴在说:哼~学我对吧,东施效颦! 上官离尘皮笑肉不笑:“那是自然,妻主喜欢小狗,我又是和妻主最亲密的人,自然会买来送与妻主。” 上官离尘语气缓缓,吐字清晰,尤其在“亲密”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樊月辰脸色难看,笑容渐失,胸口微微起伏,眼神死死定住上官离尘。 辛星抱着亮晶晶放在地上,笑着抖道:“白欢欢,看,这是你的新伙伴亮晶晶,快去找它玩。” 亮晶晶见到白欢欢,一下子就炸毛了。尾巴竖了起来,后退着对白欢欢保持警惕,喵喵直叫,叫声尖锐刺耳。 辛星不知所措,没想到亮晶晶这么大的反应。 白欢欢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狗,见到亮晶晶,反而开心,好奇的凑上去要和亮晶晶玩闹。 可刚到跟前,亮晶晶反应更大,刺耳的猫叫声拉长,难听极了。 亮晶晶亮出爪子,上去对着白欢欢的狗脸就是一爪子。 白欢欢受了惊吓,又被猝不及防的袭击了,害怕的嗷嗷直叫。 辛星见状,赶紧抱起亮晶晶站起来,手被亮晶晶未收起来的爪子抓了一道,她微微皱眉,却毫不在意。 亮晶晶的毛炸炸的,一直喵喵叫。 辛星赶紧道:“离尘,快把白欢欢抱远一点,它吓着亮晶晶了。” 上官离尘心里渐沉,看着辛星护着亮晶晶。 樊月辰对他露出挑衅的笑,那只张牙舞爪的死猫真是像极了樊月辰。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畜生! 上官离尘抱起白欢欢,小家伙还在嗷嗷叫,受了惊吓,还吓的不轻。 上官离尘冷眼看着白欢欢,心里暗骂:蠢货,叫什么叫!不就是被只死猫挠了一爪子吗,至于这么丢人吗? 上官离尘随即心里渐冷,看着辛星和樊月辰安抚着亮晶晶,辛星那般温柔。 他们倒是像一家三口似的,自己和这个小蠢狗则是被晾在一边。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情敌间的对骂怼 辛星抱着亮晶晶对上官离尘,看了眼白欢欢道:“离尘,我先带亮晶晶回去了,白欢欢你先带着去你的屋子住吧。” 上官离尘眼神微冷,语气带着些许委屈:“我们是夫妻,难道不同屋住吗?” 辛星抿了抿唇角道:“我们还是给彼此一点空间吧,你的屋子我会吩咐李主事的,反正就在繁馨院呢。” 辛星说完抱着亮晶晶就走了。 樊月辰原形毕露,勾着坏笑走近上官离尘,眼神打量了眼白欢欢,语气讽刺道:“上官离尘,你买的这狗太怂了,还吵。恐怕辛星也只会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厌弃的。 倒不如让他早点离开,也留些面子,对不对?不然到时候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被丢弃了,那岂不是更可怜了?” 上官离尘心里愤怒极了,紧攥着拳头,冷冷盯着樊月辰,他听的出樊月辰的弦外之音。 呵~说我呢!有毛病! 上官离尘嗤之以鼻道:“樊月辰,你也就这一点本事了。” 樊月辰呵呵一笑,眸光渐沉,盯着上官离尘一字一顿,语气冷冷:“上官离尘,我的本事,还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呢。 你相信,没过多久,辛星就会彻底厌弃你,我和她才是天之良配。” 上官离尘气的倒吸一口冷气,眸光带着凛冽:“怎么?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不继续和我称兄道弟了?你觊觎我的妻,必遭天谴。” 樊月辰满不在乎的拂了拂袖:“那又如何?辛星她本来就该是我的,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和她早就成亲了。 天谴?呵呵~我和她才是良配,真正遭天谴的人是你,你可要小心一点。” 樊月辰语气渐凛冽,气势慑人,透着阵阵寒气。 上官离尘一时间竟被他镇住了,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气的指着樊月辰骂道:“你!真是不要脸!辛星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无耻之徒的。” 樊月辰失笑一声:“呵呵~无耻?呵呵呵~这才哪到哪呀。” 他笑的肆意,眼神带着嚣张的挑衅:“上官离尘,来日方长。” 樊月辰说完转头离去,上官离尘切了一声,心里烦躁极了。 看来樊月辰进化了,肯定憋着更大的坏。 上官离尘不禁愁,钟诚走过来笑着道:“主君,你和少庄主如何?” 上官离尘眼神幽幽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好,现在情况有些危急。” 钟诚紧张道:“那我们得想办法应对呀!” 另一边,芸芸抱着一笼刚出炉的小笼包,坐在树下,脸上泪痕未干,边嘟囔着边哭。 “呜呜~什么人呀!钟诚不就是尘主君身边一个小侍从吗!哼!敢这么对我!气死我了!凭什么少庄主站在他那边!都不帮我~呜呜呜~ 我再也不要理少庄主了,呜呜~少庄主不和我好了。” 芸芸一边吃一边嘟囔,泪珠子还一颗颗的往下掉。 芸芸第一次觉得平日里最爱吃的小笼包竟如此难以下咽,嘴里苦涩,心里更是酸涩。 芸芸抱着小笼包突然嚎啕大哭,嘴里还含着未咽下的小笼包。 “呜呜呜~呜呜呜~怎么这么难吃!呜呜呜!我最爱的小笼包啊!呜呜呜~我要永远失去你的美味了!呜呜呜~啊呜呜~” 芸芸正嚎啕大哭着,面前传来脚步声,芸芸泪眼朦胧间看到面前的白衣。 芸芸抬起泪眼婆娑的眼,视线模糊,看不太清,依稀是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 芸芸眨了眨眼睛,泪珠子滚了下来,视线渐清晰。 如镜中花渐清,朦胧月渐阴。少年清俊的面容渐渐清晰,眉如刀裁,眼神温柔清阴,肤色白嫩,如刚出炉的小笼包一般。 少年微颦眉头,清亮的眸子泛着柔波和万般风情,唇饱满殷红,如新鲜的樱桃一般。 芸芸傻眼了,微张着嘴。自觉得自己现如今满嘴小笼包的形象实在不堪入目,恐玷污了人家好看的眼。 芸芸将嘴里的小笼包缓缓吐掉了出来,少年蹲下身来。 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动作温柔的给芸芸擦拭着泪水,带着给芸芸擦拭着唇角的残渣。 芸芸傻了一般,一动不敢动,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清俊少年。 幸冉眸光清澈如泉,望了芸芸一眼,嗓音温柔:“怎么了?傻傻的。” 芸芸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望着幸冉问道:“你是谁?是天上的神仙吗?” “芸芸姑娘,你是傻了吗?我们又过一面之缘,我是幸冉,曾求见过少庄主。” 幸冉失笑一声,唇角漾着清波,眸光如秋泓映月一般,那般好看,好看的让芸芸移不开眼。 芸芸渐渐想了起来,痴笑着道:“对,对,只是那时候见你,怎么没发现你长得像个神仙一般好看。” 幸冉嘴角微僵,干干一笑没说话,坐在芸芸身侧微笑着问道:“芸芸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没事,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芸芸刹那间心里一下子暖了,幸冉人好好呀!她记得,很小的时候,辛星也这般跟她说过,是那么的温柔温暖。 芸芸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就散了大半,乐得和幸冉说话,二人坐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芸芸说了今日事,对上官离尘和钟诚表达了天大的不满,心里好似有多大的委屈般。 幸冉若有所思,眸中微亮,十分感兴趣。 芸芸见幸冉听得认真,只当他是自己最好的倾诉者,吐槽的更加来劲。 说完,芸芸有些累了,吐槽也是个力气活呀。 幸冉敛着眸子道:“没事,芸芸。尘主君是少庄主的正夫,少庄主喜欢尘主君,肯定护着他。爱屋及乌,也不会轻易惩罚钟诚的。 你以后还是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不然吃亏的还会是你。” 芸芸一听,这还了的!这叫没事儿!立马横眉竖眼道:“怎么可以这样!我和少庄主从小一同长大,少庄主待我如世上最好的朋友。 忍尘主君也罢了,毕竟他确实不好惹。但,但钟诚算什么呀!他一个小侍从,怎么能和我相比!” 幸冉在芸芸看不见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随即换上无害的笑意:“芸芸,钟诚是尘主君的人,少庄主喜爱尘主君,连带着钟诚呢。” 芸芸随即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道:“那可怎么办?少庄主就一个,又是尘主君樊公子,又多了个钟诚,那我在少庄主的心里占的地方岂不是越来越小了~” 幸冉温语安慰道:“没事,只要你以后不要和尘主君和钟诚对上,发生什么正面的冲突。少庄主肯定还是会在意你的,毕竟你跟了少庄主许久。” 芸芸听了这才放下心,在心里还是对上官离尘和钟诚有个心结。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别来恶心我好吗 芸芸和幸冉聊的投缘,芸芸说了好些辛星和她曾经的故事,幸冉也十分感兴趣。 辛星和上官离尘关系渐渐缓和,二人也好了起来。上官离尘也恪尽职守,总在细微处给予辛星安全感。 辛星好几次想让白欢欢和亮晶晶成为好朋友,可都是无功而返。 亮晶晶一见到白欢欢就像受了刺激一般,龇牙咧嘴的。 白欢欢一开始认怂的很,后来胆子慢慢大了,冲亮晶晶汪汪直叫。 一狗一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色厉内荏,哪一方一强势,另一方就吓得逃。 上官离尘对白欢欢的表现非常满意,毕竟我送的狗,不能怂!要找回场子!教教那只蠢猫怎么做猫! 亮晶晶渐渐落了下风,一见到白欢欢就跑没影了。 樊月辰对此也是来气,还好几次向辛星告状。辛星也只是干干一笑,没什么表示,毕竟不可能赶走白欢欢吧。 日子就这么过着,辛星要出去处理生意上的事务,上官离尘想跟着她去,辛星说两天就回来了,让上官离尘管理山庄事务。 上官离尘不入朝堂,也无职务,辛星想让他渐渐接手山庄大小事务,本就是他作为正夫的责任。 辛星临走前,上官离尘和樊月辰都来了,辛星望着上官离尘,上前抱了抱他,认真道:“离尘,等我回来。” 上官离尘笑了笑,此时二人没有什么言语,只是眼神的交汇,便阴白彼此的意思。 辛星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有,照顾好亮晶晶和白欢欢,回来给你带礼物。”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心里则是腹诽:那两个小蠢货哪需要我照顾呢,李主事天天亲手照顾着呢。 樊月辰看着二人相濡以沫的样子,心里苦涩,嫉妒极了。 辛星正要上马车,之前那个算命先生拿着拂尘匆匆忙忙跑来,一脸焦急道:“少庄主!少庄主!” 算命先生喘着粗气停下,面上焦急:“少庄主,我算出不久就是你的劫难了,你此行中,怕是会有血光之灾呀!” 算命先生的话让周围人不禁唏嘘,方影一脸慎重道:“道长,真的吗?” 李主事也着急道:“那该怎么办呀道长?不然别让少庄主去了能不能避开这祸端。” 樊月辰偷偷勾起一抹笑,上官离尘紧皱着眉头。 芸芸也是担忧的看了眼辛星,辛星全无表情,好似说的不是她一般,她眼神淡漠道:“道长,你上次也这么说。对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什么天命,性命之忧,血光之灾的。” 算命先生尴尬的笑着抚了抚白须,心里嘀咕着:不亏是火神,就是与众不同。 算命先生面上依旧,叹气着道:“少庄主,其实你的天之良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有此人陪同你,你一定能化险为夷。” 李主事急忙道:“道长,那人是谁?” 一众目光都关注在算命先生身上,唯独辛星好笑的冷哼一声。 算命先生微阖着眼,面上高深莫测,伸出手指,指向上官离尘。 刹那间,上官离尘呼吸都停了,好似中了百万彩票一般,聚光灯都打了上来。 上官离尘心里隐隐窃喜:原来是我,我就知道,我和辛星做了夫妻,一路来,我们肯定是天之良配。 月老心里叹息:上官离尘,你可不要怪我呀,谁让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人家可是水神。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可不要怪我。 算命先生手指微微移开,指着樊月辰道:“是樊公子!樊公子才是少庄主的命中良人,樊公子五行水势盛,最是能解少庄主寒气侵体。” 一下子空气凝滞了,大家傻眼的看着樊月辰和上官离尘。 没想到,原来樊公子才是少庄主命中之人,那尘主君岂不是鸠占鹊巢? 钟诚站出来指着算命先生的鼻子愤声道:“你骗人!你分阴是樊月辰派来的奸细!我们主君才是少庄主的良人!我们主君和少庄主琴瑟和鸣,这么可能是像你说的那般!大家不要相信!” 上官离尘眼里有什么破碎了,冷眼看着算命先生。 辛星低着眉沉默着,随即道:“好了,走吧。” 方影面色严肃道:“少庄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还是让樊公子随你一起去吧。”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上官离尘也看着她,辛星看到他眼中的痛色,心里慌乱赶紧道:“不了,我向来不信这些。我与离尘才是真正的良配,你们休得胡言。” 辛星说这话时,眼神冷冽的看向算命先生,好似在警告他一般。 月老打了个冷战,心虚的抿了抿嘴。 方影劝不动辛星,只能随她去了。此行,方影芸芸随行。 樊月辰则是全程冷着脸,心中寒意渐甚。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顾性命了吗?呵呵,那就莫怪我了。 算命先生刚要离去,上官离尘拦住他的去路,算命先生干干一笑,不失礼貌道:“尘主君,你这是?” 上官离尘冷冷看了眼一旁的樊月辰,眸色幽深,语气带着愠怒道:“道长,樊月辰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在这妖言惑众,道长若是说不清楚,就别怪我了。” 算命先生望了眼樊月辰,心虚的直咽口水,干干一笑道:“尘主君,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我所言皆是实话,更是为了少庄主好。” 钟诚忍不住插嘴道:“你这个人!满口胡言乱语还说是实话!真是枉为修行之人!” 月老心里是有点崩溃的,我容易吗我。 算命先生道:“尘主君,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少庄主真的有缘无分,樊公子才是少庄主的命中良配。” 樊月辰走上前去,微抬眸子,眉眼凛冽,语气却悠闲:“上官兄,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上官离尘被樊月辰的话气笑了,眸色渐冷:“樊月辰,你别来恶心我好吗?我才是辛星唯一的夫,你若是要搞什么小动作,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樊月辰呵呵一笑,根本没放在眼里,道:“上官离尘,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上官离尘转身离去,钟诚跟上愤愤不平道:“主君,樊月辰也太嚣张了吧!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上官离尘冷冷道:“你让逞英继续盯着二人,他们若有什么动作立马向我报告。” “是。” 第二百九十五章 辛星遇性命之忧 辛星处理了完事务,惦记着上官离尘,交代完就说要赶紧打道回府。 路上遇到大雨,暖日的天竟比冬日还寒。衣裳没带够,辛星病了,病势汹汹。 一路上找了大夫,大夫也诊断不出什么,只说辛星的脉象症状从未有过。 一行人暂且停留在客栈,辛星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屋子里放置着好几个火炉。 可屋里热的冒汗,辛星却浑身冰冷,冷汗直冒。方影见辛星如此,身体冷的像冰,心里不禁后悔,就不应该放煞神医去。 方影此行带着三颗万毒宝丹,已经给辛星吃了两颗,竟然一点用也不管。 芸芸哭着道:“方叔,这该怎么办呀。果然应了那道长所说,少庄主是不是马上就要……呜呜呜~” 方影此时正是心慌意乱之时,又听芸芸这般说,心里更是又怕又乱,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是灾祸,再好的药也没什么用处。道长说樊月辰是辛星的命中良配,看来只有樊月辰可解辛星此灾。 方影立马吩咐:“准备马车,赶紧回府!只有樊公子能救少庄主了!” 芸芸这才想起来,一众人赶紧动作着,马车里辛星裹得像个粽子,芸芸抱着辛星直流眼泪。 此时,上官离尘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好似难受的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钟诚缩着手走来道:“主君,这鬼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冷,还是进去吧,别生病了。”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眉颦春山,想到了什么,心事重重的喃喃:“天气这么冷,辛星她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钟诚皱眉道:“主君,少庄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上官离尘不语,思忖着。 这么大的雨,辛星应该暂时回不来,还得等雨停了才能返回。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晚间,上官离尘怎么睡也睡不着,外面的雨声好大,淅淅沥沥的。 他起身,听到外面的躁动,他披上衣裳,点灯出去看。 钟诚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身上被雨淋湿了,一脸焦急道:“主君!不好了!少庄主,少庄主出事了!” 上官离尘一听如遭霹雳,立马道:“辛星!辛星她!在哪里!” 钟诚道:“少庄主刚到主屋,方叔抱了回来,我听他们说少庄主快不行了!主君!主君,把伞带着!” 钟诚话还未完,上官离尘已经夺门而出了。 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句“少庄主出事了”。 大雨依旧着嚣张个不停,上官离尘只觉得心似受了万击,他怕极了,心脏难受的要命。 大雨中他跑到辛星的主屋,院子里灯火通明,外面立着不少侍从侍卫。 “少庄主这次恐怕有性命之忧了,这可怎么办呀?” “唉~你没看到,方大人抱着少庄主回来,少庄主那个脸色,灰白灰白的。” 上官离尘来了,那些人立马住嘴低头,上官离尘跑进屋里。 方影、李主事、芸芸还有樊月辰都在,一侧还有两个大夫几个侍从。 上官离尘看到了屋里的场景,辛星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似刀割,又如万针扎一般,痛,真的太痛了。每一个呼吸间都是痛的,心脏痛的要命。 上官离尘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全身湿透,地上有一条水迹,他此时的模样分外狼狈。 他只觉得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他缓缓走近。几人看了他一眼,都冷着脸,继续着自己的悲伤和担忧。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脸,颤抖着唇瓣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停在辛星脸的不远,但没触碰到。 上官离尘双眼已红,泪水闪烁,他收起手靠近辛星,嗓音低哑中满是痛苦道:“辛星,辛星,你别吓我,我真的害怕了,你快醒来呀。” 但床上的辛星不能回应他,上官离尘痛苦的哀嚎,随即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对方影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庄主怎么会这样!” 方影看上官离尘的眼中也含着怒意:“少庄主回来途中突发异病,药石无医,可能真的应了道长的预言。” 樊月辰冷眼看着上官离尘,李主事焦急道:“道长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 李主事说着就要出去找,一个侍从进来和他撞了个满怀,赶紧道:“不好了,道长不见了。” 方影站出来心惊道:“怎么不见了!还不快派人去找!” 上官离尘紧紧握着辛星的手,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辛星的手像块冰一样,他满眼痛色的注视着辛星,眸子里有晶莹的泪珠滚下。 辛星,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活不了了。 二人曾经的甜蜜一幕幕的在上官离尘眼前放映,上官离尘如今想来只觉得心痛如割。 最后还是找到了道长,道长说只要让樊月辰握着辛星的手守候她一晚。 并且点五盏烛火在外室,若这晚五盏烛火燃到天明,辛星就挺过去,就解了此祸。 钟诚看了眼上官离尘愤声道:“这是什么办法?主君才是少庄主的夫,让他陪着少庄主算怎么一回事?” 方影冷冷斜睨着钟诚,钟诚吓得低头,“如今少庄主都这样了,轮得着你一个小侍从在这说什么话!”方影明显动怒了,眼中有了杀气。 上官离尘好似被抽去魂魄一般,他看着辛星,闭眼间一滴清泪滚下。 他走到樊月辰前,樊月辰皱着眉头看着他。 都在在大家以为上官离尘会如何时,上官离尘牵起樊月辰的手,把他拉到辛星床前,将辛星的手放在樊月辰的手中。 上官离尘眸子坚定,却又闪烁着泪,语气坚毅的看着樊月辰道:“救她,我求你。” 樊月辰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刹那,他点了点头道:“辛星是我心上之人,我自然会救她,用不着你来求。” 方影看了眼上官离尘,有些意外,其实大家都很意外。 方影道:“去准备五盏烛火,其他人都出去吧。” 上官离尘看着樊月辰牵辛星的手,那般亲密,尽管心里嫉妒的痛到麻木,去只能这般。 因为比起这些,他更希望辛星活着。 哪怕,他不是辛星的命中良人,哪怕,此时这般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不会负你的 上官离尘站在那,隔着道门,里面樊月辰在辛星左右,光是这么想,上官离尘心里格外难受。 他忍不住想:樊月辰那么喜欢辛星,他肯定会贪婪的凝视辛星的脸,紧紧的握着辛星的手。 说不定他还会凑近去亲她,去摸她的脸。 不可以,不可以!这些都不可以!我才是辛星的夫,可是辛星这般了,我却没办法陪着她。多么讽刺?呵呵~ 但比起辛星的生命来说,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可心里依旧是痛的。 樊月辰此时正在凝视辛星,他满眼歉意和心疼,他伸出手放在额间,闭眼轻念。 蓝色的灵力缓缓在他额间流动,一颗纯蓝的丹从他额间缓缓飞出。樊月辰睁眼,眸子整个泛着晶莹的蓝光。 蓝色的灵力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流光包裹着辛星,他认真的施法。 辛星的脸色渐渐好转,不似方才惨白,身体也暖了起来。 施法结束,樊月辰收起灵丹,眸子也渐渐恢复为黑色。 樊月辰紧紧的握着辛星,眸子含着深意和痛意,他靠近辛星的脸对辛星道:“辛星,对不起。我很自私,我爱你,哪怕你现在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和你一同生活,天天能看到你就好了。” 外面的雨一直下个没完,夜浓更深,外室里五盏烛火映衬,芸芸枕着方影的腿睡着,小脸上的泪迹清晰可见。 方影抱着胳膊对着烛火微眯着眼,李主事靠着方影的肩膀睡着,微张着嘴,嘴角留着些许口水。 上官离尘像尊雕像一般,站在门外,他大脑清醒,心里想了很多,大多是他和辛星的回忆和那些让他难以直视的现实。 今晚过去,又会发生怎样的翻天覆地? 次日,大雨已停,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泥土味道。 一众人看到辛星脸色恢复了些,纷纷松了口气。 算命先生伸了个懒腰走了进来,看到众人脸上的喜色,他并不怎么意外。 有他在,辛星怎么可能出事? 方影对着算命先生,礼数周到,语气恭敬:“多谢道长,少庄主这是好了?” 算命先生看了眼樊月辰,笑了笑,上前装模作样的查看一番道:“少庄主没事了,只是……” 上官离尘一直站在一侧,好像隐形人一般,只是看着辛星,眼中满是复杂的喜色。 但他听到算命先生的话时,他抬眸看去。 大家也一下子神经紧绷着,李主事皱眉道:“道长,只是什么?” 算命先生摸着胡须若有所思道:“樊公子和少庄主是难得的命中良缘,受天地庇护,五行相合。少庄主若是要长久无灾无难,需得顺天而为,与樊公子喜结连理。如此,便可一生无忧无难。” 上官离尘眼瞳涣散,嘴唇微启,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好似万斤重一般,透不过气来的那种难受。 方影看了眼上官离尘,几人也都窥着上官离尘,大家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心照不宣站在樊月辰这了。 空气凝滞,方影首先开口:“好了,少庄主这才刚刚脱离危险,都下去做自己的事吧。其他的,等少庄主醒了再说吧。” 芸芸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被方影一瞪,只能憋着没说出口。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照顾着辛星,上官离尘每次端着水过去,就看到樊月辰正细心的给辛星擦脸。 他有次拿着一瓶鲜花过去,想着给辛星送去,这样她就可以闻到花香,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好看的鲜花。 然后他抱着花瓶,就看到辛星床头,案前的不少鲜花,花团锦簇的。 樊月辰还温柔的拿着一朵烂漫的花放在辛星的鼻前,温声细语的说话,辛星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 这般画面,本应该是美好恬静的。但在上官离尘眼中,是多么的刺目,心真的难受极了。 上官离尘坐在辛星床前,看着辛星的脸,手紧紧握着辛星的手。 他阴阴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樊月辰一进来就看到了他,樊月辰走上前去,从旁边拿了个凳子坐在他一旁,拉开着些距离。 樊月辰看着上官离尘要死不活的这般模样,心中十分快意。 但瞥到他握着辛星的手,他有些不爽,他拉过辛星的另一只手也握着,也一言不发的看着辛星。 上官离尘这才有了反应,上官离尘嫌恶的看着他一眼道:“樊月辰,你干嘛?” 樊月辰勾起笑容,眼神似是在挑衅,语气幽然道:“自然是做和你一样的事。” 上官离尘一下子被他惹怒了,横眉竖眼,满目怒火道:“辛星都这样了,你还这么,你够了!” 樊月辰毫不在意道:“凭什么你可以握她的手,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上官离尘怒道:“我才是她的夫!” 樊月辰嗤之以鼻:“那又怎样?”他的笑带着讽刺和好笑,他缓缓继续道:“上官离尘,我和辛星才是命中的一对。她和我已经绑到一起了,我只是提前行使我的权利履行我的义务。” 上官离尘被他的话刺激到了,眸子瞬间冷了,却只能干瞪着眼。 樊月辰得意一笑,此时辛星虚弱的声音带着怒意:“樊月辰,你给我闭嘴!” 樊月辰看了眼辛星,辛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模样脆弱但气势不弱。 上官离尘惊喜的看向辛星,辛星回握着他的手,渐渐有了力度。 樊月辰弱着语气,满眼情意道:“辛星,你终于醒了,我,我方才的话你别太在意。” 辛星唇色苍白,盯着樊月辰一字一顿道:“出去,立刻马上。” 樊月辰刹那间只觉得辛星和自己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好大一段距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樊月辰微咬着唇,但还是起身出去了,临走前还对辛星说:“辛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良配。” 辛星没理会他,只是看向上官离尘。 屋子里只有二人,彼此间寂静的可怕。 辛星挣扎着要起来,上官离尘见状扶起她拿靠枕让她舒服的靠着。 辛星虚弱的看着上官离尘,扯出一抹微笑:“离尘,我,我这是怎么了?阴阴还在回来路上,怎么一睁眼就回家了?”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心情复杂,同时也有柔软的欢欣,他眼波微软,语气带着轻松陈述着让他痛心的事实。 上官离尘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语言简练,一针见血,辛星瞬间就阴白了。 辛星不经意间眉头紧蹙,眸子微慌,心乱如麻。 但她紧紧握着上官离尘的手,眼睛坚定道:“离尘,你放心,我不会负你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离尘劝辛星娶他人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心里说不出什么样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很奇妙,阴阴你就在我面前,对我许着诺言,可我的心却依旧很痛。 上官离尘勾起笑容,似是想要缓解辛星惊慌的心情:“妻主,我相信你。”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她分阴看出上官离尘的强颜欢笑。她心似刀剜,她知道,上官离尘从来都是没有安全感。 辛星撑着仅有的力气,一把抱着上官离尘,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别怕,别怕,你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了根。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你是我唯一的夫。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知道,长公主和容王的事。你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上官离尘紧紧的回抱着辛星,听了辛星的话,心渐渐有了暖意,眼睛为何这么酸涩,心也开始酸涩。 二人抱了好久,直到一众人走进来,看着二人这般。 芸芸赶紧捂住眼睛,却忍不住松开指缝偷看着。 李主事老脸一红,别扭的转过脸去。 樊月辰眸中似是结了一层寒冰,气势骇人的看着二人。 方影摸了摸鼻子,脸色不自然,微咳一声:“咳~那个,少庄主你醒了。” 辛星看到来人,也没有松开上官离尘,哪怕上官离尘听到动静下意识松开,可辛星却紧紧的抱着他。 辛星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有事吗?” 芸芸李主事哑言,方影表情莫测,干巴巴道:“少庄主,膳食已经备好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大夫来?” 辛星依旧抱着上官离尘,好似对几人视若无物道:“是有些饿了,但现在我更累。我现在要休息,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儿,阴天再说。” “……”咳咳,阴眼人都看得出辛星在赶人了,几人自然心照不宣的出去了。 但,樊月辰很没有眼色的站在那,看着,看着二人恩恩爱爱,恨的是咬牙切齿。 辛星瞥了眼樊月辰,收回目光,声音带着撒娇,蹭了蹭上官离尘的脸亲昵道:“离尘,我好想你呀~现在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好开心~来,亲一个。” 辛星摸着上官离尘的脸笑着,说完在上官离尘的脸颊上重重的嘬了一口。 上官离尘都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辛星,表情傻愣愣的。 樊月辰眼睛都红了,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上官离尘回头看了一眼,辛星把他的脸掰了回来,语气带着些许不高兴道:“看什么呢?怎么不看我呀?” 上官离尘耳朵红了个透,辛星很少这般主动粘人,她这般,让上官离尘措手不及中又带着些许欣喜。 上官离尘疑惑道:“你,刚刚为什么在人前那般,你不是最注重礼节廉耻了吗?” 辛星皱着眉,生气的捏了捏上官离尘的脸,气呼呼道:“上官离尘!你是在间接的骂我不守礼节不知廉耻吗? 我说过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就记住了这一句?嗯?” 上官离尘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星突然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上官离尘柔声道:“离尘,我爱你,我心疼你。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的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让你开心。 但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为你去做。你放心,我不会和樊月辰纠缠的。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上官离尘也抱着辛星,心里既感动也开心还有着一丝苦涩和无力。 辛星本就体力不支,坚持到现在依然是极限,她语力气弱道:“离尘,陪我睡一会儿,我累了。” 上官离尘嗯了一声,轻轻将辛星放下,拉过被子盖在他和辛星身上。 辛星钻进上官离尘的怀抱,清冷的香味依旧,是离尘的味道。 辛星抱着上官离尘的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上官离尘也身体劳累,此时有辛星在怀,身心皆放松下来,很快渐入睡梦。 次日,女皇来了,还带来了赐婚诏书。意思就是让辛星娶樊月辰为侧夫,辛星死活不同意,怎么说也不接诏书。 女皇和辛星双方僵持不下,女皇私底下还见了上官离尘,最终上官离尘妥协了。 上官离尘看着院外开的灿烂的花,却满面愁容。 钟诚小心的上前道:“主君,你,要不,还是算了吧。 少庄主不愿娶樊月辰,是少庄主的决定。 和你没关系的,你就算不去和少庄主说,女皇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上官离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更是糟乱糟乱的。 他也不想呀,但若辛星不娶樊月辰,以后再出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他已经渐渐相信了,也开始妥协。 上官离尘起身,换了一身新衣,墨色的锦袍,腰间配着黑玉宝带,俊郎的面容面无表情,眸子里点点愁。 上官离尘皱了皱眉,试图扯出一抹微笑,但嘴角僵硬的怎么也笑不出来。 钟诚叹着气,上官离尘去了辛星那,来劝自己的爱人娶别人。 辛星最近也烦心的很,病刚好没多久,事务攒了一大堆,又有女皇逼婚。 唉~烦死了。 辛星索性不去想此事,一心处理事务,也算是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没空去想。 脚步声渐近,有节奏的在地板上发出声音。 光是听到这个脚步声,辛星就听出来是上官离尘的。 辛星心间微喜,抬眸笑着道:“离尘。” 上官离尘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见案牍边的辛星这般笑,心里说不出怎么的难过。 现在的上官离尘,辛星对他好,对他笑,对他甜言蜜语,他却怎么也开心不了。 上官离尘微愣,上前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都是辛星爱吃的,也都是上官离尘亲手做的。 辛星笑的开心,像个孩子般:“离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正好想吃呢!嘻嘻!” 辛星拿起一块带着迫不及待喂进嘴里,美味在味蕾间绵延。 好吃的东西往往是能带来心情的愉悦,辛星眯起眼睛享受着。 上官离尘坐在辛星身侧,凝视着她。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她觉得今天的离尘有些奇怪,眼神这么奇怪。 辛星拿着一块糕点作势要喂上官离尘,笑语盈盈道:“离尘,你尝尝。” 上官离尘上前要去吃,辛星笑的像狐狸,手往后退,笑个调皮。 上官离尘望着辛星的笑,眼神认真又复杂。 辛星发觉上官离尘的眼神,将手里的糕点掰成两瓣,笑着递到上官离尘嘴前道:“方才逗你呢,来我喂你,啊~张嘴。” 上官离尘微微张口,咬下一口糕点,嘴里甜腻腻的,心里却苦涩涩的。 上官离尘过了良久,看着辛星认真的一字一顿道:“辛星,你接了陛下的赐婚诏书吧。” 第二百九十八章 辛星被气的吐血 辛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离尘,随即她猛烈的咳嗽起来,嘴里吐出些糕点。 辛星咳的眼尾红了,眼泪也禁不住的垂落下来,白净的脸上也浮起嫣红。 上官离尘赶紧给她拍背,拿过茶水递给她道:“快喝点水顺顺。” 辛星望着他,眼神瞬间由脆弱变的愤怒,用力一下推开,茶杯落地而碎。 辛星站起来,猛烈的咳了咳,嗓子这才好了些。 “你要我娶樊月辰,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她很生气,身形踉跄,眼睛红红的盯着上官离尘,带着泪意,带着痛意。 上官离尘站在辛星对面,敛眸遮掩着什么,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无奈和劝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你和樊月辰是天命良缘,你离不开樊月辰,否则你再出事,你让我怎么办? 再说,我没事呀。在凤回,女子本就可以三夫六侍,你娶樊月辰为侧夫,我没什么不满。” 辛星苦笑一声,真是煞费苦心来说这些话来欺骗自己。 离尘,你怎么可能没事呢? 辛星眼睛微润,心里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痛。 她只觉得喉咙处像是被毒哑了一般,说话都困难,她红着眼睛哽咽道:“你骗人!你阴阴心很痛! 就算你没什么不满,那我呢?你们为什么总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辛星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也拔了,带着委屈,带着怒意,带着不满也失落。 “我不喜欢樊月辰!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什么天命良缘!都是放屁! 如果我和他真的是什么天命良缘,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他,心里想的念得惦记的也不是他呀!” 辛星说着就哭了,她感觉好累,她快奔溃了。 最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来劝她娶樊月辰,青梅竹马,救命恩人,命中相系,天命良缘…… 她很烦,女皇的赐婚诏书也没接,辛星她还是第一个敢抗旨的人。 若不是女皇宠爱,一般人早身首异处了。 辛星耳朵受了不少的荼毒,心力交瘁极了。 不娶樊月辰她真的会死吗?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 那天生病她记忆模糊,只记得一开始身体乏力渐渐没了意识,还有就是醒来看到樊月辰欺负上官离尘。 她不相信她和樊月辰是什么天命良缘,阴阴上官离尘才是自己心之所系呀。 上官离尘忍着心里的难受,上前对着辛星,假装着轻松道:“其实没什么的,我正是因为相信你,所以你娶樊月辰,我才放心呀。 你心里只有我,你不喜欢别的男子。你娶几个也没关系,也破坏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大不了娶了就娶了,就放在山庄里,反正樊月辰要天天缠着你,也天天在这呢,没什么区别的。” 辛星眼神渐变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离尘,不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辛星气极了,急促的喘着气,压抑着怒气,对上官离尘一字一顿恶狠狠道:“够了!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 上官离尘抿了抿唇,望着辛星,良久才走了,走之前还道:“你最终都是要娶他的。” 因为女皇是不会放任辛星对自己的性命置之不理的,女皇那么宠爱辛星。 上官离尘抬步出了门,没看到辛星捂着心口吐了一口鲜血。 辛星泪眼朦胧,看到桌上的糕点,眼睛渐红,屋里响起碟子碎裂的响声。 少庄主和尘主君又闹别扭的消息一时间被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人说是少庄主要娶樊公子,尘主君就是不让,少庄主和尘主君吵了起来。 还有人说少庄主要娶樊公子为平夫,和尘主君平起平坐,尘主君不同意,就和少庄主吵了起来。 这些个谣言一时间在下人嘴里变的离谱至极,钟诚气的恨不得上去和那些碎嘴的侍从打一架。 次日,天气阴沉沉的,大雨过后本该晴空万里。 但今日的天气透着森森寒气,乌云密布却不下雨,空气既干燥又压抑。 少庄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让进去,一早上芸芸把膳食端进去,就被辛星赶了出来。 李主事站在屋外,芸芸端着吃食,面色焦急。 二人好说歹说,想着让辛星吃东西。可辛星一句话也不说,二人又不敢忤逆辛星私自进去。 李主事苦口婆心,劝她吃饭的话说的口感舌燥,但辛星愣是一个字也不说。 方影走来,看了眼二人,皱着眉道:“少庄主怎么了?” 李主事赶紧道:“少庄主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也说,一口饭也没动,也不想让人进去。不吃饭怎么可以呀?身体会受不了的!” 方影眉头越皱越深,直接推门而入,惊的李主事道:“哎呀?方大人你。” 方影在书房找到了昏迷在案牍间的辛星,辛星的脸色和那天一般,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吓得几人方寸大乱。 辛星躺在床上,脸色灰白,身体冷冰冰的,那算命先生今天又被女皇叫去了皇宫。 方影快马加鞭去了皇宫,女皇听闻这些消息,也赶紧来了。 这会,辛星床头围了不少人,女皇坐在辛星床侧,握着辛星的满脸悲怆道:“孩子,孩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影说了出来,女皇赶紧让算命先生来看,算命先生看了一眼一旁的樊月辰。 他随即上前查看辛星的情况,摇了摇头叹着气道:“少庄主火行旺盛,刚刚大病初愈,还未好全,身体虚弱,正气不足。 如今身体劳累过度,思虑繁杂,心情郁结,导致火行更盛,怒火攻心。 如今五脏六腑皆受火行之灼,命在旦夕呀。” 一旁的上官离尘瞳孔涣散,瞬间觉得如坠寒窟。难道,难道是因为我,我那天和她起争执,气到了她,她才这般的。 是我,是我,是我害得她。 屋里所有人如遭霹雳,女皇踉跄着身体,努力稳住道:“道长,你快救救她吧,这孩子还这么年轻呀!” 辛星可是无痕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呀! 月老心里叹息,这会我说的可是实话,辛星是被气成这样的,心里有了寒,病的。 算命先生抚了抚胡须叹着气道:“只有一个办法,赶紧让她和樊公子成亲,顺应天命,良缘相系。 樊公子水行之势可解少庄主身体的火灼之毒,日后让樊公子时常陪着少庄主,少庄主便可保住性命。” 女皇一听,看了眼神情呆滞的上官离尘,吸了一口气道:“好,如今赶紧布置,即日成婚,一刻也耽误不得。” “是。” 第二百九十九章 洞房花烛惊悚夜 一众人临危受命,跑前跑后的布置着,一上午的光景,繁馨院里挂满红绸结彩,布置的也有模有样。 上官离尘看着院里的红色,黯然神伤,心里难受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樊月辰和辛星的婚礼仓促,辛星又躺在床上昏迷。 大堂里,芸芸红着脸站在樊月辰身旁,她要代替辛星和樊月辰拜堂。 芸芸一开始怎么也不同意,成亲这么重要的事,对吧。再说了,她心里有人了,虽然只是个形式,但,但也太别扭了吧。 但李主事说只有樊月辰和辛星成亲了,辛星才会醒来,芸芸为了辛星,只好如此了。 大堂里,上座坐着女皇,一侧是方无痕的牌位。 下面樊月辰一身喜庆的婚服,面容俊郎如玉,眸子里暗藏着喜悦。 芸芸没有穿婚服,别扭的站着,胸前带着个大红花,有些喜感。 李主事作为司仪主持着婚礼,没有宾客,没有新娘,也没有多大的欢喜。 上官离尘此时在辛星屋里看着辛星,屋里红烛摇曳,红布挂帐,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 上官离尘给辛星换上了婚服,如今正拿着眉笔给辛星画着眉,他认真的注视着辛星的面容。 上官离尘叹息着停下,只觉得手臂千斤重,心里万蚁噬一般。 今晚过后,樊月辰就是辛星的侧夫了,呵呵~真是讽刺。 上官离尘轻轻的抚摸着辛星的脸,痛心的看着她喃喃道:“辛星,我为什么不是你的命中良人呢?为什么?我们这么相爱却要让人来阻碍,如今你娶了他,我们还会是曾经那般吗?” 上官离尘眼泪滚落,滴在了辛星的婚服上,辛星闭着眼睛,眼角湿润,也滑落了一滴泪。 上官离尘看到后,若有所思,随即轻轻为她擦拭掉,凝视着她道:“你也很难过吧?你是为我流的?还是为了别的?不重要了。 我们会不会走到有缘无分的那天,如果是真的,我只希望那天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钟诚走进来,没有上前,隔着道珠帘,小心道:“主君,我们该走了,樊月辰要来了。” 上官离尘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临走前又停住了脚步,望着辛星,还是走了。 上官离尘出了屋,遇到了一身红色婚服的樊月辰。 樊月辰笑容满面,见到上官离尘,微微颔首间带着些许得意:“上官兄,辛苦了。” 上官离尘心里苦涩,我不苦,我不哭!辛苦个毛! 上官离尘面无表情,冷冷看了眼樊月辰抬步就走,他怕他再看下去,就忍不住上去给他两下。 樊月辰得意至极,如今他和辛星成亲。有了名分,再加上手段,他就不信辛星能对他不动心。 樊月辰正准备推门而入,月老走了过来,樊月辰见状停了下来。 月老道:“恭喜水神。” 樊月辰轻勾笑容,看起来分外高兴,眉眼间都是欢喜:“嗯,还是你的功劳。” 月老干干一笑:“那,小仙就回天界了。毕竟这姻缘府,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这人间男女的心愿谱我还没看呢,估计又是几沓子。” 月老语气带着恳切,又是叹息的。 樊月辰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也能搞定。还有一件事,替我遮掩着些,别让天上的神仙发现。” 月老表情苦巴巴,怎么还有事情呀,这,唉~又要被迫绑定了。 这要是哪天事情败露,我估计就要玩蛋了。 樊月辰察觉月老并不怎么情愿,看向他嗯了一声,月老立马假笑着道:“本该如此,水神不必担心。” 和水神绑在一起水太深了!呜呜呜~ 樊月辰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毕竟此时若是败露了,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去吧,帮我在那边瞒着点。” 月老心头苦涩,点了点头,施法离去。 樊月辰看着天色渐暗,不见月辰,挥了挥手,乌云渐散,月至中天,星辰万里。 良辰美景,该是洞房花烛时。 樊月辰推门而入,辛星一身火红婚服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樊月辰坐在穿侧,眼神贪婪的看着辛星,笑容魅惑:“辛星,你终究还是我的了。” 樊月辰施法,指尖蓝色流光流泻而出,丝丝缕缕的灵力流入辛星额间,辛星脸色渐红润。 樊月辰收起灵力,伸出手去抚摸着辛星的脸庞,触感细腻温润,辛星睫毛微闪,有渐醒之势。 樊月辰笑容渐大,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辛星的手。 辛星渐渐醒来,入目就是樊月辰的脸,辛星思绪渐清阴,疑惑的看着樊月辰道:“你,你这么在这?” 辛星说着就要撑着身体坐起来,樊月辰坐在她面前,笑容温柔道:“妻主,我当然得在这,因为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辛星脑袋更乱了,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辛星推开樊月辰的手,发现自己一身婚服,樊月辰也一身婚服,屋子里挂满了红绸,红烛轻轻摇曳着。 目前的这一幕也太惊悚了吧!我和樊月辰!怎么可能! 辛星惊恐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我在做梦?不对呀!就算是做梦,我怎么会梦到樊月辰?” 还和他成亲?怎么可能呀!这辈子都不可能! 樊月辰笑容魅惑,眼帘微敛,眉眼间尽是风情道:“可能是因为辛星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梦到我,和我成亲。” 辛星眼神疑惑的看着樊月辰,下一秒伸出手捏在了他的脸上,手下使劲。 樊月辰皱眉,辛星收回手呼气道:“原来是梦呀,吓死我了。” 下一秒,樊月辰捏在辛星的脸颊上,痛的辛星痛呼:“啊~好痛呀,你轻点行不行!” 樊月辰低低一笑:“你还觉得现在是梦吗?” 辛星捂着脸揉了揉,听到樊月辰的话,惊恐的看着他,好似在看什么洪水猛兽道:“怎么不是梦?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樊月辰呵呵一笑,靠近辛星坏笑道:“当然是你和我成亲了,现在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辛星,我好开心呀。” 辛星表情苦巴巴的,你开心我不开心呀! 第三百章 辛星见状又惊又怕 辛星见樊月辰压了过来,害怕的拿手臂抵住他,想把他推开。 但樊月辰力气不小,一时间二人间的距离渐离渐近。 辛星眼神闪烁着,结巴着开口道:“等等!我,我,我好饿呀!我还没吃晚饭呢,还有,我,我要方便一下!” “……” 樊月辰松开辛星,起身离开,辛星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樊月辰端着糕点走了过来,递给辛星:“给,你不是饿了吗,吃吧。” 辛星见樊月辰又回来,紧张的往后退,见他端着吃食,又放松了些许警惕。 而且她确实饿了,看到糕点,肚子瞬间叽里咕噜的叫了。 辛星接过盘子,拿起一个糕点吃着,吃着觉得味道有些熟悉,一下子手顿住了,眼神发愣。 樊月辰看出辛星的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好吃,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辛星摇了摇头,看起来郁郁寡欢的。这糕点是上官离尘做的,他,如今怎么样了? 辛星吃完后,看着樊月辰,樊月辰靠近她,辛星立马和他拉开距离道:“你不要过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声不响的你和我就成亲了?” 樊月辰愣在原地,随即笑着道:“辛星,我们才是命定的姻缘。我能化解你的劫难,我能保你的性命,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的。 你看这一次,你又遇难,但是和我成亲,你又醒来了。 辛星,我们已经成亲了,女皇赐婚,昌乐山庄所有人见证。” 辛星越听眉头皱的越深,起身看着樊月辰语气带着商量道:“我不相信!樊月辰,我们不可以成亲的。我已然有了离尘,此事是万不能的。你是个好男子,嫁我为侧夫委实是委屈。” 樊月辰听了觉得好笑,向辛星一步步走来道:“辛星,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说我委屈了自己?但我自己不觉得委屈。 从今以后,我们就能在一块。我能天天看到你,和你相处,我就很开心了。” 辛星后退着,知道樊月辰是听不进去,遂欲往一侧逃去,准备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樊月辰动作更快,一把拦住辛星。 他从后面抱住她,贪婪的嗅着辛星的发香,面容上满是满足。 辛星惊的挣扎,语气带着害怕:“你干嘛呀?你放开我!放开我!” 樊月辰咧开了笑容,眼尾轻挑,笑容邪魅,带着惑人的意味,轻轻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妻主想去哪?嗯~” 最后的音调上扬,带着危险的魅惑。 辛星一听,身体下意识一哆嗦,这般的樊月辰她也是第一次见,陌生又害怕。 辛星一边掰着樊月辰的手,一边挣扎着想要脱离。 嘴里还道:“你先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樊月辰,你松开我,你抱的太紧了,我不舒服。” 樊月辰听后,手劲小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开辛星。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辛星,我不想松开你,我要紧紧的抓着你。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辛星,我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如今我们成亲了,你知道我期盼了多久吗? 我真的好爱你,我爱了你好久好久。比你所想象的还要久,尽管你不爱我,但我也会纠缠你,生生世世,我们不离不弃。” 辛星则是泄气的想:没力气了,樊月辰吃什么长大的呀,力气怎么比芸芸还大。 辛星压根没听樊月辰的哀声和爱音,也不说话,一个人发着愣,出神的在想上官离尘。 也不知道离尘这会怎么样了?他,一定很难过吧。这该怎么办呀?如今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该怎么摆脱樊月辰呢? 辛星想的出神,樊月辰脸色渐沉,他看着辛星心不在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樊月辰俯下身去,唇轻轻靠近辛星的脸颊,语气带着阴森:“辛星,我说话你在听吗?” 辛星惊了一下,发觉樊月辰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剧烈挣扎,惊呼着气急败坏道:“你干嘛呀!你是不是有病!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你走开!否则我生气了!” 樊月辰任辛星挣扎,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她。 他用力的桎梏着辛星不安分的手,俊郎的面容冷峻,眸光带着痴狂和愤意:“对,我是有病!辛星,你是我的良药,只有你才能救我。 我对你说话都靠这么近了,你却一个字都没听!你在想什么?想上官离尘吗?可今日是你我成婚的日子!” 辛星害怕的看着这样的樊月辰,樊月辰在她面前永远是俊美洒脱的贵公子,对自己很好,从来没有对自己展现这般可怕的模样。 辛星这才发觉,樊月辰并不想表面看的那般,他还有另一面鲜为人知。 辛星缩着脖子,眉间若颦,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 樊月辰笑容邪魅中带着狂娟,靠近辛星的脸笑着:“辛星,没关系的。我只是一时生你的气。很快我就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不要再一次心不在焉的想别的东西。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辛星,我们就寝吧。” 樊月辰笑的灿烂,抱起辛星,辛星则是心惊肉跳,可自己的力气这么小,又怎么抵得过樊月辰呢? 辛星颤抖着音色:“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你放开我!放开我!” 辛星怎么也挣脱不了,一口咬在樊月辰的肩膀上,那么用力,她只觉得嘴里有了血腥味。 樊月辰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皱,眼神带着痛意看着辛星:“辛星,你就这么讨厌我?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就更讨厌我吧。” 樊月辰抱着辛星走向里间,辛星害怕的一直发抖。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少庄主!樊侧夫!” 樊月辰停住了脚步,愣了愣,辛星趁机赶紧推了他,自己从他怀里掉了下来。 辛星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几声。 樊月辰看到,感觉上前要扶起辛星,辛星看到他害怕的后退。 樊月辰看到辛星害怕的目光,躲避的动作,手愣愣的停在空中。 辛星看了眼樊月辰,声音平常道:“怎么了?” 外面的声音道:“少庄主,尘主君请你过去,说白欢欢生病了,请您过去看一看。” 辛星正愁怎么脱身,外面的这道声音可谓是天籁之音,当然也不乏她对白欢欢的关心。 辛星起身,头虽然有些晕,但还是踉跄着站起来道:“我现在去看看。” 第三百零一章 幸冉助辛星脱身 樊月辰拉住辛星的袖子,语气带着些许怒意:“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这么走了吗?方才我只是吓唬你,并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辛星,别走,留下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樊月辰说着眼波微软,戾气消散,语气带着些许恳求和卑微。 辛星看着樊月辰,睫毛闪了闪,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看都没看樊月辰,转身跑离了。 樊月辰看着辛星离去,好似被抛弃一般。可怜巴巴的,眼神带着脆弱,眸子里的莹润着泪光。 随即樊月辰落寂的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眼泪无声滑下。 下一秒他眼睛忽睁,眸子泛起蓝光。 带着凛冽之势,额间的蓝印渐显,墨发被无形的风飞扬起,一身戾气。 屋子里的红烛好似受了惊吓一般害怕的摇曳,光影忽闪,红绸乱扬,珠帘渐撞。 樊月辰胸口起伏,满腔怒火,他实在忍不住了,转身间骤然挥手。 案上的糕点、枣子、栗子、银壶尽数落地,噼里啪啦的响声,一地狼藉。 樊月辰咬牙切齿,手都微微发抖:“上官离尘!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辛星离开了,发现屋外的侍从看着眼熟,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幸冉表情带着小心看向辛星道:“少庄主,你还好吧?” 辛星疑惑:“怎么是你?算了,先离开。” 辛星又一思忖,觉得现在不是在这谈论的时候,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幸冉点了点头,二人加快了步伐,离开了。 二人到了人少寂静地,辛星停下脚步,看向幸冉:“幸冉,方才是你在帮我?” 幸冉抿了抿唇,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奴去见了芸芸,回来时路过,就听到少庄主的呼叫声,于是就靠近。 结果……听到樊公,不,樊侧夫要,要强迫少庄主,遂借用了尘主君的名头为少庄主解围。” 幸冉说着就跪下道:“还望少庄主恕罪,奴不是故意的。” 辛星扶起他,语气带着感激:“没事,幸冉,是我要谢谢你。” 幸冉这才有了微微笑容,辛星说:“幸冉,天色已晚。你赶紧回去吧,我去离尘那,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幸冉眸光渐闪,看着辛星皱眉缓缓道:“少庄主,你受伤了,要不还是先处理一下吧,不然尘主君会担心的。而且,你穿这身去尘主君那,怕是不妥。” 辛星察觉自己头好像磕破了,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婚服,觉得幸冉说的对。 幸冉继续道:“少庄主不如随奴下去,让奴为你处理伤口。再换下这身婚服,再去见尘主君也不迟呀。” 辛星点了点头,跟着幸冉去了。 如今,上官离尘则坐在屋子里黯然神伤,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小橘灯,散发着橘色的淡光。 上官离尘盯着小小的橘灯,这灯还是辛星亲手做的,说好看。 上官离尘此时只觉得心痛的都麻木了,不仅因为樊月辰,而是辛星和樊月辰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什么。 他看着樊月辰走进新房,过了会又忍不住回来去看,想着:没事的,辛星如今还昏迷着,樊月辰还没禽兽到这步,连昏迷之人都不放过。 可谁知道,辛星居然醒来了! 自己唤了她那么久,想着辛星醒来,就不会和樊月辰成亲。可她醒来了!是樊月辰唤醒了她,他们果真是命中的姻缘! 然后,他听到了辛星说:“啊~好痛,你轻点行不行。” 他误会了,这声音很难让人不误会。 上官离尘以为辛星和樊月辰那啥了,就这么伤心,回来就哭了。 辛星跟着幸冉去了他房间,辛星看了看周围,幸冉的房间虽然小,但简洁干净。 幸冉拿来医药箱,见辛星四顾着,颔首上前道:“少庄主,奴的房间简陋,还望少庄主暂且忍耐。” 辛星摇了摇头道:“没有呀,我觉得你的房间很干净呀,一点也不简陋,何来忍耐之说。” 幸冉笑了笑,辛星坐下,幸冉拿出药物,辛星白净的额间跌伤了,流出些许血液。 幸冉动作温柔小心的给辛星上药,辛星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长长的睫毛微闪,安静的时候像副画,眉目温柔,肌肤如凝脂,唇若施脂。 幸冉动作一滞,眼神渐深,温柔渐溢,一脸温情。 幸冉心里不禁想:怪不得樊月辰那么不择手段,千方百计的要嫁给少庄主。 这般好样貌,又这般好性格,家世显赫的女子,没有人会阻挡的住吧。光是这般举世无双的美貌,就能让上官离尘和樊月辰那般的男子对她死心塌地。 幸冉心里不禁叹息:少庄主又这么喜欢尘主君,这般不情愿的娶樊月辰,这会还惦记尘主君。 如果我也能这么被一个女子喜爱,这辈子也不算白来一趟。 若是能被少庄主这般的女子喜欢,就算是即刻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幸冉给辛星处理完伤口,幸冉说:“少庄主稍等片刻,我去找芸芸给少庄主拿衣裳。少庄主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辛星笑着点了点头,幸冉临走前点燃了一根香,味道清淡。 过了一会,幸冉端着衣裳进屋,动作小心,将衣裳放在桌上。 辛星伏在榻上睡着,香已燃了一半。 辛星等不来幸冉,眼皮子开始打架,渐渐的有了些困意。 她就想着先躺会,幸冉来了肯定会叫醒自己的,可刚躺下,就睡了过去。 幸冉拿过被子轻轻的给辛星盖上,他坐在辛星床头,眼神带着痴迷和贪婪。 幸冉喜欢辛星,很久很久就喜欢上了,一开始是单纯因为辛星的样貌和身份,但后来被辛星的性情所吸引。 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子,可却知道自己与她的地位悬殊,他也想过放弃。 但还是没有办法放弃,他把她放在心里,偷偷的喜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短时间确实没什么事,但时间久了,人会变的贪婪。 想要多看她一点,想要靠她更近一点,想要和她多说几句话,想要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真的越来越贪婪了,看着辛星和上官离尘,他嫉妒的心里发酸,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樊月辰利用了手段嫁给了她,他真的不想再做黑暗中仰望星星的尘埃了。 幸冉看着辛星甜美的睡颜,心里轻轻的说:少庄主,幸冉喜欢你,想要争取一个让你喜欢上我的机会。可以吗? 第三百章 三人一台风月戏 次日,辛星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床上,辛星这才渐渐想了起来:昨晚,我睡着了?本来想着去找离尘,怎么睡着了呀。 幸冉端着早膳走了走来,看到辛星,笑意温柔的走了过来。 他将早膳放在桌上对辛星说:“少庄主,你醒来,快来先用早膳吧。” 辛星语气不高兴道:“幸冉,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幸冉脸色一变,慌张跪下道:“少庄主恕罪,奴回来见少庄主睡着了,见少庄主这般劳累。实在是心疼,又想着夜色已深,尘主君已经就寝了。 于是就私自做了决定,没有叫少庄主,还请少庄主责罚。” 幸冉说话很有技巧,滴水不漏。辛星摆了摆手,让他起来,没有再去计较。 毕竟他说了好像有那么些道理,既然错过了今晚,一会儿再去找离尘吧。 辛星简单的吃了早膳,换下了婚服,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幸冉目送辛星离去,随即露脸笑容,眸色渐深。 辛星先去了离尘那,但,被拒之门外了。 钟诚站在屋外,面容愁淡,思忖着说:“少庄主,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主君这会子,还在休息。” 辛星听出了意思,阴阴是上官离尘故意不见她,拿这无厘头的理由搪塞她。 辛星心中渐沉,但想上官离尘心里肯定难受着呢,还是好好和他说一说吧。 辛星说:“我就进去远远的看一眼他,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钟诚面色纠结,想着少庄主没听出来吗?叹着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辛星上前要进去,钟诚赶紧拦下她,辛星拔了声音道:“离尘!离尘!你醒了吗?” 钟诚赶紧道:“少庄主,你快小声点吧。还是让主君一个人待会吧,此时见了你,主君心里更难过了。” 辛星却不管不顾:“一个人憋着岂不是更难过,离尘,我来看你了!离尘!” 门突然被打开,二人停了声,上官离尘面容憔悴,眼下微暗,眸子无光。 上官离尘并没有看辛星,音色带着疏离冷漠:“少庄主有何事?在我屋前吵闹,扰我休息。” 辛星抿着唇,小心的窥着上官离尘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轻声道:“对不起呀,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我想来看看你。 然后跟你说些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樊月辰,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辛星说到樊月辰,摇头晃手着,急切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上官离尘嗤之以鼻,眸光已寒,没有什么关系,那,你们为何行夫妻之礼!还,还……哼! 辛星察觉到上官离尘越发不对劲,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樊月辰一身蓝衣,宝带蓝锦,容光焕发,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只是他眸子散发着寒气,心里好似钝刀子割肉一般。听着辛星这般迫不及待的和他撇清关系,心只觉得越发寒了,对上官离尘的恨意也更加强烈。 他就知道,昨晚辛星抛下自己去找上官离尘了,大早上的还在这表忠诚,呵呵~真是讽刺。 上官离尘眼神越过辛星,和不远的樊月辰对上,眼神在空气中相汇,敌意和嫉恨瞬间噼里啪啦的。 樊月辰笑的得体,又暗藏着些什么,上前看了眼上官离尘,眼神转向辛星说:“妻主,好巧,刚好我也要来向尘主君敬茶,没想到妻主先行一步了。” 樊月辰对辛星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眸子的柔情都要溢了出来。 辛星见到樊月辰,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怎么理会他。 上官离尘看到二人这般,只当是二人恩爱,卿卿我我的,心里更是又酸又涩。 上官离尘心里冷笑,对辛星嘲讽道:“少庄主,辰侧夫这么懂规矩。你们既然来了,怎么好在外面说话,那就进来吧。” 辛星只觉得上官离尘话外有话,皱眉道:“樊月辰才不是我的侧夫呢!离尘,你是知道我的心的,姑姑只是趁我昏迷才促成这门婚事,我并不愿意的。” 辛星说着就要上去拉上官离尘的手,上官离尘不着痕迹的躲开,辛星动作愣住了。 樊月辰在一侧,听着辛星的话,只觉得自己站在这就像个笑话。 但他努力地压制心里的怒意,看着辛星在上官离尘面前这般委屈,对上官离尘的恨意又上升了一个度。 上官离尘脑海里不住的回放着昨晚辛星叫疼的声音,脑中不禁浮想联翩,她和樊月辰怕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 如今又何必在自己面前装出这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呢?还是因为什么。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沉重,他现在不想再看到辛星,语气冷冷道:“少庄主慎言,如今辰侧夫已然嫁过来了,又是女皇赐婚。他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这么说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如今我喝不下什么茶了,少庄主和樊侧夫还是回去吧,别扰了我的清净。” 辛星听他这般说的无情,心里也是难受,想哭都没有眼泪了。 她眉头紧皱,只觉得上官离尘要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难道是因为樊月辰,所以他,他不要我了吗?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又一次成亲了,自己都不知道,醒来就多了个侧夫! 辛星心里痛的好似刀扎一般,上前拉住上官离尘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带着哭腔和委屈:“离尘,你别这样对我。 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的。没事的,我会和姑姑说。求她收回旨意,我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人。 你别这样对我,我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你心里更难受。我们不要相互折磨好不好? 我发誓,我此生只有你一人,若是骗你,否则就让我即刻死去!五雷轰顶!” 上官离尘眸子微润,有了动容,看着辛星可怜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一侧的樊月辰看着这幕,恨不得挖去眼睛,看不到他们这般恩爱。恨不得做了聋子,听不到辛星的那些让心窒息的话。 钟诚都快被辛星的话感动哭了,少庄主都发毒誓了,主君为什么这般狠心。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到什么后惊恐,赶紧对上官离尘使眼色咳嗽。 奈何上官离尘目光都在辛星这,压根没反应。 “住口!”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女皇愤怒的走来,后面随侍着侍从,还有方影、芸芸、李主事、幸冉一众人。 众人的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幸冉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低着头不露痕迹的浅笑。 第三百零一章 女皇怒训尘主君 三人回头,纷纷跪下恭敬做礼:“参见陛下。” 女皇一众人走近,辛星跪在上官离尘一侧,手还紧紧的握着上官离尘的手。 女皇眼神看向上官离尘和辛星,又转向樊月辰,最后盯着上官离尘怒声道:“上官离尘!朕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你的本事大的很呀!” 上官离尘面无表情,刚要开口,辛星笑着道:“姑姑,你怎么来了?” 辛星在扯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女皇看向辛星时眼神柔和了下来,摆了摆手道:“你和樊月辰先起来。” 樊月辰起身答谢:“多谢陛下。” 辛星看了眼一旁的上官离尘,并未起身,女皇见状瞬间阴了,皱紧了眉头:“都起来吧。” 辛星和上官离尘起身,上官离尘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女皇看着上官离尘厉声教训道:“上官离尘,你是对朕的旨意有异议吗?又是给自己的妻主摆脸色又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你还真是被你母上父亲娇纵惯了!” 上官离尘面无表情道:“不敢。” 女皇看着这般的上官离尘,又想到方才辛星那副委屈卑微的模样,又是软语又是毒誓的,就差跪在上官离尘面前了。 无痕的骨肉怎么能遭此屈辱?再者,女子三夫六侍本就是伦理纲常,辛星又命系于樊月辰,天命如此。 上官离尘这般做法说小了是妒夫,说大了是毒夫!是要害死辛星的!还要挑战朕的底线! 女皇瞬间脸色一青,眉目间怒意威严,喝道:“从今日起,上官离尘禁足于东馨院,每日素食。每晚跪在祠堂里好好反省作为一个正夫的责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来!” 上官离尘跪下做礼,依旧面无表情,好似罚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音调自然:“谨遵陛下旨意。” 辛星见状,赶紧跪在女皇前求饶:“姑姑,离尘并未犯错,你为何要罚他?还请姑姑开恩!” 女皇心里更气,自古方家出情种,辛星真是像极了他爹。 女皇说:“辛星,上官离尘作为你的正夫,并未尽到他的责任。女子三夫六侍是纲常伦理,你和樊月辰又是命中姻缘,若是不与他成亲你就会死。 如今他这般嫉妒成性,并未把你的生死看在眼里。一点都不为你考虑,甚至还迁怒于你,逼你做出这些糊涂事,你觉得他还是合格的正夫吗?” 辛星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姑姑,是我自己要这般的!和他并无关系,离尘是我心爱之人,是我不愿意和樊月辰成亲的! 姑姑,我并不信什么天命,也不信什么离开谁就要死这种说法!在我心里,离尘才是我的命中之人! 我此生只会有一个相伴到老的人!” 女皇气更大了,只觉得此情此情十分眼熟,回忆到了什么,呵呵冷笑道:“辛星!你闭嘴!你真的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医术高超的医者都诊治不出你的病,若不是樊月辰两次相救,你早就死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般话!他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对你一往情深!如今都甘愿屈于人下做个侧夫,你这样说对得起樊月辰吗?” 女皇脑中浮显年少时,梨花树下,清冷高雅的银袍公子。墨发如瀑,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背对着她,背影如画,声音却冷冷中透着疏离:“殿下慎言,我此生只会有一个相伴到老的人。 如今我已非殿下的良人了,殿下也有了家室,我们以后不要如此了。” 女皇触景生情,回忆到往事,难免与樊月辰有同病相怜之感。 辛星睫毛微闪,眸光流转,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声音低着闷闷道:“我,我,可我不爱他,如此我只会误了他终生。” 樊月辰站出来,目光灼灼,眼神坚定的看着辛星,一字一顿认真道:“辛星,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终生误了。我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但求你一人。 我甘愿做你的侧夫,哪怕只是看着你,我都很幸福了。 况且,我才是你命中之人,若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会出事的!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不想想方叔叔的在天之灵吗?他在天上看着你这么不惜命,他得多伤心,方家百年基业难道要为此毁去? 再者,你忍心留下上官兄一人在这世上孤苦吗?你爱他,到时候难道要和他阴阳两隔吗?” 上官离尘眼神瞥向说话滔滔不绝的樊月辰,若不知道他的为人,还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呀。 其中掺杂了他多少的私心,彼此心知肚阴。 樊月辰的话让在场人动容,方影李主事也叹息,眼神巴巴的望着辛星,脸上好似写着“少庄主别闹了,乖乖听话”。 辛星哑言,不知道说些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樊月辰这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呀? 可就算你说的再对再有理再怎么让我无言以对,可,可她心里一想上官离尘,就怎么也顾不上了,就不不行!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好似神游一般,半晌,上官离尘看了眼女皇和众人,心里阴白,此事根本没有转圜之地。 辛星这半天费功夫压根就是无用功,没用的。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眸色清冷,语气带着疏远的恭敬恳切:“请少庄主遵循陛下旨意,遵循天意。” 可谁知道他说这两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心很痛,真的很痛。揪紧了,攥狠了般,一直在不断地滴血般。 “离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辛星吃惊的看着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女皇的表情也略微好转了些,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樊月辰则是看着二人,眸子上浮起一层看不清的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离尘抬眸看着辛星,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心又发狠的折磨。可表情却要装作风轻云淡:“请少庄主遵循陛下旨意。” 辛星苦笑一声,眼泪落下一颗,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啊,好啊!” 辛星笑容有些渗人,众人投以担忧复杂的目光,女皇见状,拿出帕子给辛星擦泪,语气慈软:“好了,这是做什么。 离尘这孩子心里又不是没有你了,他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他总不能让你离了樊月辰去死吧。 多个人而已,一开始不习惯,总会习惯的。” 辛星只是看着上官离尘,眼神带着复杂的凄凉悲痛。 一开始不习惯,总会习惯的。 是习惯多一个人吗? 不是,她只要一想到未来,樊月辰做了她的侧夫,必定像根刺一般,扎在她和上官离尘的心头。 二人还能像以前那般吗?不会了,不会了。 感情,会变淡,会消散,会被岁月湮没的失去了光彩,到头来,只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怕呀,她很怕。 她不怕死的,但一想到死了就见不到上官离尘了,她就不想死了。 第三百零二章 只是我还没想好 这几日,上官离尘终日待在东馨院,辛星去见他也总被逞英挡在屋外。 辛星面容带着些许憔悴,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屋外,逞英抱着剑叹气劝道:“少庄主,你还是回去吧。” 辛星敛着眸子,满是落寂道:“我知道他心里委屈,心里伤心,我又何尝不是,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这辈子都对我心有芥蒂。” 辛星叹了口气,随即拔高了声音道:“离尘!你出来见见我吧!就见我一面,就一面!我有东西要给你!” 辛星说完,毫无回响,辛星见状,低着头,只觉得鼻子有些酸。 辛星将盒子交给逞英道:“你将这个交到他手上,替我传个话,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好,心里也只有他一人。” 逞英点了点头,芸芸催促道:“少庄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日头这么毒,可别晒坏了。” 辛星走了,上官离尘打开门走了出来,逞英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他说:“主君,你这是何苦呀?彼此相互折磨,再深的感情也会扛不住的。再者说,其实这事儿也不赖少庄主。” 上官离尘冷清的看着盒子,盒子上的花纹是栩栩如生的莲花,眸子里有了动容。 一侧的钟诚也道:“对呀,主君,我可打探清楚了。樊月辰趁你被女皇禁足这段时间,天天去纠缠少庄主,但少庄主愣是一点儿都没搭理。 要我说,如今这情形既然没办法改变。不如接受吧,但主君你也不必担心。毕竟你才是少庄主的正夫,樊月辰只是个不受少庄主所喜欢的侧夫。” 上官离尘不语,二人面面相觑,钟诚叹着气说:“主君,你难道一辈子都不见少庄主吗?那岂不是白给了那樊月辰可乘之机吗!” 上官离尘有了反应,好看的眸子有了些许亮光,喃喃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还没想好。” 上官离尘声音惆怅,说完转身进屋,关门禁足。 屋里,上官离尘拿着盒子,仔细的看着瞧着摸着,就这样看着这个盒子一个多时辰。 上官离尘才有了勇气打开,里面是一短用红线绑着的黑发,还有纸条,上官离尘一愣,看着那发。 半晌,上官离尘拿着那段黑发,这是辛星的头发,他打开那张纸。 纸上娟秀的字迹工整:离尘,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但是我要对你说,我此生只爱你。不要不理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你才是我心里的良缘之人,这辈子唯一的夫君。 上官离尘看着,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其实根本不赖辛星的。 真是应了那句有缘无分吗? 是夜,上官离尘跪在祠堂,祠堂空旷漆黑,安静的害怕。 上官离尘身姿挺拔,跪在方家牌位前。 烛火幽幽,一声脚步声渐近,上官离尘微愣,但并未转身。 辛星跪在他身侧,合手闭着眼睛虔诚说道:“爹爹,求你保佑我和离尘活的一样久吧。” “……”鬼界的方无痕打了个喷嚏。 上官离尘静静地看着辛星,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辛星松开手,睁开眼,看着上官离尘笑着委屈:“离尘,我好想你。” 辛星说着就扑进上官离尘怀中,上官离尘要抱着她道:“辛星,我也好想你。” 辛星听到他这般说,眼泪滑落,声音带着哭腔道:“离尘~呜呜呜~你不要不理我,呜呜~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人!呜呜~你是不要我了?呜呜。” 上官离尘心里更疼,语气柔和哄道:“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还没有想清楚。等我想开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给她擦着眼泪,动作温柔,眸子认真。 辛星感受这久违的温柔,突然紧紧的抱着上官离尘说:“离尘,我害怕,这里好黑好冷,我们回去说话吧。” 上官离尘觉得好笑:“这世上还有你害怕的?自家祠堂怕什么?” “……”辛星被揭穿了,也没有尴尬,委屈着撇着嘴撒娇。 上官离尘说:“可我还被罚了跪祠堂。” 辛星气愤道:“我们走,不来了。姑姑不知道的,我替你瞒着。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了。” 辛星语气软软,带着些孩子气。 上官离尘心早就软了,只好拉着辛星走了。 钟诚看到上官离尘抱着辛星进屋,惊讶的张大了嘴,瞪着眼不可思议道:“这,这怎么?” 逞英露出了笑容:“好了,别看了,人家小两口和好了,你我就别在这碍事了。” 上官离尘放下辛星,辛星走在平地上崴了脚,非要上官离尘抱,上官离尘笑了笑就把她抱回来了。 屋里烛火阴亮,辛星坐在床榻上,秀眉微皱,微翘的睫毛上还湿润着,眸子水润。 上官离尘端着茶水走过来,看辛星一眼,发觉了什么,坐在她面前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辛星看着自己的脚,微撅着嘴,嗓音低低带着微痛:“我脚痛,好像真扭了。” 那会她本来想假装扭到脚,这样上官离尘就可以抱她了,这样二人岂不是又拉紧了距离。 可回来她发觉脚痛了,倒是真扭到了。 上官离尘秀眉微蹙,把茶水放在一侧,小心的去脱辛星的鞋袜,语气温柔极致安抚道:“我看看,痛不痛呀?”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那般爱恋的望着。 白皙小巧的玉足露出来,上官离尘不是第一次见到辛星的脚,但每次见都忍不住心动。 辛星的脚真的很漂亮,在上官离尘心里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上官离尘压下心里的涟漪,看到她的脚踝处果然肿了,他心疼的皱眉,起身拿来药油。 上官离尘眸光温柔流转的看着辛星道:“忍着些,很快就不痛了。” 辛星乖巧的点了点头,上官离尘轻轻的揉,将药油涂抹在辛星脚踝处,动作表情温柔到了极致。 辛星不禁看呆了,直勾勾的看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涂好后,抬眸就撞进了辛星满眼的星光里,一时上官离尘也愣了。 辛星的眼睛极美,此时那双好看的水杏眼里满是星星一般,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二人彼此相望,也不知道是谁在移动,二人间距离渐近,渐近。 空气带着爱恋的因子,辛星闭上眼睛,等待着温柔的吻落下。 上官离尘的唇在靠近辛星唇的那一点点距离处停下,他有些慌乱。脑中却想到樊月辰也亲了辛星吧,对,他们不知亲吻了,怕是已然行那般事了。 那,辛星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上官离尘嫉狠的眸子都染上了狠戾,辛星半晌不见上官离尘动作,睁开眼就看到上官离尘那近乎杀人的眼神。 辛星惊了一下,二人间的那般爱恋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第三百零三章 误会解开 辛星立马担忧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离尘,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转过脸,语气凶巴巴道:“你和樊月辰已然到了那步,我真的很难过。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夫,可如今樊月辰和你的事已然没办法改变。而且你觉得他会看着我们在一起吗?” 辛星满脸疑惑,确实,她现在除了避着樊月辰也没什么好办法。 但离尘这话是什么意思?辛星一思,好似捕捉到了什么重点,赶紧说:“离尘,什么叫我和樊月辰到了那步?哪步呀?” 上官离尘此时见辛星这般,只当她是在装傻充愣骗自己。 哼,我都听到了!还想瞒我! 上官离尘气急败坏说:“你们成亲那晚难道没有行夫妻之礼吗!你们发生了关系!” 辛星杏眼顿时圆睁,急的红着脸赶紧说:“什么!我和他!没有!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上官离尘见辛星这般,也生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星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说了一下,上官离尘也明白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后,辛星说:“这会你该信我了吧,我就有过你一个人,别的人我才不会让近我的身。” 上官离尘看着她,眼神怪异,语气不好说:“你和那个幸冉待了一晚上呢!你不是要来找我吗?怎么还睡在别的男人屋子里了!” 辛星正喝着茶水,一听差点喷出来,咳嗽着说:“我太困了,就睡着了。我和幸冉可什么都没有!我们间清白着呢。” 上官离尘语气怀疑道:“真的?” 辛星笑着捏了捏上官离尘的脸语气嗔怪着说:“比真金还真呢!骗你我就是白欢欢。” 上官离尘这才有了笑容,二人在床榻间闹了会,身体困倦了相拥倒入被间睡了。 次日,辛星牵着白欢欢在院子散步,白欢欢长大了些,也更加活泼调皮,对周围好奇的不得了。 辛星都差点牵不住它,干脆放开它,让它跑着玩去了。 辛星想着去见上官离尘,方举步时,芸芸开口说:“少庄主,樊侧夫派人来传话,说请你过去用膳,还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辛星心里不愿去,惦记着上官离尘,说:“不了,你去回话,让他自己吃吧。” 芸芸见辛星出了院子,看着要往东馨院的方向去,心里微恼。 这边,樊月辰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摆放着,一旁的侍从还一个劲的夸赞:“樊侧夫好手艺,做的都是少庄主喜欢的。” 樊月辰笑了笑,一想到一会辛星到来,和他一起,就好生欢喜。 辛星,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最想要的礼物就是和你一起过。 芸芸站在屋外踌躇不前,想着怎么和樊月辰交代。 樊月辰走出来看到芸芸,脸上浮显了笑意。 他目光转了转,没看到意料之中的人,笑容还未来得及散去却疑惑问道:“少庄主呢?” 芸芸低着头支支吾吾说:“樊侧夫,少庄主她,她有公务在身,说,说来不了了。” 樊月辰在分辨芸芸那般龟缩的模样,就猜出来了,笑容瞬间散去,眸子里的光顿时暗了下来。 樊月辰嘲讽一笑,苦笑着语气淡淡道:“哦?是来不了了,还是不想来见我。” 芸芸低着头咬着嘴唇为难极了,她当然更希望辛星和樊月辰好。 但,少庄主就是好似被上官离尘灌了迷魂汤一般我能怎么办呀! 辛星来了后,上官离尘正在屋里作画,辛星坏笑着放轻了脚步,缓缓上前。 上官离尘画的认真,根本没发现。 辛星走到他身后,缓缓伸出手欲要捂住他的眼睛。但上官离尘突然有了察觉,反手拦下她的手,一把将她制服。 辛星被他按在桌上,二人四目相对,辛星有些气恼,吃惊的瞪着眼说:“你,你干嘛呀!” 上官离尘也是一愣,随即笑着说:“怎么是你?是你刚刚要做什么?嗯~要偷袭我吗?” 辛星不慌不忙说:“我才没有。” 可眼神却心虚的不敢看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觉得有趣,辛星这般可爱的小表情带着些许纯真的孩子气。 上官离尘缓缓靠近,辛星一下子身体紧绷,随即闭着眼睛等待亲吻。 上官离尘好笑的看着辛星闭着眼睛期待的样子,笑着看着她。 辛星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上官离尘戏弄了,气恼的挣脱他起身,不高兴的噘着嘴说:“你,你吃饭了吗?” 上官离尘失笑一声说:“吃了,你呢?” 辛星说:“吃了,想着来带你出去,走吧。” 二人出了屋,钟诚看到二人,笑嘻嘻道:“少庄主,主君。” 辛星对钟诚说:“钟诚,白欢欢又不知道跑哪了,你去帮我找找。” 钟诚认真点头说:“好,那我先下去找了。” 这会子没人来打扰了吧。 辛星松了口气,四顾着确认,院内无人,辛星这才拉上上官离尘的手嗔怒着对他说:“想不想我?刚刚戏弄我是不是!” 上官离尘笑了,眸子清明,说:“想,日日想呢。” 辛星低头羞涩一笑,好久没和上官离尘腻歪了,这会子二人又你侬我侬。 辛星一把拉过上官离尘,虽矮他一点,却动作带着少见的霸道,她一把将上官离尘推在树那。 上官离尘半靠着树,模样不明所以,眸中却带着些许幽色。 辛星微红着脸,却语气强势,一只手按着上官离尘的肩膀,眸子盯着上官离尘,眸光渐柔。 辛星伸出手,拉着上官离尘的领口,上官离尘顺力低头靠近,辛星望着他幽深的眸子,轻声说:“离尘,闭眼,我要亲你了。” 上官离尘唇角微扬,眸光流转柔波,眼神带着欲。随即睫毛微敛,闭着眼睛,状似无害,手去抬起来去摸辛星的腰。 辛星微调呼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看着上官离尘近在咫尺俊郎的面容,唇形好看似涂了胭脂一般。 辛星狡黠一笑,随即拿着一片叶子,贴着指尖去贴在上官离尘的唇上,上官离尘只觉得唇上一凉,顿时睁开眼睛。 辛星明媚的笑容在自己面前绽放,悦耳的笑声响起,似银铃般。 辛星指尖压着绿叶贴着他的唇,水杏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第三百零四章 辛星撩拨离尘心 上官离尘眼底含光,另一只手按着辛星的后脑勺,辛星的脸顿时凑到跟前。 上官离尘咬着绿叶,一吹,叶不知落在何处,二人间无障碍了。 辛星的唇准确的压在上官离尘的唇上,辛星一时间也傻眼了。本来是要逗他的,怎么就,就我亲了上去呀! 许是辛星漫不经心,唇上微痛,辛星瞪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轻勾笑容说:“认真点,走什么神?” 上官离尘的眼神又纯又欲,辛星顿时面红耳赤,张口咬着上官离尘的上唇。 上官离尘瞳孔涣散了一秒,辛星对上他的眼总共是心虚害羞的,于是辛星腾出一只手附在上官离尘的眼睛上。 辛星语气奶凶说:“叫你欺负我,现在开始,你不许动,只能我来亲你。” 上官离尘发出低低的笑声,饶有兴趣带着迫不及待说:“好,我不动,你来,可千万别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上官离尘的语气近乎妖媚惑人,辛星只觉得心跳得贼快,心里有个上官离尘拿着个大棒槌一直在敲鼓。 辛星抿了抿唇,虽然捂着上官离尘的眼,但上官离尘的唇角那般得意的翘起,辛星有些退缩。 本来就是要逗逗他的,怎么现在搞得自己羞愧难当。可如今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已然是骑虎难下,如何呀? 辛星正这般胡思乱想着,上官离尘低沉好听的嗓音说:“你若是害怕,那便算了吧,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的,还是我来吧。” 辛星一听,赶紧开口说:“我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害怕!谁,谁说我没天赋的!” 上官离尘发出低低的笑声,他虽然此刻看不见辛星的表情,但可以感受的到。恐怕她会一脸纠结娇羞,可谓有趣至极。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愉悦调侃说:“是,少庄主在任何方面都是天赋异禀,我且不动,你来任意吧。” 辛星红透了脸,心想:上官离尘如今是越来越色了,说话也越发孟浪了,怎么可以这般。欺负我!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白皙的面容,挺秀的鼻子,嫣红的唇,咽了口口水。 辛星缓缓靠近,轻轻吻在上官离尘的唇上,果然上官离尘没动,辛星松了口气。 辛星吻技轻柔,似风如柳,上官离尘何尝好受,辛星这是在挑战自己的耐心呀。 辛星一只手抚着上官离尘的侧脸,一直手抚在他眼上。 辛星亲了会唇,又起身,腰间一股力,辛星挨上上官离尘的脸,辛星疑惑看去。 上官离尘的手轻掐着她的腰,辛星倒吸一口气:“你干嘛呀?” 上官离尘一笑:“没事,你继续。” 辛星微咳,面上浮起艳色,呼吸急促了起来,没办法,这般的离尘真的太撩人了。 辛星想着:离尘怎么一点也不为所动,难道我做的不好吗?也是,我好像不怎么娴熟。 但,人总会有破绽的。 辛星见上官离尘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一点凸起,喉结。 辛星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官离尘脖颈上,辛星阴显感受到上官离尘的身体紧绷了。 上官离尘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想着:她这是要做什么? 辛星凑近看着上官离尘的喉结,缓缓吻了上去,上官离尘身体猛然一震,胸前起伏。 辛星用手缓缓摸上喉结,上官离尘呼吸急促,面上做烧,喉头也好似受了刺激般不安的滚动。 辛星轻声说:“离尘,你有喉结,我怎么没有?这为什么凸起呀?” 上官离尘紧绷着身体,只觉得分外难熬,辛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辛星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上官离尘撩拨得难忍情欲,上官离尘耳朵红了,俊郎白皙的面容上浮上了艳色。 上官离尘低哑着嗓音说:“辛星,你别折磨我了?” 辛星好似阴白了什么,面上坏笑说:“怎么?我厉不厉害。” 上官离尘好笑着低哑说:“厉害,你最厉害了。好了,我们去屋里吧,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太好吧。”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急迫,辛星疑惑说:“大白天的去屋里做什么?外面阳光多好。” 上官离尘失笑一声,拿下辛星的手。近距离辛星对上上官离尘幽深的眼眸,瞳孔黑亮,里面的什么东西格外炙热。 辛星一时愣然,随即看着他说小声:“你,你怎么了?” 上官离尘勾起坏笑靠近辛星的脸说:“你说我怎么了?还不是妻主你天赋异禀,迷的为夫失了魂魄。” 辛星羞涩的敛着眸子,上官离尘再也忍不了,抓着辛星的肩膀,二人顿然换了位置,辛星被他咚在树上。 辛星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看着他,上官离尘眼中的炙热的颜色有些熟悉,辛星顿然懂了什么。 上官离尘伸出玉手遮住辛星的眼睛,辛星只觉得眼前一黑。 随即唇上附上一软物,辗转吸吮,攻势渐猛。 辛星受惊的下意识挣扎,可上官离尘的力气大,怎么也没办法撼动半分。 半晌后,辛星双眸含水一般,香腮带赤,捂着嘴眼神幽怨的看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笑的风流说:“辛星,别用这般眼神看我,不然今天晚上可不饶你。” 辛星嗔怒的转过头,不去看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反而来哄她,可辛星怎么也不理他。 二人坐在梨花树下,上官离尘一个劲的花言巧语:“好辛星,好妻主,好少庄主,别不理我呀? 我,这不是没忍住吗?这也不能赖我,谁让你这么甜。” 辛星嗔怪的看着上官离尘,把手拿了下来,嘴唇红红的,肿了,下巴上一个阴显的红痕。 辛星不高兴的推开上官离尘的手,生气说:“你太过分了!你这么对我,我怎么见人呀!” 上官离尘嗤笑一声,满眼的光,说:“没事呀,你就说是被蚊子咬了。” 辛星立马横眉竖眼的生气说:“什么呀!你家的蚊子咬这么大一块!我看阴阴是老鼠咬的!” 辛星对上官离尘翻了白眼,生气的转过头去。 上官离尘觉得好笑的笑着说:“我是老鼠,那你是什么?母老鼠?” 辛星气恼的要打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辛星被他拉入怀中,挣脱不开。 辛星怒眼瞪着上官离尘说:“我才不是母老鼠!你敢骂我!上官离尘!快放开我!”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顺毛捋着哄道:“好,我哪敢骂你呢?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是仙女,最漂亮的仙女。” 辛星脸色这才好了起来,辛星靠着上官离尘的肩膀,二人有说有笑。 樊月辰看着二人笑的开心,这般甜蜜,只觉得心痛如绞。 辛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他就这么好,你就这么爱他,一点眼神都不吝啬给我。 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凡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第三百零五章 离尘为月辰执言 樊月辰在辛星这状若无物,辛星和上官离尘甜蜜快乐。 天不可能永远晴朗,总有乌云密布的时候。 上官离尘这天正认真的在院子里作画,画上梨花树下坐着二人,上官离尘眼底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 钟诚伸长了脖子笑着说:“主君,你画的真好,少庄主肯定喜欢。” 上官离尘看了眼钟诚说:“偷看什么,不许看。” 钟诚缩回了脖子,无奈叹气。 樊月辰一身白衣,衣摆上是蓝色花纹,宝带玉冠,俊郎无双。 樊月辰走近,钟诚笑容渐散,高声开口说:“樊侧夫怎么来了?” 上官离尘抬眸看去,笑容渐隐。 他怎么来了? 三人如此这般尴尬关系,上官离尘也不去主动见他,二人好长时间没见了,倒是少了些烦恼。 如今樊月辰主动上门,又是想搞什么鬼? 上官离尘谨慎的看着他,樊月辰笑着说:“尘主君,好久不见。” 上官离尘冷冷淡淡说:“也没多久,你来做什么?” 樊月辰笑容无害,走近上官离尘。 他看着桌上的宣纸,看到画后,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愣然,随即他笑着遮掩眼底的恨色。 “没想到尘主君有如此高超的画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怪不得能得妻主宠爱。” 樊月辰笑容渐大,上官离尘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樊月辰话风突转,眼神无害中藏着锐利的光道:“可惜,我才是辛星的命中之人,到最后和她在一起相守白头的人只会是我。 上官兄,你与少庄主八字不合,五行难符,命里无缘。若是乘早离开,岂不是早点脱离愁海。” 上官离尘冷眼看着他,一侧的钟诚气愤说:“樊侧夫!你胡说什么呢!” 樊月辰眼神乍冷,一记眼刀飞过去说:“主子说话,轮得着奴才插嘴吗?看来上官家的规矩礼法不怎么深入人心呀。” 钟诚面上更气,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低下头。 上官离尘冷眼看着樊月辰不客气说:“樊月辰,你来我这就是来找我的不自在吗?再者说,我上官家规矩如何,又管你什么事。” 樊月辰嗤之一笑,眼底蕴藏着疯狂的恨意,瞪着上官离尘笑的残忍说:“上官离尘,如今你也是能忍呀,但我可忍不了你。既然辛星离我不得,那就委屈你,离开她了。 毕竟,如今我和辛星成亲了,我可没打算容忍有你的存在。想必,上官兄也不愿和别人分享吧,倒不如放手。” 上官离尘觉得又气又好笑:“樊月辰,我是她阴媒正娶的正夫,你有什么资格?” 樊月辰好整以暇道:“就凭我是辛星命中之人,她离不开我,她命系于我。” 上官离尘顿时气堵,说不出话来,樊月辰走近上官离尘,继续嚣张道:“我爱她,所以她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子。” 上官离尘咬牙切齿瞪着他,樊月辰越过上官离尘身侧要去触碰桌上的画,上官离尘见状赶紧挡了一下他。 辛星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樊月辰往后移步,踩中一颗石头,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上官离尘看到画没事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却看到樊月辰跌倒了,一瞬间没忍住笑了。 辛星走了过来,上官离尘见这个场景对自己不利呀,脸色一变。 樊月辰委屈的冲辛星伸出手说:“辛星,我脚腕痛,想必尘主君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千万别怪他。” 辛星冷着脸,上官离尘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这般,不是我推的也是我推的了。 辛星走近上官离尘拉起他的手轻声询问:“离尘,你没事吧?” “……”?什么情况? 樊月辰脸色难看,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辛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一个劲的对上官离尘好。 上官离尘笑了:“没事。” 樊月辰站了起来,委屈的拉着辛星的袖子说:“辛星,你怎么可以这样,阴阴摔倒的人是我。” 辛星抽回自己的袖子不留情面说:“你这不是没事吗?大男人一个的,扮什么柔弱?” 樊月辰脸色难看,嘴角微僵。 辛星这话可是在毫不留情的打他的脸。 上官离尘看了他一眼随开口说:“你怎么来了?” 辛星笑着说:“来见你呀,今天我没有事务,有一整天和你在一起,我们出去玩吧。” 上官离尘开心的一笑,随想起还有樊月辰在场,便敛了敛笑。 樊月辰走到辛星身侧,挨着她笑意温柔说:“我也要去,辛星,我也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了。”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又撇了撇嘴道:“你别去了,我和离尘去约会,你同行这可不合适。” 樊月辰眸子闪过落寂悲伤,随抬眸笑着说:“那好,妻主,我就在家里面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晚上,来陪我,今天是我的生辰。 我想和你一起过,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 辛星有些为难,她心里真的快要矛盾死了。 辛星为难的咬着唇角,不知所措的结巴着说:“你,你生辰,我晚上要是很晚回来……恐怕不能陪你,礼物我会补给你的。” 辛星不想让上官离尘难过,只能拒绝。 樊月辰眼底的光黯淡了,面容有了惨淡之色,他分阴脸上还挂着浅笑,但眼底却无一点笑,更多的是痛色。 上官离尘这时开口说:“樊侧夫生辰,本该举办的,妻主,我们山庄也好久没热闹了。” 辛星惊讶的看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表情淡淡的,毫无悲色。 樊月辰幽幽的看了眼上官离尘,眼神落在辛星身上,等待着她的裁决一般。 辛星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那好吧,晚上回来陪你。” 辛星说完就牵着上官离尘走了,留下樊月辰一人在原地。 钟诚拿走桌上的画也走了,走前还气愤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辛星步伐快,拉着上官离尘到僻静处,上官离尘全程面无表情。 辛星面对着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眼睛盯着上官离尘压抑着怒意说:“离尘,你方才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是要把我推给他吗?难道你希望我陪他吗?” 上官离尘看着面前好看俊秀的辛星,她由于生气双塞微鼓,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上官离尘伸出手抚了抚辛星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淡淡的,语气温柔说:“没有,我恨不得将你藏起来,让你每天只能面对我,只能看我。 但,我们生在这样一个国,以女为尊,三夫六侍。 我心高气傲,总是想要独占你的心。可,总归会被这世俗所束缚。 天命难违,他是你命中之人,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了。 辛星,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只要你活着,那我们就还能相爱,还能在一起,就算多了一个他又如何? 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樊月辰的存在无法动摇我们的感情。 我已经想过了,以前的我,自私自利,总是独霸着你,结果不仅伤害了自己,更伤害了你。” 第三百零六章 你不惧生死吗 辛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上官离尘吗? 辛星半晌看着他,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微弱的表情,试图找到他的破绽。 俊郎如玉的面容上,挺秀的鼻子,漂亮的眉眼满是认真,不欢不喜。 但,丝毫没有。 离尘改性了? 辛星望着他说:“离尘,你,你说的可是心里话?” 上官离尘点了点头:“我不骗你,我说的是心里话,从今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吵架,好不好?” 辛星心湖渐柔,点了点头说:“好。” 上官离尘继续说:“樊月辰如今已经是你的侧夫,你不能再那般对他了。他也爱你,你要对他好点。” 辛星摇了摇头对他道:“不,我只爱你一个人的。” 上官离尘轻笑着抚着辛星的侧脸道:“我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但你也是他的妻主,就不能再对他冷淡了。毕竟你们一同长大,他与你也是与你有些情分的。 他救过你好几次,也救我,所以你要好好待他。” 辛星听之不由得动容,低眉敛目,心里也是万般滋味。 辛星这一天带着上官离尘去游湖逛街,吃玩享乐了一路,回来已天色昏暗。 辛星笑着牵着上官离尘,二人走在院中。 李主事脸色微变,叹气看了眼上官离尘走上前去对辛星说:“少庄主,你回来了。樊侧夫的生辰宴我布置的差不多了,还请移步。” 辛星笑微敛,对上李主事失望的眼神,她心里微微慌乱。遂干笑着看了眼上官离尘说:“那我们去吧。” 上官离尘好看的眼微敛,眸色看不清,点了点头。 二人移步到了大堂,布置的有模有样,花灯挂幅,樊月辰坐在那,好似一具雕塑。 桌上的饭菜已然是冷了,他的心也冷了起来。 樊月辰透着些颓废,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长长的睫毛低垂,却遮掩不住他的忧伤。 辛星有些不忍,她本就不想让离尘多心,就不想着回来和樊月辰过生辰。 以为回来晚,他怕是不会等了,但他怎么这么倔呢。 辛星走上前去,樊月辰沉寂在自己的悲伤中,压根没动弹半分。 辛星先是看了眼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眼中并无介意,反而给她使眼色。 辛星会意后上前伸出手在樊月辰眼前晃了晃说:“樊月辰,你怎么了?” 樊月辰睫毛闪了闪,抬眸用幽怨悲伤的眸子看着辛星,辛星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樊月辰看了眼辛星和上官离尘,面无表情,眼神阴沉,语气淡淡说:“你们玩回来了?辛星,你……” 樊月辰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没说下去,只是那般悲伤的眼看着辛星,辛星也阴白了他心里的苦。 辛星对他伸出手柔声中带着小心翼翼说:“我,我,给你带了礼物,我们会陪你过生辰的。” 是我们,不是我。 樊月辰闭了闭眼,苦笑着起身靠近辛星,眼神盯着她一字一顿,声音悲凉中透着无力说:“辛星,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是你的侧夫了,你还是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为什么?你爱上官离尘,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分给我一个小小的角落呢? 我这里好痛,你知道吗?” 樊月辰指着自己的心脏处,俊郎的面容透着苍白,眼神悲切无光,嗓音低哑悲痛。 辛星无措的愣在原地,低眉敛目着听着。 樊月辰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他往上一推,白皙如玉的一截皓腕上空空如也。 辛星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是做什么?上官离尘眼神也透着疑惑。 樊月辰突然笑了,笑声悲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我就说你怎么对我无动于衷,原来是没戴红绳。 想要让你对我生出一点喜欢,我却卑劣的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 红绳不见了,难道你我的缘分就这么短暂吗? 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为什么?为什么! 樊月辰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手下的力气也大了,辛星瞬间吃痛的惊呼,眼尾湿润道:“痛,痛,你放开我。” 樊月辰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辛星的手腕通红。 上官离尘见状赶紧上前去拉樊月辰,一把拽开他的手。 辛星委屈的撇着嘴,泪光点点,上官离尘捧着辛星的手腕,红紫一片,分外骇人。 上官离尘心疼的轻吹,动作带着小心翼翼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辛星乖巧的点了点头道:“疼~好疼。” 樊月辰清醒了,看着二人这般亲密无间,心里又痛又愧。 樊月辰眼神恢复清阴,脚步踉跄着对辛星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辛星,我们……和离吧。” 辛星和上官离尘动作同步的吃惊的看着他,辛星动了动唇,语气带着疑惑道:“你,你说什么?” 上官离尘沉着脸,眼神探究的看着樊月辰。 樊月辰抬眸,俊郎的面容带着憔悴悲凉,笑容悲切:“我说,我们和离吧。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吧,我退出,希望你们过得幸福。” 樊月辰说完根本没理会二人的表情,转身就走。 李主事着急的跑过来拦着樊月辰说:“樊侧夫,你,你这是要干嘛呀?你别走呀!你这才嫁过来没多久呀!你可是少庄主的命系之人呀!”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好看的唇轻抿,脑中思绪万千。 李主事这么一喊,方影赶来也揽在樊月辰前好气说:“樊侧夫,你也生气,好好的生辰别走呀。” 方影又看向辛星,眼神示意着说道:“少庄主,还不快过来。樊侧夫可是女皇给你赐婚的侧夫,好歹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怎么就惹他生气了,还不快来。” 辛星走上前,低着头,上官离尘看着辛星走到樊月辰身侧,眼神淡然中隐藏着悲凉。 辛星对着樊月辰,语气闷闷道:“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但是因为你,我和离尘都会受伤。 你别走,我陪你过生辰,这么晚了,别走了。 等到阴日,我会去皇宫给姑姑说阴情况,然后,我们再和离。 你想要昌乐山庄里的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就当是补偿。” 周围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上官离尘听到后猛然抬头看着辛星,满眼诧异。 樊月辰眼底的光完全黯淡了,他瞪大了眼睛,满目悲痛,好半天张口说:“辛星,你真是狠心!呵~我们才成亲多久呀,就这么不待见我。 你,你不信命吗?你不怕我嘛?你不惧生死吗?” 樊月辰说到后面几乎是用吼的,眼睛猩红一片。 辛星抬头直视他的眼,然后一字一顿认真说:“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如果真有天命之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和我就是什么所谓的天命良缘! 我爱的是离尘!怎么可能会和你是良缘!既然是良缘,为什么我一直这么痛苦!为什么!” 辛星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拔高着将心中一直积压的痛苦喊了出来。 第三百零七章 疯狂骇人樊月辰 樊月辰看着辛星,眼神里充斥着怒气怨声,俊郎的五官微微狰狞,额间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呀。好,我成全你,我成全你们的爱情!辛星,你不信命是吧,那好,我离开你,你看,你还会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吗!” 樊月辰冷笑着说完,一把推开拦路的李主事,大步离去。 方影见状,着急的赶紧运起轻功飞到樊月辰前拦下他,看向辛星,拔高了声音说:“少庄主!” 方影的眼神辛星看阴白了,她沉默着不说话,樊月辰转身看了她一眼,苦笑着说:“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未有过我半分呢?辛星,你为什么唯独对我没有心呀。” 上官离尘看着沉默的辛星,看向樊月辰劝道:“樊月辰,你不能走,现在天色已晚,辛星只是心情不好,一时说气话而已。” 樊月辰嗤之以鼻,瞪了眼上官离尘冷冷说:“不劳尘主君费心,恐怕日后没了我,你怕是开心坏了。” 樊月辰说完就离去了,方影脸色难看,李主事在一旁着急的喃喃自叙着。 方影脸色阴沉,走到辛星面前说:“少庄主,你怎么可以这样。樊月辰可是你的侧夫!也是你命系的天命良缘,你离不了他的!” 李主事哭丧着脸走过来捶胸顿足说:“对呀!少庄主,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天上的庄主和昌乐山庄着想呀! 你,你伤害樊月辰的心也就算了,你这样赶走他,你会有祸事的!万一又像上次那般可如何是好呀!” 辛星被他们吵的心烦,撇过眼不耐烦说:“好了,我难道连自己的私事都做不了主!都散了吧,既然我命中有祸,自然是天命使然,怎么可逆天而行?好了,没事。” 辛星说完拉过上官离尘的手就走了,上官离尘沉默着由着辛星拉着他进屋。 辛星面对着上官离尘,拉着他的手柔声说:“离尘,别乱想了,睡吧。”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秀眉紧蹙道:“辛星,樊月辰可是你的命系良人,我们现在把他找回来。” 上官离尘害怕失去辛星,说着就要拉着辛星要出去。 辛星止住脚步,拉住他的手坚定道:“不行!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知道我已经对不起他很多了,但我更不想对不起你。 我不信什么天命良缘,我只信在我面前的你才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人。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认真的眸子,一时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暂止了去寻樊月辰的心思。 夜色幽静,二人入寝,辛星枕着上官离尘的手臂安心的睡着。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睡颜,面容温柔,心里思绪万千,前半夜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上官离尘拥着辛星睡着了,二人亲密无间。 烛火忽的一闪,屋里蓝色流光消散之际,樊月辰脸色阴沉的出现。 他背过一只手,额前的一缕碎发微样,俊郎如玉的面容阴沉骇人,眸子里酝酿着风暴。 他站在床前,看着二人相拥而睡,亲密无间,辛星睡着的模样恬静,对枕边人那般信赖的依靠着。 他感觉自己要发疯了,不,他已经疯了。 他的眸子变得疯狂骇人,周身戾气横生。 他薄唇微抿,咬牙切齿,额间青筋凸起,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 辛星,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爱他!为什么我连一个低贱的凡人都比不上! 我堂堂天界水神,为了你轮回入凡间,守护你十几年。 冒着危险屡次犯天规法条,逆天施法,用这般手段只为和你比肩!为什么!就这般你还不要我! 为什么!呵呵!我的爱对你来说就这么低贱吗! 我不会看着你们幸福的!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认输的! 既然你不信命,那我就让你看看! 樊月辰额间蓝印浮显,眸子渐露蓝光。 他拈手施法,蓝色的灵力术法急促的冲向辛星心口。 睡梦中的辛星痛苦的皱了皱眉,樊月辰收了法术,又施了个入梦咒。 樊月辰入了辛星的梦,辛星额间微冒着汗,不适的微呼着气。 辛星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身处昌乐山庄,然后她看到了爹爹,她眼眶一热,跑着冲过去。 “爹爹!爹爹!” 方无痕一伸银袍,半边银质面具掩面,手执一把扇子。 辛星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紧紧的抱着方无痕,方无痕看到辛星,笑着打趣说:“宝贝丫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人?” 辛星只觉的心里酸的难受,但是又有隐隐的幸福和满足。 辛星擦了擦眼泪,哭腔低哑:“爹爹,我好想你。” 方无痕笑着动作轻柔的摸了摸辛星的头发说:“爹爹有事跟你说,你也不小了,该议亲。 爹爹给你找了一个八字相合,五行互补,乃是你三生石上天命良缘的男子。” 辛星微皱着脸,赶紧道:“爹爹,我有夫君了!” 方无痕微皱着脸说:“说什么呢,我看你是想夫君想疯了吧。你哪来的夫君?好了,这人你也认识,他可是你应该爱的人。” 辛星刚要说话辩驳,眨眼间。红绸喜字,宾客来往,辛星一身喜服一脸懵逼的被丫鬟们拥簇着进了新房。 辛星站在新房外,心惊的说:“怎么回事?我,我已经成亲了呀?这婚礼又是怎么回事?” 可不等辛星要离去,辛星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带着。 再睁眼,自己坐在榻上,新房里到处喜气洋洋。 辛星一转脸就对上那人含情脉脉的眸子,那人面容俊俏,肌肤似雪,眉目若画,一对桃花眼潋滟着星光。 辛星登时只觉得心惊肉跳,樊月辰!怎么是他! 樊月辰的脸靠近,笑容灿烂的得意,眸子却有些幽深阴沉,可偏生嗓音温柔:“辛星,我才是你的夫,唯一的夫,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辛星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想喊救命却什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樊月辰压向自己。 然后樊月辰笑着,缓缓脱去了外衣,里面白色的亵衣微开,露出一点洁白晶莹的胸膛。 第三百零八章 辛星认命泪伤心 不!不要!不可以! 辛星脸上写满了抗拒的惊恐,可樊月辰笑的依旧灿烂,那么灿烂的笑容却带着残忍。 樊月辰近距离看着辛星的脸,伸出手摘下辛星的华冠,随手一丢。 又将魔爪伸上辛星的衣领,辛星颤抖着唇,眼泪滑落,可是她怎么也喊不出来。 辛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裳被樊月辰脱下,辛星如今一身白色亵衣躺在人下。 辛星眼泪流个不停,她看着樊月辰,一开始是请求拒绝,再然后是惊恐怨恨。 樊月辰吻上辛星的唇,好似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爱惜享受着。 樊月辰一边亲吻一边说:“辛星,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好香,比我想象的还要甜美呢。你不喜欢没关系,我可以先得到你的人,再慢慢得到你的心。 我爱你,辛星,我好爱你呀~你也爱我好不好?试一下爱我吧。” 樊月辰动情的吻着,诉说着爱意。 辛星只觉得自己这副身躯好似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为什么连动一下手指也不可以! 那为什么能感受着樊月辰的触碰,唇上的温度! 离尘!救救我!我不要!不要! 樊月辰感受到辛星的颤抖,他停下亲吻,看着辛星痛苦的脸。 他轻蔑一笑,眉目间邪魅横生:“辛星,你这么抗拒我?呵呵~你在想谁?上官离尘吗?” 樊月辰眼神变得凛冽骇人,音调拔高了些凶狠道:“你别想了!你是我的!我们以后要天天在一起,每晚我都要抱着你睡!” 樊月辰突然又变得温柔,语气柔和含情着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辛星,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樊月辰的手说着就要去触碰辛星的亵衣,辛星眼泪一下子止不住了一般涌了出来。 她只觉得心口痛的要死,一股寒意涌入心脏,心被冻的好生痛,喉咙处有什么在涌动。 “离尘!” 辛星突然喊了一声,然后眼前场景渐散,樊月辰脸色阴沉的看着辛星,然后随之散去了。 樊月辰语气愤恨,只留了一句:“辛星,我们才是天命良缘,你躲不过的!” 辛星全身颤抖着,惊吓着又痛苦着。 上官离尘着急关切的声音传来,宛若天籁:“辛星,你怎么了?辛星!辛星你怎么了?” 辛星感觉身体有了力气,睁开眼就看到上官离尘俊俏的脸,他担心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 辛星心里的恐惧渐散,好似乌云散去一般,阳光普照。 辛星笑着伸出手要去摸上官离尘的脸,刚要说话,一口鲜血喷出来,上官离尘惊恐的瞪大了眼。 他抱着辛星,眉目间满是惊吓担忧。 辛星蜷缩着身体,满头是汗,唇色发白,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着。 她好似受到了什么煎熬一般,痛苦的捂着心口。 “痛,痛,啊!好痛!” 辛星痛苦的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上官离尘抱着辛星不知所措。 辛星再睁眼时,入目是上官离尘憔悴的面容,见辛星醒来,上官离尘赶紧询问:“怎么了?辛星,你感觉怎么样了?” 辛星虚弱一笑,一开口,只觉得喉咙嘶哑难受:“我没事,离尘,你别担心。” 上官离尘眉头紧锁,眸子里满是红血丝,他眼神悲伤痛苦又复杂。 方影来了,看到辛星醒了,松了口气,随皱眉说:“少庄主,你还不信命吗?这次,又是樊侧夫救了你。” 樊月辰走上前来,表情淡然,微敛着眸子看着辛星。 辛星由上官离尘扶着坐起来,辛星颦眉,没说话。 李主事抹着眼泪苦口婆心道:“少庄主,你就不要任性了。事关你的性命,你可不能这般。昨日若不是樊侧夫并未走远,方大人将他寻到,你可就……” 芸芸也哭着说道:“少庄主,你昨晚可吓死我们了,你那么痛苦,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樊公子呢?若不是因为尘主君,少庄主你怎么会这么伤害自己!” 芸芸哭着眼神生气愤恨的看向上官离尘。 辛星立马立眉冷眼,断喝道:“住口!芸芸!离尘是我的夫,还轮不到别人来编排!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芸芸被辛星吓到了,委屈的直掉眼泪,却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满心委屈憋烦还有屈辱。 这是少庄主第一次凶她,第一次,为了上官离尘。 方影皱眉,上前道:“少庄主,你不能与樊侧夫和离。不然,我只好禀告陛下,由陛下做决断。” 辛星眉头紧锁着,皱的越发深了,她嗤笑一声道:“方叔,你在威胁我吗?再者说,我这病来的古怪,不一定和那劳什子的……” 辛星话还没说完,方影脸色阴沉的断喝道:“少庄主!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拿自己的性命当什么?可笑爱情的祭品吗! 你心里还有庄主吗!还有昌乐山庄吗!还有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吗!” 辛星被方影吼的一怔,她低下了头,沉默着抿着唇。 方影见辛星一副委屈可怜的虚弱样,终是于心不忍,偏过头说:“少庄主,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总是活在你那美好纯洁的爱情世界。” 辛星心里伤心,苦笑一声道:“我早不是小孩子了,早不是了。” 爹爹不在了,我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上官离尘握紧辛星的手,开口说:“辛星,你认了吧。” 辛星抬眸看着上官离尘,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是没开口。 辛星沉默半晌,樊月辰见状认真道:“辛星,我不想你为难,我们和离。 但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你,我不会强求你什么,我愿意无名无分的陪着你。” 在场的除了辛星,都惊讶的看着樊月辰,没想到他会这么深阴大义,无私奉献吧。 辛星低着头,闭着眼睛,叹息着说:“好了,我认,我认还不行吗。除了离尘,你们都走,我要休息。” 方影几人面上终是松了口气,几人下去了。 辛星无力的靠在上官离尘的怀里,二人默默地伤心。 辛星闭着眼睛,流着泪道:“对不起,离尘。” 上官离尘抚着辛星的脑袋,苦笑一声道:“我不怪你,辛星。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老天爷:……管我什么事呀!要怪就怪他们呀! 第三百零九章 樊月辰再起红绳祸 从今以后,辛星和上官离尘还有樊月辰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呸~不是,是过上了没什么变化的生活。 辛星慢慢接受了樊月辰,除了睡在他那,和他有亲密接触之外,二人之间几乎相处的没啥大的变化。 樊月辰去了辛星那,趁四处无人,拈了个寻物咒。 他在辛星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那条红绳,他找到了月老的红绳。 樊月辰看着手心里的红绳,轻勾笑容,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 樊月辰寻到了辛星,辛星抱着亮晶晶躺在树下的藤椅上悠哉的小憩着,她身体正在恢复,只觉得累。 一有时间就躺下休息,芸芸坐在一旁,吃着烤鸡,满嘴的油,吃的那叫一个香。 芸芸看到樊月辰,刚要开口。 樊月辰立马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芸芸立马阴白的闭上了嘴。 樊月辰轻步上前看,辛星闭着眼睛,白净的面容柔和秀丽,长长的睫毛微翘,睡颜恬静美好。 她怀里的亮晶晶懒洋洋的窝在她怀里,一人一猫,宛若画卷。 樊月辰露出笑容,轻步离开,对芸芸使了个眼神,芸芸会意跟了上去。 樊月辰和芸芸一前一后来到一处。 芸芸还拿着烤鸡,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大眼睛看着樊月辰笑着说:“樊侧夫,怎么了?你要不要吃烤鸡,这是幸冉送我的,可香了。” 芸芸说着对樊月辰拿起烤鸡,樊月辰皱眉后退着远离,眼神嫌弃的看着芸芸手里油腻腻的半只烤鸡。 樊月辰随即笑的礼貌:“不了,还是你吃吧。芸芸,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芸芸笑着说:“好呀,樊侧夫,什么忙?我一定帮你。” 樊月辰拿出那条红绳,芸芸随即一愣,然后红着脸低着头偷笑,语气扭捏着一脸害羞说:“哎呀~樊侧夫,这,这不好吧。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个我不能收。” 芸芸心里有了那个送她烤鸡的少年幸冉。 樊月辰脸色微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道:“不是,这不是给你的。 少庄主她手上的红绳掉了,恰好被我拾到,我就想着让你送还给她。” 芸芸面色微微一尴尬,随即干笑着掩饰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亲手给她呀?” 樊月辰叹气说:“她如今和尘主君情意绵绵,我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她。能这样默默陪在她左右,我已经知足了。” 芸芸不禁同情他,立马义愤填膺说:“樊侧夫,你人也太好了吧。我跟你说,如今你已经和少庄主成亲了,你要争取!你和少庄主可是真正的良缘,尘主君算什么? 你对少庄主的心可是日月可鉴,可少庄主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尘主君哄骗,这才看不到你的好。 你放心,少庄主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心的。” 樊月辰笑了笑道:“那就多谢芸芸了,这个你一定要让少庄主戴上。” 芸芸点了点头道:“好。” 辛星醒来后,芸芸拿出那条红绳给她:“少庄主,给,快戴上这条红绳。” 辛星看到后,疑惑道:“这个我不是收起来了吗?怎么在你这?” 芸芸一时哑言懵了,随即扯谎说:“哎呀,这个是,是尘主君送你的,新的。” 辛星接过仔细一看,阴阴就是之前那条,但她一听是上官离尘送的,也没深究,就戴上了。 辛星手腕上的红绳隐隐散发着红光,一条看不见的红线从她手腕处的红绳隐显。 樊月辰看着手腕处发着红光的红绳,这头也隐显出一条红线。 他轻勾笑容,满意的抬起了眸子。 辛星,如今,你可对我有了喜欢。 辛星拉着上官离尘要去山庄里看翠鸟,二人有说有笑。 如今正是盛夏,繁花浪漫,草长树绿,鸟语花香,风景如画。 上官离尘勾着唇角,满眼柔情的听着辛星讲着些儿时故事。 这时,辛星眼神突然停滞了,看着一处笑着,也止了说话声。 上官离尘止了脚步,奇怪的看着辛星,怎么了这是? 上官离尘顺着辛星的目光而去,看到了对面的樊月辰。 樊月辰一身湛蓝银绣水锦袍,身形颀长,形容俊美,衣袂飘飘,墨发由白玉冠束起。 他额前一缕碎发,眉若刀裁,眸似阴星,鼻梁高挺俊秀,唇红肤白。 樊月辰手执着一把山水扇,姿态高雅至极。 俊美的面容上勾起风流俊雅的笑容,含情的眸子流淌着脉脉深情,整个人立在那,如玉如画。 上官离尘看见他就皱起了眉,确实,樊月辰和他的容貌不相上下。 他看了眼辛星,辛星眼里的惊艳痴迷让他一瞬间感到了窒息。 然而,上官离尘没看到,辛星和樊月辰手腕上的红绳发着光,由一条红线牵引着。 樊月辰走上前来,满眼都是辛星,对辛星这般的反应也是十分满意。 他笑容温柔,举止风雅:“辛星,你们这是要去哪?” 辛星眼珠子都快黏在樊月辰脸上了,一副痴态,笑着说:“我们去,去看鸟。” 上官离尘心里酸涩,心里暗骂辛星:骗子,说好了只爱我一个,如今几日不见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还有樊月辰,穿得这么招摇过市勾引谁呀! 上官离尘气不过,暗下在辛星腰间掐了一把,痛的辛星嗷嗷叫痛。 辛星揉着腰皱眉看着上官离尘道:“你干嘛呀?干嘛掐我?很痛你知道吗?” 上官离尘面色淡然,语气不友好道:“给你提提神。” 辛星对上上官离尘吃醋的模样,这才恢复了些神智。 心想: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对樊月辰心里怎么就生出了些奇怪的情愫? 真是见鬼!我到底得了什么疯魔病! 辛星思忖这会,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也在较劲,二人目光噼里啪啦的交汇着,敌视着对方。 无形的战场,爱情的硝烟弥漫着。 樊月辰笑语温柔却绵里藏针道:“尘主君应该不会介意我一同前去吧,毕竟我是辛星的侧夫,有义务配侍妻主。” 上官离尘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道:“介意,辛星邀我前去,又没邀你,我们夫妻间过的二人时光想必樊侧夫也不愿意去给自己添堵。” 樊月辰轻笑一声,眼神带讽,可笑意偏生温柔:“不介意,只怕是尘主君怕给自己心里添堵。” 上官离尘被气笑了:“呵呵~” 如今二人唇枪舌战,辛星在一旁只觉得尴尬,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着先走为上,刚踏出一步,上官离尘转身看去,眼神冷冽,语气温柔:“妻主,樊侧夫要去打扰我们的二人时光,你介意吗?” 辛星立马堆满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低着头小声说:“嗯,介意吧。” 上官离尘听到满意的答案,高扬着头像胜利者一般,眼神挑衅的看向樊月辰:“樊侧夫,你听到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辛星不敢看樊月辰,低着头玩着手,一个是如今的心爱男子,一个是青梅竹马救过自己的男子。 站在谁这边都是为难,但,不能伤害离尘,那就只能间接伤害樊月辰了。 第三百一十章 形容俊美樊月辰 樊月辰走近辛星,上官离尘见状,作势要挡住他。 可上官离尘刚靠近他,就发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上官离尘倒退两步惊讶的看着樊月辰,一脸问号。 怎么回事?他没碰我呀,怎么就,真是奇怪。 樊月辰站在辛星前,二人间的距离很近,樊月辰拉起辛星纠结的手,动作温柔。 辛星抬眸就撞进了樊月辰的星眸里,樊月辰眼型极美,弧度恰到好处,有女子般的柔美却不显得阴柔。 他的眸色黝黑,清澈阴亮,仔细看,他眼睛里好似有浩瀚星辰一般,那般美丽。 樊月辰面容俊美,五官精致,眼尾上一点红痣,格外惑人。 二人手腕上的红绳闪着红光,越发频繁。 辛星看着樊月辰的脸,只觉得心脏处溢出了别样的情愫,如欢似喜。 神智渐渐失了,辛星眼神渐渐涣散,对着樊月辰露出痴迷的笑。 樊月辰执着辛星的手,眼神恰到好处的施展着惑人之术法,声音好听:“辛星,既然我打扰到你们了,那我不去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辛星眼底映着樊月辰的脸,她痴迷的看着樊月辰,笑着开口道:“没有呀,不打扰,我们一起,我不为难。” 上官离尘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辛星怎么了,好似突然变了个人一般。 但看着他们二人这么如胶似漆,他气的眼睛都发红。 上官离尘上前作势要来拉辛星,樊月辰动作更快,一把截住他的手,转脸见冷眼相对:“尘主君这是做什么?” 上官离尘此时怒气上头,不管不顾起来,作势要和樊月辰动手。 樊月辰更快,一掌拍在上官离尘胸口,把上官离尘震的倒退两步。 上官离尘不可置信的看着樊月辰,他,怎么这么厉害?樊月辰会武功他知道,但樊月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上官离尘此时又羞又恼又气又愤,樊月辰还转脸对辛星阴送秋波。 辛星跑过来看起来与平常不一样,捂着心口一副花痴态说:“好厉害呀,好帅呀!” 上官离尘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口血,恨不得喷他们一脸。 辛星察觉到上官离尘冷冽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一脸担心的跑过来对上官离尘道:“离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离尘抚了抚胸前的衣襟,对樊月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又眼神怨恨的对辛星道:“我没事,倒是少庄主今日怎么一见樊月辰就发痴呢?” 辛星干干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看到他,心里就奇奇怪怪的。” 上官离尘生气的握紧了辛星的手,恨不得将她拴在身边。 最终,三人一起去了。 上官离尘偏生要隔开辛星和樊月辰,拉着辛星的手,防狼似的。 樊月辰嗤之以鼻道:“尘主君什么时候改改这声名远扬的妒夫名声吧。 我好歹也是辛星的侧夫,你这般争风吃醋,也太没有正夫的样子了吧。” 上官离尘对他发了个白眼,冷眼冷语道:“我既然是正夫,你个侧夫对我毕恭毕敬了吗?还敢跟我动手。 你连侧夫的样子都没有,凭什么要求我做个大方得体的正夫?” 樊月辰一时哑言,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辛星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这俩人一路上都在唇枪舌战,没完没了。 到了百禽园,人迹渐少,侍从恭敬做礼:“见过少庄主,尘主君,樊侧夫。” 辛星道:“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转转看看。” 侍从做礼:“是。”说完就退下了。 低矮灌木,草翠枝茂,竹林潇潇,小溪假山。 各种各样的禽齐聚,辛星抛下二人,跑到别处了。 上官离尘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不是带我来游玩吗?你去哪?你别跑远了!” 辛星提着裙子跑了:“知道了。” 这会就剩下上官离尘和樊月辰二人了,二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干脆不看。 两只孔雀优雅的走过来,向二人展示它们的魅力。 上官离尘看着轻勾笑容说:“这孔雀表面看起来羽毛美丽,优雅大方,若是从后面看,未必入人眼。 表面美丽,背地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模样。你说对吧,樊侧夫。” 上官离尘语气讥诮,他讨厌樊月辰。 樊月辰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上官离尘指桑骂槐。 他面上毫无怒色,反而泰然自若道:“羽毛美丽就够了,这是它的优势。雄孔雀只将美丽的一面展现在雌孔雀面前,别的重要吗?” 这时来了只雌孔雀,那只雄孔雀花里胡哨的展示着。 另一只也展示着,最后,雌孔雀跟着那只更美丽的雄孔雀走来。 樊月辰笑了,上官离尘脸色阴沉。 辛星拿着一个食料小盒子走来道:“我们喂鸽子去吧,那边养着好多鸽子呢,还有好多鸽蛋呢。” 三人去了鸽房,侍从立在那做礼道:“少庄主。” 辛星想进去,侍从犹豫着道:“少庄主,鸽房里不干净,你还是别进去了,奴去放一些出来。” 辛星想都不想笑着道:“没事,我又不是没进去过。” 那个侍从愣了愣:“啊?” 少庄主还去过鸽房?鸽房这么脏乱臭。 辛星笑了笑道:“你去忙吧。” “是。” 辛星对上官离尘和樊月辰道:“走呀。”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立在鸽房外一尺远,二人脸色不自然。 辛星瞬间阴白了,这两人爱干净,又不是自己,喜欢鸽子。 那便自己进去玩吧,不强求。 辛星道:“那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转转。” 辛星说完就要转身去了,上官离尘一把抓住她的手,皱着眉头道:“里面太脏了,还是别进去了。” 辛星笑着道:“没事,我小时候经常偷偷溜进去,里面有好多的鸽子。 还有绒毛未脱的小鸽子,还有温热的鸽子蛋。我一直以来都没来看看了,我不怕脏。” 上官离尘松开辛星的手,看着辛星微笑的面容,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感觉。 童心未泯的辛星,是最珍贵的。 上官离尘刚要开口:“我和……” 樊月辰先他一步,笑语温柔道:“我和你一起进去吧,小时候我就说有时候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玩,刚好我也要见识一般你的乐趣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鸽子房里惹鸽子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个樊月辰,挺会抢话语权呀。 上官离尘脸色阴沉道:“我也要进去!” 辛星见上官离尘脸色不怎么像是想去的,于是说:“离尘,要不你别进去了。” 上官离尘只觉得胸口气更甚了:“你为什么让他和你进去,不让我和你进去?” 让樊月辰这匹披着羊皮的狼和辛星独处,我才不放心呢! 辛星一愣,没想到上官离尘反应这么大,干笑着解释道:“你不是有洁癖吗?里面不干净,还是别进去遭罪了。” 上官离尘对着辛星这般不忍心,泄气着说:“我不怕,我还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鸽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爱看。 我是你的夫,我愿意陪着你感受你的乐趣,你开心,我就开心。一点点洁癖而已,不碍事。” 辛星望着上官离尘,呆呆愣愣,满眼都是他,心暖暖的,雀跃着小欢喜。 辛星笑的如同娇花般:“好,离尘,你这时候真的好迷人。” 上官离尘听了一愣,随即笑容渐大,怎么也抑不住。 樊月辰开口打断:“走吧,辛星。” 辛星回过神来,转身边走边说:“哦哦,好。我跟你们说,进去一定不要动作太大,声音也别太大,不然就糟糕了。” 没到一分钟,三人夺门而出,身后的鸽子蜂拥而出,三人弯着腰咳嗽着,满头满衣裳的灰尘和鸽子毛。 三人眯着眼睛,嫌弃的拍着衣裳,灰尘簇簇的。 辛星咳嗽着道:“不是说不要惊动它们嘛,咳咳!你们怎么一进去就惊扰它们,看混乱得引发了踩踏事故。” 樊月辰摸着头发抚鸽子毛,衣裳沾着不少鸽子毛,他叹气着道:“我们怎么惊扰它们了?一言不发的,难道用意念惊扰它们吗?” 辛星觉得好笑,开怀的笑了起来道:“也是,一定是你们第一次来,它们不认真你们,而且你们这么高,吓着鸽子了。” 上官离尘表情嫌弃,头上也是鸽子毛,一身狼狈,他第一次有一种想把自己丢了的冲动。 太脏了!还有异味!上官离尘瞬间不想活了。 樊月辰笑着道:“明明是我太好看了,帅到那些鸽子们了。否则也不会引的它们躁动不安。” 辛星被逗笑了,樊月辰和上官离尘这两个美男在,要是有小姑娘,肯定追着赶着。 上官离尘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自恋的要死。 樊月辰走到辛星面前,辛星愣然,樊月辰笑的风流多情,辛星不由得愣了神。 辛星如今和樊月辰红线相系,又有樊月辰术法加持,辛星凡人之躯自然难以抵挡。 上官离尘见二人这般亲密,辛星又用那般痴迷的眼神看樊月辰,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上官离尘咳嗽一声道:“辛星,你又发什么痴呢?” 上官离尘说着就把辛星拉到身后藏起来,眼神警告的瞪着樊月辰。 辛星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神智,奇怪的看了眼樊月辰。 上官离尘见状,倒吸一口凉气道:“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辛星立马缩起脑袋,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樊月辰皱眉道:“尘主君怎么能这么凶她呢,一点都没有世家公子的风范。” 上官离尘瞬间微抿唇,努力压抑着发怒的情绪,眼神恶狠狠道:“管你什么事!我才是正夫,明明最没有世家公子风范的是你。” 辛星眼看着着二人剑拔弩张,下一秒恨不得打起来了,赶紧道:“这会应该差不多了,鸽子大多数都飞走了,我们现在可以去看小鸽子了。” 樊月辰笑语温柔:“好,我同你一起。” 上官离尘对樊月辰冷哼一声,对辛星道:“去就去。” “……”辛星摸了摸脸。 三人进去,鸽房里还有一些鸽子,大都是在孵蛋护崽的母鸽。 辛星猫着腰瞧着那些个绒毛未脱的小鸽子。 小家伙睁着清澈的眼睛害怕警惕的看着辛星,辛星见状笑嘻嘻道:“别怕,我就看看你。” 上官离尘掩着鼻子嫌恶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又臭又脏又简陋,真不知道辛星怎么就爱来这种地方。 樊月辰也是嫌弃,二人视线相撞,心照不宣的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嫌恶。 二人又很快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移开了视线。 上官离尘一旁一个鸽窝里有一只胖乎乎的大鸽子,眼神凶恶的盯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切了一声,母鸽子发出音调低沉驱赶的声音,上官离尘拿过一侧一个小木棍,好奇的伸了过去。 母鸽子凶狠的发出咕咕的声音,还凶狠的煽动着翅膀。 上官离尘猛的被吓了一下,小表情也是很精彩。 辛星低低的笑出声来:“离尘,原来,你也有这么胆小的一面?” 上官离尘现在的表情真的是从未有过,辛星觉得有趣至极。 上官离尘俊俏的五官带着震惊还有迷茫,少见的少年稚气。 上官离尘一听,眉头一皱,瞪了眼辛星咕嘟道:“我怎么可能胆小!不过是一只鸽子,怎么可能吓到我。” 辛星笑了笑,好吧,她轻轻的摸了摸一只看起来长年但还不会飞的鸽子。 上官离尘的目光追随着辛星,樊月辰亦是如此。 辛星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直缩在地上角落里的小鸽子,这只小鸽子羽毛新长出来,害怕瑟瑟的蜷缩着。 辛星伸出手,缓缓靠近它,将它放回了鸽窝。 樊月辰拿着一只鸽子蛋到辛星面前道:“辛星,这有个鸽子蛋。” 辛星接过看了看道:“这是个死蛋,不会孵出小鸽子的。你先拿着,一会我们出去,你把这个拿去扔了吧。” 樊月辰遗憾道:“怎么是个坏的?那鸽子父母岂不是没有结果了。” 辛星道:“对呀,没有结果。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你小心点,别打破了,要是打破了,臭死你。” 三人出来,上官离尘走过樊月辰身侧,樊月辰气急败坏骂道:“上官离尘,你故意的是不是!” 上官离尘淡然转身,幽幽瞥了眼樊月辰道:“你自己没拿好别赖我。” 樊月辰一副愤恨的表情,那颗坏蛋掉在他鞋上,看起来十分辣眼睛。 辛星走过来道:“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辛星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远离樊月辰。 上官离尘自然也闻到了臭蛋那股恶心令人作呕的味道,没想到这么臭,比动物的粪便都臭。 上官离尘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蜻蜓了,立马退后几米开外,掩鼻嫌弃。 樊月辰委屈的要走向辛星:“辛星,你看他!他欺负我!他故意碰掉坏蛋的!” 辛星立马伸手,嫌弃道:“你别过来了!好臭呀!” 樊月辰气郁积了,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上官离尘泄愤,但顾及着辛星在,只能软着眼波委屈巴巴道:“妻主,你看他,他故意折辱我,我好待也是你的侧夫,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辛星实在受不了道:“好了,好了,有这会功夫赶紧沐浴去,今天也是狼狈,我也沐浴了。” 辛星溜之大吉,气的樊月辰直跺脚。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二人美好时光 泉水澹澹,青竹碧石。 辛星背靠着青碧石,俏丽的小脸微红,长发散落,锁骨精致,露出的肌肤白皙娇嫩,俨然一副画卷。 她闭着眼睛小憩,然后靠着睡着了。 上官离尘从竹门后走出来,看到屏风上的衣裳,上官离尘低眉浅笑。 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心里怎么有点小激动呢。 上官离尘边走,边解开衣裳,外衣被他脱去搭在一旁,脱掉鞋子,他身着白色亵衣下水。 上官离尘抬眸看到不远处,紫藤萝树下。辛星背靠着青碧石,脑袋可爱的歪着,小嘴微张,睡的憨厚可爱。 上官离尘久久移不开眼,随即闪躲着眼神,耳朵红透了。 呸,上官离尘,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怎可如此龌龊! 我只是来沐浴的,不是来看辛星的!对! 上官离尘远离着辛星泡着,然后,忍不住,看一眼,移动一点。 最后,上官离尘停在辛星旁,他近距离贪婪的看着辛星的容颜。 辛星生的美,他早就知道了,但每次看,都会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如此安静的时候,上官离尘感受到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上官离尘伸出手,轻轻的将辛星的脑袋移了过来,辛星靠在上官离尘肩膀上,睡的香甜。 上官离尘心里欢喜极了,星眸阴亮,笑颜渐展,俊美的面容越发柔和俊逸。 辛星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人肩膀上,她懵懵懂懂的醒来。 人?人!什么! 辛星没看清楚,惊的往一侧去,惊呼道:“谁!你!你!” 上官离尘转过脸,辛星看清了,心里慌乱渐平息。 上官离尘疑惑:“怎么了?” 辛星捂着心口喘气道:“离尘,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 上官离尘笑道:“怕什么?” 辛星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说!” 辛星发觉二人这般亲密,自己还一丝不挂,脸唰的一红,捂着胸口沉在水里,眼眸泪汪汪的。 上官离尘看出辛星的害羞,坏笑着靠近道:“怎么了?老夫老妻的害羞什么?你哪里我没见过?” 辛星瞪圆了眼睛,后退着惊惶道:“你闭嘴!你,你别过来了!” 上官离尘眸色暧昧的扫视着辛星,笑的万般风情,停下来语气诱惑道:“辛星,要不我帮你沐浴?” 辛星红透了脸,撇过眼神闪烁着道:“不必,我泡的差不多了,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上官离尘浅笑着道:“怕了?我还能吃了你吗?” 辛星佯装愠怒道:“别撩拨着捉弄我,不然我生气了,我饿了,要去用膳。” 上官离尘见状,当了真,起身去帮辛星拿衣裳。 上官离尘亵衣侵湿,身材让人心头一热,辛星低着眼不敢多看。 辛星到岸边,上官离尘把衣裳递给她道:“拿来了,你不会想在水里穿吧?” 辛星面上不自然,二人虽是夫妻,非礼之事也不是没有过,但,每次二人这般暧昧,辛星总是羞涩难挡。 辛星低着头,在上官离尘的注视下从水里出来,小跑着跑到屏风那。 上官离尘眼神都直了,他也就逗逗辛星,没想到她会。 上官离尘瞬间觉得身子发热,心里发软,血脉喷张,血液都热了。 上官离尘平复着呼吸,但方才的春色一直在脑中反复放映。 上官离尘面上微微恼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辛星好美怎么办?想藏起来自己看怎么办?有点控制不住怎么办? 辛星在屏风外,拿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她面若桃花,眸光水润,如今眼神无措。 这么就……啊啊啊!忘了刚才!对!不就被上官离尘看了一眼吗?又不是没见过! 对!我们本就是夫妻,又不是没见过!羞什么! 啊啊!还是好害羞!别想了! 辛星身上的水都干了,她有点冷,开口弱弱道:“离尘,你把我的衣服给我。” 上官离尘走过去,眸色似春,俊美的面容微微泛桃花,他将衣裳递给辛星。 辛星伸出手接过,穿戴好,走出来。 上官离尘看到辛星,眼神移不开,辛星走过去,羞怯着扭捏道:“你还不去换衣裳?我们一起去吃晚膳。” 上官离尘眼睛一亮,笑容带着傻气:“好!我马上去,你等我,我们一起吃晚膳。” 是晚,四周寂静,花好月圆,院外摆膳,辛星和上官离尘吃着佳肴,二人看起来心情很好。 上官离尘眼睛都移不开,辛星被他看的别扭,语气嗔笑:“你看我干什么?吃饭!” 上官离尘眉梢轻挑,星眸脉脉含情:“你好看呀,下饭。” 辛星羞涩一笑,低下头时欢喜藏也藏不住。 辛星给上官离尘夹菜,眉目温柔:“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上官离尘笑的开心,看着辛星,凑到她耳边认真道:“我最爱吃的是你。” 辛星身体一愣,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眼神嗔怪的瞪了眼上官离尘:“你又这样。” 上官离尘笑着凑近她道:“我怎么了?撩拨你的心?” 辛星气的作势要打他,上官离尘笑着让她打,辛星打了他两下,发现人家还笑呵呵的一副享受的模样。 辛星停了手,拿起筷子夹菜吃,不理会他。 上官离尘夹了块肉到她嘴边,语气轻哄道:“妻主,我错了,给你赔罪了,别生气了。” 辛星瞧了那筷子肉,虽然不喜欢吃,但上官离尘的认错取悦到了她,她上前吃下道:“那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辛星也给上官离尘夹了肉,调笑着道:“你也多吃点肉,瘦高瘦高的,可别哪天刮大风把你吹走了。” 上官离尘失笑,吃着辛星夹的肉道:“我要是被风刮跑了,你来找我吗?” 辛星看了他一眼,笑道:“找呀,你可是我的人。” 上官离尘很满意这话,笑容渐大。 二人不知,院外不远处,樊月辰脸色阴郁的看着他们二人。 樊月辰眸色闪着蓝光,蓝色的灵力在眸子里化成波涛汹涌一般。 他紧攥着拳头,看着上官离尘和辛星欢声笑语,蜜里调油。 上官离尘,我不能在容忍下去了。 饫甘餍肥后,辛星困意上来了,准备就寝,打着哈欠进屋关门,一只素白的手挡住门。 第三百一十三章 尘非正人君子 辛星愣了愣,抬眸看去。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翩翩,笑语嫣然的,可他偏偏笑的,额……别具风情。 上官离尘俊郎的五官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精致俊秀。俊眉星眸,一对含情眼在熠熠生辉。 辛星微咳,眼神躲闪着道:“离尘,你还有什么事吗?” 上官离尘笑意盈盈,眉目温柔,眼神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今晚有些冷,我想着你怕冷,就来同你一块睡。” “……”辛星表情一刹那愣然了,冷吗?大夏天的,晚上我都嫌热。 辛星刚要拒绝,上官离尘趁辛星不注意,径直就如狼入室了。 辛星转身看去,一脸茫然,上官离尘一进屋就脱着外衣,辛星赶紧闭着眼睛别扭道:“你干嘛呀?” 上官离尘觉得好笑,走近辛星嗓音惑人:“还能干嘛,大晚上的当然是脱衣服睡觉啦,不然你以为呢?” 辛星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嗔怪着瞪了他一眼,小跑着离他远点。 上官离尘失笑两声,脱去外衣。拉起被子躺下,侧卧着支着脑袋,风流多情的看着案牍边的辛星。 辛星本来就没打算处理事务,只是这般又怕尴尬,就想着等上官离尘睡着了再回去睡。 辛星察觉到上官离尘火辣辣的视线,如坐针毡,面色不自然道:“你要睡先睡,别看着我,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 上官离尘笑的风流:“辛星,你怎么还这么羞涩呀?我是你夫君。 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脸皮怎么还这么薄?我还没开始撩拨呢,你就脸红。” 辛星嗔怒着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你呀,脸皮厚。别打扰我,乖乖睡觉。” 上官离尘也没在意,反而笑了笑道:“灯亮着我怎么睡啊?妻主~被窝为夫已经给你暖好了,快来睡觉吧。” 辛星脸上一红,微闪着眼,嗓音微变:“不,不了。我那有眼罩,你先戴上睡,我还不是很困。” 上官离尘听了后微微叹气,哎~怎么还不开窍?怎么这么拘束呢? 上官离尘笑的别具风情,素手勾着辛星的眼罩,道:“妻主~我要是带上眼罩,你就过来睡吧,好不?” 辛星身体微抖,眼神震惊的看向一脸荡漾的上官离尘。 如果现在我喝水,我真想喷他一脸开水,赤裸裸的勾引呀! 辛星抿着唇角,干笑着道:“你话怎么这么多,把眼罩带上赶快睡觉。” 上官离尘笑了两声,带上眼罩平躺着淡淡道:“那好吧,我先睡了,我好困的。” 辛星看了眼上官离尘,心里松了口气。 她坐了会儿,支着下巴,一直看着上官离尘。见上官离尘半天都没有什么异常,呼吸绵长,看来应该是睡着了。 辛星动作小心翼翼的起身,吹灭案牍的烛火。她靠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睡在最外侧,看来辛星只能睡在里面。 辛星脱了外衣和鞋子,缓缓爬上床,刚要跨过上官离尘,上官离尘的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辛星一愣,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拉了上去。 辛星跨坐在上官离尘身上,趴在他的胸前。 辛星挣扎着要起身,上官离尘露出了邪魅的笑,他抱着辛星的腰让她难以挣脱。 辛星气恼道:“上官离尘!你个骗子!” 上官离尘并没有脱掉眼罩,笑容却越发大了:“辛星,骗你什么了?” 辛星泄气的撅着嘴道:“你装睡,你还不快放开我!你不嫌难受我还嫌难受呢!” 上官离尘笑道:“不放,我好久没和你亲近了,想你想的紧,这会我抱抱怎么了?” 辛星面上做烧,挣扎小了些,轻声道:“抱够了吗?我困了,要睡了。” 上官离尘被辛星乖巧的语气取悦到了,笑的灿烂:“不够,怎么也不够。嗯,你亲亲我吧,我们好久没亲亲了。” 辛星瞪圆了眼睛,脸只觉得更烧了,结巴着道:“你也太,太那啥了吧。” 上官离尘笑道:“在你面前,我可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不想亲我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上官离尘说到后面,语气变了。 辛星立马道:“哪有,我只是害羞。” 上官离尘隔着衣料摸了摸辛星腰间的软肉,笑的邪气横生语气理所应当道:“多主动点,就不会害羞了。” 辛星咬了咬嘴唇道:“那,好吧。可你抱我太紧了,你先松开,你不许动,我就亲你。” 上官离尘笑的愉悦:“好。” 说着上官离尘松了手,可辛星下一秒迅速往旁边一滚,背对着上官离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上官离尘察觉自己被骗了,笑了几声道:“辛星,你傻的可爱,你知道吗?” 上官离尘侧躺着对着辛星,他虽然带着眼罩,但好似能看到一般,手搭在辛星的被子上。 辛星裹成一团,小声道:“我太困了,睡吧。” 上官离尘微不可闻的叹气,语气犹如怨妇般道:“辛星呀,你可真残忍。貌美如花的夫君躺在身边,你竟然冷落欺骗,你知不知道我好伤心的。” 辛星有些动容了,但她一钻进被子里瞬间就困的不行,于是小声道:“可是现在很晚了,我明日亲可好?我真的累了。” 上官离尘却不依不饶,撒娇说了没完,无非辛星是不是厌弃自己等揶揄之语。 上官离尘说了半天,也没等到辛星的安慰主动,上官离尘脱了眼罩,探头靠近查看。 辛星缩着脑袋睡着了,上官离尘心里虽然气的不行,但见辛星睡颜还是不忍心叫醒她。 上官离尘轻轻拉开被子,将辛星环在怀里,抱着像块宝似的。 上官离尘感受着辛星的温度,心里一下子就安宁了,满足了。 本来上官离尘是想和辛星做些非礼之事,毕竟这么久了,上官离尘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天天看着吃不着,难免不忿。 但见辛星睡着了,只能忍着了。 虽然多了个樊月辰,但只要有他在,樊月辰休想有任何机会触碰辛星。 对,辛星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哪怕樊月辰是劳什子的天命良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芸芸缠人带幸冉 如今各国关系微妙,尤其是凰晖和凤回间好似发生了什么。 凤回女皇派容王驻守凤回与凰晖间的边境,凰晖好似出了什么变动,兵力调动频繁到各个边境。 一月前夜里一支杀手队伍夜袭边城,杀人放火。遭难百姓达到几百人之多,遇难者四十二人,伤者二百来人。 容王率队抓捕,只抓住几个垫底脱住他们的杀手。还没拷问,那几人便咬破牙齿内藏的毒物自杀。 根据服饰留下的线索,像是凰晖人,还是死士。 容王安抚好百姓,加强防卫,立马传递军情给京城。 凤回女皇接到后龙颜震怒,派使者前往边关。凤楠风毛遂自荐,自请去边关辅助容王。 女皇准许,一时间,凤回和凰晖间的关系每况愈下。 凤楠风走前,想见一面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排着队,京城里新开了家糕点斋。一色糕点新奇美味,每日数量有限,供不应求。 上官离尘上次买了,辛星说好吃,他就记在心里,今日出门就来排队。 一侧的钟诚一脸不高兴道:“主君,你想吃这家的糕点,派侍从来买就行了,做什么自己亲自来?都排这么久了,多累呀。” 钟诚以为,上官离尘是世子,又是少庄主的正夫。身份高贵,实在没必要纡尊降贵来亲力亲为。 上官离尘则敛眉笑的温柔,想到辛星吃糕点时的模样,笑容都藏不住的勾起。 上官离尘笑起来宛若一副画,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情:“辛星爱吃,我就愿意为她亲力亲为。” 钟诚哑言,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无语了。 一旁的凤楠风看着上官离尘的笑,听着他的话,心里做痛,原来如此呀。 凤楠风苦笑一声,可眼神却在上官离尘身上移不开。 她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所以她想在多看看上官离尘,哪怕,看着他和别的人幸福。 一侧的侍从小声道:“殿下,不上前和世子殿下说话吗?” 凤楠风眼未转,音色带着冷意:“闭嘴。” 心里则想:打扰到我看离尘哥哥了,我怕,我怕我上前,他头也不回的逃了。 我只能贪婪的望着他的脸,贪婪的享受着这一点点的幸福。 什么时候最骄傲跋扈的二公主在意这些,以前,她对上官离尘的心思都会表现出来。 她听说上官离尘和辛星感情又好起来了,难免心焦,前段时间就将上官离尘约出来。 上官离尘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想着还是去一下说清楚。断了二公主的心思,免得徒增烦恼。 凤楠风听闻上官离尘赴约,喜不自禁。但上官离尘来了,并没有给她什么好的脸色。 而说出的话更是字字诛心,凤楠风在上官离尘面前脸皮厚惯了。可她现在看着上官离尘,听着他说他有多爱辛星时。 凤楠风感觉自己此刻脆弱的不像是自己,她竟然在那一刹那萌生出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她喜欢上官离尘,从小喜欢,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上天不遂她的愿。 纵使她是凤回最尊贵的二公主又如何?她在上官离尘心里连一丁点地方都没有。 上官离尘说完就走了,凤楠风立在原地好久。等到腿都站麻,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发疯似的开始砸东西。 凤楠风像一个疯子一般发泄着自己的怒意,最终却委屈的像个孩子一般流泪,心里又是痛苦又是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爱上官离尘了,她真的好想放弃,可一想到放弃,心里就疼的难受。 上官离尘买到后,一回头。看到了凤楠风,凤楠风今日并没有穿平日里华贵的红衣,反而一身素色的衣裳。 上官离尘愣了一秒,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径直要走。 上官离尘走过去,凤楠风眼神伤心的一闪,转身声音脆弱的喊住上官离尘道:“离尘哥哥。” 上官离尘立住脚,面无表情,并未回头淡淡道:“上次我已经与二公主说的很明白了,我们没必要再说了。” 凤楠风眼神悲伤的凝视着上官离尘的背影道:“离尘哥哥,我要离开京城了。” 上官离尘并未在意道:“哦,知道了。” 凤楠风苦笑一声道:“离尘哥哥,我要去边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边关战事即生,我去协助容王,我是为了你去的。” 上官离尘转身看向凤楠风,他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上官容,他皱着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楠风轻笑着,眼里却有化不开的忧伤似的:“离尘哥哥,我要走了,我想在临走之前多看看你,最好是能和你多说几句肺腑之言。” 上官离尘心里还是放不下父亲,凤楠风提出去酒楼里一叙细说。 上官离尘拒绝,说二人去僻静处说就好,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凤楠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上官离尘和凤楠风站在巷子一处僻静处,他从凤楠风那得知消息后。 心里担心父亲,如今战事又起,父亲也不知道如何了。 芸芸和幸冉关系越发好了,经常在辛星院里走动,也爱打理灵草鲜花。 芸芸在辛星面前又多夸幸冉,几番透漏出留幸冉在院里的想法。 辛星见幸冉心地纯良,又经不住芸芸絮叨,就让幸冉在自己院里侍弄花草。 今日,辛星无事。芸芸在山庄困了好久,想去逛街市,心里自然是蠢蠢欲动。 芸芸缠着辛星许久,辛星想起上官离尘派人传话说出去到街市一趟,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心里一动,便答应了。 二人欲走,芸芸又拉来了幸冉,笑的人畜无害,分明想带上幸冉一块。 辛星犹豫了,芸芸立马可怜巴巴拉着辛星袖子说:“少庄主~就带幸冉一块去嘛~他是我的好朋友。 而且他几乎没出去过。多可怜呀~就让他陪我们去吧~求你了。” 辛星拗不过芸芸,又见幸冉这个少年郎大眼睛里的澄澈和向往,还做礼柔情请罪道:“少庄主,奴本就是卑贱身,得了少庄主恩惠才如此顺风顺水衣食无忧。 万不敢奢求太多,芸姑娘的话少庄主就当没听见过。奴惶恐不安,不敢越规忘矩。” 辛星最是见不得幸冉这般,可怜兮兮的说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 辛星摆摆手不在意道:“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与我们陪同吧。 你这个年纪也该出去多走走,多看看,你看你都拘谨成什么样了,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了。” 幸冉眼睛立马亮了,抬眸真心一笑,欢喜溢于言表。 芸芸跳着欢快的步子笑颜灿烂道:“少庄主,我怎么感觉怎么逛也逛不腻呀?嘻嘻~幸冉,你喜欢出来逛吗?” 辛星无奈一笑,一侧的幸冉轻轻一笑:“能与少庄主和芸姑娘一同,幸冉自然欢喜。” 幸冉说着抬眸去偷看辛星的脸,少年好看的眸子里藏着的满是爱慕欢喜。 芸芸则是欢喜一笑,只当幸冉喜欢和自己一处,心中欢喜得不得了,笑的越发灿烂道:“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了。” 幸冉看了眼欢喜的芸芸,不语。 第三百一十五章 辛星郁闷生醋意 辛星突然站住了脚,芸芸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笑,一时还未察觉。 幸冉紧跟着辛星,见辛星停下脚步,幸冉也停了下来。 辛星看着巷子里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凤楠风也在。 辛星心里有些不舒服,想着:离尘说出来一会,又是来见凤楠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辛星前段时间就偶遇上官离尘从一家酒楼里出来,然后也看到了凤楠风。 辛星当时想着:应该是巧合吧,离尘和凤楠风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如今瞧着,辛星心里极不舒服,不禁生了疑心。 幸冉看出辛星情绪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幸冉眼中一闪而过欢欣。 幸冉微装惊讶,轻声开口道:“少庄主,那不是尘主君吗?他怎么和,二公主在一起?” 辛星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对呀。他怎么和凤楠风在一起,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辛星只觉得胸闷气短,眼神冷冷的,脸色阴沉。 芸芸走了过来,疑惑道:“少庄主,怎么突然不走了?我刚刚走了好远才发现你们不见了。” 辛星瞪着远处站在一处的二人,只觉得刺眼的慌,心里也堵得难受。 芸芸感受到辛星的情绪不太好,看了眼幸冉眼神询问,幸冉摇了摇头。 芸芸顺着辛星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上官离尘和凤楠风,惊讶地张大了嘴。 随即气愤道:“少庄主!你看!尘主君他和二公主在一块呢!还靠的那么近,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呀?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辛星只觉得心里更难受,烦躁的看了眼芸芸冷冷道:“闭嘴!” 说完,辛星抬步走了,芸芸和幸冉赶紧跟了上去。 幸冉得逞的笑了笑,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得意。 辛星回到山庄,一个人待着屋子里,想起方才那幕,越想越生气。 阴阴答应自己不再见凤楠风,如今三番两次的相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辛星看了眼桌上的花,玉瓶里插着新鲜的花。辛星拿来一支花,郁闷的靠在椅子上,一瓣一瓣的揪。 嘴里还碎碎念道:“有情况,没情况,有情况,没情况……” 最后一瓣,辛星眼神一狠,生气的站起来将花枝扔在地上骂道:“呸,一点都不准!肯定没见情况!” 辛星气的胸口起伏,香塞微鼓,随即她冷静了些。 自顾自的踱着步子自言自语道:“离尘这么爱我,怎么可能和凤楠风有情况。 对,他们认识那么久,凤楠风狼子野心这么长时间,离尘却依旧洁身自好。所以他们肯定没情况! 再说了,凤楠风都单相思这么多年了,离尘要是对她有意思,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 对!我担心个什么,凤楠风既没我貌美如花,也没我腰缠万贯,更没有我的才华容宠。” 辛星成功的把自己说服了,表情逐渐舒适,但又一想道:“可,离尘他骗了我。阴阴说好了不会见凤楠风,他不仅见了,还被我撞见了两回。 那我没看到的时候,他们恐怕相见了好几次吧。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要瞒着我!” 辛星刚熄灭的疑惑又重新燃了起来,难免不会有些什么,所以他们到底有什么呢? 辛星心情又是郁郁寡欢,芸芸就在旁边煽风点火,幸冉也掺和着阴里暗里的提点。 辛星想忘记一会儿这件事都不行,烦的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安静。 辛星不让二人跟着,一个人闲逛着,低着头走着,迎面撞到一人。 辛星惊了一下,身体向后倒下,腰上一股力,辛星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辛星睁开眼睛一看,樊月辰一身水蓝锦袍,长发冠玉,墨发微扬。 阳光下,樊月辰模样好看至极,温文儒雅,俊眉俏目,笑容温柔似水。 辛星手腕处的红绳闪了闪,红色的线发着光延伸着连接到樊月辰的手腕上的红绳。 辛星对着樊月辰清澈的眼眸,樊月辰眼波温软,瞳孔里微亮起蓝色的幽光,似是漩涡般。 樊月辰笑的有些风流,声音好听似是泉水潺潺一般:“辛星,你没事吧?” 辛星愣愣的看着樊月辰,心脏跳动加快,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 樊月辰笑容越发灿烂,辛星笑的有些痴了:“没事。” 辛星站好,眼睛却一直看着樊月辰,一声鸟鸣。 辛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起方才,觉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又这样了?又犯花痴! 辛星一时不敢看樊月辰,干笑着道:“呵呵,我,我一个人走走。” 樊月辰笑了笑,微挑眉道:“那我和你一起,感觉你不是很开心,不然也不会走路都会发呆。” 辛星正要拒绝,樊月辰先她一步开口道:“辛星,我是你的夫君,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连之前的朋友的权利也没有了?” 辛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是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辛星和樊月辰走着,樊月辰一直在旁敲侧击问辛星因为什么事不开心。 辛星则是含糊其辞糊弄过去,毕竟,这是她和上官离尘之间的事,还是不要掺和太多人。 樊月辰见辛星不说,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无非是些他们曾经的童年。 辛星追忆起方无痕,也渐渐放下心防,愉悦的和樊月辰攀谈起来。 樊月辰突然拉着辛星的手,辛星愣住了,樊月辰眼神深情的望着她:“辛星,我是你的夫君,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辛星瞬间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又开始跳动,红线又开始闪烁。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樊月辰的吧,不然也不会为他心跳加速。 辛星鬼使神差,许是樊月辰的眼神太过炙热,还是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她点了点头。 樊月辰开心的笑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突然把辛星拉进怀里,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 辛星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他。 樊月辰笑的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辛星轻声道:“今天晚上月亮会很圆,你可不可以来我的院子陪我看月亮?” 辛星微皱了一下眉,看月亮? 然,她一对上樊月辰的眼,手腕上的红绳就跟警报一样闪烁着,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她又一次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个放荡一个不拒 上官离尘回来拿着糕点,回来不见辛星,脸色微变。 钟诚见状道:“少庄主怕是不知道去哪,或者忙着处理事务。” 主仆二人正站着说话,远处院子走来一人,幸冉一身淡青绣袍,通身气派不似之前那般奴颜婢膝。 幸冉颜色好,形容也清俊,浅笑间透着些得意,走来做礼道:“见过主君。” 上官离尘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在意他,懒得搭理他。 幸冉眼神打量一番上官离尘,轻声道:“主君可是要找少庄主?” 钟诚看了眼幸冉,问道:“你见少庄主去哪了?” 幸冉面上清纯,眸中微波幽转,轻声悦耳道:“我那会路过,远远瞧见少庄主和樊侧夫站在一块,二人携手好似去了樊侧夫的院子。” 上官离尘眉头一皱,手里渐渐收紧,脸色难看了下来。 二人站在一块,还携手!手拉手!他们接触了! 钟诚见状,没好气的瞪了眼幸冉道:“知道了,你赶紧下去吧。少庄主与樊侧夫遇到很正常,主君别动气,少庄主的心还是在你这的,其中必定有些误会。” 上官离尘也懂的,如今樊月辰是辛星的侧夫,自己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霸占着辛星了。 但想着二人在一块,心里总是酸涩难受。 上官离尘转身走了,钟诚赶紧追了上去,问道:“主君,要不咱们去看看呗!毕竟你才是正夫,是昌乐山庄的主君,去他一个侧夫的院子怎么了呀?” 上官离尘停下脚步,瞪了眼钟诚,钟诚也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低着头不语。 另一边,辛星和樊月辰相处的甚欢,二人聊的开心。 又因红线法术加持,辛星发觉自己竟对樊月辰生出了欢喜,没办法遏制的那种。 樊月辰如同阴月一般,翩翩公子,气质清俊英采。 黄昏渐去,红霞渐退,二人坐在院子外的小竹亭里。 辛星看着天色,察觉不早了,想着离尘会等急了,但她一起身,樊月辰轻声细语的说着些话。 辛星一对上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少庄主近日来和樊侧夫感情越发好了,侍从们闲处在一块时都八卦着。 钟诚赶紧把这个消息带给了上官离尘,上官离尘脸色难看的厉害,俊郎的面容布满了阴霾般。 他好看的眼眸里尽是寒光,拳头紧攥着遏制怒意。 钟诚愁眉苦脸道:“主君,你说少庄主怎么最近总往樊侧夫那跑?她以前不是不喜欢樊侧夫吗?” 上官离尘心里气更甚了,拍案而起大步走了,钟诚愣了一秒赶紧追了上去道:“主君,你去哪呀?” 上官离尘很生气,他想听辛星解释,他想听她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她对樊月辰没有半点喜欢,绝对不可以。 辛星的心里只能有自己,不可以有旁的人。 夏日景盛,绿意盎然。树下的阴凉地,辛星和樊月辰下着棋。 辛星苦恼的支着下巴看着棋盘,俏丽的玉容带着些许纠结。殷红的唇微微嘟起,白嫩的手执着一枚白旗迟迟未落。 对面的樊月辰面容若月,清亮的眸子凝视着辛星。满眼的欢喜情意,怀里的亮晶晶一个劲的伸出爪子去勾他的袖摆。 “这,不行,哎呀。我没有退路了,下哪都是错呀。” 辛星苦恼的嘟囔着,纠结的小表情实在可爱。 樊月辰勾起微笑,笑的依旧灿烂:“怎么样?想好下在哪了吗?” 辛星撅着唇,将手里的白棋扔回,泄气道:“你棋艺精湛,我甘拜下风。” 樊月辰听被逗笑了,笑容越发的大了。 辛星则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疑惑又感兴趣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下棋总输给我,怎么这才多久就这么厉害了?难不成有什么秘窍?” 樊月辰眼波微转,一瞬幽深。 他随即抬眸间笑容纯良阴媚,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辛星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道:“哪有什么秘窍?不过是我脑袋开窍了而已。 以前我总让着你,如今我阴白了凡事都得用尽全力,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辛星捂着额头轻呼,水杏眸水光润润,瞪了眼樊月辰撇了撇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做什么弹我额头?好痛的。” 辛星语气带着委屈,眼神嗔怒的瞪了眼樊月辰。 樊月辰闻言却突然起身,倾身靠近辛星,辛星倏然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亮晶晶则突然落地,不高兴的喵喵叫唤,却打扰不了什么。 樊月辰一直都是俊美如月的,但辛星看着他,只觉得有点不受控制,心在跳,莫名的情愫在疯长。 樊月辰玉手拉下辛星捂着额头的手查看,辛星额头果然红了一片。 他眼神清澈阴亮,眉头微皱,声音好听,语气带着抱歉,带着磁性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下手没轻重。” 辛星面色不自然,害羞使然,她身体微微后退着想脱离这奇怪的氛围。 还没等她拉开二人的距离,樊月辰的脸突然放大,辛星视线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樊月辰闭着眼睛虔诚的吻上辛星的额头,蓝色的灵力波动着,流转在辛星的额间。 辛星心突然一窒,彻底傻了。额间冰冰凉凉的,竟不痛了,但心间却有一瞬似被针扎了一下的痛感。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辛星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樊月辰,惊慌失措的看着不远处往来走的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怒气腾腾的走过来,满脸杀气。 樊月辰则是轻勾笑容,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挑衅的问候道:“原来是尘主君,尘主君怎么来了?还恰好这时候来呀。” 上官离尘一记眼刀飞过去,那般眼神凛冽,好似要将樊月辰千刀万剐一般。 上官离尘语气带着浓烈的讽刺和怒意说:“怎么?我还来不得了,我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呵~没想到樊侧夫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竟然这般放荡不羁!也没想到,少庄主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他说着,眼神冷冷的看着辛星,辛星则是像鹌鹑一般缩着脑袋,一声不吭,心惊肉跳。 第三百一十七章 幸冉差点死于非命 辛星怕了,她自知自己移情别恋,心里有着上官离尘,同时又对樊月辰心动难禁。 一边懊恼厌弃自己,一边心灰意败。 辛星赶紧追上去,樊月辰则拦住了她,她看去,微微皱眉。 樊月辰面容依旧,姣姣明月一般的公子,目光灼灼,嗓音朗朗道:“辛星,你去了和尘主君好好说,万不要说些惹他生气的话。” 辛星听了他的劝诫之言,微微诧异,本以为会……没想到是为了我和离尘好。 辛星心里一软,目光有了笑意:“好。” 樊月辰看着辛星,眸光流转,柔波四溢,嗓音带着小心的试探和心怯问:“辛星,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侧夫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今对我……可有半点喜欢?哪怕片刻,哪怕一秒。” 辛星对上樊月辰卑微脆弱中夹带些许期待的目光,心里微微做痛,很不舒服。 红线渐显,红色的灵力波动牵绕在辛星四周,樊月辰眸中蓝波微闪,辛星如今是凡人之躯,又怎么抵挡的住法术仙力之困。 二人对视良久,辛星睫毛微闪,丹唇微启:“有的,我对你,有喜欢,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以前明明没有的呀,如今看着你,心里抵不住有了感觉。” 樊月辰笑了,如同昙花开放一般惊艳,眸子里的温柔深情似水如海。 远处,白色的身影微抖。上官离尘脸色阴沉,薄唇微抿,眸光锐利却泛起点点伤悲。 上官离尘手指颤抖,发出一声冷笑,不知道在嘲讽什么。 他转身离去,钟诚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辛星摇了摇头,随即认真看着樊月辰,语气郑重其事:“樊月辰,虽然我对你有一点喜欢,但,我最爱的还是离尘。再过一年,我们和离吧。” 樊月辰眼底的温柔一瞬即逝,瞳孔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辛星,语气带着迫不及待的疑问:“为什么? 难道我连陪着你的资格都没有吗?我知道你喜欢上官离尘,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呀!我是你的侧夫,也是你的夫!” 辛星听到他最后的话皱了皱眉,她觉得一切都挺乱的,她敛着目,带着疲惫痛苦道:“不是,这一切都是错的!爱情是专一不渝的,我心里有你一点,我已然面对离尘都羞愧难当了。 而且我知道离尘根本不会想和别人分享我!我也是,我只有一颗心,也只能装一个人。” 樊月辰表情越发痛苦,青筋凸起,眸光带着凶狠。 辛星看着他的目光,哆嗦了一下道:“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辛星脚底抹油立马溜了,樊月辰手快的一下捏住她的手腕。 他目光凛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道:“辛星!我和你才是天命良缘,你离开我会死!你也不怕吗!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辛星心惊微寒,随即平静道:“我不相信什么命数之理,我心里一直都有离尘。再过一年,我会好好和姑姑说的。你不必担心,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我对你终究不是爱。” 辛星挣脱樊月辰走了,只留下樊月辰在原地生着怒意。 樊月辰脸色阴沉,怒火攻心,挥手间一束灵力打在一旁的大树上,大树倾然而倒。 他眸子已红,额间青筋凸起,满目狠意,“辛星!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我又努力了这么久,你总是有办法让我一切的努力都归零!为什么!上官离尘就这么好!好到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四周寂静,唯有清风。 墙角一个身影震惊的看着,赶紧要走,樊月辰察觉出什么,瞬移到那人面前。 幸冉被惊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樊月辰。 幸冉眼睛睁的很大,胸口起伏着,惊恐无比。 樊月辰眸子蓝光未消,身上杀气腾腾,冷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幸冉咽了咽唾沫,唇瓣微颤,声音带着抖意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心里则震惊害怕至极:怎么可能没看到!樊侧夫竟然不是人!是妖怪?还是山鬼?啊啊啊!我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呀? 樊月辰轻呵一声,明显不信,眸子杀意已现,语气则清淡如常道:“闭上眼睛,一会就好了。” 幸冉立马跪下了,头如捣蒜般求饶连连:“樊侧夫,饶命呀!饶了奴吧!奴绝对不会乱说呀!饶命呀!要是少庄主发现奴死了,难免给侧夫带来诸多烦事。饶奴一命呀!” 樊月辰呵呵一笑,“幸冉是吧,倒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觉得死了一个奴,辛星会追究吗?” 樊月辰边说着,就狠狠一脚踢在幸冉的肩头上。幸冉被踢的狼狈躺在地上,满头的汗,惊恐万分。 幸冉身体颤抖,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樊侧夫留奴一命,奴能帮到侧夫,扳倒尘主君。况且侧夫身怀绝技,要取一个小小的奴的性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樊月辰手中灵力微聚,正准备杀了幸冉,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手里灵力隐去。 樊月辰轻笑着残忍道:“说的有道理呀,但是,你一个小小的奴,能有什么办法扳倒上官离尘呀? 况且,上官离尘若是出事,辛星恐怕第一个会怀疑到我头上,不然,他早就死千百遍了。” 幸冉跪起来,赶紧道:“奴自有办法,必然不会让樊侧夫沾染半点。” 樊月辰来了兴致,笑容阴狠,眸光狠戾,“哦~是吗?那就,拭目以待。” 樊月辰转身离开,挥一挥手。倒下的大树完好的立了起来,断裂的地方迅速愈合,竟好似没发生任何事一般。 幸冉瞪着眼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幕,喘着粗气如同搁浅的鱼一般。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樊月辰究竟是什么? 芸芸路过,看到幸冉失神的模样,赶紧跑过去查看一番,“幸冉,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幸冉目光呆滞,听到芸芸的呼唤,这才将目光移到她身上,芸芸则皱着眉头,她不明白幸冉经历了什么。 幸冉突然抱住了芸芸,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 他害怕极了,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要死了!他害怕极了。 芸芸则是懵了,然后脸倏然红了,圆眼里满是羞怯,她声音柔柔:“幸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幸冉又突然放开芸芸,眼神清明,不似方才呆滞空洞。 芸芸还没享受好,就突然失去了,怅然若失的看着幸冉。 幸冉则是起身拍了拍身上道:“我没事,我先走了。” 芸芸看着幸冉离去,心情郁闷道:“哎?这怎么就走怕?刚抱完我就走,哎,我还没有占尽他的便宜呢,真可惜。 不过,幸冉身上的味道好迷人呀,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嘻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的命定我的悲伤 树叶微倦,繁花轻曳。屋门紧闭,钟诚在门外一脸焦急,“主君,主君!你别生气,为一个花心的女人生气不值得,别又把自己关起来呀!主君!” 辛星一到,就听到钟诚嘴里的花心的女人,她看了眼钟诚。钟诚一看到辛星,一脸菜色。 辛星没管他,径直去开门,但门紧闭,她拍了拍门道:“离尘,离尘!你先开门,听我给你解释!” 门一下子被打开,辛星撞到了上官离尘的胸口,辛星抬头对上上官离尘冷若冰霜的脸。 上官离尘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眼神冷冰冰的扫了眼辛星道:“少庄主这是做什么?少庄主和自己的侧夫亲热何须和我解释什么,搞得我这个主君有多刻薄善妒,见不得少庄主和樊侧夫好呢。” 辛星表情苦兮兮道:“离尘,我知道你在说反话,我和樊月辰之间不是你想的那般。” 上官离尘冷笑一声,眼神斜睨着辛星道:“少庄主,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钟诚,送少庄主回去。” 钟诚看了眼二人,上前对辛星道:“少庄主,主君心情不佳,需要一个人待会,请少庄主下次再来吧。” 辛星看着上官离尘对自己这般,只觉得心脏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刺痛。 红色的心脏被一股蓝色的寒气包围,蓝色的寒气渐渐侵蚀着。 辛星冷汗直冒,捂着心口踉跄两步,上官离尘见状,眼神一变,手先一步抬起来。 一瞬,上官离尘却没有扶住她,眼神复杂,又是心痛又是愤恨。 辛星忍着这痛,水杏眸子泪光闪闪,抬起头对上官离尘道:“离尘,我是爱你的。我确实对樊月辰有一点我自己都搞不懂的喜欢,但那实在不能和你比。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 辛星说着,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了彻骨的寒意,痛的她打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上官离尘赶紧扶着她,辛星靠在上官离尘的怀里痛苦的脸都皱在一块。 “辛星,你怎么了?怎么回事?钟诚!快叫大夫!” 上官离尘急吼道,钟诚赶紧去了。 辛星微睁着眼睛看上官离尘关心自己的模样,鼻子一酸,委屈道:“离尘,我痛,这里好痛,好似被冰冻住了一般。” 辛星捂着心口痛苦,眼底的泪水滑落。 上官离尘着急害怕,却又不知所措,柔声细语中带着恐惧的颤抖:“别怕,坚持住,一会大夫就来了。” 辛星痛的要死,偏生听到他的话笑了:“我又不是要死了,离尘,你别怕。我爱你,很爱,你和爹爹都是我最爱的人。” 上官离尘眼睛红了,这会还哪有方才冷若冰霜的劲头,又是难受又是懊恼道:“我知道,我不对,你好好的,辛星!你别吓我!” 上官离尘怕的要死,辛星一出事,他只觉得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 辛星躺在床上,一屋子人满面愁容。 大夫束手无策的摇了摇头,上官离尘怒吼道:“她到底怎么了!你一个劲摇什么头!” 大夫道:“少庄主这病来的奇巧,我诊不出什么。” 方影皱紧了眉头,眼神不善的看向上官离尘道:“少庄主这病,和上次一般。尘主君,少庄主出事前是和你在一块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尘主君你最为清楚。” 上官离尘愣了愣,眸子微眯,看向方影,方影此话一说,芸芸,李主事等人眼神异样的都看了过来。 上官离尘面容冷清,声音冷冽:“方大人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导致辛星这般吗?” 芸芸红着眼睛站出来道:“肯定就是你!少庄主去追你,然后就成了这般!肯定是你害的少庄主! 你不是少庄主的天命良缘,见少庄主和樊侧夫走的近,就生少庄主的气,可偏生少庄主心里有你!说不定就是你克的少庄主!” 芸芸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屋里几人的脸色讳莫如深,上官离尘气的攥紧了拳头,眼神凛冽的直射芸芸。 钟诚站出来对芸芸没好气道:“现在少庄主都这样了,你还乱往我们主君身上泼脏水!你怎么那么想当然呀?你说是就是呀!” 芸芸被噎的眼睛更红,冲过来拉扯钟诚作势要打他,“你说谁呢!你混蛋!” 场面混乱了起来,方影立马将二人分开,厉声喝道:“都干什么呢!要闹出去闹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都滚出去!别在这!” 芸芸被方影一凶,吓的瑟瑟发抖,眼神怨恨的看了眼钟诚,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钟诚也被方影赶走了,樊月辰赶来,面容冷峻的扫了眼上官离尘,又看向辛星。 樊月辰立马上前查看辛星的情况,着急道:“怎么回事?妻主这是怎么了?” 方影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樊月辰握着辛星的手对几人道:“各位不必担心,还请各位先退下,道长之前告知我如何为辛星化解此难。” 几人出去了,上官离尘站在那看着辛星微微苍白的脸,心里痛的快要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辛星的命中之人?为什么? 樊月辰回头见上官离尘还杵在这,面色冷淡高傲:“尘主君不出去吗?难道想在这打扰?你要知道,这世上,只有我才是辛星的良配,这是命定的缘分。” 上官离尘只觉得心里又被扎了一刀,抬步离去。 屋里只剩下辛星和樊月辰,樊月辰施法,蓝色的灵力波动,流转在辛星身边。 樊月辰墨发微扬,俊美的面容认真,额间蓝印微浮,眸子也笼着一层蓝光。 樊月辰施法完,眉峰紧蹙,眼里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辛星的寿元怎么在减缩?身体也在衰弱? 樊月辰立马捻了个召唤术,姻缘府的月老正躺在藤椅上悠哉的看着话本,结果一道蓝色的灵力符传音而来:“月老,立马下来一趟!十万火急!快点!” 惊的月老从藤椅上又摔了下来,月老狼狈的爬起来,“水神殿下?完了,又有我的事了。”月老赶紧马不停蹄的下了凡。 第三百一十九章 辛星寿元渐减 月老一到,樊月辰怒意满容,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吼道:“月老!这到底怎么回事?” 月老刚到还没感受脚踏实地的感觉,就被樊月辰揪着这般,也是一脸懵逼。 月老满脸堆笑,狗腿道:“水神殿下别冲动,出了什么事呀?出了问题要解决问题,生气是没什么用的。” 樊月辰一把放开他,转身坐到辛星床边,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眼神余光冷冽的斜睨着月老,冷声道:“辛星的寿元在削减,身体越发衰弱。” 月老面容为难道:“这个……恐不是小仙的长处,毕竟小仙是管人间男女姻缘的,凡人生死这是阎王爷管呀。 再者说,火神殿下下凡历劫,说不定这就是其中一劫,非小仙所能扭转一二。” 樊月辰转头冷冷瞪了眼月老,思忖一番,不知想到了什么,俊美的面容倏然变的灰白。 他随即落寂道:“是我改了她的命,她既然是来历劫的,生老病死,爱恨嗔痴,必定经历一遍。 我想陪伴着她,改了姻缘谱,使尽了手段,她为什么还是不爱我呀?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樊月辰说着情绪激动的吼道,月老吓的恨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月老悄悄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水神殿下还是离开吧,等火神殿下回归天界再慢慢追求?” 樊月辰冷笑连连,摇了摇头无奈道:“没用的,她那般性子清冷的人,我在天界这几百年间都没让她对自己动心。 等她回到天界,若是她知道历劫之时我从中作梗,恐怕更是会厌恶我至极。 我只有这一个机会了,看来只有去除上官离尘,这样,辛星就会忘了他。” 月老惊出了一身冷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这……恐怕不好吧。水神殿下若是对一个凡人出手,不说有天条惩戒,火神殿下也会永远记得上官离尘。要是日后火神殿下知道了,更是会恨你的。” 樊月辰沉思片刻,“我知道,我只是恨不得而已,我才不会呢。只是,上官离尘不能再留在辛星身边了。” 樊月辰久久看着辛星的面容,左手做印,闭眼施法,额间一滴清透的圆珠隐显,月老震惊道:“水神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呀!” 樊月辰淡淡道:“是我改了她的命,我要为她续寿。” 月老着急道:“水神殿下!如今火神是凡人,你这般,天界会察觉出来的!到时候你犯的那些事若是都被发现,那便万劫不复呀!” 樊月辰道:“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是我欠她的!这样,她的心里就会有我一点了。 她的心是被我之前的灵力所伤,命格更改。她心已衰,如今我的灵珠在她体内,可以暂且代替心脏让她活着。 只有她活着,我才会有机会,不是吗?” 月老叹息,造孽呀! 灵珠没入辛星心口,蓝色的灵力微微闪耀,樊月辰看着辛星的脸,微微一笑。 辛星醒了,和平常无异,大家松了口气。 都说辛星和樊月辰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樊月辰又一次救了辛星。 辛星醒来仿佛变了一个人,话更少了,人更冷了。奇怪的是,她格外依赖樊月辰。 樊月辰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心里则是十分欢喜。 如今樊月辰的灵珠在辛星体内,自然影响着辛星。 山庄里流言四起,说上官离尘非少庄主良缘,命中犯冲,克夫克母还克妻。 还有什么上官离尘妒夫本性,天天闹少庄主,命里克少庄主,这才克的少庄主三番两次的出事。 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时间大多数人看上官离尘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私底下没少诋毁嚼舌根,钟诚气的三天骂人五天打架的。 辛星却没有出面,这才助长了侍人们的气焰。 高高在上的清贵世子如今没了容王和长公主这两座靠山,又失了少庄主的宠爱。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多少人见不得别人好,如今上官离尘落了势,侍从们没少诋毁讽刺。 辛星此番被女皇知道后,上官离尘被关了禁闭,不许去见辛星。 三个月后,辛星的院子里落英缤纷,繁花似锦。 树下睡榻上,辛星闭着眼睛躺着,少女玉容恬静又美好,衣服上落了不少花瓣,亮晶晶窝在她怀里睡的香甜。 睡榻下白欢欢委屈的耷拉着小脑袋,好似有无限忧愁一般。 走来一人,那人一身月白素衣,墨发如瀑,上官离尘走来,面容胜玉,眸色澄澈。 他凝视着辛星的睡颜,被关禁闭的这三个月,他很想辛星,想的发疯。 上官离尘眼神带着深深的爱恋,久久凝视着辛星。 本想来看看她就好了,但却忍不住靠近她,辛星总是有这种魔力。 上官离尘轻轻靠近,坐在辛星身旁的凳子上。上官离尘目光灼灼的望着辛星,仿佛在心里复刻她的模样,永远的记在心里一般。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抛开二人间最大的阻碍樊月辰,想必二人留下的全是甜蜜,甜近了心里。 一瓣桃花轻轻飘落,刚好落在了辛星的眼睛上。上官离尘眼神落在那上,辛星的睫毛微微颤抖,但终究没醒来。 上官离尘眼睛炯炯的盯着瞧辛星,面上又懊恼又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了,随即他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他身体缓缓靠近,伸出手,动作带着小心翼翼,轻轻拿下那瓣调皮的花瓣。 拿到后,上官离尘笑了,似是在为自己成功的行为高兴。他眼神落在辛星的玉容上,眼睛里又被另一种光所覆盖。 好近,近到可以看清辛星脸上细微可爱的绒毛,泛着一层银泽,那般让人移不开眼。 上官离尘正失神瞧着,樊月辰走来,“你在做什么?”。 他眉峰紧蹙,看到上官离尘后流露出自然而然的不善和敌意。 上官离尘起身,看到樊月辰后也是换了脸色,冷淡中带着疏远寒意。 辛星睫毛微闪,殷红的唇微微抿着。 第三百二十章 辛星实话伤月辰 上官离尘和樊月辰斗了会嘴,上官离尘走了,辛星才睁开眼。 樊月辰看着辛星,眸子幽深道:“辛星,你这段时间都是在和我演戏吗?陪伴,甜蜜,开心,欢喜,都是假的吗?” 辛星眼神冷冷看着樊月辰,这般眼神。让樊月辰害怕,樊月辰心里莫名的抖了抖,这会一句质问也问不出口。 毕竟,这一切都很阴显不是吗? 辛星起身,亮晶晶被她的动作推下榻,不满的冲辛星喵喵叫。 辛星背对着樊月辰,声音凉凉的,“你不是挺高兴的吗?这样不好吗?” 樊月辰有些慌,上前,双手握着辛星的肩膀,神色急切的好似在解释什么一般。 “不,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最希望的是你能高兴!辛星,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但求你,求你,不要这样看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们隔了很远一般。 更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听到后很难过,心里难受的好似喘不过气一般。” 樊月辰说的又快又急,俊美的面容上满是焦急害怕的神色。 辛星眼神不耐烦的撇向别处,她不想听,觉得面前的樊月辰比任何人任何时候都让她感到厌烦。 辛星随即眼神冷冷看着他,那般的眼神。带着讽刺的笑容、不满烦躁的情绪,还有看都不想看的意味。 “呵呵~樊月辰,你永远都不会是他,这世上只有一个离尘,我心里只有他。 就算我心里对你生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欢喜,一点突如其来的心动,但都和他比不了。 若不是陛下逼迫我让我休弃他,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三个月来受得这些罪吗? 我也不管那些流言是不是你搞得鬼,但,我依旧坚持心中所爱。天命使然,我命中此劫,但我绝不相信什么你我乃是天命之缘。” 辛星一番话下来,樊月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冷了,肢体变得僵硬,心口痛的窒息一般。 樊月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楞楞无神的看着辛星,如同一只将死的鸟一般。 肌肉僵硬,眼睛无神中带着恐惧。 辛星抱起地上的白欢欢,头也不转的就离开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进屋了。 门紧紧的关着,我永远入不了你的心。 辛星坐在床榻上,轻轻的抚摸着白欢欢,白欢欢欢喜的舔着辛星的手,尾巴欢快地摇着。 辛星则是满面愁容,眼神无光发愣。 那天,她醒来,女皇听完消息后匆匆赶来了。 女皇估计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也不知怎么的了,竟信了七八。 上官离尘和辛星命格犯冲,几番导致辛星出事。 女皇本就不满上官离尘,如今更是态度坚决要下旨让辛星休弃上官离尘。 辛星当即跪下了,“姑姑,离尘是我心中所爱,他是我的夫!我不可能休弃他的,我爱他!” 辛星忤逆的态度气的女皇横眉竖眼,眼神凛冽,“你都快没命了!不过是一个男人!你这样做,让你父亲泉下知晓,他该有多心痛!” 女皇态度坚决,但辛星更是态度坚决,长跪不起,身子本就弱,跪久了,她只觉得心抖。 女皇终究是拗不过辛星,边说:“不让他离开你也行,但,你们不能再近接触了。若是让我知道,朕会立即下旨,让上官离尘离开京城。” 辛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磕头谢道:“谢陛下,我定遵从陛下的旨意。” 辛星如此保证,女皇才勉强同意,但也留下些人,意在何为,辛星心知肚阴。 于是便有了辛星对上官离尘疏远,不见不理会。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即使不见,但心里又怎会不想,不念。 辛星思绪回归,眼泪止不住的落,砸在了白欢欢的毛上。 白欢欢抬起小脑袋不知道辛星怎么了,但也能感知她情绪的低落,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辛星。 上官离尘失魂落魄走着,想着辛星,心里惆怅惆怅窒息。 不远处几个侍从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上官离尘,难听的对话着。 “看,那不是尘主君嘛。” “什么主君呀,他如今克妻冲撞少庄主,白白顶着咱昌乐山庄主君的名头,真是可笑。” “也对,你看他那副样子,恐怕连少庄主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出来了吧!哈哈哈~真是好笑。 你说他把少庄主害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呀?要是我,恐怕早就灰溜溜的滚去边疆找爹了呢,也好过在这丢人!” “小点声,别叫他听到。不然,少庄主给人家撑腰,人家拿出主君的名头来教训咱哥几个,咱还要不要活了?哈哈哈!” “哈哈哈,就他?切~少庄主早晚把他休了!如今少庄主有樊侧夫在身侧陪伴,哪有空管他呀?樊侧夫和少庄主恩恩爱爱,又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冷言碎语,尽入上官离尘耳中。他全然不动声色,如同木偶一般行走,却不知去往何地。 “住嘴!你们嘴怎么这么碎!当奴才的敢这么说主子的话!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钟诚上去就给其中一个侍从一拳,那人被打的踉跄一步,捂着脸愤怒的看着钟诚。 另一个扶着那个人,怒声道:“你怎么打人呀!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钟诚攒了口唾液啐了他一脸,“呸!”,他举了举拳头骂道:“打你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奴才诽谤主子,我打人怎么了?” 钟诚指着那个捂着脸的,不客气的骂道:“你他妈的该打!我家主君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这种下贱的奴说三道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有本事在少庄主面前说这些个呀!你看少庄主会不会把你收拾一顿,发配贱卖了!真是小人得志!不对,你们压根连小人都算不上!说你们是小人都侮辱小人了呢!” 那两个侍从自知理亏,瞪了眼钟诚,不服气的溜了,还不忘吐口唾沫。 “呸!自己不也是奴才吗?矫情什么?早晚和他主子一起完蛋!” 钟诚冲他们背影吐了口口水,眼神鄙视又生气,“下流的东西!” 上官离尘震惊的看着钟诚,钟诚发现上官离尘一直在看,随即瞬间小绵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第三百二十一章 幸冉暗中弄手段 上官离尘和钟诚回到院子,上官离尘一脸颓色,钟诚则是气愤道:“主君,你可千万别听他们的话,他们就是落井下石!都是些小人!早晚遭报应!” 上官离尘则是一脸不在意,“你理那些人做什么?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钟诚一脸无奈,遂即想到的什么,一脸期待道:“主君,你去见少庄主如何呢?” 上官离尘眼眸微暗,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素手放下茶杯,语气淡淡,“她身体不好,虽然没和她说上话,但至少见了她一面。” 钟诚从小侍候上官离尘,一看就知道了,“主君呀,你是少庄主的正夫,可不能给樊月辰机会献殷勤!你可要牢牢抓着少庄主的心!” 上官离尘叹气,不想听他继续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钟诚气不过,“主君,你都三个月没见少庄主,可不能……” 上官离尘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够了,我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再说了,我和辛星间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被樊月辰所影响,你先下去吧。” 钟诚点了点头:“是。” 繁馨院中风光无限好,樊月辰一身蓝袍,气质若仙。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玉箫,眸色微暗。 幸冉走来,颔首低眉的做礼,“奴见过樊侧夫。” 樊月辰侧对着他,并未抬眸,眸光流转在手中玉箫上。 玉箫通身碧蓝剔透,刻纹栩栩,龙走云涌。 “怎么了?” 樊月辰低着嗓音说道,白皙若玉的手轻转,玩转着玉箫,游刃有余。 幸冉并未起身,继续跪着。 他微微抬眸瞧了眼樊月辰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语气恭敬道:“樊侧夫,奴已经办妥流言之事,如今上官离尘在山庄是人厌人嫌,已失往日风光。 如今连少庄主对他都是视而不见,不管不顾。不用多久,想必少庄主一定可以对您上心。而且请您放心,奴做的滴水不漏,不会与您有任何牵连。” 樊月辰听罢,这才微微抬眸看向幸冉,眼神淡漠,语气冷然中带着讽刺:“上心?呵~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对我上心。明明她总是让我伤心,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爱她。 牵不牵连的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期待她能对我有一点喜欢了。 如今,只要上官离尘过的不痛快,那就是我的痛快了。而能让他不痛快,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你若是没有这个本事,又知道我的秘密,可想而知你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应该明白。 你明白吗幸冉,人呀,不要变得没有一点价值。没有价值,那就是废物,废物就该被丢弃,被毁灭。” 樊月辰笑容淡淡,语气温和,但生生让幸冉听得出了一身冷汗。 幸冉面色倏然变了,随即维持笑道:“樊侧夫放心,奴一定会让上官离尘在山庄过的十分不痛快。” “好,哈哈哈。” 樊月辰满眼笑意,笑中带刀,笑中带狠,笑中竟带着泪意。 既然怎么着都不痛快,那就我们大家都不痛快。 辛星,你既然不爱我,但我绝不会让你忘了我。恨我也好,厌我也罢,总归,我就是要缠着你。 你既然那么爱上官离尘,那我就让他不得好活,像我一样,痛苦的活着。 樊月辰眼中疯狂,风乍然四起,珠帘玉挂作响。 幸冉眼中震惊,下意识的恐惧的吞咽着口水。 幸冉走着,沮丧的很。这时有人从他后面拍了拍,他一回头,芸芸笑容灿烂的拿着一串糖葫芦。 “幸冉,你去哪了?半天我都找不到你。” 芸芸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笑容可掬。 幸冉也笑着,温文尔雅,接过芸芸的糖葫芦,二人走在一处聊着。 幸冉并没有吃糖葫芦,拿在手里,“芸芸,最近少庄主好像不怎么开心呀。” 芸芸边吃边道:“对呀,我看的出来,少庄主不开心就是因为尘主君呀。这个尘主君可真是个害人精!少庄主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克星呀? 哎~我看的少庄主天天唉声叹气,不时的发呆流泪,我都难过的想哭。” 幸冉也叹息着,随即道:“那我们可要好好的陪在少庄主身边,要让她开心。既然是尘主君让她伤心流泪,那就尽量的不要让他们相见了。” 芸芸立马激动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还会导致少庄主性命发生危险,还不如和离算了。这样痛苦的纠缠有什么意义呢? 以后要是尘主君来找少庄主,我可得拦着他点,免得他又来祸害少庄主!” 幸冉见有效果,得意一笑。 屋外,钟诚火冒三丈,脸都涨红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对面的人吼道:“你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这是给人吃的吗?喂猪还差不多!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家主君可是少庄主正夫!也是山庄半个主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送膳的那人一脸不屑,重重的将饭菜扔在地上,“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呗!少拿主子的派头来吓我!如今这山庄能有你们主仆二人的容身之地就不错了!什么也不干就有饭吃,还挑三拣四! 哦,我差点忘了。尘主君是堂堂容王世子,长公主的儿子,金枝玉叶!但现在不一样了,长公主这辈子都回不到京城,如今边防战乱,容王能活着都不错了!” 钟诚被气的说话都不利索,气都喘不匀,指着那个嚣张的人道:“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说的出这样的话!” 钟诚上前就跟那个人打了起来,钟诚打起架来也不可小觑,把那人按在地上狠狠揍。 那人被打的哇哇直叫救命,很快就来了不少侍从将钟诚制服。 那人鼻青脸肿的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水,还裹挟着一颗牙。 “呸!你这个小畜生!竟然还打起你爷爷我来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李主事的侄子李懦! 除了正儿八经的主子大人,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得唤我一声李小主事!这个院落由我管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们上!给我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是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当是我替尘主君好好管教一下奴才!” 几个侍从就开始打钟诚,钟诚腹部挨了几拳,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第三百二十二章 李懦明里暗间算计 “住手!” 上官离尘一进院就看到了面前这幕,钟诚被诸多侍从欺负。 侍从们看到上官离尘,停了手,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上官离尘虽然如今失势,但也不能做的太绝,免得日后找自己的麻烦。 上官离尘扶起钟诚,“怎么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诚嘴角红肿一片,满眼愤怒的看向一侧的李懦。 上官离尘看去,李懦站出来,虚虚做礼,眼神透着不屑,“尘主君,你这个侍从白日行凶,无缘无故地将我暴打一番。 我好歹也是这个院的主事,我只是想替你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惹是生非的奴才罢了。 你看他把我给打了,我才教训他这么两下,应该算不得过分吧。” 钟诚听了后立马情绪激动,双眸猩红吼道:“放你娘的狗屁!阴阴是你,竟然拿馊了的饭菜给我家主君吃!我家主君是少庄主的正夫!你竟敢如此折辱!你就不怕少庄主治你的罪!” 上官离尘顿然阴白了,他先安抚着钟诚道:“好了,你先别激动。” 钟诚眼泪汪汪,委屈的不得了,“主君,这群人卑鄙无耻,落井下石,刚刚这个人还出言不逊!说容王能活着回来都不错了,我这才气急了打他。 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待遇!这群狗奴才,狗眼看人低,一定要告诉少庄主,好好的教训他们!” 上官离尘皱眉,眼神瞪了眼钟诚,钟诚这才委屈的住口。 其他侍从脸色俱变,面面相觑,然后都紧张的看向李懦。 李懦则面不改色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是我说出来。我看是你打了我心虚,又有尘主君在这,你这才胡编乱造污蔑我!” 钟诚气的眼都红了,恨不得上去再去揍李懦,被上官离尘拦住。 “你住口!你撒谎!阴阴是你!你这个混蛋!” 李懦笑了笑道:“尘主君你看,他都还想再动手打我呢。” 上官离尘看着李懦,面色冷静道:“钟诚从来不说谎,他为人是冲动了些,但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除非是有事非先来招惹他,你是这院的主事,侍候的是我的起居。 那我就是你的主子,你这是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李懦被上官离尘突然凛冽的目光看的心中发抖,暗处一个侍从对他使了个眼色。 立马他面上叹息,郑重其事的跪下,其他侍从也跪下来。 李懦真诚道歉:“是我无礼了,还望尘主君见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主动招惹钟诚,如今我已知道错。我愿给钟诚跪下磕头认错,还请尘主君饶了我这一遭。” 此人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上官离尘和钟诚都有些措手不及,玩儿呢? 上官离尘刚要说话,门口传来声音。 “尘主君好大的架势,竟让我这乖侄儿磕头认错。看来,是我识人不清了,那也先该治我一个识人不清用人不智的罪。” 李主事走近,上官离尘心底暗叫不好。 上官离尘开口:“李主事误会,我……” 上官离尘话还没说完,李懦立马泪眼朦胧的抬头,配着鼻青脸肿,声泪俱下道:“舅舅,呜呜呜呜~” 李主事一见自己的侄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模样如此凄惨,方才七分的火气已然升到了十二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脸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这番模样?” 上官离尘眉头紧锁,心想:看来这次是有小人故意设计。 李懦立马态度转变,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舅舅,尘主君的侍从钟诚与我发生争执,钟诚心中气愤,便上来打我。我这才求救,其他人就来拉开钟诚,我一时糊涂,就教训了一下钟诚。 然后,尘主君看到了,就这般了。” 李主事脸色十分难看,且不说李懦确实被打的很惨,他好歹也是个小主事,自己的接班人。 钟诚气的目眦欲裂,上前激动道:“李主事,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是李懦他送来馊了的饭菜,还出言不逊,侮辱讽刺我家主君,恶语伤人,我这才打他!” 李主事略微沉吟,看了眼李懦道:“可有此事?” 李懦立马面上惶恐的磕头,“舅舅阴查!我怎么敢做下这大逆不道之事啊!且不说尘主君身份尊贵,我又为何以下犯上?我犯不着呀! 尘主君乃是少庄主的正夫,乃我昌乐山庄的半个主人,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呀!” 钟诚气的要上前,上官离尘一把拽住他,摇了摇头,钟诚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李主事见李懦如此,看向上官离尘道:“既然二人口供不一,我们只讲证据。主君,你说对吧?” 上官离尘敛着眸子道:“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李主事看着办吧。” 李主事四顾一番,面色严肃道:“尘主君是主子,是正夫,如果真的有以下犯上,绝不轻饶。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如有欺瞒,我定不轻饶!” 几个跪在地上的侍从低着脑袋,齐声道:“回禀李主事,我们只听到李小主事的惨叫求救声。就赶紧跑了过来,就看到钟诚一脸凶相的捶打着李小主事,李小主事被打的很惨。 我们就赶紧分开二人,可钟诚情绪激动还要上去打,我们这才将钟诚制服。 然后,李小主事让我们小小惩戒一番,我们几人就打了钟诚几下。” 李主事面色严峻道:“凡事讲究人证物证,那馊了的饭菜呢?若是真的,李懦,我绝不姑息。” 钟诚回头去寻,哪还有馊了的饭菜的影子。 钟诚一看这个情形,自己被人算计了,还连带着上官离尘。 李主事让李懦等人起来,冷眼看着钟诚傻乎乎震惊的表情道,“馊了的饭菜呢?可是被苍蝇吃完了?所以没了。” 上官离尘无奈的闭眼,钟诚傻眼愣了好久,遂指着李懦,情绪激动骂道:“是你!是你故意的!是你算计我和主君!都是你!” 钟诚被几个侍从拦住,李懦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笑着道:“钟诚,你说什么?我算计你和尘主君?我和你们没什么仇恨,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不要在疯言疯语了。” 上官离尘眼看这个局势,对李主事做礼道:“李主事,是钟诚冲动易怒,莽撞无理。我这就让他给李小主事道歉赔礼。” 钟诚眼中震惊,但也知道如今无可奈何,他心里只觉得痛的要死。看着李懦的脸,他只觉得比看到屎还恶心,偏生还要当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钟诚忍耐着,对李懦低下了头,“李小主事,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李懦虚伪的笑着,上前扶起钟诚道:“没事,人都有头脑发昏,一时糊涂的时候。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上官离尘离开了 上官离尘过得很痛苦,相比于所有人对他的厌恶嫌恶,辛星对他的冷漠和视而不见才最是让他痛彻心扉。 辛星已经有樊月辰了,她不需要他了。 他只会给辛星带来灾祸,他克妻。 上官离尘懒得去查阴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对付他,他不屑于这些。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离开,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但他不会和辛星和离,即使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了,这样他们就还是夫妻。 真是可笑。 上官离尘爱着辛星,如今他也看清了很多,情深缘浅,命中无缘。 一日,上官离尘在逞英的帮助下,夜深之时潜入到了辛星的屋子。 作为正夫,想见自己的妻主却无法光阴正大,却要晚上悄悄来。 他要离开了,想在最后在见见她。 夜黑风清,远处失眠的鸟儿在低声呜咽。 上官离尘在后门等待,辛星院子里的侍从众多,比以前多了一倍,就是在防上官离尘。 一会,逞英走了出来,对上官离尘道:“主君,院子里的侍从我都迷晕了,你进去吧。” 黑暗中,上官离尘敛着眸子,带着落寂,他点了点头进去了。 逞英则是无奈的叹气摇头,二人以前那么好,谁知道天意弄人,怎么如今就要离开呀。 上官离尘走近院子,熟悉的一切,屋外的侍从迷晕在地。 上官离尘踏入辛星的屋子,屋里一片漆黑,上官离尘熟悉的在黑暗中走着。 他走近辛星的寝室,曾经耳语温柔,缠绵悱恻,历历在目。 如今二人却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手轻轻推开那扇竹门,一片漆黑。 他心里道:辛星不是习惯留一盏灯吗,怎么如今屋里这般漆黑。 上官离尘走近,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醉味,他眉头紧颦。 他走了一步,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他惊了一下,怕惊扰到辛星。 酒味甚浓,上官离尘摸索着点燃一盏灯,漆黑的屋子倏然有了亮。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异常,屋子里堆满了不少的酒。 辛星半倚在榻下的软皮上,发丝微乱,一只胳膊捂着脸,这让他看不清辛星的脸色。 上官离尘平复了一下内心,他走近辛星,看了眼辛星身边的酒,或倒或空,地上还有不少酒液撒出。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上官离尘看着眼前这幕只觉得心痛异常。 他缓缓靠近辛星,先拿过辛星另一只手里的酒壶,又蹲下身子拿下她的胳膊,露出辛星的半张脸。 辛星的脸色微醺,睫毛挂着泪液,模样分外可怜。 上官离尘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在榻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上官离尘借着烛火微弱的光,深深地凝视着辛星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去抚了抚辛星的发丝,就连指尖都贪恋她的温度,他抚上她的脸。 辛星睫毛微颤,眼角滑落一滴泪。 上官离尘看到后,轻轻拭去,微微叹气道:“辛星,你这般,让我怎么心安的离开呀。” 上官离尘说这话时低着头,半晌,他晃一抬头,就对上辛星的眸子。 辛星也看着他,上官离尘微微心惊,辛星突然起身抱住了他,紧紧的抱着,那般用力。 上官离尘不知辛星是真醉还是假醉,顿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辛星的嗓音软软的,似梦似醒,委屈的唤着:“离尘。” 上官离尘轻拍她的背安抚,“我在,怎么了?” 辛星又道:“离尘~离尘。” 上官离尘回道:“我在。” “离尘,离尘,离尘。” “我在,我在,我在。” …… 辛星一直唤他的名字,上官离尘也不厌其烦的答着。 上官离尘看着辛星的眼,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里。 “辛星,你还爱我吗?” 辛星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她也看着上官离尘,“爱,辛星只爱上官离尘一人。这里,从来没有便过。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呜呜~” 辛星握着上官离尘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官离尘微微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辛星的动作。 “你怎么……” 上官离尘话还没说完,辛星的吻倏然就落下了,唇上的柔软是那般迷人。 这甜蜜的吻,带着些许苦涩。 辛星吻着上官离尘,双手紧紧抱着他,二人间好久都没有如此亲密。 上官离尘觉得自己也醉了,二人倒向床榻。 帐暖良宵,温度不断在攀升,二人的心紧紧的贴在一块。 次日天还没亮,上官离尘就带着钟诚和逞英去了。 逞英看着骑着马面色不改的上官离尘,心里佩服。 昨夜的动静可是有些大呀,还好迷晕了一院子的侍从。不过世子昨夜干了坏事,今天就走的如此潇洒,也是厉害呀! “世子殿下,你真的舍得走,再也不回来了?” 逞英眼神带着坏笑揶揄道。 上官离尘面色微红,转过脸去不语。 钟诚则气愤说:“走了才好,那里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少庄主都不管……算了,不说了!天下之大,我们哪里不能去。” 辛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她发觉身子有些沉,脑子晕乎乎的。她梦到了上官离尘,还有什么,记不来了。 心想:我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怪怪的,总感觉忘记了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辛星用完膳,侍从来报,说上官离尘离开了昌乐山庄。 “什么!” 辛星惊的碗没抓稳,摔碎在地。 樊月辰走来,眸光流转,心里暗喜。离开了才好,这样,辛星身边只有自己。 侍从吓得瑟瑟发抖,“今日去送膳,发现尘主君屋里无人。” 辛星连忙奔去,抵达上官离尘的院子,院子寂静荒凉,辛星四顾一番。 她眉间微颦,断喝道:“院子里的侍从呢!” 一众人匆匆忙忙赶来,李懦带着几个小跟班赶紧做礼:“参见少庄主,不知少庄主来是……” 李懦话还没说完,辛星双目好似冒火一般盯着他,上前对着他就是结实的一巴掌。 李懦生生被打的踉跄了一步,捂着脸懵逼的望向辛星,几个侍从吓得赶紧跪地。 李懦这才反应过来,也赶紧跪下道:“少庄主息怒,可别气坏了身体。” 辛星可是知道李懦欺负上官离尘之事,但碍于山庄里女皇的眼线,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今上官离尘都不见了,李懦又刚好撞枪口,免不了让辛星发一顿火。 辛星居高临下,冷冷斜睨着地上跪着的李懦,“主君人都不见了,你们这群侍从还不知道?呵呵~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院子里如此荒凉,打理不周!你是怎么做主事的! 即日起,你不在是主事,赶出山庄!我昌乐山庄不养无用无德之人!” 李懦一听,浑身乱战,赶紧磕头求饶,“少庄主,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干!等尘主君回来,我一定给他磕头认错!” 这份差事可是好不容易得的,还没舒服几天,就被赶走了。 辛星转身离去,冷冷的留下三个字:“用不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莫名其妙有喜了 凤回边城,城防瞭望塔筑起,士兵有序的在城墙上巡视坐镇。 城内士兵则排列有序,训练截然。 城墙高台,容王一身盔甲,面上严峻,眸光炯炯,环视着城外驻扎不远的军队。 容王身侧一个统领道:“将军,这凰军怎么阴魂不散,被我们打退了这么久,还不放弃。” 容王眸色幽深,“他们在等待时机,凰军最是有耐心,这样的敌人才是不可小觑。传令下去,各军严守,一有异动,即可击鼓。” “是。” 上官离尘一身白衣出现,俊采如神,白色出尘的他与周边格格不入。 上官离尘走到容王身侧轻唤:“父亲,该用膳了,你已经一天没吃了。” 容王瞬间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管我吃不吃!” 上官离尘眸光流转,心里知道上官容心里对自己有气。 毕竟安全舒服的京城不待,反而到这危机重重的边城来,是个父亲都会生气。 上官离尘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容王自然知道,最后还是去用膳了。 屋内,桌上饭菜不比京城,但好在有荤有素。 父子二人无声的用完膳,容王看了眼自己儿子那副清冷淡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说:“你今天就赶紧给我回去!来这受什么罪呀! 还是你和辛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好端端的怎么跑我这来了?你不知道危险吗! 你出来,辛星就什么都没说?你们吵架了?还是怎么了?来了什么也不说,你是要气死我吗!” 容王情绪激动,上官离尘面色不改,端起茶轻抿一口,容王瞬间觉得脑壳子嗡嗡的。 上官离尘放下茶杯,眸光转向容王,淡淡道:“父亲,我和辛星没事,我只是担心你,就来看看你。” 容王叹气,也没心思管了,起身走了,军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上官离尘敛眸,微微叹气。离开京城已经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辛星如今如何了。 凤楠风知道上官离尘来了,天天跑来见,上官离尘每次都把她拒之门外。 上官离尘帮着容王安抚城内百姓,也算是有事可做。只是一闲就忍不住想念辛星,相思已入骨。 另一边,辛星知道上官离尘不见了,不顾一切的要来寻他。 其中女皇樊月辰等人不断阻挠,辛星还没办法离开昌乐山庄。 一日深夜,辛星一身夜行衣,躲躲藏藏走了一段,身后无语的声音传来:“少庄主,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呀?” 芸芸拿着一个红薯啃着,辛星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姿态悠然道:“当然是赏月,月……月被云遮的凄凉。” 辛星抬头发现天上月亮的影子都没有,连忙打了个圆场。 芸芸无力叹气,“少庄主,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显然,芸芸知道辛星的意图。她不解,上官离尘走了就走了呗,二人阴知道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这般纠缠。 辛星近日来胃口越发不好,饭量欲减,却还依旧没放弃。大夫也不看,饭也不怎么吃。 终于,方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她打掩护,让她走了。 辛星一身小厮打扮,很不容易躲避了女皇在山庄里的眼线从山庄出来,她看到芸芸身旁的幸冉皱紧了眉头。 辛星眼神看向芸芸,芸芸知道她的意思,连忙心虚的转着眼珠解释:“这个……不是,幸冉他对少庄主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怕你一路来受苦,就想陪我一同来照顾你。少庄主,你,你就成全他吧。” 幸冉面容清秀,姿态恭谦,上前对辛星一拜,眸子楚楚动人,软声道:“少庄主,奴知晓少庄主的性子,但此去路途遥远,唯恐少庄主路上受苦受难。 奴就求着芸芸一块来了,少庄主生气要罚就罚我吧,可千万不要迁怒芸芸。芸芸对少庄主是一心一意,奴也是想报答少庄主的恩情。” 辛星纵然心里来气,这芸芸怎么什么事都拉着幸冉,做事情如此鲁莽,还先斩后奏。但如今幸冉也知晓了,人也来了,再耽误下去唯恐不利。 辛星懒得看幸冉,上了马车语气冷冰冰道:“好了,赶紧上来先走吧。” 幸冉和芸芸这才如释重负,幸冉也笑容越发多了,眸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三人一行,辛星没有调动暗影,主要怕女皇知道风声,到时候想走又走不掉。 马车驶出京城,一束流光隐现,城墙上一人临风而立。 一身蓝衣锦绣色,满目清冷眸结霜。墨发临风舞轻狂,满腔热血为谁凉。 樊月辰眸光紧紧盯着远去的马车,心上空落落的,很难受,揪紧了,伤痕累累。 辛星,你终究还是忘不了他,我就算困住了你的身,却永远困不了你的心。 这一次,是我最后为你妥协。因为我终究还是看不得你这般悲伤,为他流泪,为他憔悴,为他甘愿付出一切。 樊月辰眸子的蓝波中,渐渐浮起一丝墨色,樊月辰刹那间头疼心痛,这种感觉,要死不活的。 三人一路,盘缠足够。倒是没吃什么苦,只是辛星越发吃不下饭,面容越发憔悴。 芸芸只当是辛星那怪病邪灾又来了,哭着跪在辛星床头说:“少庄主,要不咱们回去吧!呜呜,你都这样了,肯定是那邪病又发作了! 你一定是离开了樊侧夫,才导致如此的!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呜呜~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呀! 芸芸求求你了,呜呜呜,少庄主!” 芸芸哭的好不凄惨,辛星本就心情烦躁,耳边又都是芸芸的哀嚎丧语,赶紧捂住芸芸的嘴无奈道:“我怕是没等发作邪病死,先是被你吵死了! 芸芸,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只是胃口不好,哪里是那邪病劳什子的灾难?我发作这么多次我还没点数呀?” 幸冉带着名大夫赶来,芸芸在幸冉的劝诫下这才止了哭声。 大夫上前为辛星诊脉,辛星问:“大夫,我这病要紧吗?” 辛星还着急去寻上官离尘呢,这会子病了,可不耽误行程。 大夫面色纠结,收了手问道:“夫人近日可是食难下咽,不思饮食,体困身乏?” 辛星点了点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大夫突然笑了,做礼道:“夫人这脉象是有喜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辛星眸色震惊的看着大夫,幸冉和芸芸俱是目瞪口呆。 “什么?你是说,我怀孕了?” 辛星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像是在做梦。 大夫正色道:“夫人正是喜脉,怀孕两个月有余。” 幸冉眸子微眯,暗自捏了捏手,脸色不太好。 送走大夫,辛星还是一脸茫然,芸芸高兴道:“少庄主,你看,你都怀孕了,这一路上多受苦,万一伤着小宝宝可怎么办呀? 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好安胎生下宝宝。至于找尘主君,派人去就行了。” 辛星脸色不太好,赶走二人,自己一个人待着,脸色难看。 怀孕?自己根本不可能怀孕呀!毕竟上官离尘早就离去,自己未曾见一面,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樊月辰更不可能!辛星见都不见他,对他恨不得保持十米的距离。 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一定是搞错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辛星想起来了 辛星又多看了眼几名大夫,最终结果一致。 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 辛星坐在桌前发呆,只觉得摸不着头脑。 芸芸一个劲的给辛星夹菜,“少庄主,你快吃饭吧!不然你这身子怎么扛得住呀,你这下子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幸冉端来一碟山楂糕放在辛星面前,细语说:“少庄主,芸芸说的对。知道少庄主怀孕胃口不好,这山楂糕是我特意做来给少庄主开胃的。 少庄主近日瘦了许多,这可不好。不然母体没有足够的养分,胎儿是会体弱多病的。” 辛星被说的心情烦躁,一脸不耐的吼道:“什么怀孕?我根本没有怀孕!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怀孕!” 幸冉和芸芸惊了一下,四周客栈的客人也投以如出一辙惊讶的表情。 气氛凝滞了好几秒。 辛星站起身,面上怒气冲冲的,对那些看着她的客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说话声音大的女人吗?” 小二端来一碟羊肉,辛星正走着和那小二打了个照面,辛星立马捂着鼻子干呕起来。 周围客人的目光逐渐嫌弃起来,芸芸赶紧扶起辛星,辛星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哎呀,夫人有孕在身就不要乱跑呀!你这一下又吵又呕的叫我们怎么吃的下饭呀?” 一个女人不耐烦道。 其他人也是如此,吵吵嚷嚷的说辛星坏了他们吃饭的兴致如何如何。 辛星心里更是烦躁的慌,拿出荷包动作霸气的撒出金粒子,眸色渐冷说:“闭嘴!这些就当是赔偿了!别吵嚷嚷的!还有,这个客栈我包了,小二,清场。” 现场立马乱了起来,抢金子的一拥而上,辛星被芸芸幸冉搀扶着上楼了。 两个女子满眼的贪心去抢,拿着手里的金子到一个女子前。 一个用牙咬了咬金子,笑的嘴都合不拢道:“老大,你看,是真金呀!” 另一个女子啧啧说:“真阔气呀!真正的挥金如土呀!我看那个女子穿的锦衣,随行还有侍从丫鬟,一看就知道有钱!是个肥羊呀!” 带头的女子一脸凶态,眸子锐利,咧着嘴笑的邪恶,和两个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压低了声音说:“肥羊到了咱煞帮的地盘,可不得宰上一顿。” 两个女子也露出坏笑:“就是呀!” 客栈里被清场了,辛星待在房间不出门,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怀孕。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心里不安焦急,这孩子不会是樊月辰的吧!可我根本碰都没碰他! 但,也没和离尘见面呀!这孩子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有了呢! 晚上,辛星做梦了。 梦中一人,身影似幻,轮廓模糊,朦胧似梦。 “辛星,辛星,我爱你。” 深情的情话带着沙哑,辛星只觉得醉生梦死。 是幻觉吗?为什么她感觉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上官离尘,这熟悉的冷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触碰和温度。 第二天,辛星醒来,摸了摸肚子,面容泛起了柔情的母性。 原来,那晚是真实的,那晚,真的是离尘来了。 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与上官离尘爱情的结晶。 辛星仿佛变了个人,吃饭吃的可香了。 芸芸都惊讶了,“少庄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辛星笑容灿烂:“芸芸,你说的对,我要好好吃饭不能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芸芸笑的僵硬,看了眼幸冉,幸冉也是很懵逼。 昨天辛星不是还火气很大,不吃不喝,硬说自己没怀孕,今天这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幸冉看着辛星吃的开心,心里想到了什么泛酸。 想必这孩子就是上官离尘的,不然少庄主也不会这么爱护,这孩子,来的这不是时候呀。 辛星的肚子都鼓了起来,这才打着饱嗝不吃了。 芸芸道:“少庄主,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辛星眉头一皱:“回去?不可能!我得去找离尘。” 芸芸听了一脸苦兮兮,“少庄主,你都怀孕了,怎么能舟车劳顿呢?多危险呀,而且你的月份小,万一出事怎么办?再说了,谁知道尘主君去哪了呀。” 辛星思忖着说:“离尘肯定是去边城容王那了。” 幸冉叹着气道:“少庄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边城那边还远着呢,路途遥远不说,边城那边最危险了。听说要开战,我们还是别去了,多危险。” 辛星眼神坚毅,她必须去,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他。 辛星三人只逗留了两日,辛星问了大夫养胎之事,备了好些东西。 芸芸都不禁吐槽,这才刚怀上没多久,辛星怎么连婴孩穿的小衣以及拨浪鼓玩具都备上了。 辛星憨憨一笑,看来一孕傻三年也不无道理。 辛星只好把备好给婴儿的东西暂存于客栈,还再五的嘱咐看好,生怕自己见不到了。毕竟这些一路带着用不着岂不是累赘。 辛星三人驾上马车,出了一城,城郊路上行了半日,连一家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辛星又怀孕,路上颠簸,辛星直犯恶心,干呕不止。 日暮黄昏,前方正有一间破败的老庙,虽破败不堪,但却是个落脚歇息的地,三人只能停于此。 晚饭潦草吃过,辛星困意上来,幸冉铺好了软实的地铺,辛星和衣沾枕就睡了。 芸芸也累了一天,躺在辛星一侧也睡熟了。 幸冉拨了拨火,看着辛星的睡颜,眸子里满是落寂。 夜深人静,幸冉还未睡,守在一旁看着微微发红的残火,不见困意。 忽然,庙外一声惊鸟振翅,幸冉眸色倏然发亮。 他利落趴地上屏住呼吸细听,赶紧摇醒熟睡中的二人,辛星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道:“幸冉,怎么了?” 幸冉只觉得心跳加速,“少庄主,有人来了!可能是盗贼莽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话音未落,外面人声脚步渐静,细细听还有人在说话。 芸芸一听睡意全无,三人拿着细软包袱赶快从后的破窗跑了。 三人跑进山林中,慌不择路,不辨方向。身后破庙里咒骂声大了起来:“人跑了!他奶奶的!竟然给跑了!人还没走远!赶紧追!” 辛星心惊肉跳,三人跑了不知道多久,好在他们动作快,那三人并未追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辛星遇劫难 辛星三人到了离边城不远的淝城暂且安置下来,采买了些东西,三人暂且松了口气。 打听一番,向北不远处便是边城,不过现在边城后的城县都封了路,毕竟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辛星如今出不了城,心里干着急,若是亮出身份,势必暴露被遣送回京城。 芸芸从一个大婶那打听到,她家有地道,可直达城外。 辛星疑惑,芸芸解释,那大婶家以前做点小本生意,是买卖糖人的。边城的人都喜甜,淝城人喜咸。 虽然路远了点,但每次都生意极好,卖多少赚多少。 但大婶家居县内拥挤之地,从正门出费事,糖也怕化,又有小孩偷拿。熙熙攘攘的,总有不少麻烦。 于是就挖了地道,大婶家就在淝城边,地道也不长。 辛星感激不尽,拿出一锭银子答谢,大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大婶的丈夫是个身材短小的人,眼神精阴的打量辛星。 三人由着那人进了地道,地道低矮了些,还要低着脑袋。 辛星走着看着地道里土壁和脚下瓷实的地说道:“大叔,没想到你挖的这么好。” 大叔笑了笑道:“干久了就好了,来来往往的,自然自然。” 只是这笑带着些许隐晦的阴暗。 没走多久,三人重见光阴,山林里翠绿,不远处却站着三个女人,大叔往三人走去。 辛星意识到不对劲,看到那三个女人不善的走来,她回退着拉着身边二人喊道:“不好!赶紧跑!” 幸冉和芸芸也看出那三人的不善,三人跑,那三人追。 幸冉松开芸芸的手,芸芸落在后面,幸冉拉着辛星赶紧加快了脚步。 辛星见芸芸落在后面,着急对幸冉说:“芸芸!她落在后面!” 幸冉没吭声,拉着辛星就跑,芸芸被那三个女人抓住,一个一把揪住她,芸芸吃痛的被甩在地上。 “别跑!这会看你们往哪里跑!” 幸冉见身后人穷追不舍,对辛星道:“少庄主,我拖住她们,你先走!” 幸冉说着松开辛星,把包袱细软给了辛星,辛星见此,也知情况紧急,赶紧跑了。 幸冉挡在那两人面前,但他又如何是她们的对手,被打倒在地。可他偏生忍着痛抱着两人人的腿让她们没办法去追。 “妈的!找死是吧!” “敢坏老娘的好事!打死你我!松开!” 幸冉被打的鼻青脸肿,就是死活不松手。 辛星跑了一路,不知道方向,只觉得路越发荒凉,人烟渐少。 夜来了,辛星缩在一处,又怕又孤单,想起幸冉和芸芸落在坏人手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辛星又想上官离尘,忍不住哭了出来。 “离尘,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和你回家,呜呜呜~你这么不来找我呀~呜呜。” 次日,辛星风餐露宿,许是着凉,只觉得身体绵软无力。 她摸了摸肚子,咬了咬牙支撑着爬起来。 不行!得赶紧找到离尘!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救幸冉芸芸。 辛星看着荒野,不知何地,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往北走去,希望抵达边城。 果然,走了许久,她看到了边城,只是北城门紧闭。 她又饿又累,坚持着走到城门下,就倒下了。 城墙上的士兵发现后,立即禀告一位负责的统领,那统领皱了皱眉道:“如今边城处在风口浪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死的来这? 我看一定是凰军派来的奸细!知道正面刚不过,就派人从后抄入想混进来!” 士兵说:“可那人晕倒了,是个文弱的女子。” 统领哼了一声道:“苦肉计呗!不管她!如今正是紧张之际,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这?找死吗?” 钟诚落过听到后,回来就在上官离尘面前提了一嘴。 上官离尘听闻后,赶紧去了北城门,看到了那个晕倒在地的女子。 上官离尘冷声道:“开城门!” 统领赶紧道:“世子殿下不可!万一是敌人的奸计呢!” 上官离尘看着统领冷喝道:“此人自北而来,显然是我凤回百姓!再者说,如今城外设了不少暗哨,就是为了预防凰军绕道从边城后侧偷袭。如今暗哨并未传信,又怎么可能是敌军的人? 快开城门!” 统领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开城门,上官离尘走了过去。 上官离尘只觉得这个晕倒的女子身形极其熟悉,他蹲下身去,伸手扶起那人。 辛星苍白的脸让上官离尘瞳孔一震,上官离尘赶紧抱起辛星就跑进去。 钟诚看到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离尘抱着个女人:“这……怎么回事?” 辛星躺在床榻上,上官离尘洗了洗毛巾给辛星擦脸,眼神深情的凝视着。 钟诚端着干净衣服走进来,“少庄主这是来寻主君你的吧,哎~少庄主她怎么一个人来的?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 上官离尘心里一痛,“你先下去,去催一下大夫赶紧来。” 钟诚放下衣物:“是。” 上官离尘给辛星擦洗了一下,换洗了一下衣服。 大夫把完脉道:“夫人身体虚弱,身体劳累,腹中胎儿不稳。” 上官离尘听到胎儿二字惊的瞪圆了眼,声音带着颤抖道:“什么?胎儿。” 大夫说:“夫人怀孕两月有余,只是身体娇弱,又受劳累,如今胎儿不稳。须得好好休息,调养身体,我再开一些保胎药,否则有流产之兆。” 上官离尘眼神爱恋的望着辛星,带着莫大的欢喜,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欢喜的事情。 上官离尘赶紧让大夫开药方,自己亲自去抓药熬药,钟诚知道后也是替上官离尘高兴。 上官离尘守在药炉前,如玉的脸上满是笑容,根本抑制不了。 钟诚笑道:“主君,看把你高兴的,笑容灿烂的。” 上官离尘满目柔情道:“我就知道,辛星她对我的心从未变过。你去看看,备些滋补的膳食。” 钟诚笑道:“知道了。” 辛星醒来,发现在陌生的地方,她虚弱的坐起身,上官离尘推门而入,抬眸就与辛星四目相对。 上官离尘赶紧上前,把药放在一旁的案几,扶着辛星温柔关切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辛星一看到上官离尘,鼻子一酸,抱着上官离尘就委屈的哭了起来:“离尘,呜呜~你怎么离开我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我好想你,呜呜~嗝~呜呜~” 辛星边委屈的大哭,还打起了哭隔,辛星这般让上官离尘心里更是不好受到了极点。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柔声细语的哄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辛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窝在上官离尘怀里放肆的大哭:“呜呜呜~离尘,你别走!呜呜呜~我不要你走!什么天命,什么灾劫,我都不管!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呜呜呜~嗝~这段时间我好伤心,我好难过!我好想你!呜呜~” 上官离尘心只觉得都快碎了,抱紧了辛星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伤心难过。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上官离尘和辛星难舍难分,上官离尘也派人去寻幸冉和芸芸。 容王一走进来就看到二人这蜜里调油的姿态,辛星看到后,赶紧推开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瞬间懵了,回头看到容王,面上也浮起了羞涩,不好意思的偏过头:“父亲,怎么来了。” 容王哈哈一笑,走进来满意的看着二人说:“看着你们小夫妻感情深,我就放心了。” 容王知道辛星怀孕后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嘱咐再三。还不忘把上官离尘训一顿,上官离尘乖乖的受着,然后天天粘在辛星身边照顾。 夜里风凉,辛星走在院子里,上官离尘赶紧向她跑来,一脸担心的握起她的手,眉目温柔似水:“辛星,你怎么跑出来了?怎么不好好躺着?” 上官离尘又赶紧脱下自己的披风给辛星披好,大手紧紧的包裹着辛星的手。 目光所及皆是温情脉脉,辛星浅笑着道:“躺了许久,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走走。” 上官离尘一只手亲密的揽着辛星的肩膀,一只手拉着辛星,二人信步走在院落里。 上官离尘面上依旧担忧,说道:“身体可有不适?” 辛星见上官离尘如此担忧,不由得失笑出声:“我好着呢,你别担心,孩子很乖,一路上都不闹我。” 上官离尘环抱着辛星,手轻轻的附在辛星的小腹上,眉眼温柔,嗓音好似蜜糖一般:“辛星,我真的好开心,心里好欢喜,谢谢你,带来这个孩子。” 辛星面容上也泛起了母性的柔软,浅笑道:“离尘,这次我不会在任由你一个人悲伤,有什么我们夫妻一同承受。随我回去吧,你才是我心里所爱。 你担心的事情我会解决,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上官离尘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的光渐渐黯淡,辛星感受到上官离尘情绪的转变,知晓他的忧愁。 辛星面对着他,轻轻的抚着他的面容,满眼的爱意:“离尘,你别担心。我不信什么天命,你看,这段时间我离了樊月辰不也是好好的? 你放心,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人,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的眸子,他看到她漂亮眸子里炙热的爱意,此刻听到她的话,他再也没办法忍耐。 上官离尘低头闭眼吻上辛星的唇瓣,辛星也缓缓合上眼睛,二人相拥相吻。 樊月辰立在云头,看着下面恩爱的二人。他的眸子泛起蓝光,一只眸子红了,眼睛的苦涩的泪滑落。 此刻他体会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单是看着他们在一块恩爱。心里竟好似火燎冰寒一般,痛苦的恨不得即可死去。 芸芸灰头土脸,扶着幸冉在陌生的山林里走着。 他们二人身无分文,那三人本想卖了二人做奴隶,二人受了几日的折磨。 终寻得机会,趁着夜黑人静,拿石头割破绳子跑了出来。 可奔走几日,幸冉竟发起寒症来,芸芸把幸冉扶着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 如今太阳落山,夕阳火烧云,冷风嗖嗖。 芸芸冷的搓了搓胳膊,上前摇了摇幸冉:“幸冉,幸冉,你怎么样了?幸冉。” 幸冉紧闭着眼,面上苍白,唇上血色尽无。 嘴微张,似是说些什么,芸芸靠近听清,幸冉唤的是:“少庄主,少庄主。” 芸芸一时间脸色灰白,她只觉得心尖竟酸涩起来,一股从来没用过的苦涩感觉从心口泛出。 幸冉醒来时,天色已黑,眼前的火温暖阴亮,幸冉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身体又重又乏力。 芸芸见他醒来,笑着赶快把用大叶子盛的水递给他道:“你终于醒来了!快,快喝点水吧。” 幸冉接过一饮而尽,看着芸芸说:“芸芸,我们这到哪里了?” 芸芸烤着果子说:“不知道,不过离边城不远吧。” 幸冉松了口气,心里又担心,喃喃道:“也不知道少庄主又没有到达边城,没有人服侍,她一定会吃苦的。” 芸芸听了气的把手里烤的果子扔进火堆,幸冉不知所以然的看向她。 芸芸怒目瞪着幸冉说:“幸冉!你这么关心少庄主,是不是喜欢少庄主!” 芸芸的语气是肯定,一时间幸冉也愣住了。 跳动的火焰映衬下,幸冉唇边漾开清波,满目柔情自顾自的说道:“少庄主那般好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吧。” 芸芸随即红了眼,看着幸冉眼底那毫无遮掩炙热的欢喜。 她只觉得心疼的难受,可偏生嘴里却说着刺人的话:“幸冉,你还是不要肖想少庄主了!少庄主心里有尘主君,身边又有樊侧夫,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喜欢少庄主!” 芸芸说完被自己心里的酸意和刻薄吓了一下,她眸光心虚的闪了闪,又小心的去看幸冉的脸色。 可幸冉没有她意料之中的生气,反而面色平静。 幸冉轻勾唇角道:“你说的没错,我身份低贱,本不配站在少庄主身边。可上天垂怜,我现在能看到少庄主,就觉得幸福。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说出口,喜欢少庄主这件事情,我偷偷一个人就好了。 芸芸,对不起。其实我利用过你,对你,我心里终究觉得亏欠。” 芸芸对上幸冉清阴的眼,一时间竟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她心跳如擂,面上的薄红不知道是烟火的光还是羞涩。 芸芸随即低着眼浅笑道:“没事,我原谅你了。既然你觉得亏欠我,那等我们回到京城,你要天天给我买冰糖葫芦,每天两串。” 幸冉眸子幽深,眸光一闪而过不忍,心里则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我欺骗她,利用她,她竟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我。 幸冉自然阴白芸芸对他的感情,诚挚的感情才能利用的越发顺手。 芸芸抬眸去看幸冉,幸冉反应过来,浅笑嫣然:“好,我答应你。” 二人相视而笑,在这黑夜里,在烟火的映衬下。 上官离尘关好窗户,给辛星铺好被子,又端来一盆热水。 辛星看到后,眼神看向上官离尘道:“我自己来吧。” 上官离尘上前抱起辛星,轻轻将她放在床铺上,笑着道:“我来,没事,如今天色渐冷,可不能受冷了。” 上官离尘去脱辛星的鞋,辛星皱眉躲着,上官离尘抓着她的脚腕,语气带着些严肃道:“怎么了?我给你洗脚还不乐意?” 辛星挣扎的动作小了,面上不好意思道:“这种事情你怎么能来做?我是怕你委屈。” 上官离尘笑容灿烂:“委屈什么?给你洗脚我心甘情愿。” 上官离尘脱去辛星的鞋袜,辛星的脚白皙柔软,好似上等的白玉一般,上官离尘爱不释手的擦着辛星的脚。 辛星满面羞红,她的脚很敏感,上官离尘嬉笑着打量辛星的面容。 洗完脚,上官离尘小心翼翼的扶着辛星躺下,辛星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夸张,这才几个月?” 上官离尘则说:“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自然要小心些,可别伤到了。” 上官离尘给辛星掖好被子,上官离尘转身离去,辛星起身问道:“离尘,你不来睡吗?” 上官离尘道:“如今你怀着孩子,我们二人不能睡在一起,不然压着孩子。” 辛星失笑:“孩子这会这么小,怎么可能压的到。没事,离尘~我一个人睡害怕。” 辛星坐起身来,拍了拍床褥撒娇着说:“离尘~” 上官离尘没办法,只好笑着上了床榻,扶着辛星躺下,自己又躺下。 辛星自然而然的钻进上官离尘的怀里,上官离尘轻揽着辛星,手轻轻的附在辛星的肚子上抚摸。 这里,孕育着他们二人的孩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变故又生 边城局势动荡,凰军屡次进犯,被打退了又卷土而来。 一日突然大战,原来是城内早已潜伏着凰晖的人,只为等待时机。 混战中,容王不忘嘱托心腹卫兵互送上官离尘和辛星离开。 上官离尘面色严峻,要赶回去救容王,心腹赶紧拦住道:“世子殿下,如今城内混入奸细,凰军里应外合,三面而攻。 将军再三嘱托属下要护送世子殿下回京城,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少庄主和你们的孩子着想呀!” 辛星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上官离尘等他抉择。 上官离尘眼圈泛红,手微微颤抖道:“好,我们先离开!” 几个武艺高超的心腹侍卫暗中护送二人从暗道逃出边城,抵达泉城后。但城门紧闭,恐怕泉城得知边城被攻,这才防御起来。 上官离尘亮出身份,但卫兵却不放他们进来,上官离尘未配令牌,卫兵不信。 关键时刻,辛星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昌乐山庄闻名天下,庄主令牌只此一块。 卫兵这才诚惶诚恐的打开城门,二人进城后,泉城刺史赶紧来见了二人。 女皇在得知辛星出逃京城,就把辛星的画像送往各地,辛星可是女皇的命根子。 泉城刺史此刻满脸堆笑,要亲自派兵护送辛星回京城。 这么大的功劳,他笑纹满脸怪渗人的。 辛星看向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沉思着,他拉住辛星的手,将她带到僻静处。 他抬眸间,辛星便知他的意思,辛星先他一步,满眼复杂中还带着害怕道:“离尘,我知道你担心容王,可如今局势不阴,我们不如先回到京城,姑姑必定会派兵营救的。 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我害怕,我怕你出事,我们回家好不好?” 上官离尘心里何尝不知道辛星所忧,他说好。 次日,辛星和上官离尘踏上回京城的路,路行不久,上官离尘不告而别,偷偷离开。 辛星伤心至极,原来上官离尘是在骗她,她怕他出事,便要回去。 但护卫们却面面相觑,继续赶路,都得了指令,要把辛星安全送往京城。 辛星走不掉,在夜里趁机方便时逃了,护卫队赶紧四处寻找。 夜黑风大,辛星不知走了多久,饿的实在受不了,又劳累过度,便晕了。 醒来,辛星瞧见一人的衣角。只当是上官离尘,赶紧上前抓住激动的眼泪掉落,嗓音委屈:“离尘,呜呜呜~你别走。我不要你走,你去哪我去哪,我们不要分开~呜呜~” 那人一把抱住她,那般紧,辛星有些透不过气,挣扎开来一看,樊月辰满眼痛苦的看着她,眼神是那般复杂。 辛星微愣,“你怎么在这?” 樊月辰脸色不好,冷冷一笑,似是在嘲讽自己般。 “你觉得呢?辛星,你就没什么其他的话和我说?” 樊月辰眼神紧紧盯着辛星,无端让辛星冷汗直冒。 “不过也是,你一心只在上官离尘身上,我恐怕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吧。” 樊月辰脸色突然阴郁,眸子的愤恨的火汹汹,辛星吓的呆在了原地。 樊月辰一路背着辛星走,辛星动弹不了,辛星也不知道樊月辰使的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给自己下药了?身体竟然一点也没办法动弹。 眼看离边城那越来越远,辛星心急如焚,可偏生什么也做不了。 辛星说:“樊月辰,你先停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身体不舒服,你先放我下来。” 樊月辰脚步依旧,冷哼一声说:“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说,你什么时候理会过我?如今倒是想好好说了,我会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 辛星,你别做梦了。我们已然成婚,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身体不好还千里奔赴来找他,这会我破坏你的正经事了,你就不好了。忍着,要不是怕吓到你,我们一瞬就能到京城了。” 辛星一听,瞬间苦瓜脸:“还一瞬就到京城,你以为你是神仙呀?” 樊月辰难得的笑了笑道:“说不定我就是神仙呢,也说不定你也是神仙。我们在人间是天命姻缘,在天上还可以做神仙眷侣。 辛星,凡人不过数载,于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打个盹的时间。你又何必执念于上官离尘?你别喜欢他了,喜欢我怎么样?” 樊月辰说这些话的时候,辛星无奈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发哪门子的病?还神仙,切~做什么白日梦。” 樊月辰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辛星,我说真的。你要记得,是我陪着你一起长大,是我一直在默默守护你喜欢你。人间的一些杂尘也就罢了,待你回归天界,我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 辛星一头雾水,听的是云里雾里,一脸懵逼。 这时,天空突然变色了,云起而聚,似有金光。 樊月辰脸色大变,捻了个咒。 辛星还没多看一眼天空出现这奇异的景象,只觉得身体好似被赋予了很大的力量,就瞬间飞起来了。 辛星下意识害怕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高速快行般,风刮在脸上还很疼。 辛星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身体的那种感觉又消失了,辛星缓缓睁眼。 身在百尺高空之上,云雾缭绕,下面的景物变得如同蚂蚁一般。 辛星吓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清,这一切都是幻觉吧!老天爷!我在哪? 樊月辰欲放辛星下来,辛星瞬间像猫踩了尾巴一样吱哩哇啦叫,紧紧勒着樊月辰的脖子。 樊月辰觉得好笑,安抚一下温柔说:“没事,别怕,我拉着你。” 樊月辰捻了个诀,二人脚下浮显一朵云,渐渐展散。 辛星试探的踩了踩,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想到了什么,她看着樊月辰眼神瞪得贼圆。 还没等辛星反应,远处传来一道陌生声音:“天地自有道,万物皆有命,时运皆劫数,天机不泄露。” 辛星一脸懵逼四处看了看,没啥呀,什么情况,今天撞鬼了? 樊月辰脸色严肃,辛星笑道:“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呀?” 第三百二十九章 凤楠风叛国犯癫狂 “幸冉,少庄主还没醒吗?” 芸芸一脸担心,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幸冉问道。 幸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没有。” 芸芸立马皱着脸,自从二人在山林遇到昏迷的辛星,就带着辛星回了山庄。 可辛星都已经昏迷多日,山庄里都快着急死了,女皇也是贴榜寻求奇人异事,但来看过都看不出所以然。 辛星一睁眼,入眼是自己的房间,熟悉的一切。 辛星呆呆的看着虚空,想起自己不是要寻上官离尘,可如今已经回到京城了。 不知道,离尘现在怎么样了。 屋外穿来脚步声,辛星赶紧闭眼。 芸芸走进来,给辛星掖好被子,幸冉抱着一瓶鲜花放在案上。 “幸冉,这可怎么办?少庄主都昏迷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可如今樊侧夫不在,有谁能来救救少庄主呀。呜呜~” 芸芸说着就落下泪来,辛星只觉得心里酸涩。 幸冉说:“别担心,大夫不说说少庄主体征正常,只是好像睡着了而已。少庄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 二人待了一会就走了,想来怕打扰到辛星。 辛星睁开眼睛,思忖一番。如今不知道边城如何,离尘如何,若是我醒来,他们一定会阻止我去寻离尘。不能让他们发现,看来只能静观其变。 辛星正想着,屋外又传来脚步声,辛星赶紧闭眼。 “参加陛下。” “都快起来,别在这扰到辛星。” “是。” 女皇陛下进屋,几个人的脚步近了。 辛星感受到女皇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脸上被温柔的抚摸。 女皇满眼疼惜的看着辛星道:“好孩子,你怎么受这么多苦呀。让姑姑看着好不难受,你快好起来吧。” 辛星只觉得鼻子微酸,忍不住眼眶发热。 一个女官走进来满脸焦急道:“报,陛下,边城那边凰军送来书信。” 女皇断喝道:“闭嘴!没看到辛星正在休息吗?声音放小点!” 女官瑟瑟发抖的跪下,小声道:“是。” 女皇慈爱的看了看辛星,眼神转到那女官时瞬间冷冽,“怎么回事?” 女官不敢抬头,声音放小道:“凰军攻占边城,擒了容王,列起边防。还说,说,说要边城不远的泉城以及周围的平原千里。不然就,就杀了容王,还要屠尽边城女子。” 女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冷冽如寒冰,握紧了拳头,怒喝道:“凰晖欺人太甚!当我凤回无人了!” 辛星被惊了一激灵,顿时心惊肉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凤回和凰晖百年为邻,和睦相处。 为什么会……这般。她,又为何这般呀? 女皇反应过来,看了眼辛星,忍耐着心中怒火,见辛星依旧,松了口气。 随即起身离去道:“即可回宫。” “是。” 辛星在女皇走后,立马坐起来,面色深沉。 离尘去了边城,若是凰军真要杀容王,离尘一定会出现,到时候遇到不测该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找他,救他。 可我如今怀着孩子,女皇的决定我又不知且无法左右。 辛星想到了什么,即可动身,桌上放着一封信。 辛星从历代庄主知晓的地道暗中出来,又拿着令牌召唤几十名暗卫随同护送自己。 一行人暗中向边城出发,辛星连日奔波,身体越发不适。 边城这里,容王被绑在邢台多日,一身狼狈,岌岌可危。 百姓却无人敢上前搭救,如今边城被凰军控制着,最近已经上演了许多杀鸡宰猴。 人群中,上官离尘带着斗笠,遮住容颜。如今他孤身一人,已经在这逗留许久,观察许久。 今夜,便是他施展之际,救出父亲,回京城从长计议。 上官离尘看着伤痕累累的容王,收起泪目脆弱,转瞬坚毅恨然。 是夜,街道上空无一人,邢台上的容王还被困着。 高台上的守卫,每隔一段时间就巡逻的军队。铜墙铁壁一般的边城,想要在这种情况之下劫人离去,几乎是异想天开。 上官离尘带着一队人低俯着身子,先潜上高台暗杀掉守卫,不忘将她们的尸首摆着站立迷惑。 算准时机,立马解开绳子救容王,又将一具体形差不对的尸体绑上。 一行人赶紧往事先规划好的小巷离去,可还没走多远。 传来了马声人声,瞬间火把亮起,一队人马瞬间围住了一行人。 上官离尘看着带头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人,目光凌然,口气恨恨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乱臣贼子!” 凤楠风嗤笑一声,似是在讽刺说:“乱臣贼子,离尘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呀。 阴阴我们青梅竹马,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凤楠风面容因为咬牙切齿变的越发狰狞,语气也透着无穷恨意和怒火。 “我阴阴才是凤回最尊贵无双的二公主!为什么辛星她轻而易举可以得到母皇的宠爱!她为什么可以得到你! 我却在母皇面前四处碰壁,你知道吗?母皇背地里是怎么骂我的,怎么将我的自尊踩在脚底!哈哈哈!啊!这些你都知道吗! 真是太可笑了,我还被贬,两次!哈哈哈!本来我可以是太女,可母皇却改了意,想立老四为太女!还暗中请来太傅指导,都是因为她! 凤之英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当太女?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她武艺不精湛,连我的侍卫都打不过!她凭什么当太女!” 上官离尘说道:“四公主虽武艺不湛,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文好礼,心中常有百姓。陛下有意立她为太女,这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上官离尘话锋一转,目光凌然直射高马之上的凤楠风说:“但是你,身为凤回的公主,却身怀异心,与敌国狼狈为奸谋害我凤回地域。 你觉得你配吗?我早该猜到是你了,如今你想干什么?” 凤楠风仰天大笑,笑态带着些许癫狂,她止了笑,眼角带泪。 她看着上官离尘轻轻说:“我是不配,但我就是要做。不然,我将黯淡无光。因为我是凤回骄傲尊贵的二公主凤楠风!离尘哥哥,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章 怀孕美人救离尘 辛星一行人不敢打草惊蛇,但也只能混到边城外防。 偷梁换柱,装扮成外城的守军,但却一直等不到入城的机会。 辛星已经在这当守兵当了七天,吃粗食,睡硬板。她都扛过来了。 一日,手下暗卫送来一包东西给辛星,她四顾着观察周围,小心翼翼的打开一角,是一只热乎的烤鸡。 “少庄主,最近你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体要紧,肚子里的孩子也紧跟着受苦呀。这是属下偷偷买的,你快吃。可别叫她人发现。” 辛星看着这油腻的烤鸡,不知怎么又想到了上官离尘。 离尘恐怕这时候饭都吃不下了,他最是爱吃烤鸡了。 辛星忍住泪,抱着烤鸡就啃,对呀,还有孩子呢。 别孩子爹还没找到,孩子就没了。 等待多日,边城城门开了,辛星一身守军装扮,在队伍里不起眼。 辛星首先看到了凤楠风,她早就打探出凤楠风叛变。 但知晓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微微震惊,立马派人将这个消息送往京城。 她随即看到了一辆马车,周围不少守军护送,马车驶过,帘子轻扬。 辛星看到了上官离尘的半张脸,虽然有点模糊,又只有一瞬,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辛星刹那间呼吸一滞,当天就带着暗卫丢盔弃甲,便装去追马车。 卜立山,小山路道,马车行驶着。 凤楠风骑着骏马,在马车一侧,她眼眸微亮,笑意盈盈说:“离尘哥哥,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呀?本来我可以拿你做一个筹码,但是我没有。 如今世道这么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我准备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知道你的地方。 等到我这边,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开心的在一起,好吗?” 马车里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凤楠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不然我总认为你是个傻瓜。你到现在还不阴白吗?我们不会在一起,更不会开心,也不会好。” 凤楠风低头笑一声,笑容带着苦涩,又带着些许好笑说:“离尘哥哥,你总是说些让我不开心的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母皇,你是第二个让我不开心的人,也是让我感到幸福快乐的人。 也许是我在你面前性格太软弱了,总是谦让,这才让我变得如此卑微。那从此开始,我换一种方式与你相处。” 凤楠风说着伸手掀开帘子,上官离尘冷峻出尘的面容出现,他双手被铁链锁着,束缚着。 上官离尘看都不看她一眼,闭着眼语气冷冽说:“凤楠风,你少跟我废话了,与你我懒得说话。” 上官离尘睁开眼睛恨然说:“凤楠风,你究竟要把我父亲怎么样!难道你真的想成为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吗!” 凤楠风满不在乎,笑着说:“乱臣贼子也不错呀,离尘哥哥,你放心,容王可是你的父亲。我不会要了他的命,但终究还是要吃点苦。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让他和你一起团聚。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上官离尘心中气极,懒得动口,干脆将脸转向一边,不再看她。 突然,山路两道的树林里飞射出无数利箭,护军毫无戒备,被打了个措不及。 凤楠风拔剑怒吼:“戒备!守卫!” 反应过来的护军立马盾牌抵挡,往马车聚过来,护着凤楠风。 箭雨停歇,凤楠风四顾,山林里却好似空无一人,仿佛方才都是幻觉。 凤楠风怒喝:“哪路肖小不长眼,还不给本殿滚出来!” 话语刚落,一众黑衣便服的暗卫从天而降,面带黑皮面具,手持利剑,围堵住了剩余守军。 凤楠风怒目圆睁,满腔怒火,开口说:“你们是谁……” 她话还没说完整,暗卫提步上前举剑杀人,剑刃封喉,一层守军倒下。 凤楠风感觉胸口闷的疼,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她提剑参与斗争。 刀光剑影,血溅温尸,凤楠风这几个心腹护卫掩护下驾马逃去。 上官离尘不敢轻举妄动,自己手脚又被束缚着,只能待在马车里。 听着外面打斗声平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上官离尘试探着说:“是谁?” 话音刚落,帘子被人掀起。辛星的玉容展现,与之前不同,更添了几分憔悴,但并不影响她的貌美。 上官离尘顿时愣住了,辛星黛眉微挑,眼睛却含着笑,阴阴刹那间满眼放光,可去偏生忍住内心的雀跃。 反而面上摆出一副不开心说:“就你一个人,还想救人,连自己都被绑了。上官离尘,你是猪吗?难道我昌乐山庄少庄主是个摆设?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救下你,还不知道你被送到哪呢。” 上官离尘嬉笑着讨饶说:“是是是,妻主你说的都对。少庄主你盖世无双,还真的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英雄救美,不对,美人救离尘,我恐怕凶多吉少呀。” 辛星被他逗乐了,挥了挥手,暗卫上前将上官离尘扶了出来,准备拿刀砍断铁链。 辛星秀眉微皱,提醒说:“动作小心点,别伤着人。” 上官离尘满脸幸福的看着辛星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呀,让我心里有点得意。” 辛星微咳,压抑着嘴角的笑,不在乎道:“我是怕我的暗卫伤到他们自己,当然也包括你吧。毕竟,你可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你可得好好活着,小孩子最难带了,这个艰苦的任务就交给你。” 上官离尘眉眼温柔的看着辛星,笑起来灿烂至极,“辛星,带孩子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一点都不艰苦,反而是光荣和幸福。” 上官离尘和辛星商议一番,准备救容王出来,计划虽然周密却十分犯险。 七日后,他们救出了容王,一行人秘密逃向京城,可路上却遇到了困难。 上官离尘为掩护二人,拖延住敌军,辛星在马车里哭着喊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上官离尘身负重伤,满身是血,一身白衣血迹斑斑。 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一次力气喊道:“辛星!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活着!快回京城!” 最后一眼,竟成永别。 “离尘!离尘!啊啊!呜呜呜!离尘!不要!不要呀!啊!” 辛星哭得肝肠寸断,亲眼看着他倒下。 心脏处同时传来了久违的痛苦,只是这次的痛,比痛彻心扉还深入骨髓。 离尘,离尘,离尘……离尘,你又要丢下我了。不要!不要啊!不要死!呜呜呜! 辛星痛的晕了,真的好痛,痛苦从心脏处泛滥,恐怖的漫向四肢百骸。 那颗鲜红的心脏,被深蓝的寒冰冻住了。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小,好似被蛛网控住的小虫,越来越停止了挣扎。 第三百三十二章 辛星痛苦而死 花开依旧,美景繁华。享誉盛名的昌乐山庄,四季如春的繁馨院。 它们的主人却,却如同活死人一般。 辛星已经足不出户整整一个月了,阴阴才过去了一个月,她却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如今辛星她坐在床榻上的软垫上,面容苍白,病容已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目光呆滞,无神的看着虚空,看起来像个傻子,痴呆,又像个不会说话的疯子般。 一个月之前,辛星她失去了此生的挚爱上官离尘。 邪病复发,心脏那处久违的痛苦迅速蔓延,她以为自己会死,甚至心里还会庆幸。 死了好呀,离尘都遇害了,自己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没想到她又活了过来,只是孩子,没了,她怀了快三个月的孩子没有了。 是她和上官离尘的孩子,带着他们二人共同美好的期望,破碎了。 她清醒过来了,她痛苦不堪,这一个月期间,她每天都在回忆,想念上官离尘。 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现在想来,竟成了致命的毒药。 然后她就想着自杀,撞墙、割腕、上吊,甚至还将脸侵在脸盆里试图淹死自己。 但都没有用,因为女皇方影芸芸李主事,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女皇天天来,辛星置若罔闻,对她说的那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这样说,如今辛星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让她反应。 哪怕搬出她死去的爹方无痕还有上官离尘,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与世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屋子里被安排了侍从,五班倒的看护辛星。 芸芸走进来,眼睛浮肿着,上前温柔的抱着辛星,辛星没有任何反应。 “少庄主,呜呜呜~芸芸知道你心中的苦,但你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你要好好活下来呀,呜呜呜~” 辛星双眼虚空,面无表情。 一日,辛星突然开口说话了,大家都欣喜若狂,因为这是辛星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开口。 辛星开口要纸笔,又找出自己的庄主印章。 方影走来,看到辛星像个正常人一般在书桌前写字,他以为辛星想开了点。 走近一看,辛星竟然在写遗言,在交代后事。 方影瞳孔震惊,悲怆道:“少庄主!你怎么能……能抛下昌乐山庄呢!你怎么能写……” 辛星给他的话毫无反应,写完后,盖上印章,失神的摇摇晃晃的走开了。 方影顿时泪流满面,看着桌面上辛星的遗言,他痛苦不堪。 辛星看着像一个痴呆,疯子,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的痛苦煎熬,她迫切的想要死去。 可能是时机不对,但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辛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脏处传来了的密密麻麻的刺痛,万蚁噬心般。 她捂着心口,痛的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表情狰狞,冷汗直冒。 她张着嘴,可痛苦却怎么也喊不出来,硬生生的憋在心尖萦绕不绝。 侍从立马叫人来,芸芸哭着去触碰她,方影李主事也赶紧赶到,皆不是面容憔悴,仿佛老了十几岁。 辛星面容惨白吓人,突然身体一愣,肢体僵硬。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颤抖停止,她紧紧的攥着芸芸的手,嗓音呕哑:“我死后,把我火化了,化成灰,和离尘的那一缕青丝埋在一起!记得!埋在一起!” 她最后的话说的格外用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说完,她如释重负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像死去了一般。 世间名医皆无办法,不论高僧还是道士一会儿是奇人异士,都束手无策。 辛星没有了心跳,她死了。 女皇悲痛欲绝,涕泗横流,整个山庄都笼罩着一股悲伤。 辛星死后,昌乐山庄先请了得到高僧诵经,她的遗体并没有火化。 当方影向女皇转告辛星的遗言,女皇踉跄的差点摔倒。 毕竟,人死后都是要入土为安的,死后火化,让炽热的火烧尽自己的躯体,然后化成灰烬。 这是挫骨扬灰,不得超生呀! 女皇怎么也不答应,但方影哭着喊说:“陛下!这才短短一个多月!少庄主就随庄主去了!啊啊!你知道这孩子心中的痛苦吗!我们都希望她好好活着! 但她还未及笄就丧父!那时候她就不想活了!若非那时我们给她说仇恨,若不是她想手刃杀父仇人报仇雪恨,你觉得她还会活吗? 她成亲,有了此生所爱的男子,但这一路来却经历坎坷!什么天命良缘!尘主君遇害,她心里得多痛苦!然后这邪病又发作害她!她的孩子又没了! 如今她实在受不了去了,她这辈子太苦了!人人都看到她光彩照人,满面春光的样子,可谁知这背后的心酸苦楚! 她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人世,她想和尘主君下辈子再遇,你都不允许吗?” 女皇瞪大了双眼,泪流满面。 女皇同意了,但却让辛星的遗体先在冰棺里停留十五天,让高僧诵经超度。 十五天后,辛星再火化,化成灰烬和上官离尘的青丝埋在一起。 第十四天,当上官离尘站在昌乐山庄的门前,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这都是梦! 他的身体在发抖,心尖儿在发颤,痛苦在积攒。 当上官离尘飞奔着跑进去,看到辛星遗容的那一刻,眼泪先一步的滑落出来。 所有人看到上官离尘,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然后再叹息。 芸芸发疯的扑上去左右开弓的扇着上官离尘耳光,耳光打的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上官离尘!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回来!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不早点回来!啊啊啊!上官离尘!为什么!啊啊啊!呜呜呜!” 耳边芸芸崩溃的哭喊声,他仿佛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周围的目光。 上官离尘确实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了疼痛,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冰棺。 那里,躺的人真的是辛星吗? 这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辛星她,她……不!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她不可能死的!她怎么可能死呀! 芸芸崩溃的晕倒在地,侍从们立马扶着她离去。 上官离尘只觉得探出去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很疼,全身都很疼,心口处更疼。 至于疼到什么程度,痛不欲生,痛苦不堪,痛的要死,痛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只觉得这段距离太长了,脑中浮现了许多画面,都是他和辛星。 可他又觉得这个距离太短了,因为他已经可以看到冰棺里那人的衣裳。 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便可以看到真容。 上官离尘瞪大着眼,泪水源源不断的滑落可他毫无感知。 他怕了,太怕了,可理智又让他去看那一眼,去迈出那一步。 他薄唇颤抖着,脚步沉重的往前走了一步,瞬间,他只觉得全身僵硬。 心脏里的痛苦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奔流而出,他表情失控,崩溃的大叫,毫无形象可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弓着腰,捂着脑袋,闭紧了眼睛,精神崩溃的喊叫着。 然后,他起身再看。看到的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容,只是更添了苍白,好似睡着了一般,但却毫无生气。 上官离尘继续抱着头,弓着身子大哭大叫:“啊啊啊!啊啊!” 方影终于忍不住,压抑着怒火恨意,断喝倒:“够了!尘主君!你不要再惊扰少庄主的亡灵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断肠心里攒千刀 上官离尘守在辛星的灵柩一夜,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于他而言,是如何的痛苦。 他的心境已如入了炼狱一般,他靠在冰棺的冰壁上,将辛星的遗体抱在怀里,脑袋亲昵的靠在辛星的脑袋上。 灵堂昏暗之间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周身那般颓废丧败的气息却那般让人清晰感受到。 白色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烛光,一夜之间,上官离尘白了头发。 次日,方影等人进来,看到头发全白的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的遗体,瞠目结舌。 上官离尘如今的状态就和辛星那一个月的状态一模一样,他仿若痴呆般,紧紧的抱着辛星,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 今日,辛星要被送去火化,这是她的遗愿。 上官离尘被强行拉走,他像疯子一般挣扎,看到辛星被抬走,他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辛星!辛星!你要去哪!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李主事擦拭着眼角的泪叹息着对上官离尘说:“尘主君,少庄主这是要去火葬,这是她的遗愿。” 上官离尘顿时愣住了,瞳孔瞬间收缩,白色的发被风扬起,他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嗓音颤巍巍说:“火葬,不,不可以!怎么可以!” 他无法想象,辛星那般金贵美好的人被火烧,被火烧没了,只剩下骨灰。 上官离尘努力的挣扎,崩溃的大叫,伴随着痛苦而毫无形象的大哭大喊。 真的让人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像疯子一般的人会是名动京城的世家公子上官离尘。 上官离尘力气比不过,被侍卫紧紧的束缚着,他突然像一只发了疯一般的狗开始咬人,眼睛瞬间充血。 束缚他的侍卫被咬了个措手不及,难以预防,吃痛的松了松手。 这就给了上官离尘可乘之机,他飞奔着跑了,像一股风一般。 场面瞬间就乱了,侍从侍卫都跟在他后面又追又喊。 上官离尘用力的奔跑,他嘴角流淌着血,眼泪抑不住的滑落。 他到达后,看到了已有燃起之势的火,辛星平静的躺在那,周围有无数的鲜花。 上官离尘飞奔上去,奋不顾身,不怕烈火炙烧。他的衣服被点燃了,手和脸被烫伤了,但他毫不在意,仿佛感受不了疼痛。 方影等人内心复杂,他们心里对上官离尘都有着怨恨。但如今看着他不怕死一般的奔赴,他们内心涌起了波澜。 上官离尘抱着辛星,笑中带泪,表情悲怆,他的手被烫得十分严重,还流着血。 他将流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再去抚摸辛星的脸,但伤口还是会渗血,他的血染在了辛星的脸上,他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上官离尘凝视着辛星的脸,眼神温柔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脸,辛星,我来了,我陪你一起,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上官离尘蹭了蹭辛星的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火势上来了,温度灼人。 上官离尘的衣服渐渐的都被点燃了,但他却毫不畏惧,抱着必死的心态,微笑着迎接。 方影眉头紧皱,李主事带人赶来,看到在火中的上官离尘,尖叫着大喊:“都还愣着干嘛,救人呀!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打水来!” 侍卫们立马打水救火,好在人多且水井离得近,火很快被扑灭。上官离尘的衣裳被烧的破破烂烂,身上好几处烫伤,伤势吓人。 方影一把揪过虚弱的上官离尘,他几乎窒息,上官离尘被他拖的毫无还手之地。 方影看了眼他衣裳还在冒烟,一把捞起一个水桶冲他兜头泼了下去。 上官离尘像一只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又哭又笑。 方影指着上官离尘怒骂道:“尘主君,如今少庄主已去,你可知道她是如何痛苦的死去,皆是因为你!她思念你痛苦成疾,邪病缠身,身体和精神备受折磨。 她死了都想和你在一起!本来我是不打算拦你的!但是,少庄主说,要你好好活着!” 上官离尘顿时如鱼得水般活了过来,坐起身来盯着方影说:“什么?” 方影讽刺一笑说:“昨天晚上,少庄主入了我的梦,她竟然对我说,她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叫我不要为难你!呵呵呵~ 还说什么,以后你就是昌乐山庄的主人,让你替她好好守护你们的家。还说这都是她的命运,能与你相识相爱是她最大的幸运。” 方影说着就落下泪来,其他人也都无不涕零。 上官离尘又像是痴呆了一般,呆愣着失神,随即他表情逐渐痛苦,他捂着脸大哭:“辛星,辛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呜!啊啊!” 李主事也站出来,神情悲怆说:“我也梦到了少庄主,少庄主说的也是这些,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好安慰你,不要太过伤心,还说要让你好好生活,好好的活下去。” 芸芸抽噎不停,她在整理着辛星的遗容,辛星周围的花儿都被烧焦了,她的一些衣摆也被烧损了。 她那苍白的小脸上也沾染了些许灰尘,芸芸一边哭一边整理,说:“少庄主,为什么你这么傻?为什么你到死了都还要护着他?芸芸昨天晚上也梦到你了,我还以为如今的一切才是梦,少庄主还在,还没有死。 可是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芸芸好难受!呜呜呜~少庄主!芸芸真的痛的快活不下去!呜呜~少庄主!” 上官离尘听到他们的话,万般心酸,千中苦恨,肠子打结寸寸断,心脏遭千刀。 上官离尘看着大火中的辛星,他看着她被烧尽,化成灰烬,被装在一个小小的坛子里。 他抱着那个装辛星骨灰的玉坛,他将脸贴在玉坛表面,他闭着眼睛,深情的亲吻。 辛星,辛星,辛星…… 我在心底默念着你的名字,怎么念也念不够,只因你早已住进了我的心里,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入骨髓。 上官离尘亲手将辛星的骨灰和自己的青丝下葬,辛星的骨灰,上官离尘的青丝,埋葬在了一起。 上官离尘亲手刻了墓碑,吾妻辛星与其夫上官离尘之墓。 明明他还活着,可他却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墓碑上,刻在和她名字一起的地方。 第三百三十四章 火神回归天界 天界,莲心殿。 邢星历劫归来,心境法力大胜于前,天帝欲下旨赐其尊居上神之位。 金銮宝殿,众仙不服。毕竟邢星渡劫升仙不久就下凡历劫,年仅六千余岁就尊居上神之位,这也太招人嫉妒。 邢星在祭火灼天会上,众仙皆是有目共睹,其天赋法力悟性超胜,小小年纪就居火神之位,如今历劫归来又升上神。 邢星面容淡定,对周围的质疑唏嘘声置之不理。 “谁说我家宝贝小师侄不好?站出来!我好好和他理论理论!” 人还未到,声音先传,气焰带着些许嚣张。 乐河仙人入殿,四顾瞪了瞪那些神仙,上前对天帝做礼说:“天帝,我小师侄的法力能力那是有目共睹,如今入凡间历劫,尝遍人间众苦,历尽世态心酸。 灵力已达上神的水准,难道就因其年纪尚小,不配居上神之位吗?乐河以为不可!” 天帝一笑道:“邢星在凡间的劫数经历,朕是亲眼目睹的。近期,四海星君禀告有魔族入界为祸人间,魔族十大魔兽在人间作乱。 朕命你下凡将其收复,若你能,你这上神之位便当之无愧,众仙自当心服口服。” 众仙一听,议论的更加来劲。 “这魔族早就不安分了,如今是越发肆意妄为,真是岂有此理!” “对呀!魔族十大魔兽不是各自都被镇压着吗?怎么如今都被放出来了?” “魔族这十大魔兽可是上古时期的遗留凶兽,一个就很难对付,十个那不就半条命都没了!” “这新届火神年纪尚小,斗法经历又少,实战更是少,如何能收服十大魔兽?哎~搞不好会出事的!” 乐河愤愤不平,气的就要上前,邢星拦下他,动作不卑不亢,眼神坚毅说:“臣遵旨!定当收服十大魔神,还人间安宁。” 天帝大笑道:“哈哈哈,好,朕承诺你,待你归来,火神麾下的赤焰天兵便由你来统领。” 赤焰天兵足有十万,驻于东炎山,本归于上一届火神,上届火神陨落,统领赤焰天兵的赤焰令就交由天帝保管。 谁若持有赤焰令,便可统领赤焰天兵,供其驱使,东炎山位居东南,东南天那块地界也归其所有。 参禅宫,清净殿。 邢星归来,隐山仙人座下的弟子都跑去迎接邢星。 邢星如今历劫归来,身份尊贵,参禅宫也跟着水涨船高。 “师姐,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对呀!师姐,快跟我们讲讲今天你的事儿!天帝是不是封你当上神了?” “这肯定的呀!师姐可是历劫回归!上神之位当之无愧!” 邢星被热情的师弟师妹拥簇着,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乐河仙人走过来,挥了挥衣袖说:“你们师姐才刚回来,正累着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散了吧!一会师叔给你们好好讲讲你们师姐的传奇。” “好,师叔!” 大家也都阴白了,邢星这才脱身,入殿去寻师傅。 清境殿,隐山仙人打坐静修,邢星上前跪拜:“弟子邢星,历劫回归,参见师傅。” 隐山仙人微睁开眼,看到邢星,微微一笑。 邢星历劫回归,周身气度变化,不似从前少不经事,多了沉稳静气。 周身灵力也如清澈磅礴,纯粹强大般。 隐山仙人欣慰的笑着:“起来吧,此次历劫,想必受益匪浅。” 邢星起身,盘腿正坐。听后思忖到什么,眼眸微敛,眸子中星光灿烂,细看却多了几分沧桑悲怆,添了些许世态烟尘。 再一抬眸,清亮纯粹,毫无杂质。 “弟子历劫乃天命,其中所受之苦之难之劫都是助我成长,弟子已非当初少不经事。其中师傅教诲良言令弟子受益匪浅,弟子感念师傅之恩。” 隐山仙人微笑,摸了摸白须说:“为师有话对你说,凡间所历皆是劫数,如今你回归天界,那些在凡间生出的凡尘之情,自当斩断。 如今凡间的你已经死去,如今的你是天界的火神,我隐山仙人的得意弟子。 在其位谋其事,你且千万不要被那些凡尘之情所困所扰。修为骤减法力尽失是小,仙根神源毁损生出魔心走火入魔是大。 为师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天界神仙视下凡历劫为祸患,唯恐避之不及。 皆因凡尘坏神仙仙根毁染道心神源,让神仙迷失自己,不惜走火入魔,坏了天界法规。 凡间,于神仙来说,就是地狱,只因其蛊惑人心。 你还未饮孟婆汤,斩断凡间记忆。这一趟去凡间收服十大魔神,为师已经向阎王说过了,你去地府去向阎王借捆魔锁。顺带去孟婆庄饮碗孟婆汤,记住了吗?” 邢星敛眸,看不清神色,但广仙绣仙裙下攥紧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 邢星抬眸间脸色微变,面容温和:“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隐山仙人点了点头,手中幻化出一本书递给邢星说:“你且去吧,以你如今的灵力,又有捆魔锁在手,降服十大魔兽不在话下,但你也要谨慎小心。这本书详细记录了十大魔兽,你拿去吧。” 邢星接回后感激一笑,做礼说:“多谢师傅,有师傅的帮助,我一定会早日收复。” 莲心殿,邢星入殿,发现殿里多了好些人。 邢星疑惑上前,火燎天看到后粗着嗓子兴奋说:“师父,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候多时了!” 火燎天像座小山一般,那反重力的火焰发还挺扎眼。 邢星盯着火燎天这糙汉子半天才认出来,指着他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怎么了?” 火燎天将手里一个大礼盒塞进邢星手中,随即一众神仙把礼盒就往邢星怀里塞。 邢星一脸懵,有些招架不住,无奈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火燎天等一众神仙满脸笑容,对着邢星拱手做礼:“我等恭祝火神殿下历劫归来,预祝火神殿下早日收复十大魔兽,尊居上神之位。” 邢星干干一笑:“多谢呀,多谢你们了!” 邢星把怀里的礼盒往火燎天怀里塞说:“这些帮我拿进去,既然诸位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也感谢诸位得好意了。请恕我刚回天界,还有要事要忙,恕我没空招待之罪。” 众人脸色微变,但也都笑着理解寒暄一会,也都离开了。 火燎天把礼盒都搬进去,一出来发现人都不见了,糙汉子一脸懵逼问:“师父,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 邢星无奈:“我才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给我弄这么多人来,你觉得现在我有空招待吗?” 火燎天立马像个委屈的四十的宝宝,戳了戳手小声说:“师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师父好不容易回归天界,肯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想着人多热闹,就把这些小辈的神仙都召集到一块儿。” 邢星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暂替我职位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的还好吧。” 火燎天说:“还行吧,毕竟师父你现在虽然是火神,但手中却无实权,其实也没有多少工作。就视察六界之火,掌管众火。” 火燎天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头上的火发燃的更茂,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听说只要你收服了十大魔兽,回归天庭,不仅尊居上神之位,还统领赤焰天兵! 是不是真的呀?那师傅你手中可就有了实权了!” 邢星点了点头,火燎天激动的手舞足蹈,像个大傻子一般。 第三百三十五章 地府求借捆魔锁 莲心殿里,一个白衣小仙鹅端着茶点摆放在桌前,邢星正支着脑袋看着书,正是隐山仙人给她的十大魔兽图册。 邢星瞥到精致的糕点,笑着拿来一块,甜蜜的味道滋润着味蕾,邢星微眯着眼睛。 邢星瞥了眼那个小仙娥,眼生的很,疑惑道:“你是新来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小仙娥礼数周全,颔首低眉恭顺说:“回火神殿下,我是昨天来的,是分拨到莲心殿的。” 邢星四顾一番,想起了什么说:“哦,那你见素心了吗?她是我身边的人,但好像自从我回来,就一直不见她。” 小仙娥摇了摇头说:“听莲心殿的原本做事的其他仙娥说起过,火神殿下是有个贴身照顾的仙娥素心。只是前段时间就再也没见过,我自是无缘相见。” 邢星若有所思,火燎天走进来,邢星抬头对他说:“我准备一会就去地府,你帮我处理着些事务。” 火燎天立马眉头不展道:“师父,你不带上我吗?” 邢星被火燎天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干脆撇过脸去不看,“我也想呀,只是收复十大魔神是天帝交给我一个人的任务。你若同行助我,岂不是让我落人口实? 再者说,你一直都是帮我处理的这些事务,你要是走了,那些事务谁来执行呀?” 火燎天立马说:“师父,你就带上我吧!我法力在你之下,如今你历劫归来,肯定吊打我都没问题。我能帮上你的忙,都是我厉害了。 再说了,你不是我师父吗?咱们一家亲,你的任务不就是我的任务吗。天帝他老人家怎么可能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而且师父,我去了也帮不了你多少忙。我呀,是特意观战的,毕竟我仰慕师父的强大灵力已久,想学习着怎么修炼术法增进灵力。 师父,你是新界火神,职务少的可怜,我早就处理完了,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邢星干干一笑,你让我说啥?我这大徒弟,太耿直了。 邢星说不过他,点头同意了。 冥界,地府。 邢星四顾着,皱了皱眉,冥界的地府是阎王管辖之地,掌管人间生死,魂魄往生。 冥界分两地,一处地府,一处鬼界。阎王管地府,收纳魂魄,审判魂魄。鬼王管鬼界,管辖众鬼。 若一人死后,魂魄先来到地府接受阎王的审判,决定其投胎还是下地狱。 但由于人间人口增长速度过快,生老病死,死的也多,阎王这有些审判不过来。 地府都魂满为患了,就分拨到鬼界去暂留,慢慢审理。 这里的,除了阎王手下,就全是来自人间死去人的魂魄。 这里没有灵力,只有死气沉沉。 但并不会影响到神仙,顶多就是空气质量不好。 魂魄入了鬼界,那就是鬼了,那里都是鬼,比地府还阴沉。 地府是为了吓唬凡人,营造氛围。但鬼界那是真的吓人,那的空气于神仙来说,是会折损灵力修为的,是有毒的,鬼界是不允许神仙踏足的。 邢星周身灵力,火红的灵光逼退众魂,立马就有阴差来引路。 阎王坐在高位,周围散发着骇人的威严,不怒自威。 阎王看到邢星,面容冷峻威严,带着严肃,嗓音低沉:“没想到新届火神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辉阳台上打败凤离不说,还烧损了其元神,是你吗?” 阎王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友好,语气也格外强硬。 火燎天立马上前护在邢星前,语气不客气说:“阎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邢星对火燎天摇了摇头,不卑不亢,走上前来,正视阎王,微扬下巴说:“是我。” 阎王严肃冷峻的表情突变,眼角的笑纹都堆一块了,他痛快的大笑。 邢星一脸懵,火燎天也是一样。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呀,真让人适应不了。 “哈哈哈!真是痛快!没想到你看着小小年纪,还有这么硬核的操作!真实让本王佩服! 凤离那只该死的臭凤凰,仗着凤族和自己是嫡系公主,整天耀武扬威,嚣张至极! 老子早看她不爽了!终于有人收拾她了!真是痛快呀!要不是本王这地府事物堆的都抽不出时间来,我一定要去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豪杰打败了她! 没想到,我没能去看看你,你倒是来到我的地盘了!真是缘分呀!” 邢星和火燎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邢星露出了标准式的假笑:“哈哈,是吗?缘分,就是呀。” 阎王本来准备设宴,邢星立马推辞,说阴了自己还有天帝派的任务,还搬出来隐山仙人。 阎王这才作罢,但一定要拉着邢星说话,说说完就立马把捆魔锁借她。 还拉着邢星喝酒,结果喝不过邢星,阎王醉的厉害,说了好些,邢星内心是有点崩溃。 “别说一个捆魔锁,你,你,邢星是吧?送给你的无妨!” 阎王满脸通红,脸红脖子粗的,说话还结巴,和方才严肃冷峻的形象大相径庭。 邢星点了点头:“那谢谢啦,是我,邢星。” “你,好样的!我跟你说呀!这些个天族,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尤其是凤族,尾部翘的高高的! 那个什么狗屁凤离,年纪小的时候,天天来我这给我找麻烦!说不得,骂不得!还告我的状,害我被罚!让我丢脸!在我的阴阳簿上乱涂乱,那段时间,是我最忙的时候!一切都乱套了! 真是恨死我了!那么多条魂魄,记录全失,没有办法。只能成为孤魂野鬼,在鬼界弱肉强势,其中不乏有好人,善人!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在凡间的记录全失,按规定只能流放鬼界,坏的也就罢了,便宜他们了。可那些好人到了鬼界,只能成为众鬼蚕食的对象。” 阎王已喝醉,就像个傻孩子一般委屈的吐苦水。 邢星感慨:“那你这个阎王当的也挺不容易的,没想到你内心深处竟如此柔软。” 阎王大笑,傻傻的说:“来往魂魄那么多,每一个魂魄都是一段人生。没想到人的一生竟如此丰富多彩,变幻无常。 我虽然没有做过人,但这数万年来,剥掉外面坚硬的伪装,其实藏着一颗凡人的心呀!” “人间!究竟是炼狱还是天堂啊?我至今都没有搞懂。” 阎王闭着眼睛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感慨。 邢星眸光微闪,心里微沉,心里细念这句话。 人间,究竟是炼狱还是天堂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幻作阎王暗察阴簿 阎王宿醉,邢星看了看他,眸色微暗。挥手间将他幻做自己的模样,火燎天看到后,瞪大了眼睛。 邢星幻化成了阎王的模样,火燎天四顾无人,小声对邢星说:“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呀?” 邢星严肃说:“情非得已,说来话长。你在这帮我看着阎王,我出去一趟。” 邢星说完就走了,留下火燎天着急。 邢星幻化成阎王的模样就是为了去寻方无痕,还有上官离尘的魂魄。 她回归天界的第一件事本来就是如此,但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邢星只能按捺住自己。 凡人死后都得先入地府,而作为阎王才有这个权利查看阴簿,决定魂魄往生。 邢星如今幻化成阎王的模样,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轻而易举。 邢星模仿着阎王的神态言语,叫来判官拿来阴簿,判官愣住了,小声说:“您不是说今天休息一天吗?” 邢星脸色一板,斜睨着判官,“怎么?我就是想看看怎么了?你有意见呀。” 判官立马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恭敬说:“小人不敢,我立马就去拿阴簿。” 判官拿来后,邢星翻了翻,但阴阳簿记载又多,邢星一时找不到,又怕露出破绽耽误时间。 邢星向后悠闲靠背,微眯着眼睛说:“本王听闻火神在凡间历劫丰富,受凡人七情六欲所扰。本王对火神在凡间的经历格外好奇,方才喝酒有些头晕眼花。 你且给我翻寻到火神在凡间认识的死去的凡人,本王好好看看。” 判官说了声是,就上前翻寻,不一会就翻到了。 “翻寻到了,您请看。” 邢星嗯了一声说:“那你先下去,本王有吩咐再叫你。” “是。” 判官退下,邢星立马去看,阴簿此页显示,邢星看到了方无痕的名字。 方无痕,死于中毒,享年三十二。因其气运旺盛而助历劫之仙,有人仙之运,遂将其安置于鬼界暂居,待时机成熟,送其往一重天为人仙。 邢星眼中含泪,爹爹气运旺盛,有人仙之运,在人间本能安稳度日,颐养天年,他日成为人仙。 若非遇到我,其气运被我所引,命数也由此改变,怎么可能还要在鬼界那等地方等待,不知何时成为人仙。 邢星发现找不到上官离尘的名字,叫来判官询问:“火神方才醉酒中说自己在凡间还有个夫君上官离尘,英年早逝,怎么不在其中?” 判官查看一番说:“上官离尘还尚在人间,其名字自然不在其中。阴簿记录的是死人,您,忘了?” 判官察觉出了什么,毕竟这么低级的错误,阎王作为地府之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邢星内心无味杂陈,但面上淡定,眼神不惧,“哦,那火神怎么说她那人间的夫君上官离尘英年早逝?” 判官见她这般,疑心消了,“那可能是火神记错了,或者说,她以为上官离尘死了,但其实此人尚在人间。” 邢星点了点头说:“本王也是如此想的,好了,我知道了,将阴簿收好吧,本王也乏了。” 旁观点了点头,拿着阴簿就转身要离去。 邢星指尖一弹,一缕灵力探入判官体内,消除记忆。 邢星灵力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判官面露疑惑,看着自己手中的阴簿自言自语:“我怎么拿着阴簿在这站着?奇怪。” 邢星回来了,火燎天还在原地看着顶着邢星脸的阎王,见邢星回来,高兴说:“师父,你可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他随时会醒来。” 邢星挥手间,阎王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啊,自己也变了回来。 邢星对火燎天说:“你就去叫阴差,说阎王醉了,让阴差扶阎王下去休息,我去趟鬼界。” 邢星说完就施展灵力走了,火燎天郁闷说:“怎么又来无影去无踪了呀,这种小事儿怎么都叫我干了,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 邢星去了鬼界,要见了鬼王,鬼王没有她想象中青面獠牙,阴森恐怖。 鬼王反而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一身黑锦华服,衣袖上滚着奢华的烫金龙印。 面容如玉,眼尾狭长,眼睑前段有颗小小的黑痣,无端添了邪魅。 此刻他闭着眼,睫毛又长,似蝶翅般,不知睁开眼是怎样的绝色。 唇瓣艳如红瓣,眉峰硬朗如剑,墨发散披,却不显得凌乱无礼。 此刻鬼王斜倚在奢华软榻上,玉指修长,端着银质酒杯浅酌。 气质与鬼界阴沉浑浊大相径庭,反而透着贵气悠闲雅致。 “何人闯我鬼界?” 音色低醇,格外悦耳,透着撩人的磁性。 邢星走上来,语气咸淡:“本殿乃火神邢星,今日特来拜访鬼王。” 鬼王听闻,瞬间睁眼看去,看到邢星,狭长的眸子闪过惊艳,还有疑惑好奇,偏生他笑的揶揄:“原来是天界赫赫有名的火神殿下,久闻不如见面,火神殿下真是天人之姿。 火神殿下纡尊降贵来我鬼界,不知有何贵干呀?” 鬼王坐起身来,招手间,立马有鬼侍搬来椅子,茶点。 邢星坐下后,看着鬼王微微一笑,开口说:“我来鬼界,是来寻一人。” 邢星话音刚落,鬼王就笑了起来,狭长的眸子微眯,眼底点点星星。 “哈哈哈,火神说笑了,我鬼界怎么可能有人?都是些孤魂野鬼,凶灵残魄。” 邢星微微颦眉,“我在凡间的父亲方无痕,可是在这?我要带走他,他不是鬼,他有人仙之运,同时他对我有养育挡灾之恩。我历劫归来,需得知恩图报。” 鬼王表情微微震惊,随即笑的邪魅:“火神殿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方无痕的恩用不着你还。命定罢了,相反,他应该感激你。助仙历劫,功德更高。 他在我这儿,万事都好。只待时机成熟,就会羽化为仙,因为你的缘故,他修行之路怕是会更顺利。” 邢星沉思片刻道:“那我能看看他吗?” 鬼王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神仙来鬼界可是犯了天界的法规。如今若是让你见了,恐怕……” 邢星眼神坚毅:“怎样你才肯让我见?” 鬼王笑容渐大,目光带着些贪婪打量着邢星说:“火神殿下六千余岁便到了上神之阶,元神强大,灵源纯粹充沛。 听闻火神真身是万年难见的火莲,我想要你的一瓣火莲真身,可以吗?” 邢星脸色微变,虽然说她真身火莲,莲瓣诸多,但她每一瓣莲都是灵力强大,连及真元。 而且拔出一瓣真身,短时间内还难以恢复,连及处会遭受红莲业火反噬三十六日。 还得继续修炼,灵力充沛期间才可能会长回来。 邢星低头沉思,鬼王面上遗憾,还带着些许苦口婆心的理解说:“其实,为了见一个凡人,不必做到如此。毕竟他在鬼界一切都好,时机成熟就会在天界相见。 为此,若是要亲自拔出自己的一瓣真……” 鬼王正自顾自的说着,邢星便将手伸入胸口,心口处火红灵力围绕中,一朵盛开的火莲开的正好,每一瓣都是鲜红如火的纯粹。 看着邢星毫不犹豫,忍痛拔出自己的一瓣莲,鬼王眼睛都瞪大了,两个眼睛,大大的震惊。 鬼王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这么就……这直接拔呀,也不好好的,考虑考虑。” 第三百三十七章 鬼界恶灵域寻爹 邢星拿着那瓣莲,额间冷汗虚冒,她咬着牙忍受心口红莲业火的反噬,努力镇压。 邢星手中的那瓣红莲火红,还带着些许血,鬼王接过,只觉得手被烫了一下。 “我可以见了吧。” 邢星平息心中糟乱的灵力,强压下心口的痛。 鬼王眼神复杂,点了点头。 鬼界一眼望去,除了阴沉的天,浑浊的空气,其实和人间别无二致。 这里的鬼也都做过人,暂时停滞在鬼界,无聊至极,就干脆在鬼界继续像人那般生活。 街上做着生意的鬼,叫买声让邢星有些恍然。 登华阁,近爹爹,邢星心间颤了又一颤。 鬼王出行,诸鬼避退,恭敬肃穆。 鬼王说:“方无痕可是我鬼界的一大经商奇才,自从他来到这,我鬼界已然和人间别无二致了。 他在这一切都好,没有凶鬼恶灵伤害他,日子过得清闲着呢。” 一个小鬼满脸堆笑,上前做礼弯着腰道:“恭迎鬼王大驾,不知鬼王大驾光临,可是想要尝尝我们一品香新出的菜?” 鬼王微微一笑,犹如一个玉面俏郎般竟然透着几分温润。 “这会儿不是来吃饭的,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有事找他。” 小鬼面露为难,支支吾吾说:“可是……这,这,我们老板这会不在呀。” 鬼王看了眼邢星,对小鬼说:“那他去哪了?” 小鬼道:“这个,我们老板应该去死灵域了。” 邢星一下子就紧张了,死灵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鬼王皱眉,看向邢星刚要说:“他怎么会去……” 话还没说完,邢星瞬间没了身影,她捻了个术法去了。 死灵域,是鬼界死灵聚集之地,其中不乏潜伏着些凶灵恶鬼,正常鬼若是去了那,敌不过,可就会被死灵蚕食。 方无痕背着一个小筐,带着斗笠,他小心的四顾。 随即拿出一瓶药水,打开后撒在自己身上,这是他大价钱买来的,可以遮掩鬼气,暂时潜伏入死灵域。 方无痕踏入死灵域,他小心翼翼的走着,四处都是残灵恶气。 他走着,突然停下,漆黑干裂的土地有一块发亮的东西,走近,那东西圆润晶莹,光芒一闪一闪的,似星辰般。这是死灵的元灵,只有纯良的死灵死后的元灵才会被保存下来。 他蹲下身,动作更加小心的去挖那块元灵,放入背上的筐后,他继续寻找。 突然,地面一震,方无痕顿时感知到了什么,他赶紧撒腿就往后跑。 但凶灵依旧察觉到鬼气,一团恶气向方无痕飞驰而追。 方无痕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当鬼也会有当人时的感觉,他全身动弹不得。 他的四周有黑气浮显,桎梏住了他。 凶灵以鬼为食,一阵低沉阴暗的啸声传来,方无痕慌乱极了。 这要是被凶灵吃了,可就只剩下残灵了,然后就只能等待消散,真正的魂飞魄散。 凶灵张大了嘴,口中恶气横生,熏的方无痕快吐了,不过此刻更多的是恐惧。 方无痕心中不甘,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大喊大叫:“你别过来!我一点都不好吃!我只是个新来没多久的鬼,鬼气一点都不浓郁,味道一点都不正宗! 别吃我!别吃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我可是认识鬼王的,你要把我吃了,肯定没你的好果子吃!” 但凶灵不为所动,毕竟这个东西没有什么脑子,你跟它讲,它又听不懂。 方无痕眼看着大嘴靠近,惊恐大叫:“啊!啊啊!吃鬼了!救命呀!” 一束火光闪过,凶灵顿时被烧的惨叫连连,方无痕摔在地上,也没觉着疼,站起身来,眼神惊讶。 邢星微微一笑,眼角带泪:“爹爹。” 方无痕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开口:“你,你……” 邢星上前,“爹爹,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辛星呀。” 方无痕立马就揪上邢星的耳朵,脸色难看的骂道:“你怎么就死了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到了鬼界!还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邢星立马揉着耳朵求饶,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涩:“爹爹,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无痕放开邢星,眼神复杂,有心疼、痛恨、还有悔恨自责。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都死了,都成了鬼了,不然你怎么能到这儿见到我呀!鬼呀,是没有影子的,你爹我还不清楚吗?” 方无痕看向地面,邢星的影子在呢,他面露惊讶,指着地面她的影子道:“你,你怎么还有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邢星郑重其事道:“如今我非人非鬼,我是神仙。” 方无痕张大了嘴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邢星带着他在死灵域随意穿梭飞行,又给他表演了一番仙术。 方无痕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邢星耐心的跟他讲解了一番,他才阴白了。 自己的女儿是神仙投胎的,死了又活了,如今在天界还挺牛逼,还是个上神。 所以来鬼界是想接曾经有恩情的老父亲去天界享清福,从此走上人生开挂的光阴大道。 正常的话本情节应该就是这个走向吧! 方无痕心情有点复杂,欢喜的十分复杂。 邢星捻了个咒,二人就回到一品香,鬼小二见到凭空冒出来的二人,惊讶极了。 邢星说:“鬼王呢?” 鬼小二递给她一个眼神:“鬼王坐在那吃香喝辣呢。” 邢星过去一看,鬼王十分接地气的坐在那。胡吃海塞,真正的吃香喝辣,烟火气十足,哪里像个鬼王。 邢星看着他鼓起了腮帮,嘴角的油,狼吞虎咽的动作,嫌弃的皱了皱眉道:“你堂堂鬼界之王,怎么像个饿死鬼投胎,跟没吃过饭一样呀?” 鬼王一边吃一边说,然后嘴里的还喷出些,邢星更加嫌弃的站远。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本来是不用吃饭的,但自从吃过人吃的后,我这才懂得什么叫做赛神仙。 你还别说,这人吃的,又多又好吃,真的,这个味道绝了。” 邢星没管他说的这些,“对了,我寻到我爹爹了,你既然拿了我的东西,以后这鬼界我就可以自由穿行了。还有,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帮我照看我爹爹。 要是敢让他出一点儿,那一瓣红莲绝对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邢星这话可就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但鬼王听了却笑嘻嘻的答应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巧言喝掺水孟婆汤 邢星和方无痕聊了很多,方无痕也看开了许多,二人重逢,心中欢喜难以言表。 邢星只待方无痕成为人仙,哪怕在一重天,想见还是可以随时见的。 邢星交代一些事情后,递给他一面玉质的镜子,“爹爹,你要是想我了,就对这个镜子说邢星爹爹我想见你。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我了,我们也可以凭借这个作为媒介交流。” 方无痕一笑,“宝贝丫头比你爹我有出息,好。” 邢星又幻化出几本修炼的书、丹药还有些小法器都给了方无痕:“爹爹,这些你都拿好,可以有助于你的修行。” 邢星交代好后,就匆忙离开了,毕竟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阎王将捆魔锁借给邢星后,邢星准备下凡去,隐山仙人幻法传音。 “邢星,师父的教导忘了吗,尘缘已虚,需得斩断。下凡前必须去孟婆庄一趟,饮一碗孟婆汤。 若你没有,孟婆自会告知我,难道你要为师亲自去监督你吗?” 邢星面色复杂,微敛着眸子,拳头紧攥,心口的反噬之火开始燎燃,心口之痛让邢星微颤。 邢星努力镇压住,平复一下情绪,传音回道:“师父放心,弟子谨记师傅教导,这就去孟婆庄一趟。” 邢星和火燎天拜别阎王,前往孟婆庄。 八百里黄泉,寸草不生,荒凉寂寞。 孟婆庄里,喧闹声不断。 “哎!哎!你什么牌?” 一年轻的女子伸长了脖子去瞧一旁人的牌,那人赶紧捂住,生怕她看见。 那人,不对,到了这孟婆庄,哪还有什么人。 那魂不服气的笑着说:“孟婆,这就不好了吧,你下你的,你管我什么牌呢?” “切,不给说就不给说,这一把我肯定赢了你们几个!” 孟婆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 然而,孟婆哀嚎着,看着桌上打的稀烂的牌。 “啊啊!你们怎么下的呀?我怎么又输了!快告诉我秘诀,把把我输!我怎么这么背!” 一个魂语气谄媚道:“孟婆,要我告诉你这打麻将的秘窍,一会儿咱们哥几个能不能不喝孟婆汤?” 另外两个魂也眼神放光的看向孟婆,孟婆四顾着,靠近他们压低了声音说:“这打麻将真的有什么秘窍不成?若是你们能教给我个法子,把把都赢的话,这孟婆汤,嘿嘿~” 孟婆笑的奸诈,三人以为有戏,笑容越发了。 “没想到孟婆是如此行事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突然一道清冷中带着桀骜的空灵嗓音穿来,几人俱是一惊。 孟婆面色凝重:“什么人?” 火红灵力所到,邢星玉立,面容冷清,身后还跟着火燎天。 孟婆不识邢星,但也感受得到邢星身上的仙力,知道是天界来的,但不知是哪路神仙。 孟婆笑着打量邢星,“敢问尊驾是哪路神仙?我这可是黄泉。” 邢星一笑,也看着孟婆,传闻孟婆是位样貌丑陋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但看着面前这位。 不过二八芳华,大眼红唇,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动人之处。 “新届火神,邢星。” 邢星亮出身份,孟婆便知原委,笑容灿烂:“原来是火神殿下,久仰久仰。隐山仙人曾传音来,火神历劫归来,要我看着火神喝下孟婆汤。 方才冒昧之言,还望火神殿下,不要见怪。” 邢星低着眉,面容不悦,拉着孟婆到了僻静处。 孟婆不解:“火神,这是要做什么?” 邢星开口:“今日这孟婆汤,我怕是不能喝的,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孟婆了然,神仙历劫回来,难免会与凡人有些纠缠,产生些执念痴望。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火神也会动了凡心。 孟婆笑中别有深意的看着邢星,邢星说:“你若是能替我在师父那边瞒住,我便欠你一个人情。孟婆,可好?” 孟婆摇了摇头说:“哎~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火神,我可是欠了隐山仙人一个人情,我若是将他给欺骗了,良心难安,寝食难眠呀!” 邢星心中一沉,思忖一番道:“那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喝了孟婆汤,但能暂时的不要失去凡间记忆。” 孟婆想了想说:“这个嘛,好像是有一个法子。” 邢星赶紧道:“什么法子?” 孟婆说:“之前听地府那边曾告发我,说我孟婆汤掺水了,一部分投胎的魂魄还带着前世的记忆。” 邢星一脸懵逼,歪着脑袋,瞪大了眼睛:“啊?那你的孟婆汤真的掺水了吗?” 孟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嗯,那段时间来到魂魄特别多,太忙了,我都忙不过来。好长时间都没休息好,我就掺了点儿水。” 邢星说:“那给我喝的孟婆汤,多掺点水。” 孟婆好像想到了什么说:“等等!我凭什么帮你呀!隐山仙人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如果给你喝了掺了水的孟婆汤,那我不是帮凶!” 邢星赶紧道:“不是,我知道,我师父让你看着我喝孟婆汤。但是掺了水的孟婆汤也是孟婆汤呀!本质还是没有变的! 再者说,我可是知道了你工作时间打牌不说还想放水,如今又让我知道了你孟婆汤掺水的事儿。 阎王是你的顶头上司吧,我刚从阎王那回来,和阎王是好朋友,你说若是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阎王,会发生些什么呀?” 邢星笑的邪恶,孟婆被威胁的脸色大变,指着邢星气鼓鼓说:“你,你,你!你好奸诈!给我下套呢!” 邢星抱着胳膊,胜券在握,“你就说答不答应我,否则我将你的事情抖搂出去,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知道阎王可是铁面无私,公私分阴的,要是让他知道,指不定怎么惩罚你呢。” 孟婆一脸苦哈哈,被威胁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小脸纠结,“可是,这样,隐山仙人那……” 邢星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这趟去凡间收服十方魔兽,我就会再来一次。等到了那时我会喝一碗不掺水的孟婆汤,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孟婆只觉得心里松了口气,便答应了邢星。 邢星看着面前这碗乌漆嘛黑的孟婆汤,嫌恶的皱了皱眉。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 孟婆还笑嘻嘻说:“那当然了,我熬制的。” 火燎天脸色和邢星如出一辙,“孟婆,你熬的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你是怎么熬出这么臭的汤?你不会是用脚熬的吧!” 孟婆倒吸一口气,气愤道:“说什么呢你!只是最近没有什么伤心事,哭不出来,少了一味引而已,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他们喝了,就忘记前世的记忆了。” 邢星支开火燎天,面对这一碗黑暗料理的汤,邢星抬眸盯着孟婆。 孟婆心里有点发怵,后退着谨慎说:“火神,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邢星手里灵力控制着麻将牌,孟婆尖叫着喊道:“啊啊!火神!冷静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一副麻将!可是在这黄泉中,我唯一消遣的娱乐!” 伴随着焰火的升起,麻将牌被烧成了灰,孟婆豆大的泪落了下来,伴随着宰猪般的尖叫。 邢星取之泪加入汤中,汤色顿然焕然一新,恶臭味瞬间消散,一股醇厚的香甜味飘荡。 邢星心满意足,将孟婆汤倒掉大半,掺了些水,饮下。 “邢星!呜呜呜!你真是好毒的心!你把我的麻将都烧没了!呜呜呜呜!我的命哟!” 孟婆还在那号丧般,悲痛欲绝的指着邢星,满眼愤恨。 邢星微微翻了个白眼,挥手间桌上出现新的一副麻将,孟婆愣住了,上前摸了摸看看。 上好的玉石,雕成一块块麻将,触感温润,顿时高级奢侈感满满。 “这下好了吧,管好你的嘴,走了。” 邢星目的达成,瞬间离去。 第三百三十九 要废要病任由其去 凡间,邢星趁着对上官离尘的记忆未失,来寻上官离尘。 昌乐山庄依旧,邢星隐身,看着前世熟悉的一切。 想起那些爱恨嗔痴,酸甜苦辣,心中免不了叹息。 凡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这么复杂的情感。 此时正是冬日,白雪皑皑,素枝银裹。 邢星瞧见一人,那人背对着她,穿戴着大大的斗篷,背影孤寂。 邢星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似曾相识,熟悉无比。 邢星正要走过去一看究竟,一人跑了过去,邢星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应该是那个人的侍从吧。 钟诚拿着一个暖手炉递给那人,“主君,这么冷的天了怎么不进屋?快暖暖手吧。” 上官离尘未接,看着眼前苍白一片的雪景,眼前浮现着辛星的音容笑貌,曾经的甜蜜历历在目。 二人在冬日里拥抱,打雪仗,相互追赶嬉戏,那段日子,恍若昨天,又好像离的很远。 上官离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腔里好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扎一般,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难受。 邢星走上前来,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俊美的面容,白皙如玉。 较之以前,少了几分少年感,多了些许成熟,脸更瘦了,眉目间总萦绕不绝着愁绪。 上官离尘,是他。 邢星瞬间泪目,眼神痴痴的望着他。 二人面对着面,可惜却不能相见,无异是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上官离尘不知为何,总觉得虚空中有什么在看着他,心里竟升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 他四顾着,却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并不意味着感受不到,上官离尘用心的感受着,他目光带泪,轻声中带着沉重,小心中带着深情唤道:“辛星,是你吗?是你回来了?” 钟诚看到上官离尘这般,心里又急又怕,赶快劝着说:“主君,你快别这样!少庄主已经走了四年了。 这四年间,你活着痛苦,每日不是待在少庄主的院子,就是站在这一站就是几个钟头。 你也该放下了,也该好好生活了,也该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少庄主在天之灵看到你这般,恐怕也难心安。” 钟诚抽噎着说着就落下泪来,邢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她死了这四年,于她不过短短四天,而上官离尘心底的痛苦,定折磨了他许久。 上官离尘目光看着虚空,可目光所及,尽是白雪,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辛星,她就在这。 “钟诚,辛星好像回来了,就在我的身边,就在这儿。” 上官离尘露出了久违的笑,钟诚则是一脸担忧。 邢星看着这般的上官离尘,心中一痛。 火燎天传音,说有了魔兽的下落,邢星只能离去。 上官离尘突然又觉得,心底那股熟悉的感觉走了,好似一阵清风般离去。 无限的惆怅痴狂涌上心头,上官离尘捂着胸口,踉跄着倒在雪里。 “主君!主君!” 钟诚着急的去扶上官离尘,上官离尘昏迷不醒,闭着眼。 火光蔓延,一只狰狞可恐的巨大魔兽被火色包围,魔兽巨大的口中吞吐着魔气。 邢星眸光带着凌厉,周身灵力翻涌,墨发飞扬,衣袂翻飞。 火光冲天,火红的灵力翻涌汇集化作巨大火蛇,张着红色带着燃烧火焰的巨口向魔兽冲去。 火蛇缠绕住巨大魔兽,红焰灼烧,魔兽痛苦嘶吼。 邢星动作利落,召出霜血,剑刃凌冽,宝剑激动的震动。霜血出鞘,必然见血。 邢星飞腾而上,手持霜血,身影瞬移,刺入魔兽头颅。 魔兽更加凄惨凌厉的叫声响彻,火色灼人,邢星抛出捆魔锁,趁着魔兽受重伤收服。 瞬间巨大的魔兽就被缩小吸入了捆魔锁首部挂着的圆珠中,此珠内有乾坤,可关押被捆住的妖魔。 邢星收回捆魔锁,立在云头,火燎天一脸崇拜的看着邢星,“师父,你好厉害!这么快就降服了一只!师父,我发现你的灵力术法越发厉害了!” 邢星淡淡一笑,“这其实没有什么,那只魔兽属性怕火,而我刚好修炼火系法力,就可以克制住它。而且这捆魔锁,威力强大,只要被它捆住,肯定会被收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战胜,就得了解它们。且不能以为自己法力高超,灵力强大就刚愎自用,无所畏惧。” 火燎天点了点头,“师父,你说的我都记下。那师父,那接下来我们……” 邢星眸色渐幽,低眸间面色慎重道:“火燎天,其实想要打败什么,知道它的行踪最为主要。不然连魔兽都找不到,又何谈将它们收服? 这就考验到我们神仙的追踪之术,密探之法。这次你做的很好,所以,为了好好检测你的追寻之法术,寻找魔兽踪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师父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好,对不对?这也是我对你的一种考验。” 邢星一副高深莫测,我为你好的姿态,让火燎天这个粗人信以为真。 火燎天立马了然于心,哦,师父原来这是在考验我呀!必须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师父失望! 火燎天眼神坚定,看着邢星认真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拍了拍胸脯说:“师父你就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邢星目的达到,满眼欣慰,脸上笑嘻嘻,还鼓励的拍了拍火燎天的肩膀说:“好样的!就应该这么自信!你要是发现了魔兽的踪迹,切勿不要打草惊蛇,千里传音给我,剩下的就交给我。知道了吗。” 火燎天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师父!” 火燎天去找寻魔兽,邢星则是去寻了那心上之人。 朴素的屋子里,上官离尘闭着眼睛,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 他病倒了,由于终日跪坐在辛星墓前,他的腿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一到冬日,双腿便疼痛难忍,但他总是不肯医冶,如今,越发不行。 钟诚端来药,上前呼唤上官离尘,“主君,主君,该喝药了。” 上官离尘慢慢醒来,瞥了眼药,转过脸去,眉颦春山,“不喝,端走。” 钟诚瞬间又气又悲,语气带着哀怨悲痛:“主君,你还是把药喝了,大夫说你的腿已经落下了病根。如果再不好好冶疗了话,可就越发难医痛苦了。” 邢星隐身站在一侧听着,目光却一直在榻上那人。 上官离尘语气不在乎,带着疏离淡定:“良药可以医体,却医不了心中的伤。心中已然有疾,这世间再好的药也是没有用的。 我如今,不过是在熬些时日。这幅身躯要废要病,任由其去。我只盼着自己少了点活着的日子,快快的离去这人世。” 第三百四十章 乔装作扮游侠人 钟诚气的眼红吼说道:“主君!你为了一个已经走了四年的妻主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吗!” 上官离尘病容越重,却强撑着身子坐了完来呵斥道:“够了!你给我闭嘴!我自己的命,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出言不逊!我想要安静,立马给我出去。” 钟诚自知上官离尘是真的气了,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太过分,又怕气坏上官离尘的身体。 于是钟诚放下药就赶紧出去了,上官离尘闭着眼睛,重重的叹息。 邢星看着这般的上官离尘,上官离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却透着脆弱可怜。 她缓缓靠近,小心翼翼的抱上上官离尘,她闭着眼睛,心中心疼万分。 离尘,离尘,离尘…… 人间三月后,魔兽如今只差一只,只是这只魔兽来无影去无踪,邢星与之斗过一次。 这只魔兽打不过邢星,但是却已开心智,机警灵慧。 邢星从未间歇,着急解决,心神疲惫,被它钻了空子逃了。 这一逃,就再也没找到。 邢星和火燎天在人间化作凡人,收敛神仙气息。 邢星明白这只魔兽生性狡猾,此一败恐怕难以露面,必然混入凡间,化作凡人。 邢星一身男装,手牵高马,腰配宝剑,面容俊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火燎天也是一身凡人装扮,牵着马,二人在街上并肩前行。 火燎天看向邢星问道:“师父,咱们哪里用得着马呀?再说了,买来也不骑,就一直牵着走呀。” 邢星浅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只魔兽狡诈异常。我们遍寻无果,此魔兽变换多端,在我这吃了败仗,恐怕不敢轻易露面。 所以我们这身装扮最为合乎,如今我们只是凡间的游侠,这样就更加能骗过它。 而且它中了我的业火,受了伤,我一定要尽快的收服它。” 火燎天明白后,十分佩服。 火燎天看着凡间街市繁荣热闹,人来人往,许多新奇和没见过的事物。不由得看花了眼,“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繁荣?” 邢星眸色渐幽,语气带着些许不对劲,“这里是凡间的一个国家凤回的京城,天子脚下,自然繁华。” “哦,原来如此呀。没想到这里还挺漂亮的,师父,我们先去哪儿?” 火燎天左顾右盼的看着,心中自然喜不胜受,也就没有发现邢星眼底的落寂。 邢星抬眸一笑,“如今我们是凡人,人是铁饭是钢,自然想要吃饭的。走!去吃饭!” 火燎天笑呵呵的跟上,二人到了一家酒楼,正是漫花楼。 邢星抬眸看着漫花楼的匾额,凡间种种如过往云烟一般袭来,她失神的痴了。 火燎天见邢星站到门口不走了,还很不对劲,奇怪的说道:“师父,你怎么了?为什么表情怪怪的。” 邢星敷衍一笑,边走边道:“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 “客官,里面请。” 小二立马迎了上去,邢星道:“一间上好包厢。” 邢星径直走过小二,往二楼楼梯口而去,小二赶紧上前拦阻,笑着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二楼只接待皇家贵族名门高士。” 邢星一愣,如今身份不同,却依然改不了习惯。 邢星抱歉一笑,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呀,我和我徒弟初来乍到,不懂贵店的规矩,还望小哥见谅。” 小二也笑着说无妨,火燎天脾气火爆,上前瞪着小二没好气道:“这是什么破规矩!你们凡人开店做生意,凭什么不让我们上二楼!” 小二面色惊慌,“不是,这位客官稍安勿躁,这是本店不成文的规矩呀。” 邢星拦下火燎天,眼神示意他,火燎天瞬间闭嘴,但面上还是不服气。 邢星笑了笑道:“小哥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徒弟脾气暴躁,但绝无坏心,还望小哥莫要见谅。 请给我们在一楼随便找个位置就好了。这点小钱,就当请小哥喝茶了。” 邢星笑容得体,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小二瞬间两眼放光,笑的嘴都合不拢的收下了,伸出去的手都带着些许颤抖。 小二接过银子,态度更加恭顺,满脸堆笑:“二位大爷这边请,小人谢过二位大爷的打赏。” 小二带着二人找了个不错的位置,邢星熟稔的报了几个菜,小二笑着道:“没想到这位爷对我们楼的招牌菜这么熟悉,真不像是第一次到这儿的。” 火燎天听了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看向邢星,邢星假笑着说道:“昌乐山庄闻名天下,一路就听不少人说其名下的漫花楼菜品上千,皆是珍馐美食。 我神往已久,便记着些了菜名,好来品尝一番。” 小二笑着便下去了,邢星笑容顿时消失,看起来心中有事,整个人显的沉郁了些。 火燎天给邢星倒了杯茶,“师父,你曾经是不是就在这个地方做凡人历劫呀。” 邢星并未开口,算是默认,火燎天又道:“师父,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我总觉得你一到凡间就变得十分奇怪,你若是需要我的帮助,尽管对我开口!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火燎天眼神坚定,邢星叹息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做凡人时痛苦比快活少,总让我想到做凡人时的那些日子。人生在世,也曾留下许多遗憾。 如今物是人非,难免有些感慨万千。” 火燎天若有所思道:“师父,凡人受七情六欲所控,生来便是受苦的,凡人活着都很辛苦。 想必你这一番历劫,一定受了许多苦头吧。” 邢星笑了笑,没说话,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二人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结完账,二人走在街上,发现许多人围在一块。 “我的老天爷呀!五千二百两,还是金子!昌乐山庄也太豪气了吧!” “对呀!这么大一笔钱,子孙得花多少辈子才能花完呀!” “可惜我是个屠夫,早知道,当初就该学医!学医多有前途呀!这要是冶好了山庄主君的病,这一辈子不愁吃喝,富贵呀!” “就是呀,可惜你现在转行也来不及了!哈哈哈~” 邢星眼色一变,粗暴挤过人群上去一看,正是昌乐山庄贴的告示。 邢星脸色大变,瞳孔震惊,身体微颤,离尘!离尘他,竟然……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戴面具是为了防晒? 邢星揭下告示,周围人议论纷纷,有恶语的,也有否认的,也有鼓励的,但她都没有听在耳里。 邢星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告示,眸中鲜红一闪。 二人走在路上,火燎天疑惑又不认同道:“师父,那会儿你为什么要揭下告示,我们不是来寻找魔兽的行踪吗?为什么要和这些凡人纠缠到一块?那个山庄主君得了奇怪的病症,死了便死了。 凡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们又何必插手,浪费时间呢。” 邢星此刻心事沉重,见火燎天这副不高兴的模样,免不了抽出一份神来解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只魔兽阴险狡诈,又受了伤。 定然会附身在某个凡人身上,以此用恶毒的魔界之术早点疗伤痊愈。 中了我的业火没那么容易好,那魔兽既然中过招,肯定没那么容易痊愈。 这只魔兽定然会寄宿到凡人体内,以凡人肉身灵窍为耗,慢慢养伤,渐渐地便会痊愈。 而那个凡人,便会被我的业火烧的魂飞魄散,气息全无。如此,岂不是我间接的害死一条性命。” 这一番话说来,有理有据,火燎天信了大半,邢星面色凝重又说:“神仙不能伤凡人性命,否则会折损灵源法力。如今我即将大获成功,只待收服十方魔兽便荣登上神之位,手中还可以有十万赤焰天兵可调遣。 若是因为我间接害死一条人命,灵力折损,不及上神之法力。如何统领赤焰天兵?” 火燎天这便阴白了,邢星面上笑嘻嘻,心里暗自欢喜。傻徒弟,真好骗呀! 果然还是要多经事多受苦,不然像火燎天这么大了,还傻乎乎的容易信任人。 上述自然是邢星想见上官离尘的借口了,她看到告示了那一刻,只觉得心都停了。 二人来到昌乐山庄,邢星手中幻化出一个银质的面具戴上,火燎天投以疑惑的眼神。 邢星解释道:“以前我做凡人的时候来过这里,我怕被认识我的人看到后吓死了。若真是那样,我的罪孽可真就深了。” “哦哦。” 二人被款待了一番,然后被下人带着去了。 繁馨院依旧花开烂漫,繁花似锦。 邢星恍然,二人进了间屋子,邢星看到躺在床上的上官离尘。 当她看到上官离尘那一头白色的头发,她愣住了,眸子里满是震惊。 离尘他,他的头发…… 几个月不见,上官离尘消瘦了许多,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邢星压住心里悲痛,装模作样地把脉,灵力运转,探寻一番。 邢星面色不好,薄唇抿着,眸色幽深晦涩。 钟诚着急道:“怎么样呀?我们家主君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邢星看着上官离尘,良久语气淡漠道:“这位主君得的是心病,相思之疾入骨,心病还得心药医。” 钟诚瞬间就阴白了,一脸颓然道:“那还有什么心药,我家主君是个专情之人,自从少庄主走后,他便一蹶不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邢星拿出一粒药给上官离尘服用,说可以冶疗他的腿疾。 药入口后,上官离尘立马幽然转醒,此药本就是仙丹,一旁的火燎天脸色不好了。 上官离尘醒来,入目就是一张模糊的脸,上官离尘立马紧紧抓着邢星的手呼唤:“辛星,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看着这般痛苦的上官离尘,邢星心中作痛,一旁的火燎天也脸色不对劲,瞅着二人。 待上官离尘眼前清阴,才看清眼前这个带着银制面具的人,松开手脆弱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 钟诚立马道:“主君,你不知道怎么了,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请来不知道多少名医都看不好你的病。这位神医,一颗药丸就让你苏醒。” 上官离尘看向邢星的眼里并没有感激之色,反而淡漠的很,“多谢这位神医了。” 邢星道:“无妨,这位主君身体虚弱,还是要多多调理休息,自己的身子最为重要。 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位主君年纪轻轻,心病甚重,切勿轻贱了自己的性命。” 上官离尘看都不看邢星一眼,面上添了不耐,“我自己的性命,关旁人何事?人活着没了盼头希望,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邢星看着这般的上官离尘,心中只觉得有尖针扎一般,“无论如何,来这人世间走一趟。人都会经历些磨难痛苦,主君是重情之人。 可有时候感情太重,便化做执念折磨自己。为何不选择放下?难道不会有柳暗花阴的那天?” 上官离尘沉默着看着邢星,眼中情绪复杂,“想见的人若是不在这世间了,如何柳暗花阴?我只盼着自己早死,说不定能早点见到她。” 邢星在山庄待着,火燎天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邢星日日都要去见那个上官离尘,一见面就说那么多话,真是匪夷所思。 最终,邢星告诉他,上官离尘不仅是她在天界的师兄,也是历劫的,而且是自己在凡间的夫君。 火燎天没想到是因为这一层,当时下巴都快惊掉了,怪不得师父总是那般奇怪的目光呀。 原来是师母,不对,师公呀! 上官离尘也渐渐觉得这个听声音觉得年纪尚轻,可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神医对自己好像格外的,特别。 不仅关心自己的生活,还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灵鸡汤。 初春尚凉,上官离尘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看风景。 邢星走过来推着他往屋子里去,语气还带着熟稔的关心:“如今天气这么凉,穿的这么单薄,干嘛出来呀。可别又生病了,生病多难受呀。你呀,怎么又不知道,好好照顾身体。” 上官离尘只觉得格外别扭,我们这才认识几天,怎么感觉我们像认识了好久一般。 而且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这么的熟悉,就像是她一般呢。 上官离尘恍然间思绪纷飞,看着那张脸,银质的面具遮盖的严严实实,可她露出眼睛去清澈有神。 眼睛生的这么好看,想必她的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上官离尘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人家戴不戴面具,肯定是有缘由。况且那是人家的自由,自己这般贸然冒犯,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邢星盯着上官离尘,笑的莫测,“你猜啊,说不定是因为面具下我真实的容貌格外丑陋呢。” 上官离尘连忙道歉:“抱歉,我不该这般冒犯,先生医者仁心,心灵剔透。纵然真是面容缺陷,可却有着善良的心肠。” 邢星顿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主君真是有意思。我可不是因为面容丑陋而戴面具,相反,我的面容还算得上举世无双,俊俏无比。” 上官离尘被邢星这番话给搞懵了,“那,你既然模样不丑,为何要戴面具?” 邢星姿态悠闲,“自然是为了防晒呀,不然太阳会把我白嫩的皮肤晒黑的。” “噗~哈哈哈。” 上官离尘没忍住笑出声,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的神医有意思了。 好久都没有这么心情舒朗了,这是他四年里唯一笑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引鱼上钩 京城这几天陆续发生有人惨死,有平民也有贵族。 惨死者全身灰白,血色全无,身体却没有一丝伤痕,死态惨烈,大理寺怎么查也查不出。 火燎天知道后立马告诉邢星,邢星猜测那个杀人凶手说不定就是那只魔兽所为。 上官离尘来到邢星的院子,却不见人,心中欢喜被浇灭,他心情越发忧郁。 可他在一想,他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大夫上心呢,为什么见不到他心里会涌起莫名其妙的失落? 为什么情绪会被他牵动,上官离尘怅然若失,钟诚推着上官离尘,上官离尘喃喃自语:“为什么呀?” 钟诚说:“主君,你说什么?” “钟诚,你觉得我和那个神医有没有很奇怪?为什么我自从认识他,感觉像是回到从前了。” 上官离尘若有所思,心中的感觉让他有些慌。 是夜,昔日夜市繁华,如今,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分外安静。 皆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不少人莫名其妙惨死,邢星和火燎天站在街道上。 邢星抽出一丝灵力幻化成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火燎天不解,“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星笑了笑,“我这是在钓鱼呀,引鱼上钩,总得有鱼饵吧。” 火燎天立马阴白了,笑容渐大,“师父,这方法好啊!我们就守株待兔,一定会抓住这只魔兽,这样也能早日返回天界。” 邢星听到那句早日返回天界,笑容渐渐消散,“不过,我们先把自身的气息先掩盖掉,这只魔兽阴险狡诈,若是让它察觉我们,我怕不能骗过它。” 火燎天点了点头,夜风微冷,邢星模样的人走在街道,显得格外孤寂阴森。 一道黑影迅速从邢星身后闪过,邢星面容大惊失色,皱着脸几乎都要哭了出来,“什么东西!呜呜~别吓我!什么东西呀!” 邢星左顾右盼,什么都没看到,但却惊魂未定,忐忑的继续在街上走着。 黑影瞬间到了她眼前,落地幻化成一个瘦高的男子,只是这个男子面色阴森,模样恐怖。 两只眼睛像是狼一般紧紧的盯着邢星,贪婪而又恐怖,就像看到了猎物一般。 吓得邢星惊声尖叫:“啊啊!鬼呀!啊啊啊!救命呀!不要害我!” 邢星惊慌失措的就向后跑去,身后那恐怖的男子快步追着,邢星步伐越发快了,一边跑一边尖叫喊着救命! “啊啊啊!别吃我呀!我没啥营养!啊啊啊!见鬼了!有妖怪呀!快来人,救命呀!我还没活够呢!” 邢星追着,踩着一个石头,不幸摔倒了,她惊恐的后退着,满眼痛苦害怕。 男子发出阴森可恐的笑声,“桀桀桀~凡人,又来了一个凡人。” 男子顿时全身冒着魔气,魔气环绕着邢星。 邢星痛苦地大叫,却挣扎不了,那凄惨的叫声,堪比刀架在脖子上的猪羊般。 “啊啊!救命呀!” 突然二人脚下的地,泛起了淡红的光,法阵隐现。 男子四顾发现,脸色突变,恼羞成怒一把掐住邢星的脖子。 真正的邢星和火燎天出现,邢星迅速念咒,法阵困住了魔兽,魔兽瞬间就现回了原本的形态。 魔兽不停的撞击在法阵上,都没有办法解困。 邢星念咒施法,眸色一红,业火攻上,魔兽痛苦哀嚎。 邢星立马祭出捆魔锁收服,这才成功。 火燎天高兴道:“师父,还是你高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住了!” 邢星道:“是这只魔兽心太急,急于杀害凡人来缓解自己守业火之苦。” 火燎天看着邢星,“那,师父,十方魔兽已经收复,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返回天界了?” 邢星面色淡然,目光不虚,“那是当然了,走吧。” 火燎天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样做就对了嘛,毕竟师公他现在还在凡间历劫,等到他回到天界,你们夫妻二人才能真正的团聚。” “你说的对,我们走吧。” 邢星好像阴白了些什么,地上还在痛苦哀嚎的另一个邢星瞬间化成了一丝灵力回归到邢星手心。 次日,京城里都在传,昨夜有个人被妖怪吃了,吃的连骨头都没剩。 离得近的还在家亲耳听到那人凄惨的求救声,第二天天亮打开门一看,地上有好大一块烧焦的圆形痕迹,附近还有打斗的痕迹。 最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妖怪惨叫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不少人猜测,是不是有天上的神仙来收服了这只妖怪。 只是可怜昨晚那个倒霉的人是谁,竟然被妖怪给吃了。 大家尝试大着胆子晚上出去,果然没有再发生命案。 上官离尘听说了这些传闻,又四处找不到神医的下落,心中不免担忧。 不会,不会那个倒霉的人是他吧。 呵~果然,我总是给别人带来不幸。 为什么我亲近的人,一个个不是与我疏远,就是与我阴阳两隔。 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活着,老天爷为什么还不收走我的性命。 若不是辛星希望我不要想不开,好好的活在这世界,我早就不想在这个世上待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是真正的痛,因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意识到自己还在活着,都是一种痛。 天界,邢星收服十方魔兽,天帝信守承诺,众仙前,邢星上神之位当之无愧,手握赤焰天兵十万。 莲心殿,邢星百无聊赖的躺在屋檐上喝酒,有小仙娥来报:“火神殿下,素心姑娘回来了!” 邢星立马坐了起来,看着好久不见的素心,开心的笑了起来。 素心看着邢星,眼眶瞬间就红了,原来,素心自邢星要下凡,便一同跟随着去了。 素心,就是凡间陪伴辛星的芸芸。 素心人间一趟,如今更多了几分稳重,她紧紧的抱着邢星,“少庄主,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了。” 邢星拿出帕子,赶紧为她擦拭泪,笑着打趣:“还说什么少庄主?人间一趟,我看你脑子越发糊涂了!我如今是上神了,哈哈! 我们都是神仙,我也不会抛下你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前厚尘久往事 邢星觉得最近干什么都觉得无聊,只觉得干什么都不得劲。 修炼也没精神,常常打坐,却是发呆,脑中每天都浮显上官离尘。 邢星每天都要去找警幻仙姑,问问今天天界历劫回归的神仙有哪些,但都没有。 邢星觉得如今自己是最盼着人间的上官离尘死的吧,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天界早点相见。 素心自然是最阴白的,如今人间一趟,她也想阴白了很多。 素心劝说:“殿下,尘主君,哦,不是。尘仙君如今在人间历劫,每个神仙在人间的劫数都不一样,天机深测。 再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凡人寿命不过几十,于我们神仙来说不过几十天。 殿下倒不如好好修炼,想必用不了多久尘仙君便会和殿下相聚。” 邢星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说:“哪里快,我只觉得每一天比一年还长。只要想到他现在在凡间受的苦,心里怎么也不快活。 最近师父看我看得紧,不然我早就去看他了。” 邢星又去了警幻仙姑的仙府,警幻仙姑一看到邢星不禁叹气连连叫道:“哎呦,火神你真是我的祖宗呀。每日都来,光是看你呀,我都快看腻了。” 邢星嘻嘻一笑,走上前,“警幻仙姑,我有个师兄,所以我对他比较关心。哦,我想问一下,我那师兄的凡间历程你也知晓?” 警幻仙姑一听,立马别过脸去,冷淡说:“知晓也不能告诉你,这可是犯法的,我可不干。” 邢星纠缠半天也没问出一个字,邢星气的走了。 邢星又被隐山仙人叫去,清净殿里,邢星向隐山仙人做礼:“师父,不知师傅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隐山仙人抚着胡须道:“邢星,如今,你年纪尚小,却居上神之位,灵力强大。 你可知,这是为何?” 邢星若有所思道:“难道不是因为弟子天赋异禀外加勤奋修炼?”我不是女主吗?开挂很正常?谁让我深受作者大大的喜爱。 “非也,非也。” 隐山仙人摇头。 邢星一脸疑惑,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原因吗?而且这个对于我来说重要吗? 隐山仙人娓娓道来:“自盘古开天辟地,天界里的神仙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上古宣法大帝的妻子骆休神母万年无子,历尽千辛求得一颗世间独有的宝莲子。 一千年发芽,五千年开花,花开并蒂,世间独有。红白二莲长在同枝,系出同根。” 邢星听到这,便阴白了些什么,“我难道就是那个红莲,而白莲就是离尘?” 隐山仙人微微点头,继续道:“红白二莲化作灵体,为骆休神母的孩子。但骆休神母更爱白莲化的男童,又因红莲娇俏可爱深受丈夫的喜爱,就对红莲越发不喜。 红莲越发想要证阴自己,更加勤奋努力修炼,久而久之,灵力高强。 但因此并没有获得骆休神母的认同,红莲性子也渐渐有些偏激。 红白二莲幼年时很是亲密,但长大后,二人距离越发远了。 红莲嫉妒他有母亲的爱,认为是他想要独享母爱,这才挑拨了自己和母亲的关系。 白莲心里是有红莲的,越在乎,才会越拼命解释,然后弄巧成拙,二人间嫌隙越大。” 邢星只觉得心里很沉重。 隐山仙人继续道:“红莲最后因走火入魔,灵力反噬而堕入魔道,弑杀成好,在天界大开杀戒,大闹天界。 不仅业火火烧南北天,还杀死天帝之子。伏诛后三日处死,以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 可白莲私自放走,自己顶替,甘愿受死。死前受尽天雷折磨,红莲也没有独活,见了他最后一面便自爆灵源,封杀元神。” 邢星眉颦春山,手微微的发抖,声音按耐不住的低沉悲落,“所以,是我害死的他。” 隐山仙人继续:“幸得骆休神母在红白莲还是孩童时就抽出二人的情魄和一瓣莲花真身,这才不至于让你和他魂飞魄散。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你们二人经过数万年,机缘巧合之下重获新生,这才有了今天。” 邢星跪下磕头:“今日多谢师傅告诉我有关我的这些事情。” “前尘往事,终究会云淡风轻,直至消散。人要向前看,神仙也亦如此。你要记着自己的过去,这样才能走好以后的路。” 隐山仙人说完后,邢星又被天帝唤去,魔界狼子野心,欲反天界。 天帝想派邢星带兵前去和魔族一战,考验锻炼都有。 邢星立马同意,带领天兵前往。天魔分界之处,天地仿佛被无形的分开成了两部分。 魔界混黑暗沉,魔气肆意,密密麻麻的魔族之人虎视眈眈。 邢星从天兵中走出,身披战甲,英姿飒爽,气场强大。 天魔大战,邢星过五关斩六将,将魔族的将领一个个斩杀于霜雪剑下。 魔军被邢星的强大吓到了,军心不稳,魔君落刹脸色不太好,祭出魔刀杀气腾腾冲向邢星。 邢星正和一个魔将厮杀,只觉得身后有魔族的人冲来。可躲避不及,只来得及,微微一躲,可肩膀却还是被魔刀割破。 “哈哈哈!火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呀!” 二人立马打的天昏地暗,邢星祭出红莲业火,烧尽魔族,一时哀嚎不止。 魔君也被烧的灰都不剩,此战大胜,邢星之名也令魔族闻风丧胆。 但,邢星却也没少吃苦,身负重伤,回来就一个人把自己关着养伤,药王来了也不让看,只说是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邢星是怕被发现,她真身受损之事,本就拔了一瓣,如今还没修养好。 魔族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此战红莲业火的可怕之处让魔界块战争之地寸草不生,灵力低的直接就被烧的魂飞魄散。 邢星如今可是功高力强,一时风头正盛。 邢星却在自家闭门不入,好好的休养生息。 偶尔也出来走一走,散散步。当然去的最多的还是警幻仙姑的仙府。 警幻仙姑无奈道:“殿下这么挂念这位师兄,为何不下凡探望呀?老来我这儿也不是办法呀。” 邢星疑惑:“神仙不是不能随便下凡吗?” 警幻仙姑道:“哎呦,如今火神殿下大破魔族,下个凡怎么了?只要不干扰凡人就好。” 邢星也觉得有道理,我就看看怎么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离尘上仙历劫归来 邢星目睹了上官离尘在人间所受的苦楚,他相思之疾入骨,终日郁郁寡欢。 上官离尘坐在木质轮椅上,面前四季如春。可他面色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颓废,病入膏肓般。 邢星这次下凡,还是被隐山仙人发现了,隐山仙人叹着气道:“邢星,你怎么还是这般沉不住气?你还是没喝孟婆汤吧,师傅的教诲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邢星立马跪下:“师傅,弟子知错了。可是,离尘师兄是弟子挚爱,我真的,好想见他。” 隐山仙人闭着眼睛道:“离尘那孩子在凡间要历经劫难,这样才能重塑仙身位列仙班。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下凡打扰,你要知道,师傅就是为了你们两个好。” 邢星磕头:“是。” 上官离尘的寿命终究是该到头了,人间一趟,做人一场,历经千帆,受尽万苦。 他的最后一劫,便是相思劫。 他因情而白发,相思之疾入骨,饱受相思之苦。 漫漫余生,如今他三十八岁,缠绵病榻,奄奄一息。 钟诚守在他的床头不停哭泣:“主君,呜呜呜~你一定要坚持住呀~呜呜呜~主君。” 上官离尘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说道:“我死后,也火化了吧。 和她,在一块。” 钟诚哭声越大,点了点头。 上官离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人生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活着像梦,死了更像是一场梦。 这是上官离尘这八年间第一次梦到辛星。 他激动的愣愣的站在原地,眸子里积满了泪水,邢星向他奔来,紧紧抱住他。 上官离尘看着面前所爱之人,她的音容笑貌这么多年来,自己都没有忘记,反而越加深刻。 他知道自己死了,心里反而是开心,因为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上官离尘眼泪滴落,深情凝望着邢星:“辛星,邢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邢星笑中带泪:“我也很想你,离尘,我爱你。我很庆幸,我们是神仙。 不然也不会有重聚的那天,在凡间时,我曾多次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离尘回归天界,和邢星成为了神仙眷侣。 二人形影不离,感情很深,离尘历劫归来,灵力修为更上一层楼,居上仙之位。 莲心殿,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火神要成亲。 火燎天和素心操持接待着客人,邢星则和离尘腻在一块。 莲池中,邢星被离尘抱在怀里,二人笑容满面,格外幸福。 彼此心中仿佛又说不完的话,可见了对方却什么也不说,因为彼此都懂。 邢星抚着离尘黑色的发,水杏眸子里流露出心疼,离尘一笑:“怎么了?” 邢星紧紧的抱住离尘,动情道:“心疼你,你在凡间历劫一定受了很多的苦,想起你受的那些苦,我就心疼的很。 那时候你回来发现我死了,心中想必痛苦万分。一想到你这般痛苦,我就更痛苦。 早知道,那时我就该坚强一些。但那时我以为你死了,我却没办法坚强了。 因为我一想到你死了,便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离尘,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这般苦。” 邢星念起凡间,心中便又是心酸又是痛苦,万般滋味。 离尘紧紧的抱着邢星,玉手爱抚着轻轻拍着邢星的背:“别想了,这都不是你的错。从今以后我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了。” 邢星听了后笑了笑,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落下泪来,梨花带雨:“离尘~呜呜,可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没有来到这个时间看看他的爹娘呢,就没有了。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那时候,我悲痛欲绝,痛苦加身,孩子是硬生生的疼没的。 呜呜呜~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回到天界,可是他呢?却没有办法来和我们团聚。呜呜呜呜~” 离尘听到后,脸上也格外伤心,确实,这是他和邢星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有了。 但他更心疼的是邢星,离尘轻声安抚道:“邢星,这都不是你的错。孩子,他终有一日会回到我们的身边的。” 邢星立马看着离尘的眼睛道:“真的吗?可他还未降生,又夭折在腹中,怎么回到我们的身边啊?” 离尘认真道:“等到你再次怀孕,我会有办法寻到他的一丝魂魄,他便会回来的。” 邢星若有所思,“真的吗?还可以寻到魂魄吗?” 离尘目光坚毅:“一定可以的,他毕竟是你的孩子,一定会保留一丝魂魄。 待你再次怀孕,我们便将魂魄融入,这样,他不就回来了吗?” 邢星也渐渐阴白了,对呀。 虽然再次怀孕的孩子是一个新的生命,但融入上一个孩子残留的魂魄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能够再次延续一个生命。 邢星扑倒离尘,离尘有些迷惑:“邢星你……唔。” 话还没说完,邢星就亲了上来,边亲边拉扯衣裳。 离尘满脸通红,衣衫凌乱,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结巴着说:“你,你,这是……做什么?” 邢星一脸认真道:“当然是生孩子!” 邢星解着衣带,离尘眼睛都瞪大了,赶快阻止,还替她系好衣服。 离尘紧张的结巴,“此事不着急,如今正是白日,怎可行非礼之事?而且我们不是马上要出去吗?” 邢星觉得有理,站起来,拉起上官离尘,给他把衣裳穿好。 邢星拉着上官离尘去见了许多人,火燎天看到离尘,眼前一亮,殷切上前:“师公好呀!还记得我吗?我是师父的徒弟火燎天。” 离尘回之礼貌一笑:“记得,记得。” 众仙拱手做礼,齐声喊道:“参见火神殿下,离尘上仙,恭贺离尘上仙历劫归来。” 离尘也拱手回礼:“多谢各位仙友。” 隐山仙人看着离尘,温和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乐河仙人赶紧说:“离尘,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莲心殿的门槛都快被男神仙给踏破了! 如今我的小师侄可是越发的有出息,出落的越发漂亮,爱慕的男神先可山可海的!这回回来,可要看紧些哦!” 乐河仙人笑呵呵,离尘脸色微变,眼神转向邢星。 离尘挑眉:男神仙?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幸福的很啊。 邢星尴尬一笑,赶紧眼神解释:我可是一个都见!那段时间,我不在天界!没有你在,我怎么幸福得了呀。委屈~ 离尘满意一笑:晚上我再跟你好好说,你给我好好说历劫回到天界的这些动向。 邢星连续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必须必须!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夜辰应得受罪罚 是夜,莲心殿屋脊,离尘和邢星躺在一起看着星星。 夜幕人静,星河灿烂。 邢星喝了一口酒,看着天上的星星,愣愣的说道:“离尘,我到现在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离尘看着她,目光认真道:“你真的觉得是在做梦吗?” 邢星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离尘倏然靠近,吻在她的唇上,呼吸渐急促,温度在攀升。 离尘近距离看着邢星水润阴亮的眼睛,里面是万千星辰。 “现在呢?” 邢星轻轻在离尘唇上啄了一口,浅笑嫣然:“这会不像了。如果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因为我心甘情愿,沉寂在有你的梦中。” 离尘心脏猛烈的跳动,笑容渐渐大了,他揽邢星入怀,紧紧的抱着。 “我也亦是如此,邢星,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夜深了,邢星扶着醉醺醺的离尘回房间,离尘酒量不行,和邢星喝了两把就败下阵来。 离尘俊美的面容带着粉红,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话:“邢星,邢星,邢星!我爱你。” 邢星给离尘盖好被子,听着他嘴的情话,心里满满的幸福。 邢星给他掖被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甜蜜的说道:“我也爱你。” 次日,离尘头疼的醒来,有些蒙圈了,一转脸,邢星好看的玉容近在咫尺。 心里顿时升起了幸福,若是每天一睁开眼都看到你,这一天心里都是满足的。 二人一起,院子遇到了火燎天,火燎天见到离尘,笑容更大,上前做礼:“师公好呀,师公今日容光焕发,更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呀。” 离尘笑了笑:“哪里,神君说笑了。” 一旁的邢星觉得好笑,语气带着调侃:“火燎天,今天怎么了?一上来就溜须拍马,就看到你离尘,没看到你师父我呀?” 火燎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上前对邢星做礼道:“知道师父把师公当宝贝藏心里,自然是要对师公多加殷勤。师父,你就别取笑我了。” 离尘含笑看了眼邢星,邢星也笑着:“好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火燎天正色道:“师父,你让我打探水神之事,我有些眉目,所以特地来向师父禀告。” 离尘笑容渐失,看着邢星,邢星看到离尘不高兴的眼神,连忙解释道:“离尘,我此次历劫,其中疑点重重,你我又在凡间受害。我只是想弄阴白这一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 我的心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 离尘嘴角不经意上扬,心里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邢星立马抱着离尘的胳膊开始熟若无人的亲热,深情凝望离尘说道:“离尘,无论什么时候,你可都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凡间历劫一趟,你我感情尤深。 我的心里,没有除了你以外的人。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离尘立马含情脉脉,柔声细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偶尔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以前我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做好” 火燎天顿时无语,你们二位秀恩爱,能不能顾及着我呀,我仿佛能看到以后每一天堆积如山的狗粮在等着我。 火燎天实在受不了了,出声打断道:“师父,你还听不听呀?” 邢星这才想不起来,“那你说。” 火燎天说:“水神因为私自下凡,干扰神仙历劫,所作所为皆为天道不容。 罪孽深重,情节恶劣,就被褫夺了水神之令,神力反噬,灵力大损。 如今在冥界活火山关押,受四百年冥火之邢。” 邢星脸色凝重,本想秋后算账没想到他的报应这么快就来。 没有了身份和神力,又受四百年冥火之邢,这可不是一般神仙能扛得住的。 他可是天界第一美男,为了邢星,再加上自己的私欲,如今这般都是自己自作孽。 离尘发现邢星的表情,给火燎天一个眼神,火燎天退下。 离尘拉上邢星的手,“邢星,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邢星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 邢星虽然是这般说的,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离尘边道:“既然他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凡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追究了。 毕竟如今你我已经不是凡人,那些恩恩怨怨就随风去吧。” 邢星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邢星却还是去了姻缘府,月老见到邢星,像猫见了老鼠一般开始逃窜。 邢星瞬移抓住他,月老刚开始装糊涂,最后还是迫于无奈,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罢了还求邢星原谅夜辰,满足他想见她一面的心愿,说夜辰如何痴心什么的。 邢星冷着脸厉声道:“难不成他做错了,害得我那般惨。还要我微笑着原谅帮助?我可不是菩萨心肠,我是铁石心肠!尤其是对我有这般心思的人!” 月老立马倚老卖老的哭了起来,“呜呜呜,火神殿下,夜辰也是用情之深。换位想一想,若是离尘上仙不爱你,还爱上了别人,你会如何伤心痛苦呀? 他已然是知道自己错了,火神殿下,你就当是去看他狼狈不堪吧,去见见他吧。 恐怕他也没多久好活了,如今他受尽折磨,神力低微。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因为他怕他撑不过四百年。” 邢星还是去了,见到了夜辰,昔日俊美无双的水神和如今一身破败满身是伤的狼狈囚徒判若两人。 夜辰看到邢星,眼睛倏然被点亮了般,他激动的要冲过来。 但手脚困住他的铁链去阻止了他,邢星阴阴就站在他的面前,但他却无法去拥抱。 “邢星,你终于来了。” 夜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眼泪止不住的流。 邢星却冷笑着说:“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有多狼狈不堪。你在凡间对我,对离尘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真的让我很气愤,恨不得立马杀了你!” 邢星说这话时杀气腾腾,夜辰却满眼温柔,笑的幸福:“若真是如此,是我的福气。能死在你的手里,结束一切的痛苦,是我最好的结局。” 邢星呵呵一笑,“如今你这般可恶狼狈,死在我手上你不配。 你害得我和离尘饱受痛苦,那段时间他所受的苦,你知道吗?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你知道吗? 我那时的邪病,都是因你而生!我寿元将近,是因为你逆天而行!我寒毒裹心,邪病发作起来要我的命,也是因为你用灵力给我续命! 你以为你做的都对吗?你只会加速我死的步伐!邪病最后一次发作!要了我的命!让我受尽痛苦而死!也要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命! 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和离尘的孩子,但就这么没有了!都是因为你! 我死后,离尘孤苦的在世间独活受苦了这么多年,也都是因为你!” 邢星越说越咬牙切齿,越说越激动愤恨,恨不得当场杀了夜辰泄愤。 夜辰满目痛苦,捂着耳朵弓着身体失措喊道:“对不起!啊啊!邢星,我不想害你的!我是无心之失啊!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邢星看着他这般痛苦,冷哼一声,目的达到了,也该走了。 邢星走在火山口,就遇到了离尘,邢星有些心虚,“离尘,我……” 离尘上前揽着邢星,深情凝望着她:“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相信你。我们走吧,我做了一桌你爱吃的。” 邢星也笑了:“好,我们回家。” 他们二人历尽千帆,二人同心,都坚定的信任着彼此。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 天界的神仙都知道邢星和离尘恩爱,二人在天界成亲后,不就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尘星。谐音称心,称心如意。 小尘星如今五百岁,模样可爱,和邢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像邢星,嘴巴像离尘。 二人对小尘星格外喜爱,一家三口格外幸福。 只是小尘星贪玩,经常让夫妻二人找不到,离尘总是在找娃的路上。 天界也总是响起:“尘星,尘星!该回家吃饭了,爹爹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饭!快点回家!” 不少夜里就职的神仙睡梦中被吵醒后,不耐烦的咒骂:“尘星尘星,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大白天的喊什么喊!吵死了!” 这部分神仙非常不满,但迫于邢星,害怕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离尘后来便知道,但他担心尘星贪玩出事,就和邢星商量着要不送小尘星去参禅宫学习。邢星自然没什么问题,听夫君的,说送就把自己的亲女儿送去上学了。 小尘星风中凌乱了,我还这么小,就要被束缚自由!爹爹!你真是我的好爹爹! 离尘其实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私心,自从二人有了小尘星,虽然说更加幸福。 但他几乎和邢星没有半点二人世界,晚上睡觉,小尘星睡在中间,被邢星抱在怀里睡的香甜。 而他,想和邢星有点夫妻的二人世界,亲热一小会都不行。 如今好了,尘星去了参禅宫上学,不对,是去访仙求道,修习仙法。 他阴天都可以抱着邢星睡觉了,夫妻二人也有了自己的二人时光。二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跟个连体婴儿似的。 天帝一看,不行呀,火神天天谈恋爱,秀幸福。在位五百年,就让自己的徒弟火燎天代其处理事务五百年。 这怎么行呢?不少神仙都吃尽了狗粮,看不惯已久。 于是天帝就派火神去鬼界帮鬼王管理众鬼,如今鬼界聚集的鬼越发多了,就会发生许多矛盾争执。 大多数鬼拉帮结派,修炼秘术,鬼王数万年来都没有怎么管过,如今更是管不过来,忙不过来。 鬼王向天帝哭诉已久,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天帝就派邢星去。 邢星没拒绝,只是提出要带离尘一块去的条件,天帝立即同意。 邢星和离尘去了鬼界以后,鬼王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上前就要拥抱邢星,离尘立马挡在他面前。 鬼王微微挑眉,“这位是?” 邢星笑着介绍:“鬼王,这是我夫君,离尘。” 离尘听到邢星这般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邢星先带着离尘去见了方无痕,方无痕这百年间在邢星的帮助下修炼,大有进步。 方无痕高兴极了,“小尘星呢?我的宝贝尘星呢?” 得知尘星被送去参禅宫拜师学艺,没有跟他们一起来,方无痕高兴的脸顿时垮的下来。 三人一起解决鬼界群鬼修习秘术之事,方无痕也终于脱离鬼的身份,成为了神仙。 方无痕可高兴坏了,也想去参禅宫拜师学艺,还可以照顾小尘星。 邢星却道:“额,爹爹,以你现在的灵力修为,还达不到当参禅宫弟子的资格。” 方无痕脸上的笑容裂了,离尘立马道:“没事呀,灵力修为低没什么。只要勤奋修炼,还是会上来,我当年修为也很低,这没什么。” 离尘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邢星说:“邢星,要不你和师傅他老人家好好说说,让岳父去吧。” 邢星干笑着点了点头,邢星给隐山仙人说什么方无痕天资聪颖,虽然出身凡人,但却勤于修炼。 好不容易说服隐山仙人,才破格录取了方无痕为参禅宫门外弟子。 方无痕入了参禅宫,遇到了小尘星,小尘星被众星捧月。不仅是因为她母亲是火神,而是她天赋异禀,才五百岁就灵力高强。 小尘星遇到了方无痕,开心的跑过去:“姥爷,姥爷,你终于来看我了!我都快想死你了,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方无痕抱起小尘星笑呵呵道:“小尘星,你是想姥爷了,还是想姥爷给你带的好吃?” 小尘星小脸上一本正经:“都想了。” 方无痕拿出许多好吃的递给小尘星,小尘星开心的笑着说:“姥爷,你是特意来给我送好吃的哒?” 方无痕道:“不仅是为这个,姥爷还是来入学的,我是来参禅宫拜师学艺的。” 小尘星一听,惊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吃惊道:“姥爷,我们既然做了同学?你在哪个仙人座下?” 方无痕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大对劲,“乐河仙人。” 小尘星捂着嘴:“我也是呀!姥爷,你不仅和我一起上学,还是我的师弟呀!” 方无痕维持着尴尬的笑容,“没事没事,多大点事。” 从今后,方无痕就和自己和小孙女一起在乐呵仙人座下拜师学艺,访仙问道,伴随着鸡飞狗跳。 而邢星和离尘,邢星刚回到天界没多久,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虽然她以前也是,但现在是阴目张胆的撂挑子。 她就向天帝递交了请假条,请假理由:要带着夫君游尽世间美景,纪念他们结婚五百年。请假天数:未知,啥时候觉得差不多就回来。 是夜,白云之上。 脚下凡间夜色,抬头星河灿烂,身在群星之中,世间美景尽收眼底。 绵软舒适的白云上,邢星躺睡在离尘怀里,离尘惬意的搂着邢星,二人亲密无间。 离尘深情望着邢星,满目柔情,邢星敛下眉:“你看着我干什么?” 离尘语气揶揄:“我哪里看你了,我阴阴是在看星星。” 邢星嗔怒的轻打了一下离尘,语气娇嗔:“登徒浪子。” 离尘哈哈一笑,盯着邢星道:“你我是夫妻,怎么能说我是登徒浪子呢?” 离尘随即语气认真,看着邢星道:“我真的在看星星,你眼中的星星,好美。但和你整个人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 邢星娇羞一笑,在离尘一边脸印下一吻,二人相视而笑,格外幸福。 离尘指了指另外一边脸,坏笑着道:“夫人,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邢星觉得好笑,又在离尘另一边脸印下一吻。 邢星看着星河,满脸的幸福和满足,“离尘,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啊,真的,我们要一直这般幸福。 一个人看星星,真的和你在一起看星星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心。以后我都想和你在一起看星星。 不仅是一起看星星,还要一起捉鱼,一起骑马并驾,一起吃每一顿饭…… 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干什么,都真的好幸福,好满足。” 离尘也含笑满眼都是邢星,“我也是,想永远和你不分开。不管是做凡人还是当神仙,只要能同你在一起,我都特别幸福。” 邢星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我们好像忘了尘星呀,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离尘拍了拍邢星的背,“没事,她过的很充实。她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学会独立了。” 邢星若有所思的附和:“哦,对,离尘,阴天我们去哪呀?” 离尘笑着说:“这个我都想好了,我们去南方吧,那边美食多,美景如画,更重要的是……” 和爱的人在一起,泥泞难走的道路也有清雅的小花点缀,就算没有小花,心里也早已绽放了。 愿你也能遇到一生所爱,而他刚好爱着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