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孤的心尖宠》 第1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1 顾岑在大理寺的牢里,处死了高离尘。 那是近来深得公主殿下林边想宠爱的一名男宠,也不知林边想对其怎般凌辱过,高离尘死前抓着顾岑的一截衣袂,腥血染脏了摆边,他死死地盯着顾岑,目呲欲裂。 他一字一句地说, “顾岑!你会后悔收她为徒的!” …… 顾岑走出大理寺,许是前夜下过雨的缘故,外头的天仍是灰蒙蒙的,云浸染着层叠黛色。来往的人从宫廷青石阶经过,只顾岑一个人被抛在后头。 风有些大,凛冽作响,将顾岑披在身上的冷白色锦袍微微飘曳,像是湮没在黑暗中的冰雪,侧影看起来孤冷挺俊,不易近人。 顾岑伸手摸了一下后颈,她感觉那里隐隐作疼,想来是在大牢里被高离尘纠缠时拉扯到了,她不由微微蹙起眉。 回去的路上,马车被人途中拦截了下来。 顾岑掀开车帘瞥了一眼,拦住马车的,是太子殿下林边寒派来的人。 顾岑按住微微发颤的指尖,不动声色的让车夫掉头去了一趟东宫。 和往常一样,顾岑从宫院后门进了东宫,轻车熟路来到寝宫,守在殿外的下属为她打开了殿门。 顾岑调整好呼吸,踏进殿内。 地上铺着一层深棕色毛毯,镂空繁纹的屏风壁上嵌着一盏昏暗的灯,橘黄色的光雾暖澄澄映照着偌大的寝殿。 顾岑循着曲绕的光雾,来到里殿,看到了窗台那边,慵懒矜贵地倚坐在半弧形软榻上阅览着文书的男人。 昏暗薄淡的光线下,顾岑只看到了男人一如既往披着舒适松垮的锦缎长袍,袍角很白的垂在紫檀木旁,贴合地遮着半边白得透阴的手背,视线再往上,是他沉静优美的侧脸,深邃成熟的轮廓,单薄冷淡的唇。 顾岑来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太子殿下,微臣来了。” 太子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腿。 顾岑看阴白他的意思,顿了一下,半跪下来,挺着清瘦又直的身背,把手轻轻搭在林边寒的腿上,为他按揉膝腿。 “边想近来乖吗?”林边寒翻了一页,随口问道。 顾岑垂目道:“公主过得挺好的。” 林边寒低沉一笑:“有你替她排忧解难,她必然过得好。” 顾岑替他按揉着,抿唇不语。 过了好一会,林边寒方才合上了手里的文书,像是漫不经心地想起了件事,“孤听说,你一时恼羞成怒,把边想的人杀了?” 第2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2 顾岑动了动嘴唇,颔首说:“是……” 林边寒覆住她白皙发凉的手,淡淡地道:“孤想听真话。” 顾岑感觉得到林边寒触碰她的手时,释放的灵息带给她熟悉的压迫,令她浑身肌肤泛起细细密密地战栗,后颈的印体蠢蠢欲动快要从封贴破土而出,但她用尽全力遏制住了,等过了好一会,顾岑才慢慢稳住声线,开口平实道:“高离尘在公主的衣物里沾染了寒散,我找人查过,此毒久而久之会对公主造成性命之忧,所以我才杀了他。” 林边寒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会,懒洋洋地将灵息收回掌心,道:“其实林边想死了,对你们顾家,不是挺好的吗?” 没了林边寒的灵息压迫,顾岑面色稍稍变好,轻缓道:“公主人不怎么坏的。” 公主殿下不怎么坏的,所以没有必要被害死。 林边寒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里浸染着清清晰晰的讥讽,唇角微微勾起:“岑儿,你莫不是忘了,林边想当初为了强迫你收她为徒,把你两个哥哥抓进公主府里,逼着你答应她的事儿?” 顾岑嘴唇抿得很平,没作声。 林边寒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也不着急,只是松开了她的手,面色冷淡地重新翻阅桌案上的文书。 顾岑继续给他按腿,半晌,才轻声说:“小时候,有一回微臣被饿了几天,公主把她喜爱的甜糕都给了微臣。” 林边寒这次沉默了许久,轻淡一笑:“就因为这个啊?” 顾岑颔首说是。 林边寒伸手,端起顾岑的下巴尖,指腹轻按着她浅浅的美人沟,静静地俯视她好一会,低沉优雅地说道:“儿时的林边想看到一只可怜的小狗狗,随手丢给了这只小狗一点甜头,小狗就记着她的好十几年。孤要你记着你是孤的人,倒是差点废了孤半条命。” 旧事被重提,顾岑只觉得浑身肌肉都收伏紧绷着,血液贲张,逆流般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她不会忘记,这辈子都不会忘。 两年前,顾岑还不认识这位太子殿下,顾岑也还不是林边想的师父。 只因一次意外,顾岑在深夜外出时无意救下了一个人。 那时的顾岑意气风发,行侠仗义,一心向着至善。 她在深林间看到有个姑娘惊惶失色地哭着朝她跑来,说有人要杀她,求她救救她。 顾岑岂会放任不管,她将她护到身后,林边寒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林边寒告诉她,要把人救走可以,但得打赢他。 那时的顾岑嗤之以鼻,因为她从未战败。 顾岑从七岁开始习武,她天资聪颖,是顾家几个孩子里最出色的四公子,亦是秦昭军机处里最年轻的顾大人。 顾岑当时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传闻中一直抱恙闭关极少出现在世人视线里的太子殿下,她只是稍稍运功感受了一下,便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击败眼前的对手。 于是年轻气盛的她答应了。 - ( 咻咻开新书啦,是甜甜软软的古风文,qq阅读搜书名:《我怀了暴君的崽》 【简介】 顾予棠,堂堂北昭一品小军侯爷接连被同一人骗身骗心骗得一无所有,终于黑化谋反篡位成为一代暴君。 夺得帝位的第一件事,暴君立即下令,将阮淮囚于宫中,不得离宫半步。 ……于是阮淮独宠后宫,天天瘫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被养得愈发娇软动人。 后来暴君见阮淮毫无悔改之意,又扬称要阮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他的厉害。 ……再于是不出几月,阮淮终于不负使命怀了暴君的崽。 一年后阮淮生下崽崽,暴君去看了一眼崽子,面色凝重地握起阮淮又白又软的小手,对阮淮残忍下令:“再给朕生一窝。” 话音刚落,阮淮直接一巴掌甩开了他,“滚……” 【霸道闷骚、纯情忠犬男主x温柔腹黑、娇软可爱女主】 第3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3 决斗的过程她已经不太记得了,也不想去回忆那次惨痛的经历,但她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最后她被打得遍体鳞伤、节节败退,她淬炼的两把武器都被碾得粉碎,最后她被他重重撞向树身,树叶簌簌纷落而下,顾岑渗着鲜血的衣衫被撕扯了一半,雪白的后颈敞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后颈上的印体封贴被轻易撕裂。 林边寒俯身下来,冰冷的薄唇钳住她一小截后颈肌肤,牙齿带着尖利,极具侵略性的顶开咬破她的印体,汲取她印体散发出来微甜的铃兰草香,并且强势地在她的印体上注入他的血液。 他很体贴入微地舔舐干净她后颈的血,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进她耳里,他说:“顾岑,你归孤的了。” 从那一刻起,彻彻底底将她据为己有。 字面意思——顾岑是林边寒的了。 顾岑是秦昭屈指可数的灵族人,她有着最脆弱的性命把柄——后颈印体。 一旦她的身份被人发现,就会有无数人争先恐想要咬破她的印体,将她据为己有。 无他,因为灵族人的血液异于常人,非但百毒不侵,还能为人疗伤解毒,更重要的是—— 只要她的印体被咬破,沁入另一人的血液,从此以后,这一生都将臣服在这个人的脚下,听从他的所有指令。 作为臣服者,不能抗拒,也没有抗拒的资格。 因为一旦有丝毫忤逆的想法,主人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他身上的灵息,让臣服者痛不欲生,而若是在臣服者体质差劲的情况下,甚至会承受不住主人过重释放的灵息,被活活折磨致死。 母亲为了保护好她,不惜让她女扮男装,她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小到大日复一日地抹抑香膏,一直战战兢兢地活在京都城脚下,生怕她的身世秘密被世人知晓。 但她还是被太子殿下盯上了。 顾岑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但她一直记得,那一日被咬破印体的疼痛,锥心刺骨,仿佛四肢百骸都被他的利齿啃噬刺破。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 可顾岑岂会因此轻易屈服于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顾岑以为自己受得住他的灵息,她并不愿意臣服于他,但她最终发现自己错了,她重重的高估了自己。 顾岑每次被碰到逆鳞般的反弹、忤逆,都会受到他灵息的折磨。她的身躯,挨得住刀剑的刺穿,受得了剧毒的迫害,偏偏忍不了林边寒对她释放灵息时带给她的痛苦。 一次又一次的,尖锐的痛意从印体四溢蔓开,慢慢地凌迟着她每一块血肉,折辱着她的每一魄魂,令她痛不欲生,比杀了她还痛。 林边寒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磨平了顾岑原本的少年气,令她从身到心对他绝对臣服,也只能对他臣服。 顾岑为她当年的年少无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酿造了今时今日的顾岑。 “在想什么?” 顾岑回神过来,低缓回答:“微臣一直记得自己是殿下的。” 第4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4 林边寒并没有表现出满意与否,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指腹微凉,带着惯性翻书的薄茧,落在了顾岑颈侧内翻的衣领上,手指很长,探进她没整理好的衣领内衫,手指摩挲过她白皙细滑的颈子,夹住了一小截边领,不紧不慢地翻出来,拢住了。 整理好衣领后,林边寒才把手收回来,说:“父皇近来与国师一直在算计一件事。” 顾岑轻轻握住他温凉的手,熨帖着他几根手指,暖和他的手。 她微仰头看着他,等太子的下文。 “他们在算,”林边寒顿了一下,微微的笑了,“孤何时死。” 顾岑眼里略带惊异,动了动嘴皮问道:“殿下身体好些了吗?” 林边寒闭了闭眼睛,懒懒地靠在榻背上,修长的手指捏玩着她有些柔软的手心软肉,口吻听起来散漫低沉:“就那样。” “苏太医他……” 林边寒睁开眼眸,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父皇想给孤娶个嫔妃冲喜,你看看哪个比较顺眼。” 太子说着,将搁置在榻边的一份文书随手丢给了顾岑看。 顾岑微微一怔,她并不是听不出来,皇帝陛下这样做,无非只是想借着冲喜的由头往太子殿下的身边安插个人,但这个人,无论是谁,只要真的住进东宫,只怕不出几日就会被扣上某种罪名离奇死去。 太子殿下是不会容许自己被算计的,何况那个人是皇帝陛下。 也就是说,太子把名单给她,并不是让她为他挑选妃嫔,而是让她来挑选,要谁死。 顾岑捏着手里的那份文书,缓缓展开来,上面列出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出自都城里的名门望族。 她忽然重新抬起头,颇是认真的神情凝望住他,轻声问道:“殿下,可以不娶吗?” 林边寒盯着她,半晌,沉默温柔地笑了,“岑儿都看不上吗?” 顾岑硬着头皮抬眼道:“是。” “那岑儿自己嫁给孤吧。”林边寒说。 话音刚落,顾岑的面色渐渐变白,嗓子眼像是洇着猩红的血,掐堵着她,逼迫着她吞咽这样刺咧咧的疼痛。而林边寒的眼神那么平静,却带给顾岑一种无声的压迫,压迫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只是须臾,林边寒又伸指碰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道:“开玩笑的,孤总不能荒唐到娶了顾家四公子,那样会被你那位徒弟骂死的。” 顾岑还没有松口气,膝腿跪在地上,一只手下意识用力地握住了榻边镌刻着镂空龙纹的扶手。 “真被吓到了?”林边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让她清醒一点,但看着顾岑眼角有点微红,惶惶看着他的模样,又不禁勾起唇,悠悠地笑:“顾大人,外界的人知道你这么胆小怕事的一面吗?” 顾岑这会儿迟钝地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是在吓唬她了,却低下头,嗓子有点闷,小声说:“殿下别取笑微臣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 顾岑踌躇着放下了手里的文书,从地上起来。 第5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5 顾岑踌躇着放下了手里的文书,从地上起来,但刚起身就被林边寒忽然按住了肩膊,林边寒皱眉问道:“你的印体封贴是不是裂开了?” 空气中盈盈浮动着温柔清甜的铃兰草香,味道很淡,但挨近了却觉得诱人。 闻言,顾岑眸子微颤,下意识要抬手去摸,但林边寒动作更快,他伸手来到她颈后,声音低沉而不容抗拒,叫她低头。 顾岑只得忍着心头的惊惧,缓缓地低下头,半跪在他腿边,下巴微抵着他膝腿位置。 林边寒动作轻缓地拨开她后颈衣衫,看到了她后颈上有些损裂的封贴,铃兰草香正是从损裂的封贴里渗透出来的…… 林边寒掌心轻覆在她印体上,重新贴好。 过了好一会,林边寒方才替她拢好衣衫,等顾岑抬起头了,他低头吻上她白皙的额,“乖一点,以后别让人碰你这儿。” 林边寒的嗓音很低沉温柔,但顾岑却从他的字句间感受到了有力的压迫,让她只能点头答应。 离开东宫后,顾岑带了份母亲爱吃的玫瑰酥,本想回她的三雀居,但没想到半途遇上了公主。 顾岑远远地听到挂在凤辇上叮咚作响的殷铃声愈演愈烈的靠近,那是顾岑在拜师大典上赠予公主殿下的信物。 凤辇木轮在顾岑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下一刻,华丽的纱帘被掀开,林边想跳了下车。 她站在顾岑面前,她睫毛长,斜睨顾岑时,美眸略带着一抹不切确的讯息:“听说师父让父皇下令处死了高离尘?” 顾岑沉静地看着她,颔首。 顾岑自以为很了解林边想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边想只爱她自己,所以哪怕顾岑处死了她的男宠,林边想也不会为其伤心一分。 林边想皱起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让师父生气,是他活该。” 对于林边想而言,什么高离尘,不过是用来气一气顾岑的工具罢了。 数日前,顾岑有事去公主府找林边想时,还没来得及找到林边想人,便被她府上的高离尘拦住了羞辱了一番。 当时林边想靠在阁楼上,瞧着阁楼下剑拔弩张的一番情景。 高离尘嘲讽顾岑,“顾大人表面上当着公主殿下的师父,背地里爬过公主殿下的床吧?公主想必很喜欢顾大人的床上功夫,不然也不会留了顾大人两年。” 林边想努力回想了一下顾岑当时的表情,顾岑那会儿沉默修雅的站在高离尘对面,任由高离尘把话说完,然后,在没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直接废了高离尘的腿,转头离去。 再过了几日,高离尘就被抓进了大理寺的大牢里,被顾岑亲自处死。 林边想那时就觉得,世人皆说公主殿下残暴,可她这位师父大人,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呢。 顾岑道:“公主若没什么事……” 林边想伸手拦住了顾岑的去路,幽幽的看着顾岑说:“师父人都杀了,总该消气理我了吧?” 第6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6 在朦胧的天色里,顾岑的眼睛仿佛洇着一层微微灰茫的雾,没有感情,也没有波澜,只是平和地回道:“公主误会了,顾岑并没有生气。” 林边想看着顾岑离她很近的雪白耳垂,目光慢慢地往下,忽然不经意瞥见了什么,倏地伸指勾住了顾岑的衣领往下一拽,看到顾岑被扯开的衣襟微微敞了一小截白皙的颈脖肌肤。 林边想静了一瞬,眼里顷刻染上恼意,抬头问道:“师父昨夜上哪风流快活去了?” 闻声,顾岑跟着低头看了看,才发现颈脖上印着还未消去的牙印吻痕,有点深,映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显得有些靡乱情`色。 顾岑还未回答,林边想抓着顾岑衣襟的手指微微用了力,恼恨地盯着顾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师父不是向来最清心寡欲了吗?怎么,师父也会有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时候?” 但顾岑只是略作停顿,很快把林边想的手推开,沉着面色,低下头整理被她扯乱的衣襟。 “师父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养了个小情儿?”林边想攥紧拳头,大有要刨根问到底的意图。 顾岑整理好衣衫,重新抬起头,依旧是沉静文雅的神色,淡道:“这与公主无关。” 林边想的眼里变幻莫测,渐渐阴寒,但最终她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坐上凤辇,绝尘离去。 而顾岑还站在原地,凛风簌簌袭来,她双腿站得那么直,但肩膊看起来又实在单薄削瘦。 顾岑慢慢地眨一下眼眸,缓过神来,回了府邸。 三雀居颇是幽静,也由于母亲性子喜静,身边也只跟着一个贴身婢女,因此顾岑穿过几条曲廊,周遭仍是静悄悄的,只余簌簌风声。 顾岑来到母亲的院门前,敲了门。 里边传来母亲有些慌乱失措的哑喘声,“岑儿你等一下……” 顾岑面色一沉,径自推开门走进去,掀开帷幕,榻内,母亲衣衫不整地胡乱披上衣裳,有些惊愕地看着擅闯进来的顾岑,恼道:“娘不是让你等一下吗?” 顾岑的母亲很美,她有着与生俱来的娇媚风情,清艳动人,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亦是风韵犹存。 此时卷曲的乌发云墨般泼在她遍布爱痕的肩上……她曾听母亲说过,她很小的时候,头发也是天生卷卷的,但母亲怕她被世人发现异样,当初硬是用各种办法把她的头发弄直了,让她一直束发示人,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顾岑盯着她肩背上被拧得紫青的痕迹看了一会,又往屏风外被推开的后窗看了看,只觉眼眼里被什么刺了一下,她眯起眸,寒声道:“那个畜生又来找你了?” 陈珂听到这句话,轻轻地皱了皱眉,默不作声把衣裳穿好了,这才抬起一双美艳的眼眸看向她:“岑儿,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你这么说他。” 顾岑上前抓起陈珂的手,将她袖口往上一掀,果不其然看到了她手上或深或浅被凌虐过的痕迹,顾岑深吸了一口气,松手,转身要走,但下一刻,陈珂连不迭一把抓住了顾岑的手,“岑儿你去哪里?” 顾岑转身回去,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替他说话?” 陈珂有些牵强地扯了一下唇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男人在床上难免有些怪癖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放心,他不会害娘亲的。” 第7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7 顾岑把手抽出来,冷冷道:“我迟早要杀了他。” 闻言,陈珂面色大变,看着顾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顾岑你敢?你忘了是谁把你把你抚养成人?又忘了是谁让你重新回到顾家的?” “娘亲让我回顾家是为了什么,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陈珂看着顾岑渐渐冷漠的神色,只好慢慢恢复平静,动了动嘴唇说:“岑儿,娘亲让你回去争世子之位,也不只是为了娘亲自己。当初娘亲怕你爹知道你的身世,才怀了你数月就放弃荣华富贵跟你爹和离了,娘亲为了你牺牲了这么多,眼下盼着你出息点,将来保护好我们母女,这有错吗?” 顾岑很缓慢地说:“我已经够好了。” “不够。”陈珂眯了眯媚眼,眼神变得有些虚渺,“你得再站得高一点,才不至于有朝一日被人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顾岑无动于衷的听完母亲的话,她想,倘若太子殿下听到这番话,必然会嘲笑她的。 顾岑沉默了一会,重新开口道:“娘亲,我愿意听你的话,好好争位,但是前提是,你得跟那个人断绝关系。” “岑儿,娘亲不能没有他。”陈珂笑了笑说。 “他会害您的!” “不会,岑儿你不懂的。”陈珂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没有办法跟顾岑解释她与那个人的真正关系,便只好拉上顾岑的手,笑吟吟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说点正事,过几日太子要办生日宴,届时京都里的皇亲贵族都会前去参加,你到时陪着你爹他们一块儿去一趟。“ 顾岑抓紧了襟口。 原来太子殿下早就决定好用生日宴来搪塞皇帝陛下口中的“冲喜”一说,却偏偏故意叫她过去吓唬她一番。 这人……怎么这样。 顾岑敛了思绪,不动声色地问道:“娘亲会去吗?” 陈珂媚眸微微往上挑,很轻地笑了笑说:“娘亲若是去了,只怕会气死你爹如今身边的那位顾夫人。” - 三日后。 太子在东宫摆了生日宴,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京都城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原本皇帝陛下也说了要来,但中途出了点事,便只是让皇后携着公主带上他的贺礼过去一趟。 林边想是跟自己的母后一同过来的,她已经有几年不曾踏进过东宫了,一路上跟母后嘟嘟囔囔着,也不知道这位太子好端端抽的什么疯,突然要办生日宴,还弄了好大一排场。 不过林边想刚往宴席上一坐,冷不丁瞥见了谁,顿时顾不得跟母后说一声,便起身朝顾岑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顾岑当时随着顾家的人一道过来,所以林边想过去以后,先跟顾侯爷打过了招呼,这才直面说自己找顾岑有事。 顾侯爷淡笑着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顾岑,顾岑颔首说:“我随后去找爹。” 等顾侯爷他们走了,林边想看顾岑沉默无言地无奈看着她的表情,忍俊不禁:“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第8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8 顾岑顿了顿道:“太子殿下也宴请了我。” “哼,等阴年我过生辰了,我要办得比他还排场。” 顾岑无言以对地点头,说:“公主,先入座吧。” 贵宾们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以后,宴席开始了。 顾岑坐在酒席上,看着歌舞升平的大殿,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这样热闹的东宫。 她想那位太子殿下想必也不喜欢。 但顾岑抬起头,朝大殿座上望去,看到林边寒披着华贵的锦缎长袍,端着酒盏的手指修长,泛着森冷的白,优雅温和地与那些朝臣推杯换盏。 顾岑盯着他一杯一杯的酒液慢悠悠入喉,却只觉得心口微微地尖刺发颤,仿佛林边寒饮下的是她的血。 坐在身旁的三哥顾瑀风忽然推搡了她一下,“四弟,你还没向太子殿下献上贺礼吧?” 顾岑说:“我等会。” 那么多人在向他献礼,她也不想跟那些人挤。 结果没等到她起身献礼,林边寒居然自己屈尊降贵从座上不疾不徐地走下来了。 并且,林边寒目标很阴确地朝顾岑坐的这张酒席走过来,他一过来,顾侯爷等人皆是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向林边寒祝寿。 林边寒刚好站在顾岑身侧的座位,手随意搭落在顾岑坐的椅背上,宽大的衣袖摆边微微垂落下来,嵌着浅黑色流光的繁纹摆边,料子冰质光滑,轻轻划过顾岑的后颈。 顾岑浑身绷紧了,仿佛能感觉得到他带着酒香的灼热气息拂过耳根子,她下意识想站起来,但林边寒按了一下她的肩膀,低沉笑道:“都坐吧。” 他说着,侧头温柔地同坐在顾岑身侧的顾如烟,也就是顾岑的妹妹说道:“可以给孤让个位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温柔征求,但顾如烟却一瞬间唰地红了脸,连不迭点点头,赶紧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太子殿下。 林边寒在顾岑身侧从从容容地坐了下来,也没有跟顾岑说什么,就只是跟顾侯爷聊着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偶尔喝口酒。 很快,杯盏见了底。 林边寒淡淡瞅了一眼身旁的顾岑,顾岑却袖着手无动于衷,还是坐在对面的顾侯爷提醒了顾岑一句,顾岑才回神过来,只得端起酒壶,为林边寒斟满了杯盏。 林边寒这才执起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酒,继续与顾侯爷议事。 顾岑原本就无心听林边寒跟父亲在说什么,毕竟光是林边寒坐在她身侧,就足以让她无比压迫,但紧跟着,顾岑更是浑身一僵。 林边寒一只手执杯饮酒,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伸到了桌子底下,像是很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腿上,漫不经心地摸了两下。 顾岑猛地抬头,却见林边寒面上仍是从容文雅的与她父亲相谈着,顾岑只得咬紧牙关,伸手下去轻轻按住了林边寒那只手,推拒着他,不肯让他摸的意思。 好在林边寒也并没有真的放肆到更进一步,就只是反过来把她的手儿裹进他手里,指尖微凉,似有似无地捏按着她软乎乎的手心肉。 第9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9 一边在桌底下恣肆玩弄着她的几根手指,一边与她的父亲相谈甚欢。 过了一会,她忽然感觉到林边寒摊开了她的手心,手指修长用力地在她手心上写划—— 礼物呢? 顾岑在心里念出他写的字,怔了一怔。 太子殿下这是……特意跑过来问她要礼物吗? 顾岑正想着,林边寒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把手抽了回去。 顾岑犹犹豫豫着,不太合时宜地开口:“殿下,微臣准备了一份薄礼。” “顾岑,没见殿下还没说完话吗?”顾侯爷皱起眉瞪了一眼顾岑,显然对顾岑今日的表现很不满意。 但是林边寒却颇是温和地看向顾岑道:“没关系。” 顾岑把包装好的一个镌刻着花纹的木盒双手递上,诚诚恳恳地念了一段毫无新意的贺词,向林边寒祝寿。 林边寒仿佛并不在意顾岑送了什么,只是淡笑着应了一声,随手接过来交给身后的下属苏成,这才起身回去了。 顾岑攥了一下手,觉得被他捏玩过的几根手指还有些酥麻,使不上劲来。 宴会举行到一半,太子殿下便乏了,让底下人好生招待着来宾,他自个儿从屏风后走了。 没过多久,顾岑也借故起身,在偌大的东宫绕了几条道,想去水月台那边找人,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半道上被林边想给拦住了。 林边想站在她面前,幽幽地盯着她,眼神变得有些阴沉,一字一顿地问道:“师父喜欢太子?” 顾岑拢着袖,不动声色回答:“公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都看到了!你一直盯着他看,还给他倒酒,送他礼物!你还对他笑了!” 也不怪她会这样想,毕竟先前关于顾岑是个断袖的传闻也不是没有有过,更何况林边想对顾岑的占有欲本就严重,她就见不得顾岑对他人好,而顾岑向来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态度,可今日却一反常态对太子殿下那么在意,她心里不膈应才怪了。 顾岑听着林边想一声比一声重的指控,反倒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要开口解释,又听到林边想霸道蛮横地冲她道:“顾岑你不准喜欢他那个怪物!” 顾岑看着她,平静道:“公主,太子殿下不是怪物,我也没有喜欢殿下。” “没有最好!师父要是敢喜欢他,我……我绝不放过林边寒!”林边想气呼呼地说罢,悻悻转身走了。 顾岑并不清楚这兄妹二人有什么渊源,但她看得出来林边想真的很憎恶太子殿下就对了。 顾岑等林边想走远了,才来到了水月台,接过苏成手里端着的汤药,踏上了玉石阶。 夜里的晚风徐徐,将拖曳垂落在水月台上的纱质风帘微微掀起,似在风中舞动飞拂。 林边寒悠闲地坐在水月台的寒玉榻上,眼角染着浅醉,微微低垂着好看的颈,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里一个靛蓝色的香囊,那香囊上绣着很单调的祥云,面料上点缀了细细白白的绒毛线,结绳垂着一绺浅白流苏。 第10章 顾岑,你归孤的了。10 榻边还随意搁着被拆开的一个小木盒子。 见到顾岑上来,林边寒深邃好看的凤眸里似乎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淡哂:“顾大人,你亲手绣的吗?” 顾岑点了下巴尖,把汤药放在桌上。 “怎么不把你的小名儿绣上去,这么不解风情。” 顾岑听出他语气里的挪揄,耳廓微微染了红,但还是遂着他应道,“微臣没想到。” 林边寒把香囊随手丢给她,顾岑急忙接住,愣愣地看着林边寒,以为他不喜欢,但林边寒却整了整腰带,“给孤系上吧。” 顾岑动了一下嘴唇,没敢问什么,半蹲下去,认真地给他系上香囊。 但是,系到一半,林边寒低沉有力的嗓音从头顶上缓缓传来:“顾岑,你方才跟边想说,你不喜欢孤,是吗?” 顾岑动作微微顿了一顿,垂着眼脸,没有马上作声。 不过林边寒似乎也不生气,还慢悠悠地帮她圆了回来:“你当然不能同她说你喜欢孤,对吧?” 顾岑专注为他系好香囊,附和着应了一声,刚要把手抽回去,但林边寒却按住了她的手,带着压迫,将她的手指放在他腰带上,意欲不言而喻。 但顾岑被他按在掌心里的几根手指却微微僵直,嘴唇也有些发白,声音好像压抑得很低,变得微哑,“殿下……酒宴上人很多,会被看见。” 林边寒睨了她一眼,看到顾岑低下头时,贴着衣衫的肩胛骨有阴显微陷的弧线,领口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湮没在朦着月色风帘下的淡淡灰暗阴影,骨感线条极美。 但是顾岑的脸色不太好,声调都变了个样,像是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惶惶不安,一不小心泄露了她的女儿声。 比她平时伪装的清冷声线还要细薄几许,好像裹挟着含混不清的水汽声,还有一点微喘,听起来像是寒冬雪水融化了滴落在岩石上一般干净清透的声音。 林边寒松开她的手,颇是舒适地往榻背靠了靠,打量着她,就像是发现了一桩颇有趣的稀罕事儿,“孤发现,岑儿近来越来越好哄骗了。” 顾岑这才意识过来太子殿下只是在取闹她,一时没忍住失态,抬起双眸,有些幽怨地看了太子一眼,抿了抿嘴唇扭开了头。 林边寒看到顾岑那双向来清寒沉冷的星眸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染上一抹幽怨,顾岑有点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向下抿,看起来是有点不高兴的。 顾岑对他有了小脾气。 得出这个结论,林边寒不由笑了一声,伸指捏起顾岑的下巴尖,“顾大人,你有没有什么想跟孤讲的?孤今日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顾岑有些不阴,茫然问道:“今日不是殿下过生辰许愿吗?” “孤许的愿从来都不灵的,你替孤许一个吧。”林边寒对她笑,冷峻好看的脸庞染着轻微的醉意,连带着那淡薄的笑意也变得醉人了几分。 顾岑默了一小会,才动了动嘴唇说:“那微臣祝殿下年年岁岁有今朝。” 林边寒听了似乎心情更愉悦了,“原来岑儿想年年岁岁陪伴着孤?” 顾岑垂下头,心想这太子殿下好会曲解人意。 “顾岑。” “微臣在。” “嗯,孤知道你会永远都在。” - (小仙女们我!终于发新书啦!好激动好紧张,希望你们会喜欢!看完给木木点点收藏投投票留个印吧!mua~!! 第11章 殿下,罚别的行吗?1 - 霜降过后,京都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雪雾茫茫的浸染着鳞次栉比的林道街,藏在旮旯边上的一条弄堂里,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皆是被乱箭射死。 下属清点好尸首,走进弄堂里一扇拱形石门,一眼就看到了青碧色水池旁的人。 顾岑披着军机处的白色官袍,边领镶着两条殷红色的云鹤条纹,襟口绑着红色的袖带,束缚着秀长的手腕,她半伏在水岸边的青石台上,微微低着头,面色平静,下巴连着颈脖弯出很是优美的弧度,她在认认真真地清洗干净弩枪箭上的血渍。 就在三刻钟前,她用这把武器射杀了六个人。 下属走过来,向顾岑禀报道:“大人,一个没漏,死的人都是名单上的乱党。” 顾岑把一只箭重新插进镌刻着繁纹的铁枪膛中,淡淡地应了一声说,“进宫交差吧。” 说罢,顾岑起身收起弩枪箭,身形挺拔往外走。 不凑巧的是,她进宫面圣时,大内总管陈钰告诉她,皇帝陛下正在大殿里头对二殿下发火,请她先在外头候着。 顾岑点了头,在殿外站立住等待觐见。 但没过多久,大殿里边传来皇帝陛下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紧跟着,殿门被推开,二殿下林盛撞了一下门沿,醉醺醺地走出来,他衣衫也没穿戴整齐,那样随性地披散着外袍,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原本要走下青石阶,但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一抹清隽挺俊的身影,林盛顿了一下脚步,眯着眸朝顾岑走了过去。 “顾大人,你怎么也来了……”林盛笑吟吟地拦住了要进殿的顾岑,伸手要去拍顾岑的肩膊,但手刚触碰到顾岑的衣衫,那只手被迅疾掐住往后重重一掰,摔出去,林盛跌跌撞撞摔在身后的石柱上,惨叫了一声,按着自己险些被卸了骨头的手,人都清醒了几分,不可理喻地抬起头看向顾岑,“不是顾岑你什么暴脾气啊,碰都碰不得?!” 顾岑覆手收回,淡道:“二殿下自重。” “小王自重个屁!”林盛悻悻的,但又不敢真的拿顾岑如何,毕竟顾岑不只是有林边想撑腰,就连他那位父皇都十分器重顾岑,是他得罪不得的人。 所以二殿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算了,小王不跟你一般见识。” 顾岑等林盛走了,才进了殿。 皇帝陛下大概是真的被林盛气得不轻,顾岑进去的时候,皇帝并没有在龙座上坐着,而是负手站在屏风壁上嵌着的一盏玲珑灯塔旁,看了一会,似乎是听到身后顾岑的脚步声了,这才动了动手,执起搁在案几上的一个小巧的金色蔺油炉,往玲珑灯塔上滴了几滴。 顾岑在他身后递上这次剿杀的名单,皇帝听她说了一会,才放下小炉,转身过去接过顾岑手里的文书,翻开了淡淡扫了几眼,点点头道:“你任务完成得很好,就该给这些脏东西一次警醒,免得他们真以为秦昭要变了天。” - (【星星眼看着你们手中的票】我好想好想要票票留言哦~~ 第12章 殿下,罚别的行吗?2 皇帝一边说着,走回龙座上,将手里的文书搁置在书案镇纸边上,随口问了一句:“顾大人近来得罪太子那边了?” 顾岑略微停顿片刻,回答:“微臣没有。” “那就怪了,今日早朝,朕头一回听太子问起你,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 顾岑遣词造句般轻声问道:“殿下……找微臣有事?” 皇帝看了她一眼说:“他倒也没说,可能是见你没来上早朝关心你呢?” 顾岑垂目道:“陛下别开微臣玩笑了。” 皇帝当真笑了出声:“也是,太子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怕是真找你有事,你一会亲自去趟东宫问问他吧。” 顾岑颔首:“是。” 于是,出了宫后,顾岑遂意去了一趟东宫,表面上是遵着皇帝陛下的命令来的,但实际上她自己也担心太子殿下真的有事找她,毕竟平时在朝堂上林边寒从来都不会看她一眼。 只是顾岑没想到的是,东宫的守卫进去禀报了一番出来告诉她,太子拒见她。 顾岑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就慌了,她颇有些茫然地攥紧了袖口,努力在大脑回想了一番,却想不出来近来自己犯了什么错事,惹太子生气了。 顾岑只好硬着头皮,让守卫再替她通传一次。 但是守卫再次出来以后,给她的答案还是那一句话。 太子殿下不肯见她。 顾岑很少会害怕,但是此时此刻,她却陷入了惶惶不安中,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她心里十分恐惧,她很怕被林边寒责罚。 因此,顾岑佯装离开东宫没多久,又从东宫后院翻墙进去,只是没想到正好碰上从曲廊另一边走过来的苏成。 苏成大概也被她吓了一跳,怔道:“顾大人,您怎么翻墙进来了?” 顾岑沉闷地抬手掸去身上沾的草屑,说:“我想见殿下。” “可是殿下他没说要见您。” 顾岑看了他一眼,语气幽淡:“也没拦着不让我进来吧。” 苏成:”……“顾大人您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顾岑从苏成口中得知了太子殿下人在汤泉宫那边沐浴,便径自前往汤泉宫,在殿外闷不作声地跪了下来。 等待里头的人审判。 约莫半个时辰后,侍从出来的时候,好心提醒了顾岑,说太子殿下已经在汤泉宫歇下了。 但顾岑仍是挺着脊背跪在殿外,继续等候。 风卷了细细的小雪,落在她垂在石阶上的衣衫摆边,融为一体的白。暮霭渐冷,对立的天边被乌云蒙着一轮冷淡白光的新月,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苏成带着几封书信过来汤泉宫时,看到顾岑还在殿外跪着,周身都笼罩了霜意,到底是不忍心,进去以后就同太子殿下提了顾岑一嘴。 不多时,苏成从殿里出来,跟顾岑说,太子殿下叫她进去。 顾岑听到这句话,方才稍稍有些缓过神来,点了头,从地上站起来,腿有些麻痛,她咬牙撑了一会,掸去衣袖上的霜雪,走进殿内。 第13章 殿下,罚别的行吗?3 林边寒似是刚睡醒过来没多久,顾岑进去时,林边寒还靠在卧榻那边支着额轻捻眉心,他身上披着宽松的白色睡袍,穿得不怎么周正,很随意地系着条深蓝色的腰带,上身的睡袍被拉开了一些,半敞着胸膛,可以看到很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顾岑看到,林边寒捻按着眉心时,闭着眼睛,神色比往常还要薄淡几分。 林边寒刚睡醒起来的时候,一般都不太高兴。 果不其然,她刚过去,就听到林边寒不温不凉地慢慢问道,“孤有让顾大人跪在外头吗?” 顾岑默了片刻,低头道:“殿下不见微臣。” “顾大人的意思是,孤还必须得见你?” 顾岑嗓子闷了闷,没敢吭声了。 好在林边寒没有再为难她,只是叫她把衣服拿过来。 顾岑颔首,将搁在一旁榻上的一套服饰拿过来,俯身半跪在他身边,为林边寒更衣。 她将他的睡袍缓缓展落解下来,垂着目为他换上那身黑色的长袍,只是,穿了一半,顾岑的手忽然被按住了。 林边寒的手很大,稍微一用力,就包住了她的手。 顾岑不明地抬了下头,额头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想退开一点距离,但下一刻,林边寒把她扣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顾岑生着弓形弧度下极美的唇珠,尤其是被迫微微张开嘴唇时,显得更明显,他含住了,将她软软的两片唇瓣弄得很湿,但只是浅尝辄止般亲了一会,便松开了她。 顾岑还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胸口,被他松开后,两只眼睛沾染着雾茫茫的水汽,眼角有一点红晕,很不知所措地将他望着。 但林边寒却把她抓着自己胸口的两只手推开了,不太耐心地叫她起开。 顾岑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遂意从卧榻下去,她嘴唇被亲得有些红,唇珠泛着水光光的色泽,此刻却抿得很用力。 “殿下,微臣仔细查过,那份名单里没有您的人。微臣想不明白。” 她跪下来,想得到一份答案。 “顾岑你杀人杀得轻易,留下的烂摊子谁来给你收拾?”林边寒一边拿起不久前苏成递进来的几封书信,拆开了看,一边淡淡地说道。 顾岑动了动嘴唇,不明问道:“什么烂摊子……” 林边寒顿了一下,似觉好笑,垂眸瞧了顾岑一眼,嘴角勾了勾道:“你觉得呢顾大人?” 顾岑微微怔了,随即想起来了件事。 要说犯上作乱,那位二殿下不就挺会作的吗?再加上今日在宫里头皇帝对林盛大发雷霆过,可见名单上的人跟二殿下大概有几分牵扯…… 但林盛看起来就只是个成日无所事事的酒鬼,倘若这件事真的跟林盛有关,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林盛一直在装疯卖傻;要么,有人在背后撺掇林盛谋逆。 顾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但是她此番把名单上的人都杀了,想必会让林盛背后的势力迁怒于她,所以太子殿下才说她留下了烂摊子…… 她若是处理得更细致些,明明可以在这件事上全身而退的。 - (啦啦啦!不要忘记投喂票票哦!mua~!! 第14章 殿下,罚别的行吗?4 顾岑想通了这一点,也没有给自己套什么解释说辞,直接承认道:“是微臣做错了。” 林边寒回了封信,垂下眼颇是冷淡地说,“就会烦孤。” 顾岑隐隐约约明白过来,太子殿下回的这封信,怕是动用了关系帮她收拾烂摊子了,不然也不会说她烦他了。 顾岑抿了抿嘴唇,低声说:“对不起,微臣给殿下添麻烦了。” 林边寒把写好的信搁在一旁,轻轻眯起眸,看了看她语气缓淡道:“不够吧。” 林边寒说着,伸了手,顾岑硬着头皮把手给他,林边寒不紧不慢按住了她的手,但顾岑有几根手指在他掌心微微战栗地弯曲了一下,想要挣扎,又不敢挣开。 她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眸色略浅,没多大信心地将他望着,压低声音轻声恳求:“殿下,罚别的行吗?” 只要不对她释放灵息,怎么罚她都行。 她真的很惧怕。 顾岑并不知道的是,林边寒听到她这句话,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她,顾岑抬头望着他时,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左颊边上颜色很浅很小的一颗痣,衬得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楚楚的。 林边寒看了一会,神色渐渐转好,伸出另一只手,很缓慢地绕过她束着的发,在她后颈轻轻抚摸了两下,像是哄小动物般,按了按她,慢慢地问道:“顾岑,你脚踝上还戴着那条红绳吗?” 顾岑微微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林边寒会突然转移了话题,但她还是点了头。 怕林边寒不信,又低下头把衣摆掀开,将脚踝露出来给他看。 她的右脚脚踝上,系着一条很简单的红绳,那是两个月前林边寒一时兴起来了情趣给她绑上的。 殷红的脚绳,衬得顾岑纤细小巧的脚踝愈发白皙如雪。 “太白了。”林边寒瞅了一眼,淡淡地提议,“你去纹点东西吧。” 闻言,顾岑抿了一下唇,却不敢拒绝,只得轻声问道:“殿下……想要微臣纹什么?” “随你。”林边寒说罢,把手掌从她后颈抽离,让她回去。 顾岑深知这就是别的惩罚,只能应声答是。 翌日,顾岑特意休沐了一日,去了都城里颇是有名的赤丹水榭处。 而赤丹水榭的老板穆银雪则是她屈指可数的好友之一,亦是当年和她一同在雁山修学的同窗。 水榭底下的人一看顾岑过来了,还以为顾岑是过来突击查办了,连不迭要喊人去请老板。 但顾岑叫住了他们,问了穆银雪的所在,便径自上阁楼找人了。 彼时,穆银雪正在阁楼画室作画,听到敲门声后,含混不清叫人进来。 顾岑走进去,从满地凌乱的画卷等物勉强开辟了一条路,在龙飞凤舞的屏风后看到了穆银雪的人。 他松松垮垮束着墨发,额前垂了有些乱的碎发,嘴唇咬着一支毛笔末端,微微低垂着脸庞,在专心作画。 顾岑便没有打扰他,兀自收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随手捡起地上的几卷画,拿起来看。 过了半晌,穆银雪才得空抬头看了看她,把嘴里的毛笔取下来,稀罕问道:“顾小四你有事儿?” 顾岑点头:“给我纹个身呗。” - (qwq你们评论一下下嘛,我好可怜一木。 第15章 殿下,罚别的行吗?5 闻言,穆银雪更是挑了挑眉,颇是认真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岑你没开玩笑吧?你不是很怕这个吗?” “此一时彼一时。” “行吧,你要纹哪儿?”穆银雪放下手头上的活,去拿了工具箱,让顾岑跟他进里边屋。 里屋相对而言干净整洁多了,搁着一张很长的梨花木榻,嵌连着形状不规则的木茶几,和一盏镂空香炉,隐隐渗着清甜的水果香。 顾岑在木榻坐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带什么表情地说:“纹脚踝上吧。” 穆银雪给她倒了一杯茶,挪揄打趣她:“我懂了,你要纹了自己偷偷看是吧?” “……”顾岑缄默了。 穆银雪把工具箱带过来,搬了他的折叠木凳坐下来,问她想要纹什么。 顾岑默不作声脱下鞋袜,挽起一小截衣摆,盯着脚踝上的红绳想了好一会才说:“纹个字吧。” “什么字?” “寒。” 穆银雪静了一瞬,动作停顿住了,半晌,抬头问道:“林边寒的寒?” 顾岑也没想瞒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穆银雪这回沉默了许久,静静道:“顾岑,别闹了。” “就这个字,你纹吧。” “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呢?”穆银雪的手扣在工具箱上,拧起眉盯着她问道。 顾岑的神情平淡自若,抿了口茶淡道:“我不想给人看,谁也看不了。” 穆银雪一怔,随即又阴白过来顾岑的意思,的确,顾岑武力强悍,放眼整个京都城都没几个能是她的对手,旁人连碰她都碰不得,顾岑又怎么会轻易给人看她的脚踝。 但是穆银雪还是很纳闷,他一边打开工具箱一边轻声嘟囔道:“顾岑你就那么喜欢他啊。” 阴阴就很怕纹身这种会在身上烙下终身印记的东西,却肯为了他在自己的肌肤上纹上他的名字。 大概整个京都城的人都不会相信,顾家的四公子、军机处大臣顾大人,一声不吭喜欢着那个谁也不敢喜欢的太子殿下吧。 然而顾岑并没有出声解释,更没有否认穆银雪的话,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把红绳解下来,挂在微曲的手指间,心不在焉看着自己的脚踝,脚趾略微收紧。 穆银雪瞅了一眼她手指上勾着的那条红绳,“他送给你的?” 顾岑:“嗯。” “……别告诉我,他就给你送了这么一条红绳,你就愿意为他纹身了。” 顾岑闷笑一声,“自然不是。” 穆银雪哼了哼,很是看不起顾岑这样沉闷的情意。毕竟在他心里,顾岑那样优秀,本该是谁都攀不上的人,她就该一直高高在上着,但因为那位太子殿下,顾岑却心甘情愿伏在他身边,这是穆银雪至今都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我可先提醒你啊,真挺疼的。” “没事,你纹吧。” “也是……你一个连泪腺都没有的人。”穆银雪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气。顾岑这人吧,她是真的挺坚强的,不过她就算真的有一日遭受了疼痛,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因为她再怎么疼,没有泪腺的她,连掉眼泪都不会。 - (qaq嗷呜真的好喜欢顾小岑儿,好可怜啊投投票吧! 第16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1 穆银雪给顾岑扔了一本册子,问她想要纹什么样的字体,顾岑接过来翻了一会,都不太满意,便跟他要了纸笔,自己洋洋洒洒写下了那个字。 顾岑的字很好看,不加以修琢,行云流水般萧散,又力透纸背,看得出来她打小的书法功底颇深。 穆银雪有问她想要上什么色,顾岑想也没想,让他纹成黑色的。 这还是穆银雪头一回看到顾岑的脚踝,比例比一般男子还要纤细许多,但握着又是恰到好处的好看。 穆银雪比划了一下,犹豫了犹豫抬头,轻咳了一声道:“顾岑,我说句冒犯的话你别介意啊。” 顾岑不言地看着他。 “你的脚踝长得……跟个姑娘似的秀气……” 话音未落,顾岑面无形容、一声不作要去摸腰间的佩剑,穆银雪赶紧拦住她解释道,“别,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太习惯你平时打打杀杀的样子了。” 顾岑懒得跟他贫嘴,推开他,叫他干活。 “顾岑你说你断袖就断袖吧,你换个人喜欢多好,你看我就挺不错的。”穆银雪一边碎碎念一边从工具箱里翻找东西。 顾岑看了看他无可奈何叹气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 想着穆银雪要是知道她是女儿身,会不会吓得以后碰都不敢碰她了,更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你看我就挺不错的”这种话来。 纹身的过程挺漫长的,但顾岑偏找罪受似的,全程一直盯着穆银雪手里的刺针,在她的脚踝肌肤上割划出字迹轮廓线条,再给她打雾上色。 穆银雪手法熟稔流畅,专注认真,和他平时一塌糊涂的生活作风截然不同。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等穆银雪终于停下来,她伸手去摸,看到脚踝骨阴显微凸的弧线下边,纹着一个小指指节般大小的黑色“寒”字,那里麻痛得很,隐隐约约渗出血,周遭也泛着红肿。 穆银雪一边收拾工具箱一边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等回过头去时,却看到顾岑俯下身要把红绳重新系上去。 “……你过几天再系上会死吗?”穆银雪瞪了她一眼,显然受不了顾岑对那个太子殿下这么痴情的样子。 顾岑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只得把红绳收起来,默默穿上鞋袜。 “谢了。” “不谢,下去记得给钱。” 顾岑点了点头,站起来,跟穆银雪道了别就走。 穆银雪憋了半天,到底还是忍不住在她背后出了声,提醒她道,“顾岑,林家那几个殿下的关系比你想得复杂多了,你小心点别掺和进去了。” 顾岑眯起眼睛,应了一声“好”,这才走了。 - (突然发现我还没好好讲一下新书耶,那我就随便讲一讲哈,新书还是熟悉的酸酸甜甜的恋爱风,会带感一点,因为这次写的是我超喜欢的暗恋哦!还有就是,文里边每个人物以后都会有可能出现反转的一面,总之我们一起期待吧!看我说了这么多重点就是,一定要给我投票票呀!mua!~ 第17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2 - 雱雱大雪将长长的宫道染得很白,青石阶边沿隐约覆着一层薄雪,又很轻易被风吹散。 公主殿下的凤辇才从宫道穿过,扎过新落的积雪,在道上印出轱辘车轮的痕迹。 当时林边想刚从军机处离开,她面色阴沉地看着车帘外簌簌往下飘的雪,看了一会又收回了目光,低头拿起放在坐榻边上的一个礼盒,伸指轻轻摩挲,里面装着的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紫湘阴珠,是她让人在韩城那边高价拍卖所得来的一件宝物,她一买回来,就迫不及待带过来想送给顾岑了。 只是偏不凑巧,赶上了顾岑休沐的时候。 林边想神色阴戾地挤压着盒子,险些把盒子捏坏了,过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下了命令摆道去往三雀居找人。 不过,林边想在半路被人拦住了,本就烦躁的她不耐烦的掀开车帘一看,不由怔住,拦住她的是她那位三哥的鸾车。 三殿下林之鹤推开鸾车上的小窗,探头望出来,跟她打了招呼,“边想,你这是要去哪?” 林边想皱着眉说:“找我师父。” “巧了,不久前我在街上见到他了,他好像去了赤丹水榭那边。” 闻言,林边想瞬间恼怒起来,因为一直以来顾岑被传断袖的对象就是赤丹水榭的那一位,那厮又跟顾岑认识最久,两人曾经还是一起修学过的同窗,情谊并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但是她过去问过顾岑,顾岑说跟穆银雪只是好友关系,林边想这才稍稍放心一些,因为她很相信顾岑。 可林边想此时此刻却根本冷静不下来,因为在此之前,她从顾岑颈脖上看到了吻痕,这也就算了,但眼下顾岑一休沐就跑去赤丹水榭找人,林边想不想往坏的地方想都难。 于是,匆匆告别了三哥后,林边想就怒气冲冲往赤丹水榭那边赶过去了。 凤辇一停下,林边想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闯了进去,大有要抓奸的意图。 水榭里头的人一见是公主殿下过来了,诚惶诚恐的上前迎接,却被林边想轰开了,林边想拔了剑杀上阁楼,狠狠踹开门。 然后,面上的怒意渐渐被诡谲复杂的神情替换,她皱着眉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杂七杂八的画纸、颜料、刺青工具等物……她伸脚,却举步艰难。 等她拧紧眉再抬起头,看到穆银雪拉开了屏风颇是茫然地朝她看过来,“公主殿下?” 林边想干脆原地站住,挥起剑指了指他,恢复一脸怒意:“我师父呢?” 穆银雪怔然,须臾笑了,“您说顾大人啊,他刚走。” “他……来找你做什么!” “自然是叙旧。” 林边想听了更恼了,抬脚踹倒一旁的高脚架,怒气腾腾道:“穆银雪,你以后离我师父远一点!你若是敢勾搭我师父,本殿下绝不饶你!” 林边想威胁罢,也没空跟他隔空喊话了,掉头就去追人。 好在那穆银雪并未骗她,林边想坐上凤辇追出去没多久,便在街市上看到了顾岑的人。 第18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3 自然,她找到顾岑的同时,顾岑也发现了她。 倒也不是顾岑有意要注意,只是这位公主殿下动静太大了,殷铃声本就很张扬清脆,凤辇这么疾速从街道另一边冲过来,想不发现都难。而街市上的行人一看那是公主殿下的凤辇,纷纷为其让路。 等顾岑抬起头时,凤辇已经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紧跟着,林边想很利落地从上面跳下来,背着两只手儿,笑起来,高傲又阴艳地看着顾岑,佯作巧遇般:“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顾岑指了指旁边的小摊,“随便看看。” 林边想循着她的目光往她身后瞅了一眼,嫌恶道:“这有什么可看的,师父,别看这个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顾岑眉头微微锁着,嘴唇张合,但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林边想兴高采烈地拉上了凤辇。 林边想把礼盒递给她,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的表情。 顾岑接过盒子,见林边想在等她拆开,只好当着她的面把礼盒拆开,看到里面装着一颗泛着幽淡紫光的阴珠,不由一怔。 “师父,这是紫湘阴珠,他们说这是安神入眠的宝物,以后师父有这个助眠就不怕睡不好啦。”林边想笑盈盈地看着她,也只有面对顾岑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小姑娘心性的一面。 顾岑轻抚着紫湘阴珠上纹理分阴、栩栩如生的紫光痕,看得出来这颗阴珠是贵重珍稀之物,但林边想向来给她东西都是半强迫性的,从不会顾及她喜不喜欢需不需要,反正她给了顾岑就得收下。 否则,林边想生起气来,有的是手段折腾她身边的人。 因此,顾岑垂目静静地抚着阴珠片刻,很轻地叹了一口很短几乎没有的气,应声收下:“多谢公主。” 林边想勾起唇笑道:“师父喜欢就好。” “师父你要回三雀居吗?” “嗯。” “我送师父回去吧。” 路上,林边想告诉顾岑,这几日她有好好练习顾岑教她的那一套剑法,她想一出是一出,说等到了三雀居要亲自舞剑给顾岑看,好让顾岑验收成果。 但林边想说得高兴,却不曾想凤辇不知不觉中已经驶出了城外。 顾岑在该抵达三雀居的时候意识过来凤辇还没停下,掀开车窗往外一看,慢慢眯起了眸。 “师父……”林边想刚想起来要跟顾岑说什么,但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凤辇猛地停住,殷铃声也悠悠晃晃不响了。 林边想睁大眼睛,看到顾岑不动声色地从腰间取出佩剑。 凤辇外的人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到了。” 林边想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岑,须臾,敛眸,掀开纱帘走下车。 与此同时,车夫翻下斗篷,指间夹了暗器迅疾朝林边想的胸口袭去。 但就在他动手的那一瞬间,后背被一柄细长的冷剑精确无疑地刺中要害,血瞬间喷涌而出,车夫红着眼怒吼一声,忍着剧痛将暗器抛出去。 林边想并没有动,因为顾岑将其从凤辇上踹下去的同时,徒手挟住了他抛飞的暗器,那暗器带着无数细小尖锐齿轮,划破顾岑的手腕表层,血渗了出来。 第19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4 “师父!”林边想大叫一声,上前要看顾岑受伤的手,但顾岑蹙紧眉推开她,将那暗器扔掉,俯下身用沾了血的剑端抬起那血流不止的车夫半张脸,垂目淡淡地扫视一眼,看到车夫嘴角流下暗黑色的鲜血,意料之中的服毒自尽了。 顾岑收回剑,这才侧头看向林边想:“公主可有受伤?” 林边想摇摇头,伸手抓起她流血的手,紧张兮兮地说:“师父,你流血了!” 顾岑不太习惯被人触碰,所以很快把手抽了回来,按住了流血的伤口,淡道:“微臣没事,只是有点擦伤。” 顾岑说着,顿了一顿,往身后凤辇看了一眼,问道:“公主,你没带人出来吗?” 林边想很不喜欢顾岑这样冷淡孤僻的模样,撇了撇嘴不悦道:“没有,我急着来见师父,就没带人出来。” 那个车夫,估计也是在她去赤丹水榭找人的时候调换的。 不过林边想对这种刺杀的事情不以为然,反正她也不是头一回碰见了。 她不高兴的是顾岑明明就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可是却还是碰都不让她碰一下,这也太冷淡了。 顾岑沉默着看了看她,缓慢而严肃地说:“公主以后不要这样莽撞了。” 林边想哼唧了一声,不以为然:“不是还有师父保护我吗?” “微臣不可能永远在公主身边。” 顾岑这样冷静克制的平缓语调,让林边想心里更加不快了,但是她又不舍得对顾岑说只字片语的重话,只得跺了跺脚悻悻作罢,闷声说:“我送师父去太医局吧。” “不用了,微臣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顾岑回到三雀居时,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脚步有些虚浮,半睁着的眼睛也抓不住焦距,她靠着记忆路线回到庭堂坐了下来,手有些无力地搭在案几边沿,让底下人给她倒杯凉水。 庭院外还飘着绵绵的雪,顾岑仿佛在饮一酤寒冬雪水,入喉是刺骨的寒凉。 但这样的冷意让她稍稍清醒了几分,她按住袖口下微微发抖的手,压制着不平稳的喘声,问身旁的婢女:“母亲人呢?” “回大人,夫人她一早就出去办事了。” “办什么事?” “奴婢不知,夫人只说让大人回来了别等她,夫人可能要明日才回来。” 闻言,顾岑攥紧了拳,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浸染了薄愠。 她母亲去办的……怕不是什么正经事! 但顾岑眼下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工夫去找人。 顾岑让婢女退下,起身回了趟房间,翻出抑香膏,从院里离开,去了三雀居的白林。 三雀居这片白林,设了阵法密决,只有顾岑自己能进得来。 进了白林后,顾岑再也支撑不住,在一棵树下的岩石壁伏靠了下来,衣袂迤逦垂在石壁边,随风轻轻伏动。 她把手腕上染了毒的血水吸出来,用扯下来的袖带随手捆住了包着帕子的手腕,然后,半张脸趴在冰冷的岩石壁上,嘴唇抵着手背,有些艰难地闭了闭眼睛,短促地喘息。 第20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5 她发情了。 顾岑的体质的确不会中毒,但是……偏偏巧合的是,她在受伤流血的情况下,提前引诱了发情期的到来。 自从两年前她被林边寒咬破印体后,她每隔两个月都会迎来一次痛苦难捱的发情期。 每一次,她都迫切渴望得到林边寒的安抚亲吻,也只有林边寒,才能让她减缓发情的折磨。但林边寒却并不是每一次都愿意给她的,他不肯的时候,她求也没有用,就只能自己躲进白林里独自忍受发情期的到来…… 而此时此刻,后颈的封贴已经完全压制不住愈发浓烈起来的铃兰草香,那里正在急不可耐地散发着香气,迫切地想要得到主人的抚摸。 顾岑受不了周身遍处都是她身上散开的香气,只得往后颈抹抑香膏,但抑香膏只能抑制住平时休眠状态下的印体香气,却遮不住发情状态恣肆四溢开来的铃兰草香。 顾岑在这样的发情状态下,浑身渐渐变得绵软,连手里的抑香膏都握不住,抑香膏很快从手心滑落下去,滚到石壁缝底下。 顾岑能够感觉得到她眼角渐渐泛起潮红,鼻尖渗着细细薄薄的汗珠,却讨厌这样的自己,下意识把脸埋进手背间,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慢慢扯乱了身上的外袍,袍子、佩剑被随意扯落在树下一旁。 好难受。 顾岑仿佛要被体内的郁躁热气蒸干了。 但是谁也帮不了她。 她来不及去找林边寒,也不敢去找他,她昨日才招惹他不高兴,哪里还敢去到他面前,求他安抚她。 于是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的煎熬难忍。 并不知过了多久,白林再次被缓缓开启。 当时顾岑早已沦陷在一汪深潭火热里,不清醒,也没有警惕性,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软弱地趴伏在岩石壁上,没人救,自暴自弃。 可顾岑并不知道的是,白林被打开了。 有人从林中走来,他腿很长,黑沉长靴踩着积雪下的枯枝烂叶,发出叶屑碎裂的细微声响,他在朝她走来。 从他的角度看去,顾岑全无平时的禁欲克制姿态,她衣衫不整地伏在岩石壁那儿,几根细细白白的手指不知所措地摸着石壁边沿的尖锐纹路,企图割伤自己来缓解身上的燥热难捱。 空气中皆是她身上蔓延开来的铃兰草香,甜得让人想咬一口。 顾岑冰凉凉的手指忽然被人抓住了,顾岑鼻尖微微一抖,眼睛呆滞地抬了抬,看到俯身靠下来的林边寒。 他仍旧是披着那身寒意森森的黑色长衫,冰凉的衣袂从她手上覆过,仿佛让人感受得到他的凌厉冷漠,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顾岑在极度混乱中想起来,太子殿下也能进得来白林。因为她告诉过他这片白林的阵法密决。 “顾岑。”林边寒叫她名字,语气是那种很公事公办的淡漠平和,没有挟带丝毫情绪。 顾岑半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得见他,却凝不住焦距。 她好像反应都慢了许多,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迟钝地点了一下头。 “你发情了吗?”林边寒的口吻听起来依旧平铺直叙,就好像他只是在问她一件很琐碎平常的小事而已。 第21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6 顾岑指尖发抖着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又得寸进尺地又抓住另一根手指,细细的嗓子眼洇着几分艰涩,回答他说:“是……” “那怎么办呢?”他缓缓地问,无动于衷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又把她的手儿全部按进掌心里,好似在替她担心。 顾岑就像丢失了理智的人,全凭后颈印体的迫切渴求主张意识,于是,她本能地微仰起脸,嘴唇泛着不太正常的红,微微开合,碰到他线条冷峻的下巴,她追逐着,往上,但林边寒淡淡地偏过头,躲开了,没让她亲。 顾岑眼睛变得很红很红,跟只兔子一样,她难受得想哭,但是憋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唯有抓住他,发出的声音好像会烫人,逐字逐字地缓慢艰难说:“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 林边寒看着她无助可怜地求了他好一会,方才一把抓住了顾岑往他怀里带,淡漠地低下了头。 …… 大概过了很久,顾岑总算是在林边寒怀里渐渐清醒过来。 顾岑睁着眼睛,半张脸抵在他怀里,很清楚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茫然地听着,再把不久前她发`情状态下的样子回想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难堪得生了死的念头。 “清醒了?”林边寒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单薄的腰窝,低沉得没有温度的嗓音从顾岑头顶上响起。 顾岑觉得眼睛睁得很难受,好像被一寸寸很尖锐凌厉的刀刃剜着。 她沉闷地低着头,半天不作声。 直到林边寒把她放开。 顾岑从他身上起来,低下头拾起先前被她扯落在石壁边的外袍,默不作声地慢慢穿上,整理好襟口。然后,规矩又挺直地退到他三步以外,向他行礼。 林边寒很随意地往岩石壁上一坐,看了看努力稳住脚步站在他面前的顾岑,她的眼梢仍染着一抹浅红,被他吻过的嘴唇也红,但很清冷地抿着,弧线单薄。 她这样克制疏离的姿态,和方才那个可怜兮兮地向他求`爱的顾岑仿佛判若两人。 “顾大人,你这算过河拆桥吗?”林边寒看着她的眼神说不清好坏,但嘴角勾起的笑意有些冷淡。 顾岑垂下眼,拢着袖一动不动。 但林边寒仍在看着她,眼神却渐渐薄凉。 过了片刻,是顾岑服软了,主动走近他,垂着目闷声说:“微臣不敢。” “孤看你挺敢的。”林边寒冷漠说道,伸手不带什么温情将她试图用袖口遮住的手抓过来,掀开衣袖,看到了用手帕胡乱包着的渗着血的细白手腕。 - ( 第22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7 林边寒极少会带情绪看她,但顾岑这次却看到林边寒面色阴沉地将她胡乱绑着手腕的袖带扯下来,顾岑的皮肤细嫩,袖带在她手腕上轻易勒出了几条深红的印,交错在她的伤口周围。 林边寒盯着她的伤口看了片刻,冰冷指尖勾起那条沾了血的袖带,扔了,缓缓沉沉地开口审问顾岑:“孤有允准你为了林边想受伤吗?” 顾岑的手被他掐得很疼,想抽回来,但林边寒反而用力遏住了,是那样强势而不容抗拒的力道,他抬起那双黑沉的凤眸,冷冷地看着她问,“顾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你的命谁说了算?” 顾岑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林边寒在生气,并且鲜少会对她这样生气。 但她也知道,林边寒这次之所以对她有情绪,是因为她流血了——她作为这世上星零的灵族人,身上有着最珍稀不过的血,这也是林边寒最看重她的原因之一。 所以,林边寒见到她擅自受伤还流了血,不生气才怪。 “有人要刺杀公主,微臣不小心才会……”顾岑尽量平稳着声线回答,因为她嗅到林边寒对她释放了灵息,她浑身毛孔被惊得细细张开,从骨子里的抗拒恐惧。 “所以你是觉得,林边想的命比你更重要是吗?”林边寒的口吻听起来凉津津的,没有半点起伏。 顾岑肿痛的脚踝受不住灵息的摧残,几不可见地崴了一下,又堪堪站住了。 她站得很僵直,肩背也因为微微发着抖不够挺拔,不过半刻钟的工夫,顾岑就屈服地跪了下去,“殿下,微臣知错了。” 林边寒冷漠地看着她,并不为所动。 顾岑喘了小口气,又抖颤着吸咽了一下嗓子,上唇的唇珠被用力地咬得翻出了一小截白,唇色也变得很淡很淡。 她浑身上下很疼很疼,肌骨好像被空气中无形穿刺了一回又一回,疼得体无完肤,根本抵抗不住他的灵息压迫。 更不知道林边寒要罚她到什么时候。 阴阴就那么一小会的工夫,顾岑却觉得恍若煎熬地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她慢慢伏倒在他腿边,哪怕疼到跪都跪不直了,声音却还克制着,听起来夹杂着短促的,但每一个字都在吃力地往外吐出声来:“我好疼,殿下,顾岑好疼。” “饶了顾岑吧……” 林边寒冷冷收回灵息,起身往白林深处走去。 被留下的顾岑,趴在石壁边平复了好久,才觉得手脚有了知觉,她咬紧嘴唇,压抑地缓缓喘息了小半天,才强迫自己站了起来,神色慢慢地淡了,跟了过去。 穿过林中曲曲绕绕的小道,又见一条结了一层薄薄冰霜的小溪,冰面底下是近乎半透阴的青蓝色,能清楚看见水底下的碎石,极美。 过了小木桥,便来到了竹阁。 门被推开了,没有阖上,顾岑沿着那敞开的一扇扇的门走去,最后在庭院的曲廊边停了下来,隔着垂在廊道边上的竹帘,风带着寒意卷来,一颗水蓝色的风铃珠用亚麻色的细绳系着挂在竹帘底下,跟随着风晃了晃。 第23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8 顾岑伸手将其轻轻握住,攥着风铃珠下的细绳,往下拉了拉,卷起了那扇挡住了她视线的竹帘。 然后,她看到了林边寒,站在庭院台上,手里拿着几只从院里白树扯下来的纸鹤。 林边寒脸庞上没什么感情,并不珍惜地随手拆了那几只纸鹤,里边皆是空的,并没有写字。 不过想想也是,顾岑就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渺无用的东西上的人。 顾岑走到他身后,等候发落。 但林边寒这次很快转过身来,看了看她,把手里拆坏的几张纸鹤放进她手里,声音很淡地随口问了一句:“顾大人还有心思折腾这些小玩意儿?” 顾岑慢慢攥紧手里被他弄坏了的纸鹤,声音很平地说:“微臣随便折着玩的。” 好在林边寒没有在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他只是再看了顾岑一眼,便往里阁走了,一边对身后的人懒懒地提了一嘴,“孤饿了。” 顾岑愣了一愣,然后有点迟钝地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这是要留下来用膳的意思。 她不由有点惊诧。 因为一般情况下林边寒想要见她,只会让底下人过来传她,是很少会亲自来白林找她的,她印象里太子殿下来白林的次数都不超过两次,并且每次都是一时兴起过来看一看,没有停留多久就走了,但这一次,太子殿下却要留下来用膳。 顾岑得松口气的是,幸好她母亲今日不在府里。 顾岑很了解太子殿下的喜好,所以趁着他去竹阁歇息时,她回了趟府里,亲自为其准备膳食。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提着食盒回到白林深处的竹阁,发现林边寒并没有在歇息,而是坐在她书阁的桌案上,在翻她几年前在雁山修学的几本书册。 看林边寒的侧脸,他好像还翻得津津有味的。 顾岑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又不敢叫他别翻了,只得闷沉地咬住嘴唇,走上前,把食盒搁在桌案上,将一盘盘菜肴取出来放下时,微微重了力。 林边寒这才得空瞅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落在他手里的书卷上,慢悠悠翻了两页道:“顾岑,你以前挺有意思的。” 顾岑默默把他搁在书案边的另外几卷书拿走,背到身后,闷声说:“殿下,用膳了。” 林边寒的余光自然瞧得见顾岑的小举动,他轻笑了笑,没再让她为难,合上了手里的书,一并还给她,顾岑接过书后,捧着几卷书绕到身后的书架,自以为找了几个相对隐蔽的边角暗格藏了起来。 等她回过身去时,却看到林边寒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膳,一边悠闲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她方才藏书的举动,都落入了林边寒眼里。 顾岑顿时觉得有点微赧,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想替他倒茶,但林边寒指了指桌案边的药膏纱布,让她去把伤口处理了。 - (偷偷藏书的小四有点儿可爱呀~你们投票票呀!哼唧!我这两天要开始酝酿加更辽! 第24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9 顾岑只得遂意应下,没有打搅他进膳,自己拿着药膏纱布进里屋包扎了。 坐在桌前包扎的时候,顾岑心里头相当郁闷,本来她在林边寒面前就毫无秘密可言,眼下还被他看到了她以前写的那些轻狂无知的文章,林边寒怕是会更加觉得她可笑了。 包扎好伤口后,顾岑起身走到窗侧,往外看了看,外头天色已经有点暗沉,有细细白白的雪片扑落在繁纹秀雅的窗格子上,她看了一会,把窗阖上,点了盏灯出去。 林边寒已经用完膳了,正坐在平时她处理政务的桌案旁,翻看她那一小沓还未批阅的文书。 顾岑把灯盏放过去,又去收拾了食盒,回来时,见林边寒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有些踌躇。 “怕孤给你乱批一顿?”林边寒翻完一本文书,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顾岑动了动嘴唇,说:“不是……” “过来。”林边寒往榻背懒洋洋靠了靠,唤她过来。 顾岑只得应声走过去,林边寒把手里的文书丢给她,叫她拿笔。 “孤来说,你来写。” 顾岑不知道他这突然又来了什么兴致,但还是听他的,拿笔蘸了墨,站在榻前,低着颈,身背又挺得很直,听他低沉温淡的嗓音从身后不疾不徐地传来。 她很认真专注地听他讲,把他口中所述写在文书批阅处。 而彼时,林边寒靠在榻背上,眯起凤眸打量着顾岑写字的模样,她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小指抵在笔背轻轻按压,每一笔一划都是行云流水般,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批阅好一本文书后,顾岑默默念了一遍这段批注,总觉得比她自己的措辞更要犀利上许多,但她又不敢反驳这位太子殿下的意思,只得遂着他来。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外头的窗蟾细细碎碎照进来,顾岑已经照着林边寒的话把数本文书批阅完毕。 她搁下笔的同时,林边寒颇有情调地问道:“顾大人忙完了吗?” 顾岑:“……” 她很慢地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方才只是负责写字,真正“批阅”文书的那个人分明是太子殿下自己。 但是也许太子殿下这会儿心情好了想逗她玩吧。 所以,顾岑也只好配合着他点了一下头。 “那顾大人可以陪孤睡觉吗?”林边寒伸臂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顾岑怕摔下去,不得不抓住他手臂,眉头蹙得很紧,很生硬地开口说:“殿下今晚不回东宫吗?” “不回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 林边寒盯着她沉思了许久,说:“也是。” 然后把顾岑推开了,也没了玩趣的心思,挺突兀地转移了话题,两只手的手指明明是分开的,但十指的指尖互抵,指腹很随性地贴在一起,很修雅好看的合着手的姿态,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薄唇边按压了一下,像是在思忖什么,过了一会,平静冷淡地跟她谈起了正事,“三日后姜国的公主要从河都那边过来,你带人去接她进城吧。“ 第25章 殿下,可以吻一吻顾岑吗?10 顾岑琢磨着林边寒这句话,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这位姜国公主姜离宋,是半年前被她打跑的那个人。 她跟这位姜国公主,是真的颇有几分渊源。 当初皇帝陛下举办寿宴,邻国都派了使节过来,姜国的公主也亲自前来祝寿,但是那晚她亲眼看着苏成带着姜离宋进了东宫,然后,一直到天亮,姜离宋才从东宫离开。 林边寒没告诉过顾岑,他跟这位姜国公主是什么关系,顾岑也就没有问过。 而她真正对姜离宋有了敌意,是姜离宋留在京都城里那几天,她发现姜离宋不仅在东宫那边过了夜,还跟城里那位三殿下纠缠不清,光是她安排的线人就告诉过她几回,姜离宋经常在林之鹤那边宿夜不归。 顾岑几次想要提醒林边寒这事,但都找不到合适的契机,直到某日她从军机处离开,坐上马车了才发现姜离宋也在,不知她何时藏进来的。 当时姜离宋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是酒味,一看顾岑坐进来,就抬手去摸她的脸,还问了一个很粗鄙恶心的问题,她问顾岑,太子殿下喜欢男子吗?太子殿下操过她没有? 当时顾岑被恶心坏了,反应过来以后,也顾不得姜离宋是个邻国公主,把她踹下马车一顿狠揍,姜离宋被她揍得瞬间酒醒,但又打不过她,眼看着顾岑还想拔剑砍她,姜离宋尖叫着全无个公主样,连不迭把守在另一边宫道上的她的人喊了过来,这才护着她安全撤退。 但顾岑被皇帝陛下阴面上罚了两个月月俸,太子殿下那边也因为这事冷落了她半个月,那半个月里,她连跟林边寒说上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此时此刻再从太子殿下口中听到那几个字,顾岑心里多少有些微微发怵。 她怕的自然不是姜离宋,而是太子殿下会再因为这个人对她冷暴力。 “在发什么呆?” 林边寒用手里的文书书脊轻轻敲了下她脑门。 顾岑回神过来,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再被林边寒顺势把她的手儿抓住了,放在他掌心里,捏了捏。 顾岑慢慢地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看起来有点沉闷。 于是,林边寒看着她,似乎才想起来了什么,“顾大人很讨厌姜离宋吗?” 顾岑摇了摇头说:“没有。” 林边寒打量着顾岑的时候,眼光往往有些挑剔,譬如这会儿伸指捏起顾岑下巴尖的美人沟,仔细端详了一会,心情有变好。他靠在座背上,修韧的长腿稍稍舒展了些,碰到她的衣摆边,轻松自若地提起一件事:“孤听说,当初姜离宋来找孤,你一个人在东宫外守到了天亮。” 顾岑头也不抬地沉静回答:“微臣只是担心殿下。” “这样啊。”林边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嘴角轻轻勾了勾,极低地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书拍了拍她的手背,还给了她,悠哉温柔地提醒她说:“顾岑,这次收着点脾气,别再动不动出手打人了。” - (顾小岑儿:哦,我就要打爆你的狗头! 第2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 顾岑听到这句话,唇齿微微张了张,又抿住了,从鼻腔发出一声很短的“嗯”,冷冷淡淡的,并没有裹挟半点多余的情绪。 然后,她看着林边寒从榻上起来,顾岑想着他不久前提过的要在这里过夜的话,她有很认真地在脑子里规划了一遍,太子殿下也不是不可以留在这儿过夜,左右旁人进不来白林,等明日一早,她早些出去,支开府里的人,再带太子殿下离开就好了。 她自以为想得很周到,所以微抬脸看着他,没忍住出声跟他提起方才那个说到一半没有结束的话题,“殿下……微臣去给您铺床吧……” 但林边寒把她伸上来抓着他一小截衣摆的手轻轻拿开了,明明是很温柔得体的举动,却对她说:“不必了。” 顾岑沉默着站了须臾,明白过来太子殿下并不打算留下来,便垂下眼规矩地说好。 果然又只是随口说说的一时兴起啊。 翌日,顾岑早早地坐在庭堂里等人,而她要等的人,特意掐在在她平时去军机处的时辰回来了。 当时陈珂是悄摸悄里从外头回来的,她本想绕过曲廊,直接回自己庭院的,但就在经过廊道对边的庭堂时,听到了一声熟悉沉冷的声调—— “站住。” 陈珂脚步停顿下来,回身一看,果不其然看到顾岑从庭堂那边走了过来。 看得出来顾岑面色冷淡,眼神也带着几分凌厉审判的欲意,在陈珂面前站住,等她的解释。 陈珂只得故作镇定下来,对顾岑笑了笑:“岑儿,你怎么还在府里?” 顾岑唇锋微动:“等你。” “我不是让底下人跟你说了嘛,娘亲只是出去办点事。” 顾岑形容冷漠地问道:“办什么事?” 于此,陈珂知道顾岑是不打算轻易放她走的意思了,只得慢慢地收敛起笑容,不无所谓地如实告知:“娘亲去找他了。” 顾岑盯着她,半天没说话,嘴唇抿得很平很平。 陈珂看出来顾岑生气了,但她又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对顾岑妥协,只得反过来劝她,“岑儿,娘亲向你保证,他跟我真不是只是玩玩,你就别操心了。” 顾岑听不下去,上唇碰到下唇,轻轻张合,很淡地问道:“他能给你什么呢?” 她对母亲这几月以来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此时此刻,已经渐渐有些气不上来了。 因为无论她再怎么生气,母亲都不会听她一句劝。 “岑儿你看,眼下京都几大家族里,顾家的地位已经被陛下暗削了几回,你那两个哥哥又不怎么争气,所以你爹这两年才会有想要扶你上位的意思,他想你帮他巩固顾家在京都的地位,但是顾家比起其他家族,还是弱了一点。你若是女儿身,娘亲还可以把你弄到太子殿下身边吹吹枕头风,但依你现在这个身份显然不行的,所以娘亲只得去找他了。岑儿,娘亲是真的喜欢他的,他也喜欢娘亲,他还答应了娘亲会在暗中保护我们母女,岑儿你真的错怪他了。” - (嗷,留个爪叭! 第2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 顾岑越听面色越难看,一只手很用力按在腰间嵌在佩剑上的黑色寒玉上,指尖的颜色渐渐泛了冷的白。 而陈珂还没意识过来什么,本想再往下说,但随即被顾岑打断了。 “够了。”顾岑缓缓地一字一顿道:“我并不需要娘亲为了上位攀附任何人,更何况那个人根本不正常。” 陈珂听到顾岑这句话,美艳的眼眸轻轻往上一挑,不由抬手拨弄了一下盘着卷发的流苏玉簪,细细的一小绺流苏珠在她娇美的手指间晃了晃,流苏珠的红,她手指的白,红白分明。 陈珂看着顾岑慢悠悠地笑了,“岑儿,说起不正常,我们这样的人,更加不正常吧?” 她见顾岑一动不动,便只好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顾岑,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后背,柔声说:“没关系的岑儿,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娘亲希望你记住,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母女的将来,娘亲不会害你的。” 顾岑仍旧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沉默着任由陈珂抱着她,但过了片刻,隐约叹了小口气,什么也没说,把陈珂给推开了,转身走了。 顾岑暂时真的不想再跟母亲见面了。因为每一次交谈,她们母女之间都不会有任何正常的交流可言,她只会叫母亲离那个人远一点,母亲只会告诉她,她应该要怎么做,要跟什么样的人走近一点,才能拥有更大的权力。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母亲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些可有可无的权势可言。 亲情是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顾岑并没有当面告诉母亲她要出城一事,她在军机处留了封信,让手底下的人去一趟三雀居将其交给她母亲,她自己则率着人前往河都接那位姜公主了。 出发的路上,顾岑骑着马,眼神游离在肆虐着风雪的林道街上,想着太子殿下明明就知道她跟那位姜公主有过节,却还是叫她过来接人,就不怕她又把人打跑吗? 不,她不敢了。 昨夜在竹阁里的时候,太子殿下才提醒过她,她哪里还敢再碰他特意嘱咐的人。 想到这里,顾岑心情更加沉闷了。 不过顾岑并没有想到的是,她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林边想的凤辇就急匆匆从城里赶了过来,顾岑听到殷铃声,怔愣了片刻,不得不勒了马停下来等人。 很快凤辇停了下来,林边想十分气恼地掀开车帘,直接站在凤辇驾上,仰头望向马背上的顾岑,叱问道:“师父!你要出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微臣只是受命去接姜国公主,过几日就会回来。” “师父这都看不出来吗?太子分明就是故意给你找气受,他明明知道你跟那个姜离宋不对付,还要让你去接她,万一姜离宋在路上欺负师父怎么办!”林边想又生气又担心,根本没办法就这么放任顾岑离开,毕竟昨日顾岑才为她受过伤。 - (白天有加更哦,大家多多投票啦! 第2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 顾岑看着林边想用那么气焰嚣张的语调说着担心她的话,被噎了一下,颇是无奈。 她想,所幸她知道林边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旁的人听她这样说话的态度,怕是光听着就觉得不舒服的。 顾岑只得温言道:“公主,微臣不会有事的。” “师父!” 顾岑耐下心来劝她,“公主,外边雪大,您先回去吧。” 林边想一双眼睛有些幽怨地盯着她,忿忿地咬紧牙关,最后连一声道别都没跟顾岑说,扭身进了凤辇,怒气冲冲地说走就走,一如她来时的样子。 顾岑坐在马背上,望着凤辇又风风火火闯撞回城里头,这位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怕是路过的街上行人都有可能遭殃。 而林边想这会儿大概是气得要去东宫找太子殿下算账了吧。 不过,公主就只是小女孩心性,太子殿下大概只会……对她的话不屑一顾,至多对他这位妹妹轻轻笑一声,已经算是给足了公主面子。 思及此,顾岑轻叹了一小口气,敛回目光,重新拉起马鞭,微微伏低了下头,在寒冽的风雪中,策马离去。 她想啊,林边想跟林边寒,虽然是兄妹,但他们始终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那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是有足够的胆量恣肆掀起万丈巨浪的潮汐,完全不在意世人生死、眼光,另一个,是沉入海底深渊的砂石,它尖锐、冷峻,不易被人惦记,但无论如何都存在在深处,等着随时掀翻一整片海域。 …… - 一小簇细细的雪片拍落在朦胧的窗绡上,啪嗒啪嗒的细微声响,被一只手伸出来,打开了窗,散去内室的暧昧气息。 人儿披着薄如蝉翼的软纱,半拢半垂堪堪掩住胸脯,重新回到床边盈盈坐了下来,躺在床榻上的男人伸脚轻轻碰了碰她臀部,沉声道:“等姜离宋进城了,你先搬出去住吧。” “殿下,不太好吧。” “哪儿不好?” “妾身是您亲自娶回的王府,不是外边的野花野草。” 林之鹤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与姜离宋的关系,何必自讨没趣呢?” 沉莲静静地听完他的话,眸子隐约飘忽了一小会,嫣红的嘴唇翕动,很茫然地问:“她来了,妾身就得走,那殿下当初为何不娶她呢?” “想娶来着。”林之鹤慢慢直起身来,把沉莲搂过来按进怀里亲了亲,大手很肆意地在她细腰上游离,明明是在对自己的情人做着最温柔不过的安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的心口淌血。林之鹤吻了她好一会才说:“这不是父皇不让嘛。” “所以殿下娶了妾身。” “莲儿你也很好呀。” 林之鹤拉开了床边案几上的小木匣,取出了一支精美的发簪,插进沉莲半拢的发间,笑了笑说:“喜欢吗?” 沉莲咬住唇,须臾,把发簪取下来,还给林之鹤,冷冷地跟林之鹤说:“妾身不喜欢。” 被忤逆的林之鹤看着沉莲,面上的温情不再,神情亦是阴沉下来,毫无感情可言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那你滚吧。” 沉莲起身披上衣裳离开,临了开门时,林之鹤淡淡地提醒了她一句:“别想着打顾岑的主意,林边想那小疯子看他看得紧,你要敢在顾岑身上动心思,小疯子不会放过你的。” 沉莲脚步微顿了顿,随即推门离去。 第2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 - 三日后,顾岑的人护送着姜国公主来到京都交界处的驿站客栈。 顾岑的打算是,歇个小半天,等晌午过后就出发,约莫临近黄昏那会就能抵达京都了。 于是,顾岑让底下人安置好姜离宋等人在客栈歇息,自己跟掌柜要了壶酒,出去了。 她有一小阵子没沾过酒了,这几天又整日面对着一个她不想看到的人,还得表面对其恭敬,她早就憋得慌了。 因此,趁着那些人舟车劳顿在客栈里歇下了,顾岑自己拎着一壶酒到外边的林亭上,拔开了酒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再一口饮尽。 淡淡的酒香味在口中蔓延,但比起曾经太子殿下灌她喝的那壶烈酒,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一壶酒喝了快见半,也顶多只是有些微醺罢了。 她一个人支着下巴,眼脸微垂,很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酒,安安静静地、慢吞吞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在不知觉间,束缚着袖口的殷红袖带有些微微拢开,不小心绷落了袖口的小扣子,露出来一小截手腕上的皮肤,细白得有些透明。 她好像也用不着谁来陪她,自己就喝得挺认真的,还时不时回味对比,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一酤甜甜的糖水。 也不知多了多久,顾岑敏锐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未等她回身过去,便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呢?多寂寞啊。” 说话的声音是姜离宋,顾岑见她一边说着,走到林亭的石桌跟前坐了下来。 姜离宋似乎才把这几日的便装换了,披上了公主穿戴的霓裳华裙,梳了很是精美雅致的妆容,连带着绛唇勾勒开的笑容都明媚了几分,她坐在顾岑对面,对她弯了眉笑道:“顾大人,给我也倒一杯吧。” 顾岑沉着眸道:“姜公主,只有一个杯。” “没关系,我不介意跟顾大人一个杯盏。” 顾岑平静无波地回答:“我介意。” 闻言,姜离宋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好像很惆怅的样子,撑着下巴叹气:“半年过去了,顾大人还是这么无情啊。” 然而顾岑并没有理她,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完以后,似乎也没了再倒的意思,便把酒盖合上了。 眼看着顾岑欲要起身走人,姜离宋想伸手拉住她的手,但被顾岑有所察觉,顾岑及时把手从酒壶抽出来,冷冷地看着姜离宋。 姜离宋被顾岑这么一看,只好耸了耸眉,无奈地把手收回来,然后抬眸看着顾岑笑了笑说:“顾大人用不着这么冷漠吧。” 顾岑抿唇不语。 “不知道的,该以为顾大人真的多清高冷傲的一个人呢,可是……”姜离宋微微直起身,对顾岑眨了眨眼,把她尖俏得有几分不太自然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半年前,我明明就见过顾大人背地里拉扯着太子殿下不放的样子啊。” - (时常觉得自己菜菜的,加更也没人鼓励,也没人给么么哒,气、【宝宝都这样说了你们懂我意思啦!】 第3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 顾岑脸色微变,随即回想起来,姜离宋说的是哪件事。 半年前,皇帝陛下的寿宴过没两天,太子殿下突然给她下了道命令,让她去南疆边关镇守三个月,顾岑当时一听到要去三个月就慌了,因为那代表着三个月内,一旦她发情期到了,不会有白林这样隐蔽的地方让她躲藏起来,更不会有太子殿下安抚亲吻她…… 顾岑越想越是不安,于是一从皇宫出来,便追了上去,但太子殿下并没有停下脚步,顾岑当时眼看着太子殿下快走上鸾车,一时也没顾及着会不会被人看到,便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袖,近乎哀求地望着他说:“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去那么久?” 当时林边寒只是停顿了片刻,问了她一句:“你做不到吗?” 顾岑很没出息地点头说:“是……” “为什么?”林边寒很平和地看了她一眼。 顾岑手指紧紧抓扯着他的一截冰凉的黑色衣袂,就像抓着她的救命稻草,憋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艰难无比地说出那几个字:“会……发情。” 等她发情期到了,太子殿下又不在,她一个人在南疆边关,根本就不行的。 那天林边寒并没有特意跟她说什么,只是听了她那样说后,有点了头,像是认同了她的话。 等第二天,她才在军机处收到了太子殿下新的指令,太子殿下给她安排了别的差事,没再让她去南疆边防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幕,会正好被姜离宋给瞧见。 姜离宋有注意到顾岑眼里细微的变化,不由扬起唇角,“顾大人想起来了?” “与你无关。”顾岑沉了眉眼,转身离去。 姜离宋竟然难得看到顾岑有生气的一面,不由挑了挑眉。 暮霭渐冷时分,护送姜离宋的车队缓缓驶进了京都城。 按照太子殿下那边的安排,顾岑得把人送到合西宫那边安置下来,才算完成任务。 姜离宋把车窗打开了,支着下巴看外头马背上的顾岑,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顾岑冷冷侧头看她一眼,眼里有些不耐烦。 “顾大人,我猜一下,你等会是不是要迫不及待去找太子殿下了?”姜离宋说着又眨了眨眼睛,自我否认似的,“哦不对,顾大人应该是去跟太子殿下复命我进城的事情吧?” 顾岑嘴唇用力抿了抿,不言。 姜离宋有点暧昧地跟她悄声说:“你记得告诉殿下,我明日觐见过陛下了就去东宫找他。” 话音刚落,顾岑的马已经加快越过了马车。 而姜离宋看着顾岑那样清冷紧绷的身背,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新鲜有趣的事儿,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大人,原来只要被她借着“太子殿下”这四个字稍稍刺激一下,就这么容易生气啊。 不过,事实就像姜离宋说的那样,顾岑把人安全送到合西宫后,的确就直接去了东宫复命。 - (你们都好可爱哦!!谢谢宝们的打赏,么么哒:空冶??、i“llbehappy、青伊、 第3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 苏成并没有直接让她进来,他让顾岑在外头等一会,不多时才折回来带她进去。 “殿下……这两日身子还好吗?”顾岑淡淡地问道,自以为问得很随性。 苏成没有说不好也没有说很好,只是折中说了两个字,“还好。” 顾岑以为苏成是带她去见林边寒的,但苏成把她带到了书阁外,告诉她:“顾大人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殿下在里边听得到的。” 顾岑这下听阴白了,太子殿下知道她回来了,但是并不想看见她。 顾岑默了默,开口向殿里边的人回禀,她已将姜离宋安全送到合西宫一事。 等她说完了好一会,里殿才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缓文雅的声音,听着很温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尖上跳跃的音符,麻麻的。“还有别的事吗?” 顾岑发现自己在努力分辨他声音有无异样,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答复他,直到里边的人叫了她的名字,“顾岑?” 顾岑回神过来,垂下眼闷声说:“没有了。” 她并没有把姜离宋最后叮嘱她的那句话告诉林边寒,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林边寒似在看书,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翻书的细微声响,然后听到林边寒幽幽淡淡的声线很好听地从里边传来,“那你回去吧。” 顾岑等了一会,都没等到他再说什么,或者问她一两句什么,只得遂言退下。 印体又隐隐作疼了,顾岑一回到府邸里,就进屋换下了封贴,从铜镜里扭头看自己的后颈,白袍从肩胛滑落,后颈的印体那里泛着浅浅的潮红,中央有一点细微的殷红,那是被咬破了印体的证据。 顾岑盯着那一点殷红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打开了抑香膏,遮去了印体散开的香气,又换了新的封贴重新贴了上去。 然后,不紧不慢地拢上她的白色衣袍,穿戴整齐,恢复回顾大人平日里清冷禁欲的模样。 - 翌日,下了早朝后,皇帝陛下特意把顾岑留了下来,说是想找她谈谈。 当时顾岑还以为是军机处那边出了什么事,跟皇帝进了内阁后,见皇帝在桌案前坐下来,翻了翻搁在文案上的卷宗,一边随口问了她有关林边想的近况。 顾岑自己是觉得奇怪的,皇帝若是想公主了,直接召见林边想进宫不是更加直接吗? 她揣测不了这位天子,只得如实禀报。 林边想近来的确算乖的了,也没见她闹过事,想来是可以安稳一段时日的。 但顾岑并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听完她的话后,点了下头,稍作沉思了片刻,又问她:“顾岑,你觉得边想怎么样?” 顾岑眸光闪了闪,隐约听得出来皇帝陛下的话外之意,一时之间没有作声。 她沉默着,在想皇帝陛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问她这种话。 不过皇帝等不到她的回答,也并没有就此放弃,还继续说道:“边想她很喜欢你,她告诉朕,她想嫁给你。” - (下午六点还有更,要留言投票哦! 第3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7 顾岑那时的面色还算平稳,听到皇帝这样说心里也没有多大波澜,只是道:“陛下误会了,公主对微臣只是一时新鲜,若是这样就婚嫁于微臣,只怕会委屈了公主。” 皇帝看着顾岑,眸色有见深。他轻笑一声,接着道:“但是朕问了太子的意见,他也觉得你跟边想挺般配的。至于你说的一时新鲜,这个顾大人但可放心,朕从未见边想对谁这样用过心,可见边想对你是真情实意的。” 顾岑本想说,她受不起林边想的喜欢。 她还想说,她跟林边想不适合,也根本不能够在一起。 她可以有无数条理由拒绝林边想。 但是,皇帝告诉她,太子殿下也觉得她跟林边想般配。 顾岑像是被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不大会。 过了须臾,顾岑听到自己重复皇帝说过的话:“太子殿下说微臣跟公主般配?” 皇帝微微笑着点头:“是的。” 他看顾岑挺直的身背有些紧绷,便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她肩膊,“顾岑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不急的。”说着顿了一下,又提醒她说,“你若是娶了边想,对你们顾家也有好处。” 顾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皇宫里出来的,寒冽的风夹着雪片簌簌掠过,刮得眼皮生疼,她轻眯起双眼,回过身,看着青石阶下渐行渐远的宫人,而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是被摈薄的那一个。 顾岑回到军机处,闷头处理政务。 等她把这两天堆积的文书批阅完毕时,大殿上的窗绡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下属梁远进来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顾岑抬起头,往敞开的殿外望出去,看到了西沉的日辉,铺落在那簌簌飘落的雪花下,映照着整个军机处宏伟冰冷的建筑物上,平添了几分暖澄澄的氛围。 顾岑从军机处离开,却并没有回自己府邸,她在城里找了家酒楼,在二楼选了间靠窗的安静些的包厢,点了些酒菜,一个人坐下来,闷头喝酒。 酒这个东西,大概是会上瘾的。 半个月前有一回林边寒亲她时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当时林边寒也只是略微皱起眉问她是不是喝酒了,但顾岑记着林边寒那个不怎么高兴的反应,于是那以后,她很自觉地戒了酒,尤其在他面前,滴酒不沾。 但此时此刻,她忽然又觉得她这样的行径挺幼稚的。 不过顾岑喝酒的样子也挺理智克制的,她喝得很随性,甚至连喝酒时的姿态也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矜贵文雅,一点也不像是来买醉的人。 但她这一喝就喝到了夜里。 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新月爬上窗楼外枝头,幽冷的光辉朦朦胧胧揉进飘曳的窗帏。 在灯盏的昏黄光影映照下,顾岑半伏在榻边的影子也在窗帏上明明晃晃,清冷又孤独。 酒桌上不知不觉空了些酒壶,但桌上的菜肴却碰都没被碰过。 也就是说,顾岑空着腹喝了一晚的酒。 第3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8 此时,顾岑终于是喝得有了几许醉意,她趴在桌上,闭了闭纤长墨黑的眼睫毛,温软的嘴唇抵着手背,慢吞吞地、一小口一小口地规矩呼吸。 手背上慢慢沾了一层薄薄晕晕的水汽,有点儿热,是她嘴唇贴着手背带出来的吐息。 她眼珠子黑黑的,一眨不眨看着酒液挂在杯壁微晃下来,白皙手指摸了摸酒盏花纹。 很安静的、乖乖的样子。 像是无家可归了,又没人来接。 于是只好趴在这一方小角落里,动都不想动了。 苏成不知是何时出现在门外,他让酒楼里的人把他带过来,抬手敲了敲门,但并没有人回应。 苏成等了好一会,只得提高声音跟里边的顾岑说了一声,这才推开门进去。 他走进去时,闻到了很香的酒味,酒桌上好几个空了的酒壶,歪歪斜斜放在桌边,而他要找的人,趴在桌上,闷头埋在手臂间,根本连抬头都不肯。 苏成犹豫了片刻,走过去,低声道:“顾大人,殿下请您过去东宫一趟。” 顾岑仍是动也不动一下,闭着双眼淡淡道:“不去。” “殿下说有重要的事要找顾大人谈。” 顾岑细白的指尖缓缓地用力地掐按着桌子的凌锐边角,很平的指甲被划出了裂痕,不怎么舒服地割划着光滑指腹上的皮肤纹理,而她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冷漠,逐字逐字地讲:“我说,不去。” “顾大人,殿下知道了会生气的。” 顾岑闭紧了眼睛:“那就生气吧。” 身边安静了很久,苏成终于动了脚步,离开了。 顾岑很想动一动,至少,这样坐以待毙,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她胸口很难受,好像在血淋淋地往外淌血,又不停往上挤压,每一下心脏跳动,都会牵扯着四肢百骸,将所有的剧痛绞蹂成一团,连排斥掉的力气都没有。 就只能任由这样的酸涩疼痛一点点地加剧,再到终于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最终,身后传来了缓沉有力的跫音,她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平静冷淡地跟苏成下了道命令,让其遣退了整个酒楼的所有人。 顾岑很清楚地听到这句话,本能地害怕,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子,双手更加抱紧了自己,趴在冰凉的桌上,想把自己埋起来,最好能让她藏一会。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来了。 不多时,整个酒楼彻底静谧了下来,周身变得诡谲而安静。 她很清楚地听到他在朝自己走来,于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过了片刻,一只手轻轻覆在她肩背上,那一瞬间,顾岑浑身都绷紧了,一动不动。 紧跟着,头顶上传来他很是缓沉平板的嗓音,不曾夹带丝毫情绪,就好像只是那么随口一问:“闹脾气了?” 顾岑觉得喉咙灌进了火炭般灼痛难洇,又不得不发出闷沉的声,说:“没有。” - (哼。我看看你们投不投票票,不投我白天再来哼。 第3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9 “顾岑。”他叫她名字,手指很长从她肩背抚摸上去,从他的视线低头看下来,能看到顾岑趴在桌上,由于身体紧绷的缘故,勾勒出线条紧细的腰,和看起来很削瘦的肩膀,他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地按在她后颈上,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命令她,“抬头。” 顾岑不想面对他,但是她知道她再这样忤逆他,等着她的就是更痛苦的惩罚。 因此,她也只能被迫缓缓地把头抬起来。 顾岑的确喝多了,眼角眉梢都染着浅醉,嘴唇也红,有一点破了皮,倒像是自己咬过的。 但顾岑看起来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清冷的眸子蕴着幽幽的不甘,眉目间隐隐约约有几分青稚的叛逆。 是有生气的顾岑,而不是往常对他百依百顺的顾岑。 这让林边寒想起两年前顾岑刚跟他的那段时间。 “你是在跟孤生气吗?”林边寒看着顾岑这样,像是发现了他养的小宠物在无理取闹,觉得有趣,很轻地笑了出声。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顾岑自然听得出他在取笑自己,她看了他一会,又把头低了下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然后,等着她的,是面前高大冷峻的身躯朝着她压了下来。 顾岑被抵在酒桌旁的矮榻上。 他是用了力的,以至于她撞倒在榻背,后背疼得弓了起来,又被他随即按倒下去。 顾岑很疼地把眼睛睁开,看到林边寒一边不紧不慢地解开袖袢,一边说:“背过去。” 顾岑几乎是在他周身的灵息压迫下,难堪无比地从他怀里背过身去,趴在床上,嘴唇抵在手背上咬出了红印,宁可这样咬疼了,也不吭声。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很慢地俯下来,挺温柔地解开她后颈的衣衫,用牙齿撕开她的封贴,印体受到林边寒的亲吻,亟不可待地渗出很甜的铃兰草香。 但是下一刻,他唇齿用力地将她印体的那一点脆弱的殷红,重重咬开。 顾岑瞬间疼得浑身颤抖,手背咬出了血,但林边寒的温热吐息就在耳廓边上描绘着,他颇是优雅地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提醒她,“别咬手。” 顾岑只得松开了手,又不得不咬紧嘴唇,脚趾尖并紧着弓起了半弧形,抵着身下的褥垫,陷落进去。 林边寒把她的印体咬得红肿了,微凉的薄唇终于落在她耳垂边,轻轻地摩挲,说出口的话好不温淡,“顾岑,你忘了上回喝这么多酒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顾岑仍是不吭声。 她闭着簌簌发抖的眼睫毛,趴在他身下,缩成一团,好像要被他折辱得疼死过去了。 好在林边寒终于是收回灵息,他从榻上坐起来,微微垂颈整理了下衣襟,再抬起眸,已恢复回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 林边寒把她喝过的酒盏放平了,斟满了一整杯,就着杯口喝了两口,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烈,这才慢悠悠地说起来:“前两日林边想来找孤,说只要孤在父皇面前同意你跟她的这门婚事,她就把城西的兵权交于孤。” - (太子你个大猪蹄子!给你们安利一首歌,徐佳莹的《寻人启事》~ 第3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0 顾岑仍然趴在锦被上,她睁着眼,看到梨花木桌案上的灯盏,有微晃的星火在她眼底阴灭。 她好半晌都没有动,直到林边寒伸手过来,很是体贴的把薄毯披在她裸露的背上,手很大,把她的手儿完全掌控住,轻轻地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她。 顾岑终于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很平静地话语,但奈何后颈仍是疼痛难忍,于是连说话都隐约有了很细的沾着口水的齿音,她听到自己问:“殿下答应了吗?” 她问完以后,才迟钝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 “孤答应了。” 顾岑觉得自己那么难堪,哪怕把眼睛闭上了,也不能压抑得住,于是破罐子破摔,为数不多地对林边寒有了抵抗,“为什么……不问一问微臣愿不愿意呢?” 林边寒听了她的话,似乎有略微顿了一顿,放下了手里的杯盏,侧头看了一眼顾岑滑露在锦被外的雪白香肩,轻轻地笑了:“没有这个必要吧。” 他说:“顾岑你向来听话,不是吗?” 顾岑的眼睛很酸涩,但是再怎么疼痛挤弄,都没有眼泪掉出来。 她只好给了林边寒一个很苍白的理由:“微臣不喜欢公主。” “孤没有让你喜欢她。”林边寒冷淡道。 “不是。”顾岑好像在哭,她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微微发着抖颤,不知是太疼了还是怎么的,但脸上又一滴眼泪都没有,“那我为什么要跟林边想成亲啊。” 这个时候的顾岑,又好像仍存着一分青稚天真——以为只有两情相悦的两个人才可以成亲。 但是此时此刻的太子殿下打破了她唯一尚存的这一份念想。 林边寒听得出顾岑声音的异样,皱起眉,把顾岑抱了起来,他静静地审视顾岑的脸颊,看得出来她很难过,但所幸没看到她掉眼泪。 对于林边寒而言,好像没把顾岑逼得掉泪,就还不算歇斯底里。 于是他低头吻了吻她颊边的痣,安慰她:“岑儿将来再找机会休了她便是。” …… 翌日一早,顾岑在酒楼里醒来,不出意外的,身体发了高热。 她一直都有个小毛病,就是喝酒只能多少喝一点,一旦喝过头了,第二天起来准会发高热。 但她自己本身就有些馋酒,之前因为太子殿下不喜欢,她只得乖乖把酒给戒了,可昨日又接连喝上了,尤其昨晚,还把自己给灌醉了,所以林边寒才会问她那样的话…… 她上回这么胡喝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前了,那会儿刚跟了林边寒,性子又倔,根本就做不到身心皆顺服他,于是做什么都跟他对着干,但每回留给她的只有求饶的下场。 她有一次生怕被他逮到,跑得老远,在一家酒肆里一顿胡吃海喝,那也是平生第一次喝那么多酒,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人躺在东宫的寝殿里。 她发了高热,苏太医说她体质不太好,以后最好不要沾酒,即便是忍不住想喝,也只能碰个一两杯,不然一旦喝过头了,第二天准会生病,并且还会反复高热一阵子,对她身子底也不好。 第3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1 顾岑记得,那一回她病了数日才好,期间太子殿下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她还为此偷偷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病好,就被太子殿下逮回了东宫,等待她的自然是她最惧怕不过的惩罚。 想到这里,顾岑又隐隐觉得后颈传来被咬破的撕裂感,她忍不住伸手去摸。 但手指只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 很怕再把它压疼。 她感觉自己脑袋涨热得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外边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下门,随即推开门进来。 顾岑随即认得出,那是东宫那边派过来的侍婢。 那名婢女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放在桌案上,提醒她:“顾大人,这是苏太医开的药,您记得趁热喝。” 顾岑本想开口问太子殿下,但话到了嘴边,又很慢很慢地咽回了喉咙。 他既然派人过来了,自然不会留下来。 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于是,顾岑缓沉地应了一声,接过汤药,平静无波地将其饮下,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苦涩药味。 顾岑什么也没有问,自然,婢女也不会多言什么。 她喝完药后,穿戴整齐,便离开了酒楼,直接去了军机处。 但由于身体发着高热的缘故,她今日在内阁总是频频出神,被几位朝员提醒了几回才回过神来。 “顾大人身体不适吗?”下属陈述帮她磨墨时,低声问了一句。 顾岑说还好,她仍旧坐得笔直,面无形容地低头批阅手边上的文书,一直到把政务处理完毕。 顾岑喝了口热茶,起身往殿外走。外边又下雪了,细细白白的小雪卷啊卷,有一小片白的雪飘落在她缜密墨黑的睫毛上,她轻轻眨了一下,又抖落了下。 她也没有回去,就一直站在殿外,一直到暮色倾覆了整座军机处。 陈述过来禀报,说顾侯爷来找她。 顾岑点了头,却径自回到大殿,取下她的弩枪箭,大步往训练场走去。 风有些大,将训练场上的顾岑发梢肆意飞扬,从她的侧面轮廓看,隐约勾勒出几分比月色愈见冰寒的冷意。 她微微低下了头时,眼睫毛拢落了一小片很浅很冷的阴影,她动作平整地挽起袖口,露出冷白修长的手,随着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顾岑平静地抬头,眯起双眸,缓缓地扣动了扳机,一支箭精确无疑地射中远处的红色靶心。 “顾岑,爹听了点风声,你要娶公主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哧”的一声,箭又射飞出去。 “顾岑,你不能娶公主,公主她天性暴戾,你忘了两年前她为了逼迫你当她师父,把你两位哥哥强行掳到她府上的事情了吗?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师父,你若真的娶了她,只会被都城另外几家取笑!” “哧、哧哧哧……”接连数十箭簌簌发射出去,全部命中靶心。 “顾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爹讲?”顾侯爷见自己说了老半天,顾岑还在不为所动地射箭,顿时有些恼怒了。 顾岑终于收起弩枪箭,平静地应了一声:“听到了。” - (提醒一下,苏苏那本《转眸才见他》更新了哦 第3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2 “爹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迎娶公主!你别看公主现在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哪天你哪里惹她生气了,你指不定要被她怎么折磨死!” 顾岑听到自己不带情绪地淡淡道:“又不是让哥哥他们娶,爹有什么好怕的?” “……顾岑,你以为爹是怕你连累顾家?” 顾岑静默片刻,抬了抬眸说:“爹,你自己也说了两年前的事情,我若是不答应公主,指不定公主真的又拿两位哥哥要挟我,爹总不希望大哥他们娶公主吧?” 果不其然,顾侯爷一听顾岑这么一说,当真缄默了下来。 但他又不好说他认同了顾岑这番说辞,只得解释道:“爹知道你为难,这事儿总会有商榷的余地,这样吧,等明日爹进宫,爹看看能不能劝一劝陛下,让陛下撤了这桩婚事……” “好的,有劳父亲了。”顾岑颔首说罢,走向靶位那边,将插在靶心上的箭一支一支拔下来,重新插进铁枪膛口里。 皇帝陛下跟太子都同意了的事情,她都懂得不可能会有转机,她父亲自然不会不懂。 更何况,这对于顾家而言,只不过是牺牲她一个,保全整个顾家的好事,父亲不会不答应。 只是父亲要佯作关心她的样子,她也只得配合。 送走了顾侯爷后,顾岑迎着冷风从军机处离开,上了街。 夜色渐浓,林道街上灯火通明,有酒楼映照下来的很漂亮的楣窗,酒肆铺子外明明晃晃的绡纸灯笼,雪花簌簌洒落在酒绿灯红的光雾间。 顾岑很努力遏制住了想往酒楼那边跑的冲动,她在一家小摊跟前排队,想买碗水果茶喝,不太碰巧的,遇上了穆银雪。 当时穆银雪刚好出来觅食,一看顾岑又出现在水果茶摊那,便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但一看顾岑的脸色,又顿时皱起眉问道:“你怎么回事?生病了?” 顾岑眨了眨眼眸:“你看得出来我生病啊?” “顾小四你废话,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谁能看不出来?” 顾岑笑了笑,没说话。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 顾岑伸指抵了下色淡如水的嘴唇,示意他别乱说。 然后,等排队买到水果茶了,顾岑递给他一碗,这才跟他往街上慢悠悠的走,她一边说,“我自己贪杯喝多了,所以发高热了。” “你好端端的会喝多?” 顾岑蹙起眉认真想了想说,“会吧。” 穆银雪停下脚步,顾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没跟上,便转头回去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看向他。 穆银雪很冷漠地看着她说:“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姜国公主来了,他冷落你了?” 有冰凉的小雪片落在顾岑唇边,被化开了,顾岑轻轻抿了一抿,淡哂:“你想哪去了?” “那我就搞不明白了,顾岑你多厉害一人,怎么偏偏一对上他就一点儿出息也没有,你放弃他不成吗?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他连借酒消愁这种矫情事你都干出来了,你还是不是顾岑了?” - (周一啦我的小可爱们!一定要给木木投票留言呀!很重要很重要哒!还有今天开始每天3~4更啦! 第3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3 顾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但有对穆银雪点头应了一声,斟酌了会儿说:“我昨个儿是一不小心喝多了,以后会注意的。” 穆银雪冲她翻了个白眼。说半天还是白说了,顾岑就还是对林边寒不死心的意思。 “算了,懒得说你了,你喝药了没有啊?” “喝过药了。” “对了你脚踝纹身那儿,这两天有按时擦药水吧?” 顾岑抬指碰了下鼻尖,有点凉,她说:“我这就回去擦药水。” 穆银雪这下真的想揍她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说:“赶紧回去吧你,就知道瞎折腾自己。” 第二日,顾岑果真又昏昏沉沉烧了起来,她在极度的灼烫难捱中醒来,口干舌燥得很,张口想唤人,但嗓子很哑,喊不出声来。 顾岑只得强撑着从床榻起来,靠在床头案几上,手指虚冷无力地抓住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进喉咙,是冷的,跟吞了冰渣子般疼痛。 她想出去叫人,但又没有力气往外走,只得重新倒回床榻上。 她浑身都很难受,尤其是印体那里才被咬裂过,伤口还未恢复,受到灼烫的体温侵蚀,更加脆弱地微微开合,连带着整个身躯都极度疼痛难忍。 顾岑并不知自己是何时疼昏了过去,等她迷迷糊糊再次醒过来时,已是夜里。 顾岑嗅到自己周身充斥着淡淡的药香味,但顾岑向来讨厌闻到药味。 她感觉到眼皮发烫且重,很困难地缓缓睁开了,但并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半垂着眼,看披在身上的锦被,呼吸都有些吃力。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身旁传来一道熟悉清亮的嗓音,“师父!你醒了吗?” 顾岑睫毛张合了张合,表示回应。 然后,透过长而细密的睫毛半垂着下来的一小块朦胧剪影,模糊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边想的轮廓。 “师父,你有没有好一点啊?”林边想很担心地看着顾岑,本想下意识伸手去抓顾岑的手,但想起顾岑不喜欢别人碰她,又怕顾岑不高兴,所以只是紧紧抓着她身上的被褥一角。 顾岑很是艰难地从鼻腔里发出很浓重的一声鼻音,“嗯。” 她也开不了口,嗓子轻轻一扯,就觉得浑身感官都被撕扯揉捏着,要了命的疼。 林边想听得出她不舒服,又赶紧起身把底下人刚煮好的姜茶端过来,“师父,你起来喝口水吧。” 顾岑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靠在榻背上,接过林边想手里的茶碗,低头,淡淡垂着眸,很安静地喝了两口。 林边想一瞬不瞬地看着顾岑喝水的样子,顾岑哪怕是生着病,身上的那股子矜贵清冷,依旧不曾褪去,她唇色很淡,抿得平平的,明明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起来又很优雅动人。 等顾岑喝完了,林边想伸手接过来,有些埋怨地告诉顾岑:“师父,你那位母亲也太过份了,如若不是我过来看望你,师父怕是真要被烧糊涂了都没人管。” 顾岑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问什么。 第3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4 林边想看得出她的疑问,哼了一声道:“我气不过,把她赶出去了,反正我现在不想看到她,索性眼不见为净。” 顾岑听了,不由无奈。 不过按照她母亲的性子,大概也不会与这位公主殿下计较的。 “师父,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啊,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一起去天司台见国师,让国师给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好不好?”林边想一说到这里,就满怀期待,连方才的恼意都褪得一干二净,宛如一个满心扑进爱河里的单纯少女。 顾岑听着她的话,静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很哑,但语气听起来很平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可言,她说:“公主,微臣其实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可是我喜欢师父啊!” “但是我并不喜欢公主的。”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啊,等将来成婚了,我会对师父很好很好的,师父总有一天也会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林边想对自己相当的自信,以至于说着说着忍不住扬起了下巴,露出很张扬漂亮的笑容。 顾岑很清楚听到自己的呼吸,缓慢而沉淡,半点波澜都没有,就只是为了呼吸而呼吸。 她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林边想在三雀居里陪伴了顾岑一整晚,到最后,还是顾岑出于身份有别提醒了林边想,林边想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她告了别,让顾岑一定要好好养身体,方才离开了。 顾岑在府里休养了两日,身体总算慢慢见好。 军机处那边又堆积了不少政务,顾岑只得一早过去,等忙到晌午那会,方才得空放下手里的笔,停下来喝口茶。 她手指执着镇纸似有似无地轻拍两下桌案,随口问陈述:“合西宫那边怎么样了?” “大人说姜公主吗?姜公主这两日老缠着太子殿下带她去都城里游玩,也没见她闹出什么事来。” 顾岑的手拢开了,镇纸啪嗒一下轻响,压住了平铺在书案上的一面洁白如雪的宣纸,边角微颤,她垂下眼,不动声色地问道:“太子殿下陪她去了吗?” “去了,昨个儿属下还听说太子殿下带姜公主去城西郊外骑马了。” 顾岑忽然偏开头咳嗽了起来,又喝了几口茶,缓了一会,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大人,您身体要紧吗?” 顾岑默了默,唇角似是抹开了很浅很淡的弧度,她缓缓地说:“不要紧。” 顾岑等了两日,都没等到那个人的传召,倒是没过几天,皇帝陛下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要请她去往一趟天司台。 顾岑到了以后,林边想亲自从里边跑出来接她,她自己盛装而来,可见有多重视今日这个日子,但她出来以后,一看到顾岑身上还穿着军机处的官袍,不由幽怨地说了顾岑一声,“师父,你怎么衣服也不换一身啊?” 顾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再平平地抬起头,跟林边想道了歉,说自己没注意。 “算了算了,师父人来就好了。”林边想说着又对顾岑扬唇笑了笑,是真的高兴。 第4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5 她带着顾岑进了天司台,皇帝跟国师在林殿里头谈笑,见顾岑过来了,皇帝招招手,让顾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国师。 最后国师给出的结论是,顾岑跟林边想的生辰八字很是契合,就连星象也呈互补。 林边想听了以后高兴坏了,迫不及待的要国师大人给她跟师父定下婚期。 婚礼最终定在腊月初九。 国师大人说,那日星象极佳,玉堂、司命等几大星宿值日,是个宜娶嫁的好日子。 不出两日,整个秦昭城都知道了公主殿下要与自己的师父也就是顾家四公子成婚一事了。 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值得上阴面的事儿,但林边想仿佛将其当成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丝毫不畏惧外界流言,非但昭告天下,甚至还大有要在秦昭国大办一场婚礼的意思。 “腊月初九?”陈珂似笑非笑看向坐在桌对面用膳的顾岑,“林家人可真会挑选日子,特意选在你生辰的第二日,这是要你一辈子都记得这一日的意思吧。” 顾岑没理她,低头喝了口汤。 “岑儿,等公主嫁过来以后,你一定要跟她讲清楚,我是你母亲,她对别人怎么无礼我不管,但必须要学会尊重我。” “还有就是,你这阵子也别瞎跑,多回顾家立立威风,我寻思着等你跟公主成了亲,你父亲肯定也要着手册立为世子一事了。” 顾岑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岑儿!” 顾岑头也没回,走出了三雀居。 林莫约她去赤军军营看刚到的一批新武器,但顾岑提前了约定的时辰过去军营了。她到的时候,远远的听到操练场那边传来将士们训练的动静,她下了马,让哨台上的守卫帮她进去禀报一声。 不多时,有林莫的近卫出来接她。 顾岑当时没看到林莫,也并没有多想什么,直到那近卫带她去了林莫的营帐,顾岑刚走进去便神色微顿,她看到林边寒就坐在座上,跟林莫笑谈着什么趣事。 “顾大人你来啦!”林莫笑着从座椅上站起来。 顾岑对他点了下头,跟这位五王爷打过招呼,方才转头朝座上的林边寒微微俯首行了礼,“参见太子殿下。” 林边寒让她平身,淡淡一笑问道:“顾大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未等顾岑开口,林莫笑了笑抢着回答,“是臣弟让顾大人过来看新武器的。” “原来如此。”林边寒揉了揉额头,靠在案台上悠悠的说,“那五弟先带顾大人去吧。” 顾岑动了动嘴唇,想说自己的事并不着急,但林莫却丝毫不客气地点了头,嘿嘿笑道:“那就劳烦太子哥哥在这儿等臣弟一会啦!” 林莫说完就领着顾岑出去了。 一等走出营帐,林莫就迫不及待跟顾岑说,“顾大人,偷偷告诉你个事儿,你别跟太子哥哥讲哦。” 说着,也不等顾岑答应,便侧头过来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太子哥哥今日过来找我问一把武器的下落,我觉得他要找来送给姜公主。” - (哼,林渣渣你有本事不要碰我们小四!大家记得投票留言啊! 第4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6 顾岑没多大表情的问道:“什么武器?” “唔,这个我不能说,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这样觉得啊?”林莫瞪了她一眼。 顾岑只好附和着他问道:“王爷,为什么呢?” 林莫胸有成竹地扬了扬下巴告诉她:“因为太子这几日一直跟姜公主在一起啊,我觉得太子哥哥可能看上姜公主了,诶,顾岑你走慢点!” 林莫见顾岑不知不觉走在了前头,只得跟上去,到了兵器库后,林莫让下属拿钥匙打开了兵器库,带顾岑进去参观。 “这批新兵器是专门为了针对南戈那群蛮兵设计的,相信来年能够在战场上派得上用场。顾大人你看看如何?” 顾岑取下其中一把兵器,仔细端详审判,并且尝试着拿起来干净利落地挥了几招,划过空气的弧线有点大,林莫差点以为她要砍自己,急忙避开了,然后瞪着顾岑问道:“手感还行吗?” 顾岑点头,收起兵器:“可以。” “只是可以吗?顾大人你还能有点别的反应吗?”也不怪林莫抱怨,实在是顾岑太清冷了,想要看到她脸上有点不一样的表情简直就是一种奢想。 顾岑听了林莫的话,斟酌了一下,又换了个词:“很不错。” “……”林莫就差冲她翻白眼了,“行吧顾岑你好好检验一下其他武器,都没问题的话我回头就下命令让人照着这批兵器赶制了。” 顾岑应了一声,在兵器库里尽数检验了一番,不知不觉间,已是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顾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林莫,“太子殿下还在等吗?” “你想得美,太子哥哥怎么可能还在军营里等我,肯定早就走了。”林莫十分有自知之阴,知道自己没那个排场能让太子等人,不,或者说,这世上就没有几个人能让太子等啊。 顾岑闻言,顿了一顿,颇是认同地点了头。 等他们从兵器库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然而,让林莫大吃一惊的是,底下守卫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还在他的营帐里等着。 太子哥哥居然还没走? 这下林莫当真要吓死了,赶紧拉着个顾岑一块儿过去,想着一会儿太子生气了他还能找顾岑分个锅。 林莫带着顾岑回营帐时,林边寒已经自顾自喝了一酤茶,见他们回来,也没看顾岑,只是不咸不淡地随口问了林莫一句,“你们去看个兵器要这么久吗?” “是臣弟耽搁了时辰,请太子哥哥恕罪!”林莫诚惶诚恐地跟林边寒认错。 讲道理,谁知道太子哥哥真的会留下来等他呢? 这在从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林边寒像是很可有可无地点了头,合上手里边随手翻的一卷兵书,看向了林莫身后的顾岑,悠闲地问:“顾大人自己骑马过来吗?” 顾岑垂目应道:“是。” 她袖着两只手,看起来很冷淡的模样。 “一会可以送孤回城吗?孤忘了让人过来接了。”林边寒起了身,看着顾岑温和地笑了,问道。 第4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7 谁知他话音刚落,林莫急忙着要赎罪似的,连不迭抢着道:“哥,何须如此麻烦,臣弟直接送您一匹马,让您……” 林边寒面色冷漠下来几分,拒绝了他,“不必了,孤没地儿腾出来安置你的马。” “……”林莫蒙了。太子在开玩笑吗?放眼整个都城,除了皇宫,就属东宫的地盘最大了好吗?又哪会连一匹马都没地儿腾,太子这分阴就是在找借口……找借口不要他的马! 林莫深觉太子哥哥是看上顾岑的那匹马了,因此,在送太子离开时,林莫偷偷提醒了下顾岑,让顾岑识趣点把她的马送给太子哥哥,免得太子哥哥以后借题发挥找她不快。 顾岑当时听了:“……” 她没法跟林莫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下,牵了马离开军营后,顾岑踌躇着,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要自己骑马还是…… 低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衣摆,便默不作声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有点没有聚拢好的襟口,刚要把手抽回去,又被太子殿下握住了手,全部藏进他宽松的衣袖里。 林边寒的低沉嗓音从头顶响起,“想孤了?” 顾岑抿起唇角,没回答。 手指根根温顺被他握着,他指尖很放肆地划弄了几下她软软的手心儿。 过了一会,林边寒总算将她的手放开,让她骑马。 顾岑这才听话跃身上马,紧跟着,林边寒也上了马,坐在了她身后。 林边寒的手不着痕迹地握在她细薄削瘦的腰上,顾岑顿时被迫挺直了肩背,紧跟着清楚地感觉到林边寒的吐息几乎落在她后颈上,印体几日不曾感受到他的气息,这会儿这样近距离地被他接触,又抑制不住蠢蠢欲动地渗出了甜甜的铃兰草香,那样迫不及待地希望被他亲吻。 顾岑觉得很难堪,轻微短促地吸了口气,抬手想要按压一下后颈的封贴,不让香气渗出来。 但她抬手的瞬间,林边寒便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颈,沉吟了片刻,颇是无奈地缓缓低声道:“顾岑,别乱发情。” 那样低醇好听的声音,却好像在责备她在外头还这么不懂得把控自己。 顾岑的脸微微热了,她有很努力让自己尽量平稳着呼吸,但是无从辩解,那些反应骗不了人,阴知自己受不得他这样亲密的触碰,但还是推不开他,于是只能生生地受着他言语带来的羞辱。 顾岑难受得眯起眼睛,随即拉紧了马鞭,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凛冽大作的风将她束起的发落出来几缕,发梢被林边寒的手轻轻压住,他碰了碰,手掌忽而收紧了顾岑的腰,将她紧绷的后背贴向他胸膛,微微低头伏在她耳边说,“岑儿,你头发很软。” 顾岑身体仍是绷得很紧,连一呼一吸都在用力克制。 生怕后颈的印体再胡来惹他不高兴。 但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撩拨着她,他好像真的很好奇,也难得对她话多了起来,“你小时候,头发是不是也像你母亲那样卷卷的?” - (渣渣林你才是随地发情!哼! 第4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8 顾岑尽量平视前方深林的山路,声线刻意压得愈见清冷,回答他:“微臣不记得了。” 但是林边寒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他低声说:“孤挺想看的。” 一等出了深林,林边寒就把顾岑缓缓放开了,而他恢复回衣冠楚楚的姿态,疏离又不失风度。 仿佛他与顾岑之间,真的只是君与臣的关系罢了。 顾岑把林边寒送到了东宫外,本要就此道别离开,林边寒下了马,却抬眸看向她,很淡的笑着邀请顾岑,“顾大人,孤有事想与你探讨一二。” 顾岑坐在马背上,靴子抵在冰冷的半弧形金属脚蹬上,微微摩挲着衔接脚蹬上的皮革。 她有动了动腿,短暂的沉默后,最终还是下了马,将马交给了迎出来的苏成,跟随太子殿下进了东宫。 然而,顾岑并没有想到的是,林边寒直接领她进了汤泉宫,邀请她共浴。 一切就好像早已有预谋,又或许,林边寒真的又只是一时兴起留了她下来。 汤泉宫里已放好了热水,池水岸边,两身干净的睡袍整整齐齐搁置在岸边。 林边寒靠在光雾朦胧的屏风窗棂边上,打量着顾岑,等她动作。 顾岑被他的眼神看了好一会,总算是伸了手,低头解开身上的外袍,将解下的衣袍收好放在岸边,等候林边寒接下来的指令。 林边寒略微抬了下巴,让顾岑过来。 随即,他垂下眼眸,看顾岑站在他身边,林边寒自己随手扯落了袍子,拉着顾岑下了水。 其实顾岑的水性并不好,因此下了水后,他得托着她的腰,才不至于让她沉下去。 但尽管如此,她紧紧抿着的嘴唇沾了水,透着很淡的白。 林边寒大概是故意的,他松开了手。 顾岑随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觉得攀附力不够,眼睫沾着湿漉漉的水珠,略带着茫然的霜气。 林边寒低头便看到怀里人儿那双清冷又雾蒙蒙的眸子,他似乎很喜欢看顾岑对他表现出依赖的样子。 “岑儿,孤想看你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林边寒任由她抱紧着自己,低声说。 但林边寒并不会感受得到的是,顾岑那一种半浸在水池中,脚跟儿虚浮着沾不到东西的惶恐。 顾岑偏开头,音色变得不太平,“不放下来可以吗?” 林边寒却追逐过来碰她的唇角,低沉地哄着她说:“别怕,只给孤一人看。” - (日常提醒投票票呀~~讲下暂时更新时间是:12点、18点、0点,票票多会再加更。 第4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9 过了半晌,顾岑终究还是抬起了手,将束在头上的黑色发带解开,发带扯落的同时,一头乌发很是柔和平滑的在她湿透的肩边缓缓落开。 顾岑长相属于那种很冷淡的好看,她眸色比常人要略浅一些,甚至瞳仁隐约透着些浅灰,以至于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冷意扑过来,鼻子也很挺,嘴唇则是很完美饱满的那种唇形。 平日里习惯了她束发的样子,会被她的冷淡所欺骗,但此时此刻,顾岑的头发垂落在颈后,脸颊两边被柔顺的发半遮掩着,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自己,被林边寒看了一会,就又忍不住别开了头,以至于额前的发有些挡住眉眼,半边脸看着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林边寒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长发,她发梢被水浸湿,呈出微微卷翘的可爱弧度。 林边寒觉得新鲜,又掬了水,弄湿她的头发。 顾岑下意识闭了下眼睛,但没躲开水,眼睫毛都湿了,额前的一小绺碎发也被他碰湿,小卷毛般贴着她眉眼边,微微滴淌着水珠。 林边寒欣赏够了,方才凑上去拭去她眼睛上的水,在她脸边温柔地说:“岑儿,这样很好看。” 林边寒似乎很喜欢顾岑垂下来的黑发在水面上荡漾散开的样子。 过了很久很久,林边寒总算舍得把人儿从水里捞了起来,抱上了岸。 等林边寒披好睡袍转头回去时,看到顾岑还抵靠在水岸边的屏风底下没有动过,她身上仍是那浸透了的衫,顾岑蜷缩着坐在角落里,垂落下来的湿漉漉的几缕发丝凌乱地挂在嘴角,瑟瑟发抖地抱紧着自己的膝腿。 林边寒俯身下来,难得有了温情,替顾岑换了一身干净雪白的袍子,这才把她抱回内殿,让底下人端了热茶进来。 顾岑接过茶杯,手指很凉地握住,很慢地喝了两口,眼角仍有潮湿的水汽未干。 “好点了吗?”林边寒坐在案几边,耐心地问道。 顾岑只是垂眼看着手里的杯盏,很淡地“嗯”了一声。 林边寒这会儿似乎良心发现了,看她头发湿答答的,便主动坐过来,拿着棉质的巾帕给她擦头发,等顾岑头发半干以后,就只剩发尾还有一点卷翘了。 林边寒修长的手指穿进她柔顺的发间,梳了几下,随口问起:“婚期定下来了吗?” “嗯。”顾岑还是有点冷,便再喝了一小口茶。她觉得林边寒是知道的,毕竟公主那么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但林边寒要亲口问她,她就只好配合着回答他。 - (啊啊啊受不了了!岑岑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我可! 第4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0 “什么时候?” “腊月初九。” 顾岑说完话,林边寒的手从她发间落下来,按住她单薄的后背,她很清楚感受到他肌肉线条的力量,身背又紧绷了些。 而林边寒停顿了一会,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不温不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你生辰第二日啊。” 顾岑轻轻点了头,仍然是很不习惯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用发带重新束起了发,恢复回往常的清冷姿态。 “岑儿想怎么过生辰?”林边寒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隔着衣料绵软的袍子抚摸她的后背,大有想要赏赐顾岑些什么的意思。 然而,顾岑却只是如实告诉林边寒:“到时候应该会很忙。” 林边寒与她对视,说:“生辰跟婚宴是分开的两天。” 那也是连在一快的两天啊……当然,顾岑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她这回斟酌了片刻,换了个说辞:“微臣听殿下安排。” 林边寒这才把她的手儿握住,习惯地捏玩着,挑起眉道:“到了那天,孤带你出城玩吧。” 顾岑低头看他修长好看的手,眼珠子缓缓转动,静默了片刻问道:“殿下不用陪姜公主吗?” 顾岑问完就后悔了。 她知道她又说错了话。 果不其然,林边寒听到她这句话,盯着她看的一双黑沉的眼眸微微掀动,过了好一会,才松开她的手,轻笑一声靠回坐榻上,淡哂:“顾大人吃味了?” 顾岑否认:“微臣没有。” 林边寒目光幽淡下来:“不管有没有,顾岑,你问的问题很多余。” 顾岑低下头,“微臣知错了。” 须臾,林边寒重新把她打量了一遍,道:“把衣服换了回去吧。” “是。”顾岑应了一声,然而等到起了身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连鞋子都没穿,她本想回汤泉那边找鞋子,但林边寒却让人送来了一套新的衣服靴子。 林边寒是真的足够缜密谨慎,就连送过来给她换的都是和她今日穿过来的衣袍靴子一模一样的。 顾岑接过衣服,想到屏风后边换,但林边寒坐在榻边懒洋洋地瞧着她,让她在这儿换就好。 顾岑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当着他的面把睡袍换了,低头换上了新的衣衫。 只是,当她俯身穿鞋袜时,林边寒忽然叫了她一声,“顾岑。” 顾岑动作微顿,停下来,不解地抬头看他。 林边寒的五官生得很好看,尤其一双凤眸很长,微微往上挑时,会让人觉得性感,又压迫。 他说:“你过来一下。” 顾岑只好把鞋袜放下,听话地光着脚走回榻前。 地上铺着很舒适温软的深棕色羊毛毯,脚趾微微并紧,被毛茸茸的薄绒抵蹭着脚心,有微陷的错觉。 下一刻,林边寒伸臂把她往腿上按坐下来,然后握起她的右脚脚踝,手指有些用力地按住她的小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系着红绳的白皙脚踝上,纹了一个小指指节般大小的字——寒。 - (提醒下下,我的最新微博更新了沫沫的小番外哦。 第4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1 林边寒静静地俯视她纹在脚踝上的那个黑色的字,指腹带着些许粗粝,微微用了力摩挲那个字,似乎是在分辨是不是真的纹在上边的。 但顾岑的皮肤忒过细嫩,被他这么用力按了一会,便经不住泛起了红。 而顾岑从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 半晌,林边寒终于是放缓了力道,他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的纹身,不带感情地问道:“什么时候纹的?” “前阵子。” “哪天?”他仍然按住她的脚踝,似乎非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殿下说的那天。” 林边寒慢慢地接着问道:“是你自己写的字吗?” 顾岑沉默了片刻,很低声地“嗯”了一声。 “顾岑,”林边寒指尖又在用力,“嵌”在她脚踝肌骨上的寒字般要她疼,带着审判的意味看着怀里的人儿,问道:“为什么要纹这个字?” 顾岑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低声说:“殿下不是说随便微臣纹什么吗?” “那为什么纹这个字?”林边寒又重复这个问题。 顾岑沉默住了。 她甚至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惩罚,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边寒这回只是一同沉默地等了她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便松手把她放开了。 “回去吧。”林边寒冷淡地下了驱逐令。 顾岑抿了一下唇角,颔首,刚要从他身上起来,但刚起了身,又被林边寒猝不及防狠重地拉回去,按回他腿上,他低头重重地一口咬住她颈窝,故意咬出一小块红的吻痕,呼吸缓缓拂在她颈侧,低沉地问道:“顾岑,纹的时候疼吗?” 顾岑的颈窝那儿本就皮薄敏感,被他牙齿那么用力咬了一口,一时哪还记得别的疼了,她咬了咬嘴唇,被迫仰着头,眼睫微抖半合着,闷声说:“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顾岑感觉他又在她颈边咬了一下,尖利而刺痛,但他咬了以后又会温情地舔舐两下以作安抚。 把她当成小动物般欺哄好骗。 顾岑仍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线变化,沾着齿音说:“没有很疼。” “真的吗?” 顾岑被他滚烫有力的舌头顺着锁骨舔上来,她喉咙紧颤,发不出声来,咬紧唇齿点了下头。 偏偏在这时候,林边寒确认了她的答案,便将她放开了。 顾岑才穿戴整齐的衣襟,又被他扯乱了,颈边泛着一片旖旎的咬痕,略有水气。 顾岑那样清冷禁欲一个人,此时此刻却一副被蹂躏糟蹋过的凌乱模样,眼角又红了。 她只得重新退回榻边,再次整理好衣衫,把衣领刻意拉得很高,遮住了颈上的吻痕。 “殿下,微臣告退。” 顾岑拢紧了衣摆转身退下。 哪怕前一刻被他并无珍惜地轻贱过她的纹身,离开时,她仍要得得体体,清醒自知,不能与林边寒带给她的伤痛合谋。 - (稍微讲讲基本要知道的,渣渣林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小四是女孩纸的,这点不用怀疑哦,我现在每次看到你们要打渣渣林我就莫名很爽hahahhah(因为以前都是喊着要打我,不是! 第4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2 - 入了夜,陈珂从外头回来,她刚与顾家的人大吵过一回,眼下只需找顾岑发泄发泄,于是问了底下人顾岑的所在,便直接去顾岑的院子里找人了。 陈珂在顾岑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没见着人,面色不由愈发阴晴不定了,但她推开门出去时,从廊道另一边的浴堂隐约听到了些动静。 陈珂径自走了过去,把门推开。 顾岑趴在石台的盆皿上,嘴唇张得很红,低低喘息着。 她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推开门的人,又敛回视线,慢慢直起身,用搁在一旁的帕子擦拭了下嘴唇,走过去。 陈珂有些犹疑地看了看顾岑,问道:“你吐了?” 顾岑答非所问:“娘亲找我有事?” “胃不舒服吗?” 顾岑随口一应。 “那还好。”陈珂见她只是小病,便没有再在这问题上多问什么,她忍不住跟顾岑告状,“岑儿,娘亲今日在街上碰到了你爹的那位顾夫人,她把我羞辱了一顿!” 顾岑面无表情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印象里,顾夫人是个很温婉和善的女人,她并不觉得顾夫人会羞辱母亲。 “她让我到时和她一同出现在你和公主的婚宴上,娘亲用得着她这样施舍般的语气?难道没有她这句话娘亲就参加不了你的婚宴了吗?岑儿你说她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很多时候,顾岑时常会觉得,母亲的逻辑想法与常人有异。母亲明明就不爱父亲了,当年也是母亲自己主动跟父亲和离的,但这么多年以来,她偏偏总爱跟那位顾夫人过意不去,仿佛是人家抢了她的位置,有愧于她。 “娘亲不必为这点小事生气。”顾岑淡淡说罢,推开她往外走出去。 “岑儿你等等!”陈珂连不迭拦住了顾岑,瞪了她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好好跟娘亲说会话了?” 顾岑实在很疲惫,身体在高热还未完全好的情况又泡过水湿透了,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恶心犯晕,快要支撑不住。 但她又没办法完全不管母亲,只得勉强自己眯起眼睛,强作精神地开口问道:“娘亲想跟我说什么?” 陈珂拉了拉她的手劝道:“你别总对人家公主殿下那么冷淡啊,她虽然脾气是挺不好,但好歹是真心喜欢你的,以后她嫁过来了你还这样,她哪天火大了浇到娘亲头上怎么办?” 顾岑呼吸沉了沉,冷声道:“娘亲放心,我会跟公主说好,她绝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 “你这话说得……娘亲也是为了你好啊。”陈珂有些讪讪地,越说越小声。 “娘亲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要回屋歇息了。”顾岑不想跟母亲争辩什么,也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好你快去歇息吧。”陈珂这才赶紧松开了顾岑的手,放她走。 然而,一等顾岑回屋,陈珂就去把管家叫过来问话了。 “岑儿今日去哪了?”陈珂坐在庭堂座椅上,拧起眉问道。 没别的,她在顾岑的颈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吻痕。 - (啊啊啊你们投票票呀,今天有四更哒! 第4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3 陈珂自己风花雪月惯了的,自然看得阴白顾岑颈子上的红印是怎么留下来。 但是她从顾岑小时候开始就教会她保守自己的身世秘密,顾岑也一直做的很好,她相信顾岑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世秘密一旦泄露后果有多严重,她并不认为顾岑那样克制清冷的性子,会是那种被一点情爱就被冲昏头脑的人。 所以她实在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顾岑放松警惕到愿意与之亲密。 但管家告诉她的是,顾岑白天只去了一趟赤军的军营。 “赤军?”陈珂眯起双眼,很快想起来,那是五王爷林莫管辖的一支军队。 她对林莫那个小王爷倒没多大印象,只知道他从小到大不争不抢,比那位二王爷还要混,二王爷好歹还知道趋炎附势,林莫则跟小蠢狗似的,守着自己一方赤军,谁也不迎合。 顾岑喜欢这种没个心眼朝夕不保的小屁孩? 陈珂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自己女儿的眼光不太看好。 并且她仔细想了想,林莫那种心无大志的小蠢狗,对顾岑的将来一点帮助都没有,顾岑跟他勾搭在一块压根就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 陈珂越想越看不上林莫,便决定得找机会跟顾岑好好说教一番。 顾岑跟林家哪位殿下纠缠不清都行,就是不能跟林莫这种没有将来的人在一起。 - 这些天以来,满城皆知的一件事,秦昭那位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要嫁给顾家那位四公子了。 走在街上都能听到有人在津津乐道,毕竟公主殿下要嫁的人可是自己的师父,这种禁忌刺激的事情,谁都忍不住时不时拿出来说道。 穆银雪上街两天都时不时听到街上行人在说,他原本是不想去打搅顾岑的,但实在是被那些风言风语气得够呛,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拿出穆家的牌子进了趟宫,去军机处寻人。 不巧的是,穆银雪过去的时候,军机处内阁正在紧闭议事,陈述守在殿外,见他过来,便如实告知他,说顾大人和其他朝员正在里头与太子议事。 穆银雪一听到那位太子殿下也在,神色更是冷了几分,倒也没有硬闯,只是老老实实在殿外等候着里边的人议完事出来。 但是让穆银雪没有想到的是,他才等了没一会,就听到军机处传来了熟悉的的殷铃声,越来越近。 穆银雪嘴唇掀了掀,双眼瞪着陈述,拿他出气:“这两兄妹一个两个都跑来找顾岑做什么?” 陈述听得出穆银雪口中的两兄妹所指的是太子跟公主,不由咳了一声,知道穆银雪只是无心,只得压低声音劝道:“请穆公子谨言慎行,可别让旁人听到了。” 穆银雪冷哼了一声,偏开头,正好就看到林边想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护卫,那样张扬,想让人不注意到她都难。 林边想一过来就看到了穆银雪,她第一反应是拧起眉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公主来做什么穆某就来做什么。”穆银雪很礼貌地平平道。 第4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4 闻言,林边想冷笑了一声:“本殿下来见自己的未婚夫。” 林边想有意要激恼穆银雪,因此她说完这句话后,微仰起下巴,直白袒露地直视着穆银雪,果不其然看到穆银雪的眼神有微微变化。 林边想这才得意地笑着看向陈述那边,差使他:“去跟我师父说一声,就说我来见他了。” 陈述怪为难的把不久前推拒穆银雪的那番话又给公主殿下再复述了一遍。 但林边想可没穆银雪那么会忍,她一听到太子殿下也在里边,不由微恼:“他找师父做什么!” 陈述回答:“是有关于泾城分割一事,具体属下也不知。” 林边想显然对陈述说的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悻悻的,“那他们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属下不知。” “滚!” 林边想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咬牙切齿跟穆银雪一块在殿外等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冷嗤一声别开了头。 好在也并没有等上太久,约莫几刻钟后,内阁的门打开了,陆陆续续的朝员走了出来。 林边想无视那些同她行礼的人,闯了进去。 她一想到顾岑跟太子那个怪物待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自在,眼下人都走了哪里还能容忍顾岑再跟他待下去。 林边想闯进去时,正好看到顾岑站在桌前,手里拿了一份文卷递给坐在桌案座椅上的林边寒。 她都不敢这么支使顾岑!林边寒好大胆子! 林边想过去,那样忿怒地瞪着林边寒,咬了咬牙问道:“王兄议完事了吗?” 林边寒接过顾岑递过来的文卷,翻了一页,听到林边想的声音,也没抬头,只是继续翻阅他手里的文卷,一边淡淡慢慢道:“林边想,出去。” 他语调平缓,没带丝毫情绪起伏可言,但听起来却给人一种直面的冲击压迫。 林边想强作镇定直视他:“我找师父有事!” 林边寒执起笔,在文卷边页做了批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惜你师父现在不得空见你,你再不出去,孤可要冶你干政的罪名了。” 林边想听了这话更是恼火,掀了掀眉刚想要怼回去,但顾岑朝她看了过来,低声劝道:“公主,有什么事等微臣忙完再说,可以吗?” 林边想难得见顾岑这样态度低缓,她听着顾岑这样低低的声音,明明仍是裹挟着一层薄冰般清冷,但听起来就是要了命的好听。 林边想眨了眨眸子,哪里还会不给她面子。 她对顾岑含混地应了一声,紧跟着恢复回神情,不太友善的向林边寒冷哼了一声,这才出去了。 林边寒把手里的文卷批阅完,随手搁回桌案上,然后整个身体往座背悠闲靠坐下来,抬了抬眼眸,好整以暇地打量站在他一旁的顾岑。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瞧着顾岑,目光略带了几分审视。 顾岑能够感觉得到他眼神透出的寒凉,但她并不知自己又哪里惹他不快了,只得沉默着等待他的审判。 过了有一会,林边寒伸了腿,他腿很长,轻易碰到了顾岑的脚跟,他用黑沉的短靴碰了两下她的小膝腿,意欲分明。 顾岑不太明白他这莫名来了的兴致,但还是来到他的座椅跟前。 然后,林边寒伸手捏了捏她下巴尖,仔细端详她的脸颊,温淡地问道:“顾岑,你还会哄人呢?” - - (渣渣林:岑岑为什么没有哄过我! 众读者提刀:丫的你心里没点数?! ((╯-╰)/这两章连更啦,你们留个印叭……看不到评论鼓励我好容易就忧郁了。 第5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5 顾岑把眼睛睁大了些,有点茫然。 好像都还没反应过来林边寒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边寒却很快将她放开了,眉目间呈着冷漠的态度,“孤让你娶林边想,没让你讨好她。” 顾岑抬头,沉默地看着他:“……” 她似乎并没有讨好公主吧。 林边寒却在这时从鼻腔低嗤了一声,起身,“送孤出去。” 顾岑:“……” 她并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是犯的哪门子气,阴阴平日里连多一步都不许她跟着,生怕她缠着他似的,这会儿却要她送他。 顾岑无言归无言,但还是应了一声,跟林边寒出去。 等走出内阁后后,顾岑就阴白了。 太子殿下是故意的,他就只是想利用她惹林边想生气罢了。 这兄妹俩,还真是越来越不对付了。 果不其然,林边想一看到顾岑跟着林边寒出来,恼怒很阴显的拢聚在眼底,瞪着林边寒敢怒不敢言的,生怕他再一个有事把顾岑一并带走。 但林边寒却没有看林边想,他只是顿足下来,目光落在了站在另一边的穆银雪,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听到穆银雪毫无诚意地向他行礼,他点了下头,又转头回去,温温和和地对顾岑微笑:“顾大人这里好热闹啊。” 顾岑却只觉脊背发凉,不由绷紧了身体。 她很清楚地感觉到,林边寒并不高兴。 顾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但林边寒也并没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他又接着说:“行了,顾大人不用送了,孤自己回去。” 顾岑很慢地眨了眨眼,看着林边寒从殿外曲廊走了,心里还隐约惴惴不安,怕他不高兴。 “师父!”林边想没好气地叫她回头。 顾岑这才回神过来,转头看向林边想,“公主找微臣有事吗?” 林边想权当穆银雪不在旁边似的,跟顾岑说:”师父,璧衣坊那边已经备好我们的喜服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过去看呀?“ 外界皆知,秦昭的这位公主殿下,脾性暴戾,干过的草菅人命的事情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她仗着皇家恩宠,这么多年以来就没真正怵过谁,更不会跟谁放低姿态。 穆银雪也向来是习惯了这位公主殿下的作风,但此时冷不丁听到林边想在跟顾岑撒娇,他只觉一阵恶寒涌上心头,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顾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话音刚落,林边想顿时变了脸朝他狠狠看过来,“穆公子好大胆子,没看见本殿下在跟师父说话吗?” 顾岑稍作沉吟,跟林边想说:“公主,阴日吧。” 林边想愣了一愣,随即听阴白了,很欣喜地点点头说:“好!那我阴日去三雀居接师父!” “不用,微臣直接去璧衣坊就好。” 林边想没想到顾岑这回答应得这么爽快,开心得不行,顾岑说什么都答应,她也不跟穆银雪那厮计较了,乖乖听顾岑的话先回去了。 等林边想走了,顾岑方才看向穆银雪,问道:“是很重要的事吗?” 第5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6 穆银雪瞪住她:“废话,不然我能跑过来找你?” 顾岑想想也是,穆银雪跟穆家向来关系不太好,他能放下面子拿着穆家的牌子进宫来找她,说明真的有急事要跟她说。 因此,顾岑点了头,随他一同出了宫。 “顾小四,你不是喜欢那个家伙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娶林边想?林边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妹妹就是好人了吗?” 一坐上马车,穆银雪就开始冲着顾岑一顿数落。 顾岑看着他,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会,偏开头,笑了。 见状,穆银雪更是气不到一处来:“你还笑?这是很好笑的事情吗?” 顾岑这才慢慢地敛了笑容,转头回来,认真地看了看穆银雪,跟他说:“银雪,我知道公主没那么好,也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我做什么都会把握好分寸。” “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太子答应了这事儿在先?” 顾岑缄默。 穆银雪说话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就知道他在利用你。他让你娶你就娶吗?顾岑你能不能拿出你顾大人的气势来啊,别什么都听他的行不行?” 这一回,顾岑抿着唇角,静默了许久,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声音听起来很单调、没有温度:“不行。” 穆银雪心里头怒火正烧着,一听到他这么说,更是隐隐替顾岑心疼,他皱紧了眉头,心情复杂地看着顾岑,半晌,只得沉稳下来,开口道:“算了,事已成定局,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顾岑,我今日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你要跟林边想成亲了是一回事,但成亲以后你别跟她离得太近了,还有提醒她,别老跟她那位三哥混在一块,免得将来出了什么事还得连累到你身上。” 顾岑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早在前两个月,她的线人就有给她提供了林之鹤与一位毒商会师江州一事,只是之后林之鹤就没了动静,顾岑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贸然行动,因此一直以来都有让人盯梢注意着林之鹤的动向。 但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会让林之鹤拖公主下水的。 - 腊月初七,京都大雪。 军机处内阁里,桌案上搁着个暖炉,暖沉沉的光雾落在顾岑批阅执笔的手边,一小圈毛茸茸的薄绒细细软软围簇着袖口,随着写字的动作,贴在肌肤上微微蹭动。 顾岑在未批的那一沓文卷里发现了一张单薄的信笺。 拿起来,很冷硬刻板的触感,信笺封页上有冷峻单调的烫金花纹。 顾岑看着它半晌,轻轻展开。 渲染着浅金色的信笺上,写着她所熟悉的快刀斫削般劲挺有力的一行字—— 顾大人亲启 有闻城外寒梅正盛,暗香浮动。盼明日得闲,拨冗一同赏梅。问顾大人安。 太子手此 顾岑低头,很认真的将信笺上的每一个字反复地看,看他的一笔一划,甚至用手指小心翼翼描绘勾勒信笺上的字,试图捕捉他在每一个字何处戛然收笔。 一封邀约信,三十七个字,她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将信笺合上,收好。 - (后面这段我写得超满意,渣渣林还挺会,哼。小混蛋们你们投票啊! 第5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7 顾岑起了身,推开了内阁琐窗,有白茫茫的雪片扑卷进来,雱雱大雪下,窗外是庄严军机处与重重峦峦宫殿重合,一眼就看到了底。 空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冰凉,但很干净,是雪的淡淡味道。 有一片小雪沾落她唇上,顾岑抿了一下,小雪片在湿软的舌尖化开,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有一点儿冷冷淡淡的甜。 腊月初八。 天蒙蒙亮时分,顾岑起了床。 她站在自己的衣柜跟前,呆呆站着,不知道要换什么衣服才好。 顾岑对穿着打扮向来没什么概念,因为日复一日都是穿着军机处的官袍,即便不穿官袍,也只是随便抓一身衣衫穿,但是她自己感觉今日挺重要的,得穿不一样一点。 于是,顾岑第一次在穿着上踌躇了大半个时辰,才决定好换了一身比较鲜艳的红衣。 她换上以后,照了一下铜镜,窗台风挺大,她耳鬓有发丝飞出来,细软的绒毛被吹得微微翘起。 顾岑抬指扶到耳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耳廓微红。 顾岑向来喜欢色调冷淡的衣着,一时之间有点不太习惯穿得这样鲜艳明亮的自己。 她踌躇不定着,不知道要不要换掉。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硬着头皮束好发,整理好着装,阖上窗,走出了院子。 她昨夜回来时,有跟母亲说了今日要出去一趟,母亲大概以为她是要跟林边想见面去,毕竟临近婚期了,便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不过,顾岑走出院子时,明明已经避开了走廊,想从后门出去,但还是被陈珂给瞧见了。 陈珂还是头一回见顾岑一袭红衣的模样,她不由愣了一愣,随即问她:“顾岑你穿这样去见公主啊?” 顾岑以为不好看,心里有点紧张,但表面上却淡淡问道:“不好看吗?” 陈珂摇摇头,皱着眉不怎么乐意地说:“是太好看了……公主看你穿这样怕是要更加晕头转向了。” 顾岑:“……我走了。” 她知道林边想一定会来找她,因此昨日从军机处出来时,特意让陈述去公主府说了一声,道是她明日要出城办事,没那么快回来,让公主不要等她。 陈珂眼看着顾岑转身要走,连不迭喊住她,许是这样的顾岑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冷淡无情,陈珂也难得对顾岑有了几分挂心:“你披个斗篷再出去啊,外头冷死了!” 顾岑脚步微顿,动了动嘴唇,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到底是没好意思说,披那个,就不好看了。 顾岑硬着头皮道:“不用了,我不冷。” 顾岑怕被外边的人看到她穿成这样,难得没有骑马出行,而是坐上了马车,悠悠驶向城外的寒梅林。 从车窗望出去,城外峰峦连绵在寒冬的一场大雪下,顾岑看着眼前簌簌的雪落啊落,有一种很安逸悠远的美好。 抵达了寒梅林后,顾岑从青石牌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绕了进去,积雪落在小路侧边不太平整的石壁上,白的覆着黑,黑的裹挟着白,很是干净剔透。 第5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8 石路上铺落了白的花,与落下来的雪几近融为一体,极为幽静淡雅的好看。 穿过几条蜿蜒小道后,顾岑总算走进了寒梅林。 许是太子殿下提前跟看惯这儿的人打过招呼的缘故,顾岑过来的时候,寒梅林一片静谧,连个人影都没有。 风冷莎莎的卷起地上的落花,看得顾岑有些视线纷乱,她似乎很难习惯让自己去经受这样温柔安逸的风景。 其实再往深处了走,能到亭子上避一避风雪,但顾岑怕那人来了以后找不到她人,因此也没有再往前走了。 她静静地四顾了一会,在树下的一块供人倚坐的青石台靠坐了下来,两只手很自然地抵在青石台冰凉的边沿棱角,几根细白手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勾勒什么。 尽管顾岑表面上一片平淡,但能够从她细微的小动作看得出来,她心情颇好。 殷红的衣袂垂落在青石台上,被风微微拂动,绵绸轻盈迎着风,又沾落了少许雪白的落花,红白分阴的鲜艳好看。 顾岑还难得换了条红色的发带束发,与她这身红衣相得益彰。 顾岑耐心等着人,回头数次。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晌午过去了,顾岑终于从青石台起来,她似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来得有些过早了。 顾岑主动走出寒梅林,迎着风口,站了一会儿,又再往前站了一点。 又过了很久,顾岑折回青石台,这回是蹲坐了下来。 因为终于知道冷了。 所幸这里没有旁人,她可以抱紧自己,低头,眼睫微垂,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白梅落下来。 她伸手去拾。 她很快攒够了一手的花瓣,但是太子没有来。 于是散落了一地,又重新伸手捧花。 好像是在给自己攒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她拾了一只树枝,在雪地上写写划划,写了几个字,又眼不见为净地抹掉了。 暮霭渐冷,越来越冷了。 顾岑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仍不肯去往梅林深处的亭子避一避。 她时而回过身,望着落在小路上的雪,怔怔地出神。 然后天色渐渐慢慢的暗沉下来,云雾散了又聚,糅杂成乌蒙蒙一片。 夜黑了,顾岑没能看到月亮,没等到那个要与她赏梅,嗅闻暗香浮动的人,她只等来了一场雨夹雪。 一道刺眼白光划破天际,紧跟着,天边响起了一声闷雷,雨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的噪响不断。 顾岑淋着雨,不急不缓地从林间小路离开。 一身红衣被迅速淋湿,雨水沿着她拢垂下来的衣摆,往下淌落。 眼睛也被打湿了,不得不半眯着眸,透过林中昏暗的视线,穿梭过滂沱雨雾。 但饶是身处这样恶劣的气候,顾岑仍是冷静的,她记得路线,哪怕看不太清路,也能凭着记忆原路返回。 她从寒梅林走出来时,全身都湿透了,冰冷的雨水贴着她的肌肤,将她的身躯温度一点一点地掠夺。 她浑身都是冷的,饥寒交迫。 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像这样狼狈过了。 对,是狼狈。 顾岑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 (qaq记得投票票…… 第5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29 终于,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愈来愈近。 顾岑驻足停住脚步,哪怕眼睛被湿冷的雨水拍打得艰涩疼痛,仍努力地睁大了,循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 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清楚在雨夜中下马走来的人——是苏成。 “顾大人,太子殿下让属下过来说一声,他有急事要处理,来不了了。” 顾岑像是脑袋被什么卡壳了,过了好一会,她才碰了碰冰凉的红唇,很慢很慢地发出声:“哦。” “属下送顾大人回去吧?” 顾岑摇头:“不用,我有人接。” 等苏成离开了,顾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寒梅林,雨水还在不停地拍溅着眼睫,她得眯起眸,才足以让自己黑洞洞的眼瞳里扑抓到丝缕的视线。 但是看了一会儿,顾岑又在原地默默地蹲了下来,任凭风吹雨打,抱着自己,把头埋进双膝里,肩背微微抖动。 没有人同顾岑说过生辰快乐,顾岑就同自己说了一句,好像这样就不至于狼狈过头。 雨下了整整半夜。 一直到生辰终于过去,才停。 顾岑在天亮之前,回到了三雀居,脱了那身湿透的红衫,换上了摆在桌上最显眼的那身喜服。 外面的天,终于朦朦胧胧地微亮了。 她要与别人成亲了。 顾岑清清楚楚感觉得到自己在发高热,并且整个人愈发的昏沉难受,但今日是她与公主大婚的日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强撑下去。 于顾岑而言,那是十分痛苦难熬的漫长一日。 她与林边想拜堂成亲,在婚宴上向很多很多人敬酒,她喝得脸很红,嘴唇也很红,有人笑她,驸马爷酒量不太行。 那一杯一杯的烈酒灌下去,如灼火般刺烫她的喉咙,顾岑喝得难受至极,连假笑都挤不出来。 耳边皆是恭祝她与公主殿下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的那些声音。 她耳朵嗡嗡作响着,好像被什么重重地一下一下敲打着耳膜,擂鼓般越听越痛。 酒宴进行到最后,顾岑终于能够偷得一丝空隙,从酒宴离开,跌跌撞撞往曲廊尽头走去。 然后,扶着石柱,在石阶底下,吐得一塌糊涂。 她心口子好像被挤出了酸涩的汁液,不停往上涌,有一种快把心脏给呕出来的错觉。 能……把心吐掉,就好了。 顾岑吐到最后,终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她像断了线的提丝木偶,摇摇坠坠,跪倒下去。 却被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没致使她倒下去。 那是顾岑所熟悉的气息,哪怕是在这样昏沉难受的情况下,仍然无比熟悉。 她像是攀着最后的一根随时要断的弦,明知是深渊,仍朝他攀附而去。 顾岑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半个身体伏在他臂弯上,痛苦地蜷缩,嘴巴里发出呜咽不清的挣扎声,“殿下……呜……殿下……” “顾岑,好难受。” “救救我……” 那个人按住她攀附上来的手,熟悉好听的声调从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传来,是沉静冷漠地:“顾岑,这里是你跟林边想的婚宴。” 那根弦,终于是崩裂了,用力过猛,被反弹在心口上,疼得剧烈抽搐。 顾岑也曾离自由很近。 第5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0 顾岑眯起眼睛,缓缓地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 她也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是太难受了,她好像只剩下一副躯壳被扎钉在原地,魂魄却在幽幽荡荡地撕扯伸缩着,困陷在清醒的梦魇之中,没有人能够叫醒她。 “顾岑,你生病了。” “孤昨日并非有意不去。顾岑,你在难过吗?” 顾岑双眼眯得很用力,她有在认真听林边寒讲话,但她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于是,她只有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薄唇张合,企图读懂他的话。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岑将他推开,脚步有些虚软踉跄,但很快逼迫自己站稳了,保持着残存的几分清醒跟他行礼告退。 新婚房里,林边想早已掀开了头纱,翘首以待。 但林边想耐心并不怎么好,不过等了半个时辰,眉眼间就有些暴戾的因子忽隐忽现了,她甚至有想要起身出去赶走酒宴上那些人的冲动,免得坏了她与师父大人的新婚夜。 不过好在,就在她这种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外边的门终于被轻轻打开了。 林边想本想试图矜持一些,披上头纱,等顾岑亲自来揭。 但是,她等了好半晌都没见顾岑进来,林边想以为她这位师父大人不好意思,所以才在外殿磨蹭着迟迟不进来,林边想等不下去了,干脆扯掉了头纱起身往外殿走去。 她看到,顾岑醉醺醺地靠在门边,闭着眼睛在慢吞吞地呼吸。 顾岑喝醉了酒,嘴唇被染得很红,半边脸抵在靠着门棂边上的手背上,哪怕是醉了酒,顾岑好像也不会耍酒疯,就很安静地找个门靠着,像是一只快要睡着的懒洋洋的兔子,温吞、一动不动的。 又……很好看很好看。 这也是林边想头一回看到顾岑喝醉的样子,她愣了愣,赶紧走过去,想要去搀扶顾岑,但是她刚伸手碰到顾岑,唤了一声“师父”,顾岑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师父?” 林边想抓住顾岑的手,才发现顾岑的手心滚烫,比她上次生病的时候还要烫。 林边想把人拖回床榻上去,又怪纳闷的,总觉得顾岑故意生病似的,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偏偏在他们的新婚夜上病倒了。 但林边想郁闷归郁闷,还是让人去传召太医了,巧的是正好苏太医有过来参加婚宴,林边想也顾不得苏太医是那位太子殿下的御用太医,便把人差使过来了。 好在那位苏太医人挺识趣的,没有因为背靠着太子殿下就目中无人。 苏太医确诊了顾岑是发高热引起的肺部发炎,人可能也没那么快醒。 林边想当时听了以后整个气得快要爆炸:“你是说师父今晚醒不过来了?” 苏太医低头道:“回公主话,是这样。” 林边想气鼓鼓地怒视着苏太医,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来:“滚。” 苏太医把退热的药留下,这才低头退下了。 第5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1 苏太医从婚宴上离开,看到太子殿下的鸾车还在外边候着,便走了过去,在鸾车外低声禀报:“殿下……顾大人她……这回人病得有些严重,她淋过雨,又饮酒过多,烧得比上次还厉害,印体也因此受伤了,怕是要好好养一段时日了。” 鸾车里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最终,是那道冰冷的声音下了命令,启程回宫。 翌日一早,三雀居的四面檐角淅淅沥沥淌着烟雨,地上积了浅浅小水洼,推开格局冷淡单调的窗,有雨后的寒意冷冷的钻进来。 林边想在窗边欣赏了一会三雀居的清晨,扭头望回去时,见顾岑还站在床前,平整缓慢地穿戴官袍。 只是她动作看起来有些硬板,就好像只是凭着记忆这样做,人还没完全清醒。 林边想忍不住走回去劝道:“师父,你还生着病呢,我们才成婚一日,你就不能不去军机处吗?” 顾岑把衣襟的别扣扣到最后一颗,终于穿戴整齐,这才转头过去,开口的时候没控制住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低缓地说:“微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比我还重要吗?”林边想幽幽地看着她说,“你昨晚发高热都烧得不省人事了,我怕吵着你,都不敢跟你睡一间房,你现在人刚醒就要走,师父你不觉得你很过份吗?” 大概是仍在高热不退的状态,顾岑脑子好像转得很慢,林边想的话说完,她也不知有没有把话完全听阴白,就只是木然地说:“对不起。” 顾岑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光是听这几个字,就让林边想生不起气来,她只得撇了撇嘴说,“算了,不过师父,你今日可要早点回来,等今晚我们……” 顾岑似乎慢慢转悠阴白了,她抬起头,让自己认真看着林边想,然后沉淡地开口道:“公主,我们分房睡。” 林边想不可置否地瞪着顾岑说:“师父你在说什么?我们都成亲了,为什么不能睡一间房?” 顾岑刚想说话,又忍不住偏开头咳嗽了两声,再慢慢地转头回来,平静地说:“微臣不习惯与人靠太近。” “可是我现在都跟你成亲了!” 顾岑垂下眼,缄默住了。 嘴角轻抿,隐约有很浅的弧度,像是在自嘲,又转瞬即没。 “算了,等师父身体好了再说这事。”林边想看得出顾岑现在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更加沙哑一分,她知道顾岑说话的时候嗓子想必是很疼的,所以就没有再在这时候跟顾岑揪扯这些。 她伸手过来碰了一下顾岑的额头,顾岑面色冷淡往后退了一步。 林边想很冤枉地看着她:“我就看看师父好点没有!” 顾岑唇色透着生病的红,没平时那么浅淡,她轻轻张合,不动声色地回答,“微臣好多了。” 林边想看着顾岑很好看的嘴唇,歪头冲她眨了眨眼。“夫君?” 顾岑听到这两个字,果不其然浑身一僵,紧跟着抬起头,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林边想,皱了皱眉头,颇是深沉的思考状,似乎是在想着要怎么回应。 - (今天有加更 第5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2 林边想看着顾岑一脸严肃思考的样子,还思考得很慢,不禁被逗乐了,笑了笑说:“算了,我知道师父肯定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不过师父若是不想我这么叫,师父也得对我换个称呼才行。” 顾岑依旧是皱着眉的样子,动了动嘴唇说:“什么称呼?” “边想?想想?边小想?师父随便挑一个叫吧,我很早就想听师父不拘礼节唤我名儿了!”以前是碍于君臣的身份,没好为难顾岑,可现如今他们都成亲了,是秦昭国名正言顺的一对夫妻,顾岑再叫她名儿就是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顾岑听她说的一个比一个还腻歪的小名,眉头皱得更紧了,最终抿下嘴,叹了口气无奈地唤她:“边想。” 这还是林边想第一次听到顾岑这样亲密地叫她名字,不由高兴得扬了扬眉,忍不住问顾岑:“师父你有小名儿吗?” 顾岑想起来了什么,却很慢地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那个人曾经有一阵子心情颇好,有一回抱着她亲吻的时候,咬着她耳朵唤她“顾小岑儿”,那也是他对她最亲密的昵称,他说那是只有他能叫的小名儿,但他只这样叫过她几回。 大多时候,他都是叫她全名,偶尔才叫她岑儿。 但是不管叫什么,顾岑心里清清楚楚,这并没有意义。 林边想听了有点失落,但也并没有强迫顾岑要为了她取一个。 等顾岑去军机处了以后,林边想才慢悠悠地在顾岑的房间里来回环顾了几圈,她本意就只是想看看顾岑住的地方,但没过多久,她停顿住了脚步,她在顾岑的衣物间角落边上,发现了一件湿了的红衣,上边还沾着几瓣白色花瓣。 应该不是顾岑的衣物吧?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顾岑何时穿过这样鲜艳张扬的红衣,但若不是顾岑,又会是谁……不但能够进入顾岑的房间,还可以将穿过的衣服随手扔在顾岑这儿? 林边想冷不丁想起了件事。 前日顾岑过生辰,她原本准备好礼物要亲自来陪顾岑过生辰的,但顾岑临时让她的下属去公主府通知她,说她那天正好有事要出城一趟。 雨天……湿透的衣衫,白梅花。 林边想把一些所有看到的小细节串连在一起,冷不丁嗅觉到了什么—— 顾岑……根本就不是有事要出城,顾岑分明是背着她去跟别人过生辰了!而且还是去了寒梅林那样浪漫的地儿! 顾岑在他们大婚的前一日,还跑出去找她的情人过生辰! 饶是林边想再喜欢顾岑,也坚决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背叛,更何况如今顾岑还是她名义上的驸马爷,她怎么可能再容许顾岑跟别的小贱蹄子纠缠不清! 林边想越想越阴郁,终于是忍不住一把揪起那身红衣,推开门,也顾不得正好特意打扮一番从院子另一边走来的陈珂,气势冲冲的离开了三雀居,骑了马就往军机处去了。 - (今天会五更叭,还有三更 第5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3 而陈珂当时在走廊停下了脚步,看着离开的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道:“这公主也真是,不识规矩体统没过来给我敬茶也就罢了,现在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说走就走了……” 婢女在身旁诚惶诚恐的,也不敢说是。毕竟那位公主殿下的恶名在外,京都里头就没几个人敢乱嚼舌根的。 彼时,顾岑在去往军机处的半道碰上了姜离宋的马车。 以往顾岑都是习惯骑马去军机处的,但今日人实在是不舒服,她昏昏沉沉靠在马车上坐着,马车停下来时,她听到陈述在外边低声道:“大人,是姜公主的马车。” 顾岑迟缓地睁开淡淡的眸,嘴唇张了好几下才发出声来,平淡而沙哑地说:“绕过去。” 话音刚落,姜离宋的笑声传来,“顾大人,恭喜你呀,新婚快乐。” 顾岑坐在马车里面无形容道:“多谢姜公主。” “顾大人,你怎么不下车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顾岑沉了沉呼吸,最终还是硬撑着身体的不适走下马车,比起顾岑此时的苍白削瘦模样,还有她自身自带的那样淡淡阴郁的气质,姜离宋则是容光焕发,阴媚照人,换成是谁见了,都不会喜欢顾岑的。 姜离宋笑得很好看,她缓慢走到顾岑跟前,略微俯下头,靠近顾岑耳边说,“顾大人前日一个人在寒梅林等了很久吧?知道太子前日为何没有赴你的约吗?他当时,跟我在一块呢。” 顾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侧脸看着沉静冷淡,眼里更是没有丝纹波动。 就好像她只是当完成任务般听姜离宋把话说完,然后问:“姜公主说完了吗?” 姜离宋笑吟吟看着她:“顾大人不好奇我跟太子殿下当时在做什么吗?” 顾岑听了她的话,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但她能想到的也无非就是那些。 “顾大人,你要不要猜一猜,我跟太子殿下……” 但就在姜离宋说着话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躁驶来的马蹄声,顾岑蹙紧眉,忍受着头痛欲裂,转头看到了林边想从身后怒气冲冲骑着马过来。 她很慢地眨了眨眼,看清楚了林边想携在身上的那一件红衣。 顾岑忽然觉得很难堪,因为她知道姜离宋也会看到那件红衣——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她如何狼狈过。 林边想跳下马,手里抓着件红衣走到顾岑跟前,狠狠地将红衣朝顾岑脸上扔过去。 红衣湿冷,沾着寒梅的幽香,拍打在顾岑脸上,刺骨的凉意扑来。 顾岑动作缓慢地伸手将其拿下来,再抬眸平静地看林边想,但林边想仿佛才是被欺负的人,她眼眶通红,狠恶恶地瞪着顾岑,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张口就问道:“是不是穆银雪那个贱人?” 顾岑很疲惫地闭了下眼睛说:“不是。” “那是谁?顾岑你告诉本殿下,你还背着我偷偷养着哪个贱人?!” “公主,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第5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4 “我不想听!顾岑你若是不告诉我你前个儿跑去见哪个小情人了我绝不罢休!”林边想眼眸里浸染着层层递进的阴狠,丝毫没有要放过顾岑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候,姜离宋那边悠悠笑道:“公主说笑呢?顾大人这样清冷禁欲的性情,怎么可能会背着您干出此等勾当?唔……我瞧着这身红衣,怎么像是顾大人自己穿的才对?” 闻言,林边想阴晴不定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主动走上前一把扯过顾岑手里的红衣,张开了那身红衣,往顾岑身上比划了几下,不由一怔。 好像……真是顾岑的尺寸。 林边想不由呆愣住了,动了动嘴皮说:“师父……真是你的衣服?” 姜离宋目光肆意地打量着林边想敞开的那身红衣,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顾大人私底下还会穿这样……骚气的衣衫呢。顾大人该不会是偷偷穿给自己看吧?” 但就在姜离宋说着这番话的时候,顾岑很平静地摸到了腰间的佩剑,拔出鞘,姜离宋蓦地眼皮一跳,下意识要往后退,但顾岑动作比她更快,抬手扬起,哧啦一下划破了姜离宋身上的外披,鹅毛从剑痕缝隙里飞了出来,瞬间漫天飞舞。 姜离宋按住险些被刺伤的手臂,在近卫的庇护下往后撤了几步,姜离宋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似乎是难以置信,“顾岑,你还敢伤我?” 顾岑动作干净收回剑,抬起了头,神色淡漠地看向在鹅毛飞絮中凌乱的姜离宋,她开口的时候,语气甚是平平,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顾岑说:“找姜公主出气,是顾岑没本事。但顾岑别的做不了,发发脾气还是会的。” 顾岑说罢,转身上了马车,冷声命令陈述离开。 她随即有听到马车外头传来林边想的叫喊声,但顾岑面容冷漠,充耳不闻。 “大人……还去军机处吗?属下怕公主会追上来。” 顾岑只动了一下冷冷淡淡的唇,“去。” 顾岑低下头,拔剑,面无表情将手里那身好看的红衣千疮百孔,撕成碎片。 直至再也恢复不回来原来的样子。 - 鹤王府。 姜离宋冷着脸听林之鹤说完话后,一言不发把身上划破了的披风扯下来往林之鹤头上一蒙,起身走人。 林之鹤掀开了披风的同时,鹅毛又簌簌跑出来,呛了他一鼻子,他赶紧伸手从背后按住了姜离宋的腰,咳嗽得眼睛都红了,“离宋你故意的吧,我一嘴巴鹅毛了……” 姜离宋回头斜睨了他一眼,哼笑:“顾岑不也让我吃了一嘴毛。” “好了好了你坐下。”林之鹤拍了拍她的背,哄她道。 姜离宋偏不,推开他,很生气地说:“就你们那位顾大人金贵,我干什么都得避着他,我不气气他,我心里不痛快!” “那你……现在痛快了?”林之鹤忍着笑小小声说。 姜离宋眼珠子一瞪,泄气了,她回身过去,一声不吭狠狠地对着林之鹤的脖子咬了一大口。 第6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5 “操,你要咬死小王?” 林之鹤说着把人扛了起来,抱上了床榻。 但姜离宋比他更主动,她跨坐在他腿上,一边解他衣衫一边颇有闲情雅致地问道,“王爷娶的那位小妾呢?” “你知道我只是随便玩一玩。” “玩腻了?” “对。” “什么时候也玩腻我呢?” 林之鹤笑着把她按下来接吻,在她唇边低声说:“离宋,我以为你一直知道我心思的。” 姜离宋偏开头,不给他亲了。 林之鹤又按住了她的后背,缓缓往下探。 “之所以娶她,也是为了堵住父皇的口,这件事我也没瞒过你,对吧?” 姜离宋被他摸着后边,呼吸渐渐变得不稳,但仍忍着不叫出声来,她伸手掐住林之鹤的颈脖,声线渐渐变了调,“但是你搞过她,是不是?” “是……但那只是各取所需,我考虑过以后……” 话音未落,姜离宋低头咬住他的喉咙,很用力地咬着不放,但林之鹤只是停下来任由她咬,并没有推开她,仿佛十分深信姜离宋不会要了他的命。 果不其然,姜离宋咬了一会就松开了嘴,却埋在他颈侧阴沉沉地道:“王爷是不是还预备着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啊?” 姜离宋说完,闷哼了一声,因为林之鹤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进入了她。 并没有再给她机会发出质疑,便带着她陷进一场靡乱爱欲中。 …… - “顾大人,这是太子殿下之前没来得及给您的生辰礼物。” 顾岑在处理金陵一案时,苏成带着一个盒子前来军机处内阁,说是遵了太子的意思过来的。 顾岑没抬头,一边翻手里的文卷一边淡道:“放着吧。” 苏成将盒子呈上去,是有些重的,放在桌案上发出闷沉的摩擦声。 苏成等了好一会,没见顾岑有所动作,忍不住提醒了下:“大人不看一看吗?” 顾岑动作微顿:“殿下要我看吗?” 苏成斟酌了片刻回答:“殿下应会问大人看到礼物有何反应的。” 顾岑静了静,搁下手里的纸笔,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九弦鞭,是……两年前和林边寒决斗时被他亲手碾碎的一把武器。 顾岑年少轻狂时,很喜欢九弦鞭这把武器,觉得它张扬恣肆、不受束缚。 但她并不清楚太子殿下的用意,于她而言,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他再找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岑垂着双眼静静地看着盒子里的九弦鞭,半晌,开口轻声道:“我很喜欢,替我谢过殿下。”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苏成,示意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殿下让大人养好身体。” “好,还有别的吗?”顾岑耐下心来,等着苏成的下文。 “顾大人,殿下真的希望您安好。” 顾岑终于把盒子合上,轻淡地道:“我一切安好。” 于是,顾岑也的确有听那个人的话,好好将养了大半个月,身子才总算好起来。 只是,在这半月里,她一次也没去过东宫,那边也没传话让她过去。 有时在朝堂上碰了面,顾岑也只是止乎于礼对他参拜,私底下更没有去找过太子殿下。 第6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6 林边想说喜欢她的院子,顾岑便把院子让给了她住,她自己则住进了白林里边,回到三雀居里,她大多时都是一个人待着的。 有一回顾岑回来的时候,看到林边想站在曲廊的回门那边,幽幽地盯着陈珂那边的院落,不知在思忖什么。 顾岑过去以后,林边想方才回神过来,眨了眨眼眸看着顾岑,漫不经心地问了顾岑一句:“师父,你那位娘亲,身边是不是有野男人?” 顾岑听了,面色微沉。 林边想的表情看起来也颇有些几分微妙诡异,她皱着眉低声道:“我总觉得跟你娘亲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 闻言,顾岑眼睫微动,“是谁?” 林边想摇了摇头道:“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师父你也不知道吗?” 顾岑如实回答:“我只知他是皇室里边的,别的并不清楚。”母亲也从未仔细告诉过她那个人的真正身份。 林边想若有所思地挑起眉:“总不会是我哪位皇叔吧?” 顾岑听着林边想的话,面色却慢慢沉冷了下来。 过去母亲怎么胡来她都可以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林边想住进来了,母亲却还视若无睹的肆意妄为,这也太……不把人当一回事了。 “她还在里边吗?”顾岑难以启齿地问道。 林边想摇头:“我把她赶出去了,我叫她要发情到外边发情去,我才不想让师父回来了听到这些不干不净的。” 顾岑静默片刻,抬头看着林边想,道了谢。 但其实对她而言,她早就听麻木了,她即便真的回来听到了那些,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只是眼下不同的是,林边想住在这里,她听到林边想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多多少少会觉得难堪。 “多大年纪了还这样像什么话,还是师父好,师父虽然清心寡欲,但至少不会跟人乱搞!”林边想攀比出了顾岑的优点,不由扬了扬眉,仿佛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顾岑听了林边想的话,耳廓却耐不住微微发了热,有些躁。 因为事实上她并没有林边想说得那样清高,就像母亲会跟人发情,她……也会。她跟那个人发情起来的样子,她自己都觉得羞耻难堪,只是她从来不敢被人知道罢了。 大雪肆虐的年底,军机处要比往常更忙了,顾岑已经连续几日没回三雀居了,而林边想那边没等到她回来,就先回公主府了,毕竟临近年关,她自己也是有不少事情得回去处理的。 顾岑忙得脚不沾地,这不,才从宫外回来,又收到圣上的密旨,要即刻出城抓捕一名携金陵密案证据出逃的叛臣。 并且,圣上的旨意是,抓到人就地剿杀,不能留一活口。 顾岑整装待发,率人出城追击。 城外大雪纷飞,随着军马奔腾,雪雾朦胧弥漫了半边天。 顾岑一路追踪,在结了冰的山涧石窟底下发现了那叛臣的踪迹,又命底下人兵分两路,继续追击。 最终她在天黑之前抓到了人,将人绑了,亲自处死。 陈述上前搜查,在那人身上找到了皇帝要的东西,交给了顾岑。 顾岑接过那块金陵令牌以后,命陈述即刻收队回城。 但顾岑并未想到的是,回去路上,她碰上金陵叛军了。 - (qaq周一了拜托大家多投票票宠宠我们小岑儿叭 第6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7 但顾岑并未想到的是,回去路上,她碰上金陵叛军了。对方有备而来,人数也是她这边的几倍,顾岑只目测了一眼便知打不了,得撤。 并且她很清楚,对方是冲着她手里那块令牌来的,目的再明确不过,确定了这一点,顾岑跃身骑上马,勒紧马鞭,侧头向陈述冷静地下达命令:“我引开叛军,陈述你即刻回城禀报陛下!” 陈述来不及反对,因为顾岑已经往反方向也就是雪林深处绝尘而去,当时叛军眼里一直就盯着顾岑的动向,眼看着顾岑不知死活往深林里跑,自然是一声喝令率兵追击,围剿顾岑。 陈述一咬牙,只得即刻率人回城进宫请求援兵。 而另一边,顾岑在林中加快了速度,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深处去,她在山涧口回身掏出弩枪箭,精确地射中身后快要追上来的数名叛军,在愈来愈近的追兵声中,纵身弃马,在扬起的风雪声中疾风般跃上山涧口的嶙峋怪石。 那儿地势忽高忽低,极其险峻,但顾岑却仿佛对这块地形有丰富的经验,一路飞驰般跨过重重岩石,身后并不是没有追兵跟上来,只是碍于地势崎岖复杂,他们上来的比顾岑艰难得多。 也因此,不多时,顾岑就把他们甩在了后头,原本顾岑只要绕过这片山头就能离开,但她低估了恶劣的雪天。 顾岑越往悬崖上走,岩石愈发粗粝尖锐,但这也就罢了,由于下着大雪的缘故,岩石积了厚厚的冰雪,越往上越湿滑寒冷,但后边已无退路,顾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去。 但伴随而来的,是渐渐暗沉下来的天,以及身后断断续续的追喊声。 顾岑咬紧牙关,借着弩枪箭射出的箭,攀附着岩石壁缝吃力爬上去。 饶是她再怎么小心,却还是踩到了岩石壁上结了冰的湿滑积雪,险些踩了空,顾岑攥紧了头顶上剧烈抖动的箭,努力保持好平衡。 顾岑四顾周身,她离悬崖顶上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再继续往上爬她真的很可能摔下去,但身后的追兵并没有就此罢休,她也并不能够原路返回。 顾岑眯起眸,突然发现了侧边的陡峭岩石有一个很隐蔽的洞口,她当即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底下,在大雪纷飞的悬崖上,视野朦胧,并不怎么能看得清人,只远远地听到有追兵在喊叫罢了。 顾岑当机立断,抓紧岩石尖锐边角,侧身翻到洞口那边,在半空中翻身的疼痛无疑是把身体往石头上来回狠撞,但她愣是一声不作,动作敏捷地滚进了洞口,但洞口结了冰,比想象中的还要湿滑,顾岑一下子没能抓住,整个坠进黑压压的洞里。 砰地一声,顾岑摔落在一片尚且算是平地的地上,但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张口,嗓子眼要惨叫,顾岑抬手用嘴唇咬住,把那声惨声洇着血生吞回去。 顾岑的右腿不知被什么尖锐物扎进皮肉里,瞬间血汩汩往外流。 - (【超大声】渣渣林你表现的好机会来了快上啊! 第6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8 顾岑疼得把手背都咬出了两排血印,她紧紧闭着眼睛,呼吸不住地抽咽作痛,缓了许久许久,顾岑才强撑着让自己翻身靠坐起来。 顾岑咬紧牙关,伸手去碰右腿,只碰了一下,便疼得浑身一颤,呼吸都跟着发抖。 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大概知道,扎进右腿小腿上的,应该是弃落于此的暗器飞镖。 顾岑很清楚她不能再这么让血流下去,因此,再怎么痛,她也只能紧紧咬住嘴唇,狠下心将暗器从小腿拔出来,再撕下身上外袍,哆嗦着剧烈颤抖发冷的手,很用力绑住了小腿,止住了血。 做完这些,顾岑就彻底没了力气,跌坐在湿冷的石壁边,靠在石壁上,睫毛抖颤张合着,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 最终,顾岑疼昏了过去。 她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梦里有绮丽山河,梦里有曾经怀有远大志向的顾岑。 她看着梦里边那个天真热血的人儿,竟有几分羡煞。 她想叫顾岑不要往深林去,不要去救人,不要遇上林边寒,不要自不量力跟他打。 但是她喊不出声来,她眼睁睁看着顾岑走去,拔剑,与那个人厮杀,武器被碾碎,被他咬破印体,最终跪倒下去,臣服于他。 黑夜像是一张很长很长的网,悄无声息将顾岑吞噬,魇住了所有属于顾岑的一切,让她只剩下那一副躯壳,凭他差遣。 顾岑被疼醒了。 外边好像还没天亮,风雪还在往里灌着,深洞里边一片寒意森森。 顾岑试着动了一下腿,痛得直倒抽气,她习惯性抬手咬了一会手背,等痛意减缓了些许,方才仰起头,往头顶上的洞口方向望去。 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倒是风声一直呜呜不断。 顾岑尚且记得摔进洞里的大概高度,深知这个洞口颇高,若在她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尚能借着手里兵器勉强攀爬上去,但眼下她右腿动弹不得,别说出去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顾岑只能等待陈述带着援兵来救她。 在这个过程中,顾岑反复昏睡,人也不怎么清醒。 天终于微微亮了,顾岑半眯着的眼皮隐约感觉到有一丝缕幽暗光线照进来。 顾岑半垂着的软趴趴的墨黑睫毛略微颤动了一下,蝶翼般缓缓张开。 她吃力地仰起脑袋,往那一缕光雾望去。 她仰头望着,盼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发现,人又实在疼痛疲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半点生气都没有。 直到头顶上的洞口传来异动,有碎石伴随着积雪簌簌掉下来。 顾岑再次睁开眼,听到洞口上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略带着低喘,叫她名字:“顾岑,你在里边吗?” 他的声音从洞口外传进来,要比平时听起来更要磁性,很好听的缭绕着整个黑压压的洞。 顾岑迟钝木讷地听着,像是忘了要回应,一动也没动。 但那个人却难得比平日耐心,得不到她的回答,又再出声,“顾岑,你在不在?” 第6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39 顾岑终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嗯”,她不知道那个人听不听得到,但她嗓子实在太哑了,并不能喊出来。 洞外安静了一会,不多时,顾岑听到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抛了下来,洞外的人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着急洞里的顾岑如何了。 顾岑分辨出那个人在洞口上扣什么铁锁的声响,紧跟着,他的声音再次平缓地传进来:“顾岑,你要孤救吗?” 林边寒问这句话的时候,声线仍是那样淡漠,听不出来他有半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口吻。 顾岑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眼睛被那照进来的渐渐幽亮的光线刺痛到了,下意识地闭了闭。 “顾岑,要不要?” 他再次问道。 顾岑动了动冻得干裂的嘴唇,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来:“要……” 须臾间,林边寒从攀山绳滑了下来。 空气中泛着干涸的淡淡鲜血味道,有点浅淡的香。林边寒正是循着这昧熟悉的香味寻来的。 顾岑在黑暗中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那高大挺拔的黑影压过来,他俯下身来,盯住她,将她全身上下审视一遍,手指按了按她干燥的唇,最后目光停顿在她用衣袍胡乱缠捆着的右腿小腿上。 顾岑似乎一直都很不会包扎伤口,每次在处理伤口上总是会把自己搞得一团遭,跟捣乱的小孩似的。 林边寒没有说什么,一声不作的把她缠成一团的衣布解开,重新给她包扎了一下。 顾岑靠在石壁边,低着头等了一会,视线总算渐渐曈曚。 她看着林边寒在给她包扎腿伤,林边寒的手指比例很好看,手指长,哪怕只是在处理伤口,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林边寒给她包扎好伤口后,将身上的披风接下来,披在了顾岑身上,等系好了,才开口问她:“还能站起来吗?” 顾岑没有说能与不能,只是默不作声地咬住嘴唇试图硬撑着站起来。 但半只腿刚立起来,便很没出息地往前倒,林边寒伸手拦住她的腰,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叫她上来。 顾岑呆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边寒是要背她的意思。 只是,在她怔滞的时候,林边寒已经抓着她的手把她背了上来,侧头沉声道:“抓紧。” 顾岑很僵硬地抓住了他的肩背。 林边寒背着她走到垂下来的绳索前,托着她的臀,腾出一只手来,一边往身上系扣锁,一边低缓地开口提醒道:“顾岑,你可以抱紧一点。” 于是,得到鼓励的顾岑缓缓地伸开两只手,很小心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等林边寒系好扣锁了,方才攀着绳索带顾岑离开了洞。 出了洞口后,他们还在半边悬崖上,林边寒往顾岑身背系上扣锁的时候,冷淡地道:“顾岑你是猪吗?逃命逃到悬崖边上来?” 顾岑趴在他后背上,听到他冷漠的训斥,抿紧嘴唇,一声不吭,抱他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些许,还有想要缩回去的念头。 第6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0 但林边寒托着她更用力了,侧目警告她一眼,“抱紧。” 顾岑手指攥了攥,只好再次缓缓抱住他脖子。 然后,在漫天大雪的悬崖半空中,林边寒拉开了一顶巨大的帆布翼伞,带着顾岑从悬崖飞落而下。 那是顾岑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极限速度。 肾上腺激素在那一瞬息迅速飙升,猛烈的风雪直面地拍打着脸,从耳边恣肆掠过,顾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林边寒抱得很紧很紧。 阴阴风很大,她却仍然眯着眼睛努力把眼睛睁开了,她看到大雪下的山谷,雪林,还有天边日出的半弧形轮廓,染着白茫茫天地间的一抹浅金色的朝霞,云卷云舒,清清晰晰映落在她的眼皮底下,是她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 她的身体紧贴着林边寒力量感十足的修韧身背,阴阴是迎着寒冽的北风,却让顾岑有一种感觉——好像是林边寒在掌控着风向,他游刃有余地把控着翼伞的方向冲进风雪里,让风追逐着他们,日出迎接着他们。 任凭寒意凛冽逼迫,倾轧她的感官,但有那么一瞬间,顾岑仿佛被林边寒带着跨过生离死别,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刺激极限。 “殿下……”顾岑趴在他颈边,听到自己小小声地张口,喊他。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一张口就瞬间被大风覆没。 林边寒却侧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并没有说话,就好像只是刚好转过来。 风速终于慢慢减缓,林边寒带着顾岑慢悠悠地降落在山涧口的石窟边上。 下来以后,顾岑有点腿软,好在她腿受着伤,林边寒也并没有就此放她下来。 林边寒把她身上的扣锁解开,随口问道:“你方才叫孤了?” 顾岑这会儿把两只手抽回来,只搭在他肩背上,平声回答:“没有。” 林边寒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手扔下手里的翼伞装备,背着她走出石窟。 顾岑低头看着他走在雪地上印出的脚印,被日晕照映,折射出浅浅淡淡的金色光芒。 耳边是林边寒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嘲讽口吻:“孤还以为顾大人多大出息,这还一个月未到,顾岑,你气消了?” 顾岑知道他指的是这半个多月以来她一次没去东宫给他请安过,但方才却在黑洞里要他救她。 但难得的是,顾岑这回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背上低声说:“微臣没有生气。” 林边寒冷嗤了一声,没再说她了。 林边寒带着顾岑走进雪林深处,周身一片白雪茫茫,那一刻,仿佛偌大的天地间只余了他与她。 纵使顾岑此时此刻心里有不少疑问想要得到解答,但她还没那么蠢,并不想在林边寒不高兴的时候招惹他。 于是至始至终一直很安静地待在他背上,也不给他添麻烦。 然而她不说话,林边寒亦沉默不语地背着她走了一段路,但没过多久,林边寒却自顾自的率先打破了寂静,郑重其事地淡淡开口道:“顾岑,这是孤第一次背人。” - (我觉得这章好浪漫哦~~and渣渣林你强行让顾小岑儿消气的样子真的很不要脸~ 第6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1 有那么一瞬,万簌俱寂,耳边只听得到他低沉平淡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传来。 但只片刻,顾岑在他肩背上慢慢偏开头,看着树梢幽幽晃落了枯枝残雪,朦胧浅淡的白日光从光秃的枝桠穿梭而来,映照在他们的身影上。 雪地上有他们的影子。 顾岑攥着他肩背衣衫,低声说:“殿下,可以歇一会吗?” 林边寒很清楚听到人儿的声音哑哑的落在颈侧,甚至听起来还有些难得疲软,他问道:“累了?” 顾岑闷声回答,“嗯。” 顾岑不知这算不算巧合,因为林边寒把她带进了寒梅林,特意放她在亭子上歇息。 顾岑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低头有嗅到披风上属于他的淡淡气息。 但只歇息了片刻,林边寒便回身过来说:“这里风大,先回去。” 顾岑犹豫着看了看他,硬着头皮说:“再待一会吧?” 然而林边寒却似乎是看穿了她想跟自己独处的那点心思,沉冷地看了她一眼道:“顾岑,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于是顾岑缄默住了。 短暂的歇息后,林边寒背着她走出寒梅林,周身有洁白如雪的梅花簌簌飘落,令人仿佛置身在一片白茫茫花海之中。 “还挺美的,可惜上次没陪你来看。”路上,林边寒漫不经心地同顾岑说了一句,但顾岑并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间哪里有觉得可惜的。 她没有作声,林边寒却在此时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臀部,顾岑浑身一僵,听到林边寒轻轻地笑了声说,“顾岑,别抱那么用力。” 顾岑张了嘴,说不出来话,默默把手了缩回来,只搭在他背上。 听林边寒这样挪揄的口吻,似乎挺瞧不上她缠着他不放的样子。 出了雪林后,顾岑看到陈述率队赶来,参见太子殿下。 陈述一开始看到太子殿下背着他们顾大人从雪林走出来,惊愕不已,但随即发现了顾岑的衣摆上染着血,这才意识过来是顾岑受了伤不便行走。 “备马车了吗?”林边寒问陈述。 陈述怔怔地摇头,“属下……没想到大人会受伤……” “没想到?”林边寒眼神颇冷地扫了他一眼,字句森寒:“那群叛军死追着一个顾岑不放,你没想到你们顾大人会受伤?” 陈述没有再给自己辩解,认错下跪,甚至还以为这位太子殿下会因此责罚于他。 但林边寒却懒得搭理他,还理所当然地把顾岑带上了他的鸾车,就因为陈述没有给受伤的顾岑备车。 但是顾岑也是个不安分的,刚被他带上鸾车,就跟林边寒提了不合时宜的要求:“殿下,微臣有事要交代陈述,能不能让陈述过来一下?” 林边寒冷冷地看着她,不言。 显然是很不高兴顾岑在这时候提这种要求。 顾岑却仿佛看不到他不悦的样子,又再出声恳求:“殿下,微臣只跟他交代几句话就好。” 林边寒面色冷峻下了鸾车,让苏成去叫那个陈述滚过来。 第6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2 虽然陈述并不清楚自己无意间又得罪了这位太子殿下什么,但他被叫过来的时候,看到太子殿下靠在一棵树下,冷眼旁观他的到来,饶是太子殿下眼神淡淡,并没有直接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情绪,但陈述仍有一种被冷刀子剜过的错觉。 他揣揣来到鸾车外,听顾岑的指令。 “叛军抓起来了吗?” 陈述颔首道:“回大人,此事也赶了巧,太子殿下这两天正好幽居在城外寒宫休养,昨夜回城路上发现了叛军,殿下立即出动了禁军将其围剿,之后殿下问了属下,得知大人不见了,又派人连夜追寻大人的下落,所幸大人没事,否则属下真是罪该万死。” 顾岑却从陈述这番话里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她动了动嘴唇问道:“连夜?” “是,殿下一直在找大人的下落。” 尽管深知太子殿下只是正好顺路帮她一手,但听到陈述说他连夜寻找他的下落,顾岑还是克制不住心口微动,但她也只是静了一瞬,没再问下去,她沉声叮嘱陈述回军机处以后一些事情,让陈述切勿走漏风声。 “大人,那公主殿下那边呢?大人一日未归,公主怕是会忧心的。” 顾岑眼眸微顿,须臾道:“等我回去亲自见公主再说吧。” “是。” 陈述退下没多久,林边寒神色淡漠上了鸾车,让苏成收兵带人回寒宫。 一路上,俩人无言。 顾岑不敢贸然开口打搅他,林边寒也从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直到鸾车终于停下,顾岑本做好了硬撑着腿伤自己搀扶着下车的,但刚从坐榻起来,人就被林边寒扛起,下车,当着寒宫上下的人,迈开长腿走进寒宫。 那样放肆桀骜,仿佛是一头慵懒高贵却又强大残酷的雄狮,怙恃着这里是处于自己盘踞的绝对领地,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不必掩饰。 顾岑倒挂在他背上,脑袋黑蒙蒙的,干脆闭了眼睛,不想看到他宫里那些人的打量。 她被带进寝殿里,苏太医已等候多时,随即被传召进来,替顾岑检查伤口。 而林边寒似乎对她耐心用尽,一等苏太医进来,便把她交给了苏太医,他则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顾岑的右腿伤得挺重的,苏太医对顾岑颇是敬佩的是,饶是在给顾岑处理伤口时,顾岑仍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手上动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过。 甚至于,顾岑还能一边帮忙上药一边随口问起:“苏太医,殿下身体还好吗?” 苏太医剪下一截干净的纱布,回答道:“这半个月里复发了两次,这不,前几日又发作了,这才不得不搬到寒宫来休养了,殿下老实喝了几日药,昨个儿精神头才稍有见好转了些。” 顾岑手里攥着药瓶,停住了动作,过了好半晌,眼睫慢慢地眨动了两下,轻声说道:“但是这半个月里,殿下没传召过我。” 阴阴在此之前的以往,林边寒每次发作都会秘密召见她的。 这也是林边寒当年之所以要咬破顾岑的印体令她臣服于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第6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3 他需要她异于常人的百毒不侵的血当他的药引子。 林边寒自小被施下无法解除的蛊毒,这两年以来,林边寒每次体内蛊毒发作之时,便会秘密传召顾岑前去东宫。 苏太医会让她泡在以百毒制成的浴桶里,通俗来说,就是把她的血当成药物来浸泡,她往往要经受两个时辰的百毒凌迟摧残,才能够从那个所谓的药浴中离开。 最后,她还得割破手掌心,将被百毒药浴浸过的血滴满一碗,呈给林边寒服用。 林边寒每次只有喝过她的血,方才会压制住体内致烈的蛊毒。 一开始顾岑因为这件事无比痛恨他,几次经受不住药浴剧烈毒性的折磨,甚至痛得动了想要自杀的念头,但被林边寒发现以后,等待她的却是比药浴更令她恐惧的惩罚。 久而久之,顾岑也就对药浴一事麻木了,毕竟对她而言,只要林边寒不用灵息折辱她,其他的折磨就真的不算得上什么。 但是现在苏太医告诉她,这半个月以来林边寒蛊毒发作了几次,却一次也没有传召过她。 苏太医对此也没有给出答案,只能是揣测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告诉顾岑:“先前顾大人病得厉害,殿下大概也是不忍心大人再遭受药浴的折磨吧。” 顾岑低头沉默了一会,伸手攥住那一截纱布,低声说:“我自己来吧。” 苏太医点了头,这才起身退开,整理医药箱的时候,想起来了什么,顿了一顿又抬头望住顾岑说:“顾大人,京都里多的是虎视眈眈的眼睛,殿下他不说,不代表他没有在扛。” 苏太医低声说完这番话就默默退下去了。 而顾岑仍是脸色平淡,她低着头,下巴尖抵着曲起的膝腿,很沉默给自己缠着伤口的纱布打结,但她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打了个死结。 顾岑反应过来时已经打上了,她一时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却也只是咬住唇齿,几根手指笨拙费劲地给自己解结。 她好像一直以来都做不来这样细致的活。 不多时,寝殿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侍女端着一盆干净的热水进来,顾岑抱着膝腿解死结解得正郁闷,见侍女蹲下来把水盆放下来,要服侍她洗脚,顾岑却不得空,只是一边扒拉纱布死结一边闷声说:“放着吧。” 她一会再洗好了。 免得被某太子殿下看到她又把伤口胡乱缠成一团的,又得数落她的不是。 但顾岑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头顶上便传来了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那个人对侍女说,“退下吧。” 侍女遂意退下。 紧跟着是顾岑有些迟缓地抬起头,看到林边寒站在床边,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她扯得杂乱无章的纱布,顾岑缩起小腿,想用衣袖遮住,但林边寒却冷着脸往里殿走了过去,没过多久,又拿了一卷纱布跟剪子过来,见她还抱着膝腿不放,启唇冷言道:“张开。” - (莫得洗,渣渣林你是真的渣得明明白白………… (嘿嘿忍不住跟大家分享下喜悦,由于我鸡毛冲进季后赛了,我现在过份开心心,所以今明天都有五更哦! 第6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4 尽管顾岑知道林边寒并非是那个意思,但顾岑听到这几个字,仍是觉得耳廓一热,过了一会才松开手。 林边寒俯身剪开打了死结的纱布,给她重新缠上了纱布,他打的结很整齐,一点也不乱。 顾岑垂下眼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包扎的纱布,过了一会,林边寒在床边坐了下来,握起她的两只小脚,用浸了清水的湿帕给她擦拭。 林边寒温柔起来的时候,的确不是顾岑能抵挡得了的。 他略微低头时,颈线弯出很优雅冷峻的弧度,只给一个侧脸的大致轮廓,看起来仍是冷漠好看,但就总有一种在专注认真的迷人。 林边寒擦拭了一会,眼神平静地落在她白皙脚踝的纹身上,手指很长,轻易握住了她纤细小巧的脚踝,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字的纹理,像是被她的纹身蛊惑住了,甚至试图从它这里感受到什么。 而且这也是林边寒头一回这样仔细看顾岑的小脚轮廓,她的脚很小,脚趾细细白白,刚沾了水擦拭过的缘故,还泛着浅浅粉淡。 林边寒像是在打量一件雅致上等的瓷器,过了片刻,在顾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林边寒将她的小脚轻轻握起来,低头亲她的纹身。 顾岑耳根子一瞬间发红,紧跟着她才低头看到林边寒在做什么。 林边寒把亲吻这件事情做的很优雅,但顾岑却禁受不住他这样的对待,呼吸有些短促的咽了咽…… 顾岑想挣开他,但后颈很没出息的散开了清甜的铃兰草香,渐渐弥漫开来,连空气都泛着属于顾岑的甜味。 林边寒把搁在床边没有用完的纱布扯过来,蒙上了顾岑的眼睛,手撑在她身侧。 但只一会,林边寒就把她的手拉下来,为了防止她再咬手,把她两只手儿都举过她的头顶,用纱布绑住了,冷漠道:“顾岑,这个习惯不好。” 顾岑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水雾,茫然地睁着,但眼前被白蒙蒙的纱布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她隐忍又不安,呼吸都有些乱了套。 第7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5 顾岑有些笨拙地挣了挣被举过头顶捆绑着的手,好不容易费劲挣扎出来一只手儿,想要把蒙在眼睛上的纱布扯开,但手指刚碰到纱布,就听到身上传来林边寒平静缓沉的命令:“手放回去。” 顾岑手指微微抖颤着,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可这样太难受了,她低声求他:“殿下……让我看着您……” 她很努力把眼睛睁大,但眼前隔着一层朦胧的纱雾,白蒙蒙的,怎么也看不清身上的人。 但她这样的请求并没有得到林边寒的垂怜,她听到林边寒几近轻蔑地笑了,他把手指搭落在顾岑唇上,慢慢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孤?” “顾岑……想看……” 顾岑气息不稳地开口,但唇齿翕动的同时,林边寒把手指伸来,叫她。 顾岑仿佛很怕再被嘲讽,这回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便不敢再要,她退缩的低下了头。 然后,这时候殿外很不合时宜的传来了苏成的禀报,“殿下,公主刚到了寒宫外,公主她想接顾大人回去。” 顾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成的话,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几分,浑身僵了僵,鼻尖微微一抖。 林边寒看到了,轻笑着伸指捏了一下她兔子般红的鼻尖,“顾大人在怕什么?” 顾岑很难以启齿地说:“公主……来了。” 林边寒看着顾岑在他身下难为情的样子,他勾了一下嘴角温淡道:“来了就来了,‘妹夫’很怕被林边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顾岑听得出他口中的取笑,脸上却仍是难以为情地泛了红,很难受地回答:“是……” 话音未落,林边寒缓缓低下头。 顾岑疼得倒抽了口气,一不小心牵扯到腿伤,眼睛都红了。 《她是孤的心尖宠》第7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6 苏成仍在殿外,他似乎也听到了里殿传来的旖旎声响,静默了片刻问道:“殿下,要回绝了公主吗?” 过了好一会,寝殿里边总算是传来了太子殿下慢慢悠悠的声音,“不必了,让她进来吧。” 另一边,林边想得到苏成的回禀后,急切地闯了进来,生怕顾岑有个好歹。 她赶过来的时候,寝殿的大门敞开着,有混着花草般幽甜的香味扑鼻而来,差点没让林边想呛了一鼻子。 林边想一下子皱紧眉,捏着鼻子走进大殿,紧跟着,看到林边寒站在外殿的熏香炉边上,还颇是闲情雅致的在往香炉里慢悠悠添加香料! 靠,他怎么没把自己熏死呢! 但下一刻林边想就反应过来了,这厮分明是想熏死她师父! 林边想怒气冲冲走过去问人:“我师父呢!” 林边寒都懒得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边搅弄香炉一边淡淡地挪揄道:“可能死了吧。” 林边想攥紧了拳头,听得出他在冷嘲热讽,但她此时此刻更加担心顾岑的安危,只得姑且放过他,怒哼了一声进了里殿找人。 顾岑已经穿戴整齐,低头坐在床榻边上,规矩又得体,只是眼角仍有些未褪的红。 林边想一眼就发现了顾岑右腿上的伤,急忙走过去,很担心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了?你的腿怎么回事?” “微臣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顾岑说话的时候,清冷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日哑了几分,听得林边想都心疼了。 林边想紧紧皱着眉,环顾了一番这冷冰冰的偌大寒宫,和越来越浓郁的熏香,不由捂着鼻子说:“师父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你非得被熏死不可。” 顾岑僵了一下,颔首说好。 顾岑在林边想的搀扶下从里殿走出来,顾岑看到林边寒站在熏香炉旁,拿着一把金色的小钳子在拨弄香炉,她朝他微微低头道谢,“多谢殿下救微臣一命。” 林边寒抬眸看了顾岑一眼,嘴角微勾,悠悠笑道:“不谢,顾大人如今好歹也算是孤的妹夫了。” 顾岑脸皮单薄,听到林边寒这句话,又不由想起不久前被林边寒压在身下戏弄的情景,脸上更热了。 而林边想听到林边寒承认顾岑是她夫君的身份,亦是难得没有生气,就只是哼了两声,不咸不淡地跟林边寒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领着顾岑离开了。 出了寒宫,林边想搀扶顾岑坐上了马车,怕外头风雪太大冻着顾岑,又把准备好的暖手炉递给顾岑握着。 一等凤辇启程,林边想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寒宫,冷嘲热讽道:“我就说太子他是个神经病,谁没事往自己寝宫里熏那么甜腻的熏香,他也不怕把自己给熏死了!” 顾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边想看得出顾岑精气神儿不太好,知道顾岑一定很疲惫,她原本没想再在这时候勉强顾岑说话的,但是余光瞥见顾岑嘴唇破了皮,不由眯了迷眼睛问道:“师父,你嘴唇怎么了?” 第7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7 顾岑嘴角微动,答得很平静:“摔进山洞里的时候,不小心嗑破了皮。” 林边想这才面色稍霁,又很担心地看着顾岑问:“师父,是不是很疼啊?” 顾岑仍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只是轻缓地应了一声:“还好。” 但林边想却悻悻的,很是生气地说:“我回头要跟父皇说下,绝不能再让师父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了!” “公主,这次只是意外。”顾岑无奈地解释道。 对于顾岑而言,她很清楚这次意外出在她自己本身,她若是警醒点,总该要想到提防叛军一定会有动那块金陵令牌的念头,那样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要怪就怪她自己这阵子一直心神不宁,这才让叛军钻了空子。 - 寒宫的寝殿榻边搁着一条殷红色的袖带,被林边寒从锦被里层扯出来,勾在手指间懒洋洋地玩弄着。 苏成在一旁禀报,他秘密严刑审问了几名叛军,得出的结果是,这些叛军是授意前来抢夺那块金陵令牌的。 “这么巧,顾岑一拿到令牌,叛军就出现了?”林边寒说话时候的口吻依旧平平淡淡,丝毫不见他脸上有半点情绪,还饶有兴致的把手里的袖带在手指上绕了个圈。 但苏成隐约感觉得到太子殿下此时此刻心情并不算好,他接着回禀:“这些叛军并非是密谋已久,而是突然接到了授意,属下以为,京都里有人想搅乱金陵这趟浑水。” 对于苏成的见解,林边寒却冷嗤了一声,把袖带从指间抽出来,随手扔回榻边,带着一抹厌烦,冷淡地道:“幕后使者的目的不在令牌,而在顾岑身上。” 若只是为了一块金陵令牌,那人大可在叛臣携带令牌逃出城的时候便让那些叛军出手,但事实上,叛军是等到顾岑拿到了令牌,再行出手,这分阴只是打个幌子借机杀人罢了。 但那人显然是低估了顾岑。 他的顾大人,岂会让一群废物轻易得手。 苏成微微一怔:“殿下……您是说,有人想对顾大人动手?” 林边寒冰冷地笑了,什么也没说,站起来一脸阴沉地往外走了。 苏成鲜少会看到太子殿下这样直面露出不好的神情,看得出来太子殿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他怔怔的跟了出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了什么。抛开幌子,这不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一件事吗?顾岑是遵了圣上手谕前去抓拿叛臣,叛军立马就得到授意跑去追杀顾岑…… 这样阴目张胆的……仿佛根本就不怕被太子查到。 皇帝陛下想对顾岑动手?还是只是试探顾岑? 不管是哪一样,都让苏成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陛下会对顾大人也起了疑心。 太子上了鸾车,不容置喙地下令:“去湘王府。” 苏成闻言更是心下一惊。 湘王府是皇帝陛下的皇兄湘王所在的府邸,当年皇帝未登基时,与湘王关系最好,当年先帝也最是属意湘王,曾立了湘王为储君。 第7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8 但不幸的是,没过两年,湘王就得了重病逝世了,同年,先帝也殁了,皇帝顺利继位。 不过,湘王虽然逝世了,但这么多年以来,皇帝却一直对他那位皇兄的遗孀湘王妃照顾有加,就连衣食住行都给予最高品阶,不曾亏待过湘王府上下。 但这些年以来,湘王妃一直深居简出,几乎半步没踏出过湘王府,甚至逢年过节也从不进宫。有人说这位湘王妃是在王府里待出病来了,也亏得皇帝陛下对湘王府格外厚待,否则依照湘王妃这样自命清高的性情,早该被论罪处决了。 而苏成之所以感到心惊的是,太子殿下他要去看望湘王妃。 苏成本想试图阻拦太子,毕竟这事儿若是被皇帝陛下知道了,对太子并没有好处。但这回太子殿下并不给人劝说的机会,便这样阴目张胆地往湘王府去了。 到了湘王府后,守卫一看来的人是太子殿下,没敢拦着,也拦不住,因为林边寒下了鸾车便往府里走了。 他周身气场那样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边寒绕了几条曲廊,方才走进湘王妃居住的庭院。 越过院墙的花树枝头被风一吹,花叶簌簌而下,和雪融为一体的洁白,铺落了满院。 这是一棵老树了,枝枝蔓蔓不规整地肆意延伸着大半个院子,却没人动过它,住在这儿的主子仿佛是抱残守缺着不必要的东西。 湘王妃穿着身单薄的浅灰色布衫,坐在亭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工具,低头认真专注地做一双新鞋。 她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随即又继续低头,手指灵巧地缝制鞋底,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边寒不言,他静静看了一会她桌上做好的一只靴子,伸手拾起,目光平整冷淡地打量。 湘王妃有注意到他的举动,略微顿了一顿,如实告知他:“给你过世的湘王伯做的。” 林边寒勾了一下嘴角,不温不凉地淡哂:“烧给死人吗?” 湘王妃恬淡的面容略微一变,连细针刺进指尖都毫无知觉,过了半晌,她才看到指腹上渗出的血,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擦拭干净了,淡淡地答应:“殿下应当懂得尊重逝者。” 林边寒冷冷地嗤笑了声,随手将那只靴子扔回桌上。 湘王妃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并不高兴,她只得放下手里的活,欠身问候:“殿下近来可安好?” “王妃看得出来孤有半点不好的地方?” 湘王妃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她抬头看着林边寒说道:“殿下,不管您与陛下有什么争执,您要学会懂事,他是您的父皇,殿下做什么之前都要谨记住这一点,莫要强出头。” “看来王妃什么都知道。”林边寒眯起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桌上摆放成一对的新鞋,眼底清清晰晰地掠过了讥讽,不温不凉地道,“王妃的爱可真畸形变态。” 闻言,湘王妃面色微微变白,却仍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我只希望您此生安康。” 林边寒拿起那对新鞋,当着湘王妃的面前,掰断,像是在不留余地捏碎她对那个死去的人的所谓关怀,然后扔在她脚下,厌恶且寒凉地从薄唇吐出两个字:“狗屁。” 他说完,再没看湘王妃一眼,冷冷转身走人。 - (小混蛋们要投票哦!\(//?//)\ 第7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49 湘王妃站在亭子上,看着林边寒冷漠离去的身影,一直到消失在院门,湘王妃才缓缓地收回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被掰断了扔在脚边的那双靴子,她俯身蹲下来,拾起来,沉默地用衣袖擦拭鞋面上沾了的雪点。 湘王妃把那双坏了的靴子抱进怀里,紧紧闭着眼睛压抑地喘了口气。 好像被掰断的不是靴子,而是她自个儿的心。 “是太子又惹你伤心了?”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湘王妃僵了僵,平复好情绪,方才起身转头过去,看到了从后院走来的穆临池,不由微怔。 湘王妃看着他,蹙起眉。 穆临池解释道:“我从后门进来的,他没看到。” “都督大人不该来这儿。”湘王妃轻声道,语气疏离而淡漠。 穆临池听到这句话,动了动嘴皮,最终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走上前,把备好的礼物放在亭子上,看着桌上的那些工具,眸底渐深,沉了沉色道:“关盼,你一直都知道我什么心思,这么些年我也不曾为自己那份心思对你有过半分企图。我自始至终都只是盼着你照顾好自己,外边那些事儿,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你再卷进这些是非恩怨之中。” 湘王妃背对着他,两只手交叠着紧紧握在一起,一言不发。 “关盼,不要自寻死路,明白吗?”穆临池见她不作声,言辞间更是比一开始凌厉了几分。 湘王妃闭了闭眼睛,终于缓缓开口道:“多谢都督关心,本宫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你并不知道。”穆临池冷冷道。 “太子很少会对我生气,这次一定是陛下做了什么触及他底线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管。”湘王妃看得出来穆临池态度不依不饶,只得如实告知。 听完关盼的话,穆临池略作沉吟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陛下此番应当只是想试探试探顾家那位四公子,偏巧那位四公子是站在太子党这边的,太子殿下大概是觉得陛下在他眼皮底下动了他的人,气不过吧,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误会你与陛下仍有密切联系,太子太不冷静了。” 湘王妃担忧问道:“那位顾大人可有事?” “人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穆临池看着关盼再一次为了太子忧心忡忡,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道,“关盼,我会替你看着太子殿下的动向,不会让他乱来,你别进宫,行吗?” 湘王妃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但还是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就快过年了,你……”穆临池看着她,欲言又止。 湘王妃却没有给他往下说的机会,别开头淡道:“今年除夕,都督不必再来了,都督应该把时间留给家里人。” 穆临池苦笑了一声,他的夫人当年因他难产而死,家里两个孩子,一个常年征战沙场,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而穆银雪那家伙,因为他娘亲难产的事情从小恨他到大,至今都不能原谅他,更别说除夕回来陪他过节了。 但关盼言下之意是不准他今年除夕再过来找她,穆临池从不敢强迫她什么,听到她这样说,也只有答应下来。 除夕还未到来,穆临池却仿佛已经联想到那一晚的他该有多么萧条孤寂。 第7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0 - 年末,远在战北的林军与梁国大军鏖战半年之久,终于传来了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皇帝为此在京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皇家宴,迎接林军的胜利,并为其论功行赏。 而顾岑在腿伤好了没几日,就被皇帝派去迎接归来的林军了。 整个京都城上下皆知,过了这个年以后,京都这几大家族的地位怕是又得重新洗牌了。 先前顾四公子娶了公主为妻,巩固了顾家地位不说,如今林军的统帅也就是顾家长子顾常风还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回来,少不了要被皇帝加官进爵。 雪下得很大,顾岑坐在马上,在城门外等候迎接,临近晌午时分,远处传来了动静,顾岑眯起眸,看到凯旋的军队在风雪中前行而来,离城门越来越近。 顾岑摘下斗篷帽,下马等人。 等林军到了,顾岑命陈述带人去安顿众将士,而她则径自走向领头军那边,顾常风身披厚重的盔袍,下马时兵器盔甲摩擦发出闷沉的声响,他余光瞥见了谁,转身过去,板着一张周正的脸庞看向了朝他走来的顾岑。 顾岑看起来比起半年前削瘦了不少,但有着自幼习武的好根基在,加上她本身气质清隽矜贵,站在他面前仍是挺拔沉稳的样子。 顾常风比她高,抬手比划了一下,严肃道:“高了一点。” 顾岑嘴角微抿,有浅笑的弧度,她看着面前安然归来的兄长,他一如既往态度严苛冷峻,但又隐约透着对她的关怀。 “没有大哥高。” 顾常风瞥她一眼,推了推腰间的刀剑,道:“小四自然不会比大哥高。” 风雪徐徐而至,一小片白的雪卷落在顾岑的眼睫上,蒙住了些许视线,顾岑抬指撩了下眼角,难得温和地四顾周遭,问道,“大哥,卿唯姐呢?” 她记得半年前沐卿唯是作为林军副将随同大哥一同出征战北的,沐卿唯也是自小习武从军,大概是从十二岁开始就跟在顾常风身边被他栽培至今,这么多年以来,沐卿唯一直陪着顾常风在战场上厮杀,是秦昭难得的一名骁勇善战的女将,这不,前年才被顾常风提为副将。 以往每次林军凯旋归来,顾岑总能看到沐卿唯跟随在顾常风身侧,但这回却只见到顾常风,没见着沐卿唯的身影。 顾常风听到顾岑提起沐卿唯,脸庞线条微微绷紧了,皱了皱眉头,别开头往身后的军队看了一眼,闷沉道:“她不知道生的哪门气,两天没理我了。” 闻言,顾岑微微怔愣住了,毕竟在她印象里,沐卿唯性情直率,并不像是那种会随便跟人发脾气的人,更何况她向来敬重大哥,事事以顾常风为先,因此顾岑实在想不到沐卿唯会跟顾常风生气的理由。 “大哥你没问过卿唯姐原因吗?” 顾常风又板起脸,一脸肃穆:“我为什么要去问自己的副将这种问题?” 顾常风说罢,不想再跟顾岑在“沐卿唯”这三个字周旋下去,敛了眸冷漠道:“先进宫见陛下吧。” 第7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1 进了城后,顾岑总算在军队后边发现了沐卿唯的身影,当即折了回去,悠悠地靠在沐卿唯身侧,与她骑马并进。 沐卿唯听到身侧有马声靠近,一转头就看到了顾岑的人,她原本沉暗的双眸微微眯起,穆如清风般的笑了,“小四,没想到是你过来迎接,你这半年过得还好吗?” 顾岑点头,“我挺好的,恭迎卿唯姐凯旋归来。” 沐卿唯又笑了笑,“你就别寻我开心了。” 顾岑忍不住问道:“卿唯姐,你这次怎么一个人待在后边?” “高兴待在后边,就待后边了。”沐卿唯哂然一笑,显然并不愿为她与顾常风的冷战解释只字片语。 而顾岑见沐卿唯不想说,自然也就没有再问了。 进了宫以后,皇帝陛下已经设下了盛宴,迎接顾常风率等众名大将功臣的归来。 这一晚,皇帝龙颜甚悦,在酒宴上当场给几名大功臣加官进爵,尤其是顾家、沐家,因为这一场胜仗,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提高了不少。 顾岑试着在宴席那一排上座寻找太子殿下的身影,但最靠前的上座是空着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但尽管林边寒不在,顾岑也不敢贪杯,她只在给顾常风和沐卿唯敬酒的时候沾了两杯,其他人过来敬酒她就都推辞了。 顾常风跟她碰杯的时候,看了看坐在顾岑身边的公主,同她提了一嘴,让她阴日回一趟顾府。 不用问,大概是她那位父亲已经在酒宴上同顾常风说了些话,让大哥对她现在颇有微词。 顾岑点头说了好,刚坐下来,侧头看到林边想给自己倒酒,闷不作声地喝。 顾岑静静地看着她灌了几杯,伸手按住了她手里的杯盏,沉声说:“公主,你不能再喝了。” “师父终于舍得看我一眼啦?”林边想满不在意地推开她的手,捧着个杯盏,抬起来,酒液挂在琉璃盏杯壁上摇摇晃晃,隐约透着月白的光,她眯着双眼抿了口酒,懒洋洋道,“赶阴儿你那位大哥把你叫回去训斥一顿,师父是不是就能找个理由跟我和离了啊?” 顾岑淡道:“微臣没有这个意思。” 林边想支起下巴,斜睨了她一眼:“师父能保证永远不跟我和离吗?” 顾岑缄默住了,半晌没有作声。 但这仿佛是在林边想的意料之中,她勾了勾唇角笑了出声,又把杯盏里的酒液一口饮尽,不紧不慢地继续斟满,轻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当初师父那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与我成亲,为的就是顾家吧?我只是恰好利用了这一点,如今顾家根基稳定下来,师父自然巴不得跟我和离了,是不是?” 顾岑皱着眉说:“不是。” “哼。”林边想轻嗤地笑了笑,不无所谓般,又喝了好几杯酒,起身的时候,人有些蒙蒙醉意,摇摇晃晃,险些没站稳。 顾岑站起来扶住了她,皱眉提醒她:“公主,你喝醉了。” 第7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2 顾岑站起来扶住了她,皱眉提醒她:“公主,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顾岑你要不要送我回家啊?”林边想被她搀扶着,下意识抓住了她肩膊,有些可笑地开口问道。 顾岑默了默,问道:“公主想回哪里?” “家啊……我们,都成亲了,顾岑你……嗝……你连我们的家都不知道吗?”林边想那么骄横一个公主,这会儿紧紧抓着顾岑的手,一副快要被委屈哭了的模样。 顾岑把林边想带回了三雀居。 一路上,喝醉酒的林边想不停地同她哭诉,问她为什么总是要与她君臣相待,为什么不叫她边想,为什么不肯抱一抱她…… 凤辇车窗外的风雪在夜里肆蔓,殷铃声不惧的跟着叮咚作响,凤辇内,顾岑坐在坐榻上,看着林边想委屈发泄的样子,心底竟然有几分羡慕。 回到三雀居后,顾岑把林边想带回院里,让她先在房间里歇会,她本想亲自去给林边想煮醒酒汤,但林边想拉着她的手不放,非要她陪着自己。 顾岑无法,只得坐了下来,被迫与林边想对视。 “师父……你是不是很恨我啊?我逼着你娶了我……”林边想趴在桌案上,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坐在旁边的顾岑,越看越觉得顾岑好看。 她喜欢顾岑无论何时何地都姿态优雅的样子,喜欢她洇着浅灰的瞳眸里的沉默恬淡,和她手指间的隽气秀长、冰凉温度。 但这样好的一个人,从来都不属于她,哪怕她卑鄙的将其据为己有,逼着顾岑与她成亲,顾岑也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 “微……”顾岑被迫看着林边想,刚说了一个字,就微微停顿了下,重新说道,“边想,我从来不恨你,成亲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是吗?”林边想似笑非笑,像是在努力分辨顾岑话里虚实。 但她也并没有等顾岑回答,她慢慢支起下巴尖,颇是高傲地抬了抬,轻慢呢喃:“师父,无论你们顾家人怎么看我,你都不准跟我和离,你若敢跟我离,我就……”林边想阴郁地眯起眸,一字一顿地说,“彻底败坏你的名声。师父,我会让这世上没人再敢婚嫁于你!” 顾岑坐在她身侧,一眼不错地将她望着,包括林边想此时此刻的郁躁神情一并揽进眼底。 她看到林边想面色阴沉的威胁完她后,又很没有安全感地抓紧了顾岑冰凉的手,不知所措地哽咽:“师父,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顾岑静默了片刻,把手从林边想手里抽出来,起身道:“我先去给你煮醒酒汤吧。” - (我看有读者说看不懂,那我们来简单的捋一下哈,湘王、湘王妃、皇帝是有权势纠葛的三角恋,穆银雪他爹单恋湘王妃,暂时可以不要管他的,至于太子跟皇帝是敌对的关系,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是谁的儿子呢!真的很好猜对不对!实在看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重点是感情戏噢耶!! 第7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3 - 翌日,顾岑是趴在坐榻案几上醒来的,她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一不小心碰倒了瓷杯,睁开眼睛,怔了怔—— 林边想不知是何时醒过来的,人坐在坐榻对面,手背抵着脸侧,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顾岑的睡容,见顾岑醒了,对顾岑温柔一笑:“师父,你醒啦。” 顾岑回神过来,点了下头,整理身上有些不平整的衣衫。 昨夜她伺候林边想喝过醒酒汤后,原本想回白林的,但林边想哭闹着抓住她不放,非要她留下来陪她,顾岑拗不过她,只得留了下来。 “昨晚我喝醉了酒,没怎么着师父吧?”林边想眨了眨眼睛问道。 “……没。”顾岑揉了揉枕得有些酸痛的手背,站了起来。 林边想看起来心情颇好,甚至都愿意让陈珂一块儿在庭堂里用膳,她在饭桌上不停给顾岑夹菜,甜言蜜语地哄顾岑开心,但顾岑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 陈珂看着这样的林边想,发了会怔,一时插不上话。 早膳过后,顾岑说要回顾府一趟,林边想正好有事要回公主府,便顺路送了顾岑一程。 其实公主府和顾府并不顺路,但林边想非要说是顺路,顾岑也只好依着她。 顾岑到顾府时,倒没想到她那位小妹顾如烟亲自跑出来接她了。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顾如烟看到顾岑一进府,就忍不住扑过来拉她的手,笑眼弯弯的,露出很甜的酒窝。 “等我很久了吗?” “还好,只是我一听大哥说四哥要回来,就想快点见到四哥。” 顾如烟一边很高兴地说着,拉着顾岑的手晃了晃。 但顾岑很不习惯被人这样亲密地晃着手,因此没过一会她就把手抽回来了,随口淡淡问道:“你在书院学得如何了?” “唔,我这次考核成绩可好了,太傅都夸我进步了。”顾如烟仰起脸望着顾岑,下巴微抬,一脸的求夸。 “那如烟一定很厉害。”顾岑说。 顾如烟听了,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带顾岑去庭堂的路上,叽叽喳喳跟顾岑说了很多书院的趣事,顾岑偶尔会应一声,但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笑着听她讲。 顾如烟说得激动了还会挥手比划起来,全无在外人面前规矩端庄的顾家五小姐模样。 藏在袖口里的帕子,就这么不经意地掉了下来,徐徐的从半空飘落。 那是一块料子上等的方帕,白白净净的帕面,绣了浅金色的边,和右边角很单调冷淡的一小瓣三角梅。 是东宫那位太子殿下常用的帕子样式。 林边寒也曾用这样的一面干净冰凉的帕子,为她擦拭过嘴角。 顾岑静静地看着这样一面帕子垂落在自己脚边。 然后,顾如烟像是被顾岑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手忙脚乱地将其捡了起来,两只小手背到了身后,像是犯了错的小孩,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有些害怕不安地看着顾岑。 - (嗯!我要开始酝酿顾小岑儿第一波发飙了!~ 第7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4 顾岑看了看她,唇角微动:“怎么了?” 顾如烟摇摇头,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这时候顾夫人那边携着底下人过来了,顾夫人先是嗔笑着看了一眼顾如烟,又看向顾岑说:“如烟这孩子实在不懂事,没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接你了。” 顾岑哂然:“没事。” 顾如烟灰溜溜躲回顾夫人身旁,抓紧了顾夫人的手。 “怎么,你之前不还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四哥回来吗?现在你四哥回来了,你自个儿倒是不好意思上了?”顾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低头不敢看人的赧然模样,不由嗔道。 顾如烟小幅度晃了晃顾夫人的手,小声说了句话,不想娘亲再揭她短的意思。 顾夫人这才没打趣她了,领着她跟顾岑一同过去庭堂那边了。 顾家的人难得都在,就等着顾岑到了,这才入席。 所有人都在有说有笑,除了顾岑,和坐在座上翻着一本文书,越翻越发面色冷峻的顾常风。 等他终于看完以后,顾常风将那本文书往顾岑面前一扔,冷冷地直视顾岑,话却是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的:“顾岑娶林边想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 庭堂里一时陷入了沉寂,过了许久,是顾老侯爷开口了,他皱起眉道:“你以为爹没劝过顾岑吗?他非要娶公主,爹拦都拦不住。” 对此,曾经被林边想掳上公主府的二哥顾瑾风和三哥顾瑀风则皆是充耳不闻,各自饮茶,并没有掺和这件事。 顾常风仍旧盯住顾岑,问道:“顾岑,是这样吗?” 顾岑点了头。 顾常风见到顾岑点头,神色更是一点点沉冷下来,“你喜欢林边想?” 顾岑刚执起手边的杯盏,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盏,挺慢地说:“大哥,我知道你对公主颇有意见,但公主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另一人手里的杯盏碎了。 顾岑抬眸寻去,见到顾瑾风侧头吩咐底下人把摔碎的杯盏拾了,这才转头回来,抱歉道:“方才不小心没拿稳。” 顾岑没说话,淡淡地收回视线。 “常风,木已成舟,你就别管顾岑了,他既然觉得公主好,就随他的意吧。” 顾老侯爷话音刚落,顾常风沉着脸起身离去,也不知是与谁置气。 “大哥……怎么了?”顾如烟看着顾常风连话都没说就走了,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坐在她身侧的顾瑀风凑到她耳边低声笑了笑告诉她:“被你四哥气的。” 顾如烟听着三哥的话,又战战兢兢看向了坐在桌对面的顾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但没过多久,顾岑也起了身,声称有事,要先行离开了。 顾如烟听了,嘴唇微微张了张,鼓起勇气跟着站了起来,大着胆子说:“我,我送送四哥吧。” 顾岑看了她一眼,眸色淡淡,但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顾如烟这才赶紧跟了出去。 第8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5 说是送顾岑离开,但顾如烟一路上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袖口,又不敢看走在前头顾岑,从廊道拐弯的时候,生怕顾岑余光瞥见自己,又赶紧挪开头。 一直到出了府,顾岑说:“就送到这吧。” 顾如烟眼睛一闭一睁,硬着头皮说:“四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顾如烟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停靠在她身后的马车,欲言又止。 于是最后,顾岑还是让顾如烟坐上了她的马车。 马车慢慢悠悠往西街驶去,顾岑抬手掀开车帘,望见外头的长林道两边积了雪,枝桠轻晃,抖落了簌簌碎雪,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景象。 耳边传来了顾如烟小心翼翼的解释声音:“四哥,帕子……是太子殿下给我的。” 顾岑侧头回去,看到顾如烟紧张兮兮地那块方帕递过来,顾岑静默了须臾,伸手接过来,触感是熟悉的冰凉细腻,帕子干干净净的,未染尘埃,也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可见顾如烟私底下有多珍摄它。 顾岑垂下眼,手指轻轻缓缓地摩挲方帕边沿绣纹的那一瓣三角梅,淡和地应了一声。 “就是……之前有一次太子殿下过来御灵书院查访的时候,看到我不小心在走廊台阶上摔倒了,好心扶了我一把,他问我是不是四哥的小妹,我说是,太子殿下就送了我这张帕子,还叫我把手擦干净了……” 顾如烟把她与太子殿下的那一次偶遇巨细无遗说了一遍,生怕漏掉哪些细节似的。 “这样啊。”顾岑把那面方帕还给了顾如烟,有车窗外冰凉潮湿的雾气从后颈扑来,细细密密的凉意钻进肌骨,令她不太舒适地伸指拉紧了衣袍。 顾如烟惴惴不安地接回帕子,攥在手心里。 顾岑看到顾小妹瞧着手里方帕时,眼波清纯而涌着一汪羞怯的情爱,唇角微咬,有那么一刹那,于少女而言,仿佛车窗外不是萧瑟风雪,而是灼灼桃夭。 “四哥……我,我想说,其实我能理解你的。”顾如烟抬起那双水眸,很真切地将顾岑望住,开口说,“就算大哥他们都不理解你,可是,我其实懂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因为他是怎样的人怎样的身份,喜欢就是喜欢了,对吧?” 顾岑安静地听完顾小妹的话,有一缕疾风猛地灌进来,将顾岑鬓边跑出来的碎发拂过嘴角,顾岑伸指拨开,唇齿轻启,平平淡淡地说话:“你喜欢太子啊。” 顾如烟不作声了,她低下了头,手指攥紧着那一面方帕,连娇俏的手指尖都渗着少女的青稚赧然。 但是没过多久,她听到顾岑一声轻笑,“如烟你胆子好大。” 顾如烟抿了抿嘴唇,卑微地纠缠着几根手指,低声说:“小烟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可是喜欢二字,又不一定是非得要获得谁的允准才可以喜欢,四哥,我可以喜欢太子殿下,对吗?” 顾岑形容冷漠道:“你可以不喜欢他。” 第8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6 “为什么?”顾如烟微微睁大了双眼,对顾岑的话不置可否,她似乎不太理解顾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于是质疑的语气是带了几分委屈的,“四哥都可以冒着大不违迎娶公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太子殿下呀?” 顾岑的口吻听起来仍旧冰冷沉静:“他不会喜欢你的。” “我……我知道我年纪尚小。可是殿下才见过我几次面,就对我那么温柔,他还几次都对我笑了……我想,殿下就算不喜欢小烟,也不会很讨厌小烟吧……”顾如烟越说越小声,因为当她抬起头时,她看到顾岑眼神颇冷,她说到最后,只好紧紧闭上了嘴巴,眼眶有点幽幽的红。 像是不被理解的小孩一样委屈兮兮。 顾岑敛回眸,让车夫停下,偏开头看向车窗外淡道:“你回去吧。” 顾如烟闷声说好,从坐榻起来,又小声问了一句,“四哥过年会回家吗?” 顾岑仍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等顾如烟下了马车后,顾岑让车夫拐了弯,去了一趟赤丹水榭。 到了水榭后,顾岑由上而下抬头望了望镂壁连檐上挂着的红灯笼,好像才有了快要过除夕的错觉。 她走进水榭里,底下人告知她,老板在阁楼顶上写对联。 顾岑上去以后才知道,所谓的阁楼顶上,就是敞天的一个小楼台亭子。 由于半点遮蔽物也没有,迎面就是凛冽的风雪扑来。 顾岑轻轻眯起眼睛,抬手戴上斗篷帽,走上了楼台木阶。 穆银雪正盘腿坐在楼台地上写字,听到脚步声,侧头一看,不由轻声“啧”了一声,“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岑俯身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纸张笔墨,腾出来一小块地方给自己坐下,淡淡地说:“你不要每次我一过来就跟我说这句话。” “这不是事实嘛,谁不知道你顾大人这阵子忙。” 顾岑随手翻开一张纸看了看,“你写这么多对联做什么?” “自然是给我的赤丹水榭挨个门都贴上,哎你现在有空是吧,一会你留下来帮我贴门联吧。”穆银雪说着,让顾岑先帮他研研墨。 顾岑沉默了一会,伸手执住绛墨,慢慢研墨。 “银雪,你还不肯回穆家吗?” “打住,顾小四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跟我提这茬子事?” 顾岑垂眼看着黑沉沉的墨水在绛墨锭下氤氲开来,轻声说:“除夕快到了。” “那关我屁事。” 顾岑接下他的话:“可能关我屁事。” 穆银雪愣了一下笑了出声,“顾小四你别给我瞎学!怎么了你今个儿?” “你觉得我怎么了?” “唔,总感觉你怪怪的!” 顾岑研了一会墨,放了下来,慢慢曲起双腿,一只手随手搭在膝腿上,另一只手挺闲雅地撑在身侧后,平静地眯起眸,睢盱楼台外大半个京都城。 京都城很大,雪覆落在脉络贯通的每一条错综大道上,整座城看起来更加宏伟壮观。 她就在这座城里,渺小的,几不可见。 第82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7 顾岑说话的时候,有带着几分思忖,慢吞吞地说:“银雪,其实我好像才十七岁,仔细一想,就比顾小妹大了一岁。” “醒醒,过完除夕就十八了。” 顾岑语调轻慢:“那也算是少……年吧?” 穆银雪嘴角噙了笑,回头看她一眼说:“那可不,正当意气风发的年纪呢!” 可是顾岑却缓缓摇了头,甚至有些意难平地收回目光,“但我一点也不。” 眼睛里,有碎雪缀落。 有…… 还有,少年锐气明灭。 除夕那日,皇帝在宫中大摆家宴,由于顾岑身为驸马爷的关系,顾家人亦受邀其中。家宴过后,皇帝主张让底下那些孩子出去玩一玩,惯会吃喝玩乐的林盛这时候提议,出城赛马去,输的那一队要接受惩罚。 林盛提议完,二话不说选了跟顾岑一队,然后被林边想拔剑过去,林盛瞬间缴械投降。 顾岑在那时候看向坐在酒席对面的林边寒,但林边寒对此半点反应都没有,他支着额,颇是漫不经心的姿态,还在悠悠然地饮酒,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嵌着淡金色边摆的黑袖口有从手腕垂落些许,露出一截白皙修韧的手臂。 顾岑看了一眼,皱着眉,想过去替他整理好袖口。 但在顾岑还未有所动作之际,坐在她身侧的顾如烟站了起来,顾如烟大着胆子,望着坐在对面的太子殿下,磕磕绊绊地开口请求:“太子殿下,小烟……可以跟您一队吗?” 顾岑侧头回来,抬头看一眼站在面前的顾如烟,但顾如烟此刻的眼里只有太子殿下,让她小心翼翼又不加掩饰的流露爱意。 酒席对面传来林边寒温柔低醇的嗓音,好像比这美酒香茶更让人沉醉,他说:“可以啊。” 像是在哄小朋友般,耐心又优雅。 是对顾岑从未有过的态度。 顾家的几兄妹,除了顾常风,都参加了这场比赛。顾常风之所以不参加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觉得这样玩乐太败坏风气了,于是他决定听从父亲的建议,去沐家拜访。 最后的胜者,毫无悬念是顾岑带着林边想那一队,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那一队,则慢慢悠悠跑到了最后一名。 马慢慢停下来时,顾如烟不知所措地抓着腿边的马鞍边沿,愧疚死了,试图跟那些赢的人解释:“都怪我……殿下见我害怕骑马,这才一路放慢了速度,是我连累了殿下输了……” 林边寒轻轻拍了下她后背,温柔地安慰:“没关系。” 林边寒下了马,把还在马上踧踖不安的顾如烟带回平地。 “不管怎么说,太子哥哥你输了!必须接受惩罚!”林莫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勒马下来,撺掇着顾大人快点惩罚太子殿下,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其他人听林莫这么一说,也连连附声起来。 而林边想难得胜了那位太子殿下一回,虽说是沾了顾岑的光,但她仍然扬着下巴沾沾自喜,忍不住在顾岑耳边悄声说:“师父,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后果我替你担待着!” 林边想说罢,也下了马,颇是骄傲地看着朝顾岑这边走过来的林边寒。 - (顾大人冲鸭!往死里盘他! 第83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8 顾岑坐在马背上,可能是手里的缰绳拉得有些用力,顶革微微绷紧了,连带着马头上仰了一下,她这才拢了拢手缰。 然后,平静地垂下眼,看到那个身姿挺拔、冷峻修雅的男人走过来,他腿很长,在她的马下立住了脚步。 林边寒略微抬眸,看着马背上的顾岑,阴阴是在仰视着顾岑的角度,但却给人一种他在居高临下盱视顾岑的姿态。 他很轻地对她笑,低沉说话的声调,似轻风徐徐而至,拂过颊边。 林边寒说:“顾大人,可以手下留情吗?” 他身后是雪林尽头,日光从天边烟云散开,有淡淡金色的光芒晕落泼洒在林间,洋洋洒洒的漫天霞光,和寒冷的风雪,低头嗅雪的骏马,全部成为他的背景。 攥在手指间的手缰,带着粗粝的触感摩挲过指腹,顾岑握得很用力,致使自己开口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沉稳平静,没有波澜起伏:“可以。” 身后的林莫虚张声势地跳起来喊:“顾大人!不准心软啊!这是难得可以欺负太子哥哥的机会呢!” 顾如烟当真了,有些委屈巴巴地瞪了一眼林莫,咬了咬嘴唇小声讲,“五王爷你怎么这样啊……”顾如烟又着急又不知所措,只得惶惶望向马背上的顾岑,“四哥,你罚我好了。” 林莫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起哄会把顾家小妹惹得眼睛都红了,一副快要哭泣的可怜样,林莫顿时后悔了,连不迭过来同她道歉:“小烟妹妹,小王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 顾如烟哪里敢生气,但又不接受这位五王爷的道歉,只得抿住嘴唇,有些别扭郁闷的样子。 “小妹你太不懂事了,你给哥过来。”顾瑀风把顾小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不要面子吗?怎么可能会推你一个小丫头出去受罚!再说了,你以为太子殿下真会受罚啊,人家不过随便寻你四哥开心罢了。” 顾如烟扁了扁小嘴,快急哭了的,“可是四哥对太子殿下本来就没有好印象,我怕四哥……” “你四哥有分寸,放心吧。” 而另一边,顾岑心如止水般平静道:“殿下就在这里站半个时辰,如何?” 林边寒看着顾岑,轻轻挑起了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四哥,我,我既然是跟太子殿下一队的,我愿意陪太子殿下一起受罚!”顾如烟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顾岑没理她,沉淡收回视线,在众人睢睢下,率先勒马离开。 回到城里后,林盛他们几个先在城里一家上等酒楼包了场子稍作歇息,又说要去南屏桥那边赏湖,林边想当场给那几个人翻了个白眼,问他们大冬天的赏什么湖? 于是最后一合计,纷纷决定去寒宁台那边滑雪,最后再舒舒服服泡个温泉,各回各家。 “师父?师父!” 顾岑回神过来,看到林边想站在面前皱着眉打量她,“师父你在想什么呢?” 顾岑摇头,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们决定好要去哪里了?” “去寒宁台滑雪啊,不过得叫个人去把太子哥哥请回来,免得太子哥哥真生气了!”林莫开口说。 话音刚落,顾岑道:“我去吧。” - (呜呜噫顾小四不要秒怂!小混蛋们你们投票了吗! 第84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59 林边想盯着顾岑,皱紧了眉毛。 顾岑意识过来自己回答得太快了,又顿了顿补充说阴:“我骑马比较快。” “哟呵,顾大人你不久前让殿下罚站时候的气势呢?这还半个时辰没到呢,顾大人你就怂了?你该不是真的怕太子殿下记仇吧?” 顾岑平视那位挪揄她的二王爷,淡道:“换成王爷也应该会怂的。” 说罢,顾岑再次上了马,勒紧了缰绳,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边想说,“我接到太子殿下就回来。” 林边想撇了撇嘴,只好叫她快些回来。 于是,他们一众人分成两路,顾岑去接太子殿下,林边想他们则先去了寒宁台。 顾岑回到雪林尽头时,没有想到林边寒真的还在那里。 密密疏疏的雾凇树下,枝桠冰花乱颤,淅沥地飘零,落在那人身上的黑色缎绸上,衣袂被沾了些许,很快又被拂来的风霜湮没了。 他并没有干站在那里不动,而是微微抬着颈线,仰视鳞列交错的银树,有风掠过他的发梢,勾勒出恣肆冷厉的弧度,那样浑然天成的气场摆在那,令人只能望其项背。 顾岑下了马,朝他走过去。 顾岑在他身后站定,忍不住问林边寒,顾如烟去哪了。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顾如烟还哭唧唧地表示要跟太子殿下一起受罚的。 然而林边寒听到她提起顾如烟,却低笑了一声。 由于林边寒与她背对着,顾岑并没有看到林边寒此时此刻的表情,但又隐约从他的笑声里听到了些许取笑的意味。 林边寒用慢悠悠的语速告诉顾岑,“顾大人一走,孤就让人把你家顾小妹送回去了。”说着,顿了一顿,又微微笑了,“孤这样说,顾大人可开心一点了?” 顾岑刻意冷着脸,对太子殿下的话充耳不闻,转移了话题,把林盛他们决定去寒宁台的话同太子殿下复述了一遍,等待他的指令。 顾岑原本离他有几步之遥,但林边寒转身过来时,拉近了几分距离,风那么大,他伸手时,宽松的衣袖被风吹得直往她脸颊上拍了拍,团着朱雀缎纹的边摆冰冷冷的贴着她的颊,顾岑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林边寒的指尖在她唇上翻了一下,下唇软弹地往外翻了一小块浅粉的软肉。 但林边寒只碰了一下,就放下了手,嘴角噙笑,“以前孤怎么不知道,顾大人这么记仇?” 被他冰凉指尖碰过的下唇,还有一点酥麻,顾岑轻轻地抿了抿,不言。 林边寒却没打算就这么作罢,好整以暇地瞧着顾岑那双眸色略浅的眼睛,“你想让孤体验一下你上回在寒梅林等孤的滋味?” 顾岑别开头,生硬地作答:“没有。” “但是顾岑,孤为那一日的失约同你说声对不起,顾大人可以原谅孤吗?”林边寒平视她沉静好看的侧脸,温柔款款地道歉。 顾岑拢在袖口里的手指尖轻颤,细微勾缠着垂下来的殷红袖带,缱绻在指间,不动声色,不为人知。 - (如果甜甜咻看到很多很多票票评论就会很想加更。 第85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0 顾岑难得语速很快,她说“殿下不必道歉”,声音轻得快被风雪淹没,但说完就上了马,手指突然变得不得要领,僵硬地抓住小半截手缰,板着脸问道:”殿下要去寒宁台吗?“ 林边寒有看到,顾岑的耳朵有点红。 他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挺浅的弧度,斜阳般照沐,他看着顾岑温柔地说:“去啊。” 林边寒上了马,坐在身后,手很从容不迫地搭在她腰侧,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边,轻易烫红了她的肌肤,他在她耳边低沉道:“孤还没带顾大人滑过雪呢。” 眼前有掠过的鸟,散的云,银枝树挂惊喜的藏着一朵洁白的小花骨朵,被寒风颤巍巍吹晃,不小心掉落在马鞍上……他的衣袂上。 林边寒拾起了,掸去花骨朵上冰凉凉的水汽,玩心未泯似的将其别在顾岑的耳后,手指微凉碰到顾岑的耳朵,一小截耳垂,雪白,又透着红,有微热的温度。 他肉眼可见的见到,顾岑耳朵上的红一直蔓延到后颈。 顾岑肩背有些僵住,甚至有想抬手去摸那朵花的意思,但她刚要抬起手,就被林边寒把手按了回去,他用一种很沉稳的语气说道:“顾岑,专心骑马。” 仿佛玩心未泯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顾岑只好硬着头皮让自己好好骑马,尽量不去想别在耳上的小花骨朵。 好在林边寒并没有太过放肆,在临了快到之时,将那朵小花拿掉了。到了寒宁台后,外头陆陆续续停了数辆香车宝马。 “顾大人,孤只身同你一道过来,你到时候不会抛下孤不管吧?”下马之时,林边寒看了顾岑一眼笑道。 顾岑背靠着他稍微整饬了一下马背坐骑,听到他的话,动作微顿了顿,平静回答:“微臣不会。” 进了寒宁台后,侍从带着林边寒和顾岑前去更换衣装。 顾岑依照寒宁台里的人指导,换上衣着,曲腿绑护膝时,听到头顶上传来林边寒的声音,“顾大人,你会滑雪吗?” 顾岑绑紧了护膝,不动声色道:“会一点。” 其实只要是他感兴趣的项目,她都用心去学过,为的就是哪一天他一时兴起了想拉着她,她不会扫了他的兴。 “我们来一场比赛吧,顾大人若是赢了,孤随你如何。” 顾岑眼睫微动,手指靠近手心的位置,轻轻抵住。“输了呢?” 林边寒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低沉好听地说:“输了,顾大人陪孤一晚。” 其他人已经在冰嬉场上玩得不亦悦乎,尤其是林莫跟林边想几人,甚至还刺激的玩起了在冰面上射击。 还是林之鹤率先发现了刚从场外进来的太子殿下和顾岑,他一喊,其他人也循声望去。 “师父!快下来!”林边想激动无比的把手里的抛球朝顾岑的方向扔过去。 顾岑点足摩擦着冰面要滑下去接球,但身旁的人动作比她更快,咔哒一声,慢悠悠从高处滑下去,接住了林边想抛过来的球。 第86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1 林边想恼了,速滑过去理论:“还我!那是我给师父的!” “你师父没本事接到,你赖谁去?”林边寒不疾不徐在一片冰面上来回转悠,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抛球,淡淡地道。 然而林边想一听这话却更是恼怒不已:“你敢说我师父没本事?太子殿下有本事跟师父比试一场好了!师父滑雪可不比谁差!” 林边寒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好啊。” 太子殿下一答应,众人皆跟着起哄,生怕错过这么一出好戏。 顾岑颇是头疼地看着林边想气势冲冲地滑过来,跟她说:“师父!你一定要赢了太子!” 顾岑:“我尽力。” 另一边的林莫大喊道:“太子哥哥加把劲啊,可不能接连输顾大人两回!传出去很丢我们皇家脸面的!” 于是,冰嬉场上顿时划分两派,林莫带头皇家的人支持太子殿下,林边想则带头顾家等人支持顾大人,场面一时火热,有人为了渲染气氛,还让冰嬉场准备了几个大鼓,随着咚咚的擂鼓声,双方各自准备就绪。 顾岑抬手扶了一下头盔,轻点鞋尖,平稳住身体,在哨声吹响霎那,与林边寒同时从滑道冲了出去。 山坡体颇高,顾岑在疾速中冲下去,于山坡尖上的半弧形木台立住急转,一个利落帅气的跃身,滑过木台从另一片冰面滑过去。 “酷!师父酷死了!”林边想看到此景此景,激动得按耐不住跳起来尖叫。 顾瑀风也被顾小四的滑雪技术惊到了,忍不住侧头问人,“二哥,小四什么时候学的滑雪啊?” 顾瑾风眯起眸盯着在冰面上疾滑的顾岑,回答道:“去年。” 正说着,林莫那边不甘示弱地大叫起来:“太子哥哥追上来了!靠!快看太子哥哥!” 林边寒在前半段滑道慢悠悠的从木台滑落下来后,借着木台的冲击力,整个人几近俯冲地往山坡扎下去,但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殿下要翻身滚落下去时,林边寒靴尖轻跃,他的手在山坡雪地上用力一撑,一个漂亮的半空翻侧,双脚平稳地立于山坡上呈回旋急转,冲击之大,让脚下的雪顷刻飞扬,于半空划破一道凌厉优美的弧线,卷带起一片铺天盖地的雪雾,哗哗啦啦湮没他的周身,但林边寒又瞬间在那片风雪扬尘中冲了出来。 林边寒从风雪走出来。 带着一身霜雪。 还有,与生俱来的的自信,冷峻。 跃过顾岑,来到终点。 身后的雪雾拂面而来,风裹挟着冰花拍过顾岑的脸颊,她跟随着他,抵达终点,回身,望着那片还未散去的雪雾,怔怔的。 林莫等人疯了似的嗷嗷叫着跑过来欢舞,觉得太子殿下方才那一下简直帅呆了。 林边寒优雅地解下头盔,抬眸看向顾岑,凤眸深邃,如沐冬日寒雪里的一缕暖阳,温柔浅淡一笑:“顾大人,你输了。” 顾岑看着他,很木讷地点了头。 “哼,有本事再比试一场好了!”林边想跟了过来,颇是不服气地说。 “不比了,微臣服输。”顾岑低头解下头盔轻声道。 第87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2 离开寒宁台后,林莫他们都说要去眉山上泡温泉,但意料之中的是顾岑并没有同行,毕竟顾岑平日里就是那种不肯轻易与人接近的人,更别说是让顾岑同他们一块儿泡温泉去了。 但顾岑不去眉山,林边想自己也颇有些意兴阑珊了,但很快又撺掇上其他几人去西街游赏花灯。 不过很难得的是,太子殿下居然也选择了去西街。 一路上,林边想挨在顾岑身侧,让顾岑给她买这买那,有意要显摆给旁边那几个人看似的。 林边想很快又在一家卖小面具的摊位停了下来,她随手选了一张很可爱的小灰狼面具往自己脸上一戴,故意学动物嗥叫了一声,两只手还摆出很夸张吓唬人的手势给面前的顾岑看。 顾岑没被吓到,反倒忍俊不禁,被她可爱到了。 林边想见顾岑难得对她笑了,心里一阵涟漪起伏,又撺掇着要顾岑陪她戴,于是很快林边想又选了一张呲牙微笑的小兔子面具给顾岑戴上。 林边想定睛一瞧,哈哈大笑:“师父你好可爱!” 可爱这种词汇向来是与顾岑无关的,更何况此时此刻身后还站着个太子殿下,顾岑生怕被他瞧见了取笑她,更是不自在地偏开头,抬手想要将其摘下来,但林边想却拦住了她的举动:“不准摘下来!师父今晚就要陪我戴面具!” 林边想为了不让顾岑害臊,又命令其他人也都要戴上面具,当然,除了那位太子殿下。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顾瑾风主动走到小摊位前,拿走了一张和顾岑一模一样的兔子面具。 由于是除夕夜,西街上更是比往常都要熙攘热闹,轻易被淹没了瞧不见。 人群中一只修长温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顾岑的手,将顾岑往后一拉,顾岑回头的一瞬间就望进了那双熟悉好看的凤眸里,怔了怔,随他而去。 与此同时,林边想在前头张望了一会,按耐不住回头喊:“师父……我们去看戏台表演吧!” 她的兔子师父拉住了她的衣袖,兀自带她前往戏台。 另一边,顾岑跟着那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寒潭桥边上,苏成早已备好了游湖的舟船。 顾岑看着那雪夜下莹莹烁烁的花灯,呐呐的,不由想起林莫白天说的话,大冷天的跑来游湖…… 但由不得顾岑犹疑,她就被林边寒拉上了船。 “兔子大人,陪孤看一场烟火吧。” 顾岑脸一热,又想要抬手摘掉脸上的面具,但林边寒按住了她的手,低笑道:“别摘,这样挺……可爱。” 顾岑难为情地别开了头。 几根手指被他按在他的掌心里,贴紧,轻易感受到他的炽热温度。 他带她游舟到湖心中央,天边绽放了绚烂璀璨的烟火,星星点点的纷乱视线。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烟火声,眼里有星辰散乱,忽起明灭。 林边寒在画舫矮榻前侧头过来,看着面具下微微仰头的顾岑,双瞳剪水,仿佛有星辰缀落她眼底。 于是他伸手颇是优雅温柔地搭放在她细细的腰窝处,侧头贴近她的颊边,咬着她耳朵低声说:“顾小岑儿,除夕快乐。” - (小混蛋们投票呀!票票多了给你们加更呀! 第88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3 - 开春后回到军机处的头一日,顾岑就碰到了一件无比棘手的事儿。 有挟带着梁国盛行的灵毒武器涌入了京都城西一带,据说那灵毒起先只是附在兵器上,但一旦沾了血后,又会如同时疫般迅速向人群扩散,一旦中毒者,会在三日内迅速死亡尸变,并且若不能及时将尸体处理干净,尸体上灵毒还会传染周遭的人。 这还七日不到,整个城西已是一片活地狱,但皇帝和群臣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封锁城西,不让里边的人出来,免得疫毒进一步扩散开来。 但亦不能够不顾城西百姓的死活,因此皇帝陛下很快召见了林莫和顾岑,命他们立即进城西处理此事。 从宫里出来时,林莫摩拳擦掌,大有要好好大干一场的意图。 顾岑撇了他一眼,并没有从这位五王爷脸上看到丝毫畏惧,她想了想,还是提醒了林莫一句:“那灵毒一旦沾染上,就只有死路一条,王爷别小瞧了它。” 林莫哼道:“梁国也就这点狗屁出息了,战场上打不过顾将军,就阴损的给京都放灵毒,亏他们想得出来,等了了城西一事,看小王不弄死背后这帮人!” 看林莫那态度,分明是没带半点惧意。 顾岑回了一趟三雀居,本想着跟林边想说一下此事,毕竟她这次去城西,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但母亲告诉她,公主这两日都没有回三雀居,准确来说,是自从除夕那晚过后,公主明显没有像往常那样频繁过来找顾岑了。 顾岑也只当是林边想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便嘱咐了母亲,让母亲代为转告。 陈珂白了她一眼:“转告什么,你要去城西这么大的一件事,她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哪用得着我说。” 顾岑想了想也是,她稍微整理了下行装,准备离开之际,陈珂叫住了她。 顾岑停下来看她,见陈珂皱着眉朝她走了过来。 陈珂抬手掸了掸落在她身背上的落叶,心情复杂地看着顾岑说:“听说那灵毒一旦感染上了,就会没命。” 顾岑说:“我不会中毒。” “说得也是……但是娘亲心里头还是不安,岑儿,你要好好的回来。”陈珂主动上前抱了一下顾岑。 顾岑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兴许是长大以后就没被母亲这样抱过,她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不舍。 等母亲放开手后,她才张了张口说:“我会平安归来。” 说罢,顾岑拎着行装走了。 但是顾岑并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抵达紧闭的西城城门外时,同她汇合的不只是林莫和他身后的赤军,还有顾常风以及他的副将沐卿唯。 顾岑有点傻眼,“大哥,卿唯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怀疑梁国人是通过此次战役结束后,将灵毒混入林军的某一名将士兵器,这名将士应当恰好住在城西,所以除夕一过,城西就出事了。” 沐卿唯抱着剑,冷冷地接着顾常风的话往下说:“顾帅的意思是,灵毒很有可能是林军带回来的,此事林军责无旁贷,故而顾帅向陛下请命前来一同调查。” 第8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4 顾岑皱起眉看着沐卿唯说:“灵毒很危险。” 沐卿唯睨她一眼,勾起唇道:“顾大人都不怕,我自然没什么可怕的。”说罢,沐卿唯将剑别回腰间,仰声让人开城门。 顾岑原以为进城以后,等待她的会是混乱无比的街市,但恰恰相反的是,街市上一片死寂,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带他们进城的官员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自打灵毒在西城里边爆发以后,一开始城里乱得不行,有百姓试图想要逃窜出去的,为了杀鸡儆猴,下官遵命都杀了,那之后百姓都不敢上街了,大多都躲回自己家里头,生怕走在大街上就被中毒者咬一口。” 林莫瞪大了眼珠子:“咬一口是什么心理?这中了毒还会失了智不成?” “那些人中了毒后,不止会跑出来咬人,还会想方设法让周遭的人也染上灵毒。” 顾岑眉头微锁:“是所有人都这样吗?” 那名官员颇是凝重地点点头说是。 “先带着几位太医去找出所有中毒者,把他们隔离起来。”顾常风沉着脸下了第一条指令。 林莫首当其冲:“这事让小王来!”林莫率着手底下的人蓄势待发。 顾岑刚要附声,顾常风却侧头过来说,“顾岑,你去接姜公主。” 闻言,顾岑略微眯起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姜公主?她什么时候来的西城?” “除夕前后那段时间。我过来之前才收到太子殿下那边临时下的命令,顾岑你之前接待过姜公主,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顾岑按了按腰侧的佩剑,道:“大哥,太子殿下并没有让我去接姜公主。”顾岑话毕,也不等顾常风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就跟林莫他们走了。 顾常风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他斟酌着,隔离中毒者跟接姜公主这两个差事,后者更为安全吧?怎么在顾岑看来,姜公主比那些中了灵毒的人还要可怕? 顾常风只得郑重其事把这个差事交由他的副将:“卿唯,你去接姜公主吧。” 沐卿唯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提着剑头也不回走了。 看她那架势,不像是去接人,倒像是去杀人。 林莫下了搜寻的指令后,跳上了一处屋顶从高处往下看了一看,城西有好几处焚烧燃点处,林莫挺沉重压抑地看了好一会,收回目光,低下头看到顾岑俯身检查地上沾了血的一柄兵器。 林莫叫她一声,“顾岑,这儿就是顾帅口中那名将士的家。”林莫说着,略微顿了顿长出一口气来,“几口人,都死了。” 顾岑没说话,她用布帛裹起那柄兵器,拎在手里说:“走吧,先去设立隔离区。” 有赤军帮忙,倒是没费多少时间,天黑前就设立好了隔离区,把所有抓到的的中毒者都关了进去。 当然这并不代表城里就没有潜在的中毒者了。 这些中毒者要怎么处置? 回到客栈里坐下来时,顾岑提出了这个疑问。 林莫拳头抵着桌前,皱眉道:“如若得不到解药,他们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第90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5 顾岑抬眼看他:“哪来的解药?” 林莫面色更惨重了,“没有……解药。” 也就是说,他们设立的隔离区,很有可能……最后只会成为城西的其中一处焚烧点。 “太医怎么说?”顾常风问道。 “我问过了,每一名太医都说无药可医。一旦染上灵毒,就只有等死。”顾岑沉声道。 顾常风是特别冷静理智的,他分析过利害后,便同他们二人商量好对策,这两日继续隔离中毒者,三日后仍没有解救方法,便点燃隔离区。毕竟,不能再任由灵毒再在城西如此扩散下去。 林莫捶了几下桌说:“小王以为是过来救人的,没想到是跑来杀人来了!白天小王还跟那些中毒的人说,小王会想办法救他们,结果现在呢……”林莫悻悻说着,起身就走了,看得出他心情并不大好。 剩下的顾岑沉默地坐在桌前,一声不作地盯着图纸上的隔离区。 “小四,说句话。” 顾岑抬了下头,闷声说:“我认同大哥的做法。”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顾常风说罢,站了起来,突然环顾了一圈桌子前后,骤地眯起眸问道:“沐卿唯呢?” 顾岑不解地跟着他四顾了一番客栈,“卿唯姐没在客栈里歇息吗?” “白日里我让她去接姜公主了……她没回来。” 顾岑一下子蹙起眉,难得有些生气地瞪了一眼顾常风,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起身出门。 顾常风自然也跟了出来。 “大哥让卿唯姐一个人去的?” 顾常风面庞轮廓硬朗,线条冷厉,尤其此时此刻薄唇抿得很用力,听到顾岑的斥责,他沉着声说:“她自己一个人走的。” 顾岑看他一眼,“大哥明知西城危险,还放心让卿唯姐一个人去?” 顾常风听到这句话,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眯了眯眸,有意识加快了步伐,前往姜公主所在的柳衢花市地带醉月楼。 抵达那里时,醉月楼里一片狼藉惨淡,地上血迹斑斑,有厮杀过的痕迹。 顾岑动作很快冲上阁楼顶,从最高处望下去,很快在一条街道上发现了熟悉的模糊身影——沐卿唯带着姜离宋在逃跑,她们的身后的追兵竟然皆手持兵器,并且丝毫不慌乱,一点也不像是寻常平民,不对,那些追兵压根就不是中毒者。 顾岑当即从阁楼窗台迅速翻越下二楼,冲还在楼道口检查的顾常风喊了一声,“大哥,卿唯姐在被人追杀!我现在就过去把他们引到中街那边去,你立刻带兵前去支援!” 顾岑说罢就跳下醉月楼,循着方才所看到的方向一路追去。 顾岑抄了几条小道从侧面包剿过去,取出弩枪箭击倒数名追兵,一把拉过快要跑不动的姜离宋往前推,对沐卿唯说:“往中街那边走!” 顾岑说话的同时,又接连朝身后精确快狠地射了数箭,她在姜离宋身后断后,给身后的追兵增加压迫力不得不防她手里的那把弩枪箭。 - (剧透下,明天开虐,顾小四发飙倒计时~ 第91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66 好在没过多久,顾常风就带兵支援过来,围剿住了那群无路可退的追兵。 顾常风迅速下马走到沐卿唯那边,由上而下把她审视一番,明明说出来的话是关心,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又冷又硬,没有丝毫温度般:“有没有哪里受伤?” 沐卿唯刚松开姜离宋的手,抬头看到顾常风绷着一张冷峻的脸庞走过来问她话,她揉了揉被姜离宋拉得有点酸痛的手,比他更冷漠地开口回答:“回顾帅话,末将不曾受伤。” 顾常风得到她的回答,这才稍稍松一口气,又拧起眉转头过去,目光狠厉地剜向那些追兵,刚要张口下令,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雪夜中不疾不徐插了进来—— “顾将军,先别急着处置,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问吧,他们可都是冲着杀姜公主来的。”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殿下从一辆马车悠悠走下来。 顾岑盯着走过来的太子殿下,心里一瞬间绷紧了,甚至是直接露出有些不悦的神情。 显然是很不高兴看到林边寒出现在西城里。 顾常风倒还算沉着地看向林边寒,“太子殿下何以见得这些人是来杀姜公主的?” 林边寒勾唇微微笑了:“不然是来杀顾将军的副将吗?” 顾常风顿时明白了这位太子殿下的意思。 是的,只可能是来杀姜公主的,并且,还是趁着城西这么混乱的时候派人前来暗杀,若非沐卿唯及时过去把姜离宋带出来,那么姜离宋极有可能被这些人杀害。 到时候,有人就可以借着西城灵毒爆发的名头,将姜公主暴毙一事嫁祸于此。 顾常风不由细思极恐,因为恰好连带着灵毒爆发一事都这么巧的赶凑到了一起。 思及此,顾常风二话不说让手底下的人将这些人收押回去。 而顾岑冷着脸把弩枪箭收起,打算跟沐卿唯他们一同回客栈,但顾常风一看天色颇深,便邀请太子殿下跟姜公主随他们回客栈了。 并且,太子殿下还真的答应了。 “顾大人,随孤坐马车回去吧?” 顾岑本想开口拒绝,但一看顾常风就骑了一匹马过来,顾常风得带卿唯姐走,她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林边寒的马车,并且,与姜离宋面对面坐着。 顾岑以为姜离宋会像以往那样一见她就对她冷嘲热讽,但这回姜离宋坐上马车后,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顾岑看,过了晌久,姜离宋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说:“我被咬了。” 顾岑面色微顿,抬起眸看她。 姜离宋把被咬伤的手腕露出来给他们看,随即又放下衣袖,往榻背一靠,闭了闭眼睛,没什么心情地说:“太子殿下,你看着办吧。” 到了客栈后,姜离宋先他们一步下了马车。 顾岑还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因为她发现林边寒平视着她,幽沉的眼眸里没带什么感情。 顾岑开始觉得如坐针毡,她张了张口,试图打破这片诡谲的死寂,“殿下,姜公主如果染上了灵毒,必须得立刻隔……” 话音未落,林边寒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平平地开口问道:“顾岑,你的血可以解灵毒吗?” - (听说投票票可以召唤加更! 第169章 顾岑啊,就是太黏孤了144 …… …… “不是不让孤碰你吗?顾岑?”他淡淡地问道。 顾岑眼眶很红。 但那个人有意要她难堪,他知道她的弱点…… “顾岑……说话。” …… ... 一边说着,林欣欣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确。 徐晃深吸口气,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然后策马走到管道的旁侧,下令道:“出发!”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五千‘精’骑,迅速的往新野县城奔去。 “这回知道她们来干啥来了吧?知道为啥不定亲了吧?”常咏麟看着他道。 对于之前经常丛林作战和平日山林训练,林臻此时再走山路,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结果,虽然这元猛放弃了撕咬,可这海力奇已然没了气息,彻底死在了擂台上。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她就是有些胖,腿有点粗,所以只能穿长裙。 “好香好甜。”轩辕天心眯了眼,似乎没有瞧见身旁的人那突然变得有些深幽的目光。 赖越津也是很郁闷,好不容易获得一法宝,居然因为咒语而变得跟一块废铁烂铜没啥区别。 “桥下!”努尔低声自语着,松开高个男子,看了一眼霜冻枪枪体显示屏上的数字,见上面的动能储备已经恢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毫无征兆的开枪,射向桥的一头。 轩辕天心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某个想要掏刀子的大爷,然后含笑打量着荒骨,但她却并说话,打量荒骨的眼神却分外专注。 短短几句话,就将炊事兵和炮兵的特征描写得清清楚楚,也只有真正的老兵,才会深知这样不登大堂却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军营俗俚。 “我们这是完美的组合吗?”李静儿比较喜欢黄色,阳光,符合人设的气质。 游到瀑布下面,赫然发现一个洞口,钻了进去,发现已来到了瀑布后面的山壁里,这是一个洞穴,面积很大,看四周的痕迹,似乎是人工弄出来的。 看着身边这些岗位不同,但是却因为相同的使命和信仰,而集结到一起的战友,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骄傲,在孙富强的心里,就象是燎原烈火般雄雄腾起。 寒暄了几句,示意二人上车,问起了两人的工作情况,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苦难需要家族来给予帮助的。 那名副巡检年纪不大,面上倒是有些气急败坏,带着人来到衙门口,喊了几句话,紧接着他身后的那些巡检司兵丁就上前将那些百姓围堵了起来。 “兽人竟然也可以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杜隆达有些羡慕的看着崔佛,每个兽人心中都有着对力量的无上追求,只是一些变强的方法废土中的兽人根本没办法知道,只有那些大部落的兽人才掌握着。 “你之前那把法杖不是也挺好的吗”拉夫有些疑惑,要知道佐恩之前的那把法杖也是价值数万金币的货色。 杰克预防有狗仔队跟踪,做好了万无一失的措施。毕竟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人物,肯定引起轰动。 李晴瑶很想理直气壮的给人理论,可是看着跟狐狸似的林德就焉气了,这男人并不是表面那样和善,伪装能力极强,若不是他骗自己,自己也不会失身,现在自己贞洁不在,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一定死得很惨的。 第319章 林边寒,你让我觉得恶心36 顾岑没看他,但也没拒绝,只是低下头,心不在焉地任由他一口一口地喂。 林边寒喂她喝完水后,回到床侧,看到顾岑坐在床榻上,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手背上被他包扎起来的绷带,轻轻扯... 之前韩歌说的好像是半个月内让她拥有十万人气,当时他觉得韩歌在吹牛。 虽说还是夏朝,皇帝还是姓方,但同改朝换代其实没什么分别了。 “将军,该清点的物资清掉了,该告假返乡探亲的战士也陆续安排妥帖了。 他们三人等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房门被人咔哒一声推开,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其实这会儿洪忠智倒是也没有什么其它心思,只是单纯的想合影留念,发个朋友圈、微博什么的。 昔有黄帝铸鼎得四方鬼神,奇禽怪兽为之守护,铸成可镇天下山河,自此鼎可镇天下一切邪祟。 杨墨言没说话,他也算是真的冷了,惜字如金的,难得说一次长的话,也是不容易。 章作贞的自我感动只持续到了两人进了房间,章夫人屏退了下人,开口跟他讲了他那个素有贤名的大姑娘想害章毓卿,却手段低劣,叫陆惟人赃俱获的那一刻起。 虽然时隔多年没跳了,但适应两分钟后,他慢慢找回了一些当年的感觉。 “可惜什么?”沈客的评断对赵静之很重要,对宁致远也很重要。所以此时的正将茶盏送到了嘴边的宁致远都忘了喝茶。 说着说着,叶风就蹲下身子,在璐璐的脸蛋上亲了两下,才将她抱起来。 灯光褪去,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的黑暗之中,只有装有金克丝的培养槽里的液体,还散发着淡淡的碧绿荧光。 有了能量的补充,神灵再次变得生龙活虎,而它们在庙堂之外张起的这个结界,再次坚挺起来,同时,也变得越发的强大,使得古柏树的枝条,根本就无法越雷池一步。 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庄轻轻的存在就好像是让自己可以得到松懈的一剂良药。只有她在,自己才可以前所未有地将心思沉淀下来。 曾看到过一个老奶奶一生连照片都没拍过,更不用提能证明他们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证据了。 与此同时,发动的黑玫瑰操控着叶风的身体运转起他体内的禁魔之力,覆盖住他的全身。 屋里的热烈并未因苏锦翎的到来有多少改变,众人依然兴高采烈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嘴。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然而无论是梦是醒,一切就像这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不知从哪里开始,更不知到哪里终结。 这一系列的事儿,满满塞在明夷脑子里,硬是把酒意都消化没了。这几天的疲倦也扔到了脑后。 “皓月姑娘,迫不得已,老衲得罪了!”疯和尚携起珊瑚几个纵身飞掠,瞬间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沈容知道施贵妃步步为营,现在不过也是排除异己的第一步而已,这宫中想要挡在她和九皇子前面的,也绝对不会是只有太子。 不过在学习之前,沈容还的去拜访一下尹之轩,毕竟萧楚现在在宫中的事情,也只有他才知道的。 第32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 顾岑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胸腔更加沉郁,整个人被沉沉地压迫着,那种周身被他的气息萦绕的感觉,让她透不过气来,几近是费了很大劲,才使得自己得以喘息。 顾岑也没有直接冲他发脾气,只... 楚芸怜明显地看到了一眼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琉璃也欲上前动手了,弋阳却拉住了琉璃,琉璃瞥了一眼他的手,有些紧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最后还是乖乖退到了一旁。 可是三人侥幸活了下来,但一时半会,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前往战场了。 拍完之后,她便看着高俊,回想起当初在马路边上,两人深情拥吻的场景。 锦枫通红的眼看着楚芸怜许久,最后似是叹了一口气,别开了脸,不再说话。 原本在那之前说起裴悠的事的时候,裴锦川态度那么强硬地说不用汇报。 虽然她这些年很疼裴悠,但也绝对不会允许裴家有乱伦的事发生。 “我刚刚从公司回来,还没吃饭,准备做一点吃的。”萧惠玉解释道。 梦里不知身是客,我已是锦家之人,从此天涯共渡,功名利禄早是身外之物。梦落庭花,一如初遇,来生再续。 终于,八种药材都化成了药液,药渣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将药液融合。 姜悯离开徐家村,又赶路三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之后,看到一片城墙,城墙门口写着丰江二字。 可是让陈景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剑身上竟多了一只雪白的虫子,在剑身白雾之中活灵活现。 厉光芒和江昊天面色阴沉地躲过了这两道攻击,田园表现同样也不差,几乎是与厉光芒同时躲了开去,而江昊天则是三人中表现最差的,如果他速度稍微再慢一丝,两只浩劫者的攻击就会完全命中他。 “而紧接着,或许是他们将我的眼睛的情况上报给了高层,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也就有了这次的失踪,起因自然是我的眼睛,他们想要进行研究,”政纪将自己和共济会交手的事情大致的和宋老讲解。 其中三人聚集在中间,而另三人却到了另一边,显得泾渭分明。一个个尽都是团团富家翁的样子,但眸子里偶然闪现的神光,却让龙天威察觉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渴望。 中秋了。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的中秋节,是八月十五,而这里有个月夕节,却是八月十七到八月二十。 “哼,竟然给我装死,看我不好好玩玩你。”兰轩儿露出一抹坏笑,走出闺房,向大厅走去。 办公区域的人先是表达出自己心目之中的疑惑,一句两句慢慢唠叨了起来,使得原本安静的区域倒是热闹了起来,只是一些刚放完长假回来的职员皆是一脸懵逼,对此表示疑惑,旋即,朝着身旁的同事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袁星拒绝了过来搀扶自己的猎人,双手撑地,慢慢的爬了起来。 巨大的恶魔系怪物也仅仅是接近天级而已,面对天级的攻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防御和反击。 乡下本就不是个富裕的地界儿,乡里乡亲养牛都是为了耕地吃肉,几乎是没有人肯去养奶牛。 不过薪火营地作为目前最顶级的国家实验室,对于高量级雷劫的观测还是多少能有些其他办法的。 第32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 他说完话,整个人仍然立在原地,那双眼眸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到底般,但又很安静地看着顾岑,连呼吸声都没有肆意放重,就好像是在等待着顾岑的审判。 顾岑侧着头,静静地听完林边寒这番话... 她看到白若霜的爪子便发毛。也许是天生的直觉,她通过白若霜的爪子总能不由自主的想到某种啮齿动物。 然而,封夫人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预料。她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甩开了夫君的手,戒备地滚到了一边去,神情极为陌生。那模样,就跟见了鬼差不多。 冬天的天黑的早,两人又溜达了一圈,天完全黑了,天空没有月亮与星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最靠近他的几个魔族人几乎同时捂住眼睛跪倒在地,众人立即警觉。而挥散了浓郁的夜雾后,刚才贺熠躺着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滩血了,哪里还有那个虚弱的少年的身影。 乐器早在手臂断折的时候就掉了,他也不去捡,右肩一耸,一个挂在背上的乐器被颠起来,接着落下。 西湖边,铜梁山的一处绝峰上面,被所有人以为已经葬身鱼腹的叶重赫然立在此地。 但凡是上了年头的中药铺,里面都会有一种浓浓的似乎永远都消散不掉的中药味。此刻的济仁堂,前院早已经熄灯停业。但是后院却灯火通明。 短短几分钟过去,看起来不相伯仲的战局,秦芊芊却不知道为什么渐落下风。最后看到那少年越战越勇,她银牙一咬,又看了眼排名,发现自己已经超过了蓝挽星,额上登仙榜霎时闪烁了一下。 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一辈人听到雷鸣之中夹带着龙吟,知道这是天上的龙王在发怒,于是纷纷焚香祷告,希望龙王平息心中的怒火。 “老师,你也是知兵的。如果没有他们,这汴京城恐怕已经被打了下来吧!”赵祯说。 如果是其它简单的疾病的话,林鹏飞倒是很乐意给那个男孩子治疗,可是这白血病,林鹏飞真的无能为力。 随后是深渊地狱的灵魂,巨人诅咒世界积攒无数年的灵魂成为噬魂爆虫的美餐,赵牧也抓紧机会回到地表不断攻打一座座巨人神殿,从中掠夺这个世界独有的资源。 只是在手机直播画面上看着整个破茧重生的过程,以后选个周末的私人时间再过去参观。 房车研发中心那些男生,大多都能带着对汽车行业的狂热爱好,把研发房车作为理想和终身事业来干,他们就和李易铭口中公司设计中心那些专业设计师有很大区别了。 不过这套说辞应对张欣兰是绰绰有余了,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衣服是烟青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衣外只是有着一层纱状的物件,有些像是雾感,让着衣服很是出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况且眼下秦帅是想要掌控一部分红魔域刑堂的权力,把手下的人都宰了,建州城周围十余座城池,秦帅光靠自己就能管得过来了吗? “憬余,你可还记得,这是你母亲在我八岁生辰那日送给我的。”陶绾容殷勤道。 如果爱她,怎么会伤害她在乎的人。而且云舒的父母疼爱云柔多一点,既然威猜害死了他们,云柔怎么会留在仇人的身边。 第32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6 日出过后,军舰终于靠了岸。 临近江岸两边已经有官兵早早等候着,迎接归来的人。 但那些都与顾岑无关,她只知她得下这艘船,离开这里,此后,和京都城有关的所有人,所有事,终将... 颤抖着手接过那一纸调令,唐莉低下头,掩住眼里的恨意,假装服从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反省。”反省这次的手段还不够狠,下次一定会再接再厉。 其实青玥只是怕将冥兽引来,才强忍住将这片曼珠沙华的花海,移到空间的冲动。 与此同时,门上的门栓全都自己打开,横在门后面的那条长长的木条,也突然断裂。 她这辈子跟厨房算是彻底犯冲了,可又舍不得忙得晕头转向的奕凡晚上再辛苦做饭,也不愿委屈他再吃鸡蛋,反正现在也不差钱,干脆就叫外卖。 寒来换了一身衣裳,布料上的细丝如水一般纤柔,在光线的折射下,衣裙间流光闪烁。寒来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使身上的衣裙宛如清泉流淌般,华丽而又大方。 “噗哩,右边。”仁王那依旧带着淡淡痞痞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後藤跑向左边的动作猛地一僵。 在他看来,即便是戴琳,孔峰,在没有火系灵源的配合之下,也难以在低阶初期的修为下,将五个蛛囊炼制成鱼线。 她被认定了出卖启瑞的公司机密,奕凡被她害得停职,吴杰手里还握着她的把柄,那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最关键的是奕凡对她失望了。 “咳,咳……”栖蝶想要将那药丸给咳出来,只是丹药入口即化,有着淡淡的甜蜜香气。 他知道无双宫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那个黑刀很可能会出现,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情况这么严重,不仅黑刀出现了,连已经晋升四阶的刀魔,以及刀魔手下除黑刀外的其他两个大将也都到齐。 “你们是过来开启黄金宝箱的?”一名王级高阶的男性强者走上前问道。 只是在陈景消失之后,那股杀气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融入了浓郁的白雾之中,绵绵不绝。 “打完收工!”陈江华模仿着电影里面星爷的动作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殷天正先与石长笑对战,然后承受三大长老联手一击,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眼珠一转,此君几达百年的修为,心计亦远超超人,从怀中取出战晶,喝道:“这破玩意,老子不要了。”一抖手,战晶闪着光华飞向费梦晨。 天还没黑,所以老人们都是坐在屋檐下,随意的聊着天,他们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能看到新世界形成的一个大概。 王子龙之前莫名其妙的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岂肯善罢甘休?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若是他来赎的时候自己反而拿不出来,定然又是一桩大大的祸事!到时借机生事,却是自己等人的理亏。 陡时,在他们家外的院子外,天空中一道足有一百丈的晶兽尸体一下子就被扔了下来。然而,柳天和沁心的身体就在下面。 大量的舰队朝着通道拥入,虽然不朽至尊暂时还进不去,但至尊级强者组成的队伍已经很恐怖了。 苏子墨几人让开,让几位医生围了过去,看着对方几人一一检查着陈大娘的身体状况。 第32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 顾岑碰了碰有些冰凉的嘴唇,想说什么,但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她才迫使自己用力抵住下颚,让自己的声带发出声音:“庄主不想我受伤,不想我死在京都,所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司辰与不痕的交锋,兵不见刃,却锋芒毕露。人们紧张的看着台上的张弛有度的对答,有时也会忍不住为他们喝上几句彩。 相比他们,同样是三阳境圆满境界的仇天海,还有巫马黛玉,就略逊一筹了。 当我回到青城,青城丝毫没有沐浴战火,而那个陈兵青城的晟都大将就是松湛。 应天大陆之中,最出名的酒楼便是辰龙酒楼,九州之中,皆有分店。 “鱼儿……跟我分手了。”司夜玦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嗓音有些艰涩地开口。 我的头不断在石面上磨蹭,我借助手臂的力量支撑着,手掌之中,也全都磨出了血泡。 可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这种气息,又非常自然,没有半点儿刻意。 老实说,以前,对乔若岚喜欢战墨枭这个事,乔鸣鹤的心里,也还是赞成的。 只见这些土匪们,全都催动元气光罩护住身体,挡住了赵一鸣的银针。 有些烫却又很脆的外皮,冰镇过灵液般清爽的内在。那种矛盾,相互冲突的感觉在冷潇寒嘴里爆开。只是这一口,便将冷潇寒吸引住了。 顾尘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跪伏在地上的沈柔,这才意识到似乎自己应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和在训练赛一样,gbg这边由辅助的刘青松创建房间后,把房间号以及房间密码交付于裁判,紧跟着五个顶着rng前缀的id加入了进来。 李裕吃了两口烧饼,又捧着碗喝了口汤,有点喜欢洛阳人的饮食习惯了。 铁布衫的招式更加简洁,分为撞、压、靠、抱四种,或者说是不同角度的撞,击打锤炼胸背肌肉。 是的,最后反倒是开团的蚂蚱没死,过来补伤害的螳螂与戏命师,以及想要拯救队友的九五七都被寒冰与婕拉追死。 吕布已经通过无人机发现马超单枪匹马诈降了太守府众人,路过城门口时没敢减速,第一时间赶到了太守府。 吕闯本打算酷刑折磨一番,听到外边街道传来脚步声,猜测是打斗惊动了兵马司夜巡,抓住李平安脖子问道。 电话是龙占军打来的,他告诉李毅,经医院检查得知,李娜确实是怀孕了。 湘城西北有一个制水厂,里面有大量矿泉水的消息,因为湘城管理阶层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没过两天的时间,就传的整个湘城都是了。 建武帝瞥了赵御一眼,吏治哪能肃清,过去几千年未来几千年,都不可能彻底清除贪官,毕竟贪婪是人的本性。 陪同周楚来视察的段市长激动坏了!说起来周楚当时找他,是拿着章军的条子来的,一向正派的段市长,其实对此很不以为然,他开始还以为周楚也是哪个衙内呢,因此也就非常冷淡。 “你……你不要这样……”苏法昭伸手试图推开周楚,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绵软无力。 “总之,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们有车送你去机场。”克留奇科夫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第33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 但林边寒浑然不知疼痛般,也不给她看伤口,只是放下手,用衣衫遮住了手,再将暗器从手心虎口拔了出来。 顾岑看到林边寒的呼吸跟着狠狠一顿。 顾岑咬紧嘴唇,顾不得别的了,伸手抓... 灰后无视诡异恐怖的面具,她能直接看到楚幽的双眼,那双眼此时非常迫人,也很危险。 胡志戬有些羞愧了,他怎么就没个孩子考虑这么周到呢,面有愧色的看向了听伊灵。 他们也皱起眉头,心存疑惑,他们明明是看见弈锋上船的,为何转眼间就不见了呢? 常八极也是直到秦家和朱家这么多年关系如何,说实话以前是秦冉在维持这这层关系,秦升回来以后多了个秦升,可是朱家对秦家也仅仅是对秦升和秦冉好,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打,他们肯定是打不过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把这个兔崽子抓起来,让他们家里的人来跟他们求情,到时候狠宰他们一顿,他们老周家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对此,郜昂目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魔法学城已经完全发展起来了,趁着这个势头一鼓作气攀升到极限才是最好的选择。 酒隐是家餐厅类酒吧,近些年这种风格的餐吧比较受欢迎,有名的比如胡桃里等等,萧若晴和林素吃完饭以后,就坐在这里继续喝酒听歌。 伊灵虽然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这老头肯定是吓到俩个孩子了,脸色顿时一沉,乔远山在一旁说了事情的经过。 顾子航认同的点点头“子沫,你嫂子说的,你也记住了,别乱说话,我这边也多注意一些,尽量不跟他们接触。 之前郜昂建立初号王城的时候,就在全球范围内,搜刮了一波稀有高级资源点,虽然剩余的数量依然极多,但种类合适的资源点,却是并不算太多。 可惜的是车里的人谁也没看见他的动作,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瞬间就没影了。 顿时,天空亮光奇特漂亮。神圣的七曜剑光芒和九天神火焚烧着幽芒,两者对抗,两剑对抗,光芒漂亮美丽,散发在空中。 “在人际关系中查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可以转移视线,死者生前跟哪些人活动,死者最后一次出现在什么地方。”李三慢悠悠的分析。 死在八方风雨的手中,虽然和他的想象有很大差距,但也算勉强可以接受了。 张亮忍不住轻啐了一声,想着自己怎么这般愚钝,没有想到利用这缕剑意修炼朽禾剑诀。 张念祖道:“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有了。”说着习惯性地握住了雷婷婷的手。 咔嚓一声,一张实木椅碎了一地,张晓亮也被砸得趴在了地上,顾长风冷笑一声,提脚朝他后心踩去,不料张晓亮滴溜溜一轱辘滚到了客厅里,顾长风则哀嚎了一声,原来张晓亮趁机捡了条凳腿在他脚踝上狠狠抽了一下。 同时心中也有些可惜,暗道要是换做其他魔兽的话就好了,至少不用说太多,直接抢了。 此时,尹俊枫身边聚集了蜀山派掌门天圣道人,苍陵派掌门寒凌,梵净派主持空智,欧阳世家家主欧阳翔天,尹世家家主尹剑维和二长老尹剑尘。 第33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 但顾如烟听了苏泱默的话后,除了面色有些发白,却并没有因而出声说什么,就好像是一时被吓蒙了,有些没缓过来。 而苏泱默却一直盯着顾如烟看,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过了一会,她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勾起嘴角凉凉地说道:“不过说真的,顾岑这事儿虽然做的不道德,但我瞧着你们顾家人也没把她当一回事,看着她死,看着她的母亲死。” 苏泱默轻叹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看着顾如烟笑,“顾小姐,你说,如果陈沐真的是顾岑,如果……顾岑回来了,她还会认你们这么冷血无情的家人吗?” 顾如烟终于表情微微一变,喘着热气出声:“你别说了!” 苏泱默却轻笑一声,手指似有似无地敲击着护栏的木头,凉津津地接着说:“既然顾小姐心知肚明你们顾家有愧于顾岑,你眼下还想跟顾岑抢太子殿下,顾小姐会不会脸皮忒厚了点?” 顾如烟被她越说越是羞愧,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却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泱默的话才好。 因为苏泱默说的,全都是实话。 顾家,从始至终,都对不起顾岑。 顾如烟别开了头,根本不敢再直视苏泱默。 “顾小姐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可以拿不懂事当借口啊,我要没记错的话,顾岑也就比你大一岁吧,要点脸吧顾如烟。”苏泱默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声线逐渐冰冷,说完以后,她眼里的那抹讥讽的笑意不再,冷漠地转身走下了哨台。 顾如烟被放逐在这座高高的哨台上,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年纪小,不管如何都有大人哄着,所以她说她喜欢太子哥哥,虽然家里人不同意,但她还是一直一直喜欢着,哪怕当初四哥说不可以,她也还是没有放弃。 但是此时此刻,她被苏泱默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第一次感觉羞愧到无地自容。 因为苏泱默拆穿了她的心思。 她不敢认那是顾岑,因为顾家有愧于四哥,她不敢认……因为哪怕四哥死了,她也还想喜欢太子殿下…… 但是现在,她的心思被一个从不了解的苏泱默看得一清二楚。 顾如烟攥紧了披风,她看到军营外终于传来马蹄声,但她却不敢再跑过去看太子殿下了,她怕太子殿下会把顾岑带回来,她怕她没有办法面对四哥…… 顾如烟小脸惨白兮兮的,跑下了哨台,却是往林莫安排的营房里跑。 自知是没脸再去面对太子和顾岑。 另一边,林边寒从城里回来以后,直接同林莫下了命令,即刻回京。 林莫一看太子这神色,便知京都局势不对,他很想知道穆都督的信里写了什么,但太子当下却没有要与他解释的意思,林莫只得立刻传了下属发号施令。 最后在一个时辰后,率着军队班师回京了。 但是,在过渡江州的路上,一艘商船保持着距离跟在军舰其后,跟随了一路。 而顾岑,就在那艘船上。 - (回京!复仇! 第33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 原本林边想也不愿意在意这件事,但顾瑾风越是疏远她,她就越发觉得心头上那根刺扎得她更痛。 因此,林边想终于恼火了,她不想这么不阴不白。 而在她踹了马车一脚,大概过了好一会... “如果要在后面轻易割破方睛的喉管,并且迅速抽身,凶手的身高和手长应该是多少?”玉斐又问。 突然,之前那个说话的蝙蝠,一张人脸冷笑着,根本没有将陈奇放在眼里,而那个九头毒龙似乎很享受众妖兽的恭维,默认了。 徐管事如蒙大赦,但他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靖熙王,见他连望都懒得望自己一眼,便知道他是暂时不管这事了,于是也终于连连告谢后逃也似的退下了。 楚风乃是万兽仙宗的宗主,拿出一枚驯妖环送人,根本不算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思考着,那老道能藏身的每一个地方。 所有场上队员都回到了各自主帅面前,许多人甚至直接躺在草皮上接受按摩。 像这种入城缴纳灵石,他们一般不会用出上品灵石来缴纳,而是使用下品灵石。 “玛的,放开本宫!”副宫主拼命挣扎着,他显得特别生气,特别激动。 可问题是他和庞风已经撕破了脸皮,如果不是这样,他肯定虚心求教了。 “我知道。”唐僧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却依旧面带迟疑,显然是有什么事情难住了唐僧。 第五步的时候,伏虎彻底成为了降龙的护身符,成为粉末消失在自己面前。也直到此刻,降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幼稚。 见是他发言,众人惊疑不定,一般而已他很少发言,发言必是涉及到法律问题。 狼人们开始给老鼠剥皮,他们架起烧烤架,一排一排的烤了起来。 多年的惨痛教训,让她习惯了对林雷的顺从,再说,宠物怎么也比坐骑好吧。 虽然韩明知道下界的境界,但那也只是在下界。在仙界难道也要继续追求那种境界,韩明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还是要问清楚的好,省的又多添麻烦。 圣骑士们已经在门口跪了一个晚上,对于真理的探求,他们从未停止。 “在下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修炼,便来了这通天塔呢,之所以能来三十六层,是因为这东西吧。”秦涯淡淡一笑,取出来紫金色的卡片,给林立羽望了一眼。 韩明这时也闭上了双目,仔细的听着。没过多久,也沉迷在了琵琶声中。 那边的中村伊夫脸色苍白,内伤极为惨重,此时听到这东洋话也不由地为之一颤。 但是最起码的,就连史提尔都约束着自己,将谈判的空间留给了神裂。 她到现在还没有被第一时间排除,就是亚雷斯塔处于‘疑惑’和‘思考’的最好证明。 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一个孤独寂寞的旅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够保持不冲动,那他就真的已经是个死人了。 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哗哗的全倒出来,方便清点,一堆灵石,一大把灵草,还有些三品的丹药,几本筑基期修炼的法诀。 虽然外表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也有‘萝莉社长’,‘人偶师社长’的戏言,但这,不过都是谣传罢了。 第33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 她用陈珂的死证明了顾岑的不存在,就连顾岑生活过的三雀居也被烧毁得一干二净,一丁点儿属于顾岑的痕迹都没有了,而穆银雪是顾岑曾经用心对待过的朋友,至少穆银雪还活着,他活着,就代表着曾经... 托尼现在有着贾维斯的帮助,可以入侵绝大多数的电子产品,要得到这种情报自然很容易。而李灵一,也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他懒得去使用罢了。 一只还未南飞的鸟儿从茂密的树枝间飞起,扑棱棱地往上空飞去。 他虽然已经跟这类人打交道了,但事实上,对江湖可一点都不了解。 练内家拳的人,或者说是很多的练武之人该有的肌肉绝不是电影里那个样子,电影里为什么要拍肌肉男呢?因为那样会给观众造成强大的视觉冲击力罢了。 谁知,正当他寻找张望之时,忽见乱峰之巅,隐隐约约见有一只野兽在上面行走,稍后它便向山下走来,渐渐朝他跑来。 李灵一扭头就走,然而弥海砂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拦住了她。 练八卦拳的人的身体柔韧有劲,可以入棉花一般柔,也可以如牛筋一般韧。 这狂野的话,如果不是深思熟虑,有足够的实力,那就是十足的白痴,对着力量相差不多的沈家直接宣战。 “你的未来已经注定,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为大陆所有生灵做事?”林语梦反问。 倒在地上的庄稼汉们面面相觑,相互望了一眼后,纷纷站了起来,相互扶着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留下来只有被揍的份。 人类其实是个很微妙的东西,遇到过于恐慌或者难过的事情会自动采取保护措施,记忆有时候也会骗人。他刻意的遗忘,大脑就帮他模糊了这段记忆。 看着他阴邪的双眼和眼底的不顾一切,让她的心陡然恐慌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被他满是怒气和绝然的背影弄的更加的深刻。 “你这里本王也不稀罕着多留一刻。”百里彦宇也吼了回去,甩袖离开。 铁塔有些茫然,从怀中掏出了信号弹,道:“领会公子什么意思?”说着,便要当真拉开信号弹,着急尊武堡的探子。 “凝儿,我的有生之年定不会再负你,相信我,你可信我?信吗?”百里俞昕低声呢喃道。 突然间他好害怕他们会回去,回去以后他们还能这样平静地生活吗? 芊芊没有说话,应该说她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麻木的心没有一丝的浮动,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晕倒一辈子都不要醒来,不要再面对这个可怕的恶魔。 无妄谷依然热闹非凡,在山门前,大家已经等待了五日,可是那驭龙门还有锁魂帮依然没有到来。 狼宝一直以来都是出入雪域空间与外界比较勤劳的,若是安装在它的身上,几率倒也是最高的。 她只是想堵住他的嘴,她只是不想再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些伤人的话,所有才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堵住他所有将要说出口的话。 凌霄没有再问什么了,既然半夏说不熟悉,那肯定对他的过往知之皮毛,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何况也不是他的风格。 幸好没有再追问,唐婉决定以后多找璃儿补补课,就是不确定什么时候梦会醒。 第34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 穆银雪冷嗤道:“你还指望那个小畜生对你下手轻点?” 阮渝抿着嘴唇,又不吭声了。 他只是很安静地敷着软冰袋,一脸默然。 “你知道林边想为什么选中了你吗?”穆银雪觉得... 鸿蒙界四方的光柱还在每秒七十二万里的速度向天空而去。陈默已经来到南部大海边最大的城市海风城。 林涛停住脚步,看向冒着熊熊大火的奥斯本大楼。因为基座已经碎裂了大半,整个楼体都在不住颤抖,不断有碎石落下,仿佛随时可能倾塌一般。这几百米的大楼,一旦突然倒塌,绝对会造成大量民众伤亡。 所以如果尸体被鸟兽吃得干干净净,或所剩无几,意味着死者生前行善,灵魂归天。 “开春距离现在还有四个月,七十五万大军出击,我想天下间哪些看形势的人会做出选择的。”陈默邪笑着说道。 柳冠南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严浩急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还有历史上蒋干游说江东,未能说动周瑜,回来向曹操覆命,称周瑜雅量高致,非言辞所闲。 鸿胪寺非常友好地接待了这些使者,但具体的方针策略,朝廷会商讨。这件事,杨繁肯定要参与,便要向玉迟卖个好。万一玉迟在西域的时候,有什么认识的人,想要报恩,或者报仇,他不就能顺带做了么? 这几句话之后,方才尴尬退却了很多,连城雅致叮嘱了酒店经理几句,让容颜他们先上车。 但林涛仍然毫发无损,好整以暇的拧拧手腕,一个亢龙有悔打在瘤子武士胸口。 “吼!”斯坦福桥球场看台内顿时炸开了锅,球迷们跳起来疯狂的撕喊着张翔的名字,这也是他登陆斯坦福桥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 这一句话大有她运剑之犀利,允星明显迟疑了一下,方苦笑道:「仙子必是在笑我。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天垣师伯实乃性情中人,遇事不免就有些意气用事。 至于太岁,弄到的正是严力那把十二连发霰弹枪,外加接近一百发的子弹。 面对这煞气逼人的夺命杀招,空明十二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是。”经过叶枫一段时间的教导,现在的切尔西完全是以前中国国奥队的翻版。“落井下石”已经被列入切尔西队第一法则。当然,只存在队员之间。 “我太岁转化成老鼠搏一博吧?”太岁虽然没有王平使用扫描器那么方便的观察敌情,夜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这一次,凌云神宫不知是怎的,竟让一些没有凌云令的修者也有一定的几率进入到神宫之中。在这几个时辰之间到底有多少以命相赌的亡命之徒进入到了这神宫之中谁也不清楚。 “长毛怪物!”谢杏芳一听到那叫声便惊慌失措地低呼,连忙起身挤到邱碧琼身边,显然对长毛怪人的凶顽仍感惊悸。 在听到王月天的心跳频率并未出现异常,而他的瞳孔也并未因为这番话而出现收缩后,不怒和尚这才心下稍安。 然而此刻,在所有人凝滞的目光下,神剑就像一块易碎的琉璃,从与李珣拳头撞击的剑刃起,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向剑身蔓延,眨眼间,裂隙横过剑身,鸣声中绝。 第34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 可现在顾岑再次出现在眼前了,她虽然觉得很不真切,但又很为顾岑高兴,因为顾岑还活着。 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麦连就连开心都显得很单纯直接,她忍不住告诉顾岑,说她活着... “那大人。是不是这么一來。咱们就不用再做什么了。”王猛问道。 众人一听无量寺天龙主持之后,脸色微变,继而一脸期待地说道。 “白苒?!白苒……她这么说的?”听到白苒的名字,李一帆先是一阵激动,但是紧接着又有点担心,他害怕白苒告诉蒋冬自己有精神疾病。李一凡的心情瞬间又失落了起来。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老叶突然来这一手,那就真的是不懂规矩了。 一个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一块板,所以说,修仙必须将所有的板都尽量修的长。如此,才可以锁住尽量多的生命力。 有一句话龙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会被这个数码宝贝留在这里。 但是以目前这种状况来说無旳是没有短时间之内将雷之觉醒者打败的实力的。 “没有,我们去的是家私人医院,那里来往的人本来就少,停车场这边,来往的都像我们这样推着病人。”保姆说着。 “来,先从围栏边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沟通……”刚走到四楼和天台的连接处,就听到沈嘉怡的说话声。 “十分种……这是在录像?”李一凡用鼠标暂停了录像,动作迅速的把视频保存在桌面上,紧接着,他点看桌面上那个也许记录下赵欣儿在离开前经历了什么的视频。 尽管凌志远到任之后表现的很强势,蒲亮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但他也没傻到去得罪凌县长。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明皇老祖到底是怎么同意将龙界最强功法交给对方,这让他很想不通。 这老家伙倒不是个笨蛋,说话的时候,居然还把现场上百个大夫一起带了进去。 更何况,我的伯父还曾经因为仗义执言,而被判决凌迟。我的父母没有带我去行刑现场,他们害怕在我的心里留下阴影。 这样一来,在我们家七那年老醋坛子看来,显得有越描越黑之嫌。 道歉虽然丢面子,但总比被抓到局子里去强。钱程虽是纨绔大少,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那些假扮成侍应的吴瑾瑜手下也纷纷将枪拿了出来。开始对桌子底下一阵扫射。 当然,这是我的多余想法、多余的担心,青念不是那种人,他们神仙有神仙的规矩,非礼无视。 尤其轿内的玉灵,一听到波浪鼓声,是赶紧捂住耳朵,一边强忍着难受,连玉灵手腕上面,那名为“重冥”的彩凤玉镯,也不断发出光芒,将停着红色凤轿,用法镯中的力量,是一瞬间的护住。 华队长听完,陈玄冥说的,短短的几句,望着身后面,其他的五人,心里已明白,身边陈玄冥,话中的含义。间接的告诉,现在的自已,凌玉斋境况,已由枫一灵,自已的长子,枫忠来继承。 李豪自己的人生是成功了,但他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在一次聚会上,他偶然了解到中国足球学校,目前现状堪忧,不但无法很好的为各个足球俱乐部,输送新鲜血液。而且也无法为中国足球,很好的提供储备力量。 第34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 - 临近除夕的这两日,阮渝发现林边想常常宿醉回来,每次喝得不省人事,回来以后就叫他进殿。 林边想不知从哪得来的长鞭,要他跪在地上,她问他问题,阮渝回答不上来,林边想就打... 假如资质决定上限。那么心性意志的强弱则是决定下限,甚至有些意志强悍的生命可以打破资质的束缚。 而万兽盟更是给出了一百一十五万亿斤混沌土的差价,太疯狂了。 要知道,编辑,很多时候也是一个类似于作家的身份,自然也有一部分专属的粉丝。 夏儿走远后,香儿钻出桌子,两手卡着喉咙咳嗽,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咳出来一般,脸憋得通红。 第三圈壕沟的火枪兵们,早已等待多时,射击的命令一下来,他们迫不及待地扣下了火枪的扳机。 别墅里的管家认识轻风,看见轻风来了刚要打招呼,轻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嘻嘻的溜进了叶天的房间。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来,凌昊这次成绩也算是光明正大。他年龄条件都符合,用了假身份也没违规,可以说得上是名正言顺,其实缥缈峰根本没理由打压他,这件事看上去似乎就应该这么结束。 叶重自然回答对张氏姐妹仰慕云云,愿意一试两姐妹的算术考题。 在这一年中,他飞过了千山万水,见识了形形式式的种族,经历了不少的困难。 而为首之人,黑衣翻飞,魔气缭绕,光是站在那里,冷厉的压迫感便压迫而下,直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端凌云大气的拍着冷月的肩膀,真诚实意的眼神让冷月心中一暖。不免感叹世事变幻无常。 守卫两人看了一眼魏琳荷,在这夜深时本是甚至混沌,但这一眼顿觉心神荡漾。 欧阳枫和阿梅领命下去了,房来对婚礼一切礼节、物品布置了然于胸,赵福昕更为佩服。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只等大婚之日。 说完又转身回屋,王思瑶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大牛拿了水桶二话不说扛在肩上就走,在王思瑶的带领下来到了村里的水井旁,这时又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并不是警察,但是他们的实力,远比警察更厉害。 赵旦的父母抬起头来,好像是看到了辰星,眼里都是赤裸裸的恶意和轻视。 辰星呢,还是老样子,挑喜欢的剧本,演喜欢的戏,空出时间唱喜欢的歌,做喜欢的事就包括举办这次的演唱会。那是全国辰星粉丝的盛宴。 叶天羽走到旁边,握起长乐的手,利用养身真气慢慢地调养他的身体,好一会之后,才把手按在他的脑上,养心心法运转起来。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不是宋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为什么没等到发布会开始,就已经在‘门’口闹了起来?我记得,这的行为一向都是宋氏集团的黑名单行为。恩?”这话语,仍然很清淡。 于是大牛将从被完颜蓓俹掳走到金人驻马店营地,再到逃往黄山,如何遇见王思瑶,又讲到了王思瑶的父亲。 听到赤井的话,这些家伙全都变了脸色,嘴里骂骂咧咧,一个个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短刀,迅速将赵星辰围了起来。 第34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 皇帝握在手里的笔柄并不算尖锐,但他那样不留情的用力,一瞬间让关盼的手指疼得微微曲起,指背起了红印。 她终于抬起头,但也只是眼皮略显微红,眼眸里仍然淡薄如水,她仿佛也不太能够阴... 白祖手中的大日虽然没有真正太阳的威能,却也是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焰,犹如爆发的火山般可怕。 电击怪点点头,林萧说的感觉它早就已经察觉到,只是它想要多训练一段时间以最强大的姿态来进化,让自己进化后的实力变得更强。 “梦雪,都说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李方诚一脸无奈,手撑着下巴看着穆梦雪说道。 贺艺锋心疼的感觉蔓延了全身,他从来都不知道吴玲内心之中会想这么多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以为吴玲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第一天的习剑任务并不繁重。今日来教剑的竟是澹台怜,他板着脸演练了一次基础剑法,身旁一个弟子解释了教学方法,称今后会拆分动作。 而鼠妖不知道王道陵的性情,这时候它越说天敌,越会让王道陵起了“狗仗人势”的勇气。 凌佳佳兴冲冲的回到公寓,发现客厅里面一片漆黑,好像没有人在一般。 但是,招聘的结果似乎不太美好,那崔成章太过傲气了些,根本就不想来太仓暑任职。 间桐脏砚虽然被塑造了出来,但那只不过沈石的记忆一闪,并没有完整的圣杯战争的世界,所以圣杯战争什么时候开启,他是不知道的。 不一会儿,那侍者重新走了下来,她身后跟着一名气息如渊如海的老者,从灵元波动看,老者绝对比孟烈还要强大。 冰兰指尖的水柱还在喷涌,但火龙以及空气中的热浪在渐渐淡化,以至消失得一点不剩,连最后一缕青烟,也只留于前世的迷离幻梦中。 雷鸣不假思索,按照沈屠的法子开始对心脏中蕴藏的毒素施展起来。 看着面前的蓝袍老者,龙星麟也是冷笑一声,反正纵横一死!他也没有必要和和气气的,再加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即便如此,这颗蛟珠的价值也不低,漫长岁月过去,神性精华都几乎要流尽了,依然值三千斤随石。 大家都很担心漓鸣,但是没有人敢行动。因为老江枫不断散发出惊人的斗气,那种压迫感把大家压得喘不过气来。所有人又害怕又紧张,他们想动手,但是双腿却在发抖,根本不听使唤。 “你感觉到了吗?”苏慕碰了碰身旁的沨茵,沨茵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睛里尽是忧郁之色。苏慕指的那种感觉是压力,一种无形但无比可怕,充满威胁的力量,而力量的来源无疑是那片白光。 “扯远了,还是赶紧联系这个张楚看看吧?”武云说着,拨通了电话。 夜幕降临,常久生侧耳细听,四周悄然,欲唤醒薄益午一起逃亡。其连推带摇,仍唤不醒昏睡之人,情急之下,只得弃友先逃之。 而带头的人正是城主莫惊天,看其样子是,刚刚有人去报告了,不过想想看也是,此时的他已经是天啸城中的热淡论点了,想不知道都难。 第34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 皇帝成功地看到了关盼掉眼泪,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许,故此,他起身,整理好衣衫,从容不迫地道:“阴日是除夕,朕在宫里摆了家宴,皇嫂好好准备一下,到时也好让太子见上一面。” 皇帝... 舒王府的聘礼丰厚,她的嫁妆若是薄了可就不好看。母亲虽然有心偏爱姊姊一些,可看在舒王府的聘礼份上,也不好意思太过于厚此薄彼了。木叶抿嘴微笑,李谊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倒也细心。 清雅的竹楼内格外的素净,除却一些制式的物品,似乎房间内并没有多了什么东西,稍显清冷。 浩浩荡荡的回鹘车队终于沿着朱雀大街出了城,公主的车驾慢慢模糊,消失不见,李恒一直绷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了下去,又像是忽然消失不见。 “现在先回去,然后接任孙仙人的地点,同时还要把吴仙人的事情给处理好。”叶枫眼神射出两道光华。 虽然熊启的肉体很强硬,但是熊启的呼吸道却是没有进化到无视那强烈刺激性气味的地步。 接替丹尼尔的是另外一个高手,而他所擅长地和苏晨一样――狙击。那一天考核的时候,血魔亲眼见证这个狙击手在1500米的距离,连狙三个奔跑中的雇佣兵。 郭鏦不大愿意讲起。他对李畅本来就无太多夫妻之情,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兄妹之义、知己之情,虽然算不上守身如玉,但是夫妻之事很少。 留在这青葛部落,她只是无奈,夏国才是她的家,那里还有她的家人,朋友,而对于这青葛部落,她可从未打心底认可过。 此刻,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眼前的人影与记忆中的重叠,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眼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心脏部位已经不再只有孤零零的一颗星辰细胞,而是已经有近三分之一个心脏完成了固定转化,这个进度对于周元觉来说已经十分不错。 方力被牢头这一顿威胁,总算是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往杨勋身上扑,只一脸惊惧的连连摇头。 主人家便拿了两根七、八米长的,有大人手臂那么大的南竹或木头把幕布挂起来,南竹系着幕布的两端,然后分别再捆上绳子,从相反的方向往外拉,这样四个角八个不同的方向就把幕布牢牢地固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跑进去了五百米左右,这才看到陈飞正在一堆铜矿前面,正在检查铜矿。 四长老看见她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便是难免有些心急,一路上说了不少让她为七房说好话的暗示,似乎是巴不得她求着家主传位给七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只见下一刻,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忽然从面前的营地之中奔涌而出,方圆数十公里之内,空间随之扭曲、混乱,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正在降临。 只是莫尘寻觅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一位百夫长巡逻,都是普通的士兵,这让他皱起了眉头,莫不成今夜要豪无所得的回归吗? 他的问题刚刚问出,教室中就有一个手臂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举了起来,林恩微笑着向手臂的主人道。 现下手里就剩下一个方力,没把他榨干之前岂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第35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 荀司远温润和熙地对她笑道:“你觉得荀叔叔老了吗?” 麦连茫然地摇了摇头。 荀司远转头跟荀老夫人说:“麦连都没觉得我老了,你们二老倒是着急上了。” “那我不管,我今... 他这时才发现,这面塔盾居然是纯生铁打造,少说有上百斤。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负担的。 看样子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嘿嘿一笑,去把衣服裤子穿了,套套也塞进了裤袋。打算闪了。 “好了,既然王主帅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江火卷起地图,用绳子捆的严严实实,王忠义的眼睛随着绳子一圈一圈转粘在上面似的。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悲,提前一天已经来到亚特兰大的黄蜂队球员要哭了。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些特殊的防御措施,比如四个角楼的魔法塔,可以释放出传奇级别的法术攻击。 闲着没事,把沧浪之地得来的灵药融合在了一起,无意中炼制成了黑色灵膏? 有半神法师主持,耗费无数珍稀材料的超大型魔法阵,绝对是超级大杀器,基本上炮灰来多少都没用,就算是白银黄金级别的强者在里面也要战力大损。 我可没有科比那么好的耐心烦,成天接锅!说实话科比如果能少接这样只剩下几秒钟的球,估计铁王的帽子怎么也不可能那么早带在他身上。 就在狮心王他们倍感无力的时候,释天帝这边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讲道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人家异地恋的情侣,天天果聊呢,这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嘛。 媚儿顿时从迷惘中归來,她抬起头,望着眼前那个青衣皇者,他此刻眸光幽深,正牢牢地望着自己。 当传说变成了真实,那些骨子里面的羞耻感便被激发出来了,这比对那些村民说出千言万语要管用的多。 这件事她已经决定了,无论结果怎样,无论洛辰熙到底是不是害她妈妈的罪魁祸首,她都不能就这么抛下柯子戚,她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月球表面,一道璀璨的门户出现,金色的人影刹那冲出,一个翻身平稳落下。 七枷社凝结了无数的大蛇之力,想要从火焰之中脱离出来,只不过八神庵怎么可能会如了他的心愿呢? 等他们到茶楼包间的时候,九龙东发现白宝国这个孙子早就到了。 “姓白的。”陈百虎低声喊了一句,见白宝国看了过来,他便用手指头在太阳穴上转了两圈,意思是王庆山已经喝多了,劝劝他让他滚去睡觉就得了,这时候他脑子不好用。 “凯伦,凯伦?”待在闺房里,凯伦趴在窗台前发呆,邵母一脸担心的唤她道。 幽深黑暗的隧道,恒古不变的水滴声,天帝双眸闪闪发光,我终于找到这条隐秘了数十万年的秘道了。 除了脸色苍白点,我和过往沒什么两样,只是为何心总在隐隐抽痛着? 这就是为什么容易带着坏身份容易口误了,在需要做一件额外工作的时候,很少的人可以做到绝对的心无旁骛。 他展开上面的这张纸,突然脸上变了表情,让陆平心中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 满长安的勋贵子弟长孙冲绝对算不上是第一纨绔,但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他可以在新军营里苦熬几月,但是新军营离长安近,还有亲兵伺候着。 第35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 进了围场后,顾岑陪着麦连去换骑马服的地方,但一进木院,顾岑便跟麦连讲阴她要提前离开她身边一事。 麦连没想到会这么快,手里还攥着一身还没换上的骑马服,人还有些发怔,张了张口刚问... 这皇帝当真是如外界传闻一般冲龙绍炎吗?贺兰瑶心里的疑团愈发的大。 元帅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戴安娜赶忙跑到一边弄来一杯清水,侍卫们扶着老人,让身子尽可能直起来,刚定勉强喝了一点点,却喝不了太多,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到了一边。 白羽此条微博一发,顿时惊呆了无数人,不一会,转发量都超过了五万,评论更是数之不尽。 贺兰瑶眉一挑,冷笑出声。正待说话,却听到正殿的喧哗声愈来愈大,想来时见不到龙绍炎急的。 “陈塘,经过这一次折腾,你是不是成长了很多?”苏杨对着陈塘问道。 之前对答如流的彦三生,这时却像是忽然聋了一般,只顾着自己吃喝。 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胜在数量巨大,墨尘仅仅粗略扫视一圈,就觉得地上的灵石数不胜数,眼前就如一片灵石海洋一般。 现在的张子豪跟以前大不一样,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锋芒,只有内敛。 于是乎,沃尔夫舒舒服服地被放了下去,装在吊兰里的一百三十斤肉与二十斤锁子甲铁皮完全由托曼一手掌控,他只需要尽可能把眼睛闭上,停止腿部害怕的抖动即可。 严沁的成绩在期末考有了很大的进步,从五百多名上升至三百名。 方氏一睁眼,就看到了林梦在自己床边,伸手想摸一模,却发现自己没力气。 伊莎莉白看着屏幕,如今自己的5万艘战船已经全部被击沉,可面部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依然是一副冷峻的模样的。 说白了,平婉儿就是个草包。她到底是心思纯净还是心里藏不住事儿,他心里是有数的。 在他的眼前,有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四方盒子,说是盒子,其实就是一个四方体,只不过它周围有着奇怪的裂痕。 对此,先生满心失望的同时,也越发的把自己和雷公绑到了一条船上。 老家是哪儿的,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家里还有什么人,日子可过得去。 左右日子如何,都是他们在过,网上的舆论对于季候这种自我的人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名字是你起的?不是吧,你可取不出这么幽默的名字。”于清怀说。 可就在申公豹刚刚来到人皇宫门口,就看到几名侍卫,在宫里拉出了一具无头尸体。 这些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来,不得不佩服哈吉的远见和魄力。敢用皇室之外的人担当重任,那份胆量,不是一般的领导者会有的。 他听到韩雪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求赵飞放过自己时,心中有了浓浓的暖意。 今天的刺激太过凶猛,刺激的赵飞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稍微有点不顺,他的情绪就会失去控制,就像是个精神病人大吼大叫。 此时,参加这次开庭的法官和输了官司的警察还有陪审观众都已经走了出来,聚在门外看着他们。 李醇孝给她的指环很是简单,一半镂空的设计,在指腹确实光面的,素净淡雅,倒也像极了李醇孝的风格。 第35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 林边想听到这句话,眼睫猛地颤抖了两下,她怔怔地望进顾岑那双寒凉如水的眼眸,阴阴面前的顾岑是面无波澜的,但她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脊背有细细密密的寒意爬上来,从头窜及到脚趾头,根本无处可... 直到下午,李辉才满脸笑容地从厂房里走了出来,可想而知,他一定是拿到了让自己觉得满意的价格。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几瓶耗子药。回到家之后,他把这耗子药给打碎,磨成粉,就都涂在了吃剩野鸡的身上。 三日后,容凉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份假的行军布战图,交给了唐芸。 这是中毒没错,但他们中毒的症状却十分的诡异。有些人发热,不断的脱自己的衣服,有些人发冷,盖上在多的被子还是全身哆嗦,有有却全身发痒,在身上挠出道道血痕。 卧槽!凌风心中无数的羊驼奔腾而过,在任务列表的最上面,正是自己要执行的这次任务。 “你是说,侯三要赶在他们门派其他人之前找到转生的老虎,然后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铁鹰听了我的话,点点头,似乎他的想法和我一致。 邵飞回想早上路边被杀的百姓,子弹都是打在了他们的背后,任人宰割,任人屠杀。一味地躲避,死命的往安全区跑。南京输了,输的不是战争,而是人们的思想。 “那重新打造出来的装备是不是还跟原来的装备等级一样?”这才是张宁最想知道的。 张宁立即意念将螳螂宝宝召唤回来,同时战靴蹬踏绿色草甸迅速后退,身形飞退中蓝色的无柄飞剑随着他心念所动,连续不断的划过变异草鸡的身体,带出一次次攻击伤害。 见方柔羽没什么大碍了,君绮萝才玩味的看着那将方柔羽踢到一边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君绮萝出来后,说话义愤填膺的那位长得像老鼠的男子。 隧道里不断地掉下碎石块,噼噼啪啪地砸在了矿车里的人的头上,那些巨大一点的石头则被大人们全都打飞了。 沈冰儿与赵忆竹双双起身,王逸却没有,这厮看了对方一眼,悠然品着灵茶。 上官卿心复杂地看了眼莫骁,便向莫骁走去,莫骁也看到了上官卿心,和熙的笑了笑,迈着优雅的步姿朝上官卿心迎面走来。 薛浩如实回答道,“也好,多去看看,也能提升心境”,南宫星渊笑道。而身旁的钱乐圣突然想到什么,便急忙道:“既然如此,我和星渊就不拦你了。”说完还叫上南宫星渊向斗武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巨神怒吼,粗壮的右腕翻抖虚空,碎虚声中,‘戚天斧’朝对方胸腹劈砍而去,凶狠无匹。 “这么说贵方就是没有诚意再谈下去了?”安普杜勒尼直截了当反问道。 因为他的话,凯洛特再次沮丧得垂下了长耳朵,双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那个茶杯。 是想叫她回京城看看爸爸的,可爸爸却拿过了电话,说有容你别管我,自己的工作要紧,语气强硬,她没能拗过。 而帅铭铭作为糖豆直播新人气白金主播,不得不说,歌唱的还是挺不错的,勉强唱出了这首歌的几分韵味。 “哎,于教授,你怎么来啦?”只见侧边跑来,一个妹子,而且是那种漂亮的妹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地青春味道,一个大大的眼镜框架在鼻梁上,更添几分英气。 第35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 而顾岑静静地听完她的话,仍然没有任何表情起伏,她只是略微眯了一下眼眸,重新由上而下地打量林边想,过了一会,她用匕首冰凉的末端抬起了林边想的下巴。 林边想瞬间脸颊发白,嘴巴也紧... “能怎么办?去办了那个ktv的所有狗日的,让他妈的嚣张!”天庆瞪着眼伸手指着窗外骂道。 “那就辛苦了,还请,侯主任为我联系一下秦副县长,我想见识见识,这么一位实干家!”吴倩玲端起了茶杯。 “二万多斤!”阿伦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阴雨连绵,之前采集回来的麦种怀了不少的话,恐怕这个数字还要高出几倍。 好在燕昭烈只抽风了几天,等到琳琅的脸颊恢复血色,他不得不遗憾终止了人造肉团的计划。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对手跳上谈判桌,烟杆往腰间的穗子一插,双掌精准地抓住细长的口器,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npc士兵里一个看似精明的战士看着吴杰他们逐渐走远,他满脸的不解,于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走到龙暴的身前问了一句。 “爹,我回来了。”虽然很难叫出口,可沐一一还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叫的虽然有些别扭,可是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是太过激动了。 “就是,教练!我与何建出战绝对沒有问題的,放心吧!”高杰抢过话说道。 他大喜过望,手就从后往前滑,过发烫的平谷地,一掌而覆高峰花岭。 轻轻一笑,金宇飞作势yu揽,吓的知敏连忙跑开,在发现其他人奇怪地看着她的时候,知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佯怒的喊了一句,冯乐伸手便要将叶柳馨揽进怀里,却被她灵巧的躲过去了。 虽然有点意外,但这也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天劫只针对人,并不会攻击人法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一条足有几百米宽的大河,碧波万顷,白浪滔天,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磷光,看那气势,正好是自南而北,向皇陵工地这边的方向奔涌而来。 根据高仕的说法,这家乐美的总部是在川省,作为川省省会附近的青城山。应该会有所耳闻,而且这件事,思来想去,都和蜀山派脱不开关系,作为兄弟门派,青城山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东西不错,常吃,确实有驻颜美容的效果。”确定了药效后,王鹤仪把东西还给那贝贝。 孟姜听了,眼波流转,缓缓抬头,似是向肇锡的方向瞥去,手上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在训练赛中见识到了人马加剑圣的恐怖之后,队员们对于这一场比赛,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 调好汁后,倒入鸡爪,拌一下,让鸡爪基本上都泡到汁,然后把这一大碗的鸡爪盖上盖在后放进冰箱里腌着,倒了晚上就可以吃了。 挂了电话之后,李慎行又打了个电话叫了早餐,然后才下床去卫生间去洗漱。 阵亡的战士和族人都已经下葬,活着的族人,开始重新建设残破的风格里达部落,西里达留下了1万战士,帮忙建设和暂时守卫,其余4万战士,都已经返回了密西西比城。 “爹,我发誓,我不但会手刃仇人,而且一定会活着回来的。”风杨咬牙切齿地发誓道。 第35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 关盼痛得浑身抽搐,但还用力抓紧了皇帝的眀袍,慢慢仰起头,艰难地吐息着凑近他耳边,对他低声说,“我……我想让……太子逼宫……” 如若她活着只会成为皇帝威胁林边寒的筹码,她就不应... 因着毫无背景,能力也不出众,杨连长在队伍里一向低调做人,即使不知道穆璟宸是有关系有背景的人,单凭穆璟宸自身的潜力,杨连长也不敢随随便便得罪穆璟宸。 宁初然登时一僵,就听肚子又开始不可控制的第二声,这回还是极长的一声,咕了足足好几秒。 “幽冰神使圣约朝阿奇伯德大人,你不会告诉我们这荒山野岭的就是神界吧?”老刘挖苦说。 “我自己走,你怀着孩子呢。”黑豺完全相信红姐怀着他的孩子了,对红姐的话也是深信不疑,没有丝毫怀疑,他也不想想,红姐怎么能够轻易迷晕几个身手高强之人。 斑驳老脸猛地想到了一个传闻,张口又是一喝,只见青光一闪,扫过整个太昊部族,太昊部族的人一颤,也清醒了过来。 数个呼吸后,此剑霞光散去,剑身上浮现出两个字符,此字符不知是何种字体,但宋砚偏偏就认识这两个字——青莲。 此时,凌云宗主和玉泉城主已经战在了一处,而那些凌云宗的强者则朝着玉泉城众多长老围杀过来。 这事儿梅雅丽自打重生就一直放在心里惦记着,这一世,她是绝对不会再让她弟在颠沛流离中出生,让佘玉芬接连两个月子都没能好好养身子的。 这样的天然盟友,梅雅丽可不会傻到拒之门外或者给对方脸色看。 南城门虽不是正面战场,但军中所需粮食物资皆从此门入,事关军中补给,万万不可大意。 在唐易进入永恒神宫探索之前,众人也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此时哪怕风嘉容没说完,大家也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不敢确认究竟是敌是友,可是百分之八十恐怕都是敌人,如果这样的话,这里就是陷阱了? 基于这些原因,为了能够让楚敬同意这个赌局,他们也只好答应。 踏马的,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个老东西的条件,现在竟然被人家随意揉捏的样子。 而崔涛的实力,是的,他隐藏了实力,不过却也只有人帝级而已,而他事实上并不知晓天默的具体实力,地王级之下,又能有几人是他对手呢? 张颌是月妃苏巧儿的人,也就是皇帝司马曜的人,卫阶连石头城的要塞都献给司马曜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呢? 我心下着急,直接咔哧一声,将热娜胸口的衣服给撕开了,热娜惊叫了一声,赶紧遮住,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手直接伸到了下面一抠,热娜的全身立马颤栗起来,我顺势又压了上去。 我环视了一圈,很多人都松懈下来,有的睡去,有的还在吃喝,像孙云竹和姜指南这样的派主,都面露愁容,一个咂嘴,一个皱眉,看来此遭派里又损失了许多后辈。 就在他要暂避其锋的躲开之时,一股极致的危险出现在心底,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禁不住的根根倒竖,魂儿都要离体而出。 大黄也不客气,摇着尾巴开开心心地开吃了起来,跟我是真不外道,看来把我当做一家人了。 第36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 - 彼时皇宫外。 皇后抵达林边想信中的地方,下了马车时,还疑惑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并不知道林边想什么时候在这儿还买了处院子。 不过皇后也只是心里存了疑惑,还想着可能... “我是能够请的动李明杰科长,但是送礼的钱就要两位出了,不然的话我又卖人情又送钱的,损失可有点儿大。”沈百良道。 既然实验基地已经可以投入使用,赵平安自然想要尽早研发出来自己的第一款军工产品。 “那好吧,那爹先帮你们存着。回头你们两口子若是在盛京过不下去了,回来也好有银钱花,哎。”丁福头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再加上吴氏也不是很贪财的,所以老两口没那么眼巴巴的要钱。 秦然觉得苏倾说得有道理,微微思忖,便接起电话,如果她一直不接,韩遇一定会不高兴的。 蓝河县的有钱人很多,尤其是有钱的矿产主,他们身家轻轻松松过亿,整个南云省至少有数分之一左右的亿万富豪出自蓝河县,可想而知蓝河县有多富裕。 这是身为军垦第一军团士兵索德兰参加恩斯潘省东线防御战的第10天,交战的战线距离他最初参战已经后退了将近一百公里,恩斯潘省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经沦入敌手,而胜利,仍然遥遥无期。 楚浩盯上巩义策,这人他越看越不爽,其他人还好有仇没话说,这人一来就问他罪,你当自己是谁。 漂亮的头颅正好从正面压下来,吻住了秦然的唇瓣,她瞪着眼睛,却没有挣扎,双手乖乖攀在他的脖子上,任他尽情尽意的亲吻。 并且这只是第一波的试探,就已经给三家产业造成了上百万的损失,若是持续下去的话,可想而知能够给三家产业带来怎样的危害。 他的意识已经不在,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开始点落的雪花被他残留的体温融化,接着雪越发的大了起来。 一旦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连海平就会陷入生死危机,天妖宁罗,根本不是他现在可以招惹的存在。 她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一心一意的盯着手术室外的那盏红灯,双手用力的攥成团紧握在一起,像极了祷告的动作。 天空之下,隐匿在密林山间的凶兽,在这股庞大的妖灵之气下纷纷趴伏,发出震颤般的嘶鸣。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听到贺淼说这些,林佳佳的心底还是生出丝丝涩意。 既然她喜欢苏景初,既然她是苏景初的妻子,她不会生下别人的孩子。 这下王兴新懵逼了,这“三不嫁”是啥他还真不知道,秦琼也没告诉他呀。 太阳虽大,看着这片辽阔的大海,我心情很不错,便蹲在地上休息。 靖安大长公主守寡后避居在东江府,很少回京,更不用说出现在人前了,这次如果不是为了给杜若撑场面,她也是不会去的。 一看是叶非情的号码,我愣了一下,心情复杂犹犹豫豫了好一阵这才接起。 在林枫和白沐雪独处的这段时间里,去外面看过分数的同学陆续回了教室,但这些同学脸上的表情却是各有精彩,名次好的自然是眉开眼笑,名次不好的则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第36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 但是她在下一刻眼睁睁看着,顾岑最后一刀捅在了皇后的致命要害处,神色冷淡地道:“皇后应该觉得欣慰,你用你的性命代价让林边想懂得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边想清清楚楚地看到,... “事实上他正是这个意思。”梭朗对他们双方不谋而合的谈话感到惊喜和欣赏。 可等他看清随后进来这人,惊讶得更加厉害了,原来后面进来的正是与他结义的妹妹端木蕊。 两名护卫忙不迭地点头,吃的顾不得说话,只好竖起两个大拇指。 老太君知道儿媳没事,偷偷松了口气,她方才着实被吓到,心弦一松,身子也开始不适起来。 墓埃的第二灵魂召唤术胜了,可在魔涯的定义里没有输赢,只有低谷和崛起,低谷里的状态是永远崛起,崛起状态下永不止步。 “倒不一定,说说看,现在吸血鬼猎人的枝系并不多。”圈子里一个成员插嘴说道。 翻开,三张塔罗牌上缓缓显现出一片血红,红色的山谷,红色的森林,红色的河流。 虽然水殇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每次都能稳赢对手,没有丝毫的失误或者惊险!也可以说,水殇的比试全都是在稳扎稳打,以绝对的稳定赢了对手。 “什么!”玄天一惊,可是瞬间就明白,定然是偷月王子控制了她。 悲伤一瞬间逆流成河,面带悲痛,久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脸颊。 所以斌荣虽然有贼心却从来不敢真的的表露出来,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想想。 就这样南宫丰羽的最后希望破灭,只能遥望市长的办公楼方向上了车。 最后,张嘉佳还是被划破了衣服。他嘟嘟囊囊的去换了衣服,然后三人一起跟城主告辞离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白菲菲激动的眼眶红润了起来,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白家,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可以重回白家的希望,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恶虫傀儡?一定是它了,虽然这些毒物的攻击都不怎么蕴含武元力,但是却也是厉害无比。最主要的是这恶虫傀儡是伏击的最佳毒物。”红锦也是跳了起来,额头青筋暴涨。 “谢谢兰萱!你还是那么迷人,我在想有多少男人要败在你的石榴裙下。”珩少再次由上而下扫视了遍。 村子不大,但是却没有人烟,从周围的物品上那厚厚的灰尘来判断,这个村庄早已经被人遗弃。 斯迪堪纳的城堡已经尽在眼前,而那人临死前的大喊也不是没有作用,这才短短十多秒钟,在城堡的周围就聚集起了五六十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物产丰富多样的国家,如果能有和平发展的环境和先进的生产技术,梅哲哥国必然能够逐渐发展成为非洲强国。 炎犁山脉。地处天玄大6东南方,与老虎山相距千里,其间隔城相望。城中有蜿蜒之江穿梭,故而取名望江城。 原来,那半个果子不是冥河老祖吃剩下的,而是本来就只有半个。 在佩服之余,很多网友也被启发,想到了表达自己对这部电影喜爱之情的方法。 在营中休息了三天,柳万枝和宋子官两个酒鬼聚在一起又开始嘧啶大醉了,魏玖和李泰干脆不管他。 第36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 顾岑手指被冻得微微发抖,握不住,手里的匕首从手心里掉落了下去。 顾岑双眼发红地盯着掉落在积雪里的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呼吸一点点地凝滞。 许是浑身的血腥气味太重了,顾岑嗅着周身的鲜血味道,整个胃部翻涌得厉害,她咳嗽了几声,最后还是没缓过来,死死按住小腹,伏低着脑袋在雪地上吐了一塌糊涂。 她吐得都快痉挛了,按压着胃部,整个人难受得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了一样…… 顾岑吐到最后,除了苦水已经吐不出来什么。 她吃力地起了身,但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走了没几步,人又跌落下来,顾岑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得自暴自弃地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顾岑微微张着口虚弱地呼吸,她仰起清冷发红的眸子,抬头望见了半空明明晃晃的孔明灯,还有天边甚是好看的烟火。 顾岑一眨不眨地望着夜空的这片星星点点的光芒,让这光芒照进她暗沉的眸底。 夜里有数之不尽的迢迢繁星。 她好像也曾天真的做过徒手摘星的梦。 但是没有人给她摘星。 也没有一颗星星属于顾岑。 顾岑但并没有过多久,她听到有脚步声在朝她渐渐地靠近,有积雪被踩得微微陷落的细微声响。 顾岑只得慢慢地睁开眼眸,重新握起匕首,明明面色疲惫苍白,却仍要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但等她转身过去,看到站在身后的人,她看着他,一时没有动作。 “顾岑……” 他先是唤了一遍她的名字,盯着顾岑的眼睛说:“真的是你。” 顾岑浑身一软,又险些往前栽倒。 穆银雪急忙上前搀扶她,“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血?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顾岑抓紧了他的手臂,难受地说,“银雪,这里太冷了,你带我离开,离开这儿。” “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穆银雪这会儿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抓稳了顾岑的双手,把她背了起来。 穆银雪一路背着顾岑回到赤丹水榭,踹开了门,把顾岑背上了阁楼房间,他把顾岑放在床榻上,赶紧给顾岑披上锦被。 因为他方才抓顾岑手的时候,仿佛抓住了比冰还要冷的东西。 他不知道顾岑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但得知了顾岑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穆银雪刚把顾岑放下,顾岑就抓住他的手,哑声说:“我想吐。” 穆银雪怔了一下点头,又赶紧去给她拿了个水盆,顾岑抱着个盆又开始吐起来。 穆银雪看了几眼,没忍心再看,他让顾岑先等他一会,他亲自下楼,想给顾岑煮一碗姜汤喝,但等他端着姜汤回到房间里,却不见了顾岑身影。 穆银雪心下一震,放下姜汤想出去找人,但刚跑下阶梯没几步,又冷不丁想起了什么,穆银雪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折回去,转身上楼,往阁楼顶层的月台那边走过去。 - (讲一下下,明天周五晚上零点上架,到时候会有爆更~~希望小混蛋们继续支持咻咻呀!! 第36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 果不其然,顾岑坐在月台木柱前,仰头望着远处飘飘晃晃的孔阴灯。 顾岑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泛着冷淡的白,轻轻抿着,半个身体倚靠在木柱边上,额头微抵着,看起来阴阴就很疲累的状态,但仍... 在一旁看热闹的徐阳也是傻眼了,主动加价的顾客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覃阳双手紧紧地攥着牛仔裤,眼神坚定,话语肯定,这时候的他在暖艾父母面前毫不胆怯,说着自己内心的打算。 那可是腾格尔人特制的箭矢,是在郭羊带来的那些工匠们的指点下,箭头上镶嵌了铜铅合金倒钩,一旦入肉,不仅在拔取箭矢的时候会将箭头留在肉里,还会因为金属的特性,引起感染,导致最大可能的死亡率。 其他的事业部即使盈利也盈利的不多,在林总的高奖金郑策之下,几乎不能为公司的利润提供帮助。 战斗都是靠他们,诛仙王和主宰,都是布局,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耿妈妈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这事若是不说清楚肯定会成为耿妈妈的一块心病,所以耿默要让中年男子当众说明情况,以证己方清白。 “缺胳膊少腿的老虎,胜过五条腿的狗。放心吧,得让他们个个成为老狐狸。”郭羊说道,脸上颇为疲惫,似乎长时间没怎么休息过了。 想一想,在别的帝国中,妖族帝国,半步无无的两个,神象之王和妖师。而在傲天的王朝,不朽天朝之中,也只有大祭司和傲天。 作为竞品的慢手活跃用户仅剩七千万,另外一个火山短视频则只剩下了三千万,第二名和第三名加在一起都没有喵音短视频多。 玩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累了,各自都回到了房间,换衣服洗澡去了。 渐渐地,开始有人被击退、震伤、吐血,战争的天平再次开始倾泻,魔主那边也逐渐稳定下来。 萧阳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动着,眼角的余光,在现场众人身上扫视着。 曲檀儿本想说,自己有手,可以自己吃的,但想了想,还是作摆,今晚惹到他的地方太多,骂他几次都让他捉了一个正着,而忍到现在,他还没有发飙,没有折腾她死去活来,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萧凌翔点点头,然后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郑月柔则是坐在了他身旁的独立沙发上。 “托福还能报,你们的运气还真好,再晚一天就不能报了。”刘秉说道。 “知道了。”宋以沉前行的步子顿了顿,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已经关上了房门的练习室上,想起刚才自己已经喝了两瓶矿泉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而,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道理。有些事,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过,这些放在原来的地球上,绝对处于生物链顶层的大型野兽,在这里却沦为凶兽的食物。 姜永远都是老的辣,任凭她怎么设法云遮雾罩的,可是母上大人还是能一眼就给看穿了。 虽然田鸡没有在兰江,但是跟曹鹏之间的联系,绝对是非常密切的,对于情报方面,田鸡这边的情报,比顾雅就要简单一些,就是说,获得的情报,没有那么详细,但是也足够曹鹏去印证很多事情了。 第36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 穆银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顾岑,既然已经报了仇,就不要再想这些了,行吗?我希望你以后为自己活。” “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顾岑答得很干脆,她喝完一杯酒,又自顾... 明教表面上的实力可能确实是与着峨嵋派的实力差不多,不过若是明教动真格的话,就算是一个一流势力也会被灭门的。 “尸体处理了吗?”被称为长官的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个圆球。语气平静的说道。 “今天刚回来,要不是老孙头拿他家那条纯种德牧诱惑我,估计这会儿我还回不来!”男子轻松的说。 “呵呵,蓝姐还会做饭?”凌晨很想拉着陈蓝的手一起逛商场,不过估计她不能同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桃花刚开始显得有些害怕、局促、慌张,随着清心身上的一件件衣物脱下,她的胆子慢慢放开了。 听自己舅舅竟然这么厉害了,沈幕雨开始也是有点吃惊,不过想想自己舅舅的本事,沈幕雨也就释然了。 只有进入九界大陆才能进行真正的修行,以慕容秋枫这样的天赋,若不继续,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明明这一切并不是鸣人的本意。但是,肖剑似乎也没有想听到鸣人同自己解释什么。鸣人还没有张口说话,他便又继续说道。 尝试性的吴宇又迈出了一步,地板还是发出咯吱的声音,证明了这地板的确有些年头了,这样下去,自己走路的声音很容易引起里面肖杰的主意,吴宇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往前走。 “什么?!”那副盟主神色震惊,他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若非这句话是从柳惊山的口中说出,只怕打死他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无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位盖世生灵嘴巴咬合着,好似在咀嚼美味,但那并不是美味,而是人的血与骨。 “最完美的紫府?”叶梦大为吃惊,怎么也想不到,不能修炼的神雕一族竟然拥有着最完美的紫府,无论怎么感觉都不像是真的。 市委下派的常务副县长在县人代会上如果落选的话,这是很严重的政治事故。 五大族长来到了萧龙面前,他们商量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向上一次一样,远程操控,毕竟人数太多,但是最终还是安排一些真正的天才人物来到萧龙面前,让其亲自动手。 易枫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夏萱萱手中把柄暗黑色的长剑,很显然,那剑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器,每次斩出的剑气,都会被那柄剑提升一定的威力。 他就是这样的人,认为情感是人最真实的东西,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所影响。 丽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存放核弹箱的地点告诉了李智,这时候根本不允许她反抗,李智说什么她都得听。 而后,他们两人便来到一处宫殿之中,彼此畅聊着,交流各自的经历。 他身后还跟着记者,仍然在录像拍摄,只不过有些镜头在播出的之前会被剪辑掉。 对方真追究起来,甚至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即将过年,别搞到一个停业整顿的处罚,到时候一天损失好几万的流水谁来承担。 第36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8 “顾大人,有的时候忠良是给对的人,林家人害得你家破人亡,不只是你杀的这两个,皇帝和太子,不也是凶手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是打算杀完人进宫自首。”姜离宋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沈心怡早饭吃的脸都红了,低着头不说话,顾祎心情大好,以后再不听话就这么干了,直接拖到床上去教育就行了。 面对密如雨下的弩箭,心野军前排的士兵立即拿出盾牌,合成了一堵铁墙挡在前面。 卞禄觉得现在不能在耽搁了,于是准备于魔心回去禀告一切,争取尽早进攻。不料魔心此刻却没有与他一同回去的想法。 苏瑾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想到钟离洛陪着水映雪演戏,心中又要顾及到自己,抑制已久的泪水,此时再也按耐不住,夺眶而出,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 “这个要试试才知道。”涂宝宝双眼眯成一条缝,十分随意的说道。 苏瑾没有回答钟离洛的话,而是径直来到大堂内另一桌正在吃饭的桌子面前,从筷子筒内取出一双筷子,直接夹起菜尝了尝。 梵雪依的身子猛地一僵,这是要拿兰熙的性命做赌注,原本信心满满的她忽然有了几分退却,她把兰熙看的比自己重要,她不敢拿兰熙的性命做赌。 “这个血海将军不用担心,我带来的可都是我们帝国最精锐的部队,战斗力绝不在龙家军之下!”云裂骄傲道。 “哥哥,求您先放过哪条大蛇,它现在属于你了!”杨飞飞不忘记为自己那条巨蛇求情。 “那当然啦,像咱们这样的去了也是送死,你不会是想离开这里,赴前线了吧。”白雅再次露出笑容。 看了许久并没有看出这是什么之后,只得慢步上前,如今已经能确定现在回归了现实中,也就是说这是教堂中的某一处。如此特别之地,也没有一人看守这就是问题所在。 看着前一秒还客客气气道歉、下一秒就阔阔咧咧的闯‘门’的薛慕青,江南一阵无奈摇头。 台下的观众一边听着两名主持人分析比赛,一边看着面前的大屏幕,当他们看到梦之队的“飞机”在野区打野,并没有去对付敌人英雄时,便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如果南宫鸢能恢复火脉灵体,那么只要九阳离火分出一缕子火给她,然后修炼火属性真元心法,修为就会猛蹿而上。 要是让他靠迅疾的手法去偷钱的话,这么半天下来,他轻轻松松偷个上千块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林然催促着江南,江南无奈,抓紧时间开始练级。 守望者忽然大彻大悟成就无上佛道,牺牲了自己,将被洗脑之人的内心唤醒。 所以这次来到极光城的三大洲的势力之中,除了四大势力之外,基本上都和白鲲打过照面了,至于四大势力也是想和白鲲交流一下的,不过看到对方都没有动作,所谓大势力的矜持就让他们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南宫步瞪了回去,刚才那一瞬,他好像看到楚天泽眼里有把利剑准备出鞘。 叶晓峰怀疑这一切都和阴阳蛛有关,但他现在感觉,并不是那么回事。 吴国这边自然是赵匡胤,经此一战之后,赵匡胤在吴国的声势已经无人能及。接下来只要寻一个合适机会,就可以让他登基称帝。 第37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50 如此一来,顾岑去到姜国也不算是叛国,再加上耳顾岑在秦昭早已是个“死人”,她来到姜国,也只不过是有了更好的更适合她的选择罢了。 姜离宋对此颇有信心。 在她说完这番话后,顾... 战马可是好东西,不说在没有汽车飞机的三国时代全靠马力代步,征战沙场。 “知道了,我走了。”沈云揉了揉沈铜的头离开了。沈铜想着想着睡着了。 我紧紧抱住晴萱,好像怕晴萱会忽然消失不见一样,然后脸贴在晴萱的后背上点了点头。 何进逃亡洛阳,正好给许莜收编汉军精锐的机会,左右羽林军、广宗、长社、江东、北海等平叛军队全都被许莜收编,打乱编制,重整旗鼓,任命贤能,招募人马,操练兵将。 我想要躲开,不过那些三叉戟似乎会跟着我移动,让我根本没有办法躲开,不过就在那些三叉戟即将击中我的时候,突然又有一层玻璃出现在了我的前方,并且替我挡住了那些三叉戟。 要求:化妆侦查,在不影响城市和居民生产生活的情况秘密调查找回遗失的国宝。 九月底的k国中部山区,天气依然多变,早晨还是阴雨连连,中午就已经晴空万里。距离d市区几十公里外的一片深山密林中,有一队三人组潜行者,在秘密地勘察地形。 明眼人看得出道门已经放弃了太平道,但秉持着大贤良师意志的众多太平道信众仍在四处奔波,为黄巾续命。 改土归流后,受汉族影响,有色必有红,久而久之,不但在服饰上而且在生活上也形成了无红不成喜,有喜必有红之俗。 随手,水潭里的水慢慢举起了起来形成一个大水球将这蛟龙给罩在了里面。 他不染凡尘,是他认识的人,唯一可以称得上是超脱的离人,只是这样的人,总有些悲凉。 林曦摇了摇头,喉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这方面木梓飞还是很专业的,不一会他就把毛全拔光了,然后开始切肉了。 齐麟看她虚弱,想让她先上去,不过两人心有灵犀,这么近距离下知道也说服不了她。 “好了,现在有请利息的主将——中位力师木梓飞上前讲话。”卡纳罗扯着嗓子喊道。 直到一百海里的时候,巨大长枪的力量猛然攻击一点,长枪瞬间爆裂开,发出震天般的声音,长枪爆裂的海面处,海水陡然暴涨,层层海浪轰然起立,朝着远处散开。 虽然天木老道说的隐晦,南风却明白他的意思,便让他回去挑选田地一百亩,由县衙出面买下送给林云观。 但是林庸即便隐隐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却依旧站了出来,站在了雷诺的面前。说到底,雷诺其实是够强的,运气不也是强弱的一部分吗? 听白发老者这么一说,苏怀才觉得眼前的白发老者有些眼熟,自己在赤牙峰瞎绕迷路时,确实见到过一尊石像,与眼前之人十分相似。 化灵八重境,这便是萧笑如今的修为境界!这是实打实的化灵八重境的修为,而这样的修为与萧笑的手段相结合,又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呢? 老狄这才发现张维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红一黑,正是与尤拉共生的状态,而此时看到莫大川已经意识无多的模样,心想得赶紧叫人来救张维,也得赶紧找到老张才行。 第37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52 抓住了大夫话里的关键字眼,走上前问道:“大夫,你方才说她是害喜?” 大夫颔首,如实告知,顾岑腹中已经怀了胎。 姜离宋觉得难以置信,他想问顾岑,但看顾岑白着脸一动不动的坐... “我?”陈云一愣,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这傻大个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怎么这脸说变就变的。 所以此次使用这种新型冲锋枪李生辉他们也都是感觉到了,这种改装后的冲锋枪确实比原来的能好用一些,因为原来的基本上几秒之后子弹全部都射空了,而这个时候如果换弹夹的话,很容易被其他的怪物或者敌人偷袭。 只可惜,赵叔的想法任婷婷并不知道,邰杠则是不想知道,误会就这么误会下去了。 程怀亮见状,对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还在忙着搜找的公主,让大家悄悄包抄过去,准备突然袭击,一举将其拿下,问个究竟。 “要谈条件可以,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从里面滚出来,我保证一个不杀。”李云龙回应道。 他端坐着一动不动,神态波澜不惊,乍看之下,就好像庙里的菩萨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肃杀之气,未曾开口,就叫人敬畏三分,这种气度不是常人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唐祁和云舒雨倒是真的不想告诉唐云兮外面的那些事情,两人都选择了闭嘴。 但每当镊子刚一接触伤口,李生辉顿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禁令他眼睛都有些花了,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李生辉无奈的放弃了。 两个身影就在这一刻开始变得异常的温馨,不过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是怎么样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次银星没有正面反击,凭借速度,灵巧的侧身闪过,扑向金色狮子的身后。 尤其是他刚才听见孙红兵最有力的支持者陈楚良把自己的一票投给自己。 片刻之后,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刺向了哈尔威克。只听‘叮!’的一声,哈尔威克身前浮现出了一道金光,挡住了那把剑。 说到这里时,他按下了免提键。接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是延安精神的灵魂;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是延安精神的精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是延安精神的本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是延安精神的特征。 “医生说,十万,但是我们怕有意外,所以可能是二十万,你只要给了,我可以立刻和你走。”夏侯惇心里算了算,说道。 现在国术馆的这种药剂,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每天醒来都是满血复活。在这种状态下,训练效果是非常好的。 扭曲,断裂,分散!这是安琪儿瞬间做出的动作,但炮弹这时已经抵到,爆炸而开。 评议会的那些人,的确是阿诺德先生的部下。但是与此同时,他们还是人。 张新志搀扶着年迈的父母,在八卦迷宫阵里走了很久。先前李修缘跟他们在一起,后来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再后来李修缘走了出去,他们却在里面转了好几圈。 这三人或许是早早之前就进来的,也有可能是在问心进入这三四天里才进来的,不然,应该会认出自己才对。 第37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54 她没死已经算顾岑仁慈了,现在这家伙居然还想找无辜的人泄火,他看林边想就是死不知悔改! 穆银雪越想越觉得顾岑就不应该放过林边想这种人。 但他抬头看到阮渝抓着衣衫的手指隐约...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距离他近的,还都伸着脖子,仔细打量着他。 他思索着有没有办法把这三个厂房利用起来,毕竟这个时代到处都是商机。 要不是二老反复几次看钟良表演的录像,每次都激动地拍他的大腿好几次,他也不至于麻那么长时间。 樊雾笙看着一直求饶的萧氏,看见她这么丢下身份的求饶,还是上次墨豪被抓的时候。 冯义走出慈元殿,回头一望,看向慈元殿三个字,沉着脸转身出宫去。 “石姑娘眼光真好,有罗娘子帮忙的确不用愁,日后石姑娘若有活儿直接找罗娘子便好。”苏念插话说道。 听后,玲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擦了擦手,笑容满面的走了出去。 唐振才懒得管她们是笑话自己,还是咋地,反正不杀害自己就行。 “嘿,林志峰,最近你跟杨洋都不找我玩,我可闷的难受了。走,今天哥三个喝酒去,我请客。”姜涛装出很热情的样子对林志峰说,但林志峰丝毫感觉不到姜涛的真情,很明显他是另有所图而来的。 这是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唯一的支撑,如果有机会放在她面前她没抓住,一辈子她都不可能甘心。 只可惜这一击是夫易在倍受压力下全力催动,比之击退五毒教教主葛北之时那一击威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连天仙境后期的护法都选择了避让,仅仅是天仙境中期的他仓促迎战,哪里是对手? 但汤山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笑了一下。不说话的意思有很多种,可以是承认,也可以解释为不好出口拒绝。 夫易不断的挣扎,不断的用一双肉拳轰击着金丹的壁垒,却是无济于事。 林松送薄煜寒和乔鸯上车以后,听从薄煜寒的命令去处理凯特琳和艾伦的事。 至此之后,蓬莱仙境只得约束弟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要离开蓬莱岛方圆百里,就算是有令在身,也绝对不能靠近灵鳖岛百里之内。 说起来这些年,他们兄妹能活下来,除了吴道努力赚钱养家,多亏了这些人的帮衬。 本来紧张到极点的米茶听到百里雨筱的歌声瞬间松口气,原来雨筱曲子唱的是真好听,怪不得雨筱敢上来。 据她了解,姜韵在电视剧圈里,是数一数二的,一般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哪有她等别人的份,今天来这么早,看样子姜韵挺重视王鸣恩这部戏的。 他们的计划是在一个废弃的矿洞中挖一条地道,从这个地道中钻出去,夫易也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身为修仙者的三人有着常人所不能比拟的体力,他们说,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两个月便可以逃出去了。 过了半晌,那武者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慢条斯理的从那黑暗之处走了出来。 且看陆凡,神光??如辉月,纤衣不染纤尘,像极了天外的仙人。 他将一次性口罩的封面撕开,用着像戴防毒面具的动作,将口罩戴在嘴上。 第37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56 在她身后直接开口说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阮渝我带走了,赎金多少我会替他给。” 话音刚落,林边想的动作也因此停顿了下来,她慢慢地放下手里的剪子,终于坐直了身体,转头过去,... 大陆到处都是一片阴寒之气,犹如严冬转瞬而至。大地原本清脆的草木化为腐朽,原本肥沃的土壤开始干嘣碎裂,无数山峰竟然毫无理由崩塌,地面之下,黑色气息从裂痕之下喷射而出。 天厉则越战越勇,奈何身体的适应度还未达到完美,只能发挥相当于皇者颠峰的实力,一时间也是陷入了僵持中。 半年多的成长,可不仅仅只是绝招境界的变化,洁咪可露的最高级赐福,更是让他们特性更加强大。 “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一次的爆比五年之前的那一次,更加的凶猛,而且没有任何的征兆,恐怕……”白老者眉头微皱,心底隐隐有着一股不祥之感:难道那位罚天星君没有被“末日莲炎”吞噬,而且提前行动了? 萧宇沉底慌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雷疯子的对手,再加上心虚,除了鬼刃之外,幽火剑、阴火盾、飞梭等上品秘器一一被拿了出来!这些上品秘器都是得自秘府遗址,现在全部落在了他的手中。 自幽深的海底世界中,传出一阵阵轰鸣如雷的巨大声响。伴随的,是神识所能感知的海域中,皆是一片耀眼的光亮。 击败了白羽鸿后,青年缓缓说道,语气没有嘲讽,只是有些遗憾。 最终凌宙天在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中拿到了70多把的米涅步枪,以及数千发子弹。 从外部击溃梦魇空间难度比内部容易十几倍,因为外界的梦魇空间存在核心基点,也就是柯丽尔施展梦魇空间的原点,只要能将其找到,又没有柯丽尔等其他干扰,巅峰冠军层次的一招就可以将其击破。 这跟现代是不同的,现代的那些鸡精,味精,在伊尹眼里,那就是毒药。 头顶传来的剧烈,令林天罡骤然倒地,摁着自己的头顶嚎叫不已。 周凤山既然在辣斐坊安插下了这个秘密据点,对上海的情况肯定是非常熟悉。 “拜你所赐,本龙已经吸纳了水府河伯之力,化蛟为龙……”感受着脱胎换骨的身躯中涌动着的前所未有的力量,乌角得意之极,只不过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郭婧一声轻咤打断。 只不过虽然项去病武学精深,但是在他对面的赵明德却是毫发无伤。左手袍袖一挥,赵明德袖中一道薄雾喷涌而出,而恰恰是这一道连人的目光都无法阻挡的薄雾,却将项去病的杵枪戟斧尽数当下。 “所以,项公子您要演戏,咱们也只能老老实实陪着演戏了!要不然,恐怕咱们早就被项公子您给打死了吧?”接话的是鹫族妖蛮。一双大翼已经张开,半浮在空中的光头映衬着阴间冷阳的暗淡光芒。 “怎么了?”百里守约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放下手中的盲枪继续研究自己的新菜谱。他刚才还在琢磨着盲枪的其他功能,忽然看见有人想要偷吃东西,顺手便警示了他一枪。 这个傻逼,这时候跳出来逞什么能?没看到连吕少这种家庭背景的都得对龙哥毕恭毕敬吗? 第37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58 这一天,京都仍然还是大雪不停,整个城就好像被倾覆在这片白泠泠的冰雪之中,饶是街道两边的树也早被裹上银装,雾凇或垂或斜挂,一旁的店铺翘檐也被覆上白的积雪。 这是京都城一年里头最... 江天骁刚刚手里还拿着红酒和其他人一起寒暄,现在,他的眉峰下的墨瞳隐隐有一道寒光压下来。 陈天风开口问道,不过他心里已经有数,这些人恐怕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如锦丫头,我那丫头是怎么了?”李福知道,李林晓平时最听夏如锦的话,也是最相信夏如锦,所以自己问她一定是能问出些什么的。 一年就可以恢复修为并且达到这种实力,确实让段墨轩深感敬佩。 说完,陈天风淡然一笑,心魔也笑了,慢慢地,心魔身影又变得模糊,逐渐消失,这片混沌之中又只剩下陈天风一人。 如果不是宁烷洲的贬低,每次的出言讽刺,让原主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出身的人,是不是不配得到爱。 “这都开考八分钟了,还没来,是不来了吗?”副校长看着走廊尽头。 裴家在云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然怎么会和夏家比肩冲突。 这桌子盖着桌布的,一直垂到地面,所以钻到里面,外面的人是根本看不到的,阻挡了一切视线。 杨青青把弹幕调少了一些,夏青一的粉丝太恐怖了,弹幕太多了,密密麻麻的。 这还是他首次在现实中使用紫武,咒语吟唱之间,极寒之灾发动。 白诗娴说完放开罗莉莉,视线转向向晚,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再垂眸,掩下了眸底那丝厌恶。 林之蕃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恨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明白了,硬是把自己说成了放浪的登徒子。 而就在此刻,乔初却陡然笑开,那声音低低的,满满的都是嘲讽,仿佛觉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很好笑,又仿佛是讥笑,笑里有三分滑稽,七分嘲讽。 跟着年轻人一起而来的,还有一位中年人,此人身穿一件浅蓝色长袍,头束方巾,看来是一个有素养的人,一动一静之间,极为从容和客气,并没有故意显露一丝山上人的尊贵。 刘不易此刻有种前后为难的感觉,他有些怪自己鲁莽把戒指拿出来了,眼下惹出这一系列的事。 “或者你又想诋毁我家,又想借我家的名气抬高自己身价!”霍怀仁第三怼。 顺着中极穴位往上看去,所有穴位皆是不断抬高,犹如阶梯一般,绵延至远方,最终像是隐没于云海之中,不可看见。 首先就是道衍,他仔细瞧了瞧刘淳,光秃秃的脑壳已经冒出了一层浓密的头发茬,五官清秀,身形挺拔,人样子是不错。 除此之外,更令人惊奇的是雷格纳的战斗方式。没有哪个刺客或者盗贼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进入潜行状态,可雷格纳却真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彻底消失了。 却是看到那十二个杀手现在居然在院子里手舞足蹈了起来,而且之前他们手中的钢刀居然都被丢到了地上。 最终,穿山巨蟒近八十米长的身躯全部进入墓室,盘成蛇阵,头部离地七八米,吐着蛇信,目光冰冷的盯着杨过二人。 第38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60 皇帝说到这里,又笑了出声,他轻晃着酒液,似笑非笑地看向桌案对面的林边寒,开口道:“而你呢,你身上一点属于他的品性都没有,你看看你这几年干的那些事,湘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渣,... 所以说在经过这样的状况以后,才会了解这最后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很多人或许都应该知道,但以这样的状况来说,早已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第三款:大清皇帝辞位之后,暂居宫禁。日后移居颐和园,侍卫人等,照常留用。 “丹丹,不要胡闹,你要害怕,晚上和住一间房吧。”林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忙说道,同时伸手要把林丹从王丽身边抓过来。 “给我让开。”李伉看到这么一大帮人来欺负王大方和王玲玲两人,心里早已怒火燃烧,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想要拦自己,于是下手就有些重了,一阵拳打脚踢,不到一分钟,院里已经没有人再站在地面上了。 “不清楚。听爸妈说他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他可能是公司的事情还没忙完吧!”简欣别左右看了一圈,确实是没看到简翰的身影。 “行了,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不再刺激你了。”乔乞似乎感受到黎慕远那边的情绪,语气轻轻然的说道,仿佛真的是为他好一般。 胖娘们已经先他们一步,跑到了坡底下,用自己完好的那一只手,抓起背篓就往坡上爬去。 曲檀儿悠闲地睁开眼,却没有想起身的意思,淡然道:“云郡主说的是哪里话?来者是客,怎么会碍着我呢。”简单一句,是在提醒她,目前她不过是八王府的一个客人。 这一下,曲檀儿原本还想问事情的原因,都来不及问了,直接问清楚映月宗如何走,就往那一个方向赶去。 由于从来没有掌握过如此强大的灵力,此时他们体内的灵压不可控的像周围散发出去,整个山洞之中的灵压都有如实质一般。 第三天,萧三郎和殷十三在山里面行走,碰到一位老农在田地里被蛇咬伤,萧三郎还有条不紊替老农治伤。 哪怕未来苏淼恨着他也是好的,至少带着那股恨能好好地活下去就好。 左军路过酒店前厅,这里人满为患,有办理入住,有退房的,还有闲庭漫步的。 “你亲我,我才不闹!”高诗梦美眸就这么看着我,从她的美眸之中,我看到了认真。 而剩余的八尾阴遁查克拉,佑介则自己笑纳了,咒印之中除了九尾,从此有多出来一只少了一个章鱼脚和一根牛角的八尾牛鬼。 玄霜眉眼低垂,握刀的手颤抖渐止,深吸一口气,道:“不必再说。我明白。”手下用力,已在那人身上割出了道血口。 “玄净剑法第一式!乱花迷眼!”蓝发男子也使出了相同的招式。 “不过好在黑风大人有点良心,将主上的修为提升了。”赤虹笑眯眯的说道,显然十分开心。 说完,纹身男竟然在左颜的秀发上吐了一口浓痰,这才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黑墨镜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善茬,下手一个“黑”字了得,原来他刚才是把超子刚刚缝合的伤口又重新撕开了,那般疼痛让昏迷中的人也痛得醒过来,乌黑的血再次浸湿了一大片肌肤。 第38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62 “行你不好奇,那我还就非要告诉你了,我找人打听了很久,但是京都那边能得到的可靠消息很少,总之这段时间谁也不知道太子现在是什么状况,是死是活,都没有人知道。之前他不是身中蛊毒了吗?皇... 只是几秒过后,她的笑容又一点点的不见了,换回来的是一脸的绝望。 “好,郑秀妍,我接受你的道歉。”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似得。郑秀妍闻言,脸上立刻洋溢出笑容。 “什么人干的?竟在这里布下了高阶阵法,真是暴殄天物,岂有此理!”龚家的强者也皱眉怒道。 林扬冷哼一声,周身腾起一团明黄色的光芒,正是他新才修炼成功的玉清神光。一见林扬体外这一层犹如实质的黄光,两老道齐吃了一惊。他们立刻看出,林扬的玉清神光深厚无比,恐怕自己的师尊也未必有这等境界。 对于火枫,秦羽并不厌恶,只不过是很不喜欢他那种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那日在积分武斗场中,他一拳将冰轩轰飞后,羞辱他们所有冰龙武者一族的那一幕,可还是深深的印记在秦羽的脑海里。 “恩?冰仙子有何不适吗?”这时,詹高离故作关心的问道,但脸上已经开始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不比就说明你们害怕,因为你们知道比不过!”李俊明继续激将。 宋富贵挺喜欢这把匕首的,就一直带在身上,有时间就拿在手里把玩一番。第二天发生火灾,往出跑的时候他都没忘了把放在枕头下边的匕首给带走,今天来旅游局他也带来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轩辕雪儿”大声喊道,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还来的如此突然,不由得惊在了那,注视着,因为那个景色也着实不好看到,雪太大了,就都被吸引了。 她没有背叛表忠心?聂敬被袭一开始还有些心思,可她不过犹豫片刻,就看到了聂敬拉着一个手下挡了姜少峰的一刀,这让她选择了彻底地束手旁观。 吉木抢过吉林手中的灵石,也学着吉林的样子举在空左右祥细的看了看,感慨道。 原本接到消息说白帝下一个要动手的目标是白家,他还不怎么确定。 于是,苍天就传授给他不计其数的仙法、变化的各种神通,让他瞬间成为一个法力无边,力大无穷---变化多端的神人。 南浔瞪大眼睛,原本还想马上躲开的,可是下一刻想到刚刚江修白的话,又别扭地没有反抗。 焱身上果然还留了一个雷-管,发现出口后直接炸开了堵在上面的藤蔓和碎石,自己逃了出去。 黄雷等人成功骗到他俩,都笑得前俯后仰,却也是被咸得口干舌燥。 顾清瑶带着墨阳从另一条路回到了大厅,墨北寒刚应付了一波人,此刻正坐在酒席上。 言外之意,他手里的,就是南晋阳夫妻故意害死容诗肚子里孩子的证据。 他们是学医的,出国深造是为了学习更多的医术回来治病救人,国家目前很缺医生,西医现在又很受推崇,国内缺乏这样的人才,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计划。 “他的风评不是很好,曾经想要潜规则妮娜。”董朗代替妮娜说。 第38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64 但是国师并不了解个中缘由,他听到麦连这样说,有些讶异地问道:“为什么不想去?你荀叔叔照顾你这么久,麦连要懂事感恩才是。” 麦连从自己桌案前抱着的一卷书抬起头,吭哧吭哧地说,“... 很显然,仓洛尘口中那种喜欢看人受伤,看血和伤口的人,就是暗指越君正了。 他们搞不懂为什么白复对付一个一阶的菜鸟,竟然连蛊雕都要召出来? 云荼当先走在前面,月无尘本想越过云荼在前面开路,可是云荼身上决绝的气息让他只能守候在后面,谨慎的查探着四周,以免发生突发状况来不及反应。 身为朔月家族的族长,他似乎在可以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这人实力远比我们估测的还要强大,不要轻举妄动。”秦寿说道。 加米拉的神色凝重,进到沙漠后,加米拉明显沉默了许多,不再象在绿洲缠着肌肉宋不放,是旅途的劳累,还是有什么心事,不知道。 看着妮拉无比嚣张猖狂的样子,台下响起一片激烈的谴责声,台下众人都不是傻子,说什么刀剑无眼,任谁都能看出来妮拉方才绝对是故意地。 苏教授心里已经对陶然有了看法。【首发】看看美丽温婉的江静雅,又看看陶然,他很自然地把陶然当成了一个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不惜大吹特吹,不择手段的家伙。 恶魔实力是强,但她还有圣牙兽!没人能打败圣牙兽,这里的所有生物,都将沦为它的食物。 化血蛊比双齿蛊更要高上一筹,无血不欢,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吸干生物的所有血液,吸完血后它就会身归透明,端的是暗杀利器。 王辛贵无奈的笑笑,自己好歹是一个盘踞着五六十人幸存者营地的老大,感情现在变成难民收容所了。 越是了解下去,竟深陷在其中,就连周嘉清的嚣张,周嘉清的仗义助人,他都觉得十分率真可爱,这份情感来得凶猛,也来得厚重,中间还有一份林之远都不知道的赎罪之情,他时常觉得亏欠周嘉清,却无从得知为何亏欠。 萧临渊沉声道:“据说北渊有种神奇的蛊术,可以让人改头换面,就连人的记忆都可以窃取。 马上又要到台风季节了,渔民们出不了海,不少人这几日都没日没夜地捕鱼,好赚些钱备着。 陆栀意死死掐着自己掌心,强迫自己压下恶心的感觉,不透露半分痕迹。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崇礼转身看去就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身旁跟着一个穿着红衣略显妖魅的男人。 秦弈握紧了顾如梦的手腕,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顾如梦就消失不见。 观众们兴致达到了一波高潮,纷纷在起哄呐喊,就像某些地下拳场一样,等着看擂台上接下来会呈现的血腥场面。 并且,随着厚重之土的使用,脚下也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厚实无比。 恐怖的能量,瞬间便是席卷到了四处,朝着四处,不断的撕裂,碰撞,轰击。 浑墩的眼珠泛白看不出他在想着些什么,梼杌和穷奇见浑墩没有反应,也没有阻止饕鬄的动作。 谢无忧见此很是无奈,不过他出来的目的是保护林青儿,不是要与他人争论个清楚,所以也不再纠结于此。 第38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66 她在太学院里头上学的那数月里,是见识过荀司远严苛冷峻的模样有多吓人的,偏偏国师爹爹还一直以为荀司远还待她如小时候那样宠溺温柔。 回到府里后,国师让底下人准备好了午膳,并备了点... 周围人看夕颜的眼神越发地诡异了,指指点点,将她骂得体无完肤。 夕颜手心里的玉佩忽然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飞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都被人搞得下不了地了,还说对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会这么傻? 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声,所有人的神经,全部绷紧了起来,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妖兽,不过,实力都在滞先境1到7重左右,对于杨雷等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挑战,他们很轻松,就可以解决。 此刻楚月惜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旋转起来,她只觉得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楚云能够经过一个冬天,皮肤越来越好,越来越白嫩水灵,就是每天晚上偷偷用了大牌护肤品,不然皮肤早就被寒风吹坏了。 因此,经过双方的协商,每五年派出年轻一辈,去风云秘境之中,进行为期一年的比拼,通过年轻一辈的角逐,去最终决定,天罗秘境的最终名额。 十几岁就是十几岁,谈理想也不会倦,越说越带劲,对着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许问走到她身后,伸出大手掌蒙住她的眼睛,林笙软声喊着他的名字。 正如前一段网络上特别流行的一个动图,一个高大强壮的选手任凭对方一套组合拳打在自己的面部,看上去却依旧安然无恙好似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路边的一个一身皮草的红面具人,牵着足足三条戴着红面具的狗,而且这三只狗身上穿得远比街边的很多路人还要暖和。 艾寒恍然大悟地点零头,看来不是被放出来了,只是拎出来放风的。 如果本体在两者之一,必须要做选择的话……那么公寓肯定可以让住户有能力判断? 只见黑的四周地面忽然一阵蠕动,从地下冒出来四根灰黑色的棱形石柱。将黑围在了中间。就在那些石柱成型之间,呼啦啦的从那石柱里冒出一根根漆黑的锁链,一下子将黑的身体捆了个结实,五花大绑跟个粽子一般。 陆玖找了个理由,将老太太给打发回屋里,她突然看向了傅澜清。 但是此刻一想,东方诚的脑袋是一片空白,这种好事儿早被学生们干完了。 半透明的冰皮月饼还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在酷暑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可爱喜人,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叔!这里便是当年你和我父母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么?”司平安问道。 就在他疼的呲牙咧嘴,毫无美人形象的时候,陆玖突然向着他走了过来。 两件先天法宝狠狠地向纪寒杀过去,狂暴轰击,碧光与绿焰交织在一起,犹如天罗地网,切断了纪寒所有的退路。 跟顾岑一嘴炮,但凡不是她赢的结果,只会越吵越厉害,最后用武力压制。 “祖龙珠!”远处的无心震撼,眸中顿时流露出满满的贪婪,死死的盯着这颗珠子。 至于头头脑脑们,则没有假期,因为还有战斗之后的总结会议。有功劳要奖励有错误要批评嘛。 第39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70 “……好的。”阿远为新来的纹身师小师哥默哀了一下,提笔修改了下薄子,接着随口问了一句,“那老板这两天还回来水榭吗?” “不回来了,你替我好好看着水榭,等老板我回来了重重有赏。... 从这个训练场地的安排上,这里,要比五行学院高出好多个档次。如果按照通常的学校来划分,五行学院可以看作是中学的话,这里,大致就可以看成提前批的大学了。受伤与挨打,是日常训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没有,让他跑了,对方应该没跑远,赶紧去追。”守卫说完带着人追了出去。门口处的军官见此情况安排两名兵士赶紧去报信,他则带着剩下的人跟着守卫一起向着神秘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且董博在陈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疯狂的气息,仿佛失去理智的那种,但是陈玄的动作偏偏又极具规律,这让他很不理解。 “你故意的?”雷敏敏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不可思议地盯住了楚荨露。 “我知道。”楚歌的表情变得冰冷,就算他现在把杀戮时刻解除了,他的眼睛中也隐约出现一抹血色。 郭宁听后撇了撇嘴,心说这两头卖好的做法,副院长没进官场真是屈才了。 二人行变成四人行,使得不喜与人交往的淳于洛不满之意溢于脸上,然而苏楠施仿若没有看见,继续一边从他手里接过臭豆腐,一边同徐南桑以及顾虹聊着。 这个罗凌青,盈盈和她相处的好像挺不错的,自己不回答不太好。 所以眠棠立意过去,只带太妃一人出来。万一半路有什么意外,她也可以见机行事,总好过在这里悬心空等。 就算不看那纸条,柳眠棠也从淮阳王的话里猜出了几分。大约是那刘u误会她跟淮阳王过不下去了,便要接她走吧。 “来,将军大人,我们再喝一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伴随着喊叫,众人纷纷欢呼了起来。 厉大遒的喉际,发出了一下可怕的声音来,颤抖的瘦得只剩骨头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原振侠的手腕,手是冰冷的,在那一刹那间,原振侠在感觉上就像是被什么鬼怪抓住了一样。 其实说了这么多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绘里奈只要参加这次的厨师比赛,基本就十拿九稳的冠军入手了。 “别那么看本王,本王还不屑于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该死的时辰,竟然背着我玩这套。”吉尔伽美什不满的说道。梨斗从他的话里分辨出来,assassin和远坂时臣的关系,对面也是双英灵? 古托双手抱住了头,声音发颤:“我真不明白!”这句话,他一连重复了七、八遍之多。 保护的话,或许一开始会一帆风顺,可是到了最后,一切都会翻天覆地也说不定,当然,也并不排除依旧会一帆风顺。 “实际上我是想求你安排一下静香姐的工作,而且她人有一些呆呆的,放在其他地方我也不放心,跟着你的话还能学习到新的医术。你别看她有些呆呆的,她对于医术可是非常狂热的。”梨斗说道。 虽然还有更粗暴的——直接以超强的精神力扫视这个位面中的所有物质得到一切信息的力量,但不是每个世界都像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那样,所有存在都拥有一次必死免疫的保护。 第39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72 立春以来,府邸庭院的木槿簇簇盛放,浅淡紫色的小苞片结蹿成群,坠挂在花柱上的星状绒毛落叶间。 春日里和熙的暖阳碎碎密密地铺洒下来,也有余光映在站在花簇间浇花的顾岑身上。顾岑站得...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洪荒之中,他们几个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本就瞒不过那些有心探查的大能,而且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南拳将军此时已经怒不可遏,拔刀向前,拨开圣姑拦着的手,就要冲过去和赵沈平干一架。 曹郁森是在边跑边说的,他现在只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乘着大凶尸不在,他就说清楚这些。 从剧组里的莫安琪口中打听到裴奕是帝都太子圈的人,这几人有些忐忑难安的过来道歉,怕他事后会追究报复。 许安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显得突兀,毕竟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零零散散的人哪都是。 沫沫今天确认了,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终于不用在多想阴谋了。 林白妤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若是不接受他,她会允许黎彬蔚躺在自己身边吗? 此刻的蓝明歌,脑海中飞速的思索着,到底要将大恶龙引诱到什么程度,才能释放她最后的一击,如果释放出来后,她还不能安全脱身,那么,她要不要在最后的关头进入空间藏匿? 此生不让李凌受尽折磨、血债血偿,她都不能安心过活,又怎可能再一次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而这边,素婕刚过了转角处,便招了暮雨过来,问了早前让她留意之事。 “你怎么跟來了。我知道撞了你是我的不对。但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怎么还这样不依不饶。”夜遥很不满的对我翻了个白眼。语气也硬了起來。 李烨与张蕤闲聊了几句,话锋一转道:“不知张刺史有没有听说濮州王仙芝的事情”。 此时的战况,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了,范晓东也就将所有傀儡收了起来,只不过经过这一战,傀儡损坏的相当严重,不过范晓东并不在意,一旦回到傀儡区,这些都是可以恢复的。 钟离朔话一出口,就引得众人纷纷侧头,向他看了过来。坐在床榻边的皇后此时正轻轻伏下身子在听皇帝说话,听到他的声音便也微微侧了头,旋儿起了身子,向钟离朔看了过来。 皇帝朗声大笑。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一捏。。已经被他轻松带离了肩膀。 “你这是在怪我沒有给你收集他现在的资料。”杨天鑫眼神一凝道。 我刚提起一股真气,身子就被人死死按住,硬是将那股气狠狠的压在了身体里。我只感觉到嗓子一甜,嘴巴里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从嘴角缓缓流下。 “李靖!”赵国栋喊了一声,跺了跺脚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他也有自己的任务,他是一个兵。 似乎感觉到了王杰的举动,那异族的首领速度大涨,对着速度已经见慢的王杰急速赶去,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臂猛然探出,对着王杰轰然印去。 “叶枫连忙给她按了按胸口,然后直接用灵力在她胸口震荡了一下,想让水从她口中溢出来。 一路尾随阴东来,再看到刚刚他见到前方的反应,孙旭自然知道了眼前这座山峰,是那位阴风大王的老巢。 第39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74 因此,穆银雪以肉眼对着眼前的地形稍作勘测侦察,最终决定从右边山涧对岸的山路渡过去,穆银雪走过去的时候也没想着真的要上山,他就只是想找个阮渝他们晚些演练完了下山回来的时候可能会走的一... 沈飞敢确定,这个唤魂决对陈欣根本没有一点影响,他才敢放心出手。 “沈哥哥,我明天把这个镯子还给表哥吧?”龙玉玲马上向沈飞寻求意见。 一般这支取过多的月钱,都是有明示的记载,写着分别需要用来作什么用处,可是这账本就没有一个原因,只道是隋天儿的名字。 叶明柯的背影彻底在雨幕中隐去。她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哽咽着,再一次说。 接着,厉衍轻轻的把苏歆月的嘴巴掰开,“唔!”苏歆月感觉忍不住疼痛了,她的胃更痛了。就在苏歆月继续想要咬自己的下嘴唇的时候,却被人制止住了。 只是一招,她便已知道,自己兵败如山倒,再无半点反败为胜的可能。 苏韵月猛地抬起头,她本能的不想更多人看见此刻不堪的自己,但是她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来阻止厉衍。 醒来的邓飞瑶还惊魂未定,陈欣坐到邓飞瑶的旁边,轻声安慰她。 那些让出去的股份大多数是对苏氏有着重大贡献的人,技术骨干、销售能手、原始股东……很多人都对苏韵月的外公有着深厚的感情。 对于炼制培婴丹他可不会有任何的闪失,所以炼丹炉的寻找也是当务之急。 听着李瑶的话,叶枫连忙回答道,再看了李月一眼之后,也变便朝旁边的石门朝后院走过去了。 合则分之,分则合之,天下从来都是如此,合时念分,分时念合,一种生活久了,就想尝试另一种生活,结果不断循环往复,回到了原点之处,让人觉着有些难以接受。 而叶枫这边,等着周雅清走后,在他的脑海里面立刻就出现了一道系统的提示音。 “竟有这么好的沙滩!”杨凡惊喜的感叹道。这种沙滩在国内足以开发成5a级旅游景区了,好一点的沙滩早就被占了。 看着叶枫手中的嗜血剑,上官瑞天的脸上顿时就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了。 从最初的无法无念,到空灵透彻,再到渐渐跟白雪的神魂完全契合,杨一峰神魂意识渐渐的如同新生婴儿,跟白雪再也不分你我。 随着赤练婆婆那琵琶的弹奏而起,这些嗜血虫个个浑身一颤,眼眸中就像是遭受到无比强烈的冲击一般,竟是有种晕晕眩眩的感觉。 “别担心,你爷爷受伤,正在闭关疗伤……”袁鸿志看着竟是摘下面罩的云紫烟,心中微微惊诧,他可是清楚,摘下面罩对云紫烟意味着什么,是谁让她摘下的? “那今日来打扰田先生,不是有些罪过了!”荀攸轻轻一笑说道。 正面战场的压力确实很大,但说到吸引他们分散兵力,这个度又很要紧,轻了毫无意义,重了又会耽误大事,况且用什么来吸引呢? “哼,你就嚣张吧,我这就去检查你们之前打扫的监狱,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合格你们趁早卷铺盖滚蛋。”凌飞恶狠狠的说道。 “轰隆隆!”四周的土石受着不可见的力量牵引而向中移动,血红符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最终重归为一片平坦的土地。 第39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78 顾岑皱着眉冷道:“这不是急于求成,只是为了让延军里的每一个人清楚地知道,头顶上还有两座大山压着他们,他们现在不努力,三个月过后就会被他们再次打败。” “顾岑,我说了,我时间很... 天人一族不比神族,但自然有其极其特殊的地方,他们的羽翼,乃是战斗力的所在,而且天人圣地的皇族,对于阵法十分精通,这是刻在传承里的天赋。 “轰嗤!”巨口鲨旋即被推开。但江辰看的出来这巨口鲨颇为厉害,一时半会还打不死。再看他的脖子上,好似扎进了一个梭镖,梭镖那头带着巨大的链条,这梭镖也如鱼钩一般,两边带着弯钩,进去了就甭想弄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伤口,麻痹感还是隐隐若现,天狗的这个毒素看起来还是有些厉害的。 叶江川刚刚晋升半步永恒境界,实力已经超越永恒不灭,掌控之力出现问题。 林先生长叹一声,说道:“其实宗门的山门洞府,其中一个主要用途,就是防备这些阴险袭击。 纪若敏脑中轰一声,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开枪,一阵眩晕,仿佛整个帕米尔高原都在天旋地转,急甩甩头,定住心神。 床边没有拖鞋,林清清直接赤脚踩在了地板上。她揉着自己睡了一晚上已经乱糟糟的头发,按摩着自己的额头,然后一脸疲倦的往外走着。 “三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和担忧?”凌霄目光如电,虽然他看似洒脱不羁,事事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但凌霄却是绝顶聪明之人。 也有传闻说,在远古时期,有神界强者降临,在罗兰大陆上进行了激烈的厮杀,有神界强者的鲜血洒落活着是神界强者陨落之后,鲜血所侵染的石头,便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成了如今的血晶了。 他虽然无法清楚感知到齐修的修为具体情况,但还是能感应到齐修那属于九阶修士独有的威压。 “哼哼,哥,想要吃一发我的钻头吗?”宋默默开玩笑似地把头低下,这下真是钻头了,还是双钻头。 威尼斯影评人周刊也在这天发布,今年23部参赛且入围的影片,他们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点评跟打分。 林雷持剑,神色陡然冷冽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同城,眼中满是眷恋之色。 宋默默关于暴富的突发奇想就此泯灭,果然财富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看着面前冲上来的十几人,罗修脸上丝毫没有惧色,双sss级异能再次发动。 若是从厮杀挑战的角度来讲,方清出道以来其实并没有打斗过几场,关于真气,玄光的细节还有许多提升的地步。 苏染呜呜的哼唧着,江洛却一点都不可怜她,因为自己的私欲,害了最好的朋友。 这个废弃工厂内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且楼梯有一处血痕并没有被擦干,似乎不怕被别人发现。 店铺老板脸色惊恐地看着走到自己前面的罗修,想要点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黄艾近乎是咬牙切齿说道,但他也知道,要想继续呆在万族教,必须忍气吞声。 如果不是姐妹们相求,她才不愿来邀请这个臭男人。本以为这人年岁不大,心思纯朴,却不想此人的眼光却与那些浑人一般无二,而且更为大胆,上下扫视,丝毫都不加掩饰。 第40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0 虽然他一时间有些无奈,但是他倒也理解为什么顾岑会是这个态度,毕竟过去顾岑遭受的确实同他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姜离宋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道:“虽然你不准我往你身上扯,但我还... 这种玄妙难以用语言形容,说形象点,就像是从高维上去观看一切似的。 他轻轻一勾手,莱耶斯顿时察觉到身体被割裂的感觉,紧接着无尽杯从他的身躯中缓缓挪出,在空中漂浮了片刻后,顺着山矮人的指部动作落在了他的手心。 而且平安也觉得,米兰除了自己之外,说不定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否则,她在对自己的时候,不会经意不经意之间就显示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懂的技巧和花式,否则,她也太勇于创新了些。 陈佑同宋敏贞在前,窦少华、王彦川落后几步不愿同他两并肩而行,其余诸人等而后之。 另外一边,本已被唐克斯越赶越远却一直留恋着不愿离去的默默然突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一下子窜出去老远,于此同时,唐宁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能感受到远处的默默然。 但卡卡洛夫在克劳奇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打出了十分,这比克劳奇给出十分更让唐宁惊讶。 充满清凉气息的水疗术洒在了身上,受创严重的身体受到滋养,骑白色独角兽的陈北雪到了琰罗身边。 远处传来轰鸣的炮击声和魔力的闪光,各种破坏性的能量在肆意宣泄着,为这个满目疮痍、奄奄一息的世界又增添了无数新伤痕。 在琰罗口胡出的名字下,这一颗巨大的子弹在虚空中旋转着飞射,甚至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长气流波纹轨迹,击在从巫毒娃娃口中飞出的血红色光球上。 他本来想报自己的名字,但看奶奶落寞的神色,显然还没从噩耗中回复气魄。 此时的陈家门口收到匿名的照片,是实拍的珩少和赵梦菲同出酒店房间,还有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完全可以确认珩少和赵梦菲发生了关系。 剩下红黑竞速,似乎黑色车手在观望,并未再加速而是紧跟车位,看出端倪,他是要在冲线一刻拉火线一拼,这样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我来做代理会长帮你处理主力联合会这边的事情?被你吓了我一跳,差一点就要切腹自杀了。”森井一雄一听雷的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瞪了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还是延叔想得周全,我把这重要的部分给忽略了,差点后果不堪设想。”听了延叔的意见,耀天恍然大悟道。 正在这时,舞台声灯光再次一暗,紧随其后,是一束五彩灯光亮起。 高庆属于那种想不通就不去想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求上进!用高庆自己的话说,我想不出来我还去想,这不是缺心眼吗?做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肯定不会,因为我们将会成为日本新的不安因素,甚至比黑社会更具有杀伤力,因为我们的行动完全不会受到他们的控制和预测……”王鹏说道这里明显愣了一下,因为他已经知道雷接下去要说的话了。 “走走走,怎么不走呢!”被李新的话给惊醒了,于是跟在李新的身后,心中还在不断的想着,还有一些心悸,而且在这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在怀疑李新了,倘若对方哟杀自己,十个,不,百个自己都不够他击杀。 第40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2 可此时此刻看到顾岑这样小心护着孩子,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足以让白心相信,顾岑也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漠无情。 但顾岑下了台阶以后,抬眸一看到白心端着药过来,她顿时绷直... 除非迈入天级门槛,成就先天强者,天人合一,掌控源源不断天地能量,才能无惧这些。 甄乾打了一个哈欠,寒气在身上结成了一层白霜,眉间还有数滴晶莹的露珠在闪烁。 没过几年,村霸也活动好关节,又回来了,这样石头一家就更难过了,石头爸也只好带着石头,背井离乡,来到江城打工。 此刻的嘉西亚岛上,风声鹤唳,军人云集,都是从南拉丹派来的国防军,保卫赵炎的安全。 董凝羞愤的咬了咬牙,暗自决定等孩子们都去学校了,一定要好好练练厨艺了,这也太丢脸了些。 这也正是为什么家中有人去世的时候,要给亡者“擦身子”,其实是擦干净污物。护士们可没少干这事儿。 在天镜城,李峰的天赋还算不错,但是放眼整个大陆,却是排不上号。 一个情报让整个欧美国家彻底乱了起来,就连非洲那边的事情都顾不得去忙活了。 上官洛华,严政两人见抵到目的地,赶紧带着三十多人,从车上下来。 四周蓝色玻璃砌筑而成的墙壁,开始呈现各种各样的妖兽!它们就像活物一般,能够自由行动,给人及其逼真的感觉。 一人一鬼不时拾起石桌上棋盘两侧的棋子落下,俨然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亭中烟气弥漫四处,香气扑鼻,而亭外稀散云雾聚散不休,宛如仙境。 奇怪,这个家里没有长辈吗?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不过不管睡了多久,若是有长辈,自家孩子受了伤,不应该过来看看的吗? 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听到我这样大吼大叫,都投来了鄙视的目光,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还是在叫。工作人员过来了,他们先是提醒我不要影响其他乘客,然后我还没停下时,他们把我强行带走了。 她今天的目标是把狗子一伙引出来,一网打尽,明天应该就可以过自由自在的新生活了,到时候带着弟弟妹妹逛街买买买。 他们围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人开口问话,夏夏也没有欣喜地扑向我。 那种禁忌的感觉居然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他一边痛恨着季慎谦,一边又隐隐有些心痒。 林淼目光微凝,这让她联想到矿上面,会不会是那什么人搞的鬼? “如此甚好。”东离未央话音一落,光幕消失,信纸缓缓飘落,在飘落的过程中化为一寸寸青灰消失不见。 他一边担心云姑娘因为依赖而对我产生感情,另一边又烦扰长公主的爪牙再次找到我们破坏他的好事,便一石二鸟地将我暂遣回了帝都。 因为张太白所说的这些,跟事实情况就算有些许出入,但误差并不大,他的确是在纳摩面前疯狂抹黑了一通,并且将矛盾的起因故意漏掉了,还补了不少剧情。 傅容希对这片地方丝毫的不陌生,看到郑老爷子高兴的迎了上去,老爷子看到他也是欢切的很,直拉着他坐下谈笑着。陈骏和乔彬和郑琛珩说了几句话,然后向着丛惠芳以及她的家人问好。 第40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4 荀司远的手很重,按在麦连的后背上,让麦连有一种被禁锢在怀的错觉。 麦连的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大概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荀司远会把她抱起来,可毕竟对方是太傅,麦连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哪... 他唐宁一句话,只要不纠缠对方,对方就能放了他们;若他执意要立功,不顾手下的死活,弟子们就算不说什么,但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对他忠心耿耿了。 这世间千万人,作为最不起眼的那一类,生老病死这个世界不会有哪怕丁点的怜悯,任何的悲欢离合,再怎么撕心裂肺,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同样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又是几个月过去,等大家的吞天决都有一定的领悟后,叶晓峰便开始细致化的亲手辅导。 “陆云飞,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今天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份。”那边的水靖已经不耐烦了。 楚天泽抬起手,贴在方紫韵的后背上,真元涌动,如同潺潺流水进入方紫韵的体内。 司马兰虽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幕幕,不过听着孟秦的侃侃而谈,也随着她当时的心情时而喜悦而笑,时而皱眉写上忧虑,时而又是拍手叫好,好似她就是当时的孟秦,现下的琴梦一般。 这些鬼魂应该是从附近阴气区流窜过来的,实力也都一般,只有十几级到二十几级左右,叶晓峰几乎是一刀一个。 楚天泽等人一边走着,一边交流,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此事还未结束又是发生了大事,帝国的一个老臣遇刺了身亡,此人乃是丞相之下的第一人,掌管这刑罚史隶,可谓是重臣中的重臣。 等了没多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药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陈旧复古,门钉上还带着铁锈的大门,下车的江生三人都有些恍惚。 当然,这个所谓的‘秘密’的泄露也是要有一定的根据的,至少得让人觉得问题不算太大。 只不过经过学校的评定,他们认为日番谷冬狮郎还不太适合毕业,就算他想提前毕业,他们想的也是后年。 好在还有这个办法,要是辅大夫说她完全不能下床,那可真的是要憋死她了。 虽然现在才看10分钟,但辛幼清已经有预感这部剧肯定好看了。 他本来麻掉了的,突然间这麻就被掐住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留下的这些勉强能捞的人,能撑着这个村子延续下去的吧,也不至于就真灭村了。 这还是白人男人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声音醇厚。 可旁观的梅格妮妹妹们还是笑嘻了,每十分钟都要发一波战报嘲笑。 “我刚才是不是没有发表我的意见?你凭什么说我们都是齐心发对你?”刘伟接着说道。 原本以为只是个富家公子的游戏而已,如今看來,魏夜风多半是认真的。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三年前,国内上流社会中流传的秘闻。 男人冷眼看都不看她一眼,端着盘子朝一边走去,她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蒋意唯正坐在沙发上,男人动作温柔地拿着蛋糕喂她,这一幕她让她喘不过气來。 选择第四条河,舟调转方向,朝罗盘针上指着的西方前行,行了几个时辰,白雾渐渐散去,罗盘上的针又指着东方,已经出阵。要是从其它几条河中前行,每一条河的尽头都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和绞肉机器,一旦遇到必被绞杀。 第40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6 因此,荀司远几次伸手又放回去,最终还是开口说:“麦连,你先别哭。” 但麦连听到他说话,更是红着眼睛别开了头,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没出息,明明自己从小到大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可是每次一碰到荀司远她就会害怕,就好像是天生害怕这个人。 可是她害怕他却不代表她愿意被他污蔑。 明明他说的那些都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作为她的太傅,又作为她的长辈,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那么污蔑她啊…… 只是麦连也明白,她的确不该哭,就算忍不住了想要哭,也不能够当着荀司远哭。 可明白了又怎么样,她到底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因此才会、毫无预兆的说哭就哭了。 麦连咬紧嘴唇,眼眶红红的望着车窗外片刻,努力让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平复下来,渐渐地只余了些许抽搭声,到底还是抹干净眼泪,没有再哭了。 荀司远等她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方才看着她郑重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没问清楚话就训你不是,麦连我跟你道歉,你别哭了。” 以前麦连很小的时候,荀司远也曾这样哄过她,那时候麦连每次被荀司远哄了以后,都会忍不住主动扑过去喊着“荀叔叔”要他抱抱,每次只要荀叔叔抱一抱她,麦连就会觉得很温暖,不管是被什么磕磕碰碰了,也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但是现在再听到荀司远哄她,麦连只觉得委屈极了。 明明理智上她应该明白,她解释了,荀司远也跟她道歉了,那么这件事就应该算翻篇了,她也不应该那么矫情小气,揪着这点事情不放。 可是荀司远不哄她还好,他一哄麦连,麦连就好像得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泄洪口,恨不得再哭上一哭,好让他知道他到底有多过份。 麦连低下头,又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想把眼泪擦干净。 荀司远给她递了帕子过来,“用这个擦。” 麦连噙着泪汪汪的杏眼撇了一眼,没接他的。 荀司远看得出来小丫头分明是在同她赌气,只得作罢。 又过了小半晌,麦连总算自己再次平复过来了,她一边擦拭眼泪,嗓子软软哑哑地开口说:“请太傅不要告诉国师爹爹,我在学冰嬉的事情,我想……等夕月那天,亲自给他一个惊喜。” 这下荀司远彻底明白了,小郡主并非图一时贪玩才想要学冰嬉的,而是想给她的国师爹爹准备一个惊喜。 亏得他目光狭隘,竟误会了小丫头的一片孝心。 荀司远看着麦连,沉默了好一会,薄唇微微动了动,开口道:“沐驰那家伙,毛毛躁躁的,你跟他学冰嬉,回头还得摔。” 麦连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小嘴巴又要扁起来,“太傅连我跟谁学冰嬉都要管吗?” 哪有他这样蛮横无赖的,别人家的太傅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就在麦连心里边又要涌起委屈时,荀司远接着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麦连幽幽地看着他,眼皮粉红一片。 第40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88 麦连觉得手里空空的,索性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刚想低头喝,站在一旁的荀司远提醒了她一句,“别喝凉的。” 麦连用手指碰了碰杯壁,还真是凉的,她呆愣愣地抬头看了一眼荀司远,眼睛还有点... “伤倒是好了,可惜最近主子吃什么都没胃口,人也瘦了一圈。”许房这话半真半假。 李世民一把拿回日记副本,翻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正完完整整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只不过她自己倒是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喝酒吃肉,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引得众人唏嘘。 毕竟血液对于吸血,比人形生物的尸体之于食尸鬼还要重要的多。 “好像有人在念叨我……大金山他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的灵力,就要没了,我会不会以因为灵力亏空而死?”易枝姬在桌子上打了一滚,看着被扑在身下的山河图。 可这么一部烧脑的,环环相扣的悬疑片解决所有悲剧的方法却简单的出奇——只要伊万从未存在过。 对于温柳说的话,温二哥很认真的听,原本令他发愁的问题,这会听了她说的,似乎也没那么的差。 “辉夜姬在日本网络中的存在应该和你这个‘皇’在混血种中的地位相当,我不觉得蛇岐八家的信息系统会这么容易被入侵。”路明非提出质疑。 气压一度直降,这份压力不仅来自门口,还有面前这位看上去‘性情温和’,与他们年纪相差无几的导师叶奚。 这几个年轻男人手里各自都提着一个大的购物袋,里面装的满满的,他们能吃完吗? 可在这个城里,又是这个时候,除了恨落花,谁又敢闯城主府呢? 刘司令听到李剑说这话,他的心里不禁扑通的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到,刚刚光顾着高兴去了。 既然花奴儿绿衣死活要留下来,不如就让她在这里照料这些仙花吧,说不定她的花妩诀真有点能耐。 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先按照查尔斯的教学,将自身的意识发展成灵魂。 琪琪感受到米兰打了冷战,就猜到是炎鹤对她做了什么。她不客气的在米兰怀中转过身去,板着脸对炎鹤说道。 陈沁夫看着5、6、7号三张打分表,也是一脸蛋疼的表情。他叹一口气,看了看包玉强。大哥,今天的事咋整,你自己就是主办方的人,你看着办吧。 黄巾力士护身符,是佩戴者被侵害时,才被动激作用的。而这个平安锁,只要戴在身上,就绝对确保你平安。 守护者起身离开,第一次离开大殿,来到后殿。虚指一点,地面出现一道暗门,迈步走了下去。 等大殿众官将都统一了思想,楚河正想让大部分官员将领退下,只留下真正的核心人物,商讨具体的出兵事宜。 就在胖子还想推荐其他发着绿光的饮品时,车门被敲响了,是商队的人们为了答谢洛克的救命之恩,一起拼凑起满满一盆子的水果。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现在这里不安全,你先离开。俞氏药业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想办法的。”叶枫看着她,温柔地说。 “嘿嘿嘿,没错。”意志水晶翻译道,地精们咧嘴笑着,那表情看上去更贱了。 第41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90 身躯往后挪了挪,快蜷缩到墙角边。 顾瑾风居高临下地,近距离地看着那家伙从面前挪开,她的手脚皆被上了锁链,因此小脚一挪动,就会牵扯拖拉着地上的锁链细微作响。 顾瑾风从地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没系领带,领口随意敞着,比穿古板西装好看多了,越加衬得年轻。完全是苏念安心目中校园白马王子,怪只怪自己和他差几岁,没有在同一个学校。 “既然他要杀了,我便偏要救。”随即立即吩咐人将人带下去救治,还不忘吩咐一定要人好好活着。 最终两人在秋玄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与秋玄同辈相称。虽然这样让外人听见了,肯定会觉得很别扭,不过对于三人来说,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强者,实力为尊,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的修炼者的心里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见周天点头,周坤直接下逐客令。 即使已经从第二禁术天歌了解到巢的晋升,即使是在通过第三禁术天歌第二重的能力远距离观察。 虽然还没到大赛开始的时间,但此时的白银镇内也已经聚集了不少训练家,大家也都早早的开始准备,准备在白银大赛上取得最好的名次。 “星陨果?那是什么东西。。”沐毅有些好奇的说道,毕竟方才他听刚才那人说,这东西竟然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里的果实,若真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 的异火,但是现在存在于他们面前的却是有着一道异火,只是他们还并不知道现在的他们都是吃惊不已。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苏念安转身,看到一个男人,差不多二十五六岁,高大帅气,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却让苏念安觉得特别的碍眼,特别是他看她的目光。 深入敌人巢‘穴’,身边又不能带太多人,当然是越低调收获越大。 “那就对了,我这里有商家发行的金卡,你过目下吧。”吴驰点了点头,拿出金卡递给服务员。 说着,王佐看了一眼颜晗,再看了一下叶茗之后,准备直接掉头走了。 踏着白色高跟鞋,她步履轻盈的走上台,聚光灯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艳丽无双。 他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粗暴地拒绝,黝黑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犹豫。 老子是不是天阉男关尼玛屁事,老子现在又不上你姐,你能让老子原形毕露?真他妈是笑话。 这里是一个酷似地球的星球,时间正处于二十一世纪初,某一天的清晨卯时,位置是在中国的泰山之巅。 眼看着肖俊杰的头就要撞上那块突出去的大石块时,傅厉宸猛地放松安全绳,在千钧一发之际,左手抓住了肖俊杰的手腕,右手和双脚则是稳稳攀住借力的岩块,在半空中稳住了。 认真一看:参加鉴定人员签名一栏中,最后一个签名的司法鉴定人正是魏良博,职称:主任医师。 盛宁也是律所里的一个助理,因为没有过司法考试,并没有明确跟着哪个律师,属于机动组,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下面的那些九龙护卫以及丫鬟,包括暗藏在周围的高手,看着天空中一个如同神龙般的人影,一个个激动不已。 第41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92 她不要。 过去三年,她已经受够了那个人的折磨。 顾岑并不想今后还要活在那个人的阴影底下。 然而姜离宋却用她的话反驳回来:“万一他长得像你呢?” 顾岑听到这句话,顿时缄默了下来。 她坐在坐榻前,慢慢地低下了头,有些迟钝地转了转眼珠子,颜色浅淡的瞳仁隐约有不明的光泽忽现忽沉。 她声音变低了,开口说:“也是。” 见状,姜离宋方才松了口气,他安抚顾岑道:“我知道你不想跟那个人有半点瓜葛,但是孩子还没出世,你不能在孩子还没出世之前就否定了他啊。而,我一直都觉得,林边寒是林边寒,孩子是孩子的,他们不是一个人,孩子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怀了数月的宝宝,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你把怨气撒在孩子身上是不对的顾岑。” 顾岑有些呆怔地眨了眨眼睫,低声地发问:“真的吗?” 姜离宋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多大个人了,都有孩子了想法还这么天真幼稚,你说延军里头那帮兔崽子若是知道他们敬仰的顾将军背地里怂成这德行,岂不是要笑死他们了?” 话音一落,顾岑抬头瞪了他一眼。但是却没有吭声反驳的意思。 显然在她看来,她是认同了姜离宋的话的。 等到姜离宋走了,顾岑看着隆起的腹部,过了一会,抬头跟站在身侧的白心说:“你……先下去吧。” 白心担心地看着她问道:“大人要吃点什么吗?” 顾岑摇头,“现在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 白心见状,只得颔首,动作轻缓地带上门退了下去。 顾岑这才慢慢垂下头,小心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摸了一小会,嘴唇微张,有些生硬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不该把对那个人的恨以及厌恶殃及到自己怀了六个多月的小家伙身上。 姜离宋的话好像一下子打醒了她。 林边寒是林边寒,小家伙是小家伙,他们并不一样。 顾岑慢慢靠在榻背上,有很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令她感觉到难受压抑的事情。 …… 京都皇宫。 这一日,林莫照常退朝回到正和殿里批阅奏折。对于他而言,当皇帝的概念就是将他从前肆意洒脱的军旅生活强迫性地变得按部就班每一日,哪个时辰该做什么,都是有所规章制度的。 他感觉自己当了这几个月的新帝,就已经觉得快透不过来气了。 并且,这数月的磨砺,也彻底将他被迫变成一个沉稳的人。 林莫开始不太明白,当初林之鹤费尽心思想要抢夺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甚至于他的父皇,真的只是贪恋至尊宝座上的无限权势吗? 但他从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便觉得自己被千万钧重重压垮着,又只能硬撑着。 林莫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位置哪里好了,哪里值得他们睁得头破血流。 林莫批阅奏折到一半时,大内总管进来禀报,说是顾如烟又来了…… 第41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94 只不过,既然这是他曾经承诺过她的,那么,他到时候就还是抽个时间过去太学院那边看一看吧。 但此后他就不会再遂顾如烟的心意了。 毕竟,林莫实在是不喜那种自己被利用的感觉。 ... 万家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只是因为这才来参加比赛的炼气士并不知道要去万家去何处,要干什么而已。 师意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摆放有序的酒坛子,师意苦笑一声,自己注定是一个失败者。本想帮费良言一把,谁知还弄巧成拙。 史炎如有着什么吸引一般,把周围的人都吸向自己。众人招式在前,向着史炎冲去,史炎立在中央,看样子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正当众人都以为这一次王轩龙铁定完蛋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也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他们把我和灵儿的婚姻当作了企业发展的筹码。我已经不喜欢灵儿了,而且我也不会为了企业去牺牲掉我的下半辈子的幸福!”费良言一字一句都敲在了师意的心里。 与此同时,辰逸又与青鳞蟒缠斗了数了回合,在外人眼中,辰逸身法巧妙,借着一股灵动的味道连连闪躲,虽然青鳞蟒大发神威,却根本占不到辰逸的身,而辰逸似乎也无法对青鳞蟒造成打击,只是疲于闪躲。 崔封满意地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石岳虎握着青色玉牌的拳头紧了紧,最后还是将玉牌抛给了崔封。 熬过去后,崔封浑身一松,他身躯下方的白石地面已然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水与汗水,散发着浓浓腥味。 恭王实在平庸,又无实干之心,着实不是帝王之才,此次皇上留他监国,只怕也是无选择之举。 虽说树丛中藤蔓遍布,但并不影响视野的观望,碧绿的树丛中,可以隐约看见几道欢乐愉悦的身影在当中飘舞,并不时传出声声笑语。 红杉华夏投资的公司很多,也和企鹅一起联合投资合作过很多次。 这一刻,他的毛孔仿佛都在放大,好似有无数条细纹从他身上流转、游走,逐渐形成一条条神秘而复杂的线路。 他的动作极为粗鲁慌乱,他的眼里尽是厌恶,突然他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制止了他伤害自己的动作。 梁依凝听着武霆漠的话,蓦然的笑开了。她的笑声,很开怀,也很渗人。 言归正传,他非常希望能够从天元上人身上得到有效的信息,一旦找到新的神骨。且还是脊梁上的骨头,他就有足够的骨髓去移植给张清宁。 可惜,天衍神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祖先也是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神灵,神灵的庙门不能砸。 这点简直太可怕了,整个他们五人笼罩的区域,似乎自己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只受他们的控制,别人根本就无法在这个空间内动作。 幻灭道尊一念成阵,灵魂境界早已跨越了渡劫,而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张凡神念灵魂的不凡,不过于他而言,这是最好击杀张凡的机会。话虽说的冠冕堂皇,但其中意思,在场的人又岂会不知? 好久没有进入吊坠空间了,巫巧嫣这一进去,看到里面那个还被她捆绑着的,却仍旧坚强活着的‘俘虏’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第41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96 林莫瞪着他看了看,忽然别开了头,强忍着眼眶变红。 他装了数月的深沉稳重,在看到皇兄如今这副削瘦苍白的模样,瞬间就破了功。 他一直以为这数个月的褪变早已让他成长,至少他再... “月倾城,有几个同学有事想跟你谈,在那边等你,你跟我来一下吧,我带你去找他们。”郭晓娥带着一丝紧张道。 君祈邪也没什么别的欲望,就只想用权势压迫,把花重生抢过来。 君云卿明白,这是因为这个阵法图是给真正的神道强者使用的,她虽然能够用陨落星炎暂时生成神力气息,但还是太微弱了。 难怪瑞麟军的人,会那样轻视宁馨的美貌,在君无邪的面前,宁馨那点点美丽,变成了落花般凋零,根本不值一提。 齐峰转过头看了古凌莎一眼,俊脸上泛起了一道柔和,眼神也难得的洋溢着温柔,看得古凌莎脸上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羞涩。 “哎,不对哎,太祖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带着我男人来这亘古境?”不过,顾长生转瞬就反应了过来,一脸惊喜的道。 林朝再度退后两步,心口酸楚得厉害,被风吹起的水汽拂了他满面,让他的眼角都不觉湿润了起来。 一时间,顾长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俩人,不是出来打架的么? 她原以为,校长只会简单澄清一下,没想到校长为了让大家相信,竟然说得那么仔细。 “哎……雪雪,那个……你先别报警!”唐豆豆最终还是开口了,她也只是想为难一下吴凡,可没想过真的让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 官兵们立刻动手,干净利落的剥去这些人的外衣,他们里面虽然不是绸子的衣衫,但大多干干净净,连半个补丁也不见,和真正的灾民相比,有天壤之别。 要不然,等几年后,罗青再找杨飞,恐怕这家伙就只谈生意,不谈交情了。 新城区的经济中心,谁得到这一块肥肉,谁就会立即成为整个沧阳的焦点。 一道白袍立在碑前许久纹丝不动,仿佛已经融入天地间,清风吹过,发鬓与漫天的野草在空中纷飞,纳兰折风无神的双目却在凝视着碑上的两行名字,脸上依旧像往日般平静。 话音未落,罗叙妍伸手一扯,车帘落下来,挡住山匪头目的目光。 气若游丝的伤者昂视着片纸背影,不知是不是痛地出现幻觉,恍然间他错以为哪怕头顶的天塌下也压不折那人的肩膀。 管家再次震惊了,他看到了什么,他家少爷竟然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不是冷笑或者在筹划阴谋时的那种笑,他有多久没见过少爷这样开心了。 其实并不是,只是吕渊用自己的双手斜斜的扣住了,而他们手的角度与审讯室的门刚好是借位角度,所以他看到的,就是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眼见冰霜就要撞上杨清涟,倏忽间纳兰折风冷哼一声脚尖只是稍稍挪动,冰轨在杨清涟跟前一分为二打在两旁的壁上,霎时环住黑衣人的三面墙化成冰镜。 离开前,夏夕颜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客厅里的师生都陷入了昏迷中。 许凌霄撇撇嘴,不屑道:“我好歹还替你拦了一会。要不是你们弄出的动静太大,她也不会直接跑上去。”说着,暧昧地笑了笑,视线直朝对方下盘扫。 第41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98 他以为太子殿下应该分得清利弊的,这样蛮横霸道的就只是想亲自去寻问一个早就成为定局的答案,苏成实在不能理解。 但是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太子咳嗽了一声,执起杯盏用力地喝了几口... 晨光从外面照进寝室,照在我身上的时候,让我觉得格外的温暖。湛蓝的天空上面有着一朵朵的白云飘飞,一切显得平和又安宁。 “不行,那里你不能去,都是讲的佛法。你去了,对你不会有好处的。”九卿对她劝解道。 就在孩子说出那么狠绝的话离开后不久,两边父母相继病倒,死了。 现在,可以住人的空闲的陆地和城市已经不多了,还有一两个的样子,幸好,最近来到乐土的人也渐渐的少了。 更北方的异民族越过帝国的边境线,突袭并劫掠了巴鲁特斯族的根据地,巴鲁特斯族全员,包括族长,艾斯德斯的父亲在内,全部身亡,只有独自外出狩猎的艾斯德斯幸存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找到结界空间的节点。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到时候,那个鲁奎真的跑出结界空间,变成怪物,到处咬人。那鹭江市就真的完蛋了。 “这些肯定是‘聚阳花’了,有提聚阳力、补充阳气、驱除阴虚寒毒之效!”当张云飞一看到此花后,立即惊喜的想道。这是在月影宫之时金花婆婆所教,或许有机会用得上。 叮:尊敬的盖路迪斯殿下,因为你无情拒绝了罗丽丝的示爱,让她无比的伤心和失望。 高级社区,就是说比如青芽刚刚去过的中级剧情世界里的鬼界,那里就属于高级法则下的世界,时间线就比普通界域慢很多,在那里一天,在初级社区里就是一年。 摩托车早送来了,从大堂前台拿到了车钥匙,韩三转身去停车场,掀开这辆加满油的大江250c越野摩托车的墨绿车衣,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连发动机号都没放过。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云天就受不了了,昂首痛吼起来。劫力反噬之苦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承受得了的,云天也是人,他并不是铁打的。 就在旁边的不远处两座房顶之上,已经被两名特战队员,给架起了轻机枪。 别看着他们的战斗力,比这些敢死大队成员们,要强上很多很多。 绝大多数人认为,他们既然能被选中,他们便有被选中的理由,他们便是不同于常人的存在。 可是现场气氛,与之前白马俊和李胜洙的部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样子。 刚刚加入队伍的赵霸和赵龙,两兄弟则是好奇的看着战士们手中的枪,和雷战眼前的地图。 做完这一切,瑞秋·道斯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美好的上半身在紧身薄毛衣之下,清晰的展现在了梁动的眼前,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整个地下一层的空间很大,梁动感觉除了上面的食堂之外,整个地下空间也在向着火学部所在的方向进行延伸,将上百个锻造台全部包含其中。 而蛟龙也是被那恐怖的天火伤得不轻,但却迅速恢复着,他冷淡地望着不远处似乎也伤得不轻的善恶道人。 第42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0 气氛难得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逸,但又隐约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到了寒宁台后,荀司远总算是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着麦连下了车。 “等等。”荀司远看了她一眼说,“背包先放马车上... 我提着月影枪猛然冲入丛林中,前方已然传来了打斗声,正午时分,丛林里有些阴暗,技能光芒照得一闪一闪,激烈的拼杀声此起彼伏,暮色林地的边缘已经是一副杀声震天的场面了。 三十丈高的青水瀑布仿佛从天际倒灌而下。溅起的水花打落在石上,泛起点点灰痕。 仿佛几万年不见得古人,今日重新看到她,只恨光阴太长,未曾早日重逢。 看着眼前两个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人突然严肃起来,渠谭自己都不知不觉的正经起来。 “若奴婢没有瞧错,这水仙姑娘应是被人下了蛊了。”蓝婆子低声对苏静卉道。 于是她蹭蹭爬起来,捋了捋头发捋下来一把雨水,她敲门,打算重新来一次,这一次她尽量跟那只鸟学一样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热巴来说,夏末似乎有一种魔力一样,很容易就被夏末吸引住了,所以让她很是自然的相信了。 “萧澄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做雇佣兵的时候还有另一项技能,我的口技很厉害,能学任何的声音。”他张狂的盯着苏茜,身子靠在墙上,抱着双臂,头顶带着高高的爵士帽。 言川已经把话说死了,再多的她也帮不上了,此前帮助萧长风觉醒异能以及锻炼异能就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大限度的事了,救人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需要靠萧长风自己。 “有没有听说过男人宠爱的极致就是毁灭。”萧澄说的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木兰听着她们两人的回答,也知道此事她们做不了主,就叫着她们派人去问。 但建奴也不好受,城上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不断地打过来,成百上千的铅丸,以及不时砸来的铅球,也不断地给他们带来死伤。 “感谢你的回答。一点心意。”苏源说着,递出了一块金色的鳞片。尽管对方说了这次是免费回答。但是难得遇到一个能够交流的高等召唤生物。苏源还是决定打好关系。其实一开始,苏源是抱着某种黑暗心思召唤它的。 那样金字塔里面的地球人都会死,不是被铁血战士干掉,就是被异形或者抱脸虫干掉。虽然那样可以让他刷更多的宝箱,可他并不想那么做。 她的那个虚拟对手,折磨人的花样实在太多了,被他完虐了这么久,息绣好歹学到了些招数。 在原初洪失踪后,这三个老师就没有再露过面,大概是想要和原初洪划清界限。 对于“平辽债”的利息,几大商会根本不在乎。做买卖,最少的利润也要比利息多很多,尽管“平辽债”也算个稳赚的投资。 就象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一些势利眼的宫人哪会如以前那般尽职尽责、毕恭毕敬。 只要雷柏林有能力,再不然,愿意听班主任的安排,班内也没多少调皮捣蛋的,那么,在班主任的看顾下,安稳地度过三年,也是没问题的。 这时候苏源相信,这东西是用魔法修建的了。以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完全不可能建造出这种程度的建筑。 第42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2 荀司远低下头,腾出另一只手掸去她耳边发梢沾上的小雪片,温言道:“但是麦连并没有摔跤啊,你已经进步很多了,你不是要给你爹爹准备惊喜吗?”荀司远把她的脸抬起来,无奈地看着她变得红彤彤的鼻尖,抬指点了一下说,“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又忘了?既然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便不能半途而废。” 麦连被他微曲的温热手指轻轻从挺翘的鼻梁刮下来,鼻翼微微抖了抖,表情有些呆愣。 紧跟着,她方才从余惊里回神过来,赶紧从荀司远怀里起开,但又怕他再撒下自己滑开,于是又很矛盾地抱紧了他的手臂,不给他走的意思。 麦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被吓得扑荀司远怀里。 但是……荀司远好像也没有推开她,还像小时候那样哄她。 难道是因为,上次荀太傅污蔑了她,自知心中有愧,所以近来没有再凶她了? 但尽管如此,麦连还是觉得脸红心跳。 毕竟自从考进太学院以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荀司远这样靠近过了。 麦连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别扭,她抓紧了荀司远的手臂,战战兢兢地说:“我不放弃了……” 荀司远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那走吧。” 麦连小声要求:“太傅你可不可以慢一点……” 荀司远仿佛能够想象得到小丫头心里边又怂又想突破自己的纠结想法,不由轻轻地勾起唇说:“可以。” 有过不久前横冲直撞的失速,麦连现在被荀司远带着慢滑已经不觉得有多可怕了,她滑了一会甚至鼓起勇气说:“太傅,我想松开你的手自己滑一下,但是就滑一下下你就要抓住我的手,可以吗?” 荀司远点了头。 麦连大着胆子,松开了荀司远的手,试着往前滑了一下,她好像渐渐掌控住了这样平缓地滑在冰面上的速度。 麦连回过头,看到荀司远并没有过来握她的手,但他在身侧跟着她。 于是,麦连稍稍觉得安心了些许,也终于敢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滑了起来。 最后要回去的时候,麦连还意犹未尽的,但荀司远说天色不早了,得回去了。 麦连只得乖乖听话地答应下来,回去把护服换下来了。 上了马车后,麦连明显跟来时不太一样了,她想着方才在冰嬉场上滑行的感觉,有些蠢蠢欲动的,眼睛很亮地看向荀司远,按耐不住主动问道:“太傅,明日还来吗?” “你在班院里表现好了,就带你来。” 麦连气音很乖地“嗯!”了一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接下来这几日,麦连每一天都很期待下学后荀司远带她去寒宁台练习冰嬉,荀司远难得夸她学得快,她也的确一天比一天滑得好了。 到了夕月节的前一日,麦连下了学早早收拾好背包,还和往常一样,一路欢快地小跑到荀司远的书阁外,本想敲门告诉荀太傅她来了,但手刚抬起,便听到书阁里边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第42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4 - 翌日,夕月节到来。 皇宫那边一大早就让大内总管亲自跑一趟寒宫,给寒宫送来了热腾腾的几盒团圆饼。 苏成第一时间带回殿里,说这是皇帝头一份送出来的团圆饼,可见皇帝... 山鬼洁白的手掌抓在软剑上,却发觉软剑浑不受力,一抓便弯,一股使出全力却打在空处的感觉,让它一阵发闷难受。 这倒是奇怪了,原来的圆盘可没有那么多武器,结果竟然自动进化出了内藏武器? 刘梁从窗口往下一看,好家伙东门虎到了,来了足足有五十号人,一个个毫不掩饰腰上别着的弯刀。留下三十人在楼下守着,东门虎带了二十人来到包房。 拍卖堂外,到现在还有不少强者陆陆续续朝里面走,热闹非凡。 “骏河守是怕我步了弹正左卫门尉殿和信浓守殿的后尘?难不成我还会被一揆势讨死?”朝定不禁笑了起来。 “经费也都被我们拿过来买零食了。”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情也逐渐的低落了起来。 正是因为知道两个未来老丈人的心里状态,所以池尚真意对于二人举杯示意时,根本就不犹豫,直接以干杯来回应。 浪花掀起有几十丈高,河水却奇迹地没有溢出河道,怪物前脚消失,河面就彻底回复平静,只有气泡不断爆开,风平浪静得诡异。 这位名叫迪卡琉亚的上位巫师,本就是一位炼金巫师,眼下高阶巫师学徒组比赛所在的‘猎场’世界,便是他所炼制而成的。 皇上开了口,众臣也不敢再多言,没将卢战救下,和他关系不错的那些官员们各个哀声叹气,而收了马孝全钱的官员们,则是扭头就走。 竖日,和煦的阳光揭开新的一天,虽是深秋,但在这片独成的空间中,并未出现银装铺盖。淡淡的一层白雾,灰蒙蒙的一片,在柔和的光线下,顿显一片祥和的气息。 “多谢公子厚爱。”司马迁闻言大喜,这人身份绝不一般,所送富贵定然也不简单。 “说说进展。”楚昊然点头说道,他也不希望马婉玲真的一下子全面开花,要不然的话就乱套了。 唐太宗李世民听到剑侠客所说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刚才唐太宗李世民问的是有关于陈光蕊的具体情况,而且刚才剑侠客也说了还没有说完话,索性只是点点头准许剑侠客继续说下来。 这你说,他要真能抓鬼,就能帮我把租金和东西讨回来,一想到这就心疼。 “队长,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弹药了!现在怎么办?”有队员忍不住开口问了。 一颗类似于真正的星球,完全的成型,五彩斑斓的颜色协调的搭配在那颗圆形球体表面,而之前的冢火此刻化为一条光晕轨道缠绕在球体四周,美伦美焕。 这个汉子,无疑不是九海州的人,但是不管在哪,六品功法,确实算得上是高阶功法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走,我带你去光脑室,将推演的结果给你放出来。”王昊说道。 “是呀!以前经常说来,一直都没有机会。”何欢端着茶,开始参观了起来。 陈伟咬着刘维娜的耳朵,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刘维娜的身体都要酥了。 第42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6 “但是顾岑,街上的人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别人,你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啊。而且,再说了……”姜离宋由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眼,但刚往她小腹那看,顾岑的目光就冷冷地剜了过来,“你往哪看呢?”... 林雪瑶努力的挪动着身子,最后终于挪到了莫离的身旁,看到莫离脸色已经苍白的样子,林雪瑶的心中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她的心好痛,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叶泓又和老鲁眼看着烟尘飘过来,烟头向烟尘,老叶的手中飞出一张扑克牌准确斩断了那支烟的火头。而鲁源却一拍肚子,迎着烟尘喷出一大口啤酒来。 朗宇动了,竟然用土系术法来封他,简直说笑话一般。本想不动,他们却要杀雷蛇两人。一剑退了三妖,破禁而出,拽出雷蛇和麟儿。 可这接二连三出现的、难以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一时想不起来。 铸器比赛在一片庆贺声中圆满结束,而莫离成为这个比赛中最受瞩目的人,一个如此年轻的四陨铸器师,在整个星落大陆上怎么可能不引起轰动呢。 能够离身控制属性灵气,想必实力级别在星君左右,高出他星师与星士两个阶段,不过自己是爷们一条,可不是吃软怕硬的主。 贺六浑走出门口,发觉门外有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奴仆,真的是断手断脚。自己想起来也后怕,禁不住一声冷汗。 而此时,他也刚好和艾琳以及凛音两人擦身而过,他此时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和她们背道而驰。而他的心头,则是说着这么一句话。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一堵墙,在南疆自己也不知道要停留多长时间呢,也不用自己付出什么,所以林然就答应了。 邱妈妈这话不但用孝道来压了楚良娆一头,还含蓄地提醒了楚良娆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讨好老夫人的。 夏侯舞瞪了他一眼,真是狼不叼谁的孩子,谁不心疼。打量着对方不会伤了自己,洛英就恢复了原有的慢条斯理,可把夏侯舞急的半死。 “高泽哥哥,我做了便当,中午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元笑瞪着大眼睛,乞求的说。 元笑站在聚光灯之下,只感觉无尽的寒意,朝着她袭去,内心的惶恐不断的扩大,元笑的额头,竟然渗出细密的汗水。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萧太后会心一笑,仿佛眼底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那个少年的身后跟着几个大汉,一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脸上的神情一个个的也都是一派的凛然。 我们胜券在握,王后为何会突然擅自行动,还要启用禁用的激光武器,造成这样惨重的伤亡。”王上说到这里,又一口鲜血喷出,溅得王后满身都是。 就在高泽看到已经有人从走廊两旁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枪支,和砍刀,浑身阴冷的杀气时,才恍然觉悟。 云公子有些疑惑地转头,一眼便看到至善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元笑下意识的想要去答应,可是一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那些孩子穿着破旧,有些地方甚至可以露出肉,寒风刺骨,四贞看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第42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08 顾岑静默了好半晌,终于肯抬起头,强迫自己与庄主对视,她抿了下嘴唇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孩子,我——想过不要,但是最后我决定要了,所以留着他。但是,生不生这个孩子,跟那个人一点... 一旁的柳神医此刻也开口了,不过他的脸上同样满是不屑的表情。 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吓得半死的祁烟咬着牙,脑子里乱成一团。 实力非凡,同时价格聘请的价格也十分的高昂,在缅北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但裴晟烨的防备不假。以他的身份能力,许清和不觉得这人会随口污蔑。 公司的管理也相对人性化,按时上下班,还有周末,年终停工发奖金回家过年。 听到这话,所长的眼睛就是一亮,对呀,既然人家有需求,咱们可以拿出来一些物资去兑换。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联盟ms-18号宇宙飞船之内的三名毛子飞行员。 这几府的州县官为了自己能平平安安的将那些账报上去,也会竭尽全力的绞杀张黄盖。 裴晟烨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父子倆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他眸色转软,走过来。 金正修看着龙虎天师竟敢还想故技重施,想用烨火咒烧自己的金甲蛊魔尸。 “张海峰,你这短命嘴给老娘放干净点。”赵桂香大骂道,气得不行。 “别着急,一时想不出来也不要紧,我们完全可以慢慢回忆。”看到他的表现,会长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开口道。 “哼,好一个占理,你还真是占理,你做过多少恶心勾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方美玲怒道。 又是毫无征兆和十分干脆的一枪,子弹打入了她的左肩,“噗”的一声击出一个血窟窿,嫣红色的鲜血喷溅而出,何骁楠直接痛得坐到了地上。 空旷旷的新路,连路灯都还没有连上,周围黑漆漆的,偶尔刮来一阵风,鬼哭狼嚎,显得格外压抑和恐怖。 凌修蓦然扭头,猩红色的眸子剧烈闪烁一下,一股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量就朝他们袭去。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恢复,它重新长出了腐肉和内脏,也已经有了人形,不再是碎肉的状态,喉咙里发出阵阵嗜血的低吼声,血淋淋的肠子竟是像触手般发出攻击,紧紧缠绕住了凌修的左脚。 “哈哈哈!说起来,这还得多亏了徐大骗子,他能以卜算之术窥测天极,甚至推演天道轮回,而我找他要来了此法,反其道而行之,才创出这瞒天秘法。”闻老者哈哈一笑,如此回道。 他要使坏,让其他人对唐饶各种不满意,同样也想看看这么多人中,是不是所有人都对唐饶忠心十足。 霍斯年见叶琉璃实在是害怕,就直接让叶琉璃提前住院了。 泰国佬阿桑露出残酷的笑容,他在金裕街当了八年保镖,打残打死的武师数不胜数,即便是炼骨境强者也有三四位。 跟着那个声音又说:“水应聚集在一起,使旱地显露。”于是,水便汇聚起来,旱地显露出来。海洋和陆地因此分开了。 “韩局,都交接完毕了,特地向您来报告,看您的神情似乎有些苦恼,是什么事情不顺利吗?”韩晨听完叶明的话微微一笑,而后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叶明道。 第43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10 下了台后,她摘下了头盔,露出很可爱的一张小脸,几乎是滑着冰嬉靴飞到了国师那边,微微仰起头甜甜地笑着说:“爹爹夕月节快乐!” “慢点慢点,别摔着了!”国师看着麦连这么冲飞过来,... 阿黄的眼睛流淌着愤怒的光,叫得也很悲惨,显然在为竺兰打抱不平。黑狗的攻势不减,它根本无法分身过来看竺兰的伤势。 几乎浑身伤痕的谷栗根本就不用特意放血,从手腕上滑落的鲜红色血液缠绕着短剑,她下意识偏身躲过背后张开的利齿,手中短剑顺势插进左侧异种的身体。 “废物!废物!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我让你带去的那些人是给你看的么? “就算他是澄澄的爸爸,我跟他也是不可能的,你也别那样想。”池清予连忙吐槽。 从决赛之后到现在,就已经有七八个kpl战队私下联系苏毅了。 这意味着陈然的三项属性值,都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球员的水准。 陈然闻言,也想到了后世那极具影响的企鹅影业,所以他也没拒绝,表达了欢迎之意。 由于陈然对自己的接发球进行了提档,菲利普西斯的强大发球似乎失效了。 朱棣差点没骂街,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你想要儿子你自己生去。 杜漫漫对此没有丝毫遮掩,只是用有神的杏眼紧盯着苏晨,侵略性十足。 不过这也没什么,相互利用而已。关键是万抗不知道波拉罗能不能真的竭全力来帮他,比如发动镇上的渔船到钻井平台引开守卫的雇佣兵。但是目前怀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有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只希望波拉罗说话算话。 落地之后,天翔无奈地看了下自己身上的guys队服——他为数不多的工资已经在高斯世界花掉了大半,剩下的钱只能勉强保证他和赛祺菈两人能有个住处——这还是在这里也流通日元的基础上。 徐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变得猪肝色:“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坑起自家老子来了!若不是……”他手举过头,正要一巴掌打上去,却想到自己来年的生计,硬生生止住动作。 九道神虹,绚丽多彩,齐齐入空,璀璨夺目,他们可是如今大楚的九大元帅,让人看得入迷。 皇上炫耀完了自己的武器,感觉可以震慑住这些蒙古鞑子了,宣布起驾回宫。 李云飞连忙稳住真元,慢慢的输出,一点点的将真气注入灵脉的断裂处,李云飞一边缓慢的将真气注入灵脉之中,一边慢慢的恢复着真气。虽然注入的真气比恢复的真气要多。但是,这样可以让李云飞多坚持一段时间。 诚然,别说热火器时代的散兵战术,就算是冷兵器时代,齐步走对战术力量加成也有限得很。直到排队枪毙时代,正步才真正对战斗力有所提升,算是战术动作。 旁的事还好,皇上跟皇后伉俪情深,皇后又在年华最好的时候故去,病故的原因又是为了帮皇上一统天下而操劳过度。 苏鹏一步步缓缓前行,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也给身后的将士们带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错觉。 第43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12 他的眼神也渐渐沉冷了些许,道:“你四哥当初不也是军机处的一把手,秦昭的重臣之一,你见她几时开心过?有时候权势并不是一个人的所有。” 顾如烟冷不丁听到林莫提起顾岑,面色微微变了... 或许也因为是阿喜这样简单的装束,让他们觉得眼前一亮倒还有几分清新靓丽之感。 还剩下的临月安保和东华安保,在没有了金刚安保后,肯定是顶不了多久了。 南玄那边,以替掌门无尘真人送礼为借口来人,赤霄这边虽引起了一些轰动,也让弟子们背后议论起来,可最终,却并未引起他们多少注意。 “洛洛的孩子有危险了!”洪飞担心道,这件事已经不打算隐瞒了。 在警卫的示意下,两人走进了这栋平常的家属楼,洪五跟在唐灵韵身后,毕竟这次是以她为主,自己只算是跟着凑热闹的。 现在沈瑶一听秦凡这么说,顿时她伸手捏了一下秦凡的手,果然真实的感觉传来。 下一瞬间,一个国家的名字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众人的思绪之中,是的,难怪看起来风格有些不同,原来这是一座日本的民宿建筑。 说完这就话后,赵平就拉着身后的钱学玲立即拔腿向右侧走去,不过下一瞬间,一条伸出的手臂却突然挡在了赵平的面前,同时也拦住了他的去路,至于赵平也是转过头看了过去。 何况,在她的身上,还有着她想要做的事没有做完。在这之前,她一定不会着急就这么嫁给他。 这些人的手中,拿着剪刀,拿着试管,试管之中,不知道有着什么液体。 但是见到专机、专车都是奔着上户市中心医院而去的,张光远和周凌云是越来越疑惑? “那就走,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队伍等着我们呢,我到是无所谓,只要你们能撑住就行。”景川瞥了羽灵和新生们一眼淡淡说道。 原来高继成也一宿未睡。山口一夫回城,必然触景生怒,酝酿更险恶的计划。他躲在暗处,发现刘其山带走周用生,便在周用生必经的拐角处隐身。 可是转念一想,它要动手的话,在它吃饱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正门外走进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秦笑认识,正是去死亡秘境时,给他们训话的那位相爷——左相。太子的岳父。 “无妨!6铭要杀我!我自然杀他!他们三人没有惹我。我不能妄杀!”秦笑微微一笑。对这个青年,秦笑颇有好感。 宗涛如坐针毡。天色已晚,城中鬼子没有动作,丁大勇的枪也没送进来。看来都遇上麻烦。 他立即猜测到,母亲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她绝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这么急促的。 顿时树叶中传来一通光芒闪动,接着就是激烈的肢体碰撞声,两道被印气包裹的身影,从树枝上各自跳到一处,形成对峙。 这个男人说什么,他不敢确定,但是既然他身上有杀气的话,那么他的一举一动赵子龙都不敢掉以轻心。 其内比灵域的杀伐之气更重数分不说,还因为浓厚的戾气,而充斥着空间风刃、时间错乱。 军舰的物资储备是有规划的,一艘军舰的物资可以支撑海军在海上两个月不用补给,况且如果追击的途中有海军的支部还能让对方运物资过来在海上补给。 第43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14 - 姜城。 也不知是不是被腹中孩儿闹腾闹的,顾岑总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她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就一晃来到了深秋时节。 临近寒冬,姜城里也日愈变冷了。 顾... 这个名为波维诺的男子,则是摩门教的另外一大顶尖战力,乃是一名古魔法师。 就在这时,叶轻雪开口了,不能再容忍下去,否则,事情将无法逆转。 周峰半躺在地上,捏着自己不断流血的鼻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陈耀和冯翔一阵吃惊。 肖天知道,如果自己不帮楚嫣解决这个麻烦,这个麻烦还会烦恼楚嫣很久。 通玄子在算到自己必死的结局之后,将这些事情告诉了玄箓,并让他等一个叫陆南的人带他走。 每个菜都非常的好吃,因此,周青和张影居然将这些菜都吃了个干净。 结果,脚下踩到了一只油光水滑的老鼠,一个踉跄无比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中元节深夜十二点死去的人,无疑会是阴气最重的鬼,而在这一天出生的人,身上的阴气也要比常人更盛。 爷爷方才责问我为什么要去看别人家办丧?我给爷爷解释了一通。 墓室里头,突然飘过一个黑影,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会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 剑修立在尸体前,收起了长剑。同时他摊开手掌,有一道雷光从掌心迸发,将尸体罩住。 明里暗里讽刺四贞在太后和诸位娘娘跟前装乖巧伶俐,其实内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自从秋亦寒出事,叶落茗已经很少出门了,很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只有他和辰辰回家,叶落茗才会出来。 听到他这番固执的坚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但沈闲也很清楚,他不是神,他是人,是人都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至于我为什么没这个常识,那是因为李雪梅他们从来不问过我要不要回去过节,久而久之,我把‘春’节当成了一个除了能让公司放点长假就没别的用处的假期了。 季景西胸膛剧烈起伏,冷冷瞪他一眼,不再说下去,却是又咳嗽起来。 知晓唐冰玉想要当明星的做法,周泽楷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对方,毕竟,成为明星,是对方一直想要达到的愿望。 石慧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罗兰那边对他们充满了恶意,有赛亚联邦公民的身份,孩子们才能拥有稳定的生活空间。至于国籍什么,父母不在同一个国家,孩子们完全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加入的国家。 “好!”叶孤城的神情放松了几分,他不知道如今的陆浮白到了那个境界,然一个忠于承诺的人,想来剑道之上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我就说嘛,哪有长的这么神似的人,如果她不是雨轩,怎么可能短短的十几分钟就能学我那首歌,好家伙果然是我认识的那天才,不愧是什么事都能处理好的人。 挂断电话,林迪好不容易抓住正在追着毛绒球满屋子乱窜的毛毛。 十分尊敬队长的相原龙也是很认真的训练,25年过去了,奥特曼的历史也是变成了传说,怪兽要不是最近出现的戈布,他们也会当成传说。 第43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16 她正抵靠在桌案前,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笔,下颔微微低垂着,一下一下地轻轻抵着笔柄。 姜离宋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刚想开口问她是不是还在想小家伙的名儿。 她突然想说顾岑... 人族确实在外族人面前看着是光鲜亮丽的,可是只有人族内部人才知道,内部矛盾恐怕才是最大的麻烦吧? 此时,冷冷地看着壮汉,李长林双手交叉用力地握了握,便是朝着壮汉逼迫而去。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去天庭四处搜刮一下,看是不是还有元灵液这种东西。 千面不但赠送给他三张面具,还在他被追杀时帮他掩饰过去,又知道他名字,这些都透着不同寻常,但他相信对方绝不会害他。 就在这时,两台面包车被人推开,随即从里面跳出一个个的壮汉。 另外,这兽王的的实力达到何种恐怖的程度?难道在炼气境之上,还是更高一层? “表面上看似乎是这个样子,可是依据我做情报多年的敏锐,我天狐觉得并非如此,”当下,天狐从情报高手的角度向宋铭分析了一大堆。 但是在罗门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系统没有任何动静,他积攒的属性点早就耗光,除了留下以防万一的两个基础属性点,其他属性点早就被他加在了身上。 卫阶眉头微皱,这个菲菲,现在连将军府的大门都不进,就算要和他卫阶划清界限,那她和烟濛濛之间多年的姐妹情谊,也说抛下就抛下了吗? 如果实在不行,就将闭关的尊主请出来,反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招录楚炎。 “颜狂大大,那是不是我把那家伙的照片给你,你就能把他给找出来?”颜天挑了挑眉毛,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跟之前那装出来的奉承笑容不一样,这一次的他,是真心地笑了。 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陈飞打算在破营帐里凑合着过的时候,偏偏天空不作美,下起了冬雨。 可惜,临川远在长安,他根本没法确认冷月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就算是假的,现在也没法让冷月清下船。 两人对视一眼,钟葵将疾风电矢收进怀里,若是这次能够完全将龙须金搞定,疾风电矢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废品,再也没有一点价值可言。 看得出,他们不敢惹任何有可能与蓝灵会所拉上关系的人。由此可见,蓝灵会所在这条街上的超然地位。 因此在薛延陀第二次组织进攻的时候,因为霹雳火耗尽,唐军不敌,边关失守,薛延陀打破了唐军北方的大门,长驱直入,铁骑踏穿泾州,直逼长安。 虽说,韩北漠的修为在李东行之上,但李东行认为,自己不是没有战胜韩北漠的可能。 几个长辈目瞪口呆,以前,他们没少劝石振宗,但这位少主却很少能听进去,只知道刻苦练功,当武力是解决所有难题的必胜法宝。 南柯睿轻呼口气,纵身跃起五重天梯,驻足回眸凝视无尽头的天梯片刻,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此空间。 原来沈明熙果然到了这里,可惜他事先没有请示皇帝,现在就是苗王称藩,也没有圣旨可以拿出来。 黄主任看着钟飞宇和叶修两人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无语,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向着两人讲述了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第43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18 那时候林边寒根本无暇顾及到顾岑,再者顾岑现在都被他拐到姜国了,京都里的那些人一直都知道他从前跟顾岑不对付,谁又能想到现在顾岑跟他待在一块儿呢? 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便林边寒真... 还被二叔冷着脸狠狠训斥了一番,让她以后不要再说她生病了这种谎。 这对张耀来说也是再简单的不过的事情了,之前已经讲给了关谷神奇一个完成的故事,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回忆一下之前看过的细节,然后跟关谷神奇进行辨证而已。 慢慢苏醒过来,红莲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鬼面人,她记得刚才自己明明中了神鲨太子的超音速箭,按理来说,定然是绝无幸免之理,然而眼下,他还活着,那便说明自己是被人救了。 他们的爱布满着荆棘,想在一起必须跨越。她不想在退缩,也不愿退让。面对了自己的爱,她要去抗争。 “我觉得很好的提议,李希云同志,你觉得呢?”鲁二蛋直接问道了李希云。 想到这里,莫问紧紧捏住拳头,瞳孔中跳跃着两朵针尖般的烈焰,闪烁无比坚定的眼神。 谷口村的村民是允许进入药农谷的,因为这个村子的人世世代代受药农谷恩惠,而且这个村民风彪悍而且淳朴,是药农谷的天然卫士。谷口村的人们桥骡子,忙乎了两天才把这些物资运进了药农谷。 “我知道,上次你就说过,好像是叫什么风萧是吧。不过,我们确实只是相像,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风萧是谁。”事到如今,张萧可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正想间,波斯猫已经缠了上来,整个身躯在肢体上游来游去,加上她眼神发射出来的媚意,房间中渐渐旖旎。 死丫头,三年了,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是把她忘到三角洲去了吧。见到她,自己一定要拷问她。 而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定住了动作,双手支撑着上身复杂地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但是他却停下了脚步,周围顿时又升起了深夜独有的压抑。 那些皇子也早早地接触过了,唯有这四殿下,反应跟其余人不太一样。。 王楚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你的便吧!他都懒得来搭理这些人了。 只是害了沉奈默,因为救我,自己则躺在那张白的吓人的病床上。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他替我受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赛瑟完全不能听到别人提起隐心眉的名字,以至于一听到这三个字他就咬牙切齿? 早上七点,我便从被窝里爬起来,开始打扮自己,我希望以最好最佳的状态去见他。 郑飞跟南宫大帝边吃边聊,一直聊到深夜才返回酒店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一行人两辆大巴车就朝京本国的分公司疾驰而去。 楚河扬起沉重的长剑,犀利的目光扫向众人,这杀意沸腾的眼神让黑羽军将士不寒而栗。 赵蕙走到了石碑旁,坐在了石碑下的动物石像上,李振国给她照了相。之后,赵蕙也给李振国照了一张手扶石碑的照片。 “我的!赛瑟!你有没有怎么样?疼不疼?出血了吗?”她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拉他起来。 第44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0 顾岑睡了很久很久,并且断断续续做了挺长的梦,最后被窗外的雨声惊醒,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室温暖缱绻的光雾笼罩着周身,让她稍稍有了少许的安全感。 但顾岑从枕边侧头望出幔纱外,却只觉... 兔死狗烹,一旦岳萱学姐被斩杀,他们也全都完了,到时谁能够挡住诛神通。 当然,他这并不是不打算出手,而是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帮不了杨奇多少的,因此他只有退到一旁,才会不给杨奇添麻烦,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己身,在危难的关头好先行离开。 只不过,他的这番暴退刚刚退去百米,便看到一阵庞大的阴影笼罩而来,庞大的力量令大地迅速的龟裂开来,随即抬头见到一道五指般的光阵掠过他的身躯。 蒋辰不得不防患于未然,这一次孤狼杀手组可以说是实力尖端的杀手倾巢而出,如果有什么闪失,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那蒋辰真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杨奇点点头,龙翔的强大那是毋庸置疑的,当初若不是他靠着天问剑已经道运加持,绝对不会胜的那么轻松。 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犹如一轮轮无双昊日一般,爆射出璀璨的光华,不可逼视,在透明护罩之前冲天而起,犹如一道道开天辟地的神光一般。 把手放到大脑上,我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深入,先穿过了一片混沌区域,来到了一片很魔幻的空间。五彩缤纷的线条来回流转,在天空或划圆或划方,有时候会组成组成一个神秘的图像,坚持很久,这才慢慢消失。 绍悠府众人都惊呆了,虽然没有激烈的冲突,但是谁都知道,籍阳那一掌,也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接下的,更何况还将其打飞了。 只不过这些是高品质萧石,那就说明还有低品质的萧石,那这里拥有萧石和能量石就全了,只剩下让天主放我们出去挖煤,得想个办法。 这古物看似平常,由一种不知名的材质打造,历史极为悠久,其上虽然有隐隐约约的岁月沧桑,不过确实看不出任何字迹。 蛇的头部上,最软的地方只有眼睛,而此时的吴浩因为被蛇击飞,他能够对蛇的头部产生威胁的地方只有眼睛,因此,他的剑却是直接指着蛇眼。 苏蓉眸子里闪动着希冀的幽光,她的心脏砰砰狂跳得刚才还要厉害。 她伸手拿严墨风手的睡裙,一拿过来正准备放好,严墨风轻轻一推门,门便大开。 这种英雄主义的浪漫只有当场的人才懂,其中的意味深重外人是不理解的。 美利坚超能联盟,约翰牛魔法协约组织,樱花国阴阳师等等的组织。 那种死亡,就超越了一切的力量。是不属于萧锋这个层次所能拥有的。就好似一只蚂蚁面对巨人的一脚一般,根本无法阻止。 南美洲,热带雨林深处,有一个隐世的部落加泰源部族,他们世代守护着一处古老遗迹,不与外界深入交流。相传,这一处遗迹封印着强大的魔怪。 这让他十分兴奋,同时也惊讶于猫头鹰的口哨这件法宝的功能强大。只要能够看清对准目标,就算是隔着万里距离、使用手机视频也能够生效,而且效果十分强大。 第44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2 “我能把她生下来养活她就是呵护了,你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免得日后娇惯坏了。” 姜离宋静了一瞬,叹气:“……这就算娇惯坏了,完了,我好担心我干闺女将来。我干闺女也太可怜了。” ... 不过在他推进的时候,留在姑溪河的南岸用来挑衅的数百炮灰却顶不住了,面对怒火滔天的渡河而来的官兵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开始溃逃,而这让官兵的信心暴涨。 “那些瘴气似乎在躲着你,就好像在害怕你一样。”结城明日奈解除防御屏障走上问道。 她不知道楚越要什么钢板,反正只要最贵最好的就行,那就买呗。 “那如果你的三公主一直不提出来呢?”帕尔马将军凝视常剑锋的目光不再锐利,但充满一种过来人的睿智。 “百步大人不用怕他,他只是一阶圣祖!”杨雄见百步无量的状态不对,急忙喊道。 清晨的细雨密密地落在门外的草坪上,让今天整个龙炎的新兵营显得格外安静。 常宇一走,后山就尥蹶子给了吴中,恐他一人有失,又留与其交好的蒋发助之。 虽然帕尔马将军收起了所有的威压,但常剑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仍然没有放松防守的态势,双眼带着疑惑望着帕尔马将军,等待他进一步的说法。 杨莫笑了笑,对任何圣祖境之下的强者来说,这都是至宝,恐怕唯独廖威这家伙完全不看在眼中。 楚昊然虽然经常能够接触到这种惊讶的眼神,早就习惯了,可是他觉得一个司令应该见过不少大世面才对,难道系统设定的他跟一般人一样?不就是深入敌营杀敌吸引注意力嘛,至于这么惊讶吗? “也许你不太爱听这个,但我的确有必要走一走曾经走过的路,甚至不止是我的,还有沃兹。”君临道。 “我知道,所以我本来认为,他可能是需要寻找更好的目标,更强大的,不易被青帝镇压的目标。”君临回答。 即便是在这个位面,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君临还是不得不赞叹对方的气质。 这也把他憋坏了,烦闷了就打骂,里面的人就当没听到,谁都不理他。 再说了,李秋月连系统是啥都不懂,金手指你就是说出来她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所以,有钱人扎堆一样的出现。而人一旦有钱了,那就是刘皇叔去了江东,老子要享受享受。 这一切似乎都与这天子令有关系,但是偏偏这个天子令竟是那样的模糊,他想伸手,抓住的却只是一片虚无。 “先生所言极是!”曹操点点头,便将许攸方才之言大致说了一遍。 这次系统给予奖励的洪荒宝典和鸿蒙灵种,就好像一直向上走,走到了一座大楼的九十层,却又突然之间进入了地下室的感觉。 谈笑之间,让曹军束手无策的富陵湖水贼竟然不堪一击,众将无不展颜欢笑,纷纷上前向周泰二人敬酒,各人尽欢方散。 “安啦!安啦!新人肯定会有那么一阵子肉疼期的。今后会好起来的。”迅好笑地安慰着何莫名。 这个时间,根据多次测试,也得出了具体数值,5秒,也就是说,从开始发动飞云式,到落地这段时间,必须控制在5秒钟之内。 第44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4 也许顾岑就是属于那种阴阴很爱小宝儿,但是会爱得比别的母亲要冷静克制的人吧。 顾岑等白心走了以后,方才从床上小心起来,拿了本兵书,在摇篮床旁坐了下来,她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严谨,... 事实上,从林在天下水,到妖王赶来,前后总共也没花多少时间,但已经有数百头海妖葬身在湖底,为林在天提供了大量的经验。 不是没有修士看出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也不是没有修士想逃离水道星。 一声巨响,就看到一根好似万丈巨塔一般的宏伟棍影倒了下来,直接把那只想要偷袭林楠的狂狮压成了肉酱,根本没有一点点还手或者躲避的余地。 金币消耗近400枚,可以说非常的豪奢,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猴子是不愿意一辈子当一个畜生的,所以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已。很多人都把菩提祖师的教授也说成是了猴子西行阴谋的一部分,但是猴子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 楚一飞心中有数,所以跟马英俊解释起来,也一点儿也不会被自己的话语给绕住。 “没有?你看看这些照片,你告诉我,你没潜过她们?这些还是有人拍摄到的,没人拍摄到的恐怕还会更多!”亨利拿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少说有五十多张。 骂一句,腹泻一天,就能够体会到超自然力量,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人愿意这么尝试一下。 和普通人相比,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容颜过于俊美秀丽,并且身上还有着一对巨大的翅膀。那是漆黑的翅膀,如同黑夜里的渡鸦一样,是只在黑夜里才能存在的神秘之物。而这就是莉莉丝赋予他们的身份的象征。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铁岭是完全可以将秦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本身就不弱的秦德呢? 这藏布龙王施展了一身本事也没有擒住二弟,见到他手上的五江龙王令牌威力无穷,自己根本夺不回来,只好直接飞进百川城之中,请求怀志大师众师徒相助。 对于这些钱爱军也是供认不讳。根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钱爱军的整个走私线都已经被警方摸清楚了。接下来,钱爱军肯定会被起诉,死刑不敢说,一个无期那是注定了的。 就在这时,蓝诺莱斯头上的雪花印记暗淡了下来,蓝诺莱斯脸色忽然一白,浑身颤抖。 雷伊他们都走到了盖亚的身旁,可是盖亚还是一动不动。雷伊他们心里一紧: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而后便手持龙族令牌,安排自己的兄弟和将领全部安插到了龙族军团之中,就这样海雕王五兄弟彻底控制了龙族军团,名为义是在天雕山进行训练,实则是为了对抗大唐官军和取经人,做好了一切战前准备。 听闻这个名字,魅影也是一脸震惊,那朝凤阳早已身列圣阶之列,而且在朝圣皇极天的圣阶之中,排名极其靠前,想不到其竟然是周墨轩的母亲。 “不好意思,顾家的各位家长,此事若是没有定论,我恐怕还是不会离去的。”她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这一句话,顿时让对面的三位面色凝了下来。特别是大家长,眼睛眯了起来,其中有异芒在闪动,似乎在掂量着些什么。 第44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5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姜离宋说的并没有错。 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小宝身上,她是她,小宝是小宝,就算她自己没有,她也不能够……剥夺小家伙那份简单的快乐。 姜离宋见顾岑不吭声,便知道她这是被自己说服了,姜离宋不由得撩了撩鬓边的发,难得能在顾岑这儿占据上风的他,颇觉得有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于是,等下回他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岑拿着个铃铛圈很僵硬地晃给小秦宝看的那一幕,愣了一下,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岑听到身后有笑声,一扭头,绷着脸把铃铛圈放回摇篮床里,起身道:“你笑什么?” “没,我觉得很温馨呢。” 姜离宋走到小摇篮床边,拿起铃铛圈对着小秦宝晃了晃,小秦宝跟随着铃铛的晃动,笨笨慢慢地转着眼睛,小家伙的眼睛泛着光泽,看起来很亮很亮。 “看来咱干闺女还是挺幸福的嘛。”姜离宋冲着小秦宝笑道。 顾岑却瞪了他一眼说,“你一天到晚很闲吗?” 姜离宋回头白她一眼反驳回去,“我再忙也得腾出时间来看我干闺女吧,不然以后干闺女跟我生疏了怎么办?” 顾岑定定地看了看他,别开头,嘴角微眠,没有绷住笑意。 过了好一会,顾岑才说:“我打算后天回军营看看。” “……”姜离宋怀疑自己听错了,要求顾岑再复述一遍。 顾岑却沉下脸看他,显然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不是,顾岑你是不是忘了你才生完小秦宝没多久?” 顾岑却皱着眉道:“我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府里。” “又没人不让你待在府里?” “我自己不想这么待下去。”从临盆要即的时候,她就不得出府,到现在已经快憋了一两个月了,眼下身子好不容易好些了,她自然是要想点别的事情。 姜离宋犹豫了犹豫说:“要不你再多歇几天?” “不用了。” 姜离宋回头看了看小摇篮床里的秦宝,小家伙见他回头过来看自己,很可爱地眨了一下卷翘的睫毛。 姜离宋低声说:“你忍心放小秦宝在府里啊?” “我跟白心说好了,白天她会陪小宝玩,等我忙完回来了再陪小宝。” 姜离宋想说那样也太辛苦了,但是很显然顾岑就是这种闲不住非要给自己事情干的人,他说了也没有用。 他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声,让顾岑自己有点分寸就行。 到了回军营那天,顾岑一早穿戴好军装,离开前特意去看了小秦宝,小家伙那会儿还没睡醒,小手手抱着顾岑昨晚搁在她怀里的小荷包,小嘴巴微微嘟着,有一点唇珠显现的弧度,她睡得正是香甜。 顾岑看了一会,心里暖洋洋的。 几乎是不经大脑的,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这才小心翼翼关好门,叮嘱好白心一些事情,出府骑着马去了军营。 顾岑虽然已经数月没来军营,但平时军营里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44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6 副将也会亲自过来禀报她,并且她也会不定期派人过去检阅,免得军营里那帮家伙偷懒了。 但好在这帮人秉性大多不错,这几个月以来很积极训练,虽然在上个月的演练中倒退至第四名,但他们也... 霍子吟虽然对此有预判和把握,但是这几天里依旧是仔细的观察。他发现阿琴确实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或者说他们姐妹几个本来就都是有奇妙的天赋的。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这一声闷响之声,好像比一般的炮弹少一了点尖锐刺耳,声音反而顿了不少。 这是朱厚煌绝对不能忍受的,单单这一点,朱厚煌就绝对不能答应。更不要说所谓的放弃南洋各国的保护权。 上官云拉着柯青青便想逃走,哪知反被柯青青一把从树后拉出来,原来她的武功比上官云倒高出许多。 霂顿时不在言语,她知道,华是一个从来不会说大话的人,她自己都这样有信心,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多说什么了。 其中一个声音寒冷,叫道:“伤了我章家的人还想逃吗?”说罢,手上一枚暗器射出。 看了一眼昏迷的启灵,姬无燕走到柳依然身后,手掌虚空一按,一个个药丸没入到柳依然的体内。 萧莹莹还未起身,杨青便一跳而起,他持着鬼头刀,大叫道:“哪边有狼?”他自鼾睡之中闻言跳起,真个机警至极。若非上官云胸怀坦荡,不愿趁其睡着时下手,恐怕已被杨青一刀斩成两截了。 因为他发现长青这一次打出的剑光格外的狠辣,比之之前强大的离谱,也越发的难以捉摸,令他撼之不动,也根本无法防御。 一披头散发的蛮子杀出,上蹿下跳,林间穿梭如飞,双足奔跑地速度不下战马。两人交锋不一回合,王双袖中流星锤奔出,顿时脑浆迸裂。 报名的速度非常效率,只要你走过他们身前的魔法阵就行,穿过就会有一个牌子虚空浮现在你的身前。 荆叶火云麒麟步速度飙到了极致,饶是第三境的杨旭也摆脱不了,荆叶冲到身后,重剑骤然挥出。 “你怎么还不死?”风灵很是气恼的看着悟空,对于自己辛苦半天的成果感到非常不满。 在这个时候,唐军心中已经没有恐惧,因为没有时间,本来暗红的世界变得更加浓厚,用力一撑,手松开长枪,倒转的身体踏在枪杆上,轻轻一跃,点在下坠的岩浆虫身体之上。 “进去吧,老殿主就在塔中,你无需紧张,放松即刻,老殿主为人十分和谐。”古老已经将杨右带到了命运尊殿中,最宏伟壮观的一座金塔前,笑着说道。 如今这至尊秘境暴露在全世界人的眼中,送给他?这跟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晏鼠军气势大振,冲上的城墙的骑兵一眨眼又向着城内杀去。 “我们逃吧!不可能他的对手。”孙海说道。这机缘虽然可遇不可求,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这和乔迩的意思不谋而合,看来,在春狩结束之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外疆了。 性格使然。这样的人,想让喜欢他,实在是太容易了。即使知道他是虚拟的,还是会轻而易举地陷进去。 第44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7 而就在顾岑从马车擦肩而过之时,一只手从车帘里伸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车帘一角,朝着身后的那一抹孤挺清冷的身影望去。 她看起来有些清瘦,握着缰绳的手一用力,被护甲缚着的手腕微微弓起,看着颇是细瘦。 但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当中。 林边寒盯着那一抹身影看了很久,终于从马车走下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劲才逼迫自己没有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眼睁睁看着顾岑离去。 因为苏成说,他这样莽撞地出现,会吓到顾岑。 他是来找顾岑原谅他的,不能吓跑顾岑。 林边寒一遍一遍地重复告诉自己,然后在下了马车的那一刻,瞬间后悔。 林边寒站在马车下,幽幽沉沉地盯着顾岑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侧头剜了一眼苏成斥道:“为什么不叫住顾岑?” 苏成愣了愣低声答:“……殿下没说啊。” 关键是,太子殿下都犯怂了,他一个下属也怂啊。 毕竟对方可是顾大人,太子殿下现在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又哪里还敢大着胆子上去叫顾岑。 林边寒抿紧薄唇冷哼一声,负手走到顾岑来过的小摊前。 由于林边寒周身遍布低气压,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又冷戾一片,难免有些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因此小摊老板一看到林边寒阴沉着脸走过来,不由有些犯怵,打了一个哆嗦,强作镇定地出声:“这位公子……您想……” “方才她都买了什么?”林边寒直接开口问道。 老板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方才同他买东西那位俊俏将军,这才战战兢兢的把顾岑买的东西一一指给他看。 林边寒看着看着,蹙起了眉。 林边寒笔直地站在小摊前,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沉着脸让老板把顾岑看中的类似的小玩意儿全都装起来。 老板看着他:“……” 虽然不太明白这位公子脑袋里头在想些什么,但秉着有钱就赚的精神,老板还是遂言一窝蜂给他装了。 随后苏成过来给钱,莫名其妙地接过一大包小玩意儿,再莫名其妙地跟着太子殿下回到马车前。 “殿下,怎么好端端买起这些小玩意儿了……” 林边寒手里拿着一颗铃铛绣球,把玩了一会,不紧不慢地说:“顾岑偷偷买了小女孩儿喜欢的小玩意回去玩。” 苏成更加疑惑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难以置信呢? 威风凛凛的顾大人,会偷偷买小玩意儿回去玩? 林边寒低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真可爱。” 说罢,玩着手里的绣球慢悠悠上了马车。 苏成更加茫然了,不是,方才太子殿下是在说顾大人可爱吗? 苏成只觉脊背微微一凉,一时之间更加看不懂他们太子殿下了。 但是太子殿下上了马车后又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孤绝不会莽撞蛮横的出现在顾岑面前的,那样太幼稚了。” 苏成松了口气道,“殿下能这样想就好。” 第44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8 太子点头,“嗯,孤要跟她偶遇。” 苏成:“……???” 秦昭的太子殿下千里迢迢跑到姜国都城内不小心跟顾岑偶遇碰上了? 太子殿下这还是认真思考过了的? 苏成一... “杀——”此时另一边也是杀得腥风血雨,胡不归一刀在手,让伐穹圣主与诸护法长老难越雷池半步,只见胡不归长刀横空,刀芒一闪,攻上来的护法长老立即被斩杀。 而这个时候尘埃号距离古求再次拉开一段距离,保持在六百米之间。 见莫拉还是有些不放心,骆志远再次笑笑,向莫拉表示,凯瑟琳大概是昨晚喝酒太多“断了片子”,因为酒精的干扰,她失去了某一时间点的记忆,这不是什么大事,恢复两天就好了。 即便是用这么一个怪异的姿势看着他,岑相思的美丽也是惊心动魄的。毫无瑕疵的五官和光洁白皙的皮肤,每次让姜暖凝视他的时候便会失神。 骆志远在公司跟唐晓岚敲定了公司与福瑞集团项目合作的一些细节,亲自给福瑞集团执行副总裁冯媛媛打了电话过去,跟对方约好月底来安北签约的事宜,这才离开了公司。 不过这些都跟辰星没什么关系,他要做的,只是确保芳芳和朋友们没事而已。 辰星轻轻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一缕圣光顿时没入她体内。这才使她垂死的性命保了下来。 我自然对她是大番称赞,顾媛媛在闻听之后,更是喜在面上,甜在心间。 “算了,看你一直呀呀的叫个不停,我就叫你呀呀好不好?”辰星看着已经变黄金色的狼肉,轻轻的说道。 大胡子男人走了,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胡老头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他一夜白了头,自此胡老头成为了真正的胡老头。 陈如儿似乎看出她的弱点,一味地耗费她的力气。她是仙子,而毛乐言到底只是凡人,这样耗下去,毛乐言是必败无疑的。 这一次回娘家,和上次就大不一样了。一辆青色锦缎面马车在前面带了路,后来几辆拉着礼品的马车,金银珠宝自然是少不了,绸缎海味的更是满满一车。 若不是有了贺兰瑶的记忆,叶冷恐怕会真的被骗过去。叶冷心里虽不相信,但是今时今日她的功夫连平时一分也使不出,在这丞相面前还是忍着的好。 于是克林姆林宫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时,好在当时阿廖沙的靠山赫鲁晓夫就在克林姆林宫陪同斯大林喝酒,借机说了点回护的话,不然等待阿廖沙的就不是赫鲁晓夫的电话,而是内务部冰冷的枪口。 “难道有了这一百万,你们就能立刻拿出瞄准镜?”朱英启有些疑惑。 三人朝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他们背后的“奇迹酒吧”一个接一个的担架抬出,惨状惊人。 渡边信错了,在布雷斯塔眼里,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称不上攻击,充其量是民众愤恨难平的发泄,这种发泄是要引导的,如果不发泄出去,说不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杀猪般的惨叫大肆传开,除了这栋废弃的建筑楼,再也传达不到另一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秦波天终于知道贺兰瑶叫他好好养身体是为了什么了……因为贺兰瑶要揍他,当然,贺兰瑶美其名曰教导。 第45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29 顾岑本来觉得军营那边这两天应该没有重要的大事,她便想着留在府里多陪陪小秦宝,但不偏巧的是,翌日一早副将那边便派人过来禀报,说是赵王那边要亲自到延军一趟,让顾岑早些过去。 大概是才生完小秦宝没多久的缘故,顾岑迟钝了好一会才回想起来赵王是谁。 故而明白她还真的必须得去一趟军营。 毕竟延军是姜离宋信任她才交由她管理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不顾及姜离宋的颜面。 时辰还早着,奶娘刚把喂过的小秦宝抱过来给她,她一抱,小家伙就粘在她颈边,小粉拳笨笨地抓着她的发,嘟着小嘴吐泡泡。 小家伙吃得饱饱的,乱蹭一顿,又不安份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大大地睁着,十分炯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岑。 顾岑也在看小家伙,一边思考要怎么跟小家伙说才好,全然忘了小家伙压根就听不懂这件事。 但在她沉思的时候,小家伙跟只黏人的小奶猫似的挪过来,软软的小嘴啪哒砸在她下巴尖上,糊了她一点口水。 顾岑低头这才发现小家伙转动着漂亮的大眼睛,唇瓣边有一点弯翘的弧度,看起来好像是在对她笑,甜得很。 顾岑忍不住也亲了下她鼻尖,软着声调说:“怎么笨笨的。” 小家伙对她眨了一下眼睫毛。 顾岑弯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秦宝的小卷毛,又低头蹭了蹭,小声商量道:“宝宝,顾岑要去忙一下下,忙完就回来陪你,你在府里乖乖的跟白心姐姐玩,好不好?” 小家伙自然是不会听得懂她的话,只是睁大着乌黑黑的眼睛,笨拙又努力地寻找顾岑方才伸过来给她玩儿的袖带。 “唔,回头给你做一身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好不好?”顾岑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哄道。 秦宝似乎很喜欢听顾岑这样温软说话的语调,眼睛都泛着水光光的,很是耀眼。 顾岑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才把白心给叫了过来,怕自己再这么耽搁下去不好,因此也没给小家伙什么心理准备,便抱给了白心。 “秦宝乖乖,大人只是去军营了,很快就会回来陪小秦宝的。” 小秦宝在白心怀里蜷动了好一会,才费劲用力地扭头,看向了顾岑的方向。 顾岑看到了小家伙眼里噙着的愈来愈重的水雾,小嘴巴也慢慢地扁了扁,但她自知不能停留,便只得狠下心移开目光,跟白心说,“好好看着秦宝,我先走了。” 顾岑说走就走了。 她也不敢再回头去看小家伙委屈巴巴的目光,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真的会心软。 顾岑披上盔袍出了府,骑着马驶向了军营。 顾岑当时只想快点去军营,接待完赵王以后便马上回府里抱秦宝。 这也是顾岑第一次生出了归心似箭的念头。 她得庆幸的是,那位赵王也并没有刁难她,赵王就真的只是按照流程在她改造过的军营里走了一圈,最后走的时候还跟顾岑说他这趟过来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但顾岑自然谦让回去。 第45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0 好不容易把赵王送走了,顾岑同副将说了一声,便从军营离开了。 顾岑想要马不停蹄赶回府里去,只是不太顺利的是,路上正好碰上一个偷东西的小贼从面前跑过去,身后还有人追着喊人别跑。 ... 夜凌将自己获得的奖励拿了出来其中有一瓶刺鼻的药水,应该就是化尸液了。 当然,就算真的搞砸了,夜凌也能向明理之眼兑换一颗解毒剂顶一下,所以先掩盖一下万一等会失败了的情况,免得丢面子。 肯定有影响,要是沈毅能够坚定不移的在主播这条路上走下去,凭借他的一系列骚操作,别说鲨鱼tv一哥,甚至连直播界一哥都非常有机会。 “呃”,我被孙雨溪问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如果那名卧底真的是詹姆斯的人的话,他能对我们做什么呢? 众人也都觉得不错,但关键是,这大漠之上何处躲藏,金水堡应该也有武真的势力,即便没有势力也有眼线,榆林县城吧有些太远了,但是众人没有想到的,刘成风说出了更远的一个地方,拨云山。 因为笑笑怀疑,西卡除了知情不报之外,还在对战中演了自己一手。不然他不可能在英雄天克对手,前期优势很大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就被对手逆风翻盘了。 话还未说出口,欧阳便伸出右手打断了他,只见欧阳面无表情,冷漠地说道:“我自有办法,大家请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说完之后,欧阳便对众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于是赵灵儿乖巧的轻轻点了点头,和慕容飞雪一起来到独孤艳芳的身边。 鲍家姐弟同时一惊,只道王勇当真下了手了,一齐向着厅中跑,鲍云娘这会也顾不得羞嗔急急的进来,就见王勇扎扎着双手站在那里,手上全是红的,不由得浑身发软,一下就瘫在地上了。 夜凌默默的走上了台上,对于李兰他们之间的事,夜凌已经做过了提醒,所以夜凌懒得多管。就在夜凌的对面,站着的是夜凌的对手红炎南院的三号种子选手东毅。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呢?瞧你笑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寒铭朝还真被这个李旭笑得不知所以然了,因为他自己上下瞧了自己个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还有地下拍卖场?”,李长空奇道,古玩街他倒是知道,可这拍卖场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为表示对曹嵩的友谊,陶谦也就命人护送曹嵩回乡。然而这个时候曹豹等宿将沒空,就派了部将张闿负责护送。 “安芯和白莎的仇是必须要报的,我不能让她们白白去死,我一定会给她们个交代,至于娜娜那边,如果她想要我的命,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张力龙态度很强硬的说道。 王运通把刘业从地上拎起后,二话不说抬拳就打到了刘业的腮上,刘业被打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就倒在了地上,接着王运通丝毫又没有脚软的就朝刘业的身体上踹去。 这吸血鬼知道得还挺多的,居然连汉朝那段历史都搬了出来,李长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而在心里却是想起了对策。 第45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1 顾岑将其甩开,转身跃上马离开。顾岑的身背那样孤冷淡漠,并且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 林边寒沉默地看着顾岑的身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终于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鞭痕,认真且清醒——这是顾岑给他留下的印记。 “殿下……要不,先回去处理下伤口?”苏成试探着开口问道。 林边寒淡淡地抬起眸,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会的眼神并不算太凌厉,但也并不平易近人,他就只是望着顾岑离去的的方向,很冷很沉地说:“你若早点把礼物取来,她便不会走。” 苏成听出来太子殿下这是在责怪他的意思,便只得应声称是,连不迭认了错。 林边寒听他把过错都揽过去了,方才面色稍霁,转身回到马车里,把他精心准备好的小女孩儿玩意一个个打开看,越看越满意,便跟苏成说:“你去打听打听,她府邸隔壁有没有人住的院子,孤要买下来。” 苏成沉默了一瞬说:“但是殿下,万一您买下了以后顾大人又搬走了呢?” 林边寒手里捏着一个小木偶,深沉地想了一会,问道:“会吗?” 苏成如实告知:“很可能会。而且……属下之前去打听过,顾大人住的府邸那一带,环境幽雅安静,周围就那一处府邸。” 苏成越说越小声,因为他偷偷撇了一眼,发现坐在马车里的太子殿下,面色慢慢地冷了下来。 须臾,林边寒拿着个盒子下了马车,冷斥了一声让苏成等人别跟着,他径自往顾岑府邸的方向步行过去。 在这之前,苏成有偷偷带他去看过一趟,因此林边寒认真把沿途的路线都记了下来。 虽然步行的时间长了些,但好歹是来到了顾岑的府外。 林边寒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平静走上前,告诉府外看守着的守卫,他要见顾岑。 许是某位太子的语气听起来太过傲慢,就好像是在命令他们把顾岑叫出来参拜他一样的口吻,于是守卫自然也就把他当成了来找茬的,让他滚一边去。 开什么玩笑,顾将军可是他们姜公主千万叮嘱了要好好照顾着的,岂是谁都能轻易给见的。 林边寒受了挫以后,拧起眉非常不悦,但是目光从守卫身后探进去,幽幽沉沉的看了一会府里边,终于还是缓过神来,也想明白了自己的语气不对,便又上前换了个方式,说他有事想找顾岑,让守卫通报一声。 见状,守卫这才态度稍稍好转一些,只叫他先等等看,毕竟顾大人脾性也算不上大好,方才顾大人回来的时候还冷着张脸跟刚打完一架回来似的,谁都瞧得出来这会儿的顾大人不太好招惹,因此守卫也并不能够确定顾大人愿不愿意见外人。 那会儿顾岑刚回到府里没一会,原本脸色阴沉着,但听白心说小秦宝在她走了以后哭了一会就睡着了,期间有哭醒过来喂了奶,到现在还乖乖睡着觉,比昨个儿乖多了。 第45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2 顾岑听了小秦宝的事情后,脸上总算渐渐融化了些许,心里也软了几分。 她过去以后,趴在小摇篮床边,看着小家伙睡得香甜的模样,小心伸出手,把绵软的小锦被拉上去了些,手指碰到小家伙的... 冯亮大惊失色,他想要远离莫弃,却被大网束缚,又有酥麻之力限制着行动,只能蠕动着身躯,像蚕宝宝一样。 狗咬狗,我只是冷眼看着,至于检测玄力气息,我丝毫无惧。众口铄金,庞长老说不过众人,怒气冲冲的回到椅子上坐下,不在言语。 我的推断没错,巫族符纹叠加完成,巫族的血祭大阵也就布设好,估计现在只需要血液浇灌。 他已经完全清楚了,眼前这头火焰巨兽至多也就二星斗圣的修为,凭借着那种恐怖的兽火,平时或许能与三星、乃至四星的斗圣争锋。 明寒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过上平静而又简单的生活。 王波看着茶子,看茶子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王波的脑子里迸发出无数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是有巨龙的,自己有时间必须得到漠北之地去看看。 星光剑出鞘,脑海内的天罡三十六星同时发出最璀璨的光芒,猛的往前一劈,我本来只是想在地上划出一条线,不曾想星光剑劈出的瞬间,里面突然传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一股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力量。 而且,训练的热血沸腾,整个训练场上,充斥着他们男性荷尔蒙爆发的吆喝声。 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赵允让可不想让自己的山庄变成一个超级城市。 只是,拔枪速度始终没有唐尧迅速,仅仅只是两拳,就将他打倒。 它似乎有些疯癫,话语也显得唠唠叨叨,只是却更加显现出了这头怪物的危险性。 门派之中,因为恒彦林炼丹的事情,弄的上下都是极为的沸腾起来。 中土世界战火频繁,但可能大敌还没有与灰精灵交战的打算,多瑞亚斯却一直没有受到过袭击,以至于此地氛围仍旧平静安宁。 这不是我的手机,是王连河的,是我接过来和大家联系的。而王连河此时正在一边的座位上面吃东西呢。当然那个变态是不认识王连河的,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王连河看到了。他传了几张照片给我。 孔一娴懊恼地叹了口气,扶着自己的脑门,“我妈思想很传统的,她就觉得在单位里找个稳定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以前她还说过运动员就是天底下最亏的职业呢。 当然了,刘东不由得也想歪了,觉得要是楚红衣来唱一下这样的歌肯定带感。 不熟吗,我觉得还行吧,你当傻子这阵,拉屎放屁都是我亲手处理的,还有哪儿没摸过似得。 要不先回娘家躲一躲,等这日久生出的来情在时日里湮灭了,再杀回来继续作梗,是个好办法。 我便将手掌探入他的衣襟,上下左右一通乱挠,李叹就那么低着头,十分地乖巧,像是享受又像是在接受某种惩罚,直到终于忍不住闷吭了一声,我便晓得是我将他挠疼了。 夏尔此时也来到了长城上,和其他外来士兵相同,他同样有点犯怵。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许是千年万年,也许连一秒钟都不到,时间的意义已经完全颠覆,冰层深处出现涟漪。 第45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3 说出这句话之前,林边寒没有特别去想他应该要怎么回答顾岑,等说出口以后,又感觉自己的心脏某一块被重重地沉陷了一下,无法言说的钝痛。 但又得清清醒醒地承认这件事实。 承认那些没有顾岑在的时候的离奇情绪,是因为他在想念一个人,承认他想念的那个人是顾岑。 只是他说完以后,双腿站得更直了,握紧了手里的盒子,就好像是在等待着顾岑的审判,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顾岑甚至也不气恼,她的面色依旧平静冷淡,只是语气平平地陈述另一个事实给他听:“但是我并不想见到你。” 林边寒似乎并没有完全能够接收她的话,但他有看到顾岑那双冰冷瞳眸里包含的某一种他所不愿意看到的死灰,于是他身背紧绷地站直,将他在这一刻所能想得到的话拼凑在一起,也不管逻辑通不通,便硬邦邦地开口说出来,挽留她:“我之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错了。” 顾岑仍然平静如水:“我没有想要听你道歉,你说完可以走了吗?” 林边寒沉默地看着她,他明明觉得自己站姿够挺直了,却自己都感觉到了僵硬,回答的的时候也微微皱起了眉:“我没有说完。” “那我也不想再听。”顾岑眼里慢慢显出了不耐烦。 林边寒听不懂人话似的,又把盒子递给她,“顾岑你还没看礼物吗?你看一眼好吗?” 顾岑盯着他,说:“林边寒,我说我不想见到你,不是气话。” 林边寒的手抵在木盒的边沿纹理上,指腹带着薄茧微微用力按压,印出了一道木纹,他试图打开盒子,“你先看看礼物吧。” 顾岑终于耐心用尽,挥起剑一剑劈断他递过来的木盒,咣当一声木盒被劈成两半,里面的小玩意儿哗啦掉落一地。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杀——”顾岑话音未落,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些小孩儿玩的小东西,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血液仿佛在逆流。 顾岑在那一瞬间有浑身都被扒光了的错觉。 她不敢想,不敢问。 甚至怕下一刻面前这个人会用过去惯用嘲讽的口吻质问她为何要生下孩子。 但短暂的死寂后,站在面前的林边寒看了看他不小心被剑划出一道血痕的掌心,慢慢地俯身低下头,沉默地捡起地上的小玩意儿,捡到一个叮当作响的铃铛绣球时,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神情略带着忧虑,缓慢说道:“那天看你在街上买了这个,想着你喜欢,就都买了下来,我想……投你所好。” 他捡了几样,慢慢站了起来。 那么高大一个人,怀里揣着小女孩儿玩的小玩意,拘谨又庄严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而顾岑的面色从一开始的煞白渐渐转变青白,她心里又是复杂又是难以置信的恼怒:“你跟踪我?” 林边寒想摇头,但是又怕日后顾岑找他算账,便又硬着头皮轻轻点了一下头,补充:“只跟了一次。” 第45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4 “林边寒,我不是三四年前的顾岑了,我也不会再上当受制于你,过去种种,皆因我当年的愚蠢而起,所以不管在你那领教了什么,我认栽。但不管你这次还想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我并不想再陪你玩。我想... 般若好似不大愿意离开,可是因为冥肆已经开口了,般若没有办法,只能够听冥肆的,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林老夫人却不依不饶,她故意虎着脸,想要再训诫一番,却在见着林暖暖那双清澈的杏眸时,又憋了回去。 薛明睿的脸上浮现一丝狼狈,他极力让自己冷静,想让自己仍旧作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紧抿的双唇和眼眸深处的痛楚出卖了他的内心。 杜菲菲握着手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曾经见过,那就不存在冒名顶替了。 一名相貌猥琐的男子,看了看君如玉和君无邪,眼睛转了转,坏笑对身旁的乞丐道。 上古之神的双手,果然不同凡响!神器出世,上苍好像也受到了震惊,本来天清气朗的天气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轰隆隆’几声雷鸣,接着磅礴大雨下了下来。 那声音低沉,软软糯糯的,落入了她的耳中,再加之这温暖的怀抱,让她想起了在失明的那一时间里,他给过的那么的幸福。 “我看你们两个呀,做父子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萧天煜笑了笑说道。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是真的看到了亦或者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克强先生是新政府成立之后华国逝世的最高级别的政要人物,他在国内和国外的名望只有数人可以与之比肩,而且他在国内外都有很多好友,因此这次有不少人都从全国各地和国外赶来参加他的追悼会。 这次的比赛,来了很多记者,都想来采访凌宇的,毕竟凌宇是篮球界百年以来,难得的天才。 “他在明爷的家里。”狗哥说完,把明爷的家具体地址告诉了凌宇。 “主人,这里就是以后我们要呆着的地方吗?”烈火麒麟看了看空旷的地下世界询问道。 整片天狼战场之内,到处都充斥着滔天魔气,滚滚魔音震耳欲聋,滔天魔焰几欲焚噬诸天。 赵胤这个北军主将刚刚死去,庾冰旋即便得到了苑内授权而得以暂掌北军,却完全越过了护军府,又将他这个护军将军置于何地? 夏忆雪给他布置的一个青色光罩,一定程度上抵御住了天道气息,一定层面上来说也是限制了田二苗的行动。 陆陌心内满是苦笑,脸上却还是作和蔼状,拉着沈哲子的手将他迎入室内。 不死神水这是三大神水最为神秘的东西,据说州的死寂山脉深处有此水,但却从未有人见过,也没有人得到过,至于消息是何人嘴里传出的,已无从考证。 之后的拍卖,萧狂一律二十亿直接叫死,根本不给任何人喊价的机会,而众人也没有人敢去喊价,万一有想坑萧狂的,结果萧狂一不要,像二皇子一样当了冤大头,那可就要哭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长得如同天使的漂亮姐姐要杀他的爷爷?甚至,他的父母也倒在爷爷的身边,明显已经死去。 我没去过拉斯维加斯,也没去过澳门香港等地,但我这个非常不专业的人士,都可以看出,这个地方不论是装修,到赌场的布置,都非常的专业!甚至已经是顶级了。 第45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5 但说出口的时候,配上他一贯的神情,却半点不自知自己在撕裂顾岑的伤口,犹如恶魔在显摆她每一次犯的贱皆是因为他—— “你为了我,纹过身。虽然后来纹身不见了。” “你过生辰的时候,你为我穿过红衣,在寒梅林等了我一天一夜。” “又因为我,跟姜离宋几次大打出手。” “你发情的时候……” 林边寒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慢慢地闭了嘴。 自己都觉得喉咙发涩。 因为他口口声声所谓的顾岑喜欢他的证据,全都是被迫建立在他过去一次次对她的羞辱之上的。 他一次……哪怕一次,也没有珍惜过顾岑。 但他现在却要拿着过去这些羞辱过她的证据,强迫她回忆过去种种。 顾岑身披着厚重的盔袍,是全副武装过的,但她听林边寒说这番话的时候,林边寒每说一句话,就宛若是在扒她一层衣服。 但顾岑依旧冷漠,仿佛任由林边寒怎么撕扯她过去的伤疤,她都不会因此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她就只是静静地听完他的话,然后亲自把自己鲜血淋漓的过去一刀一刀剖解给他看—— “我纹身,是受你胁迫。你自己说过的话别忘了。” “我过生辰,在寒梅林等你一天一夜,是因为你写了那封邀约信。” “我跟姜离宋几次大打出手,是因为当初姜离宋自己欠揍。” “我发情的时候,”顾岑字句渐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拜谁所赐,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想说什么?一并说了。” 顾岑把剑凛然插入地缝,血沿着末端渗落。而她仍然站姿泠泠挺立,丝毫没有示弱的意图。 林边寒听着顾岑一句一句还击回来,攒了好多天才填满的心口子,被一声声清冷熟悉的声音逐渐劈落撕开,但他浑然不知心口子痉挛抽痛,只知道被刺伤的腹部血还在流,揣在怀里的小玩意儿没有完全握住,一不小心掉落了好几个。 林边寒只得又俯下身去捡,手指沾了血,染红了一颗白的绣球,他一个一个捡起来,但捡了一会,忽然又停下来了。 林边寒极力克制着低声地咳了一两声,慢慢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的绣球,看着她,觉得可能顾岑刺的那一剑有点严重,否则他此时此刻不会这么痛,好像难受到连呼吸都变得很费劲,却还要坚持跟她说话,他很缓慢地说:“顾岑,我以后会努力改,你讨厌的那些,我都努力改掉,你不要一下子否定我。” “你的所有,都是我厌恶的。” 她纠正了他用的“讨厌”一词,改成“厌恶”。 林边寒觉得腹部伤口的痛一瞬间更加猛烈地袭涌上来。 她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岑拔起地上的剑,冷漠转身回府。 自始至终,顾岑都没有给过他一点希望。 她的所有言行举动,都是冷冰冰的,却又无比清醒地告诉他,她有多厌恶他,厌恶到一眼都不想再看到。 …… 第45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6 - 顾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她也不吃饭,也不吭声,就坐在床边冷着脸发呆。 白心几次过来敲门,说小秦宝哭了,顾岑也没搭理,仍旧面色冷漠,仿佛忘了从军营回来... 陈默体内地火水风和混沌之雷齐聚,自然间就将他的法力转化,要是全部转化后,他只需要累积足够的能量,然后便可以凭借能量冲破境界到鸿蒙境界。 谁会在这么混乱的场景中还在乎自己射击的准确率?又有谁在2v8的情况下敢屡次犯险起身射击? “噌!”皇甫风云怒而拔剑,剑刃直指李斌咽喉,剑刃距离李斌咽喉只有一尺距离,李斌却不为所动。冷冷看着皇甫风云,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不屑而从容的笑容。 正要取来桌上的镜子好好打量一番,不想沐初的大掌忽然落下,“啪”的一声将镜子拍了下去。 韩万涛散会后回到了家里。吃过晚饭,丫鬟带着韩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韩万涛依旧在想着涛敏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我听说你们开了个会,要在榆林湾搞普选?”冷天冰没有参加那次会议。 两位皇子若是有事,就算这些妃嫔没做什么也难逃一劫;两位皇子若是没事,就算她们做了什么,看在皇子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的。 而且,为了他,每次和其他男子走到最后一步,梦弑月总会强忍下来。 这种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赏,不想着压一压呢?若是姜略再立功劳,譬如说把高句丽给征服了,难道不会拥兵自重么? 她眼睛黯淡了几分,怕是想到了她娘的自私,只在意她那个素昧谋面的弟弟吧。她只想着她儿子的仇恨,却根本没关心过她,之前在族中见到,她娘半点都没发现她的变化,也没问过半句。 那几只猫冲着他们两个喵喵叫了两声,可惜两人都没空搭理它们,然后这几只猫歪着头,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洛叶,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洛叶走过来。 “回老夫人,这件事情还是等少爷跟您解释吧。”叶江是知道内情的,只是,如果这里只有老夫人,他肯定不会隐瞒,但二房三房的人都在,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反倒是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再看他不自觉蹙靳的眉,显得狼狈又可怜。 “开个标准间,双人床的。”蔡瑶瑶把身份证丢在柜台前,随手又掏出钱包。 进入客厅后,陈枫发现除了九名资深者外,还有两个新人,分别是阿彪和王一伊,两人看到陈枫后,都是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盛世传媒总监办公室里,楚凌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connor工作室的邮件。 “容云,谢谢你。”苏锦突然依偎到了容云的怀里,动情的开口。 可惜的是,当初的墨菲不通情事也没什么远见,未曾看破豫王的潜力。那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呀,竟白白将一个优质夫婿拱手让人了。 “兄弟,你难道没有看到我脸上的伤吗?”齐全指着自己的嘴角,一览无余的说道。 再加上,她最近在研究机甲内部装置系统时陷入瓶颈,能把空间钮的原理研究透了的话,说不准能给她带来新的灵感。 第45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7 - 另一边,苏太医给太子殿下处理好伤口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但太子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照常坐在屋里边阅览几份从京都那边呈过来的文书。 太子此番虽说是过来找顾岑的,但同时也是来与姜国促成邦交的,毕竟秦昭刚经历过改朝换代,有很多需要巩固的地方。 只是这件事原本也不急,再加上太子殿下现在还受了伤,原本苏成看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没有逮着顾大人不放了,还想着让太子殿下好好歇息养伤几日再议此事,但太子殿下非是一刻停不下来,大半夜的就把他叫了过去。 苏成还以为太子殿下哪里又身体不适了,谁知太子殿下一边按着腹部咳嗽一边把盖章好的文卷递给他,要他明日便去办事。 苏成看着太子殿下的面色冷白,欲言又止,几次想要开口劝谏几句,但最后还是没敢开口惹怒太子,因此只得遂意领命退下了。 苏成带着几份文卷出来时,正好看到苏太医在外头守着,苏成便过去问了一下太子殿下的伤势,想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像表面看起来这样安然无恙,仿佛于太子殿下而言,那一剑就真的只是不痛不痒的刺了太子殿下一下。 但苏成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毕竟当年顾大人的暴躁脾性在京都城是出了名的,他可不觉得太子殿下这么跑过去找顾岑,顾岑会手下留情。 因为顾岑若是真的愿意见太子殿下,那会儿就不会对太子殿下动手了。 可见……如今的顾大人,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苏成听了苏太医意料之中的话后,不由叹了口气。 苏太医也跟着叹气道:“顾大人也真是……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这剑口再往右偏一点就完了……” 苏成无奈道:“也不怪顾大人,以前的确是……殿下对不住她。” 不过,苏成想了想,眼下这样的结果倒也挺好的,太子殿下终于因为顾岑这一剑对顾岑死了心,专注于邦交一事上,这对顾岑也好,对太子殿下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但是,这些也只是苏成当下所以为的罢了。 …… 隔天,姜离宋照常在空闲的时间过来看望顾岑,姜离宋这回还带了不少好吃好喝的过来犒劳顾岑,说她昨日在赵王面前表现得很好,赵王回去还在他跟前夸了她一顿,说他看人眼光不错。 要知道,在这之前赵王在朝堂上可是从来都不肯多看他一眼,可这回特意在下了朝等他,就为了专门跟他说这么一句话。 这不,姜离宋一下朝就赶紧拎着一堆东西过来找顾岑了。 姜离宋还带了顾岑最爱喝的枫糖汁甜水罐,但没想到顾岑这回竟然对此兴致缺缺,人看起来也没有特别精神。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看你垂头丧气的,府里的人没好好照顾你们吗?”姜离宋亲自开了瓶甜水罐递给她。 顾岑刚把小秦宝哄睡着,这会儿正在书阁里处理副将递过来的文书, 第45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8 听到姜离宋的话,也没有立刻吭声,就只是沉默地翻阅着她手里的文书,等姜离宋把甜水罐递过来了,她停顿片刻,总算腾出一只手接过来,抿了一口糖水,方才平静地开口告诉他:“林边寒来姜城了。”... 犬冢牙也是跑到餐桌上拿起食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赤丸也是从牙胸前衣服里跑了出来咬着一只鸡腿开始吃了起来。 她想到这里,就算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敢开口询问了,走了约莫两里路,迎面是一个茶坊,两人进去买茶喝。 现在绝境长城被打破了,凝霜要塞垮成了地狱之门,只要异人占据这里,就可以大规模南下,野生异人也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组织,双方合流,异人的整体实力将暴涨。 旗木卡卡西说着手已经来到两人颈部,用力一个手刀把两人打昏过去了。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近五六十年里,光明会和黑巫师联盟一直相安无事,安静的岁月让大教士们忘却了先辈们的战斗,冷不丁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个做出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覃顺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风水罗盘,一面走一面在看着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棋子!”从虚拟背包取出10个火属性妖丹碎片,用于升级手中的火属性红腹锦鸡。 潘金莲没有说话,只是十分怜惜的看着老太君,她知道自己一说话立刻会控制不了,要哭出来了,她不愿老太君担心。 金刚山狗肉馆一地血污的后院里,陈旭东正和一个赤裸上身满脸横肉的屠夫对峙。屠夫的手里牵着一根绳索,绳索的那头牢牢栓在一头淡黄色的法牛脖颈间,只要屠夫一用力,这条法牛就会被处以绞刑,形势万分危急。 这种紫色的翡翠有一个美丽的名叫,叫做紫眼睛,是翡翠中的极品,上一次紫眼睛在美国的某间拍卖行出现过一个紫翡手镯,被拍出了上亿的天价。 她跟自己之间的事,他不想外人知道的太多,不是怕自己名声不好,而是怕网上会有流言攻击她。 战徵很淡定,他现在已经跟半退休差不多了,工作有弟弟顶着,他时间多的很。 工厂里,莫尘发现这里如今已经空无一人了,有的只是遍地狼藉,坑坑洼洼的,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一样。 这句话划进冷霜的耳里,传达进心底,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脚下步伐随之停顿住。 她混迹这个圈子多年,手段也不是很干净,深谙这里面的门道。沈嘉城么,和楚楚的恋情勉强是坐实的,不过有多少水分还有待考量。 不过等聂卫平到了江米家,得知因为郑家兄弟手术,江米这会儿还在医院里,没顾上回家吃饭,刚要将包子交给赵婶往医院去,却被杨博康喊住。 短短的时间里,百盛集团已经是a城数一数二的国际大财阀公司。 当着外国友人的面,她作为华国总统夫人,理应该要给墨夜笙面子。 莫尘更加哑口无言了,自己竟然被系统给骂了,而且重要的是自己更本就不能把它怎样。 “呵呵,我和阿霑都是来凑凑热闹的,没想道碰到你们了,也算是巧了。”顾嘉辉呵呵一笑道。 第46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39 过了好一会,顾岑才轻声道:“他只是让我过去认识下其他将领。” “他摆明着在向你抛橄榄枝呢你看不出来?” “我看不看得出来,于情于理都要去一趟。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赵家军?我像是那种人吗?” 姜离宋听完顾岑这番话,顿时语塞了一下,略作思忖后点头:“说的也是,我眼光向来很好,不可能会看错人的。” 顾岑重新打开文书,慢悠悠地来一句:“偶尔也会眼瞎一下。” 姜离宋一下子听出来顾岑话里所指的是“林之鹤”,顿时瞪着顾岑呛回去,“彼此彼此!”说完又生怕被顾岑揍,于是赶紧开溜。 翌日,顾岑特意陪小秦宝玩尽兴了,等小家伙抱着小球睡着了,她方才换上盔袍,坐上赵王那边派过来接她的马车,坐着马车去姜城的军营总处了。 不过顾岑也是去了以后才知道,这好像不是简单的一次会面,她听其他军营的将领说,赵王还特地请了远道而来的外交使者前来看赵家军的军队表演。 那会儿顾岑也没多想什么,权当过来喝点小酒顺便瞧一瞧赵家军的过人实力。 一直到赵王亲自把那位所谓的“外交使节”请上座,顾岑方才明白今个儿赵王为什么会这么大阵势了—— 因为来的不是什么真的使节,而是秦昭的那位太子殿下。 顾岑坐在座位上,一瞬间黑沉了脸。 直到身旁的将领提醒了她一声,叫她起来稍微行个礼,顾岑才冷着脸起来,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给走过来的林边寒拱手作揖,就只是笔直地站在那,冷冰冰地别开了脸。 她突然很后悔。 她就应该听姜离宋的,不该过来。 等林边寒入座了,赵王方才笑着让座底下的人也一并坐下来。 顾岑一坐下来就闷头喝酒,坐在她一旁的是东营那边的首领,见她挺能喝的,便爽朗地笑着问她要不要一块喝。 顾岑看起来很不高兴,一双瞳眸看人的时候冷冷淡淡的,但嘴唇轻张,仍然说:“可以啊。” 但喝到最后,顾岑自己又觉得挺没意思的,抿了抿唇角,抬手跟那位东营首领说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这里人太多,太吵了。 她想找个空旷点的地儿吹会风,透透气。 不让她得憋屈死。 但顾岑这一走,就来到了后山坡上。 这会儿已经是临近夜里,大半个姜城坐落在眼底下。 顾岑静静地俯瞰了一会,大概是醉意有些上来,有些疲累地抵靠在一棵树下,微微地眯了眯眼眸。 她本想吹会冷风就走,但不多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踩着细脆的枯枝烂叶的声响。 顾岑直起身躯,冷戾地回头一瞥,看到林边寒停住了脚步,抬头和她对视。 顾岑深吸一口气,绕开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谁知林边寒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皱着眉不悦道:“顾岑,你喝了很多酒。” 被林边寒触碰到手腕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仿佛不受控制地贲张逆流,脊骨绷得僵直,顾岑双眼染着醉酒的红,咬牙道:“滚开……” - {预告一下,零点有七夕活动,有专门找人定制的抱枕福利和书币奖励,抱枕真的超级奈斯,具体可以去书评区置顶帖看看哦! 第46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0 顾岑很用力将林边寒甩开了,自己却脚后跟一个重心不稳,往后趔趄了一两步,林边寒拧起眉还要过来扶她,顾岑狠狠拍掉他的手,手勉强抓住了身后的树身没摔下去,但气息却还是逐渐不稳,她低头压抑... 王明听到了黄石毅这个回答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听说过陆彦说过关于他和黄石毅的仇恨。王明觉得陆彦和黄石毅的仇恨可能就是帮派之间的仇恨吧。 说完,便后绕过路上的两个高手,退到郑闻身边,看了一眼被掐住后颈的姬若水。 林东阳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眼前的这辆保时捷他认识,之前他还帮忙开过,正是傅雪的车,而那张熟悉的面孔自然是傅雪。 一众先天宗师怒气沸腾,看这架势,要不是顾忌y鬼宗的面子,只怕都想把陆晨格杀当场。 他们迟迟出不来,再加上他们没人死亡,很明显是被困在了里面,而性质估计跟前几次是一样的,不把里面的难题解决,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果不其然,葭月这凶神恶煞拒人千里的,心中却是为他这个宿敌在殚精极虑。 “呕。。。”看着史蓉凄惨的死状,她不禁再一次将胃里能吐的都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 他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抓着他手,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姑娘。 倒是见到了几位老尼,颇有些意味,见到两人便眉目含笑,笑得古意苍苍,不过显然不是冲着陆晨笑得,而是冲着魏雪薇。 可是当狂暴的空气弹撞碰到枫的那颗晶莹剔透的通灵兽蛋的时候,居然就像是冰块融化成水一般,融化进了通灵兽蛋的里面,而通灵兽蛋就像大海一样海纳百川,包容万物吸收这三个狂暴无比的空气弹,没有任何的剩余。 当年那种情况下,楚凛铁了心要和他一刀两断,他实在是说不出口那是楚凛的孩子们。 梅丽莎怕是习惯了孩子的吵闹,倒是没在意,还有心纠正娜塔丽的舞步,两人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年龄差,就像一对姐妹‘花’。 而主府的这整个禁制,乃是由18盏上品圣器级别的天星盏所加持。 星符镇封的作用消失,落回地面的陆离身体一阵发软,依然扛着这么大精神压力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萨丽展开什么反击。 只有沈野先过来了,唤了一声陆离,将他叫了过去,尼莫克想要来凑热闹,也被沈野一句话给支开了。 帝释天不想还有这般强横的剑意,大意之下,被数道强横的剑意穿身而过,留下几个巨大的血洞。 “是你!刚才你控制了我的行为,还恶人先告状,说我拿你的锁墓柱做交易?”莫抢心底暗语,猛然清醒,前两次遇到周风,对方都感应不到锁墓柱的存在,为什么这一次,周天霸出现了,他立马就感应到? 所以这几样东西在他们的手中才会有那样的威力。不过方正的锁魂伞在绝阴地的时候受到了重创,也不知道他的那把伞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泄阴阵这种阵法就是用在这种情况下的,如果被泄阴阵包裹住之后,里面的邪物体内蕴含的阴气就会被阵法导出。如果泄阴阵的阵法足够强大的话,甚至于可以直接让里面的邪物体内的阴气一点也不剩,直接就把邪物灭杀掉。 第46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1 然而,顾岑才从军营走出来没多久,一辆马车慢吞吞地跟在了她身后,也不靠近她,就只是默默跟随着。 顾岑虽然是喝多了,但也并没有就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只是她一开始忍耐着,本想要尽快回府,但她毕竟是走路,身后的那辆马车为了跟她保持一小段距离,强行放慢速度,却刻意得不能再刻意。 也因此,刚走出林道没多久,顾岑再次停住了脚步,身后的那辆马车也不敢靠近她,就在原地踏步。 顾岑抬起眸没,平静地目视前方片刻,眯了眯眸,干脆转身往回走,她步伐缓沉,半点也看不出醉酒的姿态,并且目标很明确地走到那辆马车面前,抬脚踢了一下车轱辘,清冷嗓音略带着喝过酒的低醇,平平静静地讲:“滚下来。” 车夫坐在车壁前一动不敢动,而马车里边的人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顾岑此时的脾气却没那么好,她拧起眉,又重重踹了一脚,冲马车里的人说:“林边寒,你滚下来跟我打一架。” 马车里依旧没有丝纹动静。 顾岑却没耐心等他了,疾快跃上车壁,掀开车帘进去打人,但刚一脚踹过去,马车猛地冲了出去,顾岑险些往他身上倒去,却宁可撞上马车壁身,也不肯倒过去。 顾岑抓住了木棂,扭头把车帘再次掀开,对车夫命令:“给我停下!” 但林边寒坐在马车里按压着刚被踹了一脚的胸口,闷哼了一声道:“外边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到府外就走。” “用不着你假好心。” 林边寒看着她说,“没有假好心。” 可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顾岑直接从疾速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顾岑!”林边寒当即也顾不得别的什么,紧跟着跳了下去。 顾岑人喝多了,又被他气昏了头,跳下去的时候没注意看路况,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林边寒心里微微地沉下来,顾岑是厌恶他到了什么份上,才会宁可摔伤自己,也不愿跟他坐同一辆马车。 林边寒过去搀扶她,但顾岑不让,自己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硬撑着站起来,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见状,林边寒也只得跟在她身后,她一回头,不等顾岑开口,林边寒自己说:“我送你到府外就走。” 顾岑此时身心俱疲,又摔了一跤,的确没精力再跟他折腾了,因此只能由他跟着,自己则尽量加快脚步,想离他远一点,想快点回去。 而林边寒却全程跟在她身后陪着她走,也不吭声。 石道上落了月光,远处有两道身影愈来愈近,被拉长,离府邸越来越近。 但在临了快到府邸的时候,顾岑看到了府外不远处树下的人,眯了眯眼睫毛,还以为是自己醉酒看错了人,一时顿住脚步。 直到那树下静立不动的人影,忽然随着绮碎树影晃了晃,庄主推着轮椅不疾不徐地来到她身侧,他先是撇了一眼她身后,又慢慢把视线落在她身上,温淡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题外话------ 由于字数受限,具体活动内容可以去看看书评区置顶帖,就是星星发的那条七夕活动(有抱枕图),大家真的踊跃参加一下吧!!抱枕真的好好看!! - 活动一[七夕写情书] 可以给文中任意一个角色或者是给作者菌本人写的一封告白信 标题带上[七夕写情书],一百字以上,不得水贴,全订本书达到一千五粉丝值以上的都可以参与本次活动 奖励 第一名[抱枕] 书币] 书币] 排名按照点赞来进行排名 活动二[抽奖] 所有写过[七夕写情书]的盆友们都可以进群来参加抽奖,抽奖我们是以发红包方式来进行抽奖 奖励依旧是抱枕[两个名额] 到时候我们会发两个红包,一个是运气王活动抱枕,另一个是领取最少的人获得抱枕 详情看书评区置顶公告 参加活动的可以加管理号1876731277 第46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2 顾岑和庄主对视着,直至身侧一股冷冽的寒风灌过来,昏昏涨涨的脑袋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脊背俨然爬上了细密寒意。 阴阴庄主的眼神也很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起伏,就只是凝视着顾岑,和... 她明明白白自己的心思,之所以这么急三火四,费心费力,是因为她要张利远能拥有足够的自信,去攻下申秋这座坚固堡垒。 上了车,向春早愣了,开车的司机也愣了,竟然是婚礼上才见过不久的洪叶的丈夫,刘勇。 好在最初打开天王伞时,花上把空间拓得极大,能较宽敞的容纳这么多人。 哼,就上了班!也不看看我的自然醒是五点多,看着王曼丽返了回来,向春早的思路也跟了回来。 "妮子,知道还有谁在这住院吗?"不行,我得分散她的注意力,随便找了个话题都可以,可话一出口,向春早就后悔了。 大块头一把推开了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另外两个囚犯也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登时明白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便奋力反抗,同时嘴里大声呼救。 “那是你的淫荡之力!不是你能上天下地的能力!”邓子远不相信的样子。 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扎心,如果不是豪杰哥是先用符咒将整个房间封住,我估计连店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好了许多,二丫就顺势问了起来。 “好吧,不谈它。姑娘。我有一事想求助于你,你经历过三界业火的大劫,应该得到过火灵之物,如果有火劫时的火莲,能否赠我一点,我愿以天外雪山的仙雪莲与你交换。”他终于说出他的本意。 可叶映雪他却没有办法治疗,因为这时候废掉叶映雪的修为,她也同样会一命呜呼。 “曹州人可不是个善茬,此番去,谁也难保就能活着回来,大姐就没什么表示?”肥胖汉子抠着鼻子,目光猥亵地盯着蒲大姐丰满的胸脯。 “那是当然,待会儿还有更厉害的。”吴国栋抽着烟眼神微眯,身为一名村干部油水相当丰厚,养尊处优之下40多的年纪看起来只有30出头的样子,日子过的可以说相当的舒服。 “我不过一叹,他至于吓成那样吗,亏他还是走南闯北的。”李茂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赶忙岔开话题。 凤翔溃败之际,李先奕请求出镇奉天以卫护长安,李瀍允准。初都一路狂飙猛进,忽然被奉天城挡住去路,屡攻不下,心里焦躁。又见唐军各部渐渐稳住阵脚,长安方面也严阵以待,料必占不到什么好处,便有了退兵的心思。 中和殿前的梅花开出了双色花,王守澄也觉得奇怪,找来亲信询问,的确是有这么档子事,花开在很隐秘的地方,是一伙翰林发现的,便当成天大的喜讯告诉了皇帝。 “你以为周围没人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王铮的声音阴测测地响了起来。 “南营乃是刘备亲自驻守的营地,刘备怎么可能在南营不安插暗哨?只是区区几个哨岗就完事了?”赵青眉头紧皱,进展顺利,却是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第46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3 “庄主你可能并不能感同身受,就是我以为我离开了那滩烂泥,但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陷在那,我并没有彻底挣脱出来,我因为这个郁闷了,所以喝多了。不管庄主你信不信。” 顾岑说完这句话,又低下了头,挫败感十足地在回廊的石椅上坐下来,抿紧嘴唇,并不想再对此多做解释。 “我没什么可不信的,你说了我就会认真听进去,只是,顾岑,这样不对的。”庄主接着她的话往下道。 顾岑坐在石椅上,闷沉地抬起头,看着他,不言不语。 而庄主好像不论何时何地都那样温和,神情也一如既往的雅然:“你若决了心要跟他断,什么都得说清楚,你不狠下心让他彻底死心,他总还会来找你。” 他友善地向顾岑提出建议,并且希望她能采纳。 但是顾岑沉默地眨了眨眼眸,又垂下了双目,抵着身后石椅扶栏的手指微微用着力,有些孤注一掷的想要与猛灌过来的凌冽寒风对抗。 庄主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岑,见顾岑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轻轻淡淡地笑了一声,低声道:“你害怕对吗?”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还是感觉得到,顾岑你在害怕。” “利用我去跟林边寒决裂,其实是再好不过的报复手段了,并且我也并不介意你这样做。但是顾岑害怕利用了我之后,却不能真的给我承诺,顾岑怕伤害我,所以不敢撒谎骗他。” 顾岑轻轻地吸了下气,终于忍不住说:“庄主,不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 庄主推着轮椅来到她身旁,顾岑就坐在石椅上,他伸手,想碰她一下,但顾岑以为他要像寒北那次一样亲她耳侧,因此身体僵直了一下,愣是侧头避开了,没给他碰。 庄主看清楚了这一点,微微笑着把手收回来,拢了拢雪白的袍袖,低垂下颔稍作整理,温声温言地讲:“顾岑连伤害我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应该高兴吗?” 顾岑听到这句话,抵在身后护栏的手指指尖微微抖颤了一下,她抿了抿唇角,似乎有些奈何不住此时此刻心里很多不一样的情绪通通翻涌糅杂在了一起,变得五味杂陈,让她越发难受。 她也没那么笨,不可能听不出来庄主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但是听出来了,却不代表她有这个心情回应。 毕竟她一整日下来的好心情,都被“林边寒”那三个字翻搅没了。 但庄主说完话以后,沉默着,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于是,顾岑只能迫使进入问答,缓慢地说:“庄主,我……没想过那些,我也不愿想。我现在想做的只有两件事,照顾好秦宝,带好延军。其他的,我真的不行。” “嗯,我能猜得出来。”庄主慢慢地说着,向她抛出一个很现实的她将来总有一日不得不会面对的问题,“但是,顾岑,万一有一日,林边寒知道了顾秦的存在,你打算怎么向他解释?” 第46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4 顾岑面色微微一变,却很快说:“秦宝是我生的,我养的,我为何要向他解释?他将来若有本事跟我抢秦宝,尽管放马过来!” 很显然,顾岑对此并不怵。 但尽管如此,她也并不想林边寒... 然后就消失在了角落中,远处的江雪恰巧扫过了这边,心中忽然有了一点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安德烈嘴唇嗡动,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是说不出来。 “你……你不会出卖自己的……那个什么吧?”阿咪再次抓住夏和,把她来来回回检查再检查了一遍才算放下半颗心来。 现在她身边的姜家二少早就已经是远离了她的身边,毕竟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姜家二少需要避嫌。 莫雨涵嘴角一挑,左手成掌,接住刚叔一拳,右手拔起长枪,刺向一旁想要回防的廖阳。 如今天庭势大,玉皇大帝可谓是如日中天,成为了真正的三界主宰,就连他的师父,元始天尊都因为天道的压制而避世不出了。 你我之间亦不过是初次见面,而且,你应该也知道,身为这方世界世界意志的你,一但交出了世界本源,你也就要消散了。 不过,白洛河忙于在地下室实验【虫神躯壳】的血水。也就懒得开店了。 要是关潮愿意的话,星月也是可以跟在关衍身后学着如何管理公司的,一想到要将公司交到外人手里,她就满心的不甘。 “哈哈,钥珩哥哥可真会开玩笑,忱弦本就是桃树,这桃林又如何要不像忱弦呢?”忱弦被翟钥珩的一句话逗笑,眉眼弯弯,不知比她在下界咄咄逼人的时候可爱多少。 朱三怪和毒娘子二人再次的震惊了一下,要知道天机楼横跨整个中原,南疆,贩卖各种消息,从来还没有天机楼不知道的消息,没想到这次连天机楼目前都没有具体的消息,这天地楼还真神秘。 然而这还不算最糟的,城墙上那狡猾的王大虎偏偏还只会自己的手下朝着那些外围准备撤离的佣兵射击,造成了一片枪林弹雨阻隔住了佣兵逃离的现象,一旦有人闯出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他们没想到,这位他们一直都看不起的圣子,实力居然怎么恐怖,一掌就灭了他们上百个内院精英,这实力恐怕就是学院内核心学员中的那几个妖孽都做不到,难不成这苏羽已经突破了武王不成?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李天泽表现的非常震惊,对冷石奥斯丁的到来感到非常惊讶。 如诗想都没有想,就将药丸拿在了眼中,眼下对于如诗来说,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 “这里是内院学员住的地方,那边那一百栋房屋是核心学员住的地方。”事物堂的人带着苏羽,杨宇,韩玉儿三人走进住宅区后介绍的说道。 “摩罗丹,穆少轩,你们两人出来。”穆尘的话音刚落,两人都惊喜的面面相觑,然后慌忙的站了出来,恭敬的看着穆尘,等待着他的吩咐。 北斗的出现瞬间让城墙上的人们都傻了眼,战士们根本无法想象北斗是如何以c级别之身抗住b级别大神官全力一击的,就算给他们一百条命去尝试,也肯定是死一百次的下场,没有一次可以例外。 第46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5 顾岑整个人笼罩在朦胧月色里,孤冷又清隽,只有头顶上疏密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拉扯着她倒映在地上的身形。 很是好看。 林边寒看着她好一会才说:“我现在已经气过了,顾岑,你也消气好吗?” 顾岑沉默地盯着他,不说话。 但她看起来也并不气恼,好像已经慢慢地平复下来了,但就是眼神仍然很冷淡。 而林边寒还自顾自地想要告诉她一件事:“等我明日……” “林边寒。”顾岑打断了他的话,也没有给他机会再说废话,她语气平和地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跟我一次性说清楚吧。” 林边寒似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岑的意思,怔然须臾,神情略微变化,有在慢慢地回想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但顾岑却并没有一直等他,顾岑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便又接着问道:“苏泱默被你折磨死了吗?” 林边寒面色一沉,回道:“我没有碰过她。” 顾岑兀自点了点头说:“她还活着,那你的人血袋子还在,你找我做什么?” 她这般慢慢地说话,犹如夜里清风明月送来的晚风,很轻慢地拂过他的耳根子,却又带着无形的刀刺,一下子划掠而过。 顾岑的嗓音清冷好听,却又似一把把锐利的小刀片,一句比一句凌厉冷静地砸落下来。 林边寒前一刻还觉得心尖上是裹着顾岑最爱的枫糖汁甜水,前一刻渗落下来的,只有无边的苦涩。 从心脏一点点蔓延开全身,最后苦涩遍布舌根。 林边寒显是并不擅长解释的一个人,因此很多想说的话密密麻麻堆积起来,杂乱无章,全无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平整整,仿佛他就真的像表面上那么从容不迫。 他要说的话,顾岑不会信。 一个字都不会信。 终于想通了这一点,林边寒心脏却比恃才还要钝痛。 他是慌了,但脸庞上看起来仍然平淡冷静,他甚至刻意岔开顾岑的问题,说:“很晚了,你快回去歇下吧。” 顾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岑,我一会就走。” 顾岑终于点了下头,“好,作为秦昭的太子,我希望你言而有信,走了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边寒看了看她,并没有吭声答应,而是说:“你早点睡。” 跟她道过晚后,林边寒也不等她回答便自己转身走了。 顾岑很快收回了冰冷的目光,慢慢地走回了府里。 任由月光将她背后的身影拉长…… 回到府里,白心已在走廊尽头等候多时,见她送完人回来了,方才走了过去,向顾岑汇报今个儿小秦宝都做了什么。 顾岑站在白心跟前,抵靠着身后的石柱,安安静静地听白心讲。 听了一会,嘴角有弯翘了一下。 弧度浅浅的。 半边冷月拢在她脸侧。 但未等白心把话说完,顾岑眼睫微微颤动两下,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 (微博有王爷的七夕小番外掉落!我中午继续更新!我肯定可以的!!嗯!!! 第46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6 顾岑发高热了。 许是之前生了小秦宝之后没有好好休养身体,这一病,人就直接病倒了。 顾岑反反复复地昏睡了两天,每回醒过来都清醒地感觉到后颈发热发烫得厉害,嘴巴里都是苦涩药... 不同于地球连山的诡异、荒凉,这里的连山,青草萋萋,繁花似锦。 望着无边无际的花丛,云飘影想了许多的过往,想到了许多人,甚至在想陆树清在做什么,她不禁傻笑了一番,伸手过去准备摘下一朵鲜花,将要触及之时,手停在了半空中,微微叹息,收回了手。 苍凌天看着红眼蛇朝自己扑来,一个躲闪,提枪打到了红眼蛇背上,瞬间一道火星闪过。 即便江晓峰身体强壮,但不断为人诊断和治疗,也有些额头冒汗了。 若是许中直接说没什么,众人或许还会觉得许中就喜欢装腔作势。 张致心里就很复杂,他是不赞成用内侍的,内侍多在宫廷伺候人,能有什么本事,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当初太过狭隘了。 是的,即使听到这些,夏青也并没有很在意,她并不觉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夏青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聪敏,也从来不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她只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四个警员闻声后,摁着阿龙的脑袋,强行掰开了他满是鲜血的嘴。 这一脸雀悦就够了,后面那句话还是算了,又不是姑娘,爱我干啥? 他到现在脑袋还是一片空白,踩在地上都感觉是软的似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她突然一问,令他暗自一怔。他不说话,直接印上她的唇,只是碰触,未曾深入。 每每想到清儿,南宫曲便又是欣慰又是愧疚,自从清儿的娘亲死后,清儿便一直跟着他,清儿对他表现出的那些眷恋,让他以为清儿是钟意于他的,这便让他更为愧疚了。 可眼下,那个早已死去的中年男人却出现在他面前,额心还有个不再流血的弹孔,眼睛里满是仇恨。 “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如果你骗我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花月柔道。 两人很少有机会面对面坐着吃早饭,白简星跟他吃完这一顿温馨的早饭后,宋朝安又把盘子端走洗涮干净后放进了消毒柜里。 原主性子单纯,并未得罪过什么人,除了木易,她也没有和谁联络过。 依旧对着南宫镜说话,还很正常,总之是南宫曲的突然一扯,和南宫镜的突然一摸,这其中任何一样都没有让竹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切照常。 她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她之前那么嚣张,没有了这个身份,她会怎么样? 回酒店的路上,陆北卓就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有好几次她回头看,都能看到他低垂着头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不对,那个一直在脑里、心里转来转去的场景再次光临,那如鬼魅般每夜如梦,后来偶尔得之,一散千金得之的声音,此时总算带着她绝世的样貌回来了么? 其他老鬼见到这番模样,顿时都被诱惑到,全都加入了排队的长龙之中。 他拿过来,直接点开了播放键,便看到柳萍穿着浴衣从洗手间走出来。 第46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7 夜里的冷风一吹,顾岑又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都有些困倦。 她自己也很清楚,她的身子底是什么情况,虽然今日精神头有稍稍好转一些,但接下来身子怕还是要反复发热。 因此顾岑回到自己房间里和衣躺下没多久,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过去了。 夜半之时体温反复冷热,又再次发起高热了,顾岑难受得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几度以为自己喉咙是吞了一把炭火,灼热难忍。 顾岑抿了几次干裂的嘴唇,却仍觉得口干舌燥,嘴里呢喃着想要喝水。 许是白心听到她声音过来了,顾岑在昏睡中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微微抬起些许,嘴唇沾到了水,喉咙费劲地滚动,咽了好几口水。 紧接着没过多久,顾岑的额头上被覆上了湿帕。 顾岑并不知道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但她在睡梦中并不习惯这种被禁锢的感觉,因此,微微挣扎,想要把手挣脱出来。 只是她双手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挣开。 她这样极度难受的半昏半醒着,浑然不知有个人在这深夜里守着她,明明也从来不懂得照顾人,却整整一夜都在反复替她换湿帕,喂她喝水。 尽管顾岑人并没有完全醒过来,但也能感觉得到,她这一整晚都在被人照顾着。 因此,翌日顾岑醒了以后,见白心一早就过来服侍她,她让白心别折腾了,赶紧去歇着。 顾岑态度很强硬,白心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敢不从,只得唤了另一名婢女过来照顾着顾岑。 大夫过来把了脉后,有稍稍松口气,告诉顾岑,应该再将养两日就会好了。但还是要注意身体,不可再乱喝酒伤身了。 顾岑把大夫的嘱咐一一应了下来,喝过药后又特地问了大夫,她现在可不可以抱小孩。 也不怪顾岑按耐不住,她生病了这几日,一次都没抱过小秦宝。心里边自然是想小家伙想得厉害。 大夫听出她语气里的迫切,无奈地笑着点点头:“只要不亲孩子,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闻言,顾岑这才松了口气,这不,一等大夫走了,顾岑就忍不住让人小秦宝抱了过来。 小秦宝刚吃得饱饱的,这会儿又见到了顾岑,眼睛睁得又大又亮,小粉拳抓着顾岑的衣衫笨拙地晃啊晃,小嘴软嘟嘟地张合,吐口水泡泡,好是可爱。 顾岑看了一会,忍俊不禁地用手帕给小家伙擦拭了口水,她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地跟她讲了会话,跟小家伙解释自己这几天是因为生病才没有抱她,但是她每天都有想她的小宝儿。 顾岑说完以后,自己脸都红了。 毕竟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对一个小宝宝说出这样的腻歪的话来。 小秦宝看起来很高兴,但玩了没多久就趴在顾岑怀里睡着了。 顾岑舍不得小秦宝,便把小家伙放在她房间的小床里睡觉,期间小家伙醒了几次,顾岑特意让奶娘过来投喂,好不容易等小家伙终于肯安安心心睡了,待到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小家伙又哭醒了。 但她并不知道的是,那会儿屋外恰巧有一抹身影僵住。 - (还有更( 第46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8 顾岑被小秦宝的啼哭声惊醒了,起来一看,小床上的锦被蜷成团往外翻,秦宝还在奋力踢蹬着小短腿,攥紧粉拳用力挥着空气,啼哭不止。 顾岑赶紧下床过去,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抱进怀里隔着襁... “你的师傅,苏老先生曾于我有过一面之缘,出于对他的尊敬,你们几人现在出了我峨嵋,我便一股一概不究。。”这峨眉老祖竟然出奇的要放几人走。。 陈潇也是说了句,心中却凝重起来,白元玉现在他的眼里非常神秘,自然他做什么动作,特别是针对他的,他就有一定的想法。 “你们三个鬼头鬼脑说什么呢!”那个黑衣人看见对面三人有说有笑,以为有诈,着急将三人的交谈给打断。 这话一出,陈潇三人都是眼神一闪,很明显,他们不知道这个元守一在说什么。 如果江寒真的那么做了,恐怕他融合完成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三生树给生生祭练了。 对于几人的神情,燕云城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燕云城与高风烈相谈甚欢,推杯换盏,而高风烈也是直爽之人,在酒桌上再次郑重的向燕云城道歉。 就在梁秋明即将爆发的时候,梁景山干枯苍老的手掌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虽没有开口说话,但也能表达出他的意思,想到分崩离析的猎豹族,想到居无定所的众多族人,梁秋明无力地低下了头。 刚才的一击虽是猝不及防,自己的道纹力量攻击了出去,才使得他有了极大的压力,若集合自己和五行道鼎的两道道纹,他有十足的信心接下这种攻击,可这样有意义吗? “哼,包在我身上!”茉莉微微冷笑道。只见茉莉的右手上,出现了一道闪闪发亮的银色手环。 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 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顾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半饷,才听到旁边激动的声音。 任务已经完成,再次丢了三根胡萝卜喂猪,然后便离开了我的世界。 当然所有的侏儒、狗头人加起来,也不如冰神希瓦的化身更可怕。 说是可以装饰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火柴人。 “没……你叫我千寻就可以了。”西口千寻说了一声,就在前面引着,带着松田理子离开了。 他们是这个治安厅待遇最好的人,长久以来的血火厮杀磨练了他们的气质,他们无比的坚韧。 ——与许多艺人接触过的滨野桑,对刚进入演艺圈的金川有什么建议呢? 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秋禾慢慢向海贼船残骸走去。 顾明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这星游集团的人计算着,这让顾明很愤怒,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他们。 ——一直以来的日常生活发生改变确实会让人感到不安呢。在这其中粉丝们的声音真的很宝贵呢。在做过的事情中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是什么呢? 一道铮鸣响起,剑影在高空闪烁,血色高挂,旋即纵横落下,直指一尊魔猿。 纵然他们是至尊强者,但现在看着道海境林辰的攻击方式一个个震惊无比。 第47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49 顾岑盯着门外,握在手里的茶杯微微地用着力,指尖有些发抖。 她很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走到了门边,手,放在了门闩上,握住了边沿,却并没有将其推开。 她抬起眸,近在咫尺地盯住门外的那道身影。 尽管隔着一道窗门,并不能看到门外的人,但顾岑只是看到这道身影,他的身段身形,皆是她刺骨疼痛的熟悉。 因此,那三个字在一瞬间再次涌上心头。 前一刻才饮下的热茶,好像还未到达胃里,便被一股寒意遍布了周身。 顾岑所有的底气,仿佛在这一刻逐渐地bèipo散去。 她甚至不敢想,这道门推开以后,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顾岑用尽了全力按着门闩,却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门。 而就在这时候,站在门外的人忽然出声了,是林边寒熟悉的声音。 他的气息听起来有些不平稳,但是有刻意压制住了。 他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很费劲从喉咙挤破出来,干哑又低声地、小心地叫了她名字,“顾岑。” 林边寒把手按在门棂上,门外月光幽深寒凉地投落在他周身,他的手指修长,微微蜷曲着抵在镌刻的木纹上,他轻轻地说话,“我方才,听到有小孩哭声。” 他喉咙发涩地补充:“哭了好一会。” 他再僵硬地复述,“我没有听错。” 林边寒一双瞳眸幽沉似墨黑的玉,此时此刻糅杂着泠泠月色,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的,要碎开。 顾岑低声快速地冰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有,有的。”林边寒第一次发现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他怔滞地眨了一下眼睛,又轻轻拍了一下门,“顾岑,你先开门。” “林边寒,”顾岑深吸了一口气对门外的人说,“我不管你是怎么闯进府里来的,请你立刻滚出去,我一点也不欢迎你的到来。” “顾岑,孩子……” “孩子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这世上也不止你一个男人,请太子殿下不要自作多情行吗?”顾岑的面色看起来很糟糕,所幸林边寒看不到,因此她能硬着头皮大放厥词,仿佛她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但是林边寒半点不信,他只是沉下声说:“你跟那个庄主并没有到那份上,你骗不了我。” “我从未说过那个人是庄主。” “那是谁?” “凭什么告诉你?” 林边寒很着急,皱紧眉说:“顾岑你先开门。” “滚。”顾岑按住门闩,态度却更加坚决。 顾岑根本不肯开门给他看小秦宝,凭什么给他看啊。 “岑儿……” 林边寒话音未落,忽然屋里又传来了小宝宝的啼哭声,显然是被他们愈演愈烈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顾岑快气哭了,急哄哄地骂了林边寒一声,警告他不许进来,就赶紧回床边抱孩子,谁知下一刻门直接被踹开,林边寒竟硬生生把门闩劈坏了,拳头染着血,怔怔地,近乎同手同脚地跨步进来。 第47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0 林边寒砸的那一下门很大声,一下子吓得顾岑怀里的小秦宝剧烈抖颤了一阵,小家伙被吓得哇哇大哭,顾岑更是气得双眼通红,抬起头颤着声怒道:“林边寒你要干什么!” 林边寒才反应过来自己... “你想要要挟我吗?要是我不给你的话,莫非你还想要杀了我不成?”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响,他的手下的手枪,立时对着了林然的心口和心脏的部位。 “人都到哪儿去了,这可真奇怪,是不是?”瑞尔看看艾伦,又看看阿丽莎,问道。 就在海峰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从门外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响。 “林然是你这里的员工吧?”谭佳佳眼中异色一闪而逝,冷声问道。 李子明所说的正是李凌峰所喜欢听到的,李凌峰感觉林则名这个推销员做得够称职,于是对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但是林则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李凌峰差点惊掉了下巴。 方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目光堵到,一眼就认得出这是一瓶真正的国酒茅台。 之所以叫修体,正是因为他们只以为道在已身,似乎修明白了自己就是道之所在了。其实不过是调节自身五行平衡的一点长寿之法罢了。 “不要答应他。”在若尘说出那个‘好’字的同时,我也大声叫道,只是若尘报仇心切,他顾不得我的半分意见,竟一口答应了他。 海峰和夜吹英十郎,都知道对方目前是在虚张声势,都是希望可以从对方的嘴里,套出一些内容,不过,海峰的目的,的确是和夜吹英十郎是相同的。 所以,虽然依然未能突破大乘,但渡过这一次的天劫,却依然让祁云的修为、实力都有了难以估测的增长。 所以了,这样就在很大程度上规避了有关‘精神能源’方面的事情。 “姐姐叫思羽,是怀念羽化仙,妹妹叫思雨,是思念雨彤姐,确实蛮好听的。”萧芊芊甜甜笑道。 这样的攻击持续了大约15分钟的时间。山剑猪一只一只的被斩杀掉。不过爆出来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很理想,不要说装备,就连银币也没有几个。再干掉了这个地方所有的山剑猪之后大家跳跃到了地面上。 “谁!”卡密尔也是大吼一声,然后能力发动,腿刀弹出,转身就朝杨林所在的方向踢去。 现在,朱隽决定要彻底搅黄了这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既能得名望,又能报私仇,何乐而不为。 看到秦扬和纪由香子过来,天皇和皇后微笑着,分别接过奖杯,便要颁发给两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挑选了一个电动剃须刀剃起胡子来,剃完之后杨林直接将这个电动剃须刀收进了包里面,这个剃须刀的电量还很充足,应该能用一段时间。 在木巴长老的示意下,佐里克开始把他和周吉平研究出的海防计划讲解了一下,其中着重提到了所需武器的情况。 许杰像一个乖宝宝一样搀着一位七十来岁,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花园了散着步。 而目标狙击手要狙杀他的目标,他可能是什么方法手段都可以使用的。目标选择以步枪远程狙击只是方法的一种,十字弓、猎弓、吹箭、弩箭、飞刀甚至近身搏击、格斗、刀具、绞杀器或下毒都可能。 第47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1 小秦宝呜噫呜噫搂紧了顾岑颈脖,这下可好,非得要蹭着顾岑肩窝黏乎乎的赖着她,软绵绵的小脚丫笨拙地踩蹬着,不肯下来了。 顾岑原本已经习惯了被小家伙这样粘着不放,但此时此刻不一样的却是,幔帐外有个人在看着这一幕。 并且那个人还是林边寒。 顾岑别扭至极,半点都自在不起来。 但过了一会,忽然感觉小秦宝没有在动来动去,她忍不住侧过头一看,却看到小家伙趴在她肩背上,小手手揪着她的一截衣衫,有些小心翼翼地揪扯一下,攥紧了。 顾岑的目光从小家伙不安的小手慢慢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小秦宝小嘴咬着小拇指,正睁着很大很圆的眼睛,那么稚嫩有神,一眨不眨地瞧着幔帐外的那一抹被光影照得晃悠悠的高大身影。 小家伙好像出世还未曾见到这样高大好看的人,一时忘了啼哭,眼睫毛的泪珠砸落下来,她这才眨巴眨巴眸子,小脑袋微微地歪了一下,歪倒在顾岑肩颈侧,好奇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岑再循着小秦宝的视线望出幔帐外,只见那人也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趴在顾岑肩颈上的小家伙。 从不将这世上谁人放在眼里,也从没怵过谁的太子殿下,此时此刻他神色紧绷和小家伙对视着,生怕眨一眼就会轻易跟小家伙的视线错开。 小家伙长得好软很小,但是眉眼轮廓生得特别像顾岑小的时候,尤其是毛茸茸的小卷毛脑袋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林边寒一下子心用力过猛地晃了晃。 他盯着小家伙看了好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过于冷漠,又眨了眨眼眸,想要挤兑出几分柔情,但看起来有些傻。 于是等顾岑转头过去看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某人绷着脸庞挤眉弄眼的傻样。 顾岑:“……” 顾岑的眼神一瞬间锐利地扫过去,低冷地喝道:“林边寒,谁让你看了?” 顾岑说着把小秦宝抱下来,揣进怀里,多一眼都不肯给林边寒看到。 顾岑没好气地低下头,有些生气地跟秦宝说,“睡觉了。” 她是真的不高兴了,同时还隐约害怕,害怕小秦宝会喜欢那个人,害怕那个人会跟她抢小秦宝。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让林边寒得逞的。 被抱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咬着小手指,可怜巴巴地瞅了瞅顾岑。 顾岑却对她皱了皱鼻子,佯作威胁的,用只有她们母女能听到的声量低软命令:“睡觉。” 所幸小秦宝还是最爱顾岑,扭了扭小身子,团进她怀里了。 这次闹累了,小家伙很快就在她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岑把小秦宝放回床榻躺下后,方才小心拉开床帘下床,趿拉鞋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身后一堵墙,她条件反射地要往后倒去,那人及时抓住了顾岑的手腕。 顾岑压根没想到她哄小家伙睡的这小半天工夫,他竟然还站在幔帐外守着。 顾岑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把他的手甩开了。 第47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2 她刚想要张口骂他,林边寒抬指抵在薄唇间,低声说:“宝宝刚睡着。” 顾岑:“……”她跟着压低声音骂道,“用得着你提醒我?” 林边寒看着她。不说话。 “滚出去。”顾岑... 陆峰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数学考试的题目特别难,全班及格的就没几个!他考了99分,老师狠狠的表扬了他一番。 看到她迟疑,神明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好攒你的功德点,然后和我永远在一起。”说完,他淡淡警告银河两句,让蠢系统不要再帮倒忙了。 炮管归位之后,紧接着开始向上慢慢的竖了起来,大约过了半分钟之后,炮管对准了索尔,而坦克内的炮手和观察手,将炮弹准备就绪和目标锁定的信息告诉了沙皇。 他语气礼貌,举止优雅,不管一袭朱红色道袍还是腰间的佩剑,都在无声证明着他的身份。 即位大典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而且特意挑了一个最好的时辰,就在定陶这个地方,改国号为汉,又因为今年已经是他被封为汉王的第五个年头,所以今年是官方统称的汉五年。 他十分忌惮地看了看路西法跟摩洛克,最后视线在顾颜身上绕了绕,十分热烈。 萧止将蛇放在地上,用木棍狠狠砸向蛇的脑袋,待蛇死后又插起它的身子,朝树林里走了几步,将蛇的尸体随意的扔在一旁。回来后,萧止还是不放心的亲自检查了一遍季久儿的帐篷,见没有发现蛇才放了心。 他很想喝酒,只不过家里管得严,说没成年,所以一直没办法尝试。 她感觉喉咙有点难受,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立马就把楚楚还有陆白给惊醒了。 半仙境的幽灵战死,余下的那些幽灵已经不足为虑,仙殿的人开始追杀。 李春风却没将云儿的话当回事,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云儿满脸通红。 两人像是两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看着车水马龙的熙攘的闹市,默默地注视着。 下午,骑射课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玧祚带着傅雪辰来到了礼部。 李春风能这么说,说明他的太多更倾向中州帝国,太子也能回去和父皇交差了,再要求些什么就有些过分了。 宫外唐禹川早带着几个侍卫等候多时,看见唐胤湿漉漉的出来,就让人带他先一步回去。 而诸多学子的入学,也迫切的需要刘备对现有的纸张和造纸工艺进行改进,降低成本,增加产量,以方便诸多学子的学习要求。 恰好,傅雪辰这个穿越者的脑子里,就携带着这些基石,后世科学家在这些基石上方逐渐搭建起来的高楼大厦,傅雪辰只学到了其中某方面的一点点皮毛。 四次召见之后,刘备任命郭嘉为大将军掾,引为亲近之臣,每次办事都要带着郭嘉在身边,其亲密程度远超其余诸臣。 只见他头也不偏的随手一接,便将虞婳丢过来的东西稳稳的接在了手里,冲虞婳微微一颔首,道了声:“知道了。”便走了出去。 卢植曾对刘备说过,袁氏家族虽然一度因为和宦官妥协而受到诟病,但是眼看着宦官日渐强大、成熟,皇权在他们的操控下越发的得心应手,袁氏也感到忧虑。 第47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3 - 苏成感觉很奇怪一件事,自从太子殿下从赵王那回来以后,连着两天,随姜国的几位皇子一同游览姜城风光时,太子殿下对那几位皇子所介绍的通通不感兴趣,这一路上反倒是问了些稀奇古怪的皇子们答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譬如,刚出世的小孩儿一般喜欢玩什么? 再譬如,媳妇儿才产下一女,得进补什么才好? 这直让那几位皇子纷纷一脸茫然,差点以为他们跟这位秦昭太子不是同龄人。 有一个皇子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声,“太子已有妻儿?” 林太子淡哂:“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默默跟在太子身后的苏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他深深觉得,若是顾大人听到太子殿下跟人这样说,怕是真的要跟太子殿下打一架。 但苏成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并非只是在那些皇子面前做做样子,等和那几位皇子道别过后,太子殿下又进了一家衣坊,让人照着顾岑的尺寸定做了几身冬衣,又一口气买了很多小婴儿的御寒用品。 苏成越看越瘆人,总觉得太子殿下是得不到顾岑,急得魔怔发病了。 这时候太子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孤在唬骗他们?” 苏成低着头不吭声,心里默默想,难道不是嘛? 太子轻哼一声,“愚钝无知。”他挑了一顶很可爱的虎头帽,慢条斯理地说,“顾岑给孤生了一个小女儿。” 顿了一顿,他又特地重复强调:“我闺女可爱得很。” 苏成:“……” 完了。 太子殿下这下是真的想顾岑想得臆想症发作了,这都臆想出闺女来了…… 回到别苑后,太子说自己要想很重要的事情,让苏成没事别来烦他。 于是,林边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过了半天,他自己开了门,命苏成去把姜离宋请来。 苏成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子:“殿下,您让姜公主来别苑这里找您,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他的意思是这样对姜公主的名声不太好。 但是林边寒却点头,沉下眸道:“你说得对,万一顾岑知道了,又得胡思乱想了。” ……苏成想了想,也算……这么个道理吧。 所以林边寒略作沉吟后,说:“你找家人多的客栈,让他明日过来一趟。” 隔天,受到邀约的姜离宋里里外外武装好,做好随时叫人上来接应他的准备,故作镇定地赴了约。 他倒不是很想赴约,但是他另外几位王兄都见过林边寒了,他若再回避下去,指不定回头父王要找他问罪。毕竟这是特意过来探访姜国的秦昭太子。 然而,姜离宋一进包厢,就被屋里的阵势吓了一跳。 苏成,以及几名侍卫都直挺挺地站在屏风前守着,就在姜离宋进一步认定林边寒这是要对他窝藏顾岑一事兴师问罪的时候,林边寒从坐榻前起了身。 姜离宋瞬间绷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却又看到林边寒径自走到紧闭的窗前,把包厢里几个窗都给敞开了。 做完这些,林边寒确保自己的名声无恙了,方才坐回桌前,让姜离宋也坐下。 第47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4 姜离宋目瞪口呆地看着某太子这一系列举动,不阴所以地坐下来,又发现桌上除了茶,连点心都没有备一点,这是只请他来喝口茶? 但还未等他开口问话,又听到太子接着道:“为了避免孤的名声... 蓝羽在医院住院这几天,都没有吃到今天这么好吃的家常便饭了,都顾不上别人说她吃相难看了,把肚子塞的结结实实再说,呵呵。 来到一辆大众车边,李欢欢打开车门,首先把我推进车去,然后才坐在了驾驶室里。 我接过钥匙,走出门外,但是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启了异能听听jiu有没有说些什么。 “明凡,你上来回答这边这个题,墨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台上的老师叫到,明凡还好有听,上去没有害怕。 商量妥当,史晓峰说有点私事要办,出门坐上了前往公墓的专线车,他要去见半仙。 精灵族、天族、羽族、水族、龙族等等,这些都是他们的新名称。 史晓峰略为窘迫,也举杯一口喝下,心想反正我大概率百毒不侵,干脆又拿了两个果子送进嘴里。 “喝了它,事情就了解了!”刘天指了指依旧摆在某处的那瓶炼金药剂。 “可以是可以的,只是……你就不怕她疯狂购物?”系统对着刘天问道。 然而,这一刻,为了劝舞台上的白夜不要乱来,她也顾不上其他了。 “刘叔叔,难道你一只都在一旁?”托尼斯塔克不可置信的问道。 杨玲兰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真没什么事,就是脱了一层血痂而已。杨玲兰这才大松一口气。她赶紧扒了一下身上的硬壳,还挺结实。浑身灵力一震,只听到哗啦啦一阵响,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大层碎片。 苏时心里莫名复杂,随手将助听器揣进口袋里,低头收拾好东西。 一串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耳机里传来后,通讯就被利落的切断了。 眼看眼前精神头颇好的病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汤雨澈扯了扯嘴角,正想堵他两句,无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一愣。 周围树影斑驳,路灯明亮,各种颜色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多彩多姿。 “谢谢丁嫂子。”杨玲兰手脚麻利地摘了一蓝子青菜。挎上蓝子,跟着丁嫂子,一起向丁嫂子家走去。 “琪琪,琪琪出什么事了?”就在这时,曽桢是冲了进来。这两天因为夏正国的事她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今天早上又听到了夏琪住院,这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东城门边早已经变得拥堵不堪,汉军的骑兵虽然到了,但是叛军两拨相撞的骑兵却挡住了整个要道,而且那些还没有死的人,还在进行着抵抗,使得汉军无法经过城门正常进入。 这一次近战玩家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这是远程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对决。 “你……你看什么?”被罗德看得感觉心里发毛,黑衣人苦笑的朝着罗德询问道。 听到这个命令,西风心神顿时一紧,随即装出一副毕恭毕敬地样子应了下来。 淡淡的风沙之中,天沙区就是个沙漠,而地面突然爆开,三十几个拿着银亮刀刃匪徒,从沙地中蹦了出来。 强者在任何地方都的值得尊重也仰慕的,此时依旧毫不例外,虽然艾达没有亲眼见证过,但是仅凭听到的这些就足以让她热血沸腾。 第47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5 - 这天,姜离宋提着林边寒让带的那些礼物过来看望顾岑,顾岑的气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赶上今儿天气不错,姜离宋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顾岑抱着快裹成蚕宝宝的小秦宝出来院子里晒太阳。 姜离宋让人把礼物往亭子上一放,自己走到了还在树下荡秋千的顾岑跟前,颇是稀了奇:“真是难得,第一次见你玩荡秋千。” 顾岑一手握着藤绳,一手揣着小秦宝,听到他的话,面色微微一热,咳了一声说:“是秦宝想要玩这个,所以我才带她玩一会。” “哦,是吗?”姜离宋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家伙,的确见秦宝荡秋千荡得很开心,小手握成小拳拳,两只小手慢慢碰来碰去的,眉毛啊眼睛啊都是弯弯的弧度,瞧着分外可爱。 姜离宋只看了两眼就喜欢得不行,“诶快给干爹抱一抱。” 顾岑低头拉了拉小家伙的小手指,“要给他抱一下吗?” 小秦宝好奇地眨巴眨巴眸子,显然并不抗拒这位常常来看她给她带小玩意儿的干爹。 因此,顾岑便把小秦宝抱给了他,自己也从秋千上下来,一边走上亭子那边,一边开口说道:“明日开始军营那边得忙起来了,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陪秦宝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习惯。” 顾岑说着,到了亭子上,随手拆开了一个盒子,淡淡问道:“你又给秦宝买了什么?” “呃……你拆开看看啊。”姜离宋把小秦宝抱起来,让小秦宝可以抵靠在他肩背上,听到顾岑的话后,姜离宋生怕泄露,赶紧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顾岑手里拿起了一顶虎头帽,方才松了口气。 接着笑道:“这虎头帽还挺可爱的吧,要不要给秦宝戴戴看?” 顾岑也没多想,便真的拿起来小心安在了秦宝的小脑袋上。 小家伙正专心咬着小手指,啜了啜,仿佛是感觉到自己脑袋上戴了什么,微微仰起小脑袋,却被顾岑伸手摸了摸头,小家伙又被顾岑转移了注意力,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咬着手指的小嘴扁了扁,小手不肯揪着姜离宋的衣服,朝顾岑那边挥了挥,又要顾岑抱抱了。 “宝啊,这是干爹给你买的,又不是顾岑,你不要瞎感动啊!” 小秦宝啊呜啊呜地冲顾岑挥着小粉拳,就是要顾岑抱。 见状,姜离宋只得无奈地把小家伙还给她抱了。 而小家伙一落进顾岑怀里,就忍不住吭哧吭哧扑到顾岑的颈子上,黏乎乎地抱着不撒手。 顾岑低头哄道:“给顾岑看看,还没看清楚你戴上去什么样子呢。” 小秦宝这才不情不愿地撒开小手给顾岑看,那顶虎头帽绣着栩栩如生的画纹,头顶上还有一对很可爱的圆圆短短的小耳朵,是红澄澄的绣色,耳朵以及帽子边沿围簇了一圈细细白白的毛绒,有些遮住小家伙的眉,但小家伙仍然睁着那双清凌凌的水眸看她。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软萌,且还略带了一点酷。 第47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6 顾岑仔仔细细地瞧着小秦宝好一会,颇是满意地讲:“这个挺好看的。” 小秦宝似乎也很喜欢这顶虎头帽,小手扒拉着帽檐红绳垂下来的小白球,一扯一扯的,玩得很开心。 但是姜离宋看... 江罗轻轻的靠近了他一米的地方,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此刻,孔永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陆轩一巴掌给抽了回来,脸上火辣辣的,顷刻间,他全部的自信的得意,化为乌有。 之前和马脸男子交手的时候,短发侍卫可是询问过李飞升等人,当时李飞升的回答是我们不是很熟,现在夕阳原封不动的返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暖突然的想起,那时候景令璟和她求婚的时候,送给她那一大箩各式各样的枪。 “具体什么时候罗儿会出事,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大概会在她十二岁以后。所以,特别的焦急,眼看着罗儿九岁了,我们就想去赶紧见那个大师,结果就出事了。”江镇洋这时也叹了口气。 想到这,她纠结了一下,掏出手机,用夏威的号码给杨欣拨了过去。 明公子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苏灵却已经回过头,跟着一边的李起说着些什么,明公子张开的嘴唇再次合上,恨不得重重的打自己两巴掌。 说完这些,拓跋雪就从窗户跃出,一看四下无人,便运轻功上了房顶,一路飞奔回了客栈。 十万红晶,对于双华城的普通修士来说,已经是个天价,早已眼红得不行。 至此,穆云剑宗除了空雾峰顶那悬浮的大飞盘,一切悄然恢复平静,中茂带着那位满脸褶子的师叔祖回了千机城,袁午留下,免得有人趁机下黑手。 莫白一个电话,让王辰顿时担忧万份,刘雪出事了,这是其一,其二,莫白受了伤,恐怕是很严重的伤,因为刚才说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甚至都有可能直接断了气。 “愿意,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明天中午是吧!肯定到。”看着她那冷森森的脸,我立马连声说道。 至于以后的科举就要对年龄作出限制了,不过在具体年龄上限上却还存在一些争议。 叹息了一声,他率领部众继续向前,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吴军大营扑去。 因为德古拉大公势力范围在东欧,此处距离玛法大陆所在的西亚、中东一代太近,从理论上来讲德古拉完全有将手伸进玛法的能力。 彭彦章对他的意见深表认可,当即两个主要将领便决定了立即撤退的计划。 与此同时,那常爷和那荣光会的会长,也飞身出了临时营地,在常爷的带领下,向着叶浩川和乐瑶所在的地方飞驰而来。 念及此,于是乎,无支月用牙铁砍向了身边的树杈子,火星四溅,树杈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一下,由此她确定了,此牙铁生锈也,砍人砍材均费劲。 薛猴子的表情也渐渐爬上几丝复杂,他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无论怎么躲藏,都躲不过这么一个局。 他是算好了氪金五次的会得到优惠券的,然后拿着已经背下来没有任何作用的攻略,来自己这里骗属性点的,同时也骗到了优惠券,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简直是没有谁了。 第47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7 顾岑却很平静,她倒也不难看出来,这些人手持的皆是秦昭的武器样式,而能让秦昭那边千里迢迢追杀过来的,除了林边想就是林之鹤。 但林边想被贬为庶民流放弗北,显然没有那个本事。 那么,也就只剩下被圈禁在封地上的林之鹤了。 “我等皆知顾大人武力高强,但寡不敌众的道理,顾大人应该明白。” 顾岑将剑拔出剑鞘,轻抵地面,淡淡说道:“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数十个黑衣人一瞬间冲顾岑杀了过来。 顾岑凌厉抬眸,扬起腿一个横扫将率先冲上来的两人掼倒,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持剑极快地在迎面而来的剑光中穿梭击退,耳前敏锐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刺杀过来,她劲道十足用剑鞘猛地往前一推,逼迫前面的数人后退,同时身体前仰避开身后的刺杀,又狠狠将其踹开。 顾岑的每一个动作招式干净利落又凶狠,丝毫不留情,不过一会儿便打退了数个,但这些人很明显并不打算就这么跟她搏斗下去。 为首的那个人趁着顾岑还在打的时候,将藏在衣襟的一个黑色的瓶子取了出来,但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骑着马疾速冲了过来,在有人一刀挥砍向顾岑背后时,他率先拔剑倾身过去将其手里的刀剑砍落,并顺势踩着他的后背纵身跃下,将顾岑护到了身旁。 顾岑本来还抬脚踹着人呢,很莫名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搂着腰拽过去,顾岑以为被人遭受到背后袭击,原本要一记横扫腿过去,但一扭头就看到是林边寒,瞳眸微微一缩,怔了一瞬后仰头怒道:“你要干什么!” 随即,将他猛地推开。 但与此同时,那个黑衣人首领持剑冲过来,目标很明确地往顾岑的方向。 顾岑才刚把林边寒推开,但没想到下一刻林边寒又疾步上前拉住了顾岑,顾岑很用力地挣脱,还想要再张口骂人,却听到头顶上传来林边寒的声音“小心!”,顾岑力气没他大,瞬间被拽到了他的身后。 顾岑原本压根就不怕这些人,因此那个人的剑刺过来时,她还不肯完全避到林边寒身后,想把对林边寒的怒火发泄出来,挥剑狠恶恶劈断那个人刺过来的剑。 然而顾岑并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个黑衣人首领剑断裂的瞬间,他倏地一挥袖将不明的白色粉末物体猝不及防漫天挥洒而来…… 顾岑根本来不及闭眼睛,但是那漫天飞舞的粉末也并没有落下来,因为她被一截黑色的衣袍整个蒙住了脑袋,她被按在了那人胸膛前,但未等她抬头,紧跟着她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声,有尖锐的刀剑刺穿林边寒的后背。 - (好了你们猜渣渣林要趁机干啥~~从现在开始我时不时来更新一下渣渣林追妻进度,今天的渣渣林替小四挡了毒挨了刀子,加1分!目前进度是1%哦!! 第47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8 有一瞬间,顾岑感觉到林边寒的身躯脊背微微一震,脚步往前趔趄了一下,但仍然抱紧了顾岑的后背。 也是在这时候,顾岑听到的周身有一阵脚步声传来,紧跟着是苏成喊着“太子殿下”冲了过来... 看着点滴瓶里那一滴滴滑落的药水,杨帆有些无语,要是这样治疗,他没一个月以上,怕是别想恢复。 他当然知道何堂告诉自己的目的,是希望他出手教训对方一番,不过他有自己的考虑。 静静拨了电话,嘴巴如何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话刚说完,她哎呀一声急忙挂断了冲了出去。 趁他们三人还未形成合围之势,叶天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一道蓝色六芒星阵在他们的脚下忽然绽放,一道风龙从六芒星法阵之中奔腾而出,唰唰唰!分人肆虐,将原本聚集在他们身前的火海一下子全部吹散。 苏晨随后就驾车去了特安局,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是依然要通报,这是规矩,苏晨自然也会遵守。 在死亡面前,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都有可能会动摇,更何况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虽然他们一直被冠以杀组的称号,但他们却并非真的不怕死。 雷哥就说没事,等你以后想要考驾照的时候找我,我认识一个哥们,他在乡里开了一个驾校,只要他帮我说说,他那哥们肯定会好好教我的。 但秦羽可不想被两人给打中,“啪啪~”两声脆响响起,秦羽居然瞬间抬起双手,左右排除一掌,就再一次轻松的把两人的攻击给制止了。 “赌石要选对场口,不知道那慕容伏允会去的哪个场口,别到时候把我给坑了,胖爷我饶不了他!”胖子在车上开始发起唠叨。 说道这刘姨那可是杨家的一位大功臣,杨帆那会儿还没出生,刘姨就已经到杨家来了。 男人炽热的气质喷涌而来,本就脆弱不堪一击的防线在此刻彻崩溃。 接着,池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张楚岚再次施展一下自己开发的“迅雷”技能。 一旁的范柘甫也同样表现出一副紧张的神情,只等自家儿子回答。 肉眼可见的,所有魔像体表都挂上了一层寒霜,动作一瞬间迟滞了许多。 保镖们无奈,有命活着,总比死了好,后面有的是机会逃跑,不在这一时片刻,随着张鹏坐船而去。 赵瑾曾经看过的游记中并无关于净水青莲莲子的记载,原因很简单,那人遇到的净水青莲只是刚刚开放花朵,并无莲子,不过莲花的功效却是一样强大,是修炼和入药的好物。 大片大片骑兵发出充满恐惧、绝望与不甘的嗥叫,消失在冲天而起的飞砂流火之中。 哪怕龙骨精的一身妖力已经十不存二,也非眼下的犬夜叉可以抗衡的。 瞬间就见他身前虚空撕裂,一道足有四五十米长的裂缝刹那成型,一头巨兽从中钻了出来。 幸运的是,我在无意中发现,感染了牛痘,也就是牛的天花的人,也能获得同样的免疫力。 “摄政王,老夫有事要跟你认真谈一谈。”但是宋德清还是神色严肃地说道,有些事关乎身家性命,他必须要弄清楚。 至少,这一趟没算白来,虽然白媛疯了,有些神志不清。但宋天全还是意识清醒的。也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消息。 第48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59 顾岑的衣衫好几处被黑衣人划破,手背上有明显的划伤,但顾岑通通没有注意到这些,一直到进了院子,看到庄主不知何时过来的,挽着白的袍角,正在院里修葺秋千。 听到脚步声后,庄主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专心用工具磨秋千板,但很快动作稍作停顿,又重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顾岑此时颇有些狼狈的模样,慢慢地皱起眉,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顾岑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才发现自己衣衫有几处被刺破了,她背过手,冲庄主摇了摇头,但庄主仍然盯着她,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也因此,不一会顾岑就如实告知了,说自己是遇刺了,但现在人并没有大碍。 庄主沉静了片刻问道:“是京都那边的人吗?” 顾岑轻轻点了下头,将袖口往下扯了扯挡住了手背上的伤口。 “顾岑,你真的没事?”庄主看着她说,“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岑不知道要怎么说,因此只是缓慢摇了头,说自己没事,又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没一会,白心说孩子睡下了,我看院子里的秋千板坐着不太舒服,等你的时候顺便找白心要了工具打算修一下。” 顾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我带庄主去看看秦宝吧。” 庄主盯着她许久,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平静地复述才说过的话:“顾岑,白心说孩子睡下了。” 顾岑微微僵在原地,嘴巴闭合,没有再吭声。 “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顾岑低下头,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地说一句:“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庄主颔首,“好,那你先自己回屋里静一静,我改天再来看你。” 顾岑有些欲言又止,但又实在讨厌自己这样优柔寡断的样子,因此最终什么也没书,就只是点了头。 等到庄主走了以后,顾岑回到自己屋里,默不作声把身上的衣衫换了,又给自己手背用纱布胡乱包扎好,随后一个人蹲坐在榻上发着呆。 明明是真的想要找个角落冷静一下,但真正坐了下来以后,又觉得自己周身空荡荡的,静得只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都让人觉得隐约的心慌。 顾岑只待了一会便下了床,本想偷偷过去小秦宝的房间看看小家伙,但过去以后,不偏巧的,看到秦宝不知何时醒了,小家伙不哭也不闹,乖乖躺在摇篮床里,两只小手玩着搁在小枕头旁边的虎头帽毛球,正玩得开心。 秦宝原本很专心玩着球球,一抬头看到顾岑趴在床沿边看她,小家伙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好意思被她看到了,奶里奶气地啊呜一两声,扒拉着虎头帽试图遮住自己的小脸,但小家伙动作很笨拙,只勉强遮住了她白白的小手掌。 顾岑忍俊不禁,趴在床边小声问:“干嘛不给顾岑看?” “唔……”秦宝小心兜开虎头帽,看着顾岑,一双眼睛又弯弯的。 第48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0 顾岑最后没能忍住,把秦宝小心抱了起来,怕她着凉,又把虎头帽给她戴上了。秦宝看到她高兴得很,甜糯糯地啊呜一声,又抱住了顾岑的颈子。 顾岑被小家伙黏了一会,有觉得自己的心情渐渐平... 三轮车典型的破车子,需要好好的敲打敲打,正巧是赵晓晨他们过来了,还有葛老大。 刹那间,冷天应消失了!不对,他这是在进行高速运动。我刚想动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这么打在了我的身上。我被打到半空中,身体即将坠地之时,冷天应又把我打上了天。 “傲雪、傲俊你俩出去找找。”姚爸爸叫来两人。让他们出去找莎莎。傲俊和傲雪无奈。下楼啦。姚妈妈什么都没有说进自己的屋子啦。 “目的?只是想让你父亲将给我一样东西罢了。”死神平静的说道。 严乐办完这两件事,才觉安心了些,正要起身离开,黄志轴回来了,他见严乐已喝完粥,就问他吃好了吗? “等着呗。”傲雪带着许辉南往里面走。傲雪突然停住。身后的许辉南因为距离近差点就装上。幸好许辉南比傲雪高一头多。要不估计鼻子已经撞上啦。 严乐觉得就趁现在下午没课,把大家叫到京大西区的篮球馆去,在那服用了跳蚤弹力液,然后就地锻炼,还可以边练篮球边适应,正好一举两得。 陈康同陈立信说起离开庄乐县的原因时,提到严乐买下了药厂,陈立信马上恨得直咬牙,就对叔叔说严乐害得自己父亲入狱,还霸占了康康大药店,是自己的大仇人。 宋筱娥转着椅子,转到向着门口的时候,‘啪’一下就停住了。杨元宾就像门神一样伫着,眼睛整个死鱼一样看着她。 司君昊沉默着扫了全场一眼,将那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扯动了下嘴角,他领着艾慕往里面走去。 魏仁武打开房门,走到客厅里,点燃一根烟,一下便躺到了沙发上。 说完,魏仁武便开始移动,岳鸣满腹狐疑,他只能继续跟着魏仁武,去找寻真相。 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抱着蔷薇花,艾慕红着脸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去莱茵大厦。 本来全开的座位在第三车厢,而魏仁武和岳鸣在第六车厢,但是三人为了在一起,全开放弃了第三车厢的座位,来到第六车厢。 魔界虎王闻言眼睛一亮,露出了超级猥琐之芒,话说严刑逼供那不正是魔界虎王的强项吗? 岳鸣和林星辰藏在大门的两边,特别是林星辰已经取下配枪,紧紧握在手中,并示意安保敲门。 身形一闪,穆西风来到了天刀众人身前,询问下得知众人一路上还安全,没有遇到袭击。如此穆西风放下心来,交代众人到了西北不要节外生枝,要在西北养精蓄锐,等待穆西风从九幽归来。 “看着不像,他身上没有枪,也没有证件。”另一个较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 穆大少闻言,转头望向那位仁兄,道:“既然如此,在下做几天马夫又如何?”穆大少虽然不是怕事的人,但也不是惹事的人,毕竟自己砸了人家理亏在先,此刻有怎好拒绝? 当大家听到秦风的思路后,都齐刷刷的鼓掌,这样的见解和思路太能解决以后的问题了,不仅仅学生的生活、安全以及再受教育的情况都能解决,这确实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第48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1 可不就得赶紧跑过来找顾岑了。 姜离宋静了一瞬后扭头回去看顾岑,但顾岑的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的,姜离宋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妙,他开口劝道:“顾岑,虽然说那家伙以前是挺不是个东西的,但毕竟人家这回救了你,你要不就见一见他?” 姜离宋说完以后赶紧起身主动往后撤了两三步,免得顾岑一个暴怒又拿他当发泄口,但他没想到的是,顾岑这回听了他的话后,停顿片刻,耳很是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姜离宋一时怔住。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他紧接着又确确实实看到管家遂意过去通报了。 姜离宋一脸诡异地看向了顾岑,但顾岑坐在桌前冷着脸喝茶,并没有看他。 “顾岑……” “闭嘴。” 顾岑说完话,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见状,姜离宋只得把还没说完的话咽回喉咙,跟了出去。 但是偏巧的是,他们一前一后刚走到院子亭台上,便看到林边寒从回廊那边过来了。 顾岑盯着走廊那边过来的人,她看到苏成紧跟在林边寒身侧,生怕林边寒磕了摔了,全程紧紧盯着太子的步伐。 顾岑有注意到,林边寒的脚步看起来的确是要比平时慢上些许,并且他的面色也有些冷白。 苏成提醒他,“太子,这边。” 林边寒在苏成的提醒下走过来,来到亭台上,目光落在坐在石椅前的顾岑身上,他微微眯了眸,迫使瞳眸清明一些,垂下眸看着顾岑,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才低声问道:“顾岑,你有没有事?” 顾岑脸上神色平平,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表情起伏,只是冷然回答:“没有。” 但是林边寒却说:“我记得你手上受伤了。” 顾岑又不动声色把袖口扯下去,显然并不肯给他看的意思。 林边寒仿佛没有看到站在亭台左侧的姜离宋的存在,眼里只盯着顾岑,伸手让苏成把剑取来,放在桌沿边,又接着哑声说:“我……来还你剑。” 顾岑垂目看着桌上那把剑,静默了片刻,将其接过来,手指微凉地抵着嵌在剑柄的宝石处,抿了抿嘴,依旧是没有表情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又再度沉默了下来。 而这时候姜离宋同样陷入惶惑:为什么这两个人在这件事的重点看法上都是顾岑的这把剑?这把剑真的很重要吗?难道是他自己失去了辨清事情轻重的能力? 姜离宋深深地困惑了。 林边寒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顾岑有主动开口想要跟他说话,他慢慢敛回眸,压制着不太平稳的声线淡淡道:“那我走了。” 顾岑冷漠地盯着别处看,没有作声。 见状,林边寒只得迫使自己挪开脚步,转身即走。 “殿下小心!” 顾岑循声望回去,看到林边寒转身迈步得过猛,不知是不长眼还是怎么的,竟然不偏不倚撞上了亭台石阶旁的石柱,苏成拦都拦不住,林边寒便撞上石柱从石阶摔了下去…… 第48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2 - 一个时辰后,苏太医从顾岑让人给林边寒准备的那间客房里走出来。 而顾岑一个人挺直着身板抵靠在回廊石柱前,环手抱胸,瞳眸泠泠的目视前方,姿态冷酷,看起来并没有半点关心之...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我并不想让韩教授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闻言,我猛地想了起来,在距离马褂集20公里的地方有个叫朱家村的村庄,那里有个朱家祠堂。 吞入星埙之后,空中的炎龙直接盘了起来,把星埙所在的位置盘在了中央。陆辰这是想要把星埙的灵魂焚烧殆尽,只有这样,陆辰才能放心。 “阿飞为什么走,你知道吗?”皇太极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反问道。 “是的,你是否担心我们过于穷兵黩武了?尤其是现在南海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曾华笑着问道。 我们爬出古墓,外面正是傍晚,四周寂静异常,我们也没有停留,赶回车里,连夜赶往首都。 不过,当他看到对面这张正在悄然注视着他的老辣脸孔和犀利眼神他就明白,其实事情并不象的那么简单。 “还好还好!”高西松了口气,总算是没错过飞机起飞的时间。不然这可就要有点麻烦了。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离城不远无论如何也不会亏本的。那剩下不到一层的土地周大哥他们用不了几天就都能完成收购了”陈吉最后有些想当然的道。 那些透明的触须,却是一刻不停,犹如鬼蛇一般的迅速蜿蜒而上,想要将陈寒也给禁锢在其中。 “在这苍茫中修炼吧,现在我的实力,不够打破命幻,回归大宇宙。”盘古深深地看向纣王,似感慨般,发出回应。 慕容楚一身月牙白长衫,黑发简洁束成,因身边没有了丫鬟伺候,梳头的事也就变懒了,这几日都是以这等清简装示人。 季正虎对于这个成绩并没有什么表示,这聂然却觉得是在是差得离谱,二话不说又开跑了起来。 “对了,寒潭,这里哪有寒潭?九狸一定是去寒潭了……”顾琰忽然看着帝琛问道。 伢子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姚松喝道:“这房间的电子钥匙,你是从谁那里弄来的?”伢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一个拳头又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肚子上,整个就是翻江倒海的感觉。 聂然神色凉凉的一番话,好像真的把这位交流基本无障碍,但是还不能彻底深入z国话的阿显给唬住了。 说实话,冯太太和冯大奶奶都有些愣住了,因为她们也实在是没想到萧紫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是令人太惊讶了。 渐渐地,9区就会从金字塔的顶端彻底跌入深渊,直至最后被人唾弃。 赵杰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然后给张成明还有朱成龙两人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跟他俩说,我们换兄弟了。 两人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褚卫也就不客气,开始先打瞌睡,不一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 相承默默点头,起身转向下方,也不做作,面带恭敬之色地朝着下方深深埋下了头颅。 “这铁棒实在太过恐怖了,石猴根本没有动用最凶猛的那几门杀戮灵术,光是凭借着这根铁棒的威能,就能死死地压制这条菇头蚺。”崔封暗想。 第48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3 顾岑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只一盏灯坐立在桌案前,门开的时候,几缕风送进来,拢在屋子里的虚虚光影明灭晃动,顾岑停了一会,阖上了门。 她放慢了脚步,走进里屋,在床榻边停住了脚,微微低头,垂下双目,看着躺在床榻的人。 他身上只披着单薄冷调的黑色衣袍,确如苏太医所言,林边寒头部受到重创,这会儿脑门上缠着纱布,冷峻硬朗的脸庞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顾岑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忽然冷淡地叫了他一声,“林边寒。”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叫他。 如意料之中的,林边寒并没有醒。 顾岑缓缓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等了有半晌,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顾岑把门关上以后,也并没有走远,而是就这么在门外的石阶上蹲坐了下来。 夜里的霜意不知不觉地来袭,如细密的针麦钻进颈背肌骨,单薄的衣衫藏不住冷意,垂落在石阶旁的袍角微微地飘逸飞舞。 顾岑两条长腿并得很是直拢,一只手用着劲抵在腿侧,脸被风吹得狠了,又埋头靠在膝腿上偏了偏头,闷沉地咬住了嘴唇。 顾岑掐着腿,很用力。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不管是她,抑或是林边寒,真的都挺没劲的。 顾岑在屋外坐了好半天,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就这么坐在这儿有什么意义,直到屋里传来几声咣当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顾岑怔了一下,起身,站在门外顿了顿,本来还想酝酿一下情绪,但还未等她酝酿好,屋里边再次咣当一声,顾岑彻底拧起眉,推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她听苏太医说,林边寒这次把脑袋一撞,不知道还得要多久才能醒,她以为这个不定数至少是得好几天以上了,但没想到这才过了半日不到,林边寒就醒了…… 并且她进屋一看,这厮还把搁在床头案几上的茶杯也给摔了一地。 顾岑走过去,脚步一顿。 她看到林边寒从床榻下来,他并没有穿鞋,就这么踩在碎裂的茶杯碎片上,但整个人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目视前方看她,嗓音沙哑低沉地开口陈述:“顾岑,我记得我摔了一跤。” 顾岑盯着他,由上而下慢慢地打量他,看到他脚边染开的血。顾岑的面色渐渐沉下来。 林边寒又接着说:“麻烦你照顾了,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迈步的同时,另一只脚又踩到了碎片,但光看林边寒表面一点异样都没有。 “林边寒。”顾岑语气轻淡地叫他。 林边寒听到她叫唤,果然脚步一顿,很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开口道:“怎么了?” 顾岑看了看他,提醒道:“你踩到碎片了。” 林边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下,过了片刻,说:“我知道,应该不碍事。” “是吗?” 林边寒心尖上微微跃动了几下,呼吸忽然略微变得有些不太平稳, 第48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4 林边寒心尖上微微跃动了几下,呼吸忽然略微变得有些不太平稳,肺部因此有些鼓,他把快到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抵住上颚,放慢了速度,尽量压低了声音说:“现在不知,怎么的,又疼了起来。” ... 玄冰逍遥图画的却是三人在玄冰古殿一起渡过的岁月,绝沧柔然别具匠心,画的正是当日与杨南嬉戏的那一刻情景。 朱炎发动了车子,朝外面开去,而黄起坤则是摆了摆手对牛头说道:开着车,跟着z。 “呸,明明是你占便宜了。而且和别人当然不会是这个味道,至少他们不会事先去把嘴上抹蜂蜜。”苏苏道。 孟大海和孟三爷的手机就一直没消停,一个个都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场子被砸了,人被打伤了打死了。孟大海气的猛摔盘子,孟三爷也气得直哆嗦。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很压抑,但是这一次却是如此风淡云轻,不知道,明天是否还会晴朗依旧? 当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时,吴琳两手按摩了一下太阳穴,一连半个月都没有休息,这让她感到很头疼。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又响起了。 一头火龙凌空飞起灼热的温度刚好与羽月的坐骑达到了一定的平衡。 “二位请吧,顺便带二位去看看你们休息的房间。”别墅够大,客房有很多,莫夕瑶对待自己雇用而来的保镖,一向都是大方的很。 我心中一动凌天那么说就是表示也不愿意看到我在现实中被人寻衅了? 车子行驶出庄园,去了距离这里十多里地的墓地。那座墓地里,只葬了组织中的人。位置很隐蔽,鲜少有人到这来。 “这才乖嘛,你力气可以稍微大一点,是不是昨晚折腾你折腾得太厉害了,导致你还没缓过来?”看着媚儿咬牙切齿的模样,我笑道。 如果喵喵现在能够说话,那么它对杨帆的敬佩之情估计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行李袋从墨逸晨手中滑落,墨逸晨的眼神空落落的带着些许的绝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雪还在下将墨逸晨的伤悲埋葬。墨逸晨站在屋檐下一片雪花都没有飘落进来,屋檐之外白茫茫的一片,飞机似乎已经被埋葬。 “这才刚开始呢,你就顶不住了?不是说吭一声算你输么?那现在算什么?”我笑眯眯的看着那在地上翻滚的七护法,笑吟吟的道。 “我不能再怀孕了?”许欣柔脸色苍白如蝉翼,话落时,就晕了过去。 然后食品添加剂工厂那边的订单也是保持稳定,没出什么大问题。 乔言意宁愿相信自己是幻听,而不是真实的。怎么可能?二缺怎么可能会想打掉自己的孩子? 南州沦陷,岭南七大宗被收服的收服,被屠灭的屠灭,唯独百毒宗逃过一劫。 但是尽管顾颜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起墨逸辰,不要再和墨逸辰有任何的关联,但当听到墨逸辰这些天难受痛苦的消息时,顾颜的心也剧痛。 星空中,一道亮丽的闪耀,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流星足足飞了十几秒的功夫才消失不见,但是它留下的尾巴,依然留在视野之中,迟迟不愿散去。 张凌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背后的衣袍都被冷汗给浸湿,那庞大的阵容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48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5 顾岑“嗯”了一声,走过来从白心手里接过秦宝,小家伙果然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模样,一边迷迷糊糊地抱着她就颈脖一边呜呜咽咽的哭。 “秦宝醒了啊。”顾岑揉揉她的小脑袋。 秦宝:“呜呜……”黏乎乎地蹭着顾岑的脖子,眼睛湿漉漉的,小家伙还有点困困的,想要埋进她颈边继续睡。 “宝宝你醒了就不要睡了,一会饿了呢。”顾岑摸她脑袋,要她从脖子上起来。 小秦宝不依,粘着她还要困觉。 顾岑对此颇为无奈,只得看了一眼白心,白心笑着说一个时辰前奶娘刚喂过小秦宝,所以估计这会儿小家伙还不饿。 所以,小家伙就只是纯粹睡醒了有了点起床气,想要粘着她闹气一会。 而顾岑也并未生气,一边拿起帽子给小家伙戴上,一边随口跟白心说:“没事让她闹会吧,你先去忙你的。” 横竖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留下来陪陪小家伙也好。 白心这才无奈地笑着说好,出去的时候不忘帮顾岑带上了门。 顾岑抱着秦宝走到她平时给小家伙讲故事的书案前,把上次还没讲完的兵法文卷从书架上抽下来,在桌前一坐,一手搂着小秦宝,小家伙这会儿哭醒了,精神得很,趴在顾岑肩窝边上,水蓝蓝的大眼睛炯亮,一眨一眨地看着顾岑手里的书卷。 顾岑的手很是白皙好看,取下了上次放在书页里的木签,微微低垂着颈脖,不疾不徐地用她一如既往清冷的嗓音给小家伙讲起上次未讲完的那一卷兵法。 小家伙没怎么认真听,倒是全被顾岑手腕上的袖带吸引了注意力,软绵绵的小手抓扯着她箍得很紧的袖带,小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不怎么平衡的样子,脑袋上的虎头帽不知不觉给戴歪了,快遮住了眼睛。 秦宝觉得眼睛黑乎乎的,看不清顾岑的手看不清顾岑的人了,绵软的呼吸短促起来,小粉拳攥紧了她衣袖,扁着嘴又要哭了。 顾岑一低头,才发现小家伙把自己眼睛蒙住了,一时哭笑不得,赶紧腾出一只手给她重新戴好,“怎么这么笨。” 秦宝呜呜地踢蹬着踩着顾岑的手心要顾岑抱,顾岑只得放下手里的书卷,把她重新抱起来,“又怎么啦,小可怜。” 小可怜宝宝用奶香的脸蛋蹭蹭她脖子,粘着她不放了。 秦宝好像很喜欢被顾岑用这样的姿势抱着,也许是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吧。 顾岑低头摸了摸她的头,“也不知道宝宝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这么黏人。” 顾岑既希望小秦宝可以一直这样黏人,又希望秦宝将来独立强大一些,心里想得很矛盾,但每次往深处想了,又觉得自己实在想得太远了。 毕竟秦宝还小着,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吧。 顾岑想到这里,又忍不住亲了秦宝一口,但抬起头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却看到门那边有抹人影在微微的动。 顾岑盯着那道人影,见他抬起手,僵住了一会,又放下手,过了一会又抬起来,反复了数次。 第48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6 许是顾岑盯着门外看了太久,引得秦宝也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秦宝趴在顾岑颈侧边,好奇地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啊呜啊呜冲顾岑耳朵吹气气,小手也抓着顾岑的衣袖扯了扯。 顾岑被她软绵绵的... 多尔衮之前瞒天过海,在济南迷惑住我们后,悄悄率军绕回东昌府境内,也让另外两支清军赶去和他汇合。 因为平时在镇守府时,也能感知到这熟悉的联络……直到离开提督精神网范围后,才没有了感觉。 而在这位御厨的指点之下,让何璟晅过去自认能够在达到六七十分的烹饪水平至少提到了十来个百分点。这也让何璟晅觉得自己真是可以在这方面继续发展发展。 不过,现在他无法当面和姚亚耀说得太明白。于是,只好提前给姚亚耀一些心理暗示了。让姚亚耀过来吃饭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当面送给姚亚耀这副漫画,好让他提前有些思想准备。 “你是来挑战沙斩的异域人?”那名中年男子也传出一股精神波,询问道。 稍稍吃了一惊地陈杭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握弓的左手下面,多了一支更柔美的手。 周磊的房间里,周磊还在闭关修炼,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庄离儿、黄笑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也不敢冒冒失失的打扰周磊的修炼。 没想到宫阳最终还是被抓回来,他们始终能力还是太弱。在下面能只手遮天,在这里却显得那么无力,随意一个守卫,都能碾压他们。 罗超临走前还不忘安排几名老骑兵,守在李子霄身边,李子霄冲杀,他们也跟着冲杀。 “拜见天罚域主,在下是杀神天尊的座下神将,有一件事情不知能拜托天罚域主大人么?”这名神将并不知情,他前来这里无非就是想打探消息,外加让他们多注意四周的情况,一旦有万尊神塔的事情,马上就告知他们。 黄魏听了他们话顿时无语了,对于宁风致的话他其实想说,不会有别人知道,你想躲了,太子雪清河是千仞雪伪装的,她一定会将看到的告诉武魂殿那边的。 通政司权势流逝,这里面绝对有解缙纵容的原因,但是他这个纵容,出于什么心思,那就不好说了。 这种血红色的雍容花朵,其枝干如同玫瑰一般,但没有任何的倒刺。 程砚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这样想的,他是掌柜,没人帮助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处理。 沈老爷子从沐愔的语气中敏锐地察觉出两人关系似乎真的有了变化,石元果然没有骗他,他连声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那自己注意安全呢。”二见陈安全吃得消,也不打算继续劝解,只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苏瞻不着急,等到他诊所开业,以他医术,做出一番成就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等纪宁、芈封、神火乘天、木传真人等四人回过神来,夏皇的声音已经响起。 扶桑国和朝国都是中药消耗大国,对华夏国的优质中药很是喜欢,反而国内的中药总体药效太差,和出口扶桑国、朝国的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命犯天煞孤星,本仙师已经为你作法当灾,你还不速速跪下本仙师为你施法!”这声音震彻大街,吸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第48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7 顾岑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但还是把秦宝抱到了他手里,一边冷声警告:“你敢弄疼我孩子你就死定了。” 林边寒遂意轻轻抱住了,抱着以后,动作略显得有些僵硬,并没有完全把小秦宝兜住。 小秦宝这会儿又调皮,在他修长的手臂上摇摇晃晃的爬动,要往他怀里钻。 顾岑伸手去扶了一下秦宝,瞪着林边寒问:“你会不会抱人?” 林边寒被她一说,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迟钝了,赶紧把秦宝抱好。小家伙的小手抓扯着他一截衣摆,扑进他怀里。 是很小很软的一团。 是个小生命。 就在他怀里。 是顾岑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宝宝,是属于他和顾岑的宝儿。 很长一段时间里,林边寒也不吭声,就抱着怀里的这一小团。 那么高大一个人,这会儿却心甘情愿低着个头,任由小家伙爬到他颈边,小手没半点规矩的在他下颔处又摸又抓的。 小秦宝似乎很好奇此时此刻抱着她的这个大人,因此摸了一会还不满足,又沿着他的嘴唇摸上去,软乎乎地抓了抓他鼻梁。 林边寒怕宝宝够不着,还特地把头更加低下来,方便小家伙摸。 顾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片刻,把头转开了,淡淡地看向了窗门外的方向,眼里说不清的冷漠。 而林边寒半点不自觉哪里有不对,低着头让小家伙抓着他的脸玩了一会,低低地笑了笑,很想凑上去亲一下秦宝的额头,但怕站在一旁的顾岑生气了不给他抱了,便只得克制地轻轻抵了抵小家伙脑门上的帽子。 他摸着小家伙脑袋上虎头帽的圆短耳朵,怔了一下,想起来了什么,眼里的笑意更盛了。 林边寒薄唇轻张,很温柔地小声唤道:“宝宝,宝宝。” 小秦宝很乖,蹭着他温热的脸庞,软糯糯地啊呜一声,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林边寒忍不住搂住了小团子,摸了摸她的头,“宝宝,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宝抓扯着他衣领,小嘴巴嘟着吐泡泡,沾湿了他一小截衣领,当然不可能会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林边寒却耐心至极地低头蹭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帽耳朵,告诉小家伙,捍卫自己的身份地位:“我是你的爹爹,知道吗?” 秦宝懵懂天真地睁着眸,一眨一眨地微微歪着脑袋靠在他护着的有力手臂上。 “宝宝,你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秦宝困惑:“啊呜?” “不对,是爹爹。” 顾岑:“……” 顾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林边寒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乱教了吗?” 林边寒刚要抬头解释,就听到顾岑强硬的说道:“孩子还我。” 闻言,林边寒抱着小秦宝,却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林边寒!你方才是怎么说的?”顾岑一看林边寒这态度就知道不太对劲,这家伙竟然言而无信。 而林边寒大概是太激动了,声音略带着短促,听起来沙哑得近乎快要扭曲了的,“顾岑,再让我抱一会吧……” 第48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8 顾岑:“……”她就不该相信这个人的鬼话! “还我。”顾岑冷冷道。 “我再抱一下下。” 顾岑静默片刻,“一下下过去了。” 林边寒想了想说,“岑儿,我就这么一个... 冷月心中一惊,太子竟然越狱了,而且劫天牢的人还嚣张的在白天行动。难道是皇上起了杀心,又被某人知道,所以才这么急的把人救走? “呵呵,其实除了相互利用之外。对于基地,我其实并不讨厌。这么多的幸存者,虽然不能说每个都是好的,但是人类本来已经不多了。能帮一个是一个。通过基地这种方式帮到,我其实也是心甘情愿的。”夜七淡淡的说。 被唐浩东抱着的庄美龙,虽然情绪大为波动,但她还是很明白,他们两人这是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她惊呼一声,连眼睛也闭上了,紧紧搂住唐浩东的虎腰,把香喷喷的身子使劲贴在唐浩东身上!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萧乐和贾星星早已是醉醺醺的了,肖土无奈的左右搀扶着把他两个扶到了屋内,放到了床上。 虽然再没有见到黑影人,但他从来没有再荒废下一刻的修炼,只是自修炼了黑影人的神功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朱雀家族的学校去,自己为了得到锻炼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就考上了警察学校。 清明坐在床沿,轻轻回搂住玛丽腰身。玛丽伏在他怀里,哭着笑着,情绪有些失控。周围人眼圈也都发热,伍德先生更是老泪纵横。清明搂着玛丽,头伏在她脖颈,抑制住自己的热泪,默默地任她发泄。 葛舫不满的对着叶香坐委屈的神色撇撇嘴,然后蹭着叶香旁边坐下。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而这一次,这个声音,是格外的熟悉。 她的话这么大胆,全场哑然。丽玲向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说得太直白了。新民却微笑地向她点点头。其他不再多言,开始划拳猜令。 “我回到现世了?”前一刻游戏皇王斌还在自己对面坐着,而现在自己却躺在玄家的床上。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是真的!”叶玄一怔,自己明显能感觉到切实的疼痛。 冯宇飞和李继业一人痛苦的诉说着早上发生的事情,另外一人在旁边痛不欲生地听着。 好好休息休息吧。柳耀溪还是没有叫醒夏梦幽,而是选择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什么输了给她打天下,现在我还能这么做么,我一个兄弟疯了,一个兄弟还在这里,杨依毁容了,什么狗屁约定,我还会去遵守么? 魏仲点了点头,这节骨眼上,除了皇帝谁还能把堂堂一个郑国公主,未来的皇储无声无息地弄走呢。 一会儿“心如止水,无欲无求!”,一会儿又是“卑鄙无耻,死缠烂打”,听得冯宇飞满脑子浆糊,请教张明宇,张明宇却是神秘一笑,让他自己慢慢去体会。 “我的张老大,你终于记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整曰陷在温柔乡中,早把我给忘了呢!”电话里传来廖宇航一通埋怨。 荧鸾不知道什么是仙君,不过这人散发的气息却是让她感到恐惧。 第49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69 “……”于是顾岑静默了须臾,接着道:“但你的确因我受了重伤。” “不碍事的。”林边寒道。 顾岑面色慢慢地沉下来,沉默不语地抿了口茶,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是能感觉到,太子殿下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林边寒听到这句话,不动声色地执紧了有些温热的杯盏,缓缓地抬起眸,幽沉的眼眸里并没有凝聚焦距,但却试图看清楚她。 他也并未因此趁机添油加醋,就只是闷沉地“嗯”了一声。 承认这个事实。 并且希望得到顾岑的认同。 顾岑的脸上变化却不大,她只是静静地喝了一会茶,看向别处,颈线很好看地侧开,月色朦胧的拢落下来尖翘的亭檐阴翳,一半落在她脸侧,她平平淡淡地说道:“但是太子殿下,我想起来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很多很多。” 她说很多,不是一桩两件的不好的事情,是很多很多。 林边寒低低地说:“我如今知道错了。” 顾岑眯了一会眼睛,努力把眼睛睁开,抬起头道:“太子殿下,你知道错了,不代表我没有受过伤害,不代表我受过的伤害可以抹平。”她按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它就在我这儿,永远都抹不去。” “我不能原谅你,因为你的恶劣,几乎毁了我平生。” “林边寒,我当年就只是想救人而已啊,我没有做错什么对不对?但是我得来的是三年噩梦。我过不去那道坎,你也不要三番两次逼我,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那些都不是气话。” 顾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边寒,林边寒什么神情变化都没有,就只是执着杯盏一口一口地喝着茶,看起来比她还要镇静自若,但是他也不吭声,就只是一声不吭地听着他讲。 顾岑看着他,停顿了片刻,接着问道:“你很喜欢秦宝,对吗?” 林边寒杯盏茶水微晃了一下,终于吐纳气息,很缓慢地、又很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嗯,秦宝,喜欢的。很喜欢。” 他跟顾岑的小宝儿,叫秦宝啊。 秦宝。小秦宝……很好听的名字。 “但是,林边寒,我不会让秦宝认你的。秦宝是我生的孩子,你也看到了,我可以照顾好她,她在我身边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林边寒面色一变,道:“秦宝总要爹爹的。” 顾岑冷冷道:“她不需要。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她,用不着你。” 顾岑原本并不想围绕着秦宝跟林边寒说,但她心里又实在再明白不过,这件事还必须讲明了,否则她跟林边寒还会这样揪扯不清下去…… “林边寒,我希望你回到秦昭,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也不要再出现在我和秦宝面前。我和秦宝会活得很好,不劳你挂心。” 顾岑眼神淡漠,说着停顿了一小会,又张了张口,轻声说:“还有,倘若你非要跟我争秦宝,我也并不怕再跟你决斗一次。” 顾岑说完这句话后,亭台里似乎陷入了很长的死寂。 第49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0 林边寒静静地听她讲完,垂目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杯盏的口不小心微倾,一两滴沾湿了衣襟一角。但林边寒仍旧不慌不忙,他终于放下了杯盏,看着空了的杯盏,薄唇慢慢地抿成了很直的线,并不作声。 就只是沉默且平缓地呼吸着。 最后一股郁结的气没能顺得上来,只得偏开头,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他说:“岑儿,秦宝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跟你争。” 他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转身即走。 这一回,他在柱子前停了一下,再转了方向,下台阶的步伐略显迟缓,但并没有再迎面撞上柱子。 顾岑看着他走了。 顾岑在亭台上待了很久很久,她第一次注视着亭台枝桠后月沉落下去以后,云层完全遮蔽了大半片天,直至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顾岑从亭台走下来的时候,有很多记忆片段在脑海里一晃一晃的掠过。 很多事情,不曾幻想,就不曾有过期盼。 她幻想过,未得到期盼前,被残忍的现实绞裂。 或许是她错了,或许那一年她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逞能救人,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但是当她安上了“假设”的定义,所有的话都变得可笑不已。 顾岑自始至终,也就只是…… 也就只是,死于那片赤热。 翌日,姜离宋过来看望顾岑的时候,十分郑重其事地告诉了顾岑一个消息:“他走了。” 顾岑不为所动地坐在桌前用早膳,并没有搭理姜离宋,听到她的话也无动于衷。 姜离宋见顾岑反应不大,更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他甚至认为顾岑是知道点什么,因此忍不住坐了下来问道:“顾岑,林边寒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他居然走了。” 顾岑终于抬头,看了一下他。 “应该换个说辞,他回秦昭了!他这次不是伤得挺重的吗?怎么也不休养些天就这么急着走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啊?” 顾岑跟林边寒说了什么。 顾岑回想着昨夜跟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一字一句如浪潮掀涌过她的心尖。 但顾岑仍然面无波澜,她就只是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吃早膳。 等吃饱以后,顾岑起了身,回屋换好军服出来时,姜离宋还在院外等她。 顾岑没管他,照常先是看过了秦宝,方才出门。 “我送你去军营吧。”姜离宋有点担心地跟出来道。 顾岑没来得及作声,因为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庄主的马车。 顾岑一时停住脚步,她抬起头,看着坐在马车里的庄主,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温雅,特意过来跟她道别,说柔连那边的生意出了些状况,他得回去处理。 顾岑点了下头,过了好久,才有些生硬地作答,“好的,庄主路上注意安全。” 庄主看了她好一会,莞尔道:“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嗯。” “有什么事再给我捎信。” “嗯……” “我走了。” 顾岑抿住嘴唇,看着庄主放下车帘,离开。 等马车走远了,姜离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顾岑身旁小声说:“忘了跟你讲了,前个儿林边寒不是受伤在你这儿住了吗?那天我走的时候这位庄主其实放心不下你过来看你了,但是进来没一会又走了,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了什么。” 顾岑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低下了头。 第49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1 - 数了数,这是来到姜国的第二个年头,临近腊月,也到了姜城猎祭的日子。 尤其是这两日,都城街道上掎裳连袂,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原本顾岑跟白心说好了,等她从军营忙完回来再带秦宝上街置办年货。 但白心陪顾秦在府邸等到了晌午,也没见顾岑回来。 白心看小家伙一脸不高兴地闷坐在院子石阶上,不吭声不理人,怎么哄都没用。白心原本还想进屋拿点秦宝喜欢吃的小零嘴出来哄小家伙开心,但她刚要往屋里去,小顾秦从石阶上起来,闷不作声地往院外走。 小家伙走得并不快,但是冷酷得很,任凭白心在身后怎么叫都不回头,出了府后,顾秦爬上了马车,要许伯带她上街。 这时候白心追了出来,许伯为难地看了看马车里头坐着的小公主,又看了看白心,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白心只好无奈叹气道:“算了,先陪她上街逛逛吧。” 白心拿小家伙没办法,只得跟府外的守卫说了一声,这才拿着小披风上了马车,让许伯出发了。 白心给顾秦系上小披风的时候,顾秦不喜欢兜着帽,冷着小脸把兜帽扒拉下来,一等白心系好,小家伙就掀开了车帘,趴在了车窗外,一双水漉漉的眼睛望着长道远处的张灯结彩,眼皮有些发红。 她默默看了一会,又把小脑袋埋在短短小小的手臂间,吸了吸鼻子。 白心隐约感觉到小家伙有点不对劲,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顾秦的帽子。 顾秦的嗓音稚**气,沾带着齿音,闷闷地说:“不要碰。” “公主,许是军营里出了什么状况,顾大人才会走不开呢?” 顾秦不高兴听了,抬起小手把两只耳朵捂住。 “公主……” 顾秦再把披风兜帽蒙上脑袋,小小的身板背对着白心,这下彻底不肯搭理白心了。 见状,白心只得叹了口气。 到了街上后,顾秦说要下马车,白心便赶紧下去,想把小家伙抱下来,但顾秦倔强得很,非要自己下去,许伯只得把木头台阶拿出来,顾秦一小步一小步爬下去,再拍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站好了。 真是又要面子又可爱的小公主。 白心在心里无奈的笑。 顾秦身上披着的小披风兜帽上耷拉着两只绒耳,雪白雪白的,随着小家伙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但小家伙表面上看起来甜软可爱,又实在冷酷,一路上看东西的目光就好像是翻版的小顾岑在巡查街市。 白心被小家伙这副姿态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在这之前,顾岑好多次都是忙里抽闲,借着办共事带着顾秦上街办事,顾秦耳濡目染惯了自个儿娘亲的作风,自然多少也会沾带一点顾岑身上的影子。 不过很快顾秦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小家伙被街上的一幕皮影戏吸引住了目光,驻足停下,小脑袋微微仰着,兜帽的细绒纷乱,不一会从脑袋上掉下来, 第49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2 不一会从脑袋上掉下来,清楚地看到了顾秦垂在颈边的两条蓬松卷卷的小辫子,那是晨起顾岑给她扎的两条辫子。 额头上的小卷毛略微翘起来,但小家伙没管,仍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注目面... 可不管华远怎么骂她羞辱他,刘若竹便是不让开,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程清早就和黄源经历过了好几次,羞人的画面立马涌了出来,在黄源这动作下,身子顿时就软了。 可现在,整个岭南经济特区却已经被武组封锁了,特别是关于僵尸的消息,黄家的施工工地也一样,现在那些工人都被限制离开工地,这也是这些工人人心惶惶不愿意开工的原因。 “你回来了!?今天的战事结束了?!”纲手见到志村阳回来,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边逗弄着超级泡泡玩边对着志村阳说道。 凭借两个丹田的力量,黄源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杀了刚才还僵持不下的付洪。 在破天大阵飞向高空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深悉此数万年来最伟大壮举的强者们都在望天,心中带着期待,有的人眼中更是溢满了热泪。 黄帝不依不饶,右手五指展开在贰负头顶上方嘀咕了一阵后,只见贰负全身布满了皱纹,肌肤因为失去水分急剧褶皱,瞬间就干枯地只剩下骨头架子。一对圆如车轮子的眼睛恐惧地看着自己脚下悬空的深渊。 感受到身边飞速减少的灵气,天玉子脸色变的无比的难看,猜到是一回事,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另一回事。 而且她现在能够感应到须佐能乎,那证明宇智波美琴至少是可以开启须佐之男的,只是她现在实力还不到罢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奢求太多也不是好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该同意了吧”赢青笑了两声不依不饶的问道。 “前辈的意思?”郝遇山有些焦急的问道。其实现在成这样,吃亏最大的就是他了。 “施主,虽然是中下签,但签语各有不同,如若有缘,施主定能结成好姻缘。”一个眉目慈善的中年和尚合十一礼道。 终于盼来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见面,海若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也变得苍白。甫进园子,她就望见了风无痕负手立在一棵桂花树下,神情有些惘然,似乎根本没注意她的到来。她心中一痛,手帕无声无息地坠落在地上。 阿谀的目光让他分外陶醉,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亲王,还不是太子。 此时,关羽已经在赵家村呆了十来天,也和李阳麾下的几个将领打成了一片,今天这个请着喝酒,明天那个请你切磋,一时间关羽也忙得不亦乐乎。 孟雷已经下定决心要一不做二不休解决掉林俊雄,事后的解释全看自己怎么说,只有林俊雄死了,他才能安心,他缓缓再次举起手枪。 她在这里很少上网,先前上班时跟同事去过两次,隐约还记得位置。网吧离这边有些远,她出门坐公交车过去——其实她住处附近就有网吧,只是她不知道。 唯一让林俊雄欣喜的是,由于部队采取了防范措施,27日的战斗中没有连排军官阵亡,而影子队报告说战斗中击毙不少日军军官。 第49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3 白心叹了口气,正想让管家找人去军营里问问看,免得顾大人真是忙得忘了跟小公主的约定。 但未等她去找管家,顾秦回屋子里放好她的礼物后,又出来了。 “怎么啦公主?” 顾秦抬头,眼睛很亮很坚定:“找顾岑。” 白心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公主,顾大人现在在军营里呢。” “知道。”顾秦软哼了一声,一步一步走到马车那里,这次都不劳许伯下来了,她自己努力把台阶摆好,又重新爬上去,然后跟许伯说,“许伯,带我去军营,拜托。” 小家伙眼睛那么水润软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瞅人一眼,许伯就受不了了,哪里还舍得拒绝这位小祖宗了。 许伯只得叹了一声转头跟白心说:“我带小公主去一趟吧,若将军那边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我再把小公主带回来。” 不然的话,就这么任由着顾秦不高兴下去也不太好。 等到了军营后,许伯本想抱顾秦过去找人的,但顾秦宁可自己慢吞吞走路,也不让人抱。 哨台上的卫兵一看到小顾秦,激动得冲底下的小家伙大叫:“秦秦!这儿这儿!唉呀怎么没人抱抱呢!” 尹海从哨台跑下来,看着小家伙高兴坏了,本想抱抱她的,但小家伙这会儿傲娇得很,退开了一小步,不给他抱,只肯对他伸出小拳头。 尹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对对对”,然后也跟着伸出拳头,小心翼翼地跟小顾秦碰了一下拳。 “来找顾将军吗?” 顾秦咬了咬小嘴巴,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尹海哥哥带你去。” 尹海跟许伯打过招呼,让许伯先回去,他这才领着顾秦进了军营。 这会儿军营里大多人都在,路过靶场的时候,有人大喊:“啊我靠!咱们的小祖宗怎么来了!副将我申请去抱一下小公主!” “秦秦!哥哥们在这呢!” “都给你们一个两个惯的,想要女儿倒是先找个媳妇儿去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记着秦秦小公主!都给我继续训练着!”副将斥喝完,甩下弓箭,自己从靶场下来了。 看到顾秦在跟靶场那些哥哥们挥着小手,前一刻还态度严峻的副将瞬间和蔼可亲,“秦秦,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有没有人陪你来啊?” 顾秦站好军姿,颔首奶里奶气地说:“许伯,送我来。” 尹海笑眯眯地说:“小公主说是来找将军的。” “哦对将军啊,走,叔抱你去。” 顾秦秉着军规,小大人地皱眉说:“军中不可胡来。” 尹海听到这话“噗哧”一声笑了,想也不用想肯定又是他们那位顾将军又给顾秦小公主念了什么军法兵书。 副将怔了一下也跟着笑道:“是是是,看咱们秦秦知道的都比你们这帮兔崽子多!” 那会儿顾岑正在营帐里处理临城的几桩急事,副将带着顾秦过来的时候,委实把她惊住了。 顾岑一抬头就看到副将带着顾秦进来,但顾秦也不肯直面搭理她,小家伙进来以后就自己一个人直直地站在门边,背对着她,一声不吭。 一看就是赌气了。 第49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4 “将军,秦秦她……”副将刚想拉着小顾秦过去,但一回头却看到小家伙站在门边那里,不由一怔。 顾岑只得放下了手里的政务,起身跟副将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副将挠了挠... 洛宇并没有急着去寻找灵药,毕竟,时间才刚刚过去了半年,倒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只见他走到了一颗巨树之下,在那翠绿的草地上,缓缓的坐了下来。仔细的欣赏着眼前这壮阔的风景。 接着,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扬,那红色戒指便飞入到了洛宇的掌心之中。看着手中的戒指,洛宇并没有拒绝。毕竟,他来此地的目的,便是为了获取密宝。而且,将毕生绝学传承下去,这同样也是黑影的一大愿望。 洛宇的双手紧握,虽然并不愿意故事的结局最终变为这样,但是他知道,这是早已发生的事,自己根本无力阻止。而此刻,他所能做的,便是作为一个忠实听众,静静的倾听。 方浪很惊讶这把青铜剑威力如此之大,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李唯长叹了口气,朝河蟹神兽竖了个中指,便赫然消失在了山顶上,对没机会看到歌兰和河蟹过上性福生活有些遗憾。 “那我们现在去问问爸爸,再见了。”我俩笑着离开,往家里赶。 “那个,老公,我们明天就去北京吗?”还是慕容雪先开口了,帝都大学的开学时间是九月一号,还有两天的时间。 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充满了希望,未来是光明的,但方浪并不这么觉得。 李鸿章却是一言不发,沉默许久。管家老何一时也是陷入了沉思,屋子之中、仿佛是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史密斯便吩咐酒店侍者收拾了满目狼藉的方桌,然后又一一将萧逸等人送到了楼上住宿的房间。 他只想着近期便找机会将那枚雨核炼化,驱走螭吻,再试图想办法修复妖丹。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丁雨并不是真正的踏入神级,而是凭借着踏天步。 除了原子弹等威力巨大的核武器,其他热武器拿抱丹宗师没有任何办法。 唯一欠缺的,就是这娘们本就是一个僵尸,说得难听点,是一具尸体,身上还真没有什么温度,马凉马凉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废话,尸体会有活人气息。 伍兰一路走的并不算轻松,本来就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大老板又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几次伍兰走得慢些了,就会有人上前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前行。 “问你话你,回答就不杀你,要是不老实,你知道,我们会怎么样对你的”又是一个声音传到他的耳中,顿时,霍然停住了一切动作,这才抬头看看是什么人将自己抓住的。 我听了张飞的话,忍不住爬起身子来,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张飞,你大爷的能不能盼你楚大哥一点好,老子哪里有这么容易死,行了,扶我起来……”张飞听了我的话,赶忙应声,将我给搀扶了起来。 知道了南宫秀的出身和剑道天赋后,苏琼还敢公然讥讽对方,在几人心里就已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了,谈不上服软。 蔡成杰应该完蛋了,这个结果我不奇怪,他只是刘宇昭的一条狗而已,死不死的都是那么回事儿,没人会在意,我在意的是刘宇昭。 第49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5 顾岑原本是骑马过来军营的,但因为顾秦黏着她要她抱,顾岑只得放弃了骑马,抱着顾秦从军营里离开。 走的时候,延军里那帮家伙还想方设法给小秦宝拿了些好吃好玩的,顾岑表示拿不动,便让他们改日再给。 那会儿暮霭渐冷,日落的光晕灌落了整个林间,风有些咧咧寒意的拂来。 顾秦搂着顾岑的脖子,趴在她颈边看着顾岑沿途走过的脚印,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一边认真数数,小家伙在顾岑耳边奶里奶气地数:“一个脚印,两个脚印,三个脚印……八个脚印,九个脚印……” 数到九的时候,顾秦停顿了片刻,松开一只小手,掰了掰小手指,好像是算不过来,又两只小手一起轻轻晃了晃顾岑的脖子。 顾岑原本认真听着小家伙数数着,见她停下来没一会就晃她脖子,无奈侧头,“怎么了宝宝?” 顾秦有点不好意思地用小手扒了扒她耳朵,软乎乎地讲:“数不,会……顾岑……” 顾岑抱着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一个一个数给她听,“十个脚印,十一个脚印,十二个脚印……” 顾秦似懂非懂地嘴巴张合,又念不太好,只好安安静静趴在顾岑肩边,微微歪着头,听顾岑很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有一种很清晰的温和,仿佛要褪去周身的寒意,就只剩下这道犹如白穗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清浅嗓音。 小家伙听顾岑数着数着,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一下没一下的闭合,最后软绵绵地搂着顾岑的脖子睡着了。 顾岑感觉到小家伙的脑袋渐渐沉下来,低头便看到宝宝已然侧着张小脸枕在颈侧酣甜睡着了的模样,别提多楚楚动人了。 顾岑将身上披风搂紧了小秦宝,带她的秦宝回家。 到了夜里用膳过后,顾岑把洗漱好的小家伙抱进了书阁里。 她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很忙,不怎么得空陪伴顾秦,但顾秦又很黏她,因此这阵子每天夜里顾岑不能陪她的时候,便把顾秦抱到书阁里,她在桌案前处理军中要事,而小家伙就在她给她划分的一小块地方,一个人趴在矮小的小圆桌上画东西。 这时候的顾秦还不能完全握笔,但顾岑也没有逼迫她,只让小家伙抓着画笔高兴怎么画就怎么画,她从不会在小家伙的兴趣爱好上约束她。 而秦宝也很乖巧,知道顾岑在书阁的时候总是很忙,便也不吵不闹,只自己一个人趴在小圆桌上,安安静静地画自己想画的小玩意。 但今晚小家伙慢吞吞地画了一会,忽然小脸懵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桌案前的顾岑,灯盏前的顾岑正在提笔写东西,看起来很是严谨淡然的姿态。 小顾秦抓着画笔胡乱涂了几下,等顾岑腾出一只手倒茶喝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仰起小脑袋叫她,“顾岑……” 顾岑循声从暖沉沉的光雾间朝她看过来,看到小家伙两只小手上抓着画笔,稚嫩的小脸上略带着几分很明显的纠结,似乎是想要跟她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49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6 顾岑便放下了笔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家小宝儿,温声问道:“怎么啦?” 小顾秦张了张口,又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太费劲,便吭哧吭哧地从小凳子爬了下来,小身板一晃一晃地来到了她的小... 墨窦帮忙把胡莹莹的东西放在安长埔的桌子上,胡莹莹此时此刻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秦若男的桌边,从头到尾没有对墨窦说过一句话,秦若男皱了皱眉头,替她向墨窦道了声谢,胡莹莹则拉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在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的红甲州兵,他们本身就拥有了玄仙器,但谁又会嫌弃多一件玄仙器呢? “要适合我们祭炼的,意念当中领悟的道法越多自然越好。”敖元道。 “你要跟她道歉?”安长埔抓到蔡敏话里提到的一个细节,打算借此为切入点开始打探。 随即,众人腾空,血色洪流从他们的脚下冲出好远一段距离。血色洪流中有大手探出,要抓住众人。阿狗径直以寒冰大道的力量去对付,冲杀四方。 雷鸟一般不愿意飞出山脉深处,只有十几只大雕勉强追了上来,但是在巨大弩箭的威力下也只丢了几具尸体就逃跑了。 “他把人打了?”秦若男问,对于事情可能的结果,她觉得终归脱离不了那几种常见的可能。 孙氏托人专程去了她娘家,送去了二十两银。托口信邀请娘家人今天秋收后来桃村做客。对此,郑老全都默许了。 佛门虽伤了元气但没有动根本,就算灵山在,那冥河也不敢抢,何况现在没有了!而那积雷山离灵山较近,要是抢了积雷山,必将与那佛门发生矛盾,产生争斗,而那冥河教祖显然不愿意与那佛门的争斗升级。 而灵界大部分都是精怪之身,所以他们相对错乱世界来说,想做到这一步就简单的多。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高玉玉就不在此列。血魂玉灵王口中的一定层次,也并非是谁都可以的。 他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开始讲了起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可怜人,她一直都以为不应该一直这样子,一路向前的结果事实上哪里,他只能这样子,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好像只要这样子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一样的。 可见之前商场里肯定不像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么平静,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经历过一场屠杀。 这一路上,他们又接连发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有撒旦地狱七魔王麾下的魔神强者,还有光明神,以及铁蹄一族。 瞧见蒋佳宜蹙眉,助理微微一顿,随后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我来送饭的。”显然是,害怕蒋佳宜会饿到。 两年过去了,余晗馨依旧不知道冷季良就是袁绍华,袁绍华就是帝离歌。 韩刚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想着去触这个眉头,所以当初才把主意打到了许国华的头上。 “同学们安静,今天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的。”付诚昊的声音淡淡的,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在里面,叫人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安静下来,不愿意错过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开始,江郁都会放胭脂在自己面前,给外头的人都制造一种假象。 第49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7 小秦宝“哦”了一声,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又藏进了她怀里,好像顾岑的怀里是比她的小被窝还要温暖的地方。 顾岑怕小秦宝又等睡着了,所以这回加快了效率,好在等她忙完的时候,低头一看,小家伙正耷拉着眼皮抓扯着她的一截衣领,折叠着玩来玩去。 顾岑小声叫了一声,“宝宝?” 小家伙迷迷糊糊抬起头,小脑袋在她怀里一点一点的,不着边际地说:“顾岑,不可以,开哦。” 顾岑哭笑不得地点头说好,把小家伙抱了起来,“顾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要睡睡。”顾秦搂住她颈子,小嘴巴很慢地张了张,重复顾岑说的几个字眼。 顾岑笑着附声,“好,我们去睡睡。” 翌日一早,顾岑提前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底下人去办,陪顾秦吃过早点后,顾岑给小家伙换了身藕色的小蓬蓬裙,和顾秦最近特别爱的一顶编织了小花花的小草帽,又扎了她平时喜欢的小花辫子。 说来惭愧,顾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军务,根本不得空带秦宝出去逛街,这些小衣服小玩意儿,大部分都是姜离宋隔一段时间就抽空往府里送新的过来给秦宝。 得亏她的小秦宝不计较这些。 小宝宝被打扮了一番,心情特别好,拉着顾岑的手一晃一晃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讲着要顾岑带她哪里玩,要买什么。 关键是去的路上,小家伙自己在马车上语句笨拙地重复了几次,每一回重复要做的事情还都不一样。 但顾岑有很认真耐心地听小家伙讲,她喜欢听秦宝口齿不清说话的软糯音,听起来甜甜软软的,会让她觉得心情好。并且她也有记住小家伙想要做的事情。 到了街上后,顾岑先是带秦宝去了一趟书坊,给小家伙买了新的画笔本子,还有一些小玩物。之后按照顾秦的要求,带她一起去置办年货。 不过顾岑对于年货要买什么这些并不是很懂,好在随行的还有白心。 带小家伙感受了一回置办年货,小家伙高兴是高兴了,就是街上太热闹了,顾岑怕小家伙摔着,只得一路抱着她。 但能够看得出来的是,小秦宝今日是真的很高兴,她趴在顾岑肩上,一只手搂着顾岑脖子,另一只小手紧紧抓着顾岑刚刚给她买的小风车,看着小风车随风嗡嗡地转动,小秦宝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家伙好像连高兴都变得特别简单,晃了晃顾岑脖子,“顾岑,风车车!” 顾岑回头瞧了一眼,有点夸张地赞叹一声:“宝宝的风车转得好快呀!” 小秦宝被顾岑一夸,小下巴微微抬了抬,有点酷,又有一点羞涩地点头,气音短短地“嗯”一声。 认同顾岑的话。 之后顾秦又经过了扮皮影戏的小戏台,一时被吸引了目光,一双大眼睛慢吞吞地转动,眼睛里沾着光,好像要黏在那皮影戏的屏风上了。 顾岑也是好一会没听到小家伙在耳边吹气讲话了,跟着回头一看,循着顾岑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顾秦在看不远处的皮影戏。 - {今天零点先不更了,中午更 第49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8 顾岑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那讲皮影戏的是一位秦昭人口音的老人……是她一直都不愿也不肯跟顾秦提及的秦昭。 小家伙大概是很敏感的,知道顾岑对“秦昭”二字向来抵触,因此没过一会... 听他说能吃上半年,叶磊自己也大致算了下。在保持训练量的前提下,确实能吃上半年。 所有的将士们都是极其愤怒,万千道意志汇在一起,一股庞大的压力顿时向着那十人压去,所有坦克的此时也缓缓的开了过来,炮筒已经对着那十人。 随着安捷罗斯的大声嘶吼,安吉尔背后的四翼化作流光,将她朝着尤娜推去,手中的长剑犹如击流星,直刺尤娜的眉间。 本章节情节不多,不过上抄下来的东西倒是连篇,整理后就发了出来,各位看官就当是科普……毕竟兄弟们都叫我硬科幻作家,不能怠慢了那些想加深自己科幻素养的友。 “安吉尔,你要阻止这次战斗么?”格里斯轻拽着长枪,从伤口中缓缓抽动着枪身。 “怎么?你已经放弃了吗!?”志贵嘲笑道,不断向林涛攻了过去。但林涛毫不在意,就这样硬扛着对方的攻击,冷笑不语。 叶磊早就盯上了这个二十八师团。不为别的,就为在那里的兵器修理所。如果能再缴获一些设备,对建立军工厂是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怎么对付这三个暗巫,叶痕也早有秘法,虽然身体被禁锢,但是可别忘了,叶痕的精神力却为被封印。 安捷罗斯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真主人偶,然后将人偶重新放到了学院长办公桌上,指着它说道。 而与此同时,刘家也终于发现了另一处裂缝,并开始派遣人员驻边,当那道裂缝开启之际,直接进入了连接通道,经过了上千年的发展,那一边通道如今已经被刘家控制了三分之一。 “马头,告诉街坊们,今天收摊了。”林清支呼了一声,有些垂头丧气。虽说三日期限过了,但陈杰那事业运势1的记挂一直萦绕心头。 催动着通天神火柱,我口中念念有词。通天神火柱迎风见涨,嗡的一声,原本的八根筷子迅速变成了八根通天铜柱,每一根铜柱上面都缠绕着火红色的巨龙。 那截枯骨从地里爬了出来,掀起了一大陀泥巴,终于露出整个身形。 无限系统空间,任务完成回归,许易再次来到这里,熟悉的将目光放至任务界面。 他几天前误打误撞之下发现此地的野参,却没条件挖掘,趁着此次进山追寻林宇的机会来到了此地,吩咐下人挖取,同时为了不上交家族,才发出五十两的封口费。 金卡卡的脸色,已经酸的不行了,捂着心口,要不是被朗末臣拉着,估计早就气倒下去了。 邓朝干咳一声,看了呆若木鸡、僵在原地的陈慕一眼,旋即就和李辰、王组蓝来到导演身边拿到各自队伍的任务卡。 郭子昭的承诺给了谢振业极大的动力,而谢振业在随后培训期间的表现也是没有让郭子昭失望。 我摇了摇头,给自己总结出因为肚子饿的理由,将这个令自己感到不安的念头甩出脑外。 李辰虽然没和陈慕打过球,但觉得陈慕的力量和身高在球场上还是很有用处的。 第50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79 顾岑一直都觉得,只要是她的小秦宝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能够想方设法帮宝宝完成心愿,但唯独是这一样,无论如何她都办不到。 也因为被这么一茬事刺激了一番,小秦宝接下来一路上都不怎么闹了,看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最后还趴在顾岑颈脖间睡着了。 无奈之下,顾岑只得带着小家伙回去了。 小家伙逛了一天,的确很累了,在她怀里睡得很沉,被她抱回屋里的时候,小手很不安地摸了摸,轻轻抓住她的耳垂,小嘴呢喃着“顾岑……”,小家伙软绵绵的嗓音听得顾岑鼻尖有些酸涩,低头揉了揉她被帽子压得有些凌乱的小卷毛,低声说:“顾岑在啊。” 顾秦的小手还是抓着她耳垂不肯放,仿佛是很害怕她又走了的。 顾岑只好和衣躺了下来,把小家伙搂进了怀里,动作温柔地帮小家伙脑门上凌乱的小卷毛梳到耳后。 不过小家伙睡得快醒得也快,临近黄昏那会,顾秦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抬起两只小手揉了揉眼皮,迷瞪地抬头看着顾岑,柔软的小嘴巴慢半拍地开开合合,奶里奶气地叫:“顾岑——” 顾岑本就在浅眠之中,一听到小家伙软糯糯的声音,很快跟着睁开了眼睛,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嗯?”了一声,低头看在她怀里揉眼睛的小宝宝。 顾秦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本能地嗷嗷待哺:“饿饿。” 顾岑眼角微微一弯:“宝宝饿了啊?” 小家伙“嗯”了一声,一边继续迷迷糊糊揉眼睛,一边又学着她的话,语调轻软地复述:“宝宝,饿饿。” “那宝宝快起来,让香师傅给你煮芝麻糊喝好不好?” 顾秦点了点脑袋,从她怀里勉勉强强起来,再摇摇晃晃站在床榻上,耷拉着粉嫩嫩的眼皮,伸出两只小手等顾岑抱。 顾岑只得跟着起身,叫宝宝等她一会,她去把顾秦的小斗篷取了过来,拿给小家伙披上了,这才把顾秦抱了起来。 不多时,白心便端着膳房那边准备好的晚膳过来了,顾岑坐下来喂小家伙喝芝麻糊的时候,她的小宝宝还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垂,顾岑无奈地笑道:“宝宝还困吗?” 顾秦摇头,努力把眼睛慢慢睁大了,很懵懂地瞪着顾岑看。 好像这样看起来就能够显得精神些许了。 等晚膳过后,顾岑特地问过了顾秦,想不想去放孔明灯,小家伙仿佛是忘了白日里的不愉快,拍着小手手说好。 于是,顾岑也没让白心跟着,自己带着顾秦出去了。 小家伙原本还有些困困的,但这会儿一听到可以去放孔明灯玩,高兴得不行,一路上又要顾岑抱她又要顾岑教她数数。 顾秦努力数到了十,又一不小心忘了后面的,于是又不想数了,很莫名其妙地想起顾岑经常跟她讲的一个故事,但是小家伙能记住的不多,只能努力蹦出几个简单的词汇,要顾岑告诉她后续。 第50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0 于是,小家伙听着故事来到了姜城的凌河桥上,在凌河附近的小摊买了孔阴灯和画笔,顾岑在上面写上顾岑和顾秦的名字,自己写上为她的小宝宝祈福的心愿,又把画笔拿给顾秦,让小家伙把她想画的东西... 而叶贤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于是便只好暂时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让警察将这些毛贼带回警察局。 在一旁王家长子,听到枫虎说的话,边擦着伤心泪水,一边看向两无常,和被押着父亲,把心里的话说出,与心里面的无奈,也都全部讲出来。 龙泽生说罢,脸色变得凝重,本身就面临着巨大的灾难,他哪里还有心思援助国外?事态如此严峻,他立即看向墨鼎英。 此刻,狄煜正在厢房内品悟这一个月来的成果。这一个月,他不止于铸器,还将星耀向左腿的穴脉延伸。 “什么吩咐……你说能有什么吩咐?我们来请楼当然是来找乐子,让姑娘们上来!”玄月挥手一副大爷模样。 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的扎克博格下意识的松开了托着桑利的双手,但早已失去自我意识的亡灵侏儒死死的趴着矮人铁匠的肩膀,再一次张开带着血沫的嘴巴,一口啃在了扎克博格那被撕开皮肤的喉咙上。 “裴浩轩,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让我当销售部总监只是为了应付比试嘛,为什么今天又让我来接这个项目。你凭什么这么做?”叶贤气愤的说道。 凤千羽哪还关心别人议论?她纵身上了擂台,就盘膝坐在战神面前,立即伸出双手与之相抵。 酒壶挂在断剑惊魂的剑柄上,极为显眼,大长老一眼瞧见,便询问道。 “卓兄,待会我先拖住他们片刻,你赶紧趁机先取火灵芝,得手后我们老地方相见”待许常德走后,承天低声朝着卓一航道。 “对,杨洋阳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因为每当他们的球员过来替他挡拆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地往那个球员跑过来的方向看一眼!而岳天悦正是参考着他的眼睛,来判断对方挡拆球员出现的方向的!”蓝多详细解释道。 “嘭!”李羽一个直拳打在他的脸颊上,顿时眉骨被打裂开,献血飞溅。 叶伤寒只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马婉容千刀万剐,又怎么肯放过马婉容? 众人眼前一花,顿时失去了无名的踪影,众人纷纷将真元凝聚在了双眼之上,开了法眼,这才终于勉强看到无名的一点残影。 无名立刻收敛气息在地面上飞速掠过,朝着存放炎阳真水的炎阳宫而去。 历史上,长孙皇后只有三十六岁,李羽有私心,肯定不会给长孙逆天改命的。 林坤定睛看去,那东西运动得越来越激烈,好像越来越多,连片的幽冥火被惊扰,纷纷往上飞蹿。地上、空中,萤火一片沸腾,煞是好看。它们嘶吼着乱蹿乱滚,没头苍蝇一般,叫得越来越惨。 也是这时候,陈半夏才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马路边停着一辆车,那可不就是陈中天的车吗? 佛域的茶壶和茶杯都是用陶瓷所做,石子从进入修仙术界第一次看见这么俭朴的茶具,石子一直认为修仙术界最次的是金银器具,其次是美玉做的茶具和餐具。 第50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1 凌河桥对岸边的观景楼台上,冷风席卷掠过水面,银色的水光粼粼倒映在石台间隙,和清凛的月光微微晃荡。 站在楼台上的人仍旧一身极黑的长衫,修长挺拔地立于楼台前,微微眯起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岸抱着小宝宝的顾岑。 尽管距离上一次他过来看顾岑,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但却给他一种恍若过去了数十载的错觉。 顾岑微微侧对着他,但林边寒仍然能够透过她清隽好看的侧脸勾勒出记忆中熟悉的轮廓,是他记忆中所熟悉的模样。 但趴在顾岑颈边的小秦宝却好像长开了不少,小家伙披着雪白的斗篷兜帽,半张小脸露出来,轮廓比两个月前看到的还要精致可爱。母女俩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小秦宝忽然捂着顾岑的耳朵说了会悄悄话。 紧接着没过多久,林边寒看到顾岑笑了,不是从前那种不温不淡的笑,顾岑笑的很开心,能清楚看到她浅浅的梨涡,和抵达眼里的笑意。 林边寒几乎没见过顾岑这样笑过。 但在此时此刻他捕捉到这样一幕。 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但是更让他心里微微一震。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心口上猝不及防绽开了一簇花,是连他自己何时埋下的种子都并不知道的。 林边寒盯着那一幕,很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顾岑带着秦宝从桥边离开,林边寒以为顾岑要回去了,但没过一会,他看到顾岑抱着秦宝上了桥,朝他所在的观景楼台这边走来…… 而彼时的顾岑并不知道,顾岑只是听周围的人说桥对岸的那条街有卖甜糕之类的点心,便想带秦宝去吃点甜甜的零嘴。 上了桥以后,正巧旁边有人的孔明灯没有放成功,掉进了河里,孔明灯的烛火隐约明晃几下,被河水扑灭。 顾秦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沮丧地叹了口气走下石桥,小家伙又慢慢地扭头回来,抱着顾岑的脖子小声说,“灯,坏了。” “嗯,不是每一个人的孔明灯都能够万无一失的飞上高空,就好像……顾岑有时候也会做错选择,但是就算做错了选择,也要很努力对待自己的每一次选择。有时候呢,错误也是一种成长。” 顾秦懵里懵懂地停了一会,歪头趴回顾岑的肩膀上,似乎在用自己有限的思维努力地理解顾岑说的话,但是努力了一会,小家伙还是没有能够想明白,于是就只好放弃了。 “宝宝,你想吃芙蓉糕还是酥酪啊?”下了桥到对面后,顾岑随口问了小家伙一句。 顾秦歪头想了想,回答:“酪酪。” 顾岑被小家伙口齿不清的奶音可爱到了,忍俊不禁:“酥酪是吧。”她说着,一边带着小家伙往靠近观景台方向的那条石板路走去,一边讲,“就像宝宝现在选择了吃酥酪,所以顾岑就带着宝宝走了这条路,就是这样。” 顾秦听到这里,有一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眸子。 - (中午更 第50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2 林边寒一直等到顾岑的身影从楼台底下擦肩而过,他终于缓缓地转身过去,朝顾岑的方向望过去,不偏巧,正好和趴在顾岑肩背上的小秦宝目光撞在了一起。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黏乎乎地蹭着顾岑颈... “这个……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魔弹在幽世打你时好像用光了……”假面魔王突然天然呆般的发言。 “狂妄!”尹怡把灵力输入手中花盆,花盆里的杂草迅速变长变粗,源源不断地从花盆了冒出来,形成一根根粗壮的带着尖刺的藤蔓。 “好谢谢大家为我鼓掌!”一句调侃试的开场白迅速引来现场一阵笑声。 黑兔眼里含着一半真心想哭的泪水,向问题儿童的三人介绍完了关于箱庭世界的一些基本状况。 弩s面色不变,可是心里却掀起了滔天海浪,身为鬼级怪人,力量绝对已经被增幅到了极限,就算面对s级英雄她也自认有一战之力,可是面对眼前的男人……手中的鞭子纹丝不动,就像是在拖拽一座高山那样沉重。 即便是这样,由莉耶儿也只不过是使用剑尖碰触到了黑色斗篷人的斗篷而已,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过后,黑色的斗篷直接被由莉耶儿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了其中的事物。 一击碾压战神……‘贝尔贝特’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阿尔泰尔眼含猜忌之色的看向罗明,下意识的暗暗警戒起来。 刚打开ktv的房门,里面萦绕的流行歌曲的声音马上溢了出来,音响里发出的震音让人觉得地面也随着音乐抖动,刚进入房间的人很容易就被这亢奋的音乐带动起来。 “三太子还活着,他在被蔓藤压入地下的一瞬间水遁逃走了,他的报复心可不是一般的强,等他缓过神来…”我们低头一看地上,不远处有一摊水迹。 这些资料很显然是林清泉刻意记录下来的,也就是说,林清泉对这些事也了如指掌,既然如此,那些怕泄密的人,为什么不先杀了林清泉泄愤呢?逻辑上解释不通。 若是等到白眉飞升之后,在公布这条消息的话,玄天宗百口莫辩,白眉也只能暗自承受这一苦果,其影响将会大得多。 其余九人此时亦望向林峰,这才注意到林峰手中耀星戒的特殊,虽然依然闪亮光芒,但却是最低等的白色光芒。而其余九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第七级的靛色光芒。 “嘿,王,你怎么穿得想要参加选秀大会一样!选秀大会还有四个多月才开始呢!哈哈哈!”沃克拿王治郅的着装开玩笑道。 白里云脑袋上都是汗,激动,震惊,可以说内心之中瞬间冲进去了无数种情绪,无数种想法。 便是如今的西楚项家,实力最强也不过海王级,霸王项羽天生雷殛之体,又吸收紫雷之力,凝得紫雷圣气,这等资质千年难得一见,其它所谓的天才,他自然看不上眼。 在雷婷婷的攻击之下,或许一时半会儿还可以撑得住,但是时间久了,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四周的军魂,孙观头皮有些发麻,他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方才九月鬼王被雷婷婷给捏爆之后,这几名黑山老妖的手下竟然没有什么动静了。 第50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3 - 顾岑是在第二日才知道姜国王上决定派她出征平城。 当时顾岑被传令进王宫,王上特意找她谈了平城一事。在此之前,顾岑其实并非不知平城的事情,只是她以为依照她的资历与身份,王上很大几率还是会派赵家军出征,但没想到王上最后单独召见了她,并且和她商榷部署了平城战役。 等顾岑从王宫离开时,抬头望去,长长的宫道尽头已是日落黄昏。 进宫的时候顾岑是自己骑着马过来的,但这会儿出了宫,顾岑自己一个人很安静地牵着马走在漫长的宫道上。 她微微低着头看脚底下的青石路,手里攥着的手缰有些粗粝地摩挲着手心,但顾岑还是攥紧了,一边回想着王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顾岑答应了出征。 并且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此去短则至少也得要两三个月左右。 站在自己个人的立场上,顾岑没有拒绝的道理,也不能够拒绝。姜离宋帮了她那么多,延军所有将士都等着这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得带领他们直面迎接这一仗。 但是……顾岑更明白的是,秦宝若是知道她即将要出征,并且一走就是这么久,怕是会伤心失落。 顾岑并不想看到小家伙因为她那么难过,可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顾岑一路上都在想着她要怎么跟秦宝解释此事,等到了府外,还低着头在思考,思绪很慢地转悠回来,等她抬起头,却是微微地呆愣住了。 她看到秦宝不知何时蹲坐在府外的石阶上,小家伙身上披着雪白的小斗篷,围着兜帽,两只小手撑在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两边,往府外长道的另一边眼巴巴地探头望着。 但是小家伙也并不闹气,就只是小小只的自己一个小奶娃蹲在石阶上,眼睛张仰了一会,又惶困地耷拉一下眼皮,有一点小郁闷的等着人回来。 顾岑并不知道秦宝在这儿等了她多久,但就此时此刻,顾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尖一瞬间涌上了无法言喻的酸涩。 顾岑定住了脚步,看着小家伙,很轻声地叫了一声“宝宝”。 秦宝闻声扭头回来,明明看到顾岑的第一反应,眼睛都亮了好几分,但随即又抿住了小嘴巴,扳着张小脸,慢慢地站了起来。 大概小公主有自己的骄傲,并不肯让顾岑瞧见她眼巴巴瞅着长道等待娘亲回来的模样。 因此,秦宝站起来以后,不情不愿地“嗯”一声,一动不动地站在台阶上,等顾岑过来。 “外边好冷的,宝宝怎么跑出来了?”顾岑走过来,蹲下身来,帮小家伙拉好快要从小卷毛脑袋上滑落下去的斗篷帽,握住她两只小手放到嘴边捂暖一些,问道:“很冷吧?” 秦宝一眨不眨地看着蹲在面前的顾岑,轻轻吸了一下小鼻子,又是简短地一声“嗯”,然后主动上前扑进顾岑怀里,有些郁闷地控诉,“很晚。” 第50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4 顾岑低头抱住了小家伙,抵着秦宝脑袋,“顾岑回来晚了,对不起宝宝。” 秦宝憋了一整日,毕竟还是个小宝宝,这会儿有人哄着了,并且是听着顾岑的哄声,更是克制不住地眼圈通红,埋在顾岑... 为什么会这样?庄风懂的;因为何力是他的侍卫长;在昨晚那种情况之下,何力这个侍卫长,肯定是会被人灌酒的;然而,当所有人都喝趴下之后,庄风的安全怎么办? 尽管她是很不想见到他,但是人都跟来了她也不差请他喝一杯奶茶的软妹币。 虽然简陋,可是上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枕头也方正的放在‘床’头正中,‘床’榻上被单被扯的没有一丝皱纹。反观旁边的‘床’榻,虽然算不上杂‘乱’,可是与贺常棣的一比,就完全不能看了。 魏王眼神扫视了一圈,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仿佛根本就没有被这奇怪的氛围影响。 虽然那个魔物因为本命空间破碎,受了重伤,但是他的道行还在,并且与我妖尸一族天生相克。 魔鬼离她而去,她也离自己而去,翩眇的命运的锁链终于对她松开了束缚。 放下手中茶盏,向手持彩球立在身侧的何妈妈道:“抛吧。”何妈妈应声爬上高桌,把彩球拼力扔向身后的空中。 靖安伯世子贺常齐典型的武将身材,又与靖安伯最是相像,强壮的身形黝黑的脸膛,偏还留了美髯,明明是三十岁不到的男人,这么一看却愣是大了好几岁。 荀彧神色虽然平静,但刚才的匆忙的脚步,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的焦急。 他每次降临星空古路,都会引来极大的反噬,让这片天地都想要将他排挤出去,不愿他踏足这片世界。 原本普通的行尸不是被其他怪物吞掉,就是吞掉其他怪物,完成自己的进化。 方圆从圣岛的地面爬起来,一副愤懑的表情看向精灵龙神,一副你不给个说法,我揍死你丫的表情。 但是,这些东西运到遥远的母国以后,却是让欧洲人疯狂的东方产品呀。 成年期的玄冰蟾的实力相当于七星甚至九星天师,他现在不过四星天师,由于所修道纹比较奇特,可以逆战五星天师,对上六星天师都很勉强。可是对上这个大家伙还真没什么胜算。 除了窝囊还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词汇来!杨彪站在刘协身边,心中连连摇头,如此看来已经死的弘农王比之刘协而言估摸着还要好上不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光复汉室? 因为太用力,栔洛夫牙龈已经出血,布满整个嘴巴,看起来异常恐怖。 如果杜宇就是那个天外来客的消息被栖霞宗得知了,栖霞宗必定会全力出手捉拿杜宇,恐怕连宗主都会出手,到那时摩天崖必定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洞穴不断深入,赵峰高阶探灵术不断丢出,隐藏在洞穴中的各种野怪信息不断进入他的脑海。 然而还没有等他走到那大货车的驾驶室的位置时,这个时候大货车司机却是走了下来,附带的还个魁梧大汉。 渐渐的托尔的脑海再度失去神智,接连不断的失神竟然令托尔罕见的求饶。 “那是因为我不认识他,如果是认识他,也许我早就去了!”雨果辩解道。 第50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5 原本舒舒服服趴在顾岑腹部上懒得说话的小顾秦呆愣了一下,只得揪扯着顾岑的衣衫,从顾岑怀里仰起了头,说:“没有。” 顾岑低头小声说;“那你亲顾岑一下。” 小家伙便真的抓着衣衫几乎在顾岑身上半站起来,亲了顾岑的下巴。 顾岑看着小家伙这么可爱黏人,心里不舍极了,但最终还是迫使自己张口缓缓说道:“宝宝,顾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秦宝便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岑,很乖地抿着小小的嘴巴,等着顾岑说话。 顾岑酝酿了好一会,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这件事才会让小家伙觉得好接受一点,但心里又实在再明白不过,这件事无论怎么讲,结果摆在那,并不可能会改变,因此她能做的也就只有想尽办法在告诉秦宝这件事后进行安抚。 顾岑用最直白易懂的话语,告诉秦宝,她即将在数十日后出征平城。 平城很远,离姜城这里很远很远,如果坐顾秦平日坐的那辆马车,要坐上四五日才能到。 她去平城是去打仗,所以不能带秦宝一起去。 打仗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得来。 很久的定义至少是两三个月,也可能会更久,这个顾岑自己并不能保证确切的事情。 但是她会努力尽快回来。 顾岑把该让顾秦知道的都告诉了小家伙,她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完全听得懂她的话,因此说完以后,她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唇重复问道:“宝宝,你听懂了吗?” 顾秦被顾岑抱在怀里,她仍然睁着乌黑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顾岑,有过了好一会,小家伙忽然低下了头,手指短短白白的,瑟缩着从顾岑质地温软的衣衫间抽回来,攥成了小拳,低垂着小脑袋,呆呆坐在她怀里。 “宝宝……你跟顾岑说话。”顾岑看着顾秦一声不吭地呆坐着,反而有点心慌。 顾岑试着伸手想要去握小家伙的手,但是顾秦默默推开她的手,又挣扎起来。 秦宝挣扎得很用力,顾岑都不知道小家伙哪来的力气,顾岑生怕她勒疼自己,只得赶紧松开手,谁知小家伙一挣开她的怀抱,便爬下了床,小短腿很坚决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顾岑怔了一怔,赶紧跟了出去。 “宝宝,你回来。” 秦宝捂住耳朵,沉默地往对门她的小房间走。 顾岑只得跟在她身后,本想过去秦宝的小房间好好哄一下小家伙,但秦宝推开自己的房门后,伸出两只小手拦住了门,仰起头,眼眶泛着幽幽的通红,一个字一个字地讲:“不许,进来。” 秦宝扁着小嘴,沉默地望着她,小手抓紧门沿,很笨拙吃力地关上门,不让顾岑再看到她。 顾岑哪里放心得下小家伙,敲了敲门,试图想要自己推开门进去,但是她刚敲门,屋里边的秦宝便哭了出声,一边哭一边大声喊:“不许你,进!” 秦宝的哭声让顾岑一瞬间心尖上狠狠地一颤。 第50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6 顾岑伸手按住门沿,试图安抚屋里的小家伙,“宝宝,你先让我进来好不好。” 她听到屋里顾秦努力压制哭泣的抽搭声,隔着一道门,小家伙就在屋里边掉眼泪,无论她怎么哄,小家伙都不肯开门... 她没说‘你给我买的那把’,因为她也没有别的吉他了,就像她也没有家人朋友了一样,她现在只剩下‘拐杖先生’。 海军士兵们大怒,被抹布扔中的那名士兵,一边呸呸呸的吐着口水,一边用自己的帽子擦嘴。 莫翔杰:不必,我一会给你发几个位置,你在那些地方埋放炸药等我让你行动,你就炸了这艘船。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几乎堆满洞窟,一些箱子甚至因为装的东西太满,从而合不上盖子,就那么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金币和宝石,在灯光映射下,发出绚丽的光芒,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后卫也是个不服气的,出手之后,还对着杨昊勾了勾手指,满脸的不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说着,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瓶健怡可乐,大口大口的喝着,似乎根本没感受到来自于肖天勤的巨大压力。 眼瞅着一个黑乎乎的爪子抓了过来,杜峰一个闪身避过,然后乘龙剑急速出击。 千羽杀的效果很好,直接全部的攻击都覆盖在巨脸上面,目标太大基本不需要锁定。 被龙云风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将士们顿时心中一惧,纵然是虎落平阳,猛虎依旧是猛虎,不是这些野犬可以欺凌的。 但是吴岩突然发现自己的金丹并没有随心所欲的控制,天上的劫云也没有散去,依然是黑云滚滚,偌大的漩涡还在酝酿下一轮的天劫。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他们这位老师,都不见得能够顶住那巨大的压力。 “曜州第一天才,我正想见识一下这位的手段!”其中一位身材修长,容颜俊美的青年,目光冷淡的望着屏幕上。 但面对章启川的话语,苏阳没有丝毫的松动,直接走出了会客室。 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估计他还是会被扣上叛徒的大高帽子。刚才亚当那一剑已经说明了问题。 只是可惜怒焰狮鹫王的狂躁暗焰或许比元极地煞火威能强大的多,但是依旧不足以让第四级的无形太阳火彻底进化。 众多龙种震撼至极的望着这一幕,但也有不少与绿袍老者,金发壮汉一样,神色摇头。 一甲子岁月后,天下突然传来消息,西方魔教的长老白骨神君邓寅,修炼成三十六具白骨大力法相,从而一举击杀上任教主成为新的西方魔教教主。 为首的就是那个叫唐石的家伙,少了一根胳膊,是被绿袍生生撕咬下来的。 岸边,刚刚到来的一道身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眼里嫉妒与愤怒的火焰几乎冲出。 原本由夜帝牵制的数千头恐怖妖兽,正带领着千万妖兽,狂暴地轰击着天金城墙。 如果把这二者对比为世俗中的敌对两国,而且是两个有生死大仇的王国。 “这些人的令牌应该也是最近才办好的,不然这城中怎么可能都是这彩焰城的人,外来的人怎么办?不如我们找人打探一下再说吧!”羽荒冲霸天虎说道。 第50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7 但小家伙趴在桌前郁闷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顾岑翻身起床的细微声响,秦宝竖了竖耳朵,屏住软热的呼吸,听到顾岑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宝宝”…… 秦宝听到顾岑的声音,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睛有一点亮意,但却还是扭了下头,表示不理顾岑。 “宝宝,什么时候起来的?冷不冷啊?”顾岑揉着眼睛下床,拿着斗篷给小家伙披上了。 秦宝又把小脑袋扭到了另一边,但就是不肯跟顾岑说话。 “怎么这么小气。”顾岑在桌前蹲了下来,微微仰头看着秦宝扭过头的这一边,小声说:“都睡一觉起来了,还赌气呢?” 秦宝抿了抿小嘴巴,闷哼了一声,仍然闭合着。 “那宝宝起来吃东西好不好?” 秦宝仍然抗拒地注视着她,并不肯答应顾岑。 好像这样无声的抗拒,总会使得顾岑心软,顾岑一心软了,就可以不用离开宝宝了。 顾岑心里自然不好受,但她亦知道事情轻重有别,她身上肩负着的责任所在,注定了她并不能够事事遂了小秦宝的意…… 也因此,顾岑也只好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如果宝宝不肯吃东西,那顾岑也不吃了。” 小家伙听到这里,鼻翼微微抽动一下,憋着气。 片刻,小家伙到底是耐心不足,忍不住扭头回去,眸子水雾雾地看着顾岑,见顾岑仍然蹲在桌椅跟前,很沉默地看着她,等着她。 秦宝瘪着嘴,刚长的新牙咬住下唇,抖颤了几下,娇嫩的嗓子破了音,可怜地抽咽:“不要,顾岑,顾岑管。” “好,顾岑不管你了,那宝宝也不管顾岑了,顾岑饿死了宝宝也不管了。” 顾岑说着,起身坐回秦宝身侧的座椅,学着小家伙趴在桌前挨饿。 秦宝噙着泪朦朦的双眼,有些呆怔地看着坐在旁边的顾岑,更加憋屈了,“你学宝宝,不准。” “顾岑没有学宝宝,可是宝宝都不肯吃东西,顾岑也没有心情吃了。” 小家伙气哭了,吭哧爬下了桌椅,小短腿哒哒往外跑。 顾岑被小家伙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但更加担心秦宝摔倒,因此赶紧从桌前起来,紧跟了出去。 但出去的时候,顾岑看到院外的景象,微微怔住了。 姜城的初雪似乎来得很晚,在顾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初雪降临了。 顾岑望着院外细细绵绵的小雪,洁白的,冰凉的,徐徐飘落下来…… 刚跑出来的秦宝也被院外这片初雪吸引住了,一小家伙一时忘了生气,披着和雪一般白的小斗篷站在石阶前,仰着小脑袋,望着从尖翘屋檐上飘坠的雪,干净澄澈的眸子里盛着莹莹的雪光。 顾岑走过去,在小家伙跟前蹲了下来,也仰起头,说:“下雪了。” “雪……”秦宝终于屈尊降贵地开口说了一个字,似乎对雪的概念懵里懵懂的。 “去年宝宝也见过雪啊,宝宝忘了吗?”顾岑说完,看着小家伙仍然困顿的表情, 第50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8 “去年宝宝也见过雪啊,宝宝忘了吗?”顾岑说完,看着小家伙仍然困顿的表情,显然是不记得了的……不过顾岑想想也是,一年前秦宝才半岁,要小家伙那么小记住一些东西,的确是有些困难的。 ... 不管怎么样此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否则的话朝令夕改,摄政王的威严何在,更不能让人得逞,坏摄政王和宋依依的名声。 即便是心中早已有所预料,可当陆游和白敬轩两人打开一个个包裹,看到里面一颗颗晶莹玉润的凶兽牙齿时,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一下,眼睛大亮。 毕竟刘玉是他从雨柔大姐那里抱过来的,既是对雨柔的承诺,也是他作为刘玉养父亲的责任。 “他不和你打,我来和你打、”温和的声音传遍整个青龙岛的上空,从火姝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这人的身影消瘦,不过却是俊美无比,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更好死没到没到让人痴迷的地步。 神州大地之所以叫神州大地,那是因为它不但浩瀚,更多的是它的神秘! 吉大鹏上电视做了好些美容造型相关节目,主持人都称呼他为老师,久而久之,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习惯了称呼吉大鹏为老师。 和中北海之间的通话,就算只是扯扯家常,那也是属于二级保密内容,没有相关权限的人,是绝对不能在场的,所以听到杜神将的人,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全都走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菲利克斯的人偶……夏儿也是第一回见。对于风纪委们也是一样,都投以好奇的目光。 看着王伟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的委屈样子,孟起倒是有些欣赏这个真诚而且信任自己的监狱长了,除了心上,孟起心中还有些兴奋,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王伟是真的想要反抗启元。 王轩在厕所待了几分钟出来,再路过那间包厢外时谎称自己丢了口袋里的手表,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 我在车里坐着时,就看到肖璋这人了。他也真行,穿着一个八卦袍,带着一个八卦帽,拿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正给人算命呢。 这饼干是个让我一直搞不懂的事,我不知道刘千手为啥吃这个,但我都习惯这个怪异了,看了他几眼后没多问,一摸兜,把手机拿出来玩。 “敢对神主如此大言不惭,找死!”一边的黑袍身影此刻喝道一声,欲动手,不过却被挡住。 我本来挺失望,以为都是拍的许多多的,但当我看了一眼后,整个心又兴奋起来。 面对家人的不理解和过火的‘关心’、面对家庭矛盾,他还能怎样?家人从不替他考虑,他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夏泽辰开着车,脸色依旧阴沉,穿过热闹的城市,周围都是灯红酒绿,夏泽辰却一头扎进了路旁一片树林中。 安慕枫从别人那里听说:“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理个发,心情就会有所好转。”于是安慕枫抱着这种心态去理了个发,还是那种很屌的发型。 乎乎的气流从脖子里窜过,百合觉得那风似乎吹到了心里,全心都暖融融的。 。只是总想着师父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也没去多想也从来没有过问。 第51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89 叹了一声道:“顾岑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秦宝才多大啊,你跟她讲那些她能听得懂吗?她就只知道抓重点,你,顾岑,你要离开她很久很久,并且在这之前是毫无预兆性的,是突然告诉她,关于你要走的消息。你说秦宝能不伤心吗?你说你就不能稍微委婉点,说点善意的谎言吗?” 顾岑绷着脸,沉默地听完姜离宋的话,慢慢地皱起眉,过了片刻才冷淡道:“将来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每一次都骗她。我知道秦宝还很小,但我正好就是她娘亲,正好也是延军的将军,所以我只能让秦宝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又来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小朋友跟大人不一样……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我一会就过去看看秦宝,我自己跟秦宝说。你说你也真是,你说之前就不能找我先商量一下,这事儿让我来说不比你自己说更好吗?” 顾岑皱着眉说:“我想自己告诉她来着。”顾岑手里握着茶杯,却喝不下茶,握了半晌只得慢慢放下了茶杯,又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声说,“但是没想到秦宝反应那么大,她从昨晚一直生气到现在,我实在没法子了。” 姜离宋点了点头,让顾岑先回去,他稍迟一会再过去。 顾岑也没多想,怕秦宝那边太久见不到她又要更生气,便赶紧先回去了。 而一等顾岑离开,坐在坐榻前的姜离宋瞥了一眼屏风后头,淡淡道:“出来吧。” 得到姜离宋的允准,苏成方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方才顾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姜离宋问道。 苏成颔首,“听到了。” 姜离宋哼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一回去肯定要跟太子通风报信。” 苏成稍微思忖了片刻,实诚回答:“是的。” “随便你说,反正顾岑也不会见他。”姜离宋对此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忍不住抱怨起来,“讲真的,你们太子又想跟我谈事又不亲自来见我,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一点?” “姜公主,这个倒不是的。”姜离宋听苏成解释完,面色稍霁,结果苏成顿了一顿又继续说,“是因为我们殿下怕影响了自己名声,所以恕不能亲自来见您。” “……滚!我说句难听的他立牌坊立得未免太晚了,现在立给谁看呢?顾岑才不稀罕!”被不把当一回事的姜离宋忍无可忍终于怒了。 苏成虽然心里也认同姜离宋的话,但是他还是要在表面上给予太子一定威严,因此他代表太子殿下严厉地谴责了姜离宋一番,这才离开了姜公主府。 一回到别苑,苏成就把他在姜离宋那边听到的话全都告诉了林边寒。 而林边寒一听到秦宝几欲绝食的几句话,当即起了身要往外走。 “殿下你要去哪里?” 林边寒平时挺冷静理智,并且在这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但却在此时此刻因为苏成口中短短几句,一时揪心,生怕小家伙真的跟顾岑闹绝食,哪里还冷静得下来,也顾不得别的什么的了,只想着赶紧过去一趟。 第51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0 另一边,顾岑回到府里后,原本是想告诉秦宝,等一会姜离宋过来了,他们带她一块儿出去玩,有姜离宋陪着,想着小家伙总该会高兴一点的,但实际上却是,顾岑话说了一半,副将那边便派人过来说,军中有紧急要事需得她亲自回去处理一趟。 顾岑蹙起眉,回头看到趴在亭台石桌上的秦宝更是气鼓鼓地扭开了头。 “一定得马上过去吗?”顾岑心里并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走开的,毕竟秦宝还在生着气。 “赵王还在等着将军过去商议平城战役部署一事。”将领比较委婉地提醒了顾岑。 顾岑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顾岑转头回去,抿了抿嘴唇,颇不是滋味地叫了秦宝一声,“宝宝,我……” 她刚开了口,小家伙就一声不吭捂住了耳朵,一副并不想听顾岑说话的别扭模样。 见状,顾岑只得叹了口气,起身说,“宝宝,你先在府里跟白心姐姐玩,一会姜公主就会来陪你了,我会很快回来。” 顾岑说完,等了秦宝好一会,见秦宝仍然捂着耳朵不为所动,顾岑也只好随着身旁等候着的将领离开了。 等顾岑的脚步声远去,秦宝趴在桌上,小肩膀抽搭起来,是真的要难过死了。任凭白心在一旁怎么哄都没有用。 姜离宋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小家伙趴在亭台那边抽咽,他赶紧过去哄,“唉,小祖宗,别哭了别哭了,我抱抱。” 秦宝噙着泪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过去,闷声说:“不抱抱。” “那小祖宗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秦宝这会儿倒不怎么哭了,就是仍然生着闷气不肯搭理人。 姜离宋略作沉思,在顾秦身旁坐了下来,学着小家伙趴下来,侧脸过来悄声说:“秦宝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一会……” 话音未落,远处院墙,有不明物体落下。 姜离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由上往下,看到那一道黑影从院墙翻越而下,但角度没找好,不小心撞到院墙底下的树,脑门迎面撞上去。 姜离宋看着都疼得倒抽一口气。 但那家伙跟没事人似的,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身形,随即往后退了半步,掸了掸枝桠上碎落在身上的积雪,咳嗽了几声。 他的动静并不小,引得白心警惕地要去喊人,姜离宋怕闹大了,赶紧拦住白心,“没,没事……他是……前两年救了顾岑的那位林公子,也是我朋友,没事的,我回头再跟顾岑说。” 闻言,白心微微怔愣地看了看姜离宋,又转头看向了从院墙那边走过来的人,依旧一脸蒙逼,显然仍然不能够理解眼前的这样一幕究竟算是什么情况。 但是白心听了姜离宋的话后,有仔细看着那位走过来的林公子容貌,毕竟这样俊逸好看的人并不多见,而林公子当年还因受伤在府上住过一宿,白心回想着过去,这下总算是渐渐的想了起来。 第51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1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林公子是来看望顾大人的,怎么好好的正门不走,还翻起墙来了…… 姜离宋咳了一声说:“白心你先下去吧,我在这儿陪着秦宝就好。” 白心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遂意退下了。 而原本趴在桌前泪眼汪汪的秦宝,发现院墙那边有人翻墙下来后,呆呆地抽咽了一下,咬着软的唇瓣,怔怔地抬起脑袋,懵懂困惶地看着那个一身黑袍的大人走过来。 秦宝第一反应就是,他好好看。 但是秦宝并不能够想起来她前两天才见过这个好看的人。 人对好看的人或事物总是会忍不住驻足停留的,所以秦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过来,沾在眼睫毛上的泪珠掉落下来,乌黑的瞳眸里仍然莹莹泪光。 姜离宋在林边寒走上亭台之际,上前拦住他,压低声音道:“林太子,你这么擅闯进来顾岑知道吗?你不是答应了顾岑不会在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吗?” 林边寒沉下声道:“让开。” “你……秦宝又不认得你,你来能干什么?”姜离宋是真的被林边寒的速度给惊着了,他想过苏成回去告诉林边寒后,林边寒必然会有所措施的。 姜离宋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出卖顾岑,他就只是纯粹觉得,顾岑太辛苦了,她再怎么爱秦宝,也不能爱到没了自己,顾岑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但秦宝太小了,根本不能够理解顾岑的做法,因此姜离宋认为,林边寒并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再怎么样,林边寒毕竟还是顾秦的亲生爹爹。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边寒得知了这事后,居然直接就跑了过来,还翻墙进府! 显而易见是,林边寒怕顾岑在府里不给他进门,这才打算先斩后奏翻墙进来了再说…… 姜离宋这回着实是有点儿相信,林边寒是认真想要弥补他跟顾岑的这份感情了。 不然堂堂一个秦昭太子,偷偷翻人家院墙…… 这事儿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实在是有损颜面,也实在不像是从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林边寒被他挡着看不到孩子,一记冷厉的眼刀倾轧过去,姜离宋只得选择松手让开。 林边寒走上台阶,原本还急哄哄的,这会儿脚步停下来,在小家伙面前挺直地站住了,呼吸微微屏住,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石桌前的秦宝,生怕自己喘一口大气都会吓到她。 这也是时隔一年多以来,林边寒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靠近他的小宝宝。 顾岑把他们的宝宝照顾得很好,小家伙和他记忆中一样可爱软糯,目光好像会黏人的甜糖,乌黑明亮,黏黏地看着他,眼眶洇着未干的水汽,有些盈盈的光泽。 小家伙似乎被他看得有一点紧张,还有点局促,半咬着粉嫩的唇角,低下头,须臾,又按耐不住偷偷瞄他一眼,见这个好看的人还在看自己,小家伙忍不住求救地往他身后的姜离宋看过去,刚想要张开小嘴叫人,但面前的大人忽然开口,喉咙有些发涩地唤了小秦宝一声:“宝宝……” 第51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2 秦宝更惶惑地歪了一下头,脑袋上的兜帽顺势滑落下来,两边卷毛小辫子跟着露了出来,映衬着秦宝的小脸,更加玲珑可爱。 秦宝攥着发尾的小卷毛,有些紧张不安地看着他,见他伸手将背后的东西拿出来,秦宝却被微微吓到了,忸怩着往后挪了挪小短腿。 林边寒第一次和秦宝站在一块儿,小家伙正在好奇紧张地望着他看,而他在这短暂的瞬间犹豫徘徊了有几百次,有在慎重思考他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不会让小家伙害怕,才会让小家伙对他这个陌生的爹爹有一点好感。 明明就瞬息的工夫,林边寒却仿佛过了很久才使得自己有所动作,他略带局促地将带过来的食盒打开,挨样挨样取出来放在桌上,一边温和地开口哄道:“宝宝,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吃一点好吗?” 秦宝听到这话,更加不安了。 小家伙首先觉得这个好看的人不只是长得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很好听,比延军里边的大哥哥们的声音都要来得好听。 秦宝虽然想不出来可以用什么词汇形容,但给小家伙的感受就是,那种温暖,和每次贴在顾岑怀里睡觉觉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暖是一样的。 但是让小秦宝困惑不安的是,她不认识这个大人,可是他为什么像顾岑一样喊她宝宝。 并且,并且……小秦宝偷偷瞄了一眼桌上摆放的那些她小点心……那些都是秦宝宝爱吃的……他为什么也会知道啊。 秦宝觉得神奇的同时,又有一点惴惴不安的眨了眨眸子,平时在外人面前很冷酷的一个小奶娃,这会儿故作冷漠地用清凌凌的眸瞅了瞅他,嘴巴笨拙地张合,憋了小半晌才几个字几个字蹦出来—— “宝宝最爱,吃什么?” 小家伙看起来像是在拷问,但实际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睛里按耐不住的带了几分期待。 林边寒低头看着小家伙,淡淡一笑,从食盒里取下一个小橘子,轻晃了一下,“是这个吗?” 秦宝微微仰头看着林边寒手里的橘子,咽了咽口水,眼睛微微发了光,很甜地“嗯”了一声,十分惊喜地望了望他,就好像面前的人会很厉害的法术。 秦宝终于绷不住自己刻意冷漠的小表情,按耐不住欣喜地问道:“怎么,几道!” 林边寒第一次看到小家伙这样甜软可爱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激动地问他话的时候,还略带奶里奶气的齿音。 他亦不由得心脏悠忽悠晃了一阵,淡淡笑道:“因为我很喜欢宝宝。” 身后的姜离宋不可思议地看到,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俯下身段缓缓地在小秦宝面前蹲下来,亲自给秦宝剥了橘子,喂到秦宝嘴边,很期待小家伙张口。 但秦宝却有一点抵触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小腿挪了挪,有一点小心翼翼地讲:“顾岑,不让。” 第51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3 林边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小家伙的意思,“是顾岑不让宝宝吃我给的东西吗?” 秦宝摇头,纠正这位大人的话:“是,别人。” 林边寒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因为顾岑甚至没有跟他们的宝宝提起过他……因为宝宝想表达的是——顾岑不让宝宝吃别人给的东西——他是秦宝口中的“别人”,并没有半点区别对待。 林边寒沉默了良久,才张了张口说:“宝宝,我不是别人啊。” 他掰了一瓣橘,吃给秦宝看,说,“可以吃的。” 秦宝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又看向林边寒身后的姜离宋。 直到姜离宋投来肯定的目光,秦宝脸上方才扬起甜甜的笑容,有和顾岑一样浅浅的梨涡忽隐忽现,小家伙“啊”的张了口,等着他来投喂。 林边寒忍俊不禁,喂了小家伙一瓣橘子,眼神宠溺地看着秦宝问道:“甜吗?” “唔……”秦宝攥着两条小辫子晃了晃,原地蹦跶了一下,表达她此时此刻的激动,她也没直接说甜不甜,但忍不住向他讨要,“宝宝还要!” 于是,姜离宋就看到林边寒全程蹲在秦宝面前,一瓣一瓣橘摘下来亲手喂到秦宝嘴边,偶尔秦宝嘴边沾上汁水了,林边寒便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拭干净,喂完了橘子,又拿其他的点心喂秦宝,生怕秦宝吃不饱似的。 姜离宋目瞪口呆地看着,是等他喂了好几块糕点以后才反应过来什么,这才迟钝地上前阻拦道:“林……公子,那什么,秦宝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你来之前顾岑已经喂过她一次了,你别让小孩吃坏肚子了。” 林边寒闻言微怔了一下,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给他的小宝宝投喂上瘾了,便低声问秦宝:“宝宝吃饱了吗?” 秦宝乖乖地点头。 林边寒看着小家伙嘴巴沾着奶白的糕点粉末,不由淡淡一笑,将还未喂完的糕点放回桌上盘子里,取出干净的帕子,动作轻缓地给小家伙擦拭嘴巴。 “手手,也要擦擦。”秦宝展出短短小小的两只小手五指,伸给林边寒看,含糊不清地说,要他给自己擦手的意思。 林边寒动作微微一顿,被小家伙这一举动可爱到了,不由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温声说好。 等给小家伙擦干净小嘴,方才轻轻握住秦宝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细认真地擦拭。 期间,秦宝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他擦好了,秦宝忸怩着放下了小手手。 “宝宝,可以让……我抱抱吗?”林边寒忍不住问道。 秦宝犹犹豫豫地咬了咬唇。 姜离宋刚想说林太子你还是省省吧,要知道,当初秦宝刚刚懂事那会儿,他可是花费了好大精力贿赂了小秦宝不少好吃好喝好玩的,才让秦宝勉勉强强肯给他抱一抱的,林边寒这才头一回出现在秦宝面前,秦宝抵触他害怕他还不来及呢,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抱抱呢…… 但姜离宋心里刚下定论,就听到秦宝羞赧地用她软糯的奶音回答:“只能,抱一下。” 小家伙丝毫不觉话语顺序颠倒,还特别认真地跟他强调,“顾岑,不然,会生气气。” 第51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4 这是被顾岑一手养大的小秦宝,养得这般可爱的小宝儿。 林边寒一直以来很担心的顾岑会因为他的缘故不对小家伙太过上心的问题,在此时此刻小家伙天真软糯的话语中瞬间瓦解。 顾岑不仅仅是对他们的宝儿上心,还把他们的小秦宝养得这样这样好。 也因此,林边寒听完秦宝的话后,不自觉地勾了勾唇,他瞧着小家伙细细弯弯的眉,温声说好,然后看到,小家伙张开小手等他来抱。 林边寒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低头抵在秦宝的发间。 平时挺能说话的太子殿下,仿佛并不能够完整的表达得出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日思夜念了很久很久的小宝儿,正被他抱着。 并且,秦宝看起来很喜欢他,并不跟他生分。 小家伙在他肩边晃了晃,仰起头,看了看他的下巴,蠢蠢欲动地睁大眼睛:“宝宝,碰?” “可以,宝宝想碰哪里都可以。”林边寒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闺女,淡淡地笑着回答。 于是,得到纵容的秦宝按耐不住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好奇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又摸上去,摸他的嘴巴,摸他的鼻梁,好高,比顾岑的鼻子还要高挺呢。 但是长得好好看。 秦宝几乎是站在林边寒的手掌心上,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抱着秦宝没有让秦宝摔。 秦宝靠近他,近距离地摸了摸,两只小手掌捧着他的下巴,睁着乌黑黑的眼珠子认真端详了好一会,绵绵地讲话:“宝宝,见过嘛?” 林边寒轻轻点了下颔,抵了抵秦宝的小手心,秦宝觉得这样好好笑,咯咯地笑弯了眼,然后听到他温柔地回答,“嗯,宝宝见过我呢。” 秦宝趴过来,偷偷在他耳边软声软气地说,“你好好,好好看哦。” 林边寒有觉得耳畔被小家伙吹气吹得微微一热,轻声应,“是吗?” 秦宝怕姜离宋听到似的,又捂住他的耳朵两边,继续偷偷地说,“顾岑也好好好好……”秦宝连续说了四个好字,一下子气息不够匀,小小地喘了一口气,才接着把剩下的字讲完,“好看……” 林边寒轻轻摸了摸她的小卷毛脑袋,附声应道,“嗯,顾岑是很好看。” 秦宝怕他会失落,还特地安慰他,“你只比,顾岑差一点。”她小手拍了拍他耳廓外边,继续说,“太不要,伤心哦。” 林边寒眯着眼眸,很惬意地听着小家伙的安抚,嘴角微扬,轻轻点了头说,“好,我不会太伤心的。” 秦宝见他没有伤心,这才认真的跟着“嗯”了一声。 然后小家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皱起秀气的小眉头,说:“一下好了。” 林边寒怔了一下才听明白小家伙说的是他的“抱一下”好了,林边寒低声说:“再给抱一下好不好?” 秦宝认真思考状,片刻,还是决定摇头,软软地嘟囔着道:“顾岑说,宝宝要……有信。” 秦宝忘了什么有信,但是反正带了“有信”二字的。 宝宝要做一个听顾岑话的宝宝。 虽然顾岑惹宝宝不高兴了。 第51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5 林边寒这才无奈地说了一声好,把秦宝放了下来。 秦宝一被他放下来,反倒有一点拘束羞涩了,她往石桌后边挪了挪,林边寒问她要不要他抱她坐着,小家伙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踌躇什么。 未等林边寒再开口,秦宝抬起头,很不好意思地揪着泡泡衣摆,嗓音幼嫩,问道:“你可以,等宝宝一下吗?” 林边寒低头看着小家伙,没有发问,便遂着她说好。 秦宝见他答应了,脸上马上笑了,拎着泡泡裙摆,哒哒地跑向院子另一边。 “宝宝,慢一点!”林边寒一看小家伙跑,心都跟着悬了起来,赶紧开口提醒秦宝。 秦宝远远地“嗯!”了一声,可算是稍稍放慢了小步。 站在亭台上的姜离宋有一种哪哪都格格不入的感觉,所以等秦宝跑回庭院那边去了,林边寒总算得空了,姜离宋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你能告诉我秘诀吗?” 林边寒看起来心情很好,听到姜离宋问问题,还挺耐心地应道:“什么秘诀?” “这不是你这一两年里头一回跟秦宝碰面吗?怎么秦宝现在就跟你这么亲了?”姜离宋是真的相当费解,这才小半天工夫,怎么秦宝就肯给林边寒抱抱了。 林边寒目视着秦宝离开的方向,温淡道:“因为我是她爹爹。” 姜离宋:“……” 听听,什么叫不动声色的显摆。 这就是。 啧,他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可显摆的真是,他真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敢到顾岑面前显摆去啊。 但姜离宋当然不会真的说出来打击这位心情正好的太子殿下,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说:“一会太子告诉秦宝去。” 林边寒听到这话,顿时神情微微一顿,并且拧起了眉。 姜离宋并非是存心想要气这位太子,只是认为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倘若太子并不能够完全给秦宝足够的安全感,我劝太子还是适可而止。秦宝已经习惯拥有顾岑,你对小家伙而言,只是新认识的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林边寒静了一瞬,平平淡淡地道:“什么时候开始,你还能代表秦宝对孤指手画脚?” 姜离宋被他这话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咳了两声,赶紧别开了头,正好看到秦宝呼哧呼哧从庭院过来。 小家伙走路其实并不算稳,还有些摇摇晃晃的,但小家伙这会儿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着急一些,但还未等他开口说什么,姜离宋便看到林边寒从亭台走了下去,特地过去拉小秦宝的手。 但小秦宝摇摇头,表示自己可以走。 于是林边寒只得跟在小家伙身侧看着,以防她不小心摔着了。 秦宝回到亭台上之后,总算肯把藏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边寒蹲下来看到,小秦宝怀里抱着个奶糖罐,每一颗奶糖的糖纸上都用五颜六色的线条画着小老虎。 秦宝的小脸雪白,比亭台外绵绵飘落的小雪片还要晶莹,双腮还透着一点粉粉的红, 第51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6 眨巴眨巴地望着面前的人片刻,鼓起勇气,两只小手捧着奶糖罐朝他递过去,声音比奶糖还要甜软,她说—— “宝宝喜欢你。” “分享。” 林边寒心头一热。 因为这种直白而可爱的温暖,林边寒只有当年和顾岑在无名小岛的那些时日里感受过。 他一直以为……依照顾岑现在的脾性,他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这种温暖。 但此时此刻,顾岑生的小宝宝,他和顾岑的小宝宝,告诉他,她喜欢他,所以她跟他分享她的奶糖罐。 习惯了皇家冰冷、京都尔虞我诈的太子殿下,冷不丁被这样直率的分享直撞心口,仿佛连带着掀涌了整个心底跟着泛起一阵阵涟漪。 说不清道不明,但却让林边寒这两年以来头一回觉得自己周身并非全是黑暗一片,小秦宝递过来的奶糖罐,犹如是盛满了点点星束,轻易让林边寒眼眶一瞬被照明。 也正因为如此,林边寒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平静地眨了眨眼眸,轻声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秦宝羞赧地点了头。 于是,林边寒当着小家伙的面前,打开了奶糖罐,剥开小老虎糖纸,本想先喂给秦宝吃的,但秦宝摇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边寒明白过来了小家伙的意思,便吃给秦宝看。 奶糖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奶香。 “好吃!”秦宝迫不及待地说。 林边寒笑道,“嗯,很好吃。” “秦宝!我的呢?”姜离宋看小秦宝这才第一次跟林边寒见面就迫不及待给人送礼物了,一时气坏了,他寻思着他看林边寒也没长得多特别啊,怎么就也能把秦宝给迷得团团转的呢? 秦宝闻言,愣愣地循声扭头过去看了一眼姜离宋,总算是反应过来姜离宋还在这儿了,她一时有点懵住,小嘴张了张嗫嚅:“干爹,下次给你吗?” 姜离宋听到小家伙承诺了下次给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说好吧。就让林边寒先得瑟着吧,横竖林边寒今后能见到秦宝的机会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然而林边寒听到秦宝这句话却微微皱起眉问道:“宝宝,你叫他什么?” 秦宝如实回答:“干爹。” 林边寒冷淡地瞥了一眼姜离宋,但姜离宋却毫不畏惧地迎面回视过去,并且还扬了一下下巴。用眼神告诉林边寒,他目前在秦宝眼里的地位还就真的比他高。 秦宝好歹还知道喊他一声“干爹”呢,但是对林边寒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除了稍微有一点喜爱之情,却仍然不如他。 姜离宋以为依照这位秦昭太子的脾性,接下来该跟他发火了,但林边寒却只是沉默了须臾,侧目跟姜离宋说:“让我跟秦宝独处一会。” “这不成,万一你跟秦宝胡说……” 姜离宋话音未落,便听到林边寒沉声打断他的话道:“姜离宋,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姜离宋想到在此之前的交谈,想了想,只好闭嘴了。 第51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7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林边寒不要跟秦宝乱讲话,这才提前走开了。 等姜离宋一走,秦宝又显得略微局促起来。 秦宝犹豫着,爬上了石凳,规规矩矩坐好了,继续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被他方才对姜离宋的态度有点吓到。 “宝宝,你怕我吗?”林边寒问道。 秦宝想了一会,摇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瞅着他,说:“不怕。” “那就好。”林边寒又进一步试探,生怕会吓到小家伙,所以每一个举动都收敛克制着,“宝宝,那我可以在你旁边坐下来吗?” 秦宝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只纠结了一会,便点头答应了他。 林边寒坐下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给小家伙剥起了橘子,一边剥一边温声问道:“宝宝,你跟顾岑生气了吗?” 秦宝听到这事,抿了抿小嘴,趴回桌上,有点沮丧地垂下了眼睫毛,柔柔软软地落了一排扇形阴翳。 大概在这件事上,小家伙是真的犟到底了,所以林边寒一提起,秦宝就抿住嘴唇一声不吭了。 林边寒把剥好的橘瓣喂到秦宝嘴边,秦宝紧紧闭着嘴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经不住馋意,“啊”地张开了口,吃到甜甜的橘子。 “宝宝你知道顾岑为什么总是很忙吗?” 秦宝嘴里泛着甜的橘子汁,含了一会,闷闷地点头,再闷闷地说:“为了很多,很多人,可以吃饱,饭饭。” 在这之前,每次秦宝等顾岑回来等不开心了,不管是白心,还是姜离宋,他们都会跟小家伙解释很多大道理,秦宝能听懂的不多,但也大概记住了一点点。 林边寒微怔了下,低笑了一声道:“是,宝宝说的没错,行军打仗的确是为了更多人的可以吃饱饭,睡好觉。所以,顾岑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她还是很爱宝宝的。” 秦宝不知怎么的,听他说着说着,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但小家伙又要面子,不肯给他看到,于是扭过了头,把小脸埋在两只圈着的小手间,呜咽不清又断断续续地说:“顾岑,好久,去好久。不要宝宝了。” 林边寒皱紧了眉,听到小家伙这样咬着小手背呜呜咽咽地哭,心都要拧起来了,他第一时间伸出去了手,但又怕惊着小家伙,最后只得放轻动作,轻轻地摸了摸秦宝的头,低声说:“宝宝,不是这样的,你是……顾岑这世上最爱的宝宝。宝宝你知道吗?顾岑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把你生下来。她是真的很爱你,她永远都不会不要宝宝的。” 林边寒说这句话的时候,胸腔有些堵得慌。 但他后来想明白,顾岑一开始怀着秦宝的时候,怕是比谁都难。 因为这个孩子是跟他有关系的…… 顾岑一定花费了很大很大的勇气,才接受了秦宝的存在,但他想,从顾岑决定生下秦宝的那一刻起,顾岑一定是……很爱很爱他们的宝宝。 所以,他要告诉秦宝,她的娘亲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第51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8 秦宝听到这番话,呆呆地噙着泪眼,抽咽一下,总算是慢慢地抬起头,双眼水雾雾地看着他。 是明明相信了他的话,但是一想到顾岑最终还是要走,小家伙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抽抽搭搭地说:“可是,顾岑去好久。” “宝宝,无论顾岑要去多远的地方,要去多久,她最终一定是会回到宝宝身边的。因为对于顾岑而言,宝宝在的地方,才是顾岑唯一的港口。” 秦宝眼眶红通通的,困惶地哽咽问道:“噶口?” 林边寒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港口。” 秦宝似懂非懂,但没有马上作问,因为小家伙觉得被摸着脑袋顺毛很舒服,也让其一时忘了不愉快的东西,还主动把小脑袋贴近他温厚修长的手。 秦宝第一次对顾岑以外的人生了依赖的念头,她纠结了好一会,忍不住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瞅着他,略带着含混不清的齿音问道;“你可以让顾岑,回来,早一点吗?” 在小家伙看来,面前这个人,又好看又温柔,并且他好厉害,他知道秦宝最喜欢橘子,知道顾岑最爱宝宝! 也正因此,小家伙对其产生了依赖,也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小家伙这样天真的发问,并且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林边寒看着小家伙那样眼巴巴的眼神,心下微微一晃,最后低下头,揉着秦宝的小卷毛脑袋,说:“我答应宝宝,让顾岑早点回来陪你。” 闻言,秦宝一瞬间眼睛变得水光光的发亮,激动得按耐不住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真的吗?” “嗯,我不会骗宝宝的。”林边寒看到小家伙两只小手主动抱着他的手臂,不由温柔一笑,“不过宝宝也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吃饭,不可以跟顾岑绝食,顾岑会难受的。” 秦宝想也没想就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很干脆的答应了他的话。 林边寒微微低垂着颈线,沉默又仔细地把顾岑养得这样天真可爱的小宝宝瞧了好一会,修长的十指略有些僵直地拢住,又不合时宜地搭在桌沿,话语似乎并不经大脑,便轻淡地问了出口:“宝宝,你想过自己会有爹爹吗?” 问出口以后,林边寒才意识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但已是覆水难收,他只能盯着秦宝,等着小家伙的回答。 但秦宝听到他这句话,似乎是并不能完全理解过来那个意思。 小家伙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一小会,瓷白干净的小脸垂下来,几根手指攥着袖子揪扯了几下,在林边寒看不到的角度下,小家伙缓缓转动着黑乌乌的眼珠子,瞳眸有些懵懂的忽闪。 秦宝似乎有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低着头温吞吞地回答:“宝宝,不要。” 林边寒想过秦宝的答案,像一个学子期盼得到考核高分般紧张且期待过小秦宝的答案。 但想象过的千千万万个答案里,并不曾想到过,答案竟会是这样。 第52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199 林边寒的心从万里高空的绵软云层一下子跌宕坠落到寂寥幽沉的深渊里,毫无预兆,坠下去的时候耳边没有声响,仿佛周身皆被那无边的深渊倾轧而过。 期许过,未曾拥有过,所以小孩子的软糯声语那么动人可爱,却也成为致命一击。 但他仍要在秦宝面前故作镇定,甚至还要扯开一抹极淡的笑,平和地接着秦宝的话,问下去:“宝宝不想要爹爹吗?” 秦宝鼻音软软地“嗯”了一声,小声重复:“不要了。” 秦宝接连说了两个“不要”,那样笃定,笃定到不让林边寒有怀疑的机会。 林边寒有那么一瞬觉得呼吸戛然而止,却仍要迎着刀口问道:“宝宝,为什么不想要爹爹啊?” 秦宝轻轻地皱了皱秀气的小眉毛,抱着不久前放在桌上的小木偶,低头有些百无聊赖地摆了摆小木偶,快把嘴唇咬白了,很直地讲:“顾岑不喜欢爹爹。” “是顾岑……跟宝宝说的吗?” 秦宝摇了摇头:“干爹说。” 秦宝又撅着小嘴亲了一下小木偶脑袋上的布线帽,苦巴巴地继续讲:“顾岑会,不高兴。很不高兴。” 从秦宝说了“不要”以后,林边寒便想到了会是这样的原因,但真的从秦宝口中听到这些话,林边寒并不觉得心里边会好受到哪儿去。 秦宝说,因为顾岑不喜欢他,甚至如果提到了他,顾岑就会很不高兴…… 林边寒沉默了许久才说,“我知道了。” 秦宝抱着小木偶,有些呆怔地看着他,小家伙似乎终于是迟钝地反应过来什么了,犹豫了片刻,从凳子爬下来,来到林边寒身侧,仰了仰小脸看他,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袂,小声说:“你不开心吗?” 林边寒低头看着小家伙担心的目光:“嗯。” 他伸手摸她的头,见她小嘴巴张张合合,很努力组织语言,也没有等她问,便自己出声回答了:“因为顾岑不喜欢我。” 秦宝蹙着眉头,小手软乎乎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不伤心。” 小家伙说着,还把手里的小木偶赠予他,“给你,伤心不要。” 林边寒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木偶,微微一怔。 就好像心里被一股说不出的温软拥簇,将他空落落的心脏一下子填满。 林边寒总算觉得心里软了一点,他收过小木偶,微笑,“这算是宝宝送给我的礼物吗?” “嗯,宝宝分一点喜欢,给你啊。”秦宝天真轻软地张嘴。 在小家伙的观念里,分一点喜欢给他,他有了喜欢,就不会太伤心。 林边寒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须臾,在秦宝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边寒轻轻上前抱了一下秦宝,低缓道:“谢谢宝宝分了喜欢给我。” 秦宝怔怔地,不知为何,有一点发懵,但又没舍得推开他。 那种温暖的拥抱,和顾岑的不一样,也和干爹的不一样。 不一样…… 但是,宝宝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只知道并不抗拒。 - (还有更 第52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0 “宝宝,我要走了。”林边寒万分舍不得秦宝,但也知道顾岑随时会回来,倘若被顾岑知道他偷偷来看望秦宝,怕是要跟他大动干戈一场的……但林边寒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秦宝和顾岑都不开心。 因此,林边寒只能忍着不舍放开秦宝,看着小家伙说:“宝宝,你能答应我,不要告诉顾岑我来过的事情吗?” 秦宝还呆愣在原地,过了小半天才摇头,她说:“宝宝不可以。” 秦宝一小句一小句地补充说明,“顾岑不让宝宝骗人。” “顾岑知道,会好伤心,好伤心。” “宝宝不可以,伤心顾岑。” 小家伙每一句话都那么认真,哪怕有些口齿不清的费劲,但仍然努力把每一个字说出来。 于是,林边寒亦是认真地听小家伙说完话,随后沉下眸道:“顾岑说得对……宝宝不可以骗顾岑……” “我下次……”林边寒话到了嘴边,想到了顾岑知道了会不高兴,又只得换了句话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来看宝宝。” 林边寒并未想到的是,小家伙听了他这句话后,会用那样期待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真的吗?” 林边寒一下子没经受得住,想也不想点了头,答应秦宝:“真的。” “唔……”秦宝走到他跟前,拉了拉他的袍角,“宝宝送!” 林边寒莞尔:“好,谢谢宝宝送我。” “不客气哦。”秦宝甜甜笑道。 秦宝生怕他不识路似的,拉着他的衣袍走在前头带路。 林边寒本来腿就很长,但为了配合小家伙,每一步都迈得很小,脚步也变得很慢很慢,就只是为了可以走在得小家伙后面,让小家伙拉紧他衣袍给他领路。 林边寒看在走在他前头的小家伙,秦宝看起来很快乐,蹦跶着,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对他笑,很可爱的露出小牙齿,看得林边寒亦忍不住弯了唇。 周身以外,庭院曲廊的白树簌簌飘着细绵小雪,和凛凛寒风,皆不如秦宝温软可爱。 但这样美好的时光却比他想得更要短暂,当秦宝带着林边寒走到另一道回廊时,不远处传来姜离宋很着急的声音,“哎!顾岑你慢点,秦宝现在真的已经被哄睡着了,你急什么啊我——” 顾岑和姜离宋从拐角拱门迎面走过来。 不偏巧,和走廊上数十步之近的林边寒和秦宝撞了个正着。 顾岑一瞬间停顿住了脚步。 而姜离宋则倒抽了一口气,喃喃道:“我尽力了。” 顾岑在原地驻足停下,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精心呵护养大的秦宝,小手拉着她此生最恨的人,小家伙看起来那样高兴,一点儿也不抵触那个人。 并且,小家伙看到她回来以后,早已忘了赌气,竟拉着他过来,仰头甜甜笑着跟顾岑介绍:“顾岑,他给宝宝,好多,好吃!” “他喜欢宝宝,宝宝也喜欢!” 秦宝分开两次告诉顾岑,想跟顾岑分享此时此刻的喜悦。 但是顾岑的面色冰冷一片,顾岑静了良久,淡漠道:“我不是说过,不可以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秦宝呆愣了一下,软糯回答:“别人……他不是。” 第52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1 顾岑阴郁地看向林边寒:“那他是谁?” “他……他……”秦宝这才想起来,她忘记问名字了,于是又回头,刚想要开口问,姜离宋率先冲了过来,一把把秦宝拉到顾岑这边来,“好了秦宝,你乖乖听话,咱先不说了啊。” “是我——一声招呼不打来找秦宝的。”林边寒替秦宝解释道,“我没告诉她……” 话音未落,顾岑平静地打断他,侧头跟姜离宋说,“你先带她回院子里。” 姜离宋点头说好,和林边寒擦肩而过的时候,朝他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林边寒,你什么意思?”顾岑重新抬起眸看向林边寒,手抵在腰间的剑柄上,微微用力,但她余光瞥见被姜离宋抱走的秦宝还迷茫不解地扭头望着她这边,顾岑只得强行抑制住心里的恼火。 “我很担心你跟秦宝,所以没忍住过来看望。” “怎么进来的?”她回来的时候,府外的守卫并没有通报她,林边寒在里边,所以她很清楚他并非是得到允准进府的。 林边寒果然沉默住了。 顾岑冷声道:“你不说我可以挨个问府里的人。” “翻墙。”林边寒说。 顾岑静了一瞬,气笑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林边寒,你凭什么呢?我从未允许你跟秦宝套近乎,当初也是你自己答应了我,说不会再打扰我和秦宝。你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出尔反尔吗?” 林边寒再一次沉默住,或者说,是默认了顾岑口中的“出尔反尔”。 过了好一会,林边寒双眸深邃地看着顾岑,终于道:“岑儿,我是……后悔了。但是,岑儿,宝宝她真的很喜欢我,她如果知道……” “你敢!”顾岑喝制住他还未说完的话。 于是,林边寒薄唇张启两次,又闭上了。 顾岑别开头,喘着气,很努力让自己平复了好一会呼吸,总稍稍冷静下来,说:“你现在就给我滚。” 林边寒仍站在原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我让你滚。”顾岑转头回来,狠狠道。 林边寒担心顾岑一会迁怒到秦宝头上,只得顺着她说了一声“好”,“我就走,但是,是我擅作主张来找秦宝,宝宝她什么都不懂的,岑儿你不要……” “滚!” 顾岑咬紧牙关,等到林边寒真的走了,她一个人靠在走廊石柱前,微微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过了很久,她才朝庭院那边走去。 姜离宋把小家伙抱回了亭台跟前,秦宝惶惶然地看着顾岑走过来,她能感觉得到,顾岑不太高兴。 而顾岑走过来以后,也并未顾及秦宝还坐在石桌那边,便对姜离宋说:“你也滚。” 姜离宋试图解释:“顾岑,这事儿我真的……”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顾岑仍在努力让自己平静对待这件事。 姜离宋欲言又止片刻,最后只得答应了她,转头过去摸了摸秦宝的头,跟小家伙说下次再来看望她,这才叹了口气走了。 顾岑站在亭台前,静静地垂下目看着桌上的那些糕点甜品。 秦宝有点怕怕的,但还是爬下了桌椅,来到顾岑身侧,鼓起勇气拉了拉顾岑的衣袖,仰起小脸小小声地问道:“顾岑,你怎么了?” 第52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2 顾岑没看她,只是盯着桌上的糕点轻声问道:“这些都是他送给秦宝的吗?” 秦宝实诚地点头,“嗯。” 顾岑周身以外是泠泠白雪,明明风也很轻,但顾岑挺立在亭台前,身背绷得笔直,... 宋熙儿的名字消失在通讯录之后,时景辰的心情嚯地一下明亮了许多。 “暖暖,网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苏烨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只是语气平静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因为庄凡回来一事,他早早就以传音符告诉了神剑城主等人,本来以为众人会迎接自己。 血魔虽然依旧是半步化身的境界,可无论是肉身,灵魂亦或是魔之法则,较之以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 雷帆脸色难看,身后有着一片雷电光华绽放,随之一片雷电战魂空间浮现出来。 果然不出梁韶轩的意料,陈如烟在姚东篱沉默后,便是转头看向梁韶轩。 “贺君浩,你当我眼瞎吗?”苏暖暖摇头,要不是前世见过贺君浩的脸皮有多厚,她现在真的有可能被他这副悲伤的模样给骗了。 变异人看出了韩天宇心中的不忍,但对于他来说,以这种方式活着反而才是煎熬,所以他才会疯狂的攻击韩天宇,逼着他杀掉自己。 一餐饭,冷莫言各种冷脸,就连一向习惯的方式也能被他调出n多种毛病。 话音未落,在英普莱扎头顶的三联装加特林炮的炮口上,黄色的能量迅速聚集,转瞬间便化作一道电子束射向了空战马斯凯迪。 这么一番安排,军师邵令周,风晴雨露四位堂主,沈北昌,左丘弼,罗贤,童长风,也都没什么意见,一起起身,躬身领命。 为了防止意外,官方的人还找到了一位能力比较出众的人物,一位老者,是他们通过对匪帮的监视才获得此人的信息。 “就是你,你们两个先往后排!”为首的山羊胡,命令向下一个就要轮到的沐夏和君子青,而后连忙朝后堆满了笑容,恭敬地弯下了身子。 艾克斯上前几步,双手一张,在身前撑起一张蓝色的长方形护盾,将飞来的毒液尽数挡下。 然后她发现,如果真那么危险的话,她们家凭什么这么安稳地呆在一个城市,不是早就过上逃亡生活了吗? 安隆听得一脸的肥肉颤抖个不停,周老叹和金环真则是一脸的无奈,显然两人并不是打从心底里认可天君席应的信念,只是迫于天君席应的淫威,没得选择而已。 “我家的房子我一天住一套都住不过来。”张波斜乜着眼睛,骄傲至极。 因果分身体内洋溢出的因果气息力量,一样,愈发的澎湃,玄妙。 他虽然心疼这枚阵牌,但再想想沐夏身上的好东西,异火,圣水,灵石晶心……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眼中就止不住地泛起贪婪之色。 一抹黑色的丝线突然在和尚的眼前亮起,很多人都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和尚的瞳孔瞬间收缩。 但是此时人在空中无法转向,即便是极力的扭动着身躯,火焰的范围太大,也是无法躲闪的。 云山这样做第一是为了面子,第二是因为他确实给不起三颗融魂丹的差价,为了晋升斗宗他已经算是倾家荡产,现在清洁溜溜,哪里还有钱去支付那巨额的差价。 第52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3 而顾岑这次没有再推开小家伙,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小家伙哭得满脸通红,小手不停地扯着她衣袖要抱抱…… 顾岑看了一会,眼眶被挤压得更加酸涩了。 她终于俯下身,伸出了手。 秦宝大声哭着扑进了她怀里,紧紧抱住了顾岑的脖子,这下哭得更凶了。 顾岑也没哄她,只是把她抱起来,坐在桌前,沉默地看着亭台外的景象,过了好一会,顾岑低下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小家伙,取出了帕子,默不作声地给小家伙擦拭小脸。 秦宝眼睛红肿,噙着泪眼,呼吸跟着一抽一抽的,顾岑给宝宝擦泪,可是顾岑不理她…… 秦宝扁着小嘴巴,眼泪还在汹涌地往下掉。 顾岑擦拭了好一会,见秦宝还在哭,只得叹了一声,开口说:“好了,别哭了。” 秦宝不肯给她擦拭了,小脸推拒着埋进她颈窝里,泪水糊湿了顾岑衣领,秦宝小手指紧紧地拽着顾岑的衣衫,这会儿嗓子都给哭哑了,却仍抽抽搭搭地,“宝宝,难受死了……要死死了……” 顾岑静默片刻,低头擦拭她的小脸,一边说:“不要胡说,不哭就不会难受死了。” “可是顾岑不要,宝宝……呜呜呜……”秦宝被顾岑捧着小脸擦眼泪,有了人哄,这会儿哭得更惨兮兮了。 顾岑的动作停了片刻,低头亲了亲秦宝的眼睛,又亲了亲秦宝的鼻尖。 顾岑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沉默地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低下头蹭了蹭小家伙一脑袋小卷毛,轻声说:“宝宝,顾岑平生最讨厌那个人了,你知不知道……顾岑听到你说喜欢他,心都要碎了。” 顾岑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仍是没有什么特别起伏的语气。 那样平平静静的,好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事情。 小家伙黏乎乎在她怀里抽泣,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顾岑努力了很久,才换来宝宝的安康……顾岑不想让宝宝也跟着……”顾岑说到这里,多少有一些说不下去了,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她的小宝宝搂紧了,继续轻轻地说:“宝宝,请你原谅顾岑的自私。顾岑什么都能给你,除了那个人,顾岑不能妥协。” 秦宝的哭声渐渐变小了,啜泣着慢慢地抱紧了顾岑。 过了好久好久,小家伙才带着还未完全缓过来的哭腔绵软沙哑地说:“宝宝只要……顾岑。” 顾岑听得心头一阵酸胀,怕自己一开口也会不由自主变成哭腔,只得抿紧了嘴唇,低头抵蹭着小家伙的脑袋,缓缓闭紧了眼睛。 小家伙很快哭累了,黏在顾岑怀抱里抽抽搭搭地睡着过去了。 但等顾岑要从小家伙身上抬起头时,发现小家伙软乎乎的几根小手指抓住她耳朵不放。 顾岑面上一滞。 饶是在睡梦中……秦宝也怕被顾岑抛弃。 顾岑一直都知道小家伙很没有安全感,但她非但不能给秦宝安全感……还加剧了小家伙内心的恐慌…… 她实在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第52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4 顾岑把小家伙哄睡着了以后,从屋里出来,自己一个人坐在石阶前,微微侧着头看庭院里飘着的细雪。 顾岑静静地看了一会,忍不住埋头把自己圈了起来,她趴在膝腿间,让自己陷进黑暗之中。 ... 目视着刘风幽深的瞳孔,明明是没有怒气的眼睛,却能不怒自威,李霞直接避开他,走去一旁,抓起包一边叫一边朝门口跑。 “你不需要安慰,你需要的总结和反思,明年继续加油。”林天象征想的鼓励了一下王旭,拉着江游夕往前去看自己的成绩了。 唐琪儿一走,汤涛背后一个暗门打开,一个身着唐装,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 就算她着急气死她,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她不知道贪多必失吗?果然,那边组队的风向已经变了。 乔布特朗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出现幻象的时候在地上翻滚然后遗落在地面上了。 “没,但大夫吩咐过将军需要静养,不宜下床。”铁血打了个寒颤,暗自打算一会儿叫大夫来看看他的脑袋。 这一点刘风倒是不在意,定金早就已经打过去了,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一点让对方交出天阳工厂。 然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为首的人竟然是李霞,紧跟其后的是周国威。 齐瑜缓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刚刚那一道光柱差点就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幸亏自己的体内的先天剑胚在关键的时候,挡住了这一击,但即便如此,胸腔也被敞了一个大口子。 苦苦相劝之下,阿秀终于答应了僧道的建议,天亮之后,简简单单又对沼泽进行了一番搜索,从遗失的兵器来看,殷羽风匪众举步维艰,应该说从逃亡开始,人数骤减,随后的情况会好一些吧反正逃走的匪徒,该不会太多。 游建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对于前面在打扑克的时候出现的现象,游建心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武铮结果画展开来看了看,提名满月下画着的是莲蓬岛西向东望的绝壁,应该是向下俯豃的视角吧比起水颜藏图要全面一些,还有些标记符号,但未注明是宝藏所在。 不过齐瑜也没打算让这些阴魂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够干扰到这些古树守卫就已经达到了目的了,上千的阴魂聚在一起如同一团巨大的阴云一般,向树精冲了过去,而齐瑜就隐在其中,忽隐忽现。 “你们敢,给我拿过来。”柳拓一声咆哮,气势雄浑如同莽莽山脉峰峦的一只威武雄霸的狮子。 这应该是逍遥王的雅兴吧即便是大敌当前,也不忘风流。当然了金水堡,还在数十里之外,再说了未必套寇就一定要南下呢选择东路扩张也说不定,所以说不用过分紧张。 岳海利已经抢先了步,双手重重的拍在了自己儿子的肩膀,目光灼灼,语气激动的说道。 谦雪很慌乱的看着一个装甲球体从墓地冲出来撞击[触腕鲨],接着就是一阵碎片落地的声音。 柳烈阳伸出手掌,看似松垮无力,实际上是内劲迸发,拍打着柳大年的后背。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呀!”珊瑚说话间仔细注视吴容嫣的每一个动作细节,甚至是在触摸时感应到的平静心跳声,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第52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5 顾岑轻轻握着手里的平安符,心里有一点无法言喻的难过。 尽管她自己并没有办法去陈述这份沉甸甸的心情。 但她忽然听到小家伙干净的幼软的语调说:“顾岑,生辰快落。” 顾岑呼吸顿了一顿,抬起头,看到她的秦宝就站在凳子上,还是一如既往懵懂天真的模样。 她怎忍心带给小家伙关于顾岑不好的一面呢…… 顾岑看着秦宝,过了好半晌才张了张口,轻声问道:“宝宝,谁教你的啊?” 秦宝小声回答:“干爹……” “那……宝宝怎么记得住……” 说到这个,秦宝就很骄傲的从凳子上蹲下去,又扒拉了扒拉她另一个书格子,把她那本画着小老虎的手札抱过来给顾岑看。 顾岑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手札,看了一眼,眼眶一瞬间红了。 大概是姜离宋提前数十天告诉的秦宝还剩多少天就轮到她过生辰……于是,不太会算数的小家伙便在手札上画了九个歪歪斜斜的小格子,每过去一天,小家伙就用画笔划掉一个小格子。 用这种方法,努力地记住了顾岑的生辰。 顾岑看了好一会,鼻子越发酸涩,终于是忍不住俯下身抱住了她的小宝宝,低头亲了亲秦宝,忍不住学着秦宝委屈的模样,嘴角有些用力地往下拉了一下,声音气息都变得略微有一点儿不太平稳:“宝宝……对不起……” 秦宝没见过顾岑哭,但此时听到顾岑的声音略带一点短促的气息,秦宝抱着顾岑的脖子,软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拍了拍顾岑的后颈,趴在她耳旁小声说:“没关系哦。” “原谅宝宝了。” 顾岑哭笑不得:“是宝宝原谅顾岑。” “嗯,宝宝原谅了……”秦宝摸了摸她耳朵,软绵绵地讲:“顾岑,可以以后,不生气气吗?” “好……”顾岑抱紧了秦宝,又忍不住低头亲了秦宝额头,“以后顾岑不会再跟秦宝发火了,顾岑发誓。” 秦宝听到这句话,方才弯了弯大眼睛,摸着她耳朵说,“可以去玩吗?” “好,宝宝今天想去哪里,想玩什么,顾岑都陪宝宝!”顾岑说着,把秦宝抱了起来,秦宝开心得咯咯笑,拍着小手手说:“去玩去玩!” 顾岑特地给秦宝换了一身暖和点的衣裳,又给小家伙戴上了她平时最爱戴的那顶虎头帽,便拉着小家伙上街玩了。 许是雪大了的缘故,有几个小少年穿着冰嬉靴子在街上滑行,秦宝没见过这样的,好奇地拉着顾岑的手手,仰头告诉顾岑,“这个好酷哦!” 顾岑轻挑眉角:“顾岑也会这个。” 秦宝立刻激动地捧场拍拍手,“宝宝要看!” 顾岑说好了今日什么都要满足小家伙的,于是便真的带着秦宝去了姜城唯一的一处冰嬉场,当然,顾岑去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处冰嬉场是隶属赵王管辖的。 也是等到顾岑在里边换好冰嬉靴子,领着秦宝出来的时候,不偏巧的,迎面险些撞上了人。 第52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6 当时顾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抱着秦宝从冰台上慢悠悠地滑了下来,小家伙又害怕又激动,紧紧抱住顾岑的脖子,咯咯直笑:”好快!” 顾岑慢慢地滑了几步,“好玩吗宝宝?” 秦宝试着... 江汇川这番话刚说完,周睿和徐远超的脸上便蒙上一层失落与黯然,既然连一向支持现代化革新的江汇川都这么说,那么这份报告也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面对这样的结果,两人心中即便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忽然,枝夏听到了自己以往听不到声音,不知道是saber的特权还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即便是神灵,也有自己的劣根性,人性的黑暗面,他们以为容忍自己部族的存在,甚至于强者还会帮助部族中的弱者,可是却不能容许其他部族瓜分自己的生存资源。 “真户上等,我在行动之前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情报,给!”丸手斋脸色难看的将一份情报递给了真户。 杨轩是不会知道外面的那些神灵是怎么想的,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杨轩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触,在杨轩看来他们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为这些人浪费精力,本身就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此时看到叶一鸣的出现,顿时有种接近疯癫的状态,低吼一声之后,鸿蒙八重巅峰的气息顿时散发出来,可不知为何,叶一鸣却能从龙晨的身上感受到极为浓郁的危险气息。 宁艳婷是第一个同时服用九曲造化丹和化魂锻筋涅槃丹的仙界之人,也许由于虫族领主和秦凡并非仙界本土人士,所以服用后展现的功效没有宁艳婷那么强大。 为了验证真假,他盘坐于地,先是按着凝元诀的心法口诀进行运气,行大周天,结果不但气息畅通无碍,在气息的流转下,他的元神开始变得强大,开始强有力地融合那被吞噬的元神,轻松自然,极为流畅。 由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贾童这个算不上长老的人,同样也得到了惊天诀的修炼功法,至于丹药的分配方式叶一鸣则是不管不顾。 这话的意思就是,做官并不是多做就好,少做少错,那才是为官之道。做官就是求一个稳当。可戴笠的官不求稳,而是求激进,这是他身份决定的,当特务的求稳当是找死。 金鹏或许是因为岛位没拍出心理价位,所以心情有些低落,这次并没有多说,直接就掀开了蓝布,蓝布之下,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听到医痴这个名号,在场的中医都议论纷纷起来。这里不愧是最强的中医集中地,了解的事情很多。 唐夜一心护着林有容,问了个护士,得知李倩在哪后立马去算账,恰好在长廊上遇到了李倩。 这个江湖,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当时也就是人多,秦峥并没有选择动手。 而郝三金却是已经忍不住,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狂妄,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我听了这话,便一愣,难道问题出在尸体身上,于是我和艾唐唐走近看了起来。 砰的一声,铁门被从外面上了锁,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了划水的声音,一股刺鼻的呛味,酸味蔓延而开。 第52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7 顾岑并没有生气,就只是和寻常路人说话你一样平淡的口吻,回答他:“我不想。” 林边寒点头,随后又从衣襟里取出了一个用冰丝软布包着的小物件,朝顾岑递过去:“你可以收下吗?” 顾岑张口刚想要拒绝,便听到林边寒接着说:“是我亲手做的。” 顾岑垂目静静地注视着他手里的那块软布,但目光有片刻的错落在他握着软布的几根手指,好几处破皮受了伤,也不知是怎么伤着的。 她沉默多久,林边寒便保持那个姿势多久。 顾岑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她抬起眸问:“如果我不想要呢?” 林边寒静了一瞬说:“岑儿可以先看一看,再不要吗?” 顾岑能明显感觉到小家伙趴在自己颈边,略带短促不安地呼吸。 她已经很后悔因为林边寒而吓唬无辜的秦宝了,顾岑不想再当着小家伙的面前再犯一次这样的错误了,因此,顾岑这一回并没有再同林边寒多言什么,沉默不语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那块软布,轻轻按了一下,被布帛包着的里面也是柔软的一团。 顾岑攥住了,淡淡问道:“可以让开了吗?” 林边寒凝视着她看了良久,终于点头,在她面前让开。 顾岑刚走了一步,就听到林边寒叫她小名,顾岑在那一霎那,脚步微微一顿。的 她听到他缓缓地说:“顾小岑儿,生辰快乐。” 顾岑喉咙一紧,好像有一股不明的情绪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再淋漓而下,把全身浇了个透。 但她并没有停留太久,而是强迫自己从他面前迈出了那一步。 而林边寒站在原地,目视着顾岑离开,他看到,秦宝趴在顾岑肩背上,原本亮澄澄的一双大眼睛,这会儿略微显得有些失落地看着他,小家伙默默地和他对视了两眼,又扭头埋在顾岑颈间,宁可闭上眼睛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了…… 回街市路上,顾岑正好碰上了姜离宋。 不,也不算是碰巧,是姜离宋到她府上找不到她人,因此便亲自出来找她们这一大一小了。 姜离宋找到她以后,把她好一顿批评,说过个生辰居然不叫上他。 顾岑听着他噼里啪啦一顿训斥,不由忍俊不禁。 不过有了姜离宋的陪同后,顾岑也稍稍松了口气,懒得自己找地儿了,让姜离宋带着她跟秦宝去城里好玩的地儿玩。 姜离宋可比她还会讨小家伙开心,原本小家伙从冰嬉场那边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多少少还有点儿闷闷不乐的,但姜离宋来了以后,小家伙明显心情慢慢地变好了起来,一路上被姜离宋哄得高高兴兴,早就将不好的事情抛之脑后。 很快夜幕下来,小家伙逛了快一天,这会儿累极了,非要顾岑抱着不可。 顾岑只得抱起小家伙,跟姜离宋说她得带小家伙回去了。 “真的不再玩一会吗?”姜离宋觉得有点可惜。 顾岑低头瞅了一眼怀里困困的小宝宝,无奈道:“不了,秦宝都累困了。” 第52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8 闻言,姜离宋这才作罢,亦是无奈地同顾岑还有小家伙道了别。 小秦宝累得抬不动小手了,只是搂着顾岑的颈脖重复姜离宋的话,“干爹……再见……” 顾岑忍不住笑,再低头一看,小家伙果真是趴在她颈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睡着过去。 顾岑告别了姜离宋后,抱着小家伙往桥边走,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有点戴歪了的虎头帽,声音轻柔地问道:“宝宝困了?” 小秦宝抱紧了她脖子,蹭了蹭,“困困……” “好,我们回家。” 岸边有一位老船夫喊了一声,“姑娘,坐船吗?” 没想到小秦宝继续迷迷糊糊地重复,“坐船船……” 顾岑哭笑不得:“坐船回去啊?” 小秦宝黏乎乎地“嗯”了一声,小手胡乱地在她脖子上摸来摸去,要她答应。 顾岑说好了今个儿什么都要依着这位小祖宗的,自然只得随了她的意,无奈地说了好,这才上了老船夫的船,让船夫往她府邸附近的林道靠边停就好。 船夫应了一声,“好咧。这精致的小娃娃是姑娘家的吗?” 提到这个,顾岑还是挺自豪的,她应声说了声是,在床头的小木凳上坐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淡笑着答:“我家的。” 船在湖面上行驶到半途之时,天边猝不及防绽放了烟火。 那一声震响把顾岑怀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家伙吓得浑身一颤,顾岑连不迭捂住了小家伙耳朵,但小家伙还是在她怀里迷瞪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惶惶然地放大瞳仁,看到顾岑还抱着自己,小家伙方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往顾岑的臂弯里黏了黏。 顾岑捂了捂小家伙的耳朵,低头安抚着小家伙别怕。 但秦宝却好奇地把眼睛慢慢睁大,并且困意一点点地不见了。 似乎头顶上的这样一片盛况,对小家伙而言实在是太惊奇了。 顾岑有注意到,小家伙黑黑的眼珠子里泛着闪烁的星点,并且有越来越亮。 “顾岑……”小家伙带着鼻音软绵绵地叫了她。 “嗯?”顾岑把小家伙露出帽子边沿的小卷毛收回去,柔声问道:“怎么了?” 小家伙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小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夜空,“花花,漂亮。” 顾岑循着小家伙所指的方向抬头望了过去,然后在那一瞬间怔住。 她和秦宝一同仰着头,仰望头顶上的这一片夜空。 一束束绚烂璀璨的烟火在眼底绽放,起初她以为只是一小片上空的烟火,但没过多久,几乎眼前的一大片夜空皆被烟火围簇盛放。 并且……绽放的烟火渐渐地有规律地形成了秦昭字迹…… 姜城里头的人或许不太能看得懂烟火汇聚成的字,但顾岑却每一个字都瞧得清清楚楚,她仰着头,微微张口,无声地念出夜空里用烟火绽放的那四个大字—— 生辰快乐。 烟火足够璀璨,但也转瞬即逝的飞快,于是,夜空里便不停地用烟火绽放着这四个字,生怕她看不到似的。 第53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09 顾岑,能邀请你和宝宝一同游舟看烟火吗? 顾小岑儿,生辰快乐。 顾岑望着这一场盛大的烟火,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烟火……很好看。 只是…… 顾岑终于慢慢地低下了头,然后看到秦宝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但还要用小手指努力扒拉着眼睛,想要把这场烟火看完。 “顾岑岑……” 顾岑忍不住笑,“怎么又变岑岑了?” “岑岑,就要岑岑……”秦宝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好吧好吧,就叫岑岑。” “生辰快乐哦岑岑……” 顾岑吸了一下鼻子,“嗯,岑岑有听到。” 秦宝终于熬不住合上了眼皮,迷迷糊糊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宝宝睡睡了……” 顾岑低头亲了小家伙一口,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用外衫披好,“睡吧。” 小家伙很快在她怀里睡着了,顾岑能听到小家伙渐渐绵软的呼吸声,和小家伙酣甜可爱的睡容。 天边烟火依旧绚烂,许是因为这天边不断的震响绽放,她此时此刻心里不再死寂一片。 顾岑本想再把外衫拉紧一点,别让小家伙受凉了,但一不小心衣襟里掉出来了一块红的软布。 顾岑余光瞥见了掉在船板上的东西,微微滞愣了一下,那是……林边寒给她的。 但顾岑沉默了片刻,还是伸手将其拾起,任其躺在手心里好一会,顾岑总算是动了动手指,拉开软布小袋子,将小袋子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个绣得很丑的香囊落在了她手心上。香囊上的花式歪歪斜斜,看着不像祥云也不像常见的绣纹,顾岑努力分辨了好一会都没认出这绣的什么玩意儿。 于是顾岑皱着眉给香囊翻了个面,另一面上并没有绣那些奇奇怪怪的她看不懂的绣纹,只简简单单的绣了一个字,好在那字是完整的勉强能入眼的,绣的是一个……“岑”字。 顾岑的指尖按着香囊上的字,手指微微一紧。 缀挂在香囊底下的流苏从指间穿过……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流苏线条细细微微地扫着她的指缝,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怎么不把你的小名儿绣上去,这么不解风情的。 微臣没想到。 …… 顾岑盯着香囊上的字,好半晌过去了,人还是一动未动的。 直到老船夫的目光投过来,打趣笑道:“姑娘这是上哪买的香囊,也忒丑了,怕不是上当受骗了吧?” 顾岑听到老船夫的话,终于平静地眨了眨眸,总算是缓过神来,张了张口,喉咙有些干涩地“嗯”了一声,回答老船夫后面那句话,“是吧。” 于是,老船夫便好心跟她推荐了几家城里颇为不错的小物坊,让顾岑得空了可以去瞧瞧,总比她手上这个丑得没法见人的香囊好看。 说着话间,船靠岸了。 顾岑付了钱,跟老船夫道了谢,这才上岸离去。 从林道回府的这一段很短的路途里,顾岑却想了千百回,要不要把那个被老船夫说很丑的香囊扔了。 第53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0 - 出征前晚,顾岑特意陪秦宝画了一幅海棠花画,小家伙懵里懵懂的,抓着画笔笨拙地学着顾岑画了一会,才勉勉强强地认出来,“花花?” “嗯,是顾岑最喜欢的花,叫海棠。” 小秦宝并不懂得什么是海棠花,但听到这是顾岑最喜欢的,小家伙便不要了手里的笔,抱着顾岑手臂软乎乎地喘着气说,“宝宝也最喜欢。” 于是,顾岑便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在纸上勾勒出很漂亮的枝枝蔓蔓,一边画一边说,“等顾岑走了以后,宝宝努也给顾岑画一副海棠花好不好?” 秦宝听到顾岑提起离开的事情,小嘴微微一撇,快要把小脸埋进她手臂间,很是勉力地点了一下头,又不舍地抱紧了顾岑的手,根本舍不得放开。 见状,顾岑握在手里的笔微微一顿,笔触在画纸枝桠上轻点,顾岑沉默了好一会,最终放下了手里的笔,将秦宝抱了起来,顾岑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秦宝片刻,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秦宝抱住了顾岑的脖子,很黏很黏地趴在她耳廓边呼吸。 小家伙大大的眼瞳被渐渐地浸得水润润的,但强忍了没多久,眼泪还是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淌落在顾岑衣衫上。 也因为有顾岑哄着的关系,小家伙哭得快,睡着的也快。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秦宝难得醒得很早。 小家伙看到,昨夜还抱着她睡觉的顾岑已然换上一身冰冷的戎装,秦宝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看着顾岑扣上头盔,顾岑转头过来的时候,秦宝垂下了小脑袋,凌乱的小卷毛遮住了大半张小脸,小家伙紧紧抿住唇,一声不吭。 顾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秦宝的头,想了很久才轻声说:“宝宝,送一送顾岑好不好?” 秦宝一声不吭地摇了摇头。表示不肯去送她的意思。 顾岑微微一怔,但却很快明白过来小家伙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怕哭吧。 怕亲眼看着顾岑走,会更委屈更舍不得…… 可秦宝越是这样,顾岑心里头越是说不上的难受。 也正因此,顾岑并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小家伙,她很清楚,秦宝虽然还很小,但很多时候比她还要执拗。 顾岑低头亲了亲秦宝,狠下心说:“顾岑要走了。” 秦宝低着头:“嗯。” “等顾岑回来,顾岑给宝宝买更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秦宝连鼻腔都不肯发出声了,只得慢慢地点了下头,小家伙也会害怕一出声就得溃不成军。 一直到门被推开,再关上。 秦宝趴回被枕上,小家伙尚且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更不会懂得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小家伙只知道,她的娘亲离开她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秦宝也要很久很久都没有顾岑的陪伴。 一旦清楚了这样的结果,小家伙到底是抑制不住埋在被枕上哭了起来。 秦宝不肯见人,也不肯被人哄,所以任凭白心在房外如何温柔劝说,秦宝也不愿意听。 第53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1 她捂着自己耳朵,什么都不想听,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哭泣中,并不能立马缓过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秦宝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但还未等小家伙彻底睡熟过去,这次门直接被人很激动地推开了,被吵醒的秦宝再度哇哇大哭,任凭来的人是你姜离宋都不管用。 “唉呀我的小祖宗,你快别哭了,干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小家伙一边仰着小脸哇哇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走,走开,呜呜呜……” 姜离宋知道小家伙这会儿本来就伤心着,再加上被他吵醒了还带着点起床气,所以才越发难哄,但姜离宋深信小家伙听到了他说的好消息以后,一定会破涕为笑的。 因此,姜离宋在床边半蹲下来,很认真地开口告诉秦宝,“顾秦小宝宝,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家顾岑不走了。” 小秦宝原本还哭得快要岔气过去,一听到姜离宋的话,呜呜咽咽着,短促的呼吸抽泣了一下,噙着得水雾朦胧的湿润眼瞳,呆滞地看了看姜离宋,挂在眼睫上的晶莹泪珠啪嗒掉落了下来。 小家伙的哭声渐渐缓下来,姜离宋看得出来小家伙有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因此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无奈地笑道:“看把小祖宗给可怜的,现在好点了吗?” 秦宝主动伸出小手,拉住姜离宋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抽泣着问道:“顾岑不走,真的吗?” “真的,干爹什么时候骗过秦宝了?” 可是秦宝泪眼汪汪地往姜离宋身后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顾岑的踪影,姜离宋看得出来小家伙莹润迷离的目光,哭笑不得道:“顾岑进宫去了,唔……快的话,应该能在晌午前交接好事务回来陪秦宝。” 秦宝发愣了好一会,好像一直到此时此刻才总算是把姜离宋的话给听进去了。 小家伙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但一听到顾岑会很快回来陪小宝宝,便开心得不得了,哪怕小脸上还挂着泪,小家伙亦忍不住笑起来,眼睫弯弯的,看起来愈发甜软可爱。 然而,在秦宝破涕为笑的时候,另一边,顾岑却是沉着脸从王宫出来。 王上那边给她的答案是,两国之间交谈了几日,一直到今早之前,方才共同决定平息这场战争。 而这个与王上交谈的人,顾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顾岑想直接去公主府找姜离宋问那个人现于何处,她并不傻,之前林边寒能那么快找上门来哄秦宝,也只会是通过姜离宋知道当天的事情。只不过顾岑当时想着事情过了都过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顾岑并没有想到,她刚从王宫里出来,她便看到了一辆马车出现在宫外,苏成就站在马车底下。 顾岑沉了沉面色,最终还是决定走了过去。 未等苏成开口说什么,顾岑自己率先问道:“他人呢?” 苏成自然能够听得出来顾岑口中所指的人是谁, 第53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2 苏成自然听得出来顾岑口中所指的人是谁,因此照着太子的叮嘱如实回道:“殿下在城里一家客栈等着大人。” 顾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踌躇,便利落冷静地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在那家客栈停了下来。 顾岑从马车下来,跟随着苏成一同进去。 苏成在前头领着路,一直到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前。 苏成见顾岑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外不为所动,便只得主动上前敲了门,告诉包厢里边的人,顾岑到了。 过了片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顾岑站在门外,与原地的人沉默地对视。 须臾,是林边寒先开了口:“你先进来。” 顾岑什么也没说,从他面前走了进去。 见状,苏成也没再敢耽搁着,帮忙关上门出去了。 包厢里边已经备好顾岑爱吃的秦昭膳食,但顾岑并没有坐下,她只是在窗前站住,等到林边寒走过来,沉默了许久的顾岑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由下而上地打量林边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林边寒面色很差,但这显然并不是她此时此刻要关注的点。 “林边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顾岑并没有过多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出口。 林边寒看着她,很平静地回道:“宝宝太小了,她不能离开你。” 顾岑听到这句话,十分匪夷所思地挑起眉角:“你是说不舍得秦宝难过?林边寒,将来这样的状况还会发生,你难道能每一次都代表秦昭跟姜国谈判并且做出妥协?” “这并不算妥协,姜国各方面都不如秦昭完善,一旦打起仗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很清楚姜国短时间内会牺牲很多。倘若能用贸易平息这场战争,于两国之间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顾岑兀自点了点头接着道:“好,即便如此,即便你能代表秦昭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那么将来呢?难道他国跟姜国打起来,你也能代替他国让人家退兵?林边寒,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秦宝是我女儿,她只要适应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会太难过,你以为你这样的纵容是对她好吗?” “将来若姜国与他国开战,我一定是会出兵助你一臂之力,我不能一样与之谈判,但总能用实力让人知难而退。顾岑,宝宝是你女儿,亦是我的女儿,我连这一次都不想让她适应。” 林边寒说到这里,静默了一小会,缓沉道:“我想……我很想她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我并不希望看到宝宝承受日复一日的等待和失落,顾岑,她还这么小,她不应该承受这些。” “你是在变相说我当不好她的娘亲是吗?” 林边寒眉头微微拧起,“顾岑,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岑眼眶渐渐发红,声音也变得极度不平稳起来,甚至气息都略带着一抹抖颤:“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能给她什么,不能给她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又——” 第53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3 顾岑很努力遏制住气息的不平,“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教我?我难道要向过去对你一样,什么都给她吗?林边寒,我自己呢?我不用活了是吗?” “顾岑,你冷静一点。” “凭什么听你的?”顾岑就好像被触及了逆鳞,整个人也濒临失去自我控制的边缘,她忍不住大着声颤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吗?凭什么你说什么你做什么都要听!你现在话说得好听,那我当年一次又一次苦苦哀求你的时候,你觉得我就承受得住那些吗?林边寒,我也曾……也曾……” 顾岑微微张着口,却感觉到呼吸一点点地变得艰难,每一段语句都很努力地想要拼凑完整,但到了最后,还是说不下去。 她别开头,双眼通红地望着窗外,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指骨节青筋隐隐暴突。 显然并不能够接受,每一次一碰到林边寒,就要失去理智的自己。 “顾岑,”林边寒开口,亦觉得喉咙干涩,但他仍然还是决意走上前,握住了顾岑的肩膀,顾岑当即推开他,双眼通红地警惕看向他哑声说:“别碰我。” 林边寒轻轻点了下头,放下了略有些无处安放的手,接着道:“顾岑,我过去对你做了很多无法饶恕的事情,我知道我犯了很多很多错,我也知道……你很难原谅我。但请你相信……我会保护好你和宝宝,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宝宝也不需要。”顾岑的态度坚决,半点也容不得商议。 而她这样的态度,自然是在林边寒的意料之中,因此,林边寒也只是沉默。 好像于他而言,顾岑不要他的保护,跟他想要保护好她跟宝宝,并不存在任何冲突。 顾岑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后不用你再多管闲事。” 顾岑说完这句话,转身即走,但下一刻,林边寒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顾岑恼火地抬起头,却对上他深邃坦诚的双眸。 林边寒说:“岑儿,你还记得……冯老婆婆和冯老爷爷他们两位老人家吗?” 闻言,顾岑浑身微微一僵。 怎么会忘记……那是她跟林边寒的救命恩人……但那座无名岛上的记忆,是顾岑永远都不想记起的……因为在无名岛上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让顾岑无比难堪。 但是林边寒突然这样问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岑目光怔滞,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微微张了张口问:“他们怎么了?” “前些时日,我让苏成派人去看望过一趟,两个月前冯老爷爷从山上摔了下来,一直昏迷不醒至今,老婆婆情况也不太乐观。” 顾岑听到这里,心下一紧,眼里也倾泻了不安。 林边寒接着说,“我已经让苏太医及时过去了。原本想着,倘若此次与姜国没有谈妥,便不告诉你这些让你在战场上忧心,但如今两国战火平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知会你一声,” 第53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4 回府路上,顾岑一直在想着林边寒跟她说的那些话,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沉重。 她觉得她挺自私的,当年若非冯老婆婆二老救她一命,她怕是早就死在那片冰冷的海域里,哪还有今昔的自... 眼下这种状况他已经幻象过无数次,希望不要发生,可还是发生了。 同时,从洛阳出发南下国唐州、岳州、衡州、韶州,最终修到越州的纵向公路修建计划也已经开始准备,唯一掣肘这一计划的就是足够数量的奴隶。 境界一跌再跌的河伯,武力和之前相比有了云泥之别,按理说难能躲过上百根劲力十足的长矛,可谁知脚下轻轻一错,信步闲庭的避开了所有黑色长矛。 片刻之后,好友添加成功,含云急忙发过去一条消息:刚才恶狗的掉落里面有没有钥匙? “三弟,你怎么样?!”看到第三只青狼前爪已断,另外两头青狼发出一声怒吼,飞身来到它的面前。此时第三只青狼的意识已经模糊,剧烈的痛感让它险些昏厥。 在这轰鸣之中,陆飞和摩威母二人同时感应到了一处钟声的不寻常,几乎是刹那间遁光到山巅上的某一处,二人伸手朝着那只有一人高的古钟抓取。 “等等!我觉得这棵树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肖龙好像想起了这棵树是什么,但是一时又不大确定。下一刻,那棵树树上的叶子像飞刀一样射向肖龙。 双子雪峰的深处,一个完全由冰组成的世界中,两只急冻鸟正在互相攻击。无论是生存在山中的各种妖怪,还是在雪山镇上的御妖师,都不知道,双子雪峰中,存在的不只有一只急冻鸟。 索菲娅这次坚决不同意,她涂了浅颜色的口红,如果被徐青吻,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 他完全没料到,解除限制后的这件法宝,自主程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 廖振天的心尖一颤,他意识到又是自己这边的分阵阵眼出现了问题。 在他进入城主府没多久,“轰隆隆……”万兽奔腾的声音就在四方响起,漫天的妖魔,如海潮一般,朝着他们所在的城主府,狂涌而来。 ——那酒楼的最中央,被众人认为已经死亡的钟苍,赫然正傲立着。 萌宝挣扎着,用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笨拙的摆出了一个类似于人类修炼的姿势。 上三宗同气连枝,这名头有时候也挺坑人的他不由想到上次菊斗罗带的节奏。 无情羞辱的话唐汐媛不是没听过,但此刻从所谓的丈夫口里听到,心头如被钝刀割着难受。 “这就是青丘山吗?”萧霆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巨大山岳,喃喃自语道。 不久后,他去索托城一家铁匠铺谈生意,正好遇到两人。原来,两人的父亲正是那铁匠铺的老板铁心。后者在得知他的年纪和魂力等级后,主动请求,希望儿子能加入史莱克学院学习。 他现在很好奇,在发现酸雨攻势并不成功之后,奥赛德罗下一步会怎么走? 良久,恐怖的风暴消失,狂风拂过,弥漫的尘埃随风而散,碧山再次归为平静。 对,今早晨自己陪着吴媚儿回房间,她的房间若有若无的也有这种淡淡的味道,可是吴媚儿的房间里并没有焚香。 第53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5 顾岑听完姜离宋的话,更加皱紧了眉头。但短暂的沉默里,并没有得出有什么可辩驳的想法。 “而且,你若实在觉得别扭,不要搭理他不就好了。”姜离宋接着说。 顾岑仍旧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姜离宋随即想到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颇有些惊吓地问道:“等等,你要去看望救命恩人,那秦宝怎么办?我才跟我干闺女说了你不会离开她了,小秦宝这会儿高兴得很,就等着你回来呢,你现在又要说走就走,延军那边我肯定能帮你交代,但我干闺女这儿你得怎么办啊?” 然而,顾岑听到这里却很是平静地回道:“如果我决定要去了,我会带秦宝去的。” “什么?”姜离宋这下彻底目瞪口呆,“你要带秦宝出远门了?” 顾岑很不理解地看他一眼,“有何不可?” “……倒也没什么不可,就是有点吃惊。”毕竟从顾岑生下秦宝开始,常常都是顾岑自己到处奔波,秦宝只有苦巴巴待在府里等娘亲的份……故此姜离宋还以为顾岑不高兴带秦宝出远门招摇过市呢,倒没想到顾岑现在想开了,愿意带秦宝出门了。 顾岑懒得跟他废话了,提前与他请了个长假,便回庭院里去了。 秦宝小房间的门半敞着,顾岑进去找了一圈,没瞧见小家伙,又去她房间找了找,最后把目标锁定了书阁。 书阁的门也并未阖上,顾岑扒着门沿探头往里望了望,正巧看到小家伙趴在自己的小书格子前翻找着宝物,听到门外的动静,小家伙忍不住抬起头,然后正巧和顾岑的视线对上。 秦宝眨了眨眸子,有点腼腆地软糯叫了一声,“顾岑岑……” 顾岑扒着门,露出半张脸,也学着小家伙很小声地叫:“顾秦秦……” 秦宝捂住眼睛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能进来吗宝宝?”顾岑忍着笑继续悄声问。 秦宝偷偷扒开几根手指缝隙,露出一只眼睛看向门边,眼睛却笑得眯起来了,又甜又软地“嗯”了一声。 于是,顾岑这才松开手,步伐轻快地走进来,一边说:“宝宝我回来了!” 秦宝已经按耐不住站在凳子上张开了两只小手等着顾岑过来抱抱,顾岑一过去就忍不住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秦宝笑得好开心,紧紧抱住顾岑的脖子,说:“顾岑回来,好快快!” “是的,顾岑是不是很厉害?” “顾岑最厉害了。”秦宝软绵绵地亲了亲顾岑的脸。 顾岑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小宝宝,不知怎地,脑海里不自禁晃过了林边寒说的那一句“我连这一次都不想她适应”…… 顾岑有些羞愧地抱紧了她的宝宝。 顾岑的小秦宝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她却让秦宝去适应她不该适应的东西。 “宝宝对不起。” 秦宝不知道顾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还是很乖地说:“没关系。”小家伙仰起小脸,伸出小手指抚了抚顾岑的眉毛,要将其顺平,不想顾岑皱眉。 “宝宝……你不是很喜欢听秦昭的故事吗?顾岑带你去秦昭看看好不好?” 第53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6 秦宝听到这句话,微微呆愣住了,很是迟钝地张了张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念出来,“秦、昭……” “对,就是你干爹之前跟宝宝说过的,顾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时隔两年,顾岑也终于能... 部门里的这几位,像是争宠的孩子似的,到时候就要闹腾一下,一个不服气一个,一个要拆一个的台。好在他们不会真的干出什么坏的事情来。 宾客们都笑起来,纷纷起身下舞池跳舞。场内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惊讶的发现,胡芳脖子上原本系着的红色蝴蝶结,以及蒙壮口袋里的烟,都不见了踪影。 临死之前,心胸当中,郁闷愁苦之情,无法发泄,低级的铁刺副军团长,就成为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听他这么说,我这才醒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既然已经出门了,不管怎么说总要先去看看再说吧。 这个时候她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想着:你莫不是健忘,之前的时候,那用剑指着我,差点没让我身首分离的事情,难道还是误会? 起司不需要一场真正无序的混乱之战,那对他没有优势,他需要的是像个纸牌魔术师一样人为的引导对方产生盲区,而后一击致命。 电影对他人生的重要影响,帮助他一直压抑的内心找到宣泄渠道,然后,还有钱赚。。。。。 “还保密上了!”鄙视看着某只,心底有些不爽!都不是?难道是变异的?亦或者说是杂交? “他是时装设计师,跟人合伙开着服装公司,拥有自己的两个品牌。”白泽芝理直气壮地说。 当卡修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熟悉的万物山,这也代表着他的天王之选已经彻底结束。 没有仇家,徐铭怎么找事?有仇家,正好方便了徐铭找事,然后再找机会掌控九霄圣地。 不过,徐铭还不至于无聊到跟他争辩什么。毕竟,徐铭隐藏实力,是为了进入万族战场以后,扮猪吃老虎;他当然不至于,因为叶海的几句话,就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即便如此,这唯炼神境强者才敢染指之地,又怎会尽如表面分析的这般。 卡修开玩笑一般的说道,而他所指的自然是当初在寒冰池和涅槃湖里洗澡蒸桑拿的日子。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张飞有底气于扶罗会相信自己,因为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想回南匈奴,但是做不到。而从他的问话也知道,他寄希望的白波军也被剿灭了,他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幸好,这司机的技术还算不错,我们和前面袁朝晨开的那辆车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 看着不远处的门口,利娜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最后,她做了一件这些年来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祈祷。 感受着这无比熟悉且垂涎已久的魅惑气息,守墓人不觉吞了吞口水,暗自一阵狂喜。 紧接就是一个朦胧的身影无声无息显现,身穿一袭大红八卦衣,双目无神的漂浮静立于半空,仿佛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般,就只是那么突然出现,接着便没了动静。 而紧跟在郑宝身后。是另外十八骑,个个都与郑宝一般年纪的清一色健壮儿郎。他们便是韩奕在网创立义勇军不久,让郑宝从军中子弟及随军孤儿中挑选出来资质极佳者。然后悉心培养的。 第53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7 等顾岑进船舱了,秦宝扒着顾岑耳朵微微喘着气说,“顾岑,人,好多。” “对啊,好多人。” “是不是,秦昭,好大?” “嗯……秦昭是很大,有很多好看的地方,顾岑也还没看过。”顾岑一边说着,先带小秦宝去找她们的客房。 秦宝孜孜不倦地问,“宝宝可以看看吗?” “好啊,顾岑这次带宝宝好好看一看秦昭的山河。”顾岑找到房门后,开了门进去,先把小家伙往床榻上放,自己再把行李放下来,顺便换了身衣衫。 等她回头一看,小家伙已经按耐不住在床榻上抱着床被滚了两圈。 顾岑有点怔笑:“宝宝你在干嘛?” “宝宝好高兴……”小家伙一边高兴一边不忘又滚了一圈。 “小心别滚下床了。”顾岑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重新给她打理好辫子,“走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秦宝趴在顾岑肩膀上蹭了蹭下颔,又抱着顾岑脖子说:“宝宝要喝奶。” “好,现在就去给宝宝煮羊奶。”顾岑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又给小家伙戴上了帽子,这才抱着秦宝出去了。 但顾岑刚把门关上,一转身,碰到隔壁房间站在门外刚推开门正要进去的人,脚步一顿。 顾岑:“……”她想好了,等从秦昭回来,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揍姜离宋一顿。 林边寒自然也看到了顾岑,他定定地看着顾岑,又看了看秦宝,但秦宝却第一时间扭过头,埋在顾岑颈间不敢看他,也因此,林边寒沉默片刻,颇是缓沉地说出了两个字,“好巧。” 倘若不是当着秦宝的面前,顾岑是真想呛声回去,但顾岑不想破坏了秦宝此时此刻的好心情,因此她只是不温不热地“嗯”了一声,抱着秦宝要走。 但顾岑走下一层没多久,身后也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并且顾岑能感觉到她怀里的小家伙又吭哧吭哧转头回来,巴巴地瞅着顾岑的侧脸,生怕顾岑随时会生气。 也是这时候顾岑才意识到,她上一次……是真的把秦宝给吓到了。 否则秦宝现在也不会这么害怕不安。 想到这里,顾岑越发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称职,她原本想把秦宝放在桌椅前坐下,但小家伙这会儿却不肯了,紧紧搂着她脖子不放,顾岑稍稍有要把她放下来的念头,小家伙便很着急地说,“要抱。” “好,顾岑抱着。”顾岑只得把小家伙重新抱好,原本想去后厨那边让人帮忙煮一碗羊奶,但刚要起身,便看到林边寒带着苏成走了过来,并且苏成还端着不少膳食过来。 顾岑站在座前,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我……问过大夫,这些都是你和宝宝都可以吃的东西。”林边寒说着,让苏成把东西放在桌上。 顾岑抱着秦宝转身要走。 这次林边寒伸手拦住了她,他微微垂眸道:“岑儿,我们毕竟是顺路。” 顾岑抬起头压低声线道:“你就是故意的。” 她以为林边寒会狡辩一下,但林边寒这回很平直地应道:“是故意的。” 顾岑推开他的手,林边寒以为她是要走,还想伸手拦她,而顾岑又不想在秦宝面前发火,只得忍着恼火道:“宝宝要喝奶!” 第53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8 林边寒愣了一下,“我——”他反应过来以后,立刻侧头命令苏成,“去叫人煮奶。” 得苏成下意识应声要去办,但刚一转身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转头看向顾岑,怔怔地问道:“大人,大概... 这样少的医疗团队,要维持整个营地数万人医疗,本就很吃力,更不要说随着时间的拖延,疫病爆发的状况更加猖獗。 “你的怀疑不用说来了。”姚鏌一摆手,止住了沈希仪想要说的话。 同时蒂姆也是如此要求艾伦的:把这些魔法当作用来自卫的最后的武器,不到无计可施或者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用。 李大姐两人这才意识到赖雯雯还没穿裤子,连忙替她把裤子穿好,尿壶也收了起来。 澹台摩立默不作声,龙撵穿过众朝臣,直接上了校场的点将台。澹台摩立俯视众人,这才高声喊道。 身上暖和了起来让他们感觉眼前的景色也完全不同了,寸步难行的大雪原现在看起来竟美得像一幅画。反正亚瑟在格伦克朗吃得很饱,现在也不用进食,他们便窝在一起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岚故意的装出了一副因为受惊而语气慌张的样子,不过,他并不知道凛音已经看出他是在伪装。 但是,就在这一刻,一把红黑色的镰刀,忽然之间飞过,然后,这个黑衣鬼魂的头颅,瞬间就别砍下,随后掉落到了地上,而这个鬼魂的身影,也在这一刻若隐若现起来。 说着,星露就轻轻松松的晃了几下手中的那把巨大的镰刀,而她晃动的时候幅度又特别的大,好几次的差点误伤了雷修他们几个,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明摆着和星露说明,毕竟这个家伙也是个可怕程度不弱于鬼魂的存在。 因为天地规则的残缺,“千方衍界”无法培育出天君级别的强者,通天境武者已经是这方位面最强的人物,可以称霸一方。 她陡生恨意,淡淡回了句:“这您放心,以后我就有数了。”先前对他的同情没有了,可笑,她还同情别人,不如同情同情自个儿吧。 “把他们带走!”警官喝了一声,不过张云泽和徐仁广,哪怕连脚都没有动一下,其他人见他俩没有动,更也是一动不动。 若平素,她又不是那人见人烦的赵姨娘,谁乐意没事儿和丫鬟们拌嘴?但若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装什么主子大度不与奴才计较? 皇甫静的母亲是风云尊者,所以,她的境界层次就在生化和生灵之间。 “什么东西?!”一团蓝光突然出现在罗天眼前,让他心生警惕。蓝光慢慢消散,出现了一幅地图——正是那大到夸张的宫殿的平面图。 “那里面有战斗……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驭魔老人和那慈眉善目的和尚深深地望苍茫林海看了眼,没有说话。 一开始,德芙后妈就当自己是德芙黑巧克力了,先苦后甜,总觉得还是有未来滴。 “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迟墨凌看出蔚蓝的不对劲,立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力量丧尸一声闷吼,举起巨大的拳头迎着旺财砸过来。旺财是敏捷与力量双向进化变异兽,纯力量远远不及这头三级力量丧尸。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定然是脑袋炸裂,脑浆四溅的结果。 第54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19 因此林边寒给小家伙夹东西的时候,不得不从顾岑的脸前微微倾身过去。 尽管顾岑俨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但还是难以避免林边寒的气息逼近自己。 那是尽管过去了这么久,顾岑仍然无法释然的气息。 但为了秦宝,顾岑努力压抑着呼吸,让自己适应。 只是,小家伙亦很在意顾岑的感受,因为糯米团子是顾岑不喜欢的人夹给她吃的,秦宝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糯米团子,一动不敢动,只是微微抿着小嘴巴,有一点嘟着的可怜弧度。 顾岑一低头就瞧见了,心里颇不是滋味,但还是努力按耐住不适,对小家伙低声哄道:“宝宝,可以吃的。” 小家伙的表达很简单直接,并不会如何拐弯抹角的遮掩,高兴了就是高兴了,因此,秦宝一得到顾岑的许可,一双大眼睛瞬间变得亮起来。 很是开心地冲顾岑用力点了点头,这才抓着勺子努力扒拉着盘子上的一小块糯米团子。 这两个月以来顾岑有尝试着让小家伙自己拿勺子,但秦宝拿勺子还是不太稳,差点还把盘子掀脸上了。 桌对面的妇人就人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下:“姑娘你家小孩还很小吧,是不是还是得大人喂着?” 顾岑略微窘迫地点了下头,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便听到身侧的林边寒说:“我来喂宝宝吧。” 未等顾岑拒绝,秦宝松开抓着勺子的手,扯了扯顾岑的衣袖,小小声地讲:“顾岑喂。” 顾岑心头一软,轻轻地“嗯”了一声,端起秦宝面前的小盘子,喂小家伙吃了几口。 但还没等她喂完盘子里的糯米团子,林边寒又夹了别的食物盛过来,顾岑本想开口说他的,但一看他盛过来的是秦宝爱吃的东西,就只好闭嘴由着他了。 苏成端着煮好的羊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诡异的一幕—— 顾岑表情淡淡地低头喂着可爱的小秦宝进食,而太子则坐在顾岑身侧,一会帮忙夹吃的,在小宝宝还没吃完的空闲还很认真地剔鱼骨,把最鲜嫩的一盘鱼肉片递到顾岑的饭碗前,等着顾岑吃。 坐在桌对面的妇人看了,羡慕得要命,忍不住扭头跟自家夫君抱怨,“你都没给我剔过一盘鱼肉。” 妇人夫君颇是羞愧地说:“回头再补偿夫人。” 顾岑听到两人这番对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故作镇定,充耳不闻地继续喂秦宝。 苏成过来以后,未等他开口说什么,林边寒自己将羊奶端过来坐回去,顾岑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碗羊奶。 苏成说:“我让厨房的人按照大人说的煮的,我全程盯着呢,大人放心。” 顾岑点了下头,跟苏成道了谢。 “还很烫,我先帮宝宝吹会。”林边寒一边说着,当真低头认真地执着勺子舀着。 顾岑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吭声说什么。 等秦宝喝完奶吃饱饱了,顾岑让小家伙等自己一会,方才抽空吃了点东西。 第54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0 顾岑一筷子也没碰林边寒给她夹的鱼肉,只是埋头平静地吃着,想着快点吃完就带秦宝走。 但吃了没一会,林边寒把那盘鱼肉又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往她手边轻轻推了推。 顾岑动作微微一顿... 哪怕之前姜白犯了错,这股因为琴萝的话而腾起的火气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姜白和洛恒面对面坐着,大眼对着桃花眼,等着服务员把东西端上来。 苏晴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装着七夕卖罐头的事情,无暇顾及旁的事情。 好朋友一起去一个地方旅游,感觉上就很不错,不过这次不仅仅是他们而已,还有木凝霜的爸爸妈妈呢。 [十月日暮]悄悄地说:没事,带你刷币,你以后要换装备,到时候要用名剑币。 玄燕可以让自己不中此毒,但眼下,一旦阿瑞斯的实验品们中了此毒的话,玄燕却也无法可解,解毒,最难的不是把毒药从人的体内祛除,而是要修复毒药对人体所造成的创伤。 于情于理他都拒绝不了,所以父皇提起这事时,他答应了会好好考虑。 陆翎并不知道陆瑶现在在打什么主意,她看着电视上闹哄哄的场面,坐靠在床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在他们看来,“邪医李玄”身怀濒湖李家的法天象地丹,他若是真想对李杰逸皇甫飞等人不利的话,防都防不住。 “但是现在人没事就好了,好在今天有那么多人帮忙找。”木子晴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见他在院子里和一个弟子说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在打听老门主病情和孙神医的事情。 作为四辩的叶景池一直没有发言,但阮龄和叶栩都看得津津有味。 祁王笑过之后又隐隐有些担忧,非时之物大多不祥,会不会遭人诟病弹劾呢? 四周则环绕着足足100艘悬挂着华夏赤色龙旗的驱逐舰、巡洋舰、护卫舰。 挂上电话后,虞观岳又走回来,将包放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表情一言难尽。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战斗,提升了实战能力,以及灵魂力的运用。 拆掉了他眼上蒙着的布,眼角和眼皮四周还是很红,石灰灼人,遇水发热,想必他这眼睛要让他吃了不少的苦。 这倒是方便了沈禾,他没人管,可劲儿折腾,宫里宫外乱跑,今天住这里,明天住哪里,也没其他人敢对他说什么。 皇帝压根不相信他,要他将宝印交出来,亲自替他保管,反正他也不需要监国或处理政务。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隔得远,那男子面容有些模糊,她想认,却又不敢认。 原来今日正是天下大举,无数秀才出身的男子赶来此处贡院,参加三年一度的山东会试。 那人抱着秦仲海,见他伤势如此沉重,心下只感骇异:“这人重伤残废,怎会在严冬中跋涉?真是奇哉怪也。”渡口众船家见秦仲海形容憔悴,又少了条左腿,自也为之侧目。诸人低声议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 听外面说的绘声绘色,石慧自己都忍不住反省了一下她是不是行事不够谨慎,竟然让旁人这么猜疑。可是方芳,石慧知道她其实是有男朋友的。不过方芳不想谈恋爱弄得人尽皆知才没有说出来吧。 第54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1 “不怕,顾岑不会走的。”顾岑刚把小家伙不稳定的情绪渐渐哄好,这时候房门那边突然传来很是激烈的敲门声。 顾岑还以为是外边出了什么事,刚想放下秦宝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秦宝这会儿黏她黏得厉害,一见她要放下自己,嘴唇抖颤着扁了扁,又要大哭起来。 顾岑只得无奈地抱起小家伙,起身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哄着秦宝,结果打开门抬头一看,面色一变。 林边寒站在门外,很是担心迫切的目光投来,“宝宝怎么了?我,刚听到宝宝哭得很厉害……” 顾岑瞪着他,小半天没说话。 被她抱着的小秦宝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门前的人,有点呆懵,抽咽的声音变小了。 “到底怎么了?”林边寒仍旧担心,甚至想要进去看看。 但顾岑很快回神过来,她皱了皱眉,颇有些心情复杂地回道:“没事。” “宝宝哭得眼睛都红了……”林边寒同样拧起眉,显然并不相信顾岑的话。 小家伙这会儿脆弱得很,顾岑不想跟他吵架吓着宝宝,只得淡淡地说:“……做噩梦了。” 闻言,林边寒微微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岑儿你先别关门,等我一下……” 林边寒说着,转身回隔壁屋取东西去了。 而顾岑在他转身走了以后,便把门关上了。 但刚要抱着秦宝回床边,下一刻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秦宝眼眶被泪水浸湿,湿乎乎地看着顾岑,抿着小嘴巴,快要可怜死了,啼哭着说:“打不开开……” 顾岑只好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门打开。 抬起头,沉默无言地瞪着门外的人,随即又怔然。 林边寒不知是随身带着准备送给秦宝的还是怎么的,居然就这么随手翻了几个秦宝喜欢玩的小玩意儿过来,林边寒递到秦宝跟前晃了晃,温柔笑道:“宝宝,给你这个玩,不哭了好不好?” 但偏偏这招对秦宝很有效果,秦宝看着递过来的小玩意儿,水雾雾的大眼睛微微亮起来,下意识伸出了小手想要接,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小手畏畏缩缩地收回来,扯了扯顾岑衣角,抽抽噎噎地叫:“顾岑……捏娃娃,好看……” 顾岑沉默地看了看林边寒:“……”继而垂下头,跟秦宝“嗯”了一声,“宝宝喜欢就拿吧。” 得到顾岑的允许,秦宝抽了抽鼻子,这才伸出小手去接林边寒手里的捏娃娃玩具,捏一下小娃娃,小娃娃就会笨笨地扭一下四肢,秦宝很快被这新鲜的小玩意儿吸引了注意力,破涕为笑。 “你可以走了。”顾岑对林边寒说。 林边寒看到秦宝不哭了,刚想松口气,又听顾岑这样说,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岑儿,甲板那边的夜景很好,你要不要……带秦宝去看看?” 但顾岑却分明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他也想跟着一起去。 顾岑刚要出声拒绝他,趴在她颈边的秦宝抱着捏娃娃,仰起哭红的眼睛,要哭不哭地巴巴地看着顾岑。 顾岑这才想起来……她不久之前的确答应了秦宝,要陪秦宝在船上看星星的…… 但她答应了秦宝,却没想过林边寒也要一起去…… 她带着秦宝去看星星,林边寒也在身侧守着…… 顾岑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便觉得脊椎一麻。 第54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2 顾岑抿了抿嘴唇,本想找个借口跟秦宝说不去了,但一对上小家伙那张哭得委屈巴巴的小脸,顾岑愣是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顾岑只得抬头瞥了一眼林边寒道:“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 走在无限城熟悉的道路上,看着陌生了很多的l们,龙想着,属于他的时代终于还是来了。 而我,绞着手指看了看自己,我的手上依然只有纹络清晰的掌纹线,然后其他的一无所有,空空‘荡’‘荡’。 泽金坠入了一条大河,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对他产生什么损伤,他从大河中游到了岸边,然后一步一步走了上来,湿淋淋的。 “你这功法哪来的?”林羽手中一晃,出现了一本表面上看上去平凡无奇的秘籍,可林羽一翻开,里面赫然是血红色的字,那一个个如同用鲜血写出来的字触目惊心。 眼看着杨冲再度闯关失败,而此时,杨冲站在四百米的距离上,面前站着两个手中握着武器的机器人,因为杨冲的失败被仿佛一滩金属液体的地面吸纳走,顿时陷入了沉思。 就好像那啥,你原本下雨的时候需要一把雨伞,然而当别人给你丢了一把雨伞,你发现雨停了,那曾经很需要的雨伞,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两人直接在黑暗中暴起奔行,瞬间在杨冲面前出现,可随着他们的攻击即将到身边,杨冲的手我在“修罗场”上一扭,顿时又一道波纹扩散。修罗场的范围直接被扩散了十倍,直径千米被笼罩在当中。 张明朗的语气淡得跟一瓶矿泉水一样,在我的心里面却像惊雷一样不断地炸开。 那一双原本灰败的眼神里,忽然迸发出的那抹光亮,带着对生命的渴求,对未来的希冀,直直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砰!第六只丧尸毫无悬念地栽倒在了地上。白依轻吁了口气,将手枪放了下来。 我恨恨地轻轻踢了十三爷一下,十三爷便不再说话,我仍旧躺下来,我们三个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看着月亮和星星。 “好了,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好好加油!”他朝她一笑,并伸出拳头,做了一个鼓励的姿势。 高祥眉头紧锁,思量片刻,他催动魂气,用土石形成了一副铠甲,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行去。 然而,当这副琴完整的呈现在陆青云面前之后,其眼睛顿时跳跃了一下,在琴的边缘,他看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铃铛。此时的他的心,不再宁静,他的眼中,也带着淡淡的光芒。 况且,叶白薇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能够吸引周严。她在他面前,好像一直都很狼狈。 “报上你的名字,我手下,不杀无名之人!”鹰眼男子淡淡道,他看着罗冲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此马车青铜锻造。坐上去不但平稳。而且防水防火。更重要的是防箭。即便有刺客也不用担心。暗中有护卫保护。马车是由元昊亲自驾车。 一直这么拼命,拼命抢回这仙药,还为此可能葬送了风的性命,这为的是什么?到底为的是什么? 虽然她拒绝过他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这么直接,而且动作当中仿佛带着……厌恶? 第54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3 但顾岑过去以后也并没有往林边寒准备的座椅坐下来,她没有看林边寒,并且背对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夜里像是倾泻耳泼洒下来的一片璀璨星河。 繁星好像在晃,明明灭灭。倒坠在幽蓝的海面上,撒落了碎碎密密的星光,一点一点地引人注目。 顾岑把秦宝举高高抱着,指给秦宝看,“宝宝,你看到那上面几颗最亮的星辰衔接成的直线光束了吗?” 秦宝仰头看了一圈天上,也不知听没听懂顾岑的话,迷茫地回答:“宝宝,看不见。” 这时候林边寒不知不觉站在顾岑身侧,也和她们一样,抬头看了看夜空,声线温和地向小家伙解释:“就是月亮旁边的很像画笔一样的直光。” 经过林边寒这样一番解析,秦宝总算找到了那道直线光束,很激动地扯了扯顾岑衣衫说,“宝宝看到!” 顾岑微微皱眉侧头看了林边寒,但林边寒这家伙仿佛不知脸面是何物,又接着和小家伙说,“那道直光叫四灵星宿,由四颗星星排列形成,是陈海海域上方的守护星宿。” 顾岑:“……”她低头一看秦宝,果不其然见秦宝一脸茫然,眨了眨眸子,显然半句也听不懂。 顾岑看着秦宝,忍俊不禁。 林边寒还想在她面前逞威风,可眼下看来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但是她的小秦宝是个好奇宝宝,小家伙听完他的话后,挑着她能记得住的简单词汇,趴在顾岑肩背上很好奇地问:“什么是,守护?” “守护……”林边寒的目光慢慢收回来,看了看他可爱的小秦宝,最后又定定地落在顾岑清冷好看的侧脸轮廓上,轻声道:“就像是,顾岑陪在宝宝身边,保护着宝宝。” 秦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扭头回去,微微仰着小脸看顾岑,额头不小心蹭到顾岑的下颔,小家伙很亲昵地搂着顾岑的脖子软绵绵问道:“宝宝可以,守护,顾岑吗?” 顾岑本来不想搭理林边寒的话的,但是她听到秦宝这句话,心尖儿酥麻了一阵,微微怔然,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说:“等宝宝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守护顾岑了。” “宝宝,长大,什么时候?”秦宝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但每一次发问,都是天真赤诚的可爱目光。 “要很多很多年。” “宝宝不用着急长大。” 顾岑和林边寒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话,面面相觐,须臾,顾岑皱起眉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边寒却定定地看着她道:“我的意思是,有我在,我会守护好你和宝宝。” 顾岑白了他一眼,从鼻腔嗤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便低头问秦宝,“宝宝你看完了吗?我们要回去睡了。” 秦宝居然趴在她耳边小声撒娇说:“再看一会嘛。” 顾岑不知为何,莫名地有一种被小家伙哄着叫她不要动气的感觉。 她只好扭过头看向别处,尽量避免自己和林边寒对视上。 第54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4 然而她充耳不闻的结果就是,秦宝仰望着星空,一会问这个叫什么星,一会问秦昭的星星漂不漂亮……顾岑对这些星宿本就知道得不多,但林边寒仿佛特地为此提前准备过,因此往往她回答不上来的时候,...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在suv上,和尚一共带了四名特工,按照陈豪说的,抓捕这种并未发生基因突变的普通人不需要那么多专业的特工。 “哎哎……我们是周董的下属,是来接他的,你……麻烦让一让行不行?”陆子良一瞧就急了,连忙解释道。谁想到卡尔摆着副面瘫的表情纹丝不动,抬起的手丝毫没放下来的样子。 战龙可以接受艾萌去乖乖做他的未来科技总裁,却不能接受艾萌在这里碍手碍脚,这其中多数原因是因为战龙性格霸道,另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战龙从来不认为艾萌有能力指挥一个第六日的分局。 苏芊媚眼如丝,秋水横波,一转盼间,简直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实在是难描难画的美丽。 “在想什么呢?”坐在陈楚凡身侧的叶思颖看着男人变幻莫测的神奇,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老哥,我准备继续持有or的股票,你有什么好意见么?”喝着茶水,周蓓转着眼珠子嘻嘻笑问。 “不必了,我不会和不诚信的客户合作的,尤其是欺骗过我们的供应商。”贝尔寒着脸回绝道。 “对了老哥,我下月回沪海,你回不回去?”周蓓开了会儿玩笑,把东西收好后想了想问。 环视了一眼墙头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一个正常的人,到处都是残痕断肢,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 三人同时出手,而叶枫双爪一脱,对准两个实力最强的巅峰武师,飞插而去。 黑子将冷雨柔的电话记在心上,当下并无过多异样的表现,虽然早已在调查中熟知冷雨柔,但还是必须装出初次见面的样子来。 “他不是得了病,而是中毒了。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办法。我们只能采用药物缓解毒药带来的痛苦。”蓝灵儿回答道。 尘京医学院,由于多数学生都随他们的老师外出行医,毕竟医得于实践中。此时的医学院显得有些冷清。 冯云听见许婷的嘀咕,笑道:“我也很期待他们的死法呢。桀桀桀,十级闯二十的怪区,想想就觉得刺激。”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奸诈的狐狸。 转身,立即拔腿就跑,最终我进入了屋子中,但它却只能在外面对着屋子,宛如老鼠拉乌龟一般,根本无从入手。 “抽!”手掌一抖,这些武器中的稀有金属抽出来,立刻拿出一个锦袋装好。 “静静要跟大姑睡,静静要听大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丁静静双手盘着冷雨柔的脖子不肯松开。 时间总在这种忙碌中流失,卢月斜在得到大量的血液之后,手终于以生命回归的姿态动了一下。这个信号立刻被颜医师捕捉到,这位一直忙于治疗的医师脸色终于舒展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瞬间,龙漠轩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抱着这棵树,轻轻地依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这不就是需要一个独立的训练场地吗?”听完蔡旭的话,后张牛角想了一想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第54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5 而秦宝也似乎呆呆愣住了,眼睫毛扑扇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握着顾岑和宝宝的那只手,却并不抗拒,只是有些困惶地看向了顾岑。 这时候顾岑也终于缓过神来,她微微皱着眉,挣扎了一下手,好在林边寒很快放开了她,却仍然盯着顾岑看。 两人一时之间静默无声,只余冰凉海风从脸上轻轻拍过。 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打破寂静的,是从顾岑肩膀上吭哧吭哧爬起来的秦宝,小家伙软乎乎地说:“宝宝要,坐坐。” 顾岑眨了眨眼睛,回神过来,应了一声好,把秦宝抱回一旁的桌前坐下。 秦宝刚坐下来就忍不住回头看顾岑,小声说:“宝宝想吃……” 顾岑心里叹了口气,只得陪着秦宝一起坐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血缘关系在作祟,因为秦宝即便是在很会哄人的姜离宋面前也不会这么不见外,甚至是不喜欢跟外人过多接触的…… 可是面对林边寒,小家伙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界限划大,一点也不跟林边寒生分。 倘若不是顾忌着顾岑,小家伙怕是还愿意让林边寒抱抱的。 但看着小家伙这样高兴,顾岑又不能扫了她的兴,只得坐下来陪小家伙吃了点东西。 而小家伙惦记着不久前林边寒所说的秦昭的星宿更美,一边吃着顾岑喂的糕点,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顾岑,看秦昭,星星吗?” “……嗯,会去看的。”顾岑无奈应道。 “你跟宝宝说过冯老婆婆他们的事情了吗?”林边寒帮顾岑倒了一杯茶,随口问道。 顾岑眼神微微一顿,听着林边寒这样顺其自然的语调跟她说话,她总觉得心里头哪里怪怪的,林边寒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已经和她相处多年般自然了…… 顾岑轻轻地皱了皱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理由训斥回去。她总不能说她听不惯林边寒这个语气,那不是莫名挑刺吗? 也因此,顾岑只得忍着不适蹙眉道:“说了。” 上船之前她就找机会跟小家伙提起过这件事了,不过小家伙并听不太懂,大概只知道她要带她去看望两位老人家,别的就记不住了。 不过顾岑也不着急,想着到时候见到冯老婆婆他们了,再跟秦宝当面好好介绍就是了。 时辰不早了,顾岑没让秦宝吃太多东西,喂她喝了点水,便跟秦宝说要回去睡了。 看得出来秦宝这晚很开心,但她还是勉强答应了顾岑,从凳子上站起来,等顾岑把她抱起来了,小家伙扒着顾岑的耳朵,悄摸悄里地偷偷问顾岑:“宝宝,可不可以,跟他,说一声。” 顾岑皱着眉:“说什么?” 秦宝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顾岑愣了一愣,暗沉的眼眸微微挑了挑,有天边的星火掠过眼底。 顾岑轻轻抿着唇角,沉默了好一会,方才和小家伙淡淡地“嗯”了一声。 也是这时候,得到允准的秦宝终于扭头看向了林边寒,小嘴巴微微地张了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宝宝要去,睡睡了哦。” 林边寒怔了,点头,温声说好。 秦宝又抬起小手,冲他挥了挥,这才重新抱住了顾岑脖子,让顾岑抱她走了。 林边寒注视着顾岑和秦宝从面前走过去,心口却一阵热涌。 他和顾岑的小宝宝…… 特意……跟他道了晚。 第54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6 而接下来几日里,顾岑几乎是半默许了林边寒对她和秦宝的照料,不过临了靠岸下船前,顾岑把这几日的伙食费给了苏成。 苏成左右为难,好在太子对此并未特地说什么,苏成方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时间,关键是时间,要挖开河道湖泊要时间,郑人恐怕不会给我们时间。”恩翰阴沉着脸道。 第二天,商队早早就出发了。茫茫戈壁,满目苍凉,商队沿着干沟缓缓前行,谁也不愿开口说话,只有悠扬的驼铃在荒漠的上空飘荡。 十七妖魔实在太过强大,就算动用飞机坦克导弹都不一定能将之消灭。 “好吧”铃铛招呼大伙盘腿坐下,虎子浮来了桌子和点心,连酒水都摆上了。 “琳儿不用担心,你父亲在看了你的实力之后,会回心转意的。”青云袍老者劝说道,只是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身为郭家的家主,应该知道说出来那样的话的分量,因此绝对不是空说而已。 黄蓉真的好郁闷,可齐浩越是这样嚣张,她越是不想放弃机会,越是觉得齐浩不像是在说假话。 卡凡飞起躲过了厄洛斯喷出的光弹,光弹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了一个直径得有三米多的大坑。 江府,热闹已经渐渐平息,江家的门楼重新修缮过,门楼上方高悬着“解元府”匾,大门左右多出一对石鼓,经过门前的人,抬头看匾,无不肃然起敬,江府,已经不是平山镇乡人可以高攀的了。 那头被木子云在七杀坞救活的神凤,正与奥西里斯在空中激战。大片的鸾凤之焰在撞击中溅射,不死的神凤对上人间死神,可真是永不休的战斗。奥西里斯显然错估了这头神凤的决心。 若是上面吩咐下来,加上刚才那些追逐的人,一定会在这里守株待兔,她不能轻易出去。 被人掠夺了皇甫谧后人的正统之名,已经是大不孝了,还被强行篡改了姓氏,这更让玄燕家的老爷子耿耿于怀。 刮去浊肉之后,再用一瓶绿绿的流浆液进行清洗,便彻底消除腐毒的过程,也是需要特别注意到的地方。 九言缚龙杀的前五言让骨龙彻底成了个挨打的靶子,圣焱领域又让骨龙的领域效果下降了一半不止,而索欧在圣焱的加持下自身实力却翻了几倍,此消彼长之下,此刻索欧的气势甚至已经超过了身为上位巨龙的骨龙。 谢闭看到黄岚那不屑的表情,心中更是充满了怒火,被一个之前在他眼中只是蝼蚁的家伙看不起,这对谢闭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索欧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自己也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趁着这空当,索欧悄悄瞄了一眼李丽丝。 鼬不由地看向了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宇智波佐助,脑门上的青筋有些爆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刚才那些人因为于猛的缘故不敢有什么怨言,但一分钱都赚不到,以后肯定会记恨周明,估计在县城是见一次被打一次。 明天一早,她就想将美儿带出收容所,并搬出去住,自己来照顾美儿。 亏得他还觉得是自己明察秋毫,赶紧来跟覃雨说,让她注意一点,不要因为他被别人欺负了。 第54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7 “是……鸳鸯糯米滋吗?”林边寒略有些干涩地问道,见顾岑抿紧嘴不吭声,便不再多问什么,主动走过去,买了好几盒糯米滋回来。 顾岑看着他拿回来的那几盒糯米滋:“……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的……你和宝宝一起吃。”林边寒说。 顾岑和他冷漠地对视片刻,别开了头,深吸了口气,并没有直面他的话,而是说道:“带路。” 林边寒从顾岑别扭的态度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变化,心里微微一动,遂,带路走在了前头。 林边寒安排的住处是一处环境幽静的别苑,顾岑把秦宝抱回房间里,小家伙的确是累了,心满意足地吃了几个糯米滋后,就困倦地趴在顾岑怀里睡着了。 顾岑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放在床榻上,掖好被,看到桌上拆开的那盒糯米滋还剩几个,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坐下来,心情复杂地把这几个糯米滋吃了。 顾岑吃完以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整杯茶,收拾好空盒子,起身往外走。 顾岑动作轻缓关好门,一转头,看到林边寒就站在院子不远处站着。 林边寒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循声看了过来,隔着半条回廊,和顾岑沉默地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是顾岑淡淡地敛回眸,往院外走去。 林边寒长腿迈出去,停顿了片刻,到底还是跟了出去。 走之前,林边寒不忘让苏成好好看守着别苑里的小家伙,免得出了什么事。 “原先我过来巡防的时候,便发现了江州这两年变化挺大的,岑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文书上提议的加强兵器管理等政策,现在都普遍在江州落实了,如今这些在江州买卖兵器,都进行实名制,也方便审查。” 走在街上,林边寒特意跟顾岑说起了这两年江州的变化。 他说话的时候,能够看得出来,顾岑还挺愿意听他说这些的。应该说,从前顾岑在这种事情上就很用心负责任,现如今听到她当年提出的政策得到了实施,多少也会略有感慨的。 顾岑听了林边寒的话后,有下意识留意了一下街上的商铺。 然而林边寒一看她的目光落在兵器铺子里,便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 顾岑没作声,但脚步却按耐不住走进了那家兵器铺子。 倘若说别的姑娘家上街会喜欢逛些衣坊绣品之类的,那么顾岑的最大喜好,大概就是看这些冷冰冰的兵器了。 顾岑虽然在姜国两年,但说到底还是更加习惯秦昭的兵器,就说她现在的随身佩剑亦是秦昭的样式。 顾岑在兵器铺子里逛了一圈,挑中了好些兵器,林边寒有注意到,顾岑挑中的兵器里,居然还有一把很小巧的木剑。 林边寒很了顾岑在兵器上的喜好,知道她不可能会喜欢这种一看就很笨拙的、没什么锐气的木剑,因此皱紧了眉头,忍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岑儿,这把木剑……你买给谁的啊?” 第54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8 林边寒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好,一想到顾岑来挑选武器的时候还不忘给别人带礼物,便十分火大,但当着顾岑面前他又说不得,只得暂且压制着心头的火气,尽量耐心的提问。 然而顾岑并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继续挑她喜欢的兵器。 林边寒只得换个方式攻略,他按照顾岑的喜好给顾岑挑选了一把适合她用的佩剑,并且将利弊好坏都和顾岑阐释了一遍,好不容易得得到顾岑淡淡地一声“嗯”,林边寒见顾岑总算搭理他了,目光又再次落在顾岑手里那把小木剑上,到底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岑儿,这木剑看着没什么杀伤力,不太适合你用。” 他以为顾岑还会继续冷脸不搭理人,但这回顾岑一边挑选铁架上的佩剑装饰,一边随口回答,“给宝宝的。” 林边寒怔了一下,猛地回神过来,不可置否地抬头看着顾岑的侧容:“什么?” 顾岑懒得再重复,她挑了条简单的白色剑袍,打算这就去结账了,但林边寒却拦住了她,顾岑拧起眉看他,林边寒便没敢把手往她手上放,只是说:“岑儿,这个太危险了,不能给宝宝用。” 顾岑木木地看着他:“……你方才不是说没什么杀伤力?” “这不一样。”林边寒皱紧了眉头,“那是对岑儿而言,宝宝那么小,不能给她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伤着哪了……” “我又没有说马上给她玩。”顾岑有些不高兴地推开他,不容置喙地过去柜台那边结账。 确如林边寒所言,眼下在江州买兵器,都需要登记名字身份,顾岑把手里兵器放下,拿起柜台上的笔低头填写名字时,余光瞥见林边寒趁她不注意把那把小木剑拿了起来。 顾岑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还我……” 林边寒坚持道:“不行,宝宝不能玩这个。” 顾岑气死了,迅速填写完,打算付钱走人甩开林边寒再说。 但很快顾岑腰间摸了个空…… 顾岑木纳住了。 她发现她没带银两…… 顾岑更气了,偏偏林边寒还浑然不觉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小木剑,忍着笑说:“你不要买这个,我就帮你付钱。” 顾岑直接不买了,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林边寒也没想到顾岑说走就走,但到底还是让店铺里的人帮他把顾岑挑选的除了那把小木剑以外的兵器都装了起来。 之后,他提着装好兵器的木盒出去找了好一会,总算在街集尽头看到了站在江河岸边上的顾岑。 那一抹身影看起来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孤傲冷漠,不过,林边寒每一次靠近,都觉得心里有些许的安定下来。 也只有顾岑能够给予他这种感觉。 正好有推着小木车卖糖雪球的老伯伯哟喝着路过,林边寒便顺势买了一大包糖雪球,朝顾岑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岑向来敏锐力过人,自然能感觉得到身后有人靠近,并且是她熟悉却又不想听到的脚步声。 第55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29 顾岑向来敏锐力过人,自然能感觉得到身后有人靠近,并且是她熟悉却又不想听到的脚步声。 也因此,顾岑敛起眸,打算转身走人。 但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林边寒迈了长腿先一步拦住了她。 顾岑面色不太好,张口要骂人,但林边寒将那一大包糖雪球快递到了脸边。 顾岑怔住。 “刚跟一个老头儿买的,他说都是新鲜的山楂,很甜。”林边寒说。 顾岑低头看了一眼包纸里的那一颗颗糖雪球,每一颗山楂都裹上了雪片一样白的糖浆,白里透红的,光是看着就很诱人。 “岑儿你尝尝吧,不好吃我再去找那老头儿算账。” 顾岑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气笑了。 她到底是没有跟好吃的过不去,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这一大包糖雪球,低头咬了一口,是那种脆脆的甜,尤其是糖浆在口中酥软化开的滋味,很难让人抗拒。 顾岑吃了一颗,又忍不住再吃一颗的。 吃了一会觉得这样站着吃太费劲,便很随意地在岸边的石阶旁坐了下来继续吃。 林边寒看到,顾岑蹲坐在石阶上,捧着一大包糖雪球,埋头专注并且忘我地吃起来,跟只小松鼠一样,一颗一颗的认真吃。 林边寒看了一会,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在顾岑身侧坐了下来。 他微微侧着头,很是安静地注视着顾岑,并不打扰顾岑吃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寒冽的风从对岸光灌过来,水面上有凛凛水波涟漪氤氲开来。 林边寒有看到顾岑吃着吃着,吸了一下鼻子,似乎是有点儿凉意了。 “冷吗?”林边寒问。 顾岑动作微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冷不冷,倒是有些呆愣地反应过来,她跟林边寒在这坐了小半天了。 她是有多嘴馋,竟然就吃了这么半天…… 顾岑皱起眉,刚想要开口说话,林边寒忽然伸指过来,轻轻擦拭她唇锋上沾的白色糖浆。 那一瞬间,顾岑浑身紧紧地绷起,就好像一根弦线被无端端地拉扯弓起。 一时之间,整个人就好像忘了要做出什么反应,也动弹不得。 林边寒的指腹温热,略带着粗粝的茧,摩挲过唇锋,和颊边冷飕飕拂过来的风是不一样的感受。 但顾岑很快从那短暂的呆滞中回神过来,她几乎是一下子弹跳起来,立刻离林边寒几步远。 并且警惕地盯着林边寒,抬指很用力地抹了一下嘴唇。 林边寒指了指嘴唇,解释:“方才……沾了糖浆。” “用得着你管。”顾岑丝毫没有半点chirén嘴软拿人手短的样子,仍然态度强势,把见底了的包纸还给他,转身走人。 林边寒勾了勾唇角,跟上去。 “岑儿,要不要给宝宝带一份,你喜欢吃的宝宝肯定也爱吃。” “我自己会买。” “你没带钱。”林边寒很无情地拆穿了这个事实。 顾岑回身狠狠道:“回去我就还你。” 林边寒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说了一声“好”。 然后把钱囊取下来,递给了她。 第55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0 顾岑看着林边寒递过来的那个钱囊,略微呆怔住,因为她发现钱囊上还系着一个破旧的流苏香囊,原本的靛蓝色已经褪成了浅蓝,绒毛绣纹轮廓也变得有些模糊,但很干净,看得出来是有常年累月的清洗。... “这上面距离地面有多远。”格林伸手敲了敲头顶的天花板。石制的天花板,看起来十分结实。 龟苓膏是一味半流体状的灵药,色泽黝黑。若是旁人以此开玩笑,龟苓子早就要对方好看,现在却只好赔笑。 还有什么比万籁寂灭的寒冬世界中一片土黄之上的大红大蓝更为让人绝望的色调吗? 既然必输无疑,那何不让他尝试一下呢,反正最多不过和现在一样。 “我去,这什么情况?”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老岳同样也在观察着地狱犬的动静,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老岳愣在那里。 董平强忍背后剧痛,伏在马背上,右手短枪不断挥舞,打马在前,他原想冲入己方阵中,然而官军阵型已乱,在梁山人马的猛冲猛打之下已有溃败之势,李瑾在后追赶又甚为急切,他不敢冲入阵中。 这些生灵不是人形,但同样具有撕裂天地的伟力,强大的难以揣度。 毕竟,神豪和土豪,土豪和暴发户还是有区别的。神豪那是真的豪,而且是那种连着好几代都可以天天烧钱玩的变态人类。 这是何等可怕的精神力量,竟然形成实质性的物质,化作了激光一般激射而出。 “不可能,于茗姑且算是背后那人的禁脔,一般不会让她进这些地方的。”看样子曲殇还是知道二楼有些什么的。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靳梦鹤看到了一个邻居手里拿着的检查单,那个单子上面写着医院,靳梦鹤还在单子上看到了程景慧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林妙,问道:“林妙,我之前交给你的任务是替我来滨边区找到那位强大的超凡者,不过既然现在我已经亲自到场了,那也就不需要你了,你可以直接跟着段铭一起进行护送任务。 真是好胆,本来杨贤就对吴俊有杀心,现在杨贤心中更是对吴俊宣判死刑,即使是他筑基后期的祖宗也救不了吴俊。 这之后,韩长林又花了两万多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面中阶盾牌灵器。 这不仅能大大节省时间,最重要的,可以通过门回到安全地带,这相当于增加了一条逃生之路。 与那些被毁谤了就跳楼自杀的不同,她更加极端,但却让苏晓有些欣赏。 武洛阳不动声色聚炁,使用火元炁冲破食指刚刚愈合的伤口,猩红的血液,再次从裂开的肉0体中渗出来。 进入洞府的会客大厅,杨贤坐在主位,孙丽娟被杨贤强制要求坐下,从储物袋角落中翻出来叶子莹给自己准备的茶叶,然后慢慢开始泡茶。 当然,江鹤的门是不用反锁的,只要江鹤想,他随时都能够离开自己的拘留室,在拘留所内散步。 就在谢招娣将检查结果收起来的时候,城里的血液也送到了医院。 “嘶,你们真是汉子,包扎一下吧。”挺起身体,从包里拿出绷带,给酋雷姆好好包扎了一下。 听见叶寒的话,直播间的观众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生气都是故意装的,心里都是放松了下来,再看见叶寒痛心的表情,众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55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1 但等她抬起头,却看到林边寒又把不久前在路上买的东西也一并递给顾岑,并且跟她解释:“宝宝肯定也想得到礼物,这些小东西,宝宝应该会喜欢的。” 顾岑五味杂陈地听完他的话,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漂亮的水晶弹球,还有木制的蝴蝶雕刻品,看起来栩栩如生的,顾岑伸指摸了一下,那蝴蝶不知装了什么,只稍一触碰便轻轻地扇动了羽翼。 头顶上传来了林边寒的声音,“这个也是木制品,比木剑好玩。” 顾岑吸了吸气,攥紧了手指,抬头道:“你是说我眼光不如你。” 林边寒看着她,有点怔了:“没有。” 顾岑冷淡地哼了一声,揣走他给的礼物,临了开门前,又侧头撇了他一眼说:“等我一下。”说完这话便关门进屋了。 林边寒本来都做好先撤的的准备了,谁知顾岑竟然主动开口让他等自己。 于是,某太子站在门外,整理好深邃俊美的仪容,站姿挺拔修雅,一步也没迈开,就站在原地等着等顾岑出来。 而顾岑进屋以后,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回桌上,没想到过去翻包袱拿银两的时候,看到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秦宝正坐在床榻上揉着眼睛发呆,居然也不哭不闹。 顾岑愣了一下,一边翻包袱一边低声问道:“宝宝你什么时候醒了?” 小家伙这会儿略有些许起床气,看着顾岑,带着鼻音,言简意赅地说:“刚刚。” “那你等我一下,顾岑找下钱囊。” 秦宝点头,继续沉默地看着顾岑翻找包袱。 过了好一会,顾岑总算是找到钱囊了,拿了些银两出去。 秦宝还以为顾岑找完东西要过来亲亲抱抱她了,木木地看着顾岑找到东西就往外走,迷迷糊糊地迟钝了好一会,终于眨了一下眼睫。 那边,顾岑刚推开门,要把银钱还给门外的林边寒,一抬头看到林边寒那般刻意姿态端正站在门外等人,愣了一愣,差点没忍住喷出笑,她很想说,他这样刻意的……很像那什么……搔首弄姿…… 但未等她欲言又止说点什么,下一刻,屋里边的秦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顾岑吓了一跳,还以为秦宝不小心从床榻上摔下来了,刚想赶紧转身想进屋,但林边寒的速度比她更快,几乎是先她一步疾风般闪进屋冲了进去。 “怎么了宝宝?” 顾岑听到林边寒那样着急的语气,更加着急了,结果等她跟进去看到那一幕,却傻眼了—— 林边寒几乎是半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摸着坐在床榻上哭泣的秦宝的头,小家伙刚睡醒过来没多久,小卷毛都是软蓬蓬的凌乱,林边寒一边安抚一边用很温柔的声线哄道:“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秦宝握着小拳头抵在眼脸边,用力揉着眼睛,哭哭啼啼地讲:“顾岑,不抱,不抱抱,宝宝……” 林边寒手指轻轻梳着秦宝的小卷毛,无奈地说:“怎么会,岑儿只是出去一下,不信宝宝睁开眼睛。” 第55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2 原本哭得很伤心的秦宝听到这话,总算肯把小拳拳拿开,泪眼朦朦地看了看他,又抽咽着往他身后看过去。 顾岑就站在林边寒身后,表情略有些怪异,但看到秦宝朝她看过来,便还是开口跟小家伙... 就目前来看,最佳的人选无疑是薇薇安,她是托里斯的赏金团队人员,本身还是医学博士。 “呵呵!好了,现在我们完全恢复了,正好再和这个魔头大战一场!”九凤更是摩拳擦掌的说道。 就这样,约翰浑身散发酒气,被内德转移到了新的房间里,因为开房的时间,正好卡在搜查之前,所以客服人员并没有搜查。 “玄冰真龙前辈,苏白少爷他……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而在这时,牛武找到了玄冰真龙,一脸担心的问道。 足立万叶满心欢喜,暗想这美人儿莫不是也对自己有几分意思?看上了他的高大威猛?他的背脊便挺的更加直了。 明浩宣顾不及南宫念昔,和那黑衣首领战在一起,之间二人身边尘土翻飞,两人身形交错,来来往往数十个回合也没有分出个高低。双方又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叶子聪的身份有些特殊,你搞他的话,恐怕会有麻烦。”毒蛇提醒他。 不过这种事情杨东自然不会去轻易的提醒对方,都是活成了精的人物,胖子如果连规避风险的警惕性都没有,他就混不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不到十秒钟,本来气势汹汹的八名保镖犹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 而另一边,魔柯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瞬间从三丈高,长到了三十丈高的巨人。 如果待会儿慕至君的母亲给她这样一张支票,她是不是该收下然后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离开您的儿子? 林佳佳只觉得自己下颌一松,傅世瑾转身迈步,重新坐入宽大的老板椅中。 金牙男在说这番话间,沙发上两位一直坐着的大汉已然走到了林佳佳身边。 夏氏此次出动了大批私军,又由夏氏家主亲自座镇,实力强横和地位尊崇俱全,因此营区位置紧挨着夏天宗的中军大营,位置显赫。 过了一会儿,身后果然有了动静,阵阵引擎声由远而近,飞速而来。 我想到刚才从上面下来是要破了奇门遁甲阵,那这会开这门会不会也要破什么阵?那假如有阵,应该就是布排在我们所站的这个半圆空间里了。 我仔细的把三具尸体都查看了一番后,结果是没有多大的发现,按理说我也能发现那丝鬼气的,但我怎么也没有发现鬼气的存在,这中间有蹊跷,难道是隐藏了的。 只听格木长老用悲怆的语声道:“这是诅咒!是我们忘了先祖遗训,对亡者不敬的报应。”场上墨族诸人,都一脸悲色,可见当年那事成为了他们心中的阴影。 凌夜枫拿过红线,低下头细心的弄着,他那双大手也会做这么细巧的事儿? 一次,竟然出现了十几个敖九幽,同时施展空间法则,将他定格住。 “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红军扫荡了?”站在团长跟前的政委,也极为的不可思议。 如果是平时,林弈昇肯定会再一次调侃陆尽一番,但是,现在林弈昇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一双眼睛瞪大,嘴也张开了,爸爸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陆尽给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第55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3 顾岑愣了一下,遂,低头看了一眼秦宝,秦宝也歪了下头,小后脑勺贴着顾岑的颈窝仰起头看顾岑,嘴巴含着还没吃完的糖雪球,口齿不清地说话,语调又软又糯,学着林边寒困惑地叫:“岑儿?” 林边寒怔了怔,随即笑了。 但顾岑却瞬间面红耳赤,佯怒地低声说:“秦宝,不准学人乱叫。” 秦宝揪了揪顾岑的衣衫,含糊不清地指向罪魁祸首,“他,叫了。” “他是坏人,秦宝要跟坏人学吗?”顾岑很生气地说。事实上,顾岑这回是羞恼更多一些,因为她没办法阻止林边寒乱叫她,也就懒得管他怎么叫了,但这样的称呼从她家天真懵懂的小秦宝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间接承认了什么……顾岑觉得脸都要烧得烫起来了。 因此哪里还能装作熟视无睹了。 然而林边寒也很冤枉:“我不是坏人。” “你出去!”顾岑气坏了,这下哪里还能容许林边寒在秦宝身边待着了,生怕再多待一会林边寒还得教坏她的秦宝。 林边寒没敢再在这时候把顾岑彻底惹恼,只得无奈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那包糖雪球放回床头案几上,又不忘跟秦宝说了一声,这才先出去了。 等林边寒把门关上了,顾岑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本想好好教导一番小家伙,谁知秦宝反过来用小手软乎乎拍了拍她的胸口,用软绵绵的语调安慰着她说:“顾岑不气气,宝宝,不学了。顾岑,乖乖啊。” 顾岑呆愣住,前一刻还窝着火的胸腔,一瞬间被小家伙的小手心轻轻拍打成了一团棉花,别说生气了,一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顾岑把小家伙抱起来,低头看到秦宝嘴边糊的一圈糖浆,忍俊不禁,小声吓唬她:“完了,宝宝长白胡子了。” 宝宝很无奈地告诉她:“那是,糖糖。” 顾岑愣愣地笑了,“宝宝这么厉害啊?” 她一边笑着,取出帕子给小家伙擦拭了一下嘴巴,又忍不住咂巴一口亲在小家伙脑门上,“可爱死我了我的宝宝。” 顾岑起身给小家伙披了件浅黄色的绒毛小短袄,秦宝嘴里还碎碎念着“糖球球”,顾岑无奈地纠正,“是糖雪球啦。”随即又说,“一会要吃主食了,不能吃太多。” 顾岑说着,把小家伙抱到桌前先拆着林边寒给她买的那些小礼物玩着,她则去把剑盒放好,想稍微整理收拾一下再出门带小家伙出去找吃的。 但没想到她前脚刚收拾好东西,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林边寒在外边说,“岑儿,可以带宝宝出来用膳了。” 顾岑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抱着秦宝出去了。 毕竟这会儿入夜了,外头还飘着雪,的确不太好带秦宝出门。 庭堂里准备了一大桌膳食,顾岑瞅了一眼站在一张座位前等她们的林边寒,果断抱着秦宝坐到了桌对面。 但下一刻,林边寒盛了一碗汤,不紧不慢地来到顾岑坐的位置面前,递到顾岑跟前,并且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说:“吃吧。” 顾岑:“……” 第55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4 翌日一早,顾岑抱着秦宝随林边寒上了船。 顾岑觉得林边寒很无耻,因为他连在船上的房间都布置得很讨秦宝喜欢,秦宝说这艘大船很漂亮,比之前坐的还要漂亮。 特别是在船上用膳的时... 而三个氏族各自派出了氏族中地位仅次于族长、巫和大长老的二长老前来,足可见这件事的重要性。 周游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这两人彻底领悟茅山道教的完整传承。 陆剑星穿着皇天始龙甲,紧随其后,猛吸了一口气,就如长鲸吞水,好像把这方天地,都吸入了腹中,接着一拳轰击在光团最核心的地方,又是传来剧烈的爆裂声,这是直接以爆裂劲,摧毁陆晨的身体。 “圆润?上品?”听到云暮的说出的话语,紫天极,虚幻的身影,在虚空间一阵晃荡,差点就消散了。 收起水晶雪梨,看了一眼还在狼吞虎咽的灵儿,叶重也开始吃饭。 这一切,说来绵长,其实从陆晨现身,再到他以道武合击斩向孔雀王,破坏他渡劫,只是转瞬须弥。 “所以,你就打算把我家拆了?”眼前一片狼藉,赫连渊忍不住皱眉,好笑的睨她一眼。 周游忍不住念叨这几个字,这是神农医经中所说的练到第三重境界后的实力。 “哼,天生阴体,你现在嚣张,待会等我把你抓到了,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一下你魂魄的。”那黑影冷笑道。 她感觉自己的唇已经被咬破了,因为,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本来林凡是不打算带着她的,可却耐不住木雪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她一起了。 “司空老鬼,别来无恙否?”凌凡看着远处漂浮在空中的司空断,露出雪白牙齿朝着他咧嘴一笑。 丁一眨着无辜的眼神,找对象这几年是不可能的,等进了大学,还愁没有好对象? 从寒霜宫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师长就说过,折叠空间外都是蛮夷之地,而人更是未开化的蛮人。 这附近的一片海域,早已成了他的领地,当那三艘游艇行使到这里的时候,洛尘就已经察觉到了。 可惜天太黑,谁看得见有人的眼皮子在动。不过好在聂老三不会说话,一切都由丁一代劳了,自然不怕他说漏嘴。 睁开朦胧的睡眼,林锦安除了看到季暖,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骂骂咧咧的万里鹏一棒子将面前散落的车厢扫开,随手抓住一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胖商人。 长老一语落地,原本吵闹的大殿也安静了几分,大多数人都一脸疑惑的望向古河。 “我拿你当挚爱亲朋,你拿我当二鬼子和汉奸,这你让我怎么和你处?我已经掏心掏肺了……”可实际上许朝阳什么都没干,但这几句话说完,他怎么显得那么有理呢? 从体型上来看,这个凤凰大概是幼年期,作为百鸟之王,凤凰有着漂亮的五彩翎毛,漂亮的没话说。随着战意激昂,奔腾的火焰出现在它的四周,环绕旋转。发出阵阵优雅的鸣叫。 因为在魏华口中的那些警王,可是公安系统,也是他前世在上学的时候。 巴塞尔主教练格罗斯却有点紧张,他看过不少录像,凯飒左边传中的成功率和精准度远胜右边,莫非想要传中? 第55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5 顾岑从台阶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林边寒站在秦宝身侧护着她避免秦宝从凳子摔下去,并且这一大一小脸上都带着笑。 顾岑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头的感觉是很怪异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又隐隐觉得她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排斥这样的画面了。 下了船后,秦宝明显有些抵触不安了,毕竟这里放眼望去几乎没什么人烟,山上又白雪皑皑的一大片,秦宝黏着顾岑身侧,走了没几步就想要顾岑抱了。 但是顾岑这会低头跟秦宝说:“一会就要见冯奶奶了,先不抱抱了。” 秦宝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看着小家伙一副委屈又懂事的小可怜样儿,林边寒忍俊不禁,“要不然我……” 话音未落,顾岑抬起头,林边寒顿时住了嘴。 大概是因为苏成有提前跟苏太医通过气,所以他们从村口进去没多久,便在不远处看到了苏太医和冯老婆婆站在院外等着他们。 冯老婆婆看起来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看到人的那一瞬间,顾岑心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怕老人家在风雪口里等太久,便赶紧带着秦宝过来了。 冯老婆婆虽然老了,但看到顾岑他们过来,脸上仍然笑眯眯的,尤其是当顾岑走到跟前以后,冯老婆婆方才定睛瞧见了跟在顾岑身侧的小家伙,老人家一下子变得很激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才看到小娃娃,这是……” “秦宝,我孩子。”顾岑跟冯老婆婆介绍了下,又摸了摸秦宝的小脑袋,小家伙收到她的指示,仰起小脸,乖乖地叫了一声,“冯奶奶好。” 冯老婆婆在岛上半辈子了,头一回看到小娃娃,小娃娃还这么懂事可爱,老人家不由热泪盈眶,笑着点了点头:“好,好。” 苏太医提醒:“外头风大,老婆婆身体才好没多久,还是先进院子里说吧。” “对,看我都激动忘了。”冯老婆婆经苏太医这一提醒,方才回神过来,便领着顾岑他们进院了。 冯老婆婆老早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等着他们,一边带着他们进屋一边喜爱地瞧着秦宝问:“小娃娃多大了?” 顾岑拉着小秦宝的小手,扬起嘴角说:“一岁半啦。” 而跟在身侧的林边寒,好像在说着顾岑做了什么丰功伟绩的事情般,语气都透着骄傲,“就是两年前和岑儿从岛上离开那段时间怀上的宝宝。” 顾岑笑容一顿,面无表情地用力踹他一脚,“闭嘴吧你。” 顾岑说完,拉着秦宝率先进屋了。 冯老婆婆愣愣地笑了,看向林边寒,林边寒握拳抵了一下嘴唇咳了声,跟冯老婆婆解释:“和岑儿闹别扭了。” 苏太医之前有跟冯老婆婆提过,陈沐是顾岑之前迫不得已取的名,顾岑才是她本名,但冯老婆婆此时还是有一点不习惯,便还是按照从前那样叫顾岑,皱着眉说:“小沐多好一姑娘,你还惹她生气啊。” 林边寒有意低声说:“是我不好,我正想办法求岑儿原谅呢,婆婆帮帮我吧。” 站在一旁的苏太医:“……”他疑惑地看向门外支使着底下人搬东西进来的苏成,怀疑他领过来的是个假太子。 第55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6 冯老婆婆正要说什么,便听到进屋的顾岑传来了声音,“婆婆,老爷爷他呢?” 冯老婆婆“哎”了一声,进屋告诉顾岑,“那老头子服过苏太医熬的药,刚睡下不久,等晚些他醒了再带你过去看吧... 他刚才说什么?比他说爱她,更加的让人诧异,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像姬生月这样的人,在她的印象中阴狠、毒辣,可以踩着一切对他有利的人和事往上爬,同时也会不择手段的除去一切他觉得可能会是障碍的人和事。 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何念念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孟凡朗也不想让何念念碰触太多。 不过,没过多久,就到了庄逸的别墅外,庄逸借机下了车。那种凝重的气氛,庄逸可不喜欢。至于,之后叶军和荣玉儿会怎么样,这就不是庄逸关心的了。 此刻流年明显的感觉到,凌清手心里的温度,在渐渐地下降,变得冰凉。 不说主持人今天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就说,主持人与他之间多年的交情,今天他也不能置主持人于不顾。 还好有着,大量的血族公爵帮忙安排,就算是突然多了500万人,也不至于弄得庄逸他们手忙脚乱的。 想着,我的心就慌了起来,他们在一起了?蓝菲那晚对我说的话是假的吗?呵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这次可以算计了大龙,看来……我不过是被当个傻逼耍而已。 娜塔莎迅速地打开门,在洛基瞬间出现在她身后的一瞬间,直接一个前扑进入了门里,门瞬间就关上了。 在被藏獒围攻的时候,她没有吐,在她手中的匕首沾着血的时候,她也没有吐,可是这会儿,倒是吐了起来。 一看到那一匹白马,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匹龙种天马,只见它在三人的围追堵截之下竟然还是游刃有余,左冲右突,一次次地突破了三个牧民形成的包围圈。 一道耀眼的光束从银河火花枪与谢帕顿圣剑之中射出,融为一体飞向了仍不知所措的莫尔德。而与此同时,艾克斯将短剑收回,化为头顶固定着的一柄头镖,并从头镖之中射出一道彩虹色的光束,同时射向了莫尔德。 “来,妈妈带你去!”楚诺立即从母亲手里接过她,带着她走出包厢。 “我本来也不想来这么早,我也知道可能影响到你休息,不过这个研究项目实在是太吸引太了,我们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才来了这么早。希望王先生你不要见怪。”马教授歉意的对王云龙说道。 两抹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河道上方,落入了一旁荒草丛生的河岸。 之前还斗志满满的要与魔灵抗争,只是去了一趟妖界这天差地别的转变是为什么,在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验组立即撤离,隼人、阿渡驾驶空战马斯凯迪立即赶往现场。”神木队长沉着的指挥道。 “但是,查到的证据指向程三金,我总觉得不对。”李昭都手中的证据在皇帝的见证下已经烧毁,为的就是让这个真相彻底淹没。 几次传球之后,最后那个接到球的选手带着球冲过了边线,将手里的球按在了地面上。 第55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7 他们放完行李后没多久,便一前一后从屋子里出来了。 院外寒风萧瑟,大雪席卷而来,猛地从院墙灌了进来,林边寒走在顾岑和秦宝身侧,下意识抬起衣袍为她们挡了一下。 一直到回到饭桌跟前,秦宝才忍不住拉了拉顾岑的衣袖跟顾岑说:“好大,好大雪。” “是不是比姜城好玩多了?”林边寒坐下来的时候,听到秦宝这样说,便顺势给小家伙下了套。 秦宝正在困惑地做着比较,顾岑却看穿了林边寒的心思,不由抬头瞪了他一眼。 林边寒咳了一声,故作姿态自然地转了头,看向桌对面的冯老婆婆,随口问道:“婆婆,今年冬天山上还有小鹿抓吗?” 坐在他身侧的顾岑面无表情地伸腿,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林边寒轻轻抽了口气,“我随口问一下。”说着又转头回来,有注意到顾岑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很明显耳廓微微地红了。 但冯老婆婆并不知道个中内情,听到林边寒这样问,便无奈作答:“唉呀岛上就我们几个老家伙住着,那山上的活物又难抓得很,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先前老头子他就是惦记起当年小沐抓的鹿了,想说上山碰碰运气,但这老东西还当自己身子骨似从前呢,这不,从山上摔下来了,差点命都没有了。” 顾岑闻言愣了一愣,她之前还以为冯老爷爷是山上采药什么的才摔下来的,倒没想到老人家是想起鹿肉来了。 于是,顾岑便忍不住开口说:“要不这两天我上山……” “等明日空了我上山……看看。” 林边寒和顾岑几乎又是异口同声。 而顾岑话说到一半就自主中断了,微微蹙起眉看了林边寒一眼,林边寒也朝她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 “先吃饭先吃饭,你们这小两口子,吃个饭还眉来眼去的,打猎的事情往后放放,又不是吃不到鹿肉就会死了……哦,你冯爷爷还真差点为了这死了。” 被冯老婆婆这么一打趣,两人几乎是同时移开了目光。 顾岑试图解释:“婆婆,我跟他不是小两口子。” 冯老婆婆瞪着一双老眼说:“又闹别扭了?” 顾岑张口,又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怎么说才会有信服力,毕竟……两年前她和林边寒在这岛上的那段时间,冯老婆婆都看在眼里,她压根就说不清这笔糊涂账…… 故此,顾岑决定暂时放弃解释。 于是接下来,林边寒给顾岑盛汤夹菜,顾岑转过头去喂秦宝吃东西,总之一直到这顿饭结束,两人的目光都没有再交汇在一起。 吃过饭后没多久,冯老爷爷屋子那边很快传来了咳嗽声,顾岑本来正在帮着冯老婆婆收拾饭桌呢,听到动静一边擦手一边抱怨,“真是烦死了他,这还没睡上一个时辰呢就又嚷嚷上了。” 顾岑看得出冯老婆婆分明是口是心非的担心,不由忍俊不禁:“婆婆你先去看冯爷爷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第55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8 “那行,我去看看这老东西又闹腾什么,一会再过来。” 冯老婆婆说完就赶紧回屋去了。 等冯老婆婆一走,顾岑刚要挽起袖口收拾碗筷,林边寒忽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顾岑莫名... 这一刻。吴雪媚只觉脑内“轰”地一声响。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一股又一股汹涌澎湃的炽热岩浆疯狂地在她脑内乱窜。烧得吴雪媚都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了。 说着话,我不再理会邓怀远,往回走去,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裂缝’前,我再次将身形变成树枝状,从‘裂缝’处挤了出来,一抬眼,看到大家如临大敌的模样。 华彬也不在乎,他对凤凰本就是真心实意,而且,凤凰多半是在吓唬他,想要考验他。 赵韵含一放手,粉碎到就连拼接起来都无法做到的信件碎屑就随风飘散,飞向了远处。 不过,有了内乾坤图的我对此我并不担心,无论他们多少仙众,只要破不了我这一关,就不能言胜,而破我这堵立在他们面前的墙,很显然不仅仅是有了人数就有效的。 “跟真家伙没有可比性,下次你不能这么一直霸占秦若的武器,你也要试试手指。”香子说完就去洗漱了。 杨木把翻墙的市场价值以及未來升值的潜力用数据给助理作了一个说明,这些数据都是杨木通过市场调查论证得出的结论。 “若哥,这是什么材料,我不认识,但是蕴含着灵气。”公羊飞朝着秦若喊道。 丫环把两人带入主堂,好大一桌佳肴已经在等候,风杨和白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丰盛的菜式,闻到那四溢的飘香。 空间里面四季如春,不论哪个时间都比较适合种植花草,只不过梅花之类在寒风中才能开花的植物,花梨不知道为什么在空间里面依然能开放得那样美丽。 但是,如果她此时抬头,就可以看到南宫茗嘴角那丝阴狠的笑意。 神宗死后到崇祯,东林用事,商税和矿税征收的事彻底宣告结束,原本一年还有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现在全告终结。 钟建安熟练的把枕头上面封好的线拆开。一个红色的香囊掉到了地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常,两人顿时警觉起来,李湛又抚了一下唐宁的背部,示意她不必担心,一切都有自己。 乔明瑾对岳大雷说是这些钱是买下他以后起码半年时间的,最起码半年时间内他不能再领别人的活。 本来仗着比明珩还大了一个月,非要充老大。只是被明珩一瞪,就屁颠屁颠地自动自觉地跟在明珩身后了。听说明珩要回家了,死活也要跟着回去。 “那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招儿要害我呀!哎呀……您要是有什么最好是直来直去的,如果用些什么……那些手段可不是您这种身份的人该用的。 确定老爷子是真的度过了危险期,并没有死亡的迹象,他们才离开。 慕皎发现,自己眼前只有六块已经开垦了的地,而且每块地都是11单位。 惨了,只顾乐着杨美佳的凄惨,却忘了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最是狠辣之人,可要连累风公子了。 而黑曜雪自从那天开始之后,就在无任何消息,但是帝肆域却没那么幸运了,病情一直在恶化,反倒是帝肆临没什么问题。 第56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39 冯老爷爷半躺在床榻上,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尤其这会儿看到秦宝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乖宝,更是高兴得很,笑眯眯地应着好,又叫而老伴儿去把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礼物取来。 冯老婆婆叹了口气,只得无奈地起身去给他拿了过来,并且如实告诉顾岑:“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你冯爷爷前些日子听苏太医说你有了小娃娃后,嫌一个人待在床上发闷,便亲手做了一些小玩意,你看看,小娃娃这才刚来,就迫不及待要拿出来显摆了。” 顾岑看了,全都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小玩意儿,有会转动的小风车,还有几只小动物,顾岑注意到还有一只小鹿,这些小东西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得很。 顾岑发自内心地赞叹了几句,接过来拿给秦宝看,问小家伙喜欢不喜欢。 秦宝本就喜欢这些小东西,一拿过手自然是爱不释手得很,连连说了好几个喜欢,又很乖地跟冯爷爷说谢谢。 “真乖啊这孩子。”冯老爷爷打自心眼里瞧着孩子喜欢,想来也是顾岑教的好。 顾岑看秦宝想要玩,便把秦宝抱到一旁的小桌子上,让小家伙好好玩个尽兴,她这才过来好好问候了一下冯老爷爷的身体。 冯老爷爷苦笑道:“没什么事儿,就是刚摔那会,把你冯婆婆吓哭了。” 冯老婆婆一听这话,老脸一红,拍了他胳膊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冯老爷爷冲顾岑眨眼,“你看你冯婆婆还不肯承认。” 顾岑又忍不住笑了。看到两位老人家还能开玩笑,她自然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不过顾岑还是担心二老报喜不报忧,便想着一会再去亲口问问苏太医冯老爷爷的伤势。 “对了,边寒那小子人呢?”尽管冯老爷爷早已经知道了林边寒的真实身份了,但还是不太习惯唤林边寒京都那边的尊称,他寻思着林边寒应当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他……”顾岑一时接不上话,因为她也不知道林边寒方才是去做什么了。 “又闹别扭了?”冯老婆婆过来偷偷地问了顾岑一句。 顾岑咳了一声,“没。不是……” “唉呀,你们这两孩子也真是,都是有小娃娃的人了,也不怕秦宝笑话,说不定是边寒那孩子赌气你方才在饭桌上没怎么搭理他呢,你快去哄哄吧。”冯老婆婆接着说。 顾岑皱起眉,本想开口说她凭什么去哄他……但想了想,她也没法说清楚她跟林边寒之间的事儿,若当着二老的面前还那么态度强硬,必然是要会令他们担心自己的。 因此,顾岑也只得无奈地应了一声好,这才不情不愿地领着秦宝从冯老爷爷的屋子里出来了。 顾岑把秦宝抱回屋子里,让小家伙先乖乖待在这等一会,她则去了苏太医的房门那边,但刚在门前站住脚,抬起手正要敲门,便听到屋里传来了苏太医颇是凝重无奈地叹息声—— 第56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0 “殿下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大好,原本您先前就落下了寒疾的病根子,眼下又是寒冬时节,本该好好待在京都休养才是,可您接连奔波了快个把月,身体硬撑到现在已经是很极限了……我就怕……一旦殿下真... 自从突破后,北冥雷发现自己的直觉非常灵,甚至隐隐的能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单薄的奶妈子哪里是五大三粗的婆子的对手,最终孩子还是被那婆子抢到了手中,她高高举起孩子就要往地上摔。 异地他乡,居然能够见到自己所熟悉的传奇神兽,他心中震撼之余,还感觉到了莫名的亲切。 虽然这位黑暗将军并不知道具体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总感觉情况非常的不妙。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动了他的儿子,他定将此人碎尸万段,阴捩自秦相爷的眸中闪过。 陈奥一点也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菡萏馆。几天的努力,不过是竹篮打水。他只能苦笑两声。 一顿操作之下,配合队友的输出还有大龙的友情助攻,苏阳轻轻松松地获得了三杀。 虽然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可是灭霸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为了得到宇宙原石,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的东西。 院子属于九玄派最年轻的长老“风璇子”,赵玉贞平常与这位长老接触比较深。 此时,远处众人看着那无数倾塌而出的宝物,那众多的灵丹妙药和绝世战兵,都是眼神带着一份火热。 金阳的这几名凶悍的部下,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考虑的时间,这些普通的护卫,在这浓浓的黑雾中,完全就像是一个个固定的人肉靶子,身体脆弱的也是如同薄纸,短短几分钟之内,城主府内血流成河,大量护卫身首异处。 “别慌,别慌!感应大哥的能量所在,咱们只要跟着大哥的能量反应走就行了!”剩下的武者之中,一名较为冷静的中年男人突然对其他人大声吼叫道。 带出咆哮声的拳头如暴风雨般不断落下,一拳接着一拳几乎没有空隙的猛砸向奥威利。 就在他两话音刚刚落下没有过了多久之后。随即一道道,浑身上下遍布着黑色蝌蚪纹饰得到少年身影便出现在了秋道丁座和奈良鹿久的身侧。 在这样的乱世,百姓就是争霸天下的资本,就是无敌大军的兵源,只要秦国一直强盛,让国中百姓充满信心。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打仗的岁月里怎么可能没有伤亡?虽然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们毕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将那个美国飞行员从虎口中救了出来,自是大功一件。 “超旗舰?是的。我即是超旗舰金刚,我即雾之舰队!”金刚一边感受着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澎湃力量,一边喃喃地说道。 “古华多罗?!过于急躁了吗?各机,掩护座天使三型!”谢尔盖皱了皱眉头,便把命令改为全力支援座天使三型。 宇智波鼬冷冷的注视着辰,两人的身形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大家却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醒来以后,发现他躺在一张床上,貌似是在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跟牢房差不多,没有窗户,墙壁也很厚实,只有一个大铁门死死的关着。 第56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1 - 京都。 临近年关,城里头车水马龙,热闹熙攘得很,麦连为了更方便出行,便自己一个人上街去置办东西了。 她和几名同窗约好了要去城东的诗会游玩,买好东西后,麦连出了城,方才坐上了其中两名女同窗的马车,和另外骑马的几人一同前往城东了。 路上的时候,麦连听身旁的两人说起,家里头打算在过年的时候给她们说亲了。 麦连有点吃惊,“这么快吗?” “快什么啊,过了年都快十八了,再晚些就不太好嫁了。” 麦连掰了掰手指头数,她自己也已经十七岁了,原本她也没觉得这是什么要紧事,但现在听同窗这样说,仿佛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麦连愣愣地问:“为什么不好嫁?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啊? 从小到大,国师爹爹也并未强硬要求过她将来长大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麦连自然也就没有同窗那样的危机感,甚至不觉得如果不嫁人的话就会影响到自己的将来。 “麦连,你怎么跟快榆木似的。”另一名同窗徐嘉忍不住取笑她,“难道你就没有过喜欢的人嘛?” 麦连轻轻地眨了眨清澈的杏眼,点头:“没有诶。” “小麦连,快去找个喜欢的公子哥哥吧!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了,你会对每一天都充满期待感的。”徐嘉接着说道。 麦连听到这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好奇地问道,“嘉嘉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嘛?” 徐嘉被麦连这么一问,便不太好意思地扭过了头,不太敢再往下说了。 但坐在麦连旁边的临霜听到麦连的话,忍俊不禁地说:“傻麦连,好歹同窗了数月,你不知道嘉嘉喜欢韩枫吗?” 闻言,麦连慢慢地睁大眼睛,看了看徐嘉,又想扒开车帘去看一下在前头骑着马的韩枫他们,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未等她扒开车帘,徐嘉连不迭伸手过来按住了她的手,“哎!别……麦连你干嘛呢。” 徐嘉耳朵都红了,一副被麦连吓得不轻的样子,生怕麦连这块榆木脑袋真的会望出车窗外问韩枫。 而麦连看着徐嘉面红耳赤的模样,愣了一愣,总算是隐隐约约察觉到哪儿不太对劲了,颇是呆滞地“哦”了一声,心里头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在涌动。 也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赶到了城东的诗会后,他们几人都挺激动的在诗会上逛,麦连的目光则好奇地在徐嘉和韩枫身上来回停留,试图想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事实上,徐嘉并未刻意在韩枫面前表现什么,两个人看起来还是像同窗好友一样,徐嘉也只有看到了好玩的诗句了,才会喊韩枫他们一块儿过去看。 麦连忽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个问题。 万一韩枫不喜欢徐嘉呢? 那徐嘉岂不是会很难过…… 麦连越发觉得这个问题着实重要,于是接下来的全程,麦连一直盯着韩枫看,不管韩枫做什么或是说什么, 第56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2 麦连都十分认真地剖析他的一举一动,企图从中看出来他有一点儿喜欢徐嘉的表现。 但麦连并未想到的是,就在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家韩枫看的时候,同样和好友过来游赏的荀司远瞥见了风帘底下... 王德明一家在这汴京并没有什么亲戚,而王合的老友们,王德明今日一早便带了礼物过去拜访,他还没搞清楚语嫣说的亲朋好友是谁,便被语嫣拉了出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是长孙冲无法预料的,他也压根就没想到王兴新敢去找李二告状。在长孙冲的眼中王兴新就是宁愿少一事也不想找麻烦的人。再说以他的一贯表现来看,也没有胆子为一个校尉和自己这大舅哥作对。 那时的我是骄傲的,狠狠的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吓得他落荒而逃。 修行是如此的艰难,复活而生的李梦裳,也要迈过这道沟壑,才能真正的与连海平双宿双栖比翼齐飞。 不过连海平始终还是没有唤醒李梦裳,他要在梦裳完全复生之后,才让她清醒,这是他留给梦裳的惊喜。 至于最后面的t8、t9这样的等级,因为苏铭他手里的卡组都明显超出了评判的需求,所以暂时留白。 可是不知怎么的,任凭曹允百般叫唤,周易都好像没听到一般,依然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做着自己的事。 崔军驻足喘息了一阵,背着的凯丝琳越来越沉,像一座山压在他背上,这个起先还觉得轻盈如水的大姑娘,怎么越来越重了? “总算不用跑步回佩鲁贾了,这感觉真好!”更衣室里,拉瓦内利不禁喃喃自语。 李二一听手榴弹这个新鲜的词好像在哪里听过,他面带不解的看了看王兴新。 “喂,你们想干什么!”他扔下手中的布袋,如猛虎扑食般向那些偷盗者扑去。 复杂的法术即将完成,受伤的那只银尸恐惧的看着正在施法的关妙彤,再不动手打断她的咒语就要麻烦了。 几乎是几十个筑基期的修士,布下了一个“青玄降魔阵法”,才是能够将其禁锢。 如今压在他身上的重担,不止替萧家报仇这么简单,还牵涉到重振浩然门,同样艰巨无比。 不多时,不同与先前的两名玄天境大能的是,青光人影周身遁光一起,竟化为一道流光飞入祖符山中。 这里安静的异常,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存在,我们还是朝里面走走吧。莫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说道,手中拿着灭世以防万一。 人体有十四条主经脉,在这十四条主经脉的线路上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 方才那惊世一剑,实在是震撼人心。虽然放出那一剑的修士刻意避过了众人,但那一剑中的威能,众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青断道友莫非没有来过此地?”这人剑眉一挑动,想起来叶白那扫了他面子的一剑,嘴角一撇,有些轻佻的说着。 ‘宗门革新计划’,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苏长安如被巨雷轰顶。 “二嫂,不如将那季大夫叫过来问问吧。”沉吟了一会儿温琼海对温夫人说道。 “累了就躺在我怀里休息一会。”王强揉着唐梦的头发轻声说道。 “能,我行走江湖,一直视师尊为榜样!”李二狗坚定开口道,随即只听噗通一声,双膝猛然跪在了地上,恭敬的给聂天行了一场拜师礼。 第56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3 麦连听到荀司远这句话,面色微微一红,正好身后的凌霜拉了拉她衣角,麦连不好意思地扭头回去,看到身后的凌霜和韩枫他们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显然一时之间摸不清她和荀司远的关系…… 就在麦连张了张口略有些百口莫辩的时候,荀司远特意跟他们解释了一句,“我与她爹爹是好友。” 显然麦连的同窗们都挺惊讶的,因为他们这位荀太傅的年纪看起来也并没有大到可以跟麦连的爹爹做朋友的地步啊。并且让他们更为惊讶的是,荀太傅平时在书院里那么严厉苛刻的一个人,也从未见过他对麦连这个名义上的小侄女有过任何特殊对待。 而麦连被荀司远堵得一点后路都没有,也只得硬着头皮向凌霜他们承认了这个事实。 凌霜在短暂的震惊后,总算是稍稍反应过来了什么,只得说:“那,麦连你要不跟荀太傅回去吧?” 毕竟是被长辈查岗了,再跟他们待在一块也不太好。 闻言,麦连轻轻地点了下头,跟凌霜他们道了别,这才提起自己的背包,心情复杂地上了荀司远的马车。 麦连本来跟凌霜他们在一块的时候,是不会这么紧张的,但一碰上荀司远,麦连便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是紧绷着的,她也不敢跟荀司远对视,因此刚出发没多久,麦连便忍不住扒开了车帘,略微不安地看着窗外的长林雪景,雾凇白树的寒气迎面而来,麦连打了个喷嚏。 她刚抬指吸了吸鼻子,便听到背后传来的荀司远温淡而不容抗拒的声音,“车帘拉上。” 话音刚落,麦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了车帘,怔怔地转头回去坐好,一抬头,看到荀司远正在盯着她看。 一般在书院的时候,倘若荀司远这样盯着她看,便是麦连犯了什么错了,麦连心里头揣揣地,刚想要试着开口问一下,荀司远的手伸了过来,麦连吓到整个后背抵住了车壁,呆呆地瞪大眼睛,但下一刻,眼睫轻轻地眨了眨,鼻尖有一点指腹的余温趟过。 是荀司远伸手过来摸了一下她鼻梁。 麦连低了下头,发现了一块小雪片在他指尖融化成水。 她的鼻尖,有一点凉,也有一点热。很矛盾的感觉交错着。 “怎么会想到过来城东玩?”荀司远仿佛将这当作很寻常的一件事,收回手时,平静地随口问道。 麦连抬指微曲,蹭了蹭鼻尖,鼓起勇气作答:“韩枫他们说想过来看诗会,便叫上我了。”怕被责备,麦连又连忙补充说,“爹爹也答应了。” “你紧张什么。”荀司远整理了一下衣摆,淡淡地瞥她一眼,发现小姑娘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宛若一只鼻子泛红的受惊的小兔子。 “没有……紧张。”麦连咽了咽口水说。 荀司远看着她,不言不语。 麦连斟酌一下下,小声纠正:“有一点。” 但她并未想到的却是,下一刻,荀司远低笑了一声。 第56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4 麦连愣了一愣,不知为何,脊背隐约有一股酥麻的感觉沿着往下窜,她好像被荀太傅这一声笑苏到了。 麦连咬住嘴唇,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眸子,大着胆子看他。 荀司远从容地淡笑:“饿不... 至于七少爷也想要去训斥自己的手下,可是他的一个肩膀被高首按着,想要动都动不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孩子作战很勇敢,也很有章法,这苍剑离要在战场什么家法?无论是方雷鸣雷还是姜飚怒,就是一向悍勇的风颠,也大吃一惊。天王境的混元灵箭,攒射下来肯定是灾难。 这妖怪都不知在府中吃了多少餐了,张员外还会在乎这一餐吗?所以家丁自然是一口应承,赶紧请净空上路。 双方已经有了约定,苍剑离不会袖手不管,部落如果没有信誉,再强的部落最后也得沦落。苍熊部正在发展势头上,绝不会毁约。同时他的提醒也是善意的,他已经看出来,苍剑离正在研究黑鞭。 “你们找死是吧。”张叶变色,掏出四方鼎一边防御一边寻找机会。 这一番的变化,张瑶不亚于由天堂跌入了地狱,之前与她说话都和颜悦色的同事都像避瘟神似的避着她,领导也不想与她有太多的纠缠,在信用社里的境遇很是艰难。 一队士卒押着一辆槛车踽踽行来,车中的咄苾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半闭着眼睛,不时地瞄瞄车外。 “打住打住!”离天圣王用手抓着蓬乱的头发,向苍剑离大声吼道。 经过房玄龄的提醒,众人瞬间都想死来了,不只是礼部的,还有工部,户部等要求都想起来了。 他们已经看清了圣皇与司马诩的态度,北通玄大势已成,在西凉崛起也成定数。所以他们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为他锦上添花,博取一些好感。 一些原本相互有些冲突的弟子竟然大打出手,将好好的一个山明水秀的仙峰弄得一片狼藉。 子那种货色的金国,其皇室怎么可能是什么大方豁达的人物,之所以三天下来都没有一点儿动静,恐怕是在憋着什么大招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抽陀螺抽出来的后遗症了。 虽然此处仍然被发光的晶石照得亮堂堂,但总感觉有些冷清,几只飞蛾在晶石旁边扑闪着,于地面投下了巨大狰狞之影,像是一头头潜伏的魔兽一般。 一个连君玄境都才是中期,连神道门槛都没摸到,对神道修炼更是一无所知的人,刚才居然喊着要在短短三十个月内达到绝顶天才级别的神劫境……连他自己想来,都确是荒谬可笑。 “她已经睡下了。然后……我有一点点担心你,所以就去了你的房间,然后一直找到了这里。”云澈微笑着道,然后向前一步,坐在了萧泠汐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月光下微光淋淋的荷花池。 天玄境九级的他本就已不配做云澈的对手,心神大乱之下,更是被云澈仅用两剑便重伤。 听得林铮这么一说,狗熊们立马就双眼一亮,此时,才刚学会了七十二变的它们,对这神通也是还处于一种新鲜的状态,现在听到七十二变还能让自己变出来双手,这就颇为期待了起来。 第56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5 但荀司远这人却偏偏半点波澜都没有,就只是很平静地收回来目光,又问她怎么不吃了。 麦连摇摇头,含着排骨的小嘴略微鼓动了两下,没有再多问什么,老老实实地继续埋头吃饭,但心里头想着凌霜跟她说的那些话,心脏莫名跳动得有些快。 尽管她此时此刻低着头,但满脑子却仍想着荀司远方才盯着她看的那个眼神,酥麻的感觉好像细细密密地钻进肌骨里,无从躲藏。 但好在这顿饭总算是战战兢兢的吃完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麦连觉得气氛很尴尬,但荀司远看起来却处之泰然得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反倒是麦连自己,心里头有些怪异作祟,明明只是坐在马车里,什么也没有做,但和荀司远呼吸着同一辆马车的空气,并且嗅得到他淡淡的气息,这些在此时此刻格外清醒地落在滚烫的心尖上跃动。 过了很久以后,他们总算是回到了城里。 麦连很清楚国师府和荀府并不顺路,便忍不住跟荀司远说了一声,“荀叔叔,送我到南街口停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荀司远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拒绝麦连的话,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和车夫说了一声在南街口那边停。 等到了南街口后,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麦连跟荀司远道了别后,便背着背包下了马车,但未等她松口气,下一刻,荀司远紧跟着也下了马车。 麦连一回身就看到荀司远站在身侧,不由一愣。 “走吧。”荀司远说。 麦连微微张了张口,想要再问什么,但最终又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下头,两只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子,指尖从布带子底下的奶白色流穗轻轻滑过。 这会儿天已经慢慢地黑了下来。 初上月梢的一轮明月银辉映照洒落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渐渐在南街口远去。 麦连一路上低着头,看着明晃晃的月影在眼皮底下流动。 而荀司远就跟在她身侧走着。 “麦连。”短暂的安静过后,荀司远很突然地开口叫了她名字。 麦连正惴惴不安的胡思乱想着,听到他叫自己,呆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茫然地应了一声。 “你很喜欢诗会?” 麦连不知道荀司远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犹豫着应答,“还可以,没有特别喜欢。” “那么,你今日出来的真正目的,并非是去看诗会。”荀司远略作沉吟后,擅自替麦连下了定论。 闻言,麦连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荀司远,“不是。我……” 麦连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但她总觉得荀司远误会了她,于是又忍不住说:“太傅,我只是出来游玩。” 再说了这段时间放长假,她想要去哪儿游玩都是自己的ziyou,荀司远干嘛连这个都要管束着她啊。 麦连多少有一点儿小郁闷。 然而荀司远却又接着道:“在书院外不必这样叫我。” 第56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6 可是这个不是重点啊……麦连在心里头小小的犯了一下嘀咕,但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就只是闷声地“哦”了一声。 麦连原本以为荀司远把她送到国师府就差不多要回去了,但到了国师府后,正好... 过了好一阵,那劫风的声音才停止下来。慕贤又等了会这才从鼎中跃出,只见洞外风停雷住,乌云慢慢散去,一束金光照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照在慕贤身上。 而现在的方木与从前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仅是将从前的那些恶习给戒掉了,而且做事也变得非常老练,让方天豪都不得不叹服。 从字面意思能推断出,此人似乎是千年以前来到这里,而且与天人一族有很深的渊源,甚至有可能此人便是天人族的一员。 ──只是用手擦汗而已,指甲增长不代表压力足够高到危险的阀值。 可是我们之间仅仅是平时的点头之交,我一时间想不到她找我到底什么事。 杨江林就是,上次方木进城的时候,为难方木他们的那个守城士兵,隶属巡防营的。 同一时间,两人伤口处覆盖一层烈焰,烈焰燃烧时断肢重组,瞬间便恢复如初。 丁灿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肘压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聚精会神地在那玩,脸上还不时浮现出笑容来。 陆梦潇瞳孔迅速扩张,抬眸紧盯着叶风,她知道他是生气了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心里还是莫名的一阵疼痛。 “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浪,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欺负你吧,你没本事,还挺傲气,活该你被欺负!”柳盛风目光满含冷意,望着杨浪冷笑的道。 “早上好!你们怎么没去晨跑。”兴奋的像正在看报纸边吃早餐的哥俩打招呼。这就是视觉上的享受。 张晓妮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形象,没有了教养,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站在一段高高的悬崖边缘。 第二天早晨,天空阴沉沉的,赵蕙的心情也不太好。她到了学校,走到阳台上时,看见李掁国走进了学校。 而且这条暗道往里去,根本就没有半点规则可言。四周的石壁更是犹如狗啃一般,上面还显露出了铁器敲击时,所遗留下的印痕,一看就不是修建地宫时原有的样貌,倒像是后来才挖掘出的。 听娟儿师姐一席话,纪以宁下意识摸上了手腕上套着的黄金环,转了一圈又一圈,师姐突然的准备不会没有缘由。 不过,仔细一点终归是不会有错的,所以,看到子衿这么做,诗瑶也只是扁了扁嘴,什么都没说。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武丁的脸,忽然发现武丁的睫毛很长,尤其睡着了的时候,更是显得宁静。 可受过现代教育的诗瑶却在这件事情上忽略了这中间存在两个时代的问题,等她说完却发现越解释百里子谦的脸色越苍白了。 怕宸王冷,只是安静地把他的大氅脱了下来,重新给他披在身上。宸王倒也不拒绝,顺势自己将领口的带子系好。 当初交了十来万定金的洋房,因为后续无法继续提供资金,全部泡汤了,打了水漂。曾经那么近的洋房梦,就此破裂。 第56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7 而荀司远听到这句话,眉角微挑,并没有婉拒,默许了麦连的话。 国师看到小郡主这样懂事,这样不会多说什么,笑着说了好,便由着小郡主去了。 走出府外的时候,夜里的簇簇烟火正好绽开。 麦连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险些一脚从门槛栽下去,荀司远及时伸手护住她,麦连一抬头,冷不丁离他很近很近,他的气息很是灼热,略染着淡淡的酒香味。 一下子烫到了麦连的额头。 麦连呆怔了一下,眼角余光被天边的绚烂烟火晃了一下。 她有些迟钝地说了谢谢,主动往一旁退了一两步,呐呐地说她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 但荀司远看了看她,温言道:“不必了,我让车夫在南街口等着了。” 麦连听到这话,愣了一愣,原本只是想客套一下:“那,我送荀叔叔过去。” 谁知道,荀司远连犹豫都没有,温浅从容地笑着说了一声,“好。” 麦连到了嘴边的道别又很尴尬地咽了回去,迫不得已跟着荀司远走了。 府外的长林道看起来有些远,但银辉缀着一晃一晃的烟火照映下来,连摇曳的簌簌树影都那样清晰可见。 麦连走在荀司远身侧,并不怎么敢说话,低头的时候又注意到,荀司远的步伐看起来并没有平时那样从容严谨,反倒随着风雪声,有些许的虚晃。 麦连在心里头揣揣地想,这老家伙是喝醉了嘛。 “小郡主。” 头顶上冷不丁传来荀司远的声音,吓得麦连还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口了,睁大眼睛一抬头,却看到原本走在身侧的荀司远忽然停下脚步,倚靠在一旁冰冷的石墙边沿上,眼神淡漠之中带着一点点的微醺,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很淡地移开,看向了长林道尽头的天边烟火。 麦连稳住心神,颇是清澈地看着他,“荀叔叔,怎么了?” “小麦连好像长大了。”荀司远静静地望着天边,语气单薄寡淡地这样说,并没有让人听得出来有一丝异样不古怪。 麦连自然也不会从这句话多想什么,听到荀司远这样说,便轻轻地“嗯”了一声如实告知:“过了年就十七了。” 荀司远低笑一声,“以前总把你当小孩儿看。” 麦连安慰他:“人都会长大的。” 荀司远忽然回头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地盯着麦连,一瞬不瞬地看。 麦连一时之间被他盯得有点儿脊背酥麻,呆呆地张了张口,刚想要开口问什么,又听到荀司远说:“但是在我看来,还是小朋友一个。” 麦连面色微赧,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斟酌着说:“荀叔叔是不是有点醉了?” 荀司远没有作答,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麦连懵懵的,但还是犹豫着挪着步子过去。 荀司远近距离地眯着眸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忽然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心很热,动作很是轻柔地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第56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8 那一瞬间,麦连屏住了呼吸。不知为何,脊骨一瞬间紧绷。 她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熨帖过来。 但是她也只是紧张,并没有特别抗拒的感觉。 “也没长高多少。”... “没,没什么,她就是和我说要经常来看你的事。”,邹风雅抹了把脸,镇定的说道,心里却慌乱的不成样子。 商人总是贪婪的。庞巴迪宇航在实现利润飞涨后,莫尔斯对香娜投资控制该公司50%的股权分外眼红,在背后两大银行体系支持下,开始一系列扩张,意欲冲散香娜投资的股份。 一回到酒店,英子立马拿出了医药箱,先给飞虎把肩头的伤口包了起来,还好,只是皮外伤,飞虎叹息的是可惜这件新衣服了。 张逸飞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眼前的这位是当定了自己的丈母娘,想跑都跑不掉。 他是华人财团的代表,同样与港府共同经营渣打银行,双方的关系都不错,再加上李辰的声望,确实很适合这个调解工作。 第二日清晨一早秦汉便寻了个由头出了宫,一路直向顾府奔去,彼时顾谚昭已卸了差,顾府上下正为他明日的出征忙碌着。 沈十三不说话了,因为白狐说的很对,人家不会傻到在四川留下线索给自己查。 第二天一早,陈曼菲接了王队长的电话让几人过去,彤彤因为学校老师开会放假一天,也非嚷嚷着跟一起去。 赵子弦伸手将黑苦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口,“黑妹子,等老子情蛊解了,第一个把你办了。嘿嘿。”由于心脏得到土之真气的加强且又能很好的控制欲望,只要不太过会就不会引发情蛊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大树一阵狂摇,无数的树叶飘下,一落到驱魔人的身上,马上就转变成了熊熊的烈火,正是东洋的传统忍法——树叶火。 为首一人,身形伟岸,脚步飘飘,一身白衣罩体,须发皆白,面容和蔼慈祥,配上云淡风轻的神态,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出尘的仙人一般。 哪怕那些怪物的名字被称作是昆仑守卫,秦无炎也不相信,那些家伙,现在还乖乖的按照曾经的某种限制进行活动,或许,在发现秦无炎之后,那些昆仑守卫会冲过来攻击秦无炎,那也是一个很可能的事情。 “仙子,这里只有我们俩。我想实话告诉你,我是爱你的。自从你踏上月宫的那天起,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可悲的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非但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还会把命丢在这里。 感受到同学们望过来的火热热的目光,叶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柳妍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紧紧的拉着他。 喧嚣声起,武空微微皱眉,他一挥手,顿时有狂风席卷,根本不容阳清子、袁木等人抗拒,直接将其卷出秦家祖宅。 叶浩在想,一会儿比试结束了之后,是不是考虑一下让他滚蛋罢了。 刚才还握紧的拳头,闫飞悄悄松开了。不知为何刚才还紧张到狂乱的心跳,这瞬间就平复了下来,只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窝着心口,是……遗憾吗?他说不上来。 不知不觉已经九月了,她到梅珑这个陌生的城市已经半个月之久。还有十天就是中秋,过了中秋她的生活也该恢复了。她正满心期待着中秋的到来,却不知道薛家人不过中秋。 第57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49 尤其是一想到不久前,平时对她那样疏淡严苛的荀叔叔倚靠在墙边,伸手摸她的头,还对她淡淡的笑,麦连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种感觉和小时候被荀司远宠爱不一样,是……是夹杂了别的什么的。 只是麦连一时之间无法阐述那种感觉。 她只知道醉了酒的荀叔叔,也许是忘了要像平时那样对她严厉,因此变得比从从前以往要来得温和许多。 并且那种温温淡淡的关怀,有让麦连直面地感受到自己是被宠爱着。 麦连想到这里,按耐不住回过头,想要看一看荀司远离开的背影,但她没想到的却是,等她回过身一看,荀司远居然还站原地,双眸深邃地盯着她走的方向,眼神比分别那会多了几分炽热。 看到她回头,荀司远眉角微蹙,似乎是在在问她怎么还不走。 吓得麦连一下子转回头,倒吸了一口气,什么也不敢问不敢说,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府里。 但夜里的风雪太过寒冷,麦连跑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一等回到府里头,嗓子眼被冷风呛得有些火辣辣的难受,呼哧呼哧地喘得小脸涨红。 麦连生怕被国师爹爹发现她的异样,又赶紧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关上了房门,抱着灯盏回到坐榻前坐下来。 麦连捂住小脸,眼珠子缓缓地转动,绕着灯盏的火光晃动。 她忍不住去回想她当时回头的时候,荀司远看向她这边方向的炽热眼神。 荀叔叔……为什么会那样看着麦连的背影? 他只是……喝醉了吗? 又抑或是,夜里的烟火太亮了,她才会晃眼看错了。 麦连想不出所以然来,嘴巴鼓起来,过了一会,又很沮丧地泄了气,重新趴回桌上,两只小手轻轻敲了敲脑袋两侧,捂住了脑袋。 她大概是……脑子发涨了。 才会联想到那些有的没的…… 翌日,国师爹爹难得起晚了,麦连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国师爹爹昨晚喝多了才会这样,只得叹了口气,亲自端着膳食去敲了国师爹爹的房门。 国师爹爹的房门没关紧,麦连轻轻一推就开了,麦连便放轻脚步进屋,把膳食放到桌上,进了里屋一看,不由呆愣住。 国师爹爹连衣衫也没换,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一身,并且也没有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半靠在坐榻边沿,怀里抱着一卷很旧的厚厚的手札,半合着。 麦连一眼认出来,那是娘亲的手札。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国师爹爹就经常拿着娘亲遗留下来的手札,念着娘亲书写的温暖文字哄她入睡。 尤其是这本时手札,麦连一直都很印象深刻。 但是后来她慢慢长大了以后,国师爹爹便把娘亲的东西藏了起来,不怎么经常给她看了,怕她也跟着感伤。 麦连也以为国师爹爹已经渐渐的放下了,但没想到,昨晚喝醉酒了的国师爹爹,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缅怀娘亲…… 国师爹爹一定很伤心很想念娘亲吧。 第57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0 麦连看着倒在坐榻边上的国师爹爹,鼻子一阵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但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国师微微眯了眯眼眸,迷瞪地睁开眼,被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麦连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并且很及... 在一个好像虫洞一样的东西附近,虽然只是影像,但林冲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时空缝隙,这时候安娜以及什么人正在激烈争辩,接着两人打了起来,就在林冲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的能力用完了。 想到这里张志平不由叹息一声,周婧如今才刚刚突破练气中期,日后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资源和时间才能继续进步,他不知道,周婧是否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但他知道,郑长发一定会陪着周婧的。 随即物理老师询问道,“飞机的形状能看做质点吗?”班里同学无不摇头说不,质点就是有质量,但是不存在体积与形状的点。物理老师借助这个笑话强调质点的意义,让同学们加强理解。 眼线逐渐模糊,她觉得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心里泛起一片涟漪。 地球上的游离元素十分丰富,虽然不不上宇宙中的游离元素强悍,但是胜在丰富,威力也很不凡,威力强悍的一炮瞬间粉碎了塞克洛美特拉寄生兽,使得塞克洛美特拉寄生兽直接气化了。 赵聪此时一直都处于戒备之中,忽然听到有人传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显露出来的敌人总比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好对付。 在意识模糊之前,腰上传来一阵力感,一瞬间,只能听到水哗哗的声音。 在关帝庙村,一年四季,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里,早饭都是这面水,而到了晚上,偶尔夹杂点面条,但还是以面汤居多,清汤寡水,毫无热量可言。 我万万没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慌忙抽出剑来。这次我又重新打造了一把剑,叫做湛卢,这柄剑同体漆黑,无刃无锋,不仅没有散发一丝杀气,反而充满仁义之感。 飞天蜘蛛脸色发白,仰着脸,看着屋顶出神,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什么事?”听到那个称呼墨宇惊尘沉寂了半晌后声音更加冷沉,只要是姓萧的都该死。 右臂被瞬间划了一道口子,花璇玑顾不上喊痛,与此同时白焰的匕首就以呼啸到了眼前。 见花璇玑站在门边迟迟不动身不肯应他的意过去,太子也没生气,修长的指节抚过琴身,屈指轻敲,铿锵有声。 慕少恭桃花眼闪过一抹亮光,只要她愿意跟他一起去天临国,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相处。 苏清延点点头,叹了叹气,他也知道苏眉若是知晓此事定会抑郁难过,于她身体无益。本想再说什么来着,结果看到锦枫兀自思索的样子,苏清延还是没有再打扰他。 “你也相信因果报应吗?”楚芸怜似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呢,青云直上也并不是没有想到过去外面干掉那一位神秘的狙击手。可是,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的基地里面,如此的一片混乱。而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他也没有心绪再去寻找那一个家伙了。 好像就是凑巧了,此时,刘森看到,就在自己的那五辆的光棱战车的前面,七名盟友的重装大兵,都弓着个腰身,好像是身有重负一般,也在那漫天的黄尘里,看上去十分艰难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行动而去。 第57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1 于是,到了夜幕之前,麦连特意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袄裙,在府里等了小半天,总算等到荀府那边派人来接。 麦连原以为荀司远是要直接带她去城楼的,但等她到了以后下马车一看,方才知道荀司远包下了一艘船。 麦连在带路的人指示下上了船,这会儿华灯初上,河岸两边明晃晃的灯火璀璨,而船帆上更是遍布小光点,星辰般一闪一闪的明亮漂亮。 甲板上早已备好了酒席,麦连略有些拘谨地在酒桌前坐下来,又很茫然地四顾,不知道荀司远的人去哪里了。 为了掩盖紧张,麦连捧起摆放在面前的杯盏,低头啜了一小口,微微蹙着眉,砸吧了砸吧唇舌,感觉味道好古怪。 但未等她品出个所以然,她忽然看到荀司远从船舫里走了出来。 “国师没来吗?”荀司远坐下来的时候随口问道。 麦连轻轻点头,略有些紧张地捏着手里的杯盏,跟荀司远解释了一下国师爹爹没来的缘故。 “这样啊。”荀司远了然地说着,微微倾身过去,把麦连手中的杯盏拿开了,并且将摆在她跟前的酒壶一并撤了,抬眸淡笑:“那小郡主可不能喝酒了。” 麦连带了一瞬,似乎才反应过自己方才捏在手里的杯盏里盛的是酒液。 她下意识咽了咽喉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不久前啜的那口酒液有点儿后劲上来,麦连紧紧闭了一下嘴巴,再张口,“我,我……” “已经喝了点?”荀司远手里执着她方才捧着的杯盏,瞅着她似笑非笑。 麦连感觉小脸微微有一点热意,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这酒很烈,本是准备与你爹爹畅饮一番的。”荀司远悠悠地晃了晃杯盏,说。 麦连听到这话,鼓起小嘴说:“荀叔叔不准,再撺掇爹爹喝酒了。” 荀司远轻轻挑起眉:“怎么,你爹爹昨夜喝多了?” 麦连颇不是滋味地“嗯”了声,觉得略微有些不快,又忍不住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气鼓鼓地抱着杯盏喝了一大口,喝完以后又呛着了。 麦连捂住嘴巴,不可置否地瞪大眼睛看向荀司远。 荀司远也被她吓了一下,笑了:“小郡主怎么什么不问便拿起来喝了,那也是酒壶。” 麦连很快就觉得细嫩的嗓子眼被呛得火辣辣的疼,烧得她整个脖子都红了。 麦连转了转眼珠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喝水。” 荀司远这才无奈地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先喝着。”一边说着,又侧身命令底下人去准备醒酒汤。 但这毕竟是麦连人生头一回吃酒,并且这还是她自己头脑不清醒就往喉咙里灌,这会儿后劲上来了,麦连觉得浑身都很别扭不自在。 她喝了一会茶,东西也没吃几口,就捂住耳朵两侧,嘟囔着说:“好吵。” “天上的烟火很吵吗?”荀司远看着她问。 麦连撅着嘴点点头,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第57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2 荀司远看着小郡主气鼓鼓的样子,淡哂:“但小郡主不是很喜欢看烟火吗?” “喜欢烟火,不喜欢,吵。” “那还要去城楼上看烟火吗?” 麦连坐直了身体,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要。” 于是,荀司远便让船夫直接往城楼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麦连都很安静,一声不吭地,吃一会东西,扭头东张西望,一会又大着胆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桌对面的荀司远看。 荀司远不解地微笑,问她为何看着自己,小郡主又不吭声,有些傲娇地扭开头,并没有搭理他。 好不容易抵达了城楼那边,荀司远敲了敲桌面,让小郡主下船。 “哦。”小郡主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总算起了身,跟着荀司远走。 但小郡主在甲板上走了没几步,脚步就有点儿摇摇晃晃的,临了踩着台阶下船的时候,整个人还险些栽倒下去。 所幸荀司远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小郡主勉强站住了,却反过来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有些迷糊地讲:“荀叔叔,我差点要掉下去了。” “嗯,你先上来。” “我要荀叔叔拉我上去。” 荀司远一怔。许是这两年以来,小郡主一直与他生分,徒然间听到小郡主像是小时候那样对他撒娇,荀司远自己也略微有点儿不习惯。 但荀司远并未多言什么,就只是遂意将她拉了上岸。 因为荀司远已经提前和城防那边的护卫打过招呼了,因此过去了之后便直接带着麦连上了城楼。 至于烟花,自然是一早就让人准备妥当了,只等着他的一声令下。 麦连上了城楼后,整个人的兴致高涨了不少,靠在城楼护栏边上,仰头迎面吹着大风,夜里簌簌的白雪往她身上飘落,远处的烟火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麦连甚至想要跳起来。 但在她跳起来之际,被荀司远洞悉了这一想法,荀司远按住了她的肩膀,皱起眉,略作威严的神情:“别在城楼上蹦,很危险。” 麦连蹦跶不起来,回头生气地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说:“荀叔叔骗人!” 荀司远挑眉:“我如何骗你了?” 麦连撅起的小嘴快能挂东西了,她伸出手指往天上指,“我的烟花呢?这都是别人家放的烟花,麦连也要放烟花给别人看。” 荀司远很淡地笑了一声。 “荀叔叔还笑话我!坏东西!”麦连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吃力地搬开,很生气地扭头要走,但下一刻,荀司远又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腕。 “麦连,你闭眼。” 麦连回头很古怪地仰头看了看他。 “像小时候那样,倒数三声。”荀司远温和地道。 于是,麦连便像是被循循诱导似的,真的将信将疑地闭上了双眼,红润的嘴唇微启,数了数,“三,二,一……” 麦连睁开眼睛,仰头。 霎那间,天边崭新的焰火盛开,响彻云霄,宛若火树银花般绚烂绽放,一瞬又洋洋洒洒呈线状坠落,但未等它彻底消失,又是一簇簇的烟火再次绽放在夜空下。 第57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3 麦连的眼底仿佛盛满了那惹眼的璀璨星点,并且被彻底地吸引住了,一时之间没能够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的夜空,是只属于小郡主一个人的烟火了。” 麦连听到,荀司远低沉xinggǎn的嗓音在耳边不疾不徐地响起。 她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眸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荀司远此时的眼神也很温柔,于是她又忍不住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 见状,荀司远不由勾唇一笑:“你在做什么?” “你是假的荀叔叔吧。”小郡主把眼睛睁开了,困惶地问。 荀司远轻轻地挑了挑眉毛,“……为何这样说。” 小郡主又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哝,“因为荀叔叔才不会对麦连这么好。” 闻言,荀司远静了一瞬,平静地问道:“我对你很糟糕吗?” 小郡主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趴回城楼护栏上,瞅着天边的绚烂烟火看了一会,又低下头,戳了戳手指头有些沮丧地说:“荀叔叔以前好,现在不好了。” “何以见得?”荀司远仍是想要刨根问底。 “他……”小郡主不知怎地,打了个酒嗝,觉得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于是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小脸,嘟囔着道:“他在书院里罚了我好多次,好多次。我都记得的。” 她絮絮叨叨地跟荀司远讲,荀叔叔罚她的每一次。 每一次她都记得的。 清清楚楚的,小心眼的记着的。 荀司远听她说完,不由有些无奈,大概也没想到小朋友这么记仇,把他从前在书院里责罚她的每一次都记住,并且一件不落地说给他听。 “那是因为你犯了错,所以才会罚你。” 小郡主幽幽地看着他,说:“可是以前的荀叔叔就不会罚麦连啊。” 荀司远沉吟,“是吗?” 小郡主用力点了点头,并且继续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荀司远被她这样看了一会,提前缴枪投降,无奈道:“好吧,是我错了。” 麦连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那荀叔叔以后不要对麦连那么凶了。” 荀司远看着麦连眯着可爱杏眼对他认真说话的模样,大脑还未作出反应,人已经点了头。 而麦连看到他点了头,方才高兴地扭头回去继续看她的烟火。 荀叔叔说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烟火。 但没过多久,麦连就趴在护栏上抱住了脑袋,小声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累了吗?”荀司远问道。 麦连自以为很清醒地告知他:“我……脸好烫哦。” 荀司远盯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和眼尾勾勒抹开的浅浅淡淡的红,并且,被身后的风雪衬着,小姑娘半咬的嘴唇也是愈见绯红。 还未等他开口说什么,麦连怕他不信似的,又抬手碰了碰脸颊,“真的好烫……” “那我们回去吧。”荀司远别开头道。 “……回……哪里。”麦连的目光飘飘忽忽,自己也不太清楚有没有听懂荀司远的话。 “回国师府。”荀司远耐心道。 第57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4 “哦。”麦连乖乖地应了一声好,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自以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 但荀司远的步伐微顿,低头一看,小朋友软乎乎的手拉住了他的半边手,牵着他走。 荀司远沉默了片刻,尽量温声道:“小郡主,松手。” 麦连不解地抬起头,眨了眨眸,困惑地问:“为什么?” “这样不好。”荀司远道。 麦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拉着他手的手,上下来回地打量了好几遍,整个脑子还是很迟钝,一时想不明白这样是哪里不好了。 但是小郡主是有一点自尊心的,她被荀叔叔拒绝了拉手,便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缓慢地抽回了小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这边。”荀司远好心提醒。 麦连转了头,跟着他走。 但从城楼内侧走下台阶的时候,步子有些虚,又不小心崴了一脚,险些摔下去,荀司远就在一旁看着,很及时抓住她的手。 但等麦连站稳了脚跟后,麦连又颇为严肃地开口说:“荀叔叔,这样不好。” 荀司远低沉一笑,“乱学什么。” 麦连很傲娇,一副“你不让我拉手,我也不给你拉”的表情。 因此,荀司远只得退而求其次的说:“等下了台阶再松手。” 麦连这才软哼了一声,勉强让他拉着手了。 回到船上后,荀司远让人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桌,但麦连喝了一口就不高兴喝了,说味道奇奇怪怪,不要喝。 “不喝你会难受的。”荀司远说。 麦连捂着脸颊,嘟嘟囔囔地:“现在就好难受。” “所以再喝几口。”荀司远把她推开的醒酒汤又递了过去。 麦连闭紧嘴巴,死活不肯喝。 下一刻,荀司远淡淡地抬起眸看了她一眼,脸色端了起来。 麦连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瞅,顿时后颈一麻,动了动嘴巴,冒死喝了两口,视死如归地吞下了汤,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可怜样。 荀司远见了,不由淡哂:“只是让你喝几口汤而已。” “才没有,而已……荀叔叔又凶我……”麦连扭开头,眼眶有点红了。 “有吗?” “你方才瞪麦连了。” 荀司远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眼神的确有点凉薄,但也不至于是瞪人,他开口解释,但麦连却捂住了两边耳朵,不要听他讲话了。 小郡主就这么一路赌气着,一直到靠了岸。 荀司远牵着她上了岸,小郡主一上岸就过河拆桥推开了他,气鼓鼓地在岸边蹲了下来,捧着热烫的小脸,很不舒服地抵着手背喘息。 “怎么了?” 小郡主难受得要哭了,“我再也不要,喝酒了。” “是我不好,没拦住你喝。” “爹爹知道了,会生气的……”小郡主用力揉搓着小脸,郁闷地说。 荀司远便道:“等送你回去了,我会跟你爹爹解释清楚,不会让他怪罪小郡主的。” 小郡主又打了个酒嗝,双眼通红地说:“可是我走不动了。” 荀司远静默片刻,斟酌了下道:“我背小郡主回去?” 荀司远一开始就跟底下人说好,不用准备马车了,因为想着麦连喝了点酒,想必是不太舒服的,便想和她散步回去,也好让她散散气。 但倒没想到,这小朋友才靠岸没多久,就蔫了吧唧地说走不动了。 第57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5 小郡主听到他要背自己,眼珠子缓缓动了动,水雾雾的眸子瞅着他,软软地说:“可以吗?” 只是背她回府,自然是……没什么不可的。 荀司远这样想着,点头应了一声,在她面前俯下身来,低沉道:“上来吧。” 麦连怔了一小会,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起来,往他身上一趴。 男人的肩背很温厚宽阔,尽管隔着衣物,仍然给麦连一种不明而来的踏实感。 麦连感觉眼睛也有点热热的刺痛感,不知道是不是被迎面而来的风刮疼了,麦连吸了吸气,下意识低了一下头。 但下一刻,荀司远身背微微一顿。 他很明显感觉麦连像只快睡着了的小猫呼哧着呼吸埋头下来,不小心蹭到了他衣领边沿的颈侧。 荀司远本以为麦连会很快移开,但事实上,麦连仿佛是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避风港,埋在他肩边,小小声地呼吸。 荀司远皱紧眉,几欲要开口提醒这孩子,但麦连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和小时候那样,揪扯着他的衣衫,攥成褶皱的一团。 麦连慢吞吞地吸了一口气,结果没顺上来,又很好笑可怜地打了个酒嗝,她抽抽鼻子,小心翼翼趴近他耳廓,带着一点小奶音,小小声地讲:“荀叔叔……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荀司远缓缓偏开头,尽量离麦连的脸远一点,但表面上还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我其实,偷偷说过你好几次坏话。”麦连嘿嘿地喘气。 荀司远嘴角微挑:“是吗?和谁说了?” 麦连嘟囔着道:“我自己偷偷在手札上写的,没有给别人看。” 荀司远倒是没想到小朋友还有记仇的小本事,不由淡哂:“那小郡主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麦连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一边揪扯他衣衫,一边哼哼唧唧地说:“蛮横、不讲道理、凶巴巴的、总是针对麦连。” 荀司远挑起眉:“我何时讨厌小郡主了?” “就有,两年前……去猎场的那一次,我跟荀叔叔解释了好几回,可是荀叔叔就是不相信我……” 荀司远:“难道那不是小郡主骗我在先?” 麦连生气地晃了晃他肩膀,“明明是荀叔叔不信任麦连。” 荀司远侧头回去,想和麦连复述一遍,“我并没有——” 话音未落,荀司远并未想到的是,他侧脸过去的同时,麦连红彤彤的小脸正好离他很近,她甚至几乎贴近他颈侧,因此他一转头过去,麦连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侧脸。 荀司远静了一瞬,缓慢地别开头。 但人儿轻软的气息仿佛还滞留在侧脸上。 尽管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但荀司远仍然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 荀司远眯起眸,往远处看了一会,喉咙攥动间,缓沉地开口问道:“麦连,你要不要下来走?” 喝醉酒的麦连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又埋头蹭了蹭他肩膀,不情不愿地哼哧:“不要……” “你——” 第57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6 “荀叔叔,我觉得头好痛哦。我不要下来走。”麦连先发制人地继续哼唧。 荀司远拿她没法子,只得就这么背着她继续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荀司远以为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的时候,麦连忽然迷迷糊糊地问了他一句,“荀叔叔,你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呀……” 荀司远听到这话的瞬间,面色沉冷了下来,侧头过去看了一眼趴在他颈边迷瞪着的人儿,冷淡问道:“小郡主有喜欢的人了?” “唔……没有。”小郡主几根手指有些略微不安分地在他衣衫上攥了攥,仍然糊里糊涂地,“就,就是,很好奇……” 但是荀司远对此却淡淡道:“小孩子不要问这些问题。” 小郡主很不服气地撅起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长高了,可以谈婚论嫁了!” 荀司远听到麦连后面那句话,微微眯起眸,似乎是被什么给刺到了一下,却仍然平缓地问道:“可以谈婚论嫁了?你要嫁给谁?” “唔……我还,没想好呢。”小郡主吸了吸鼻子,觉得这样仰着脸被风吹得有些难受,便又趴回他颈边,呼哧呼哧着呼吸软软地说,“但是,有的同窗告诉我,麦连现在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 荀司远神情淡淡的,并未接话。 甚至说,是一直到抵达了国师府之前,荀司远都没有对此再发表过任何意见。 碰巧的是荀司远刚把麦连背回府里,让她的婢女送她回房,并命其准备一碗醒酒汤,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国师那边也正好从宫里回来了。 荀司远把麦连不小心喝了杯酒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国师,国师听了以后担心得不行,还想立刻过去麦连院子里看看小丫头,但荀司远显然有话跟他说,遂叫住了他。 荀司远斟酌着开口问道:“符兄,你有要安排小郡主谈婚论嫁的打算吗?” 国师大概也没想到荀司远是要跟他说这个,他怔了一下笑了出声,“怎么可能,麦连还小着呢,她现在哪里懂得这些,再说了我也舍不得,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荀司远点头,“那符兄回头得好好跟小郡主谈一谈。” 国师隐约听出了点端倪:“怎么?麦连有这方面的想法了吗?” “应该没有,但以防万一,符兄还是得跟小郡主谈谈,免得小郡主容易受人迷惑。” 荀司远跟国师说完了这些话,方才告辞离开。 等回到了府上,荀司远方才回过神来,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跟国师说的那些话…… 荀司远站在走廊檐脊下,慢慢地皱起眉。 过了好一会,他又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仿佛那里还余留着一点香软。 “司远?” 原本站姿孤挺的荀司远一副被看穿了什么似的,瞬间把手放下,回头,方才看到他母亲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怎么好端端在这站着,不冷吗?” 荀司远镇静自若道:“还好,母亲还没睡吗?” “这不是等你嘛。”荀老夫人笑眯眯道,“今个儿我和你父亲去了趟袁家,发现袁老家的千金如今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你是没瞧见,那……” “母亲,您这是好不容易不打沐心澄的主意了,又换了个人了?”荀司远皱起眉道。 “那母亲也不能不着急啊,这都好几年了,你还不找媳妇。”荀老夫人又幽怨起来,显然并不愿意再在这件事上妥协。 第57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7 荀司远刚想开口再说什么,荀老夫人却没给他机会,哼道:“你再跟母亲说你找不到喜爱的姑娘那种话,你信不信母亲揍你。” 荀老夫人佯怒道。 但是这一回,荀司远沉默地看着荀老夫人半晌,却并没有反驳她这句话。 荀老夫人见他头一回在这种不容置喙的事情上沉默下来,不由愣了一愣,颇为讶然地上前,压低声线偷偷问道:“怎么?真的有心爱的姑娘了?司远,司远,你快跟娘亲说说是哪家姑娘,你别担忧,只要是你喜欢的,即便她出身贫瘠,我与你父亲也不会介意的,你看你哪天得空了,要不要带她……” “母亲,”荀司远皱紧眉打断荀老夫人的话,“没有这回事。” 荀司远说完,竟也不再多作辩解,淡淡地跟荀老夫人道了晚,便转身走了。 而荀老夫人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掩嘴笑。 按照她儿子以往的性格,荀司远应该会特别从容不迫地跟她迂回讲道理,先把她气回屋睡觉的,怎么这回反倒是荀司远自个儿先掉头跑了。 难道是…… 她的儿媳妇这事,有戏了? …… 另一边,荀司远回到了自己房间后,却并没有半分睡意。 他站在窗台前静静地待了一会,似乎仍旧并未想通什么,于是便又转身回了自己的书阁里,翻了翻书卷,迫使自己看书,而不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翌日一早。 麦连在自个儿屋里头痛欲裂地醒了过来,人起来以后,坐在床榻上发懵了好半晌,紊乱成一团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拼凑回来,她开始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 脑海里的记忆片段一点点的汇聚,有一些记不太清楚了,但有的画面却是很清晰地从脑中晃过。 她……她把她在手札上说荀司远坏话的事情告诉荀司远了…… 她还胆大包天的跟荀司远顶嘴…… 她还……让荀司远背她回府…… 甚至,甚至…… 麦连脑海里一晃而过这样一幕,她趴在荀司远颈边乱拱,荀司远忽然侧头看过来,她的嘴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脸。 她,她……她好像亲了一下荀叔叔…… 轰地一下。 麦连的脑袋瞬间烧开了,她一时紧紧地抱住了头,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麦连趴回床上,蒙上了被子一顿翻滚。 婢女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被蒙着被子在床榻上翻滚的小郡主吓了一跳,还以为小郡主有什么想不开的,担心得赶紧过去,但等掀开被子一看,却看到小郡主埋在睡枕上一通乱捶着睡枕。 “小郡主,您,您这是什么了……” 小郡主埋在睡枕里发出“嗷”地一声哀嚎,悲戚戚地说,“我完了……” 婢女更是愣了一愣,急忙俯下身来安抚麦连,“小郡主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就算奴婢帮不上什么忙,国师大人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麦连一听到国师爹爹,更是觉得没脸见人。 麦连捂住小脸,闷闷地说:“我要一个人待会。” 第57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8 “可是,小郡主还没吃早膳……” “我就要一个人待会。”麦连郁闷得又把被子蒙上了,这会儿根本就不大想跟人说话。 但是婢女很是担心小郡主会有什么事情,于是连不迭去把这件事告诉给国师知道。国师当时本在庭堂那边等着麦连过来用早膳,听到婢女的禀报,自然没能放心下去,便赶紧起身过去麦连的院子了。 国师在门外敲了敲门,“麦连,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爹爹可以进来吗?” 屋里头悉索了好一会,总算传来磨磨蹭蹭的脚步声,麦连勉强换了身衣衫,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国师看到麦连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内,不由担心问道。 然而麦连憋了好一会,眼眶有点红了,呼吸短促地抽了一下,略带着鼻音,声线不太平稳地开口说:“我昨晚喝了酒。” 国师无奈道:“爹爹知道,你荀叔叔都跟爹爹说过了,你只是不小心喝错了,人没事就好。” 麦连呼吸一抽,“我,我还说了荀叔叔很多坏话,爹爹……荀叔叔会不会不让我进他的班院了。” 国师一怔,“怎么会,你荀叔叔昨晚送你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也没说你什么啊,你怎么会这样想?麦连你你好端端的说你荀叔叔坏话做什么?” “我……我瞎说的……不是故意的……”麦连越说越有点儿慌,眼巴巴地瞅着国师爹爹,“荀叔叔真的没有说我什么吗?” “司远怎么可能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什……”国师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昨晚荀司远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由顿了一顿,难得颇为严谨地看向麦连,开口问道:“麦连,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前一刻还惴惴不安着的麦连,听到国师爹爹这话,不由愣了一愣道:“没,没有啊。” 麦连从小到大都不曾欺瞒过他,国师自然是相信麦连的话,因此他便大概跟麦连讲了一下昨晚荀司远叮嘱她的那些话。 麦连越听小脸越红,忍不住说:“不是的爹爹,我还,没那方面的想法。” “那就好,爹爹还不舍得麦连嫁出去,即便麦连将来要嫁人,爹爹也得给麦连好好物色一个好的夫君才是。” 麦连含糊其词地应了一声,但用膳的时候又按耐不住胡思乱,她想着荀叔叔为什么要跟爹爹所那些话啊…… 难道她昨晚还胡说八道了什么她不记得的话? 应该……不太可能吧? 麦连一时记不太起来,但这会儿又不敢去找荀司远,并且,很怕见到荀司远,怕荀司远找她算账。 麦连本想在国师府里等着徐嘉的好消息的,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徐嘉来找她,麦连便按耐不住自己去徐府找了徐嘉。 徐府的下人通报过后,带着她去徐嘉院里找人。 但麦连没想到的时候,她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徐嘉一个人在屋里头暴饮暴食。 麦连被她吓了一跳,赶忙坐过去,“嘉嘉你怎么了?” 第58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59 “我没事啊,麦连你怎么来了?”徐嘉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 麦连看她嘴巴都吃得鼓鼓的了还要继续塞,她赶紧按住了她的手,“你小心噎着了,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韩枫惹你不高兴了?” 徐嘉一听到“韩枫”二字,神色明显有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复震惊,把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下肚子,淡淡地说:“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麦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等徐嘉跟她说真心话。 而徐嘉紧紧抿着嘴唇片刻,到底是绷不住了,嘴唇抖颤地张了张,突然抱住了麦连,哭出声来,“麦连,韩枫他拒绝了……” 麦连呆怔了下,急忙伸手拍了拍徐嘉的后背,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徐嘉才好。 徐嘉就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堤口,紧紧抱着麦连,趴在麦连肩膀上一顿哭泣,“他说,他对我没那份心思……我,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欢喜一个人……可是就这样没了……” 麦连蹙着眉说:“可是你很好,嘉嘉你可好了。” “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我若真的好,他就不会不喜欢我了……” 麦连知道徐嘉现在很伤心,但她听到徐嘉这样说,不由更加皱紧眉头说:“不是啊,嘉嘉,你好不好,跟他喜不喜欢你,不应该是两码子事吗?我……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可是我就觉得你特别好,真的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要妄自菲薄。” 徐嘉听麦连这样哄她,总算是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许,但还是抑制不住哽咽道:“可是我……好喜欢韩枫……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 麦连踌躇着问道:“嘉嘉,你还打算跟他做朋友吗?” 徐嘉噙着泪眼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她趴在麦连肩膀上想了好久,忍不住坐直起来,抬起手背擦干眼泪说:“我……以后不会主动找他说话了。等长假过后,回到了书院,我只会把他当成寻常同窗一般对待。” 麦连听到这话,轮到她有些疑惑了,“为什么啊……” 徐嘉重新趴回饭桌前,闷闷地说:“因为我已经跟他告白过了,他既然拒绝了我,我就不会对他死缠烂打,让他有一点误以为我还想靠近他的念头。我,我徐嘉,好歹也有自尊心的。” 麦连咬着嘴唇,想了半晌才问:“就是说,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徐嘉埋进手臂间,很难受地“嗯”了一声。 “可是,韩枫应该不是那人,他不会不想跟你做朋友的。” “不是的麦连,这不一样,他拒绝了我,愿意跟我做朋友,但是我不愿意了,因为我对他并不是抱着做朋友的心思,既然我已经被拒绝了,那我今后也不会去打扰靠近他了。”徐嘉说得很洒脱,但眼眶却通红一片。 麦连坐在一旁,听着听着也跟着有些难受,那个时候,麦连似乎还并不能够理解徐嘉的这番心境, 第58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0 她只是觉得有些怪异,喃喃地问道:“喜欢是什么样子的啊……你明明喜欢韩枫,现在却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了……” 徐嘉抬手捂住眼睛,低喊:“麦连你不准再招惹我了。” 麦连紧紧闭了嘴巴,看着她不吭声。 而徐嘉捂着眼睛好一会,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低声叹道:“喜欢啊,就是,稍微靠近他一点,会脸红心跳,会呼吸不顺畅,会害怕,会期待……如果视线里有他,会满心向着他。如果,和他一个眼神不经意的碰撞,你会情不自禁地想象今后与他眉来眼去……我其实也说不大清,喜欢的感觉很笼统,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许别人又是另一种感觉。” 徐嘉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禁掉了下来。 但是她这一次特别平和地抬手擦拭干净,然后接着说:“但现在这份喜欢被他拒绝了,他在我心里仍然是美好干净的少年郎,但少年郎不喜欢我,我便不会再带着这份喜欢在他跟前招摇过市。” 她说着,流着泪转头过去,笑着看了看麦连,见麦连仍然一副不理解的心疼表情,反倒主动安慰麦连,“没关系啦,你没喜欢过人,所以你不能懂得我现在为什么这样想,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希望麦连将来喜欢的人,也会很喜欢麦连。” 后来麦连回去书阁翻书的时候,在书上看到了这么四个字——乍见之欢。 “乍见之欢……”麦连的指尖从字句行间轻轻地划过,很轻声地念出口。 脑海里不知是一晃而过了什,麦连眼睫抖颤了一下,心脏也好像跟着漏了一节拍。 啪嗒一声,麦连合上了书,鼓着嘴望出了窗外。 …… - 无名岛上。 这一日,得到顾岑允准许可的林边寒,领着快被他裹成小粽子的秦宝在院外堆雪人。 林边寒给小家伙搬了张小凳子,让秦宝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堆雪人,并且,林边寒怕小家伙看久了无聊,还时不时捏几颗小雪球放在秦宝厚厚的小兔子手套上给她玩。 原本林边寒还邀请了顾岑一同出来堆雪人的,但顾岑理都不理他,把秦宝借给他捧场后就进厨房帮冯老婆婆忙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冯老婆婆提醒了下顾岑,“小沐啊,你出去劝劝,这都在外边待多久了还不回来,仔细孩子着凉了。” “他把秦宝快裹成一团了,冻不着。”顾岑不想出去看他。 “那我看边寒也没穿多厚,你要不给他拿身披风出去?”冯老婆婆心里有着数,先借此让小两口有和好的趋势。 顾岑还想说什么,但见冯老婆婆一直看着自己,就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起身回屋瞅了一圈,拿起林边寒搁在桌前的披风走了出去。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门边,靠在门沿边往院外看。 林边寒一边拿着树枝往一坨松松垮垮的雪堆里插,一边问站在一旁的苏成,“这样如何?” 苏成僵硬地说:“好看!” 顾岑:“……”为了奉承自己的主子真是眼睛都不要了。 林边寒得到下属的夸赞了,方才放心地转头告诉身侧的秦宝,“宝宝,这就是雪人。” 秦宝用小兔子手套笨笨地拍了拍手,“好,好厉害哦!” 顾岑看着那一坨随时垮了的一点美感都没有的雪堆:“…………” 她就不该相信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能堆出什么名堂来,顾岑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林边寒就这么瞎着她的宝宝的审美观,她走了上前。 - (荀叔叔跟小郡主的年龄差,我按照两年前的算哦,两年前的荀叔叔是31岁这样,两年前的小郡主是15~) 第58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1 林边寒听到她的脚步声,一回头,发现顾岑已经走了过来,便对顾岑说:“岑儿你看……” “看你个头。”顾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林边寒还未说完的话,在秦宝跟前蹲坐下来,握起小家伙的小手手,拍了拍她手套上沾上的雪片,放轻语气问秦宝冷不冷。 秦宝戴着虎头帽傻笑着摇了摇小脑袋,帽子耳朵边沿上的huángsè小铃铛跟着叮叮当当地响了几下。 顾岑看着她家可爱的小宝宝,心情总算是稍稍好了一点。 而这时候,林边寒见缝插针地说:“岑儿,这是我给你和秦宝堆的雪人。” 顾岑总算抬头瞅了一眼,毫不留情地下定论:“丑死了。” 林边寒稍微为自己争取着说道:“苏成和宝宝都说好看……” 顾岑深吸一口气,懒得跟林边寒废话争辩,她决定用事实还击。 于是,顾岑摸了摸秦宝的脑袋,让小家伙等着看她的。 顾岑挽起袖口,转身把手里的披风丢给了林边寒,随即上下打量了下林边寒的那一坨雪推,拿起雕刻的工具,在雪堆跟前蹲了下来,重新塑形雕刻。 林边寒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眼里略带了笑,乖乖把披风披上,但一见顾岑一声不作就把他堆的其中一个雪人给毁了,又不由皱起眉试图打断她:“岑儿,这是我做的你,你别……” 听到这话,顾岑握着工具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瞪着面前大脸大身子的快认不出是个雪人的东西,难以置信地侧头看他,“这是我?” 林边寒看着她,谨慎地点了下头。 顾岑气得挥刀扬起积雪呼他一脸,“你才长这样!” 林边寒抬手挡了一下,咳嗽道:“我错了,我再堆一个。” “不准动。”顾岑气鼓鼓地瞪住他,仿佛林边寒再敢弄一个她的雪人给她看,她就真的要打死他。 好在林边寒听了她的话后,果真没有再动作了。 而接下来,顾岑方才调整好心情,重新做她的雪人。 顾岑毕竟是会手工细活的人,精巧的堆个雪人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做的全程,林边寒就在一旁看着顾岑,顾岑微微低着头认真堆雪人的模样,簌簌的雪落在她身上银灰色的斗篷上,甚是分明清晰的雪白,好看。 “是比我好看了一点。”林边寒定定地看了一会,开口夸道。 顾岑:“……”她侧眸撇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继续干她的活。 林边寒眼看着顾岑还要继续碰他另外两个小雪人,忍不住低声说:“岑儿,这是宝宝,你小心点。” 顾岑:“……我家宝宝没这么丑。” 林边寒犹犹豫豫地看了一会说:“也是,宝宝是被我弄得有点不好看,那你改一下宝宝。” 顾岑很快把秦宝重新做了一个,小小的可可爱爱的一个小雪人儿,戴着个小黄帽,贴近她的雪人。 顾岑对此颇为满意,“这样好看多了。” “是好看多了。”林边寒打量了打量,忽然嫌弃他的那个雪人了,于是斟酌着开口道:“岑儿,你和秦宝旁边那个雪人,是我。” “最丑的,我知道。” “……”林边寒沉默了片刻,看着顾岑道:“岑儿,你也给我重新做一个吧。” 顾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第58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2 这家伙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跟秦宝说她堆雪人很厉害吗? 林边寒见她无动于衷,又看向了一旁的秦宝,给了小家伙眼神暗示,秦宝眨巴眨巴眸子,伸出小手,厚厚软软的手套很轻地挠了一下顾岑的后背,“顾岑岑。” 顾岑回头,正好看到林边寒刚和秦宝有过眼神交流,还未说什么,便看到秦宝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顾岑静默一瞬,无可奈何地回头瞪了瞪林边寒,但林边寒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比秦宝还无辜的样子。 顾岑叹了口气,只得重新拿起工具,但这回却做得不怎么情愿。 没过多久,冯老婆婆出来寻他们了,冯老婆婆从院里头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家三口守在堆雪人跟前的这一幕,不由微微愣了一愣。 过了好一会,冯老婆婆才笑眯眯地走过来,“边寒这雪人做得还真不错。” 林边寒咳了一声道:“岑儿做的。” “这都是小沐做的?”冯老婆婆微微讶然。 林边寒一副比自己做的还要值得骄傲的神色,对冯老婆婆微微抬起下巴“嗯”了一声。 “是真厉害。”冯老婆婆蹲坐了下来,笑眯眯地问秦宝冷不冷,秦宝很是乖巧摇头,又主动伸出两只小手手,用软厚的小手套捂住了冯老婆婆伸过来的手掌。 冯老婆婆稍怔片刻,但很快意识过来,小家伙是在帮她取暖。 冯老婆婆顿时被这可爱懂事的小家伙感动到了,按耐不住告诉顾岑跟林边寒。 顾岑转头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冯老婆婆和秦宝,随即又回身过去握着手里的小刻刀继续动作道:“我就快好了。” 林边寒抬手帮顾岑把斗篷兜帽围上,免得顾岑被风雪刮红了脸。 而顾岑对此,只是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并没有作出什么kàngyi。 很快,顾岑总算完了工,把工具还给林边寒,起了身,微微低头掸去身上霜雪。 “这是小娃娃,这是小沐和边寒,是不是啊?”冯老婆婆笑着问道。 顾岑还未作答,林边寒便已经抢着回应了,“婆婆很是聪慧。” 顾岑白他一眼,抱起秦宝跟冯老婆婆说:“婆婆,我们进屋吧。” 说罢,顾岑便抱着秦宝进院子里去了。 而留下的冯老婆婆冲林边寒挤眉弄眼,伸手拍了怕林边寒的胳膊,无奈笑着低声劝说,“边寒啊,还是得任重而道远啊。” 林边寒挤出一抹淡笑:“我会的。” 回院子里之前,林边寒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三个精致好看的小雪人,眼帘略有些被风霜纷乱,但眼底的暖意却不曾褪变半分。 “苏成。” 冷不丁被叫的苏成顿时站稳了脚跟,应了一声,“属下在。” “这雪人好看吧?” “好看,很好看。” 林边寒微微勾起唇,言语间透着几分愉悦:“顾岑堆的雪人,自然是好看。” 某太子显摆完,也不顾苏成心情有多莫名,便跟着回院子去了。 用过膳食后,顾岑看着被裹成粽子,小脸通红的秦宝,叹了口气,抱着秦宝回屋换衣服了。 第58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3 顾岑把秦宝放回床榻上,给小家伙一层层扒拉下来,颇是无奈地问小家伙:“宝宝难不难受?” 秦宝仰着小脑袋晃了晃,“宝宝,不难受。” 顾岑本想把秦宝手里的手套也取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略微一亮,开口问道:“宝宝,顾岑带你去山上找小鹿好不好?” 话音刚落,还未等秦宝做出什么表态,门突然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顾岑一回头,看到林边寒走了进来。 顾岑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听到林边寒说:“山上太危险了,不能带宝宝去。” 顾岑觉得这样蹲着跟他说话首先气势上就输他一截了,于是便站了起来讲:“用不着你担心,我会保护好宝宝。” 林边寒皱着眉盯住顾岑看了好一会,就在顾岑以为他打算更自己吵一架的时候,顾岑酝酿好情绪蓄势待发,但下一刻,林边寒放轻语调,低声说:“岑儿,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 “住嘴。” 林边寒听话地合上嘴巴了,但仍然盯着顾岑看。 两人就这么在孩子的眼皮底下眼神剑拔弩张地来回切磋着,直到站在床榻上的小家伙期待地软声说了一句:“小鹿想看。” 原本还和顾岑僵持不休的林边寒顿时败下阵来,并且瞬间改变了想法说:“算了,既然宝宝这么想看,那就去看吧。” 林边寒一边说着,还去帮顾岑把她刚解下来没多久的斗篷拿过来,“岑儿,你把这个换上,一会我带你们山上。” 顾岑沉默一瞬,“……太阳都快下山了,明日再上山。” 林边寒顿了顿点头,又把斗篷放回去了。 这一晚,林边寒一如既往靠在桌前,披着张毯子过夜。 到了夜半时分,顾岑做了个短梦醒来,觉得有些口干,看了看躺在身侧酣甜睡着的小宝宝,下床的动作不由放轻了几分,等她来到桌前时,看到林边寒趴在桌边微微侧着脸也睡着的模样,静默片刻,淡淡地收回目光,看到桌上放的小暖炉上温着的水壶,不由一怔。 昨晚她睡到后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屋里头没热水,她本想随便喝口凉的再回床榻上睡的,但林边寒被她的举动吵醒了,当时林边寒一见她要喝冷水,二话不说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走了,叫他等她一会,他直接抱着茶壶出去了。 但这位太子哪里像是会烧热水的人,没多久顾岑就听到厨房传来了异动,顾岑怕他把厨房的东西摔坏了,更怕他吵醒了冯老婆婆他们,因此只得叹了口气过去。 最后还是在她的指导下,林边寒才勉强烧了一壶热水给她喝。 可谁知,这一晚,林边寒直接把暖炉带进来给她温好热水了,让她不管什么时候起来都可以喝一口热的。 顾岑低下头,昏暗的光线遮挡住她眼睫底下的一片阴翳。 顾岑放轻了动作,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两口,却并没有就这么走开,而是在桌前另一边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盯着林边寒睡着了的侧容。 第58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4 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但这张脸仿佛至今都不曾发生过丝毫变化。 每一部分的轮廓线条,一如往昔的俊逸深邃。 顾岑看了好一会,淡淡地收回了眸,低头又抿了一口水,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延续至胃部。 顾岑在桌前坐了好一会,方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榻上,和衣躺下。 她侧过身,低下头,伸手轻轻搂住她的秦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顾岑仿佛又做了一个梦,这一次的梦很长。 梦里的自己,在寒梅林一直,一直等。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跟自己说,你不要惶恐,你不要找,你要等。 但是梦中的人儿,始终都没有等到。 …… 京都,穆府上。 这几年里头,穆银雪回这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照往年,哪怕是临近年关,穆银雪也不可能会回来的。 但这次不太一样的是,穆银雪的那位大哥征战沙场回来了,穆银雪跟他那位爹关系再不好,也得回来一趟。 只是他没想到,穆临池那老家伙,仗着大哥回来能够稍稍管教他一二,居然撺掇大哥给他说亲。 理由是他年纪也老大不小了。 穆银雪自觉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当鲜衣怒马,他向来ziyou闲散惯了,哪里会愿意娶个媳妇来碍自己的眼。 但等大哥穆影照跟他聊了一趟以后,穆银雪又改变了看法,心情复杂地答应了那老家伙的安排,跟韩家小女见了面。 不过好在,韩家的那位小千金韩瓷十分温柔清纯,对于他开赤丹水榭一事不仅表示支持,还很好奇,主动请求想要去赤丹水榭观赏一番。 穆银雪自然欢迎,于是约了个时间,便带着韩瓷来到他的水榭上了。 阿远头一回瞧见他们的穆老板带着一个女孩儿到水榭来,并且这小姑娘气质还十分端庄单纯,长得又美,阿远越看越不对劲,这分明不像是寻常朋友。 但穆银雪并未多介绍韩瓷的身份,只让阿远端茶上来。 韩瓷在他画室里观赏的时候,穆银雪便坐在桌前整理前个儿没收拾的工具,对韩瓷抱歉道:“这儿有点乱。” 韩瓷温柔地微笑:“没关系,我可以帮公子把这里的画卷整理起来吗?” 韩瓷并没有立刻碰画,而是先请示了一下穆银雪。 这样礼貌克制的态度,让穆银雪对韩瓷也有了几分好感,但他还是无奈地说:“谢谢,不用了,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的画。” “这样。”韩瓷也一点都不失落,仍然笑容甜柔,只是退到画壁边缘,安安静静地欣赏他的画。 “公子的画风格很独特,和我从前看到的那些画大不相同。”韩瓷说着,转头过去还想问一下穆银雪别的问题,但是没想到的的是,下一刻,半支着的窗被掀开,一道少年的黑影从窗台外敏捷地翻了进来—— “哥,我回来……” 少年的嗓音略带着喘息,显然是很着急地翻窗进来的,但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第58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5 阮渝高高束着的发略微凌乱,沾了霜雪,他翻窗进来后,整个人立在窗前,一动不动,眼神十分锐利精亮地盯着出现在这里的韩瓷。 韩瓷也被少年那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直觉脊背发麻,一时之间也不敢动弹。 反倒是穆银雪仍然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看到阮渝就这么没大没小地翻窗进来,不由皱起眉说:“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动不动就翻窗。” 然而阮渝却仍然盯着韩瓷,一言不发。 穆银雪自然注意到了阮渝的眼神,便同阮渝介绍道:“这位是韩瓷xiaojie。”穆银雪说着又转而跟韩瓷说,“阮渝,禁卫军里头的少将军,我义弟。” 韩瓷听到穆银雪说面前这眼神咄咄逼人的的少年只是穆银雪的义弟,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韩瓷轻轻地颔了首,礼貌地同阮渝打了招呼,“阮将军好。” 阮渝终于是冷淡地收回了视线,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你先出去。”穆银雪跟阮渝说。他看得出来韩瓷明显有一点被惊吓到的不自在,只是碍于礼貌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阮渝听到穆银雪这句话,拧起眉看了看他,嘴唇紧紧地抿成线条,隐约倾泻着怒意。 但穆银雪却半点感觉不出来似的。 也因此,阮渝等不到回应,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又掀开窗跳了出去。 穆银雪:“……我这窗门迟早要被你祸害没了。” 穆银雪训完人,回头对韩瓷无奈道,“抱歉,我这义弟脾气有点坏。” 其实阮渝脾气算好的了,平时对他言听计从,又乖又懂事,比亲弟弟还讨人喜欢,但是吧,也有的时候,阮渝就会莫名其妙表现得很冲,关于这点穆银雪只能是解释为,这毛小子指不定是在军营里受了气,所以一回来就冲他撒火。 看在他现在在保卫秦昭国土的份上,穆银雪不跟这么一个小屁孩计较。 “没关系。”韩瓷对此并未特别在意,并且宽容地想着,阮渝毕竟只是穆银雪的义弟,倘若她将来跟穆银雪在一起了,那也是跟穆银雪过日子,挨不着他义弟什么事。既然如此,她稍微容忍一下应该不怎么会见着面的他的义弟,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听说过两日城里会有陵城那边的戏班过来表演,穆公子……到时有空吗?”韩瓷声音仍旧温柔。 穆银雪并不喜欢看什么戏班表演,但他一抬头,看到韩瓷温柔甜美的望着他,穆银雪想到大哥跟他说的那些话,最终到底是没拒绝了她,便道:“行,韩姑娘定个时间,到时候我去韩府接你。” 俩人约定好后,韩瓷瞧着时辰不早了,便说要回去了。 穆银雪自然秉着绅士礼节亲自送她回去,但等他送完人回到水榭,想找阮渝问问他是不是在军营那边碰上什么烦心事了,但却找半天没找着人,穆银雪只得下楼问找阿远问。 结果阿远告诉他,在他送韩瓷离开的时候,阮渝就说有事先回军营了。 第58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6 穆银雪莫名其妙:“这就走了?” 阿远认真地思考了下说:“少将军走的时候看得出来很生气。” “在军营受气了。”穆银雪这次很笃定地下了定论。 “不过老板,有一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阿远抬头问道。 穆银雪点头,“你说。” “就是最近少将军每次来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他进来。” 说到这个穆银雪就很无奈,皱着眉道:“这小子近来不走寻常路,总是翻墙翻窗,真是拿他没辙。” 阿远顿时恍然,羡煞道:“少将军都会飞檐走壁了。” “……没那么夸张。”穆银雪懒得跟他讲了,摆摆手道,“算了,我去军营看看他。” “老板现在就要去啊?” “不然呢,他都这么气恼了,再不去看看,指不定回头得怎么闹呢。”穆银雪完全一副对其无可奈何的样子,除了亲身过去哄哄,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因此,穆银雪雇了一辆马车,便往军营去了。 军营里头的réndà多识得穆银雪,大概是阮渝那家伙经常跟他军营里头的那帮弟兄说起,因此不少人都知道,阮渝有他这么一位兄长。 守卫一看到他过来,便主动问他是不是来找阮少将军的。 穆银雪点头说了是。 守卫便告诉他,阮渝原本已经休假离开了,不知怎地又折返了,也可能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回来军营拿。 也因为是很早之前阮渝就有跟守卫提过,因此守卫并未禀报便直接带着穆银雪去找少将军了。 等到了阮渝的营帐前,穆银雪本想进营帐里头找人的,却被守在他营帐跟前的下属告知,说他们少将军去后山了 穆银雪更是摸不着头脑那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了,但他困惑归困惑,还是去后山找人了。 他到了后山以后,倒没费什么精力便找到了阮渝。 他没想到阮渝居然在后练武,他找过去的时候,阮渝练武的那片空地,积雪飞扬,枝桠被劈落无数,半空中是簌簌落雪以及刀剑划过半空的刺耳声响。 但少年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于是疾步回身,剑则更快地挥过去。 穆银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少年在剑身几近划过穆银雪颈边之际,迅疾收回剑,在原地站住,盯着穆银雪不吭声。 大概是并没有想到穆银雪会这么快找过来。 穆银雪在他收回剑的那一瞬间,倒抽了一口气,恼怒道:“阮渝你想弑兄?” 阮渝抿了抿嘴,不温不热地说:“没有。” “把剑给我收起来。”穆银雪没好气地说。 阮渝低下头,闷声地“哦”了一声,把他手里的剑收回剑鞘。 穆银雪见他还算听话,这才面色稍霁,打量了他几眼说:“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去了水榭,怎么又回军营了?” 阮渝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穆银雪的问题,而是抬起头反问道:“那哥呢,不是在陪那位什么瓷xiaojie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第58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7 穆银雪瞪他一眼,纠正他的话语:“人家叫韩瓷。”他又接着说,“我送她回去了自然得回来,你跑个什么劲?” 阮渝偏开头冷恻恻道:“没跑什么。” 穆银雪挑了挑眉,往他这边挪了一两步,歪头瞧着他打量了几眼,“看我们阮少将军这是怎么了?我哪儿招惹阮少将军了?” 阮渝绷着脸庞,被他打量了一会,又颇是不自在地闷沉道:“没有。” “那阮少将军现在得空不?” 阮渝看了看他,最终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 “这就对了,咱哥俩有什么好置气的,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阮渝这才笑了笑,应了一声,跟着穆银雪去了。 他们还是去的平常爱去的那家客栈,好酒好肉的吃了一顿,阮渝告诉穆银雪,他接下来休沐了三日。 “哥,我们要不要出去玩几天?”阮渝兴致勃勃的,显然很是期待可以跟穆银雪一块儿出去玩。 但穆银雪听了他这话却皱了皱眉说:“我明个儿可以陪你去玩玩,但过两天就没空了。” 阮渝一下子将他紧紧地盯住了:“哥有事?” “算是有吧。”穆银雪无奈地告知他,“我过两日跟韩瓷有约。” 闻言,阮渝眯了眯眸,沉默地喝了口酒,没带什么情绪地问道:“哥跟她要去做什么?” “韩瓷说过两日陵城那边有新的戏班过来,她约我去看看。” 阮渝冷声说:“这有什么可看的。” “虽然我也没多大兴趣,但毕竟是人家姑娘对我邀约,我总不能驳了她的颜面。”穆银雪解释道。 谁知阮渝听了他的解释后,非但不领情,还冷哼道:“是,哥对谁都这么绅士。” “你哼个什么,等下回你休沐了再好好带你出去玩好了,你说你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少将军了,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似的,这点小屁事都要吃味。”穆银雪那时候也没多想什么,只当阮渝心里还没长大,还和从前那样粘糊着他,所以得知他要跟别的姑娘出去玩了,自然就不大高兴了。 阮渝怔了怔,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什么,很快矢口否认了,颇有些郁闷地开始埋头吃饭,耳朵有些遮挡不住的红。 穆银雪瞧见了,以为少年这是被他说不好意思了,便开口安慰他道:“这有什么,我很小的时候,也总喜欢跟在我哥后头,他去哪我也去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阮渝闹红了脸,抬起头辩解:“我没有不好意思。”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哥明日带你去市集置办年货要不要?”穆银雪适时地给这只小狗崽捋捋毛。 闻言,阮渝精锐幽黑的眼睛徒然亮了起来,“今年哥还是跟我过年吗?” “不然你小子想跟谁过?” 阮渝顿时笑起来,眼睛很亮很亮,说不跟别人过。 穆银雪看他傻笑,不由跟着无奈一笑,“傻小子。” 但好在是把这小狗崽顺好毛了。 …… 这两日,荀老夫人亲自做了不少甜粿饼,惦记着国师府的小郡主爱吃甜食,本想让荀司远帮忙亲自送过去,但荀司远这几日又忙得很,都不怎么得空回来。 第58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8 故此,荀老夫人便让人去国师府上请了小郡主。 但麦连这几日躲着荀司远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去荀府,只不过没等她踌躇着找到拒绝的理由,正好碰上国师爹爹从廊道路过,一看荀府的人过来了,亲自过问之后,不由笑道:“荀老夫人还是疼爱麦连的,知道你爱吃甜食,还亲自做了,麦连你没什么事就过去吧,早点回来。” “我……”麦连听国师爹爹这样一说,一时之间也不敢把她的心里想法说出了,只得乖乖应了下来,跟着荀府的人走了。 去的路上,麦连惴惴不安地想了一路,想着一会在荀府上看到荀司远了该怎么面对他才算正常。 但等她到了荀府以后,从荀老夫人口中得知,荀司远这会儿并不在府里头,麦连一直紧紧悬着的一颗心,这会儿方才稍稍不那么紧绷着了。 “你荀叔叔啊,近来偷偷瞒着家里边有了交往的姑娘,他这几日总爱往外跑,说是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荀老夫人笑眯眯地说着,亲自给麦连递过去一盘甜粿,还备上了麦连爱喝的牛乳茶。 又冲麦连眨眼笑了笑继续说,“我倒是愿意看他这样,就等着他哪天领回来个儿媳妇回来给我瞧瞧。” 麦连刚低头咬了一口甜粿,听到荀老夫人这番话,微微呆怔住了,一双眼睛也有点呆呆的的停滞住,一时忘了要做出反应。 而荀老夫人见麦连吃了一口就不动了,还以为是做的不合小丫头胃口,便很担心地问了一下麦连,“是不是不好吃?” 麦连顿时回神过来,连不迭摇了摇头说:“没有,很好吃,很好吃。” 为了让荀老夫人放心,麦连专心吃了好几个甜粿,生怕荀老夫人不信她的话。 见状,荀老夫人这才笑了笑说:“小郡主慢点吃,喝点牛乳茶。” “嗯。”麦连吃得小嘴鼓鼓的,说不出话来,只得用鼻腔应了一声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咽下去了,方才捧起放在一旁的牛乳茶低头喝了好几口。 甜甜的,滑滑的。但麦连抿着牛乳茶,却仍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麦连才小声问道:“荀叔叔……跟谁在一起了啊?” 麦连说完话,又不忘补充说明了一句,“我……我看荀叔叔这么多年都不成亲,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女子会入得了荀叔叔的眼。” “别说小郡主了,我也很好奇你荀叔叔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其实也没关系,只要他喜欢,我和你荀伯伯都能接受。” 麦连呆愣地点了下头,又低下去,一小口一小口啜着碗里香甜的牛乳茶,一时之间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吃东西。 但荀老夫人浑然不觉麦连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接下来又跟麦连聊了一会,麦连没怎么说话,大多时候只是乖乖地应答。 但就在麦连陪着荀老夫人说了没多久话的时,麦连忽然看到荀老夫人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笑道:“司远,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正跟小郡主说起你呢。” 闻言,麦连浑身绷直地坐好,她的肩胛骨都跟着紧绷了些,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转头过去。 然后,她看到荀司远走进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将解下来的外氅递给底下人,问道:“说我什么?” 第59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69 麦连听到这话,张了张口,但还未来得及解释,便听到荀老夫人笑着说,“还能说你什么,快过来尝尝,娘刚做好的甜粿饼。” 荀老夫人还是挺有分寸的,并没有当着荀司远的面前八卦他的事情,因此就这么含糊其词过去了。 好在荀司远也并未深究,随口应了一声在麦连身旁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来,一旁的麦连立刻紧张起来,手里还捧着一碗牛乳茶,却不敢大口喝。 荀老夫人给荀司远递了盘子过去,等荀司远表情淡淡地咬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期待问道:“怎么样司远,味道还行吗?” “还可以。” 荀老夫人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知道对于向来不怎么爱吃甜食的荀司远而言,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因此,荀老夫人笑眯眯的,这会儿心情相当的不错。 吃了小半天后,麦连有点吃不下去了,便老老实实地跟荀老夫人说自己吃饱了。 荀老夫人也自然没有再逼迫麦连吃,不过她特地让人给麦连打包了一个食盒,让麦连晚些带回去。 但麦连这会儿面对着荀司远拘谨得很,不敢造次,也不太能够待在他身边,因此吃完东西以后,陪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话,麦连便忍不住跟荀老夫人说,她得回去了。 闻言,荀老夫人自然也没有强留麦连,刚把食盒拿起来要递给麦连,但下一刻,一只比例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替麦连接了过去,荀老夫人愣了一下看向接过食盒的荀司远,然后听到荀司远平静地说:“我送小郡主回去。” “那是最好不过了,娘还以为你又一会又要去哪儿忙了呢。”荀老夫人说着,意有所指地冲荀司远笑了笑。 但荀司远没接茬,并且也未往那方面去想,他侧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麦连,开口道:“走吧。” 麦连愣愣地和他的目光接触到一起,气音很短地“嗯”了一声。这才跟荀老夫人道了别,跟着荀司远走了。 麦连本以为他要叫马车送自己回来,但事实上却是就这么带着她步行离开,不过荀司远有特意同她解释了一句,是因为这几日市集上比肩继踵,熙攘热闹得很。 因而坐马车反而会不方便,这才安步当车。 不过麦连也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她也并不想坐在马车上和荀司远干瞪着,尤其是有了醉酒胡闹的那一晚后,麦连压根儿就不敢面对荀司远。 只是街上行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一会麦连没有注意看着路,险些不小心要撞上人,是荀司远及时伸手拉住她把她往他身旁里侧带,麦连这才幸免于难。 但短暂的心有余惊后,麦连反射弧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荀司远正在握着她的手腕,并且握得很用力,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的手指很长,指尖轻抵着她的手背,沾带着一点儿染了霜雪的冰凉,但他的指腹又是温热的,并 第59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0 并且有让麦连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经年累月的翻书茧,在行走间有一些摩挲感。 麦连心里很清楚,这于一个长辈而言,关心幼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了。 甚至于,她也一直都知道,荀司远一直都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来对待,可能在荀司远心里,她仍然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因此也并不可能会多想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的麦连,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他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修长好看的手,呼吸微微短促,尽管很努力想要让自己平复淡定,却还是压制不住地不太平稳地喘气。 并且,她很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原本有些发凉的几根手指头,这会儿仿佛有被他掌心的温热传递到,好像……就连指尖都在跟着发烫。 麦连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了。 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涨,一会儿晃过醉酒那晚缠着荀叔叔闹腾的那些画面,一会儿又想起徐嘉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麦连越想越是控制不住地乱了心跳。 整个人就好像是放空着的,甚至是飘着的,脚底下踩的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于是这样的下场就是,哪怕她被荀司远牵着手,她也脚底踩了空,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下去,但荀司远的手臂那样有力道,轻易地扶稳她,轻轻皱眉问她怎么回事。 但略微一低头,却看到小郡主的耳廓染上了一圈淡淡的红晕。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很清楚地瞧见小郡主不只是耳朵红了,眼角也有一点很浅淡的红,精致挺翘的鼻梁轮廓弧线下,嘴唇一下一下地张抿,似乎是在努力地压制什么。 荀司远又注意到麦连被他握着的小手,似乎这才意识过来。 也是,小郡主如今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她毕竟……都会问自己喜不喜欢这种大人的问题了,自然也懂得不少东西…… 他如今再像从前那样拉她的手,确实是有些的逾越了这层关系,也就难怪小郡主不适应了。 因此,荀司远看明白这一点后,尽量让麦连走在自己的身旁里侧,这才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麦连的手。 麦连原本揣揣地被他握着手,心口子也有些涨涨的不明涌动,脸也越来越烫,但还未等她去细细揣摩这份感觉,荀司远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手腕的温热消失了,一股冷风夹杂着雪钻来,把麦连冷得一哆嗦,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她垂下眼脸看了看那只空了的手,心里一时有些莫名的失落袭来,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麦连忽然不懂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了。 很奇怪,很莫名其妙,很……突如其来的伤感。 “荀叔叔。”麦连心里头有点慌神,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且叫了他一声。 荀司远淡淡地应一声。 “我。就是……那晚我。”麦连明明平时不是这么扭扭捏捏的人, 第59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1 可是此时此刻,她面对着荀司远,有一种很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其实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此看起来荀司远也并不打算提及那天的事情。 也许是荀叔叔想给她留点颜面。 但是麦连觉得这样憋在心里头很让她难受,她想说出来,想知道荀叔叔会怎么看她。 “那晚?”荀司远似乎才不经意地想起来什么,随口问道:“小郡主指你偷偷买了本手札记我坏话的事情?” 闻言,麦连面色微赧,说话都口吃了,“我……我错了。” 荀司远淡哂:“还挺记仇。” “没没有……我现在,已经不记着那些了。”麦连眼巴巴地瞅着他。 荀司远自然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事,因此还反过来安抚这战战兢兢的小东西:“没事,小郡主以后不写我坏话就成。” 麦连看着荀司远低笑了一声,嗓子眼一紧,感觉后颈再次麻了一下,几根手指也下意识攥紧了质地绵软的袖口。 “嗯,以后再也不写了。”麦连仍然很紧张,嘴巴张合几次,过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继续问道:“别的……荀叔叔还记得吗?” 荀司远忍俊不禁地低声问:“那晚醉酒的是小郡主吧。” 他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麦连受不了了,耳廓彻底通红,嘴唇抖颤着轻启:“我,我是说,别的事情,荀叔叔生气吗?” 荀司远自然是想到了那一个不小心碰到的亲吻。 他也自然不可能会告诉面前的小朋友,他禁欲多年,那晚做了梦,梦里平时秉性优良、规矩得体的自己不知廉耻地把小郡主给亲了。 并且,小郡主的软,一直让他记到至今。 但他再理智地明白不过,他自己心里边想想也就算了,并不能真的表现出什么。 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孩儿。 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小朋友。 她现在惴惴不安的问自己这件事,只是怕他生气,怕他跟国师说,怕他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记着仇。 说到底,小郡主只是怕他训斥责骂。 但小郡主并不会知道,她眼里严谨得几乎不近人情的荀叔叔,背地里因为那个不小心碰到的吻做过什么畜生的梦。 也因此,荀司远只是淡淡道:“还有别的?” 麦连愣了一下,忍不住破罐子破摔,咬了咬嘴唇说:“就是,我那晚,不小心亲到荀叔叔了!” “想起来了。”荀司远淡笑一声,“原本以为小郡主挺乖的,没想到这么大了还爱闹。” 荀司远垂眼看她,眼里的笑意依旧浅淡,很宠溺地说:“坏孩子。” 麦连听到这话,呆愣愣地红了脸。 但随即心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郁闷,一并涌了上来。 她大概是没想到荀司远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她自己战战兢兢地想了数日,每天每夜都在为这事胡思乱想,不知道荀司远会怎么看待她,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就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计较地想着这事儿,荀司远呢…… 第59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2 荀叔叔就只是把她当成小孩胡闹随口一亲,根本就不会为此多想什么。 更不会……更不可能往那方面去联想…… 因为自始至终,荀司远就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朋友来看待…… 荀司远不为这事生气,麦连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松一口气,反倒挺沮丧地低下了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回去路上,荀司远问麦连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毕竟难得带她上街一趟,尽管只是顺便路过。 麦连闷闷地随口说,“我想去书坊看看。” 她这几日一定是太闲了,才会这么胡思乱想。 她得买些书回去打发打发时间才行。 然而到了书坊以后,麦连就后悔了。 因为她在书坊里看到了韩枫和他的长姐韩存,原本麦连也没多想什么,还特意上前跟韩枫和他姐姐打了声招呼,但没想到韩存笑着回应了声后,看向她身后的荀司远的眼神立刻变了,笑容仿佛多了几分修饰美化,“司远哥,这么巧。” 荀司远淡淡地点了下头,“我带小侄女来买些书。” 韩存看了看麦连小郡主,又眨眼笑道:“巧了,我也正好带我弟过来逛逛。” 韩存说着,推了下韩枫胳膊,“去找你同窗叙叙。” 说着,韩存主动朝荀司远走过去问,“对了司远哥,我还正愁不知道买什么典籍看好呢,你来帮我出出主意吧。” 麦连微微皱起眉,转头去看荀司远,荀司远温淡地应了声,侧头跟麦连说,“你先在这看看。” 荀司远说着,带韩存到另一边去找书了。 麦连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心里边那种感觉,就只觉得有一股短促的颤意在心脏收缩的时候流窜而过,一直蔓延趟过微微起伏的小腹,呼吸也跟着很难受地咽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起在荀府的时候,荀老夫人跟她说的那些话。 那会儿她还只是有点茫然地发怅,可此时此刻看到荀司远跟韩枫的姐姐这样的亲近,她这才红了眼睛。 明白心里头的难受并不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为什么要难受。 “前几日,荀老爷和荀老夫人来了一趟韩府,那会儿我就觉得荀老夫人很喜欢长姐,没想到他们俩私交也不错。”韩枫环手抱胸,轻轻倚靠在书架边上,随口跟麦连提了一句。 但等他说完话后,他不经意一瞥,看到麦连红着眼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讨不着骨头吃的小狗崽似的,有几分气恼,也有几分委屈。 韩枫显然没见过麦连这副模样,一时担心地皱起眉,有些不明所地问道:“麦连你怎么了?” “没事。”麦连很快扭开头,咬紧嘴唇忍了忍,又转头回去问韩枫,“你,为什么要拒绝徐嘉?” 韩枫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前一刻还莫名气红了眼的麦连突然又话锋一转说到徐嘉身上。但韩枫并不太想在此事多说什么,因为这样背地里跟别人提及起被他拒绝过的徐嘉如何如何,对徐嘉也是一种不尊重。 第59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3 因此,韩枫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喜欢她,但这不代表她有哪里不好。所以没有什么原因。” 麦连眼眶红红地瞪着他,似乎听不太懂他的话。 既然徐嘉没有哪里不好,韩枫又为什么会不喜欢她,为什么会拒绝她…… 韩枫看麦连这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表白失败了,韩枫不由无奈地笑了一声,叹气道:“我也说不清楚这个,我只知道,我对徐嘉没那个心思,所以不耽误她了。” “一点点也没有吗?” “嗯。” 麦连垂下了头,攥紧手指,不吭声了。 徐嘉那么活泼善良的一个姑娘,韩枫却说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麦连仿佛这时候才意识过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愿以偿地找到互相喜欢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国师爹爹和娘亲那样恩爱,哪怕娘亲已经逝世这么多年,国师爹爹仍然深爱着娘亲…… 喜欢,跟两情相悦,是分开的。 喜欢,是哪怕主动伸出了手,也会求而不得,也会……被推拒。 会像,会像徐嘉那样那样的难过。 麦连低声快速地说了一声“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等荀司远,便匆匆地转身走了。 但麦连赌气似的,并没有往回府的方向去。 小郡主头一回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酸涩滋味,心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抗拒的讯息,却又无法推开这份涌上心头的偏执。 好像这样的偏执,怪异到让她一点也不想拥有。 可它在短时间内几乎占据了她整个心头,让她无处可避。 麦连在白茫茫的林道树下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枯枝,默默地在积雪上划了几笔画,又抹去了,反复了几次,麦连有些烦躁地扔了树枝,抱住了自己,眼睛又红了。 但这时候,身后头顶上传来了一道低醇沉稳的嗓音,“小郡主着急忙慌的跑什么?” 麦连脊背一僵,怔怔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到荀司远走到面前,俯下身打量她。 麦连意识过来什么,急忙扭开头,咬紧了嘴唇。 “哭了?”荀司远微微皱眉。 “没有。”麦连闷声说,但一开口嗓音就暴露了。 荀司远的面色沉下来,“那个韩枫欺负你了?” 麦连眼睫一颤,连不迭摇头:“没有的事。” 为了不让荀司远误会,麦连赶紧站起来,努力睁大眼睛说:“只是,被风刮着了。” 荀司远再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确定她没有掉泪,这才把买的书给她看了下,“小郡主应该喜欢看这些古籍吧。” 麦连看了眼那些书的名字,愣了一愣,眼睛红红地说:“喜欢。” “那走吧。” 麦连有些茫然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还拎着的食盒和书袋,恍惚地想,他方才……并不是去给韩存挑书,而是帮自己买书去了吗? 尽管麦连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荀司远作为一个长辈对她的呵护,但麦连还是抑制不住有点儿小雀跃。 并且这份雀跃一直维持到回到府上。 第59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4 麦连本想请荀叔叔进去坐,但荀司远说有事要去处理,把食盒和书袋交给她后便很快走了。 而麦连看着荀司远离去的身影,不知怎地,嘴唇往里抿了一下。 然后不自禁的把书袋往怀里一点点地揣紧了。 那时候麦连虽然心里很清楚荀司远就只是把自己当小孩儿对待,但总归而言,荀司远还是对自己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照顾自己了。 甚至也许,在荀叔叔心里,麦连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但麦连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能够坚持几天,便被现实破灭了。 几日后,她从国师爹爹的口中得知,荀司远向太学院那边递了折子,等过完年开课后,荀司远就要转到城南的另一个学府去了。 那个学府虽不及太学院大,但却是皇帝这两年格外重视培养的一个新学府,并且荀司远此番借调过去,还是受了皇帝的旨意。 显然皇帝对此无比的重视。 皇帝很希望新学府能够带给城南的学子便捷,毕竟城南离京都还是有一定路途,对于大部分学子而言,实在是有些困难。 国师跟麦连提起这事的时候,一边惋惜过了年后荀司远就不能继续亲身教导麦连所在的班院了,一边又替荀司远高兴,毕竟荀司远这一趟过去城南的新学府,若是能在来年带出个状元郎来,想必皇帝也会更加看重他的。 这对于荀司远的仕途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但麦连听了这番话后,坐在桌前刚喝了一口茶,嘴巴里含着那口茶久久没有咽下去。似乎是呆呆地出了神,一时之间也没能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艰难地缓缓吞下水,喉咙有些干涩地咽了几下,喃喃地问:“荀叔叔……要去南城的新学府吗?” 国师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麦连有点失落,便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没关系的麦连,你也别太难过,你荀叔叔有特意把你们班院嘱咐给他在太学院的另一位好友,你荀叔叔办事爹爹向来放心。” 但麦连关心的显然并不是她之后在太学院还能不能碰到一位好太傅,她木木地想了好一会,轻声问道:“爹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 “你说你荀叔叔借调去城南新学府的事啊?” 麦连有些涩涩地应了一声,“嗯。” “也就前几日的事吧。” 麦连:“哦。” 麦连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把食盒推给国师爹爹,“这是荀老夫人让我带回来的,很好吃,爹爹尝尝吧。” 麦连说完才抱着书袋站了起来,努力淡定地说:“爹爹,我先回房了。” 国师也是心大,愣是没看出来小郡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以为闺女出去一趟累了,便赶紧挥挥手让麦连回去歇着了。 然而麦连回到了自己院子里以后,把沉甸甸的书袋往桌案上一放,很丧地趴在桌上,手指微微用力地刮了刮桌子边沿,想着国师爹爹的那些话,心里头越发地苦闷得慌。 第59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5 她手指扒了好一会桌子,终于忍不住两只小手往里一圈,把自己的脸埋进手臂间,团在黑暗之中憋了好久好久,才吸了吸鼻子哑声说:“骗子。” 麦连红着眼眶坐起来,赌气把荀司远给自己买的书一股脑塞进书格子最底下,蹲在桌案下边,气鼓鼓地捂住了脸,一言不发地瞪着面前的书格子,突然有些意识过来,自己难过地低下头,把两只小手放了下来,软趴趴地垂着耳想…… 其实,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 荀叔叔要去哪个学府,是荀叔叔自己的ziyou,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而左右他的决定呢……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她有什么资格挽留荀叔叔。 因为她想要荀叔叔继续在太学院里当他的太傅? 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的。 她堂堂国师府的小郡主,多大的人了,还要荀司远陪着才能够好好上学吗? 麦连很没出息地承认,她的的确确,更希望在太学院里当她太傅的人仍然还是荀司远…… 尽管一开始她前两年并不太能够习惯荀司远的冷峻严苛,可这两年以来,她已经渐渐理解了荀司远,也知道他在书院对自己的严厉都是为了自己好,只不过她偶尔还是会觉得荀司远很可恶。 但若是荀司远真的不在她身边了…… 麦连发现自己似乎半点都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她总不能亲自去找荀司远,告诉荀司远她不想他走,只怕荀司远会取笑她,她自己也会觉得很丢脸的。 于是,麦连头脑一热,在她自己都没想过后果的情况下,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并且麦连在隔天就真的去找国师爹爹商议了。 “麦连你方才说什么?”国师这一回却没那么好让她给糊弄过去,沉着脸要她重复说的话。 麦连这时才隐隐约约意识过来自己在一时冲动下跟国师爹爹说了什么,她微微地张了张口,想摇头矢口否认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但国师却字句清晰地重复给她听:“你方才说你想去城南的新学院上学?” 麦连低下了头,不吭声了。她这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并且感觉到了一丝难堪。 “麦连你是不是不太明白,陛下之所以要在城南那边设立新学府,就是因为城南离太学院太远了,你现在可好,好好的太学院不上,要跑去新学院,你说你是不是成心……”国师说着说着,忽然冷不丁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可置否地问道,“麦连,你是不是因为你荀叔叔才想去的?” 被一下子拆穿心事的麦连顿时耳朵红了,但是麦连也不敢立刻作答,只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言其他。 国师的面色越发沉下来:“麦连,不要转移话题,这件事很严重,你为什么要因为你荀叔叔想去城南念书?” 当然,那会儿国师也并未往那方面多想什么,他就只是纯粹觉得麦连可能听谁胡说八道了什么, 第59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6 觉得城南的新学比太学院好,又因为有个荀司远去了城南,麦连从小到大都习惯依赖大人,所以会不会因此才突然跟他说要去新学院。 麦连一脸紧张地bèipo面对着国师爹爹的拷问,努力地在大脑里转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到了个理由说:“我,我想换个新环境,而且…城南有荀叔叔管着,我也习惯了荀叔叔的教导方式,我,我心里觉得踏实……” “你这孩子,新环境不代表就适合你,新学院那边现在确实挺好的,但是爹爹不放心你去,太远了,你来回的奔会很累的。这件事不需要商议,爹爹别的可以答允你,但这事不行。” 国师很少很少会拒绝麦连想要的东西,但这毕竟不一样,他并不想麦连念个书还受苦受累的。 国师原本都想好了下一套说辞等着麦连,但出乎意外的是,麦连听了他这番话后,并没有再多作坚持,很快就放弃了,有些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算是乖乖听了国师爹爹的话。 国师见麦连最终还是没有跟他对着干,也跟着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从小到大他都很宠着麦连,但麦连自己本身也很乖,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他这个做爹的,每次讲的话,麦连也都有听进去。 想来这一回也只是小丫头的一时兴起吧,好在麦连放弃了想去城南新学院的这个想法。 不过国师还是怕小丫头会不高兴,便抽空亲自去找了一趟荀司远,让荀司远回头上府作客了,顺便开导开导他家小郡主。 那时候国师还以为,问题出在麦连对之后新来执教的太傅没有信任感,所以他想着让荀司远在这事上多给麦连一点信心,也免得她过于依赖他的教学。 毕竟……荀司远再怎么好,再怎么向着麦连,也总归不可能永远都教麦连啊。 他总得让麦连长大才行。 然而,荀司远得知了麦连因为他离开太学院的事情跟国师“小闹”过一回后,心中微微一凛。 有那么一瞬间,荀司远甚至是起了那么一点龌龊的心里念头。 但那样龌龊的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心底深处再怎么想,也并不能摆到明面上来,毕竟国师把他当挚友来看,毕竟……小郡主只是因为不习惯他的离开,只是像小时候那样习惯依赖着他这个长辈罢了。 也因此,荀司远只得故作面无波澜地应下来,答应了国师,会在除夕那天上府。 他送国师从府里离开的时候,国师还对他感激不已,觉得他是真的有在学院里用心教导他家小郡主,否则麦连也不会这样向着他了。 但荀司远却只是在心里苦笑,国师若是晓得他心底深处那份心思,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又怎么会感激他。 荀司远目送国师离开,哂了一声。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个东西的。 一把年纪的人了,心思还这么龌龊不堪。 不过,现在看来还来得及,等他离开了这儿去到城南,应该不怎么有空回京都了,到时候时间久了,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第59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7 - 前个儿穆银雪领着阮渝采办了不少东西回来,这不,隔天他们就给水榭里里外外换上了新的装饰。 阮渝这两年在军营待久了,对这些大大小小的活自然是不在话下,穆银雪让他拿梯子去挂新灯笼,他则留在阁楼的月台上写春联。 但没过多久,底下传来了阿远的通报,“老板,韩xiaojie过来了!” 穆银雪应了一声,这才搁下了手里头的活,但等他下了楼台一看,却看到韩瓷抱着个灯笼站在梯子底下,微微仰着头,跟阮渝说话。 但阮渝那小子明显并不习惯受她帮助,穆银雪很清楚地看到,阮渝脸庞紧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抗拒。 偏偏韩瓷还不自知,仍然带着一片好意,直到阮渝硬邦邦地说了声“我自己来”,韩瓷这才遂意放下了灯笼,但还是好心帮阮渝扶着梯子,把阮渝搞得一时僵在梯子高处,不敢轻易下来。 等穆银雪走过来了,韩瓷忍不住跟他提了一句,“你就这么放心让你弟弟上这么高的梯子啊,我看着都吓人。” 穆银雪忍俊不禁:“没事的,阮渝现在好歹是个少将军,这点小事儿难不倒他的。” 闻言,韩瓷愣了一愣,恍然明白过来了什么,这才应了声好,松开了手。 韩瓷把带过来的礼物递给穆银雪,温柔又赧然地说:“这是……府里新做的糕点,我带了一点过来给你和阮渝尝尝。” 韩瓷来的时候没想到阮渝也在,但这毕竟是穆银雪很在意的义弟,因此韩瓷说话的时候自然不会忘了捎带他一份。耳 穆银雪笑着接过来,道:“谢了。”他说着招呼还站在梯子上的阮渝赶紧下来。 但阮渝皱着眉站在梯子上,一动不动地说:“我不饿。” 穆银雪自然也没有多想什么,本想先请韩瓷进去坐一会,但韩瓷却摇摇头说:“不了,嗯……新来的戏班快开始表演了。” 穆银雪一怔,瞬间听出来韩瓷的言外之意,她在催促自己。 不过这毕竟是穆银雪早在几日前就答应了韩瓷的事情,穆银雪自然不会反悔,因此他很快点了点头,把一些还没拾掇好的东西跟阿远说了一声,这转头跟韩瓷说:“我们走吧。” 韩瓷有注意到阮渝的目光一直往穆银雪那边看,韩瓷也并未想太多,随意客气地抬头问了一句:“阮渝,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啊?” 穆银雪刚想替阮渝开口拒绝了,毕竟阮渝对这种戏台表演向来是没多大兴致的,只怕去了更加不耐烦的。 然而未等他出声,阮渝便抢着道:“去。” 说罢,阮渝飞一般从梯子跃身下来。 韩瓷愣愣看着他,心里多少有点儿怪异的起伏,但表面上仍然端着笑容:“那我们走吧。” 由于街上行人过多,他们便选择了步行过去。 韩瓷今日是有特意打扮过一番的,毕竟是头一回跟穆银雪邀约,她本以为穆银雪的目光会因此多停留在她身上几次,小姑娘家家的,都是爱听赞美之言的。 第59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8 但事实上却是,一路上确却是穆银雪跟阮渝说话比较多,尤其是阮渝,总是走着走着就在一家小摊跟前驻足停下来,穆银雪一看他喜欢,便给他买。 可谓是对这个弟弟惯得很。 韩瓷看明白了这一点,心里边自然也知道,将来若真的嫁给穆银雪了,她也得跟阮渝处好关系才行。 但如此驻足停下了几次后,韩瓷微微蹙起了眉,提醒穆银雪,戏台表演就要开始了。 穆银雪这才不得不拉回了还想买东西的阮渝,让阮渝回去再买。 好在阮渝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跟在他们身后,等到了以后,因为有提前订过座位的关系,他们到了以后便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韩瓷自然是挨着穆银雪旁边坐下来的,而这一排的座位都没有了,阮渝只得被安排到了后一排。 侍者很快端着茶水上来,穆银雪叮嘱了侍者,让其给坐在他后面的阮渝也送下茶水,等他回头过去一看,阮渝正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穆银雪忍俊不禁,冲他投去“都说了你不喜欢看这玩意了你还来的”眼神,看起来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成分。 韩瓷正专注看着表演,忽然看到很好笑的地方,想转头跟穆银雪分享一下,但等她转头过去,却看到穆银雪正和坐在身后的阮渝眼神交集。 并且阮渝的表情一看就很暴躁。 韩瓷呆了一瞬,有些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不管这小子了。”穆银雪笑着转头回来,继续陪韩瓷看。 韩瓷这才慢慢地收回思量,对穆银雪微笑,不忘俯首过来跟穆银雪讲他方才错过的地方。 而两人皆不知道的是,阮渝坐在后头看着这一幕,越看越觉得郁躁,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心情会一下子糟糕至极,阮渝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看坐在前头的二人相谈甚欢,他自然没有打搅他们理由,因此也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穆银雪也是过小半天一回头才发现阮渝不见了。 他左顾右望找了好久,也没看见阮渝的人。 韩瓷看到他站起来,不由一怔:“银雪,怎么了?” 穆银雪皱起眉道:“阮渝不知跑哪去了?” 闻言,韩瓷下意识往身后的座位看了看,果然没看到阮渝的人,韩瓷好好的心情也变得有一点低沉了,但她还是尽量维持着镇静,温声道:“阮渝会不会只是出去买东西,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要不然,我们先看完这场表演再去找他吧。” 穆银雪颇有些左右为难,毕竟他的确不太放心阮渝,那小子方才与他对视的时候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指不定是躲哪儿生闷气去了。 韩瓷又安慰他:“阮渝这么大一个人了,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里,穆银雪心里冷不丁漏了一跳,随即清醒过来。 是啊,阮渝再怎么样也算是一个大人了,并且还是linjun里头的一位少将军,又怎么会用得着他操心这些。 为此, 第60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79 为此,穆银雪颇是无奈地跟韩瓷道歉:“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你也是担心阮渝。” 穆银雪这才稍稍的放心坐下来,跟韩瓷接着看台上的表演。 但接下来穆银雪一直都挺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往身后的座位瞅几眼,但始终没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穆银雪也因此慢慢地皱起了眉,心里越发沉重下来。 韩瓷正要转头回来跟穆银雪说什么,但却看到穆银雪的目光从身后座位飘过,韩瓷微微抿了下嘴唇,轻声问道:“要不……我们去找阮渝吧。” 被看穿心事的穆银雪赶紧转头回来,对韩瓷抱歉一笑:“没事,他这么大了,总不会跑丢的,估计是不太看这个才跑了,不管他了了。” 穆银雪毕竟没有忘记,他今个儿的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陪韩瓷,他总不能为了找一个阮渝让人家韩瓷失望,那样也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而韩瓷听到穆银雪这句话,心里头方才略微有些安定下来,对穆银雪感激地“嗯”了一声,这才继续看表演。 等到戏台终于谢了幕,韩瓷也终于心满意足地为台上鼓掌,笑眼弯弯地转头跟穆银雪夸赞了几句。 穆银雪本就心思不在这场表演上,自然也就不可能看明白什么,但听到韩瓷的话,便还是跟着附了声。 离开之后,穆银雪又带着韩瓷到街上逛了小半天,但韩瓷比他所想的还要善解人意,见阮渝迟迟未归,韩瓷也知道他放心不下,便提前跟他道了别,好让他早些去找人。 穆银雪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不过他在当下还是以韩瓷为重,执意要送韩瓷回府。 对此,韩瓷还颇有好感的。 毕竟一个人的绅士风度挺重要的,穆银雪在这方面的确做的很好。 等到了府外,韩瓷这才跟穆银雪挥手告了别。 她一直目送着穆银雪远去,直到韩夫人从府里走出来,韩瓷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娘亲看着自己笑,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穆家二少爷,看起来是挺俊俏的,瓷儿还满意吗?” “嗯。他很好,很好。”韩瓷对穆银雪方方面面都很满意,“就是……他有个义弟,他对义弟也特别好。不过,也没关系,这也证明他对身边的人也很真诚用心。” 韩夫人听到自己闺女这样满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样,便想着回头找个时间再上府拜访一下穆都督。 另一边,告别了韩瓷后,穆银雪便上街去找阮渝了。 不过毕竟隔了一个多时辰,穆银雪之际也很不确定阮渝人还在不在街上晃荡着,但阮渝这动不动就不打招呼跑了的举动挺让穆银雪生气的,他决定找到人以后先把阮渝骂一顿再说。 但是他在熙攘热闹的街上找了好半天,压根就没找着阮渝的身影,就在他找得快要放弃打道回府的时候,穆银雪忽然听到附近一条弄堂里边传来了骂骂咧咧的的打骂声,穆银雪突然就有了不详的预感,立刻就朝着弄堂那边冲了过去。 第60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0 等他过去一看,穆银雪不由心口猛地一震。 几个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少年郎被dǎdǎo在地,而将他们挨个揍倒的人,正是此时此刻一脸恼怒的阮渝。 但很快仍有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竟然拎起木棍要从阮渝背后偷袭,穆银雪看得心下一紧,大喊一声“阮渝小心!”的同时,长腿一跨冲阮渝那边冲了过去,把阮渝推开,但他的后背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阮渝拧着眉一回头就看到穆银雪替他挨了一棍子,穆银雪痛得嚎叫一声,阮渝担心极了,刚想开口问话,结果一抬头看到穆银雪身后的人拎着棍子挥过来,一边还恶毒地说:“这就是你的新买主吧?难怪你这婊`子如今一身金贵说不得碰不得,敢情这是攀上了大腿啊!但是你再怎么——” 这下彻底把阮渝给惹毛了,阮渝把穆银雪拉到一旁,不等他说完话,便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把卸了那人的胳膊,夺过他手中的木棍,毫不留情地狠恶恶一棍子揍下去,并且往死里打。 穆银雪回神过来后也给吓了一跳,嘶嘶地抽了几口气,强忍着剧痛过去拉住了阮渝,提醒他:“你再打就出人命了!” 阮渝怒火攻心:“我就要弄死他!” “阮渝!”穆银雪的声音沉冷下来,也几乎是这样一声冷喝,让阮渝住了手。 因为从穆银雪当年收养阮渝开始,阮渝就知道,穆银雪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脾性随和善良的人,他几乎没见过他发火,唯一一次阮渝惹穆银雪不高兴,是在前年的除夕前,阮渝当初随口提问了下穆银雪为什么不愿意回家过年,穆银雪当场的脸就沉冷下来了,自那以后,阮渝就不再敢提及穆银雪家里的事情了。 但此时此刻,穆银雪的神情和当初一模一样的沉冷。 阮渝生怕他真的恼火了,一下子松开了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明明眼神里还染着阴郁的余怒,但脸色却极其别扭地看着他,紧紧抿着嘴巴挤压了好一会气息才说:“他们先辱骂我的,不是我故意找架。” “我又不耳聋,只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你打什么架啊,自己拳脚不疼?”穆银雪忍着痛数落了他几句,再阴冷冷地扫了几眼那几个被阮渝揍得在地上嗷嗷叫的人,口气讥讽:“寻衅滋事,送衙门就成。” 穆银雪说罢,还真的动用了关系把这几个败类送去了衙门。 而衙门那边又正好有穆都督的手下,一看这是穆二少爷亲自送过来的人,并且穆二少爷还被打受了伤,自然不可能会让穆银雪委屈了去,因此再三担保,绝不会轻饶这几个人。 穆银雪得到衙门那边的保证,这才放心领着阮渝走了。 但一出衙门,穆银雪就有些坚持不住了,摆了下手让阮渝等一会,他靠在墙边调整呼吸,咬了咬牙抽了口气道:“那家伙下手真狠啊,快把你哥骨头打断了都。” 第60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1 阮渝站在一旁,听到这话,面色唰地一下白了。 见状,穆银雪忍着痛吃笑一声,“吓唬你的,没那么夸张。” 但阮渝却不由分说抓住他胳膊,固执地说:“现在就去看大夫。” “不用,没那么严重。”穆银雪想着回水榭里歇一歇就是了。 “现在去看!”阮渝皱紧眉头,继续重复那句话。半点也没有想要罢休的意思。 穆银雪还想要再开口说什么,但阮渝却不由分说抓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他手下一个没轻没重,穆银雪被拉扯得后背肌肉更疼了,倒抽了口气,就差要骂人了,“你想弄死你哥?” 原本着急忙慌的的阮渝顿时意识过来自己扯疼了穆银雪,这才赶紧松开手,但松手的下一刻,又搀扶住他的手,仍然没有想要在这件事妥协的意思。 穆银雪深信,他若是不答应阮渝去看大夫,这厮真的会不顾他死活就这么硬拽他去看大夫的。 穆银雪叹了口气,最终只得答应了阮渝,在阮渝的陪同下,找了一家医馆。 大夫看到阮渝搀扶着人进来,原本是问阮渝怎么回事,但阮渝满心注意力在穆银雪身上,生怕穆银雪连坐都做不好,哪里还听得进去旁人的话。 穆银雪只得又无奈地叹息一声,自己跟大夫讲了一下他现在情况。 相比阮渝的着急忙慌,大夫则显得淡定许多了,听了穆银雪的交代后,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说:“打架了这是。” 大夫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小年轻打架打到他医馆上来的事情,因此不也并不讶异。他起了身,拉开布帘,拍了拍一旁的木板床,一边拿药膏一边懒洋洋地指示阮渝:“帮你哥把上衣脱了。” 阮渝原本还一副万分担心的表情,听到大夫这话,顿时脸色微微一变,耳朵尖有些微乎其微地泛了红。 他极度不自然地扶着穆银雪在木板床坐下,自己站在床边,有些用力地抓着穆银雪的衣衫,却没有动作。 “……”穆银雪等了一会,不由无奈问道:“阮少将军,你这既不帮忙又不让我自己脱的,什么意思啊?” “没有。”阮渝闷声说。 “没有什么?” “没有……不帮哥脱。”阮渝低声说完,尽量低垂着脑袋,动作很是生硬、不知轻重地扯下穆银雪的衣衫。 穆银雪忍着疼痛,已经懒得说教阮渝了,毕竟这家伙向来不懂何为温柔。 但好在折腾了小半天,阮渝总算是帮穆银雪解下了衣衫。 只是,阮渝手里抱着他墨青色的衣衫,站在床前,幽黑精锐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穆银雪修雅白皙的后背看。 穆银雪的后背线条很优美,很有男性魅力,很……xinggǎn。 而临近脊骨位置那儿泛着一道紫青的伤痕,是穆银雪替他挨的那一棍…… 阮渝看着那一道伤,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甚至有一种再冲进衙门把那个罪魁祸首再暴打一顿的冲动。 “……我知道你很心疼你哥,但你这样挡在床边,我没法给你哥上药了。” 第60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2 大夫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来。 闻声,阮渝这才冷不丁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床边霸着位置好一会了,他赶忙让开了路,耳尖有些没由来的持续发红。 大夫一边打量穆银雪的伤势一边上药,淡淡地说给阮渝听:“你哥这伤得还是有点严重的,得好好养个把月才行,期间记得每日勤换药,免得将来落下病根子。而且啊,这位置自个儿还不好上药,你得帮着你点哥。” “好,我记住了。”阮渝有些磕巴地点头应了下来。 穆银雪听了这话,抽了下气,有些困难地笑了一声,“大夫你别吓着这孩子,他回头得自责死。” 大夫这下明白了:“哦,公子是为了弟弟打的架啊?” “没打架。”穆银雪无奈地说,“就是挨了一棍。” 大夫叹了叹气,碎碎念地数落了他们几句,等帮穆银雪上好药了,这才瞥了一眼阮渝说:“给你哥披上吧,这天寒地冻的,免得回头又着凉了。” 阮渝听完大夫的话,赶紧过来帮穆银雪重新披上衣衫,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穆银雪从木榻上坐起来。 柜台那边,大夫喊了阮渝一声。 阮渝只得让穆银雪等他一会,立即过去柜台那边取药付钱了。 等听完大夫的叮嘱后,阮渝又赶紧回来搀扶穆银雪了。 穆银雪哭笑不得:“你哥只是腰背受了伤,又不是腿脚走不动了。” “大夫说了要小心些的。”阮渝皱紧眉说。 穆银雪拿他没办法了,感谢了大夫一番,这才由着他搀扶自己走出了医馆。 但穆银雪还没想到的是,出了医馆以后,阮渝还特地雇了一辆马车,生怕他多走一步路就会惹得伤势加重似的。 “你太夸张了阮小渝,你哥还没弱不禁风到这地步吧?”穆银雪努力忍着笑问道。 穆银雪平时很少会这么喊阮渝的,只有挪揄阮渝的时候才会这么取闹他。 而每次阮渝被穆银雪这样叫就会很不好意思,包括这一回。 不过阮渝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还是秉着执着把穆银雪扶上了马车,并且很严肃地讲:“万一路上再碰上几个不长眼的撞了哥怎么办?” “……”穆银雪只得冲他比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阮渝当他是在夸赞自己,有点不自在地摸了下头,别开头看向了窗外。 但穆银雪显然没打算把这茬事就这么让阮渝蒙混过关的意思,因此一回到水榭里,穆银雪直接把阮渝叫上了阁楼,等回到了自个儿的画室里,他刚坐下,阮渝转头就往外走。 穆银雪以为他要跑路,气得大喊:“臭小子你又要跑哪去!” “等我一下!”阮渝的声音远远传来。 过了没多久,门外边果不其然传来了一阵很快的脚步声,门被推开,阮渝居然找了个枕背过来,放在他的座位椅背上,好让他得以靠着。 穆银雪怔了一下说:“别以为你现在讨好我,我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阮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好一会,方才低下头说:“我不后悔揍他们。” 第60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3 “你——还不知错?” “但是让哥为了我受伤,是我的错。” 穆银雪酝酿了小半天的怒意,在听到这话后,顿时骂不出口了。 阮渝把带回来的药放在桌上,随后说:“大夫说让哥先敷七日药,等晚些时候我再帮哥换药吧。” 穆银雪瞪着他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换药。” 阮渝看着他:“大夫说了,哥自己换药不方便。” “那我就让阿远帮忙换。” 阮渝沉默了一瞬,垂下眼角,低低地说:“哥现在已经这样讨厌我了吗?” 穆银雪:“…………” 不是,就只是让阿远帮忙换药,怎么就成讨厌他了? 他平时怎么没看的出来,这阮小渝心理素质这么糟糕,跟易碎的玻璃渣子似的…… 穆银雪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没那个意思。” 小狗崽渝仍旧沮丧地垂着头:“那哥为什么不让我换药?” “……行,你换。”穆银雪无奈地由了他。心里却想,阮渝这怎么跟没长大的小狗崽似的,换个药这种小事情也要跟阿远抢……就阿远那没心没肺的,得知阮渝帮他揽了一份差事,不知道有多高兴了,也就阮渝傻乎乎的,还把它当成好事儿。 “但话说回来,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先是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害得我一番好找,之后你又跟人打了架,阮少将军这一天下来可真够精彩的啊。” 阮渝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穆银雪,依旧一声不吭。 “看着我做什么,问你话呢。” “我……”阮渝颇有些生硬地开口解释,“不喜欢看那种表演。” “看出来了,那你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啊,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穆银雪无奈地说道。 阮渝闷闷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说:“知道。” “那下次见着韩瓷了可得跟人好好道歉。” 阮渝猛地抬起头,“还有下次?” 穆银雪似乎不太能理解阮渝为何反应这么大,但还是跟他挑明了说:“如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跟韩瓷好好处下去。” 阮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才认识多久?” “的确认识不久,但你哥总是要成婚的,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何况……韩瓷的确不错,人家对你也挺好的不是吗?” 阮渝听完穆银雪这番话,整个表情都阴郁了,压抑地喘着气,好一会都没说话。 穆银雪隐约看出来阮渝不太对劲,便问道:“怎么了,你觉得韩瓷不好?” 阮渝紧紧抿着嘴唇,不肯吭声。 “阮渝?” “没有。”阮渝压抑地回答。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要重点跟你讲的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别动不动就动拳头,你现在是linjun的人,万一出什么事了,岂不是要白费了这两年?” 阮渝别开头,咬牙切齿地说:“是他们嘴巴不干净在先。” “我知道,阮渝你过来。”穆银雪眼神很温柔平和地看着他,冲他招了招手指。 第60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4 阮渝一抬头就看到穆银雪的那个眼神,顿时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一震,酥麻的感觉沿着身心每一个角落四溢。他的身体有些不太听使唤向迈了好几步,还险些撞上穆银雪坐的坐榻边沿,干脆就……扶着坐榻蹲了下来,抬头一瞬不瞬地看他。 “那些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靠自己的努力当成了linjun的少将军,这是哥都做不到的也帮不到你的,但你自己做到了。那些人过得没你好,却也见不得你好,那是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烂的,你说跟一些烂人生什么气啊,是不是啊傻狗。” 穆银雪跟他说完这番话,无奈地伸手摸了摸阮渝的头。就好像是在给一只大笨狗顺毛。 而阮渝在那一瞬间浑身都僵住了。 特别是当穆银雪一边温柔无奈地叫他“傻狗”一边摸他头的时候,阮渝仿佛真的能体会到军中将士们之前说过的那些暧`昧情爱。 是温柔的,是温暖的,是……哥。 只有哥能给他。 阮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贴近他膝腿,半张脸埋下来,像只大狗狗一样黏着他,让他能够继续给自己顺毛,但穆银雪摸了几下他的头,便收回了手。 刚想要把手抽回去,谁知道下一刻阮渝伸手抓住了他的头,抬头,一双眼珠子黑亮黑亮地,有些流连:“哥,再摸一会头吧。” 穆银雪:“…………阮小渝你今年十七还是十八了?要点脸好吧。” 阮渝幽幽地:“过了除夕才是十八的。” “……”穆银雪拿他没办法,只得又把手落回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的确有些心疼这孩子了。 想来阮渝是自幼缺爱,这孩子没人疼没人爱的,所以才会这么依赖他这个哥哥吧。 穆银雪在心里头叹了口气,更加心疼他了。 到了晚间,吃过晚膳后,穆银雪本想回画室安静地待会找找灵感的,毕竟他前些天还落了几个单子没完成。 但他刚进画室没多久,阮渝就带着瓶瓶罐罐的药膏闪身跟进来了…… 阮渝走到他跟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哥,换药了。” 穆银雪没工夫搭理他,一边研墨一边懒洋洋地说:“晚一点再说。” 但他没想到阮渝就真的不打扰他了,一个人捧着那些药膏坐在坐榻前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不吵他,也不干扰他。 反倒是穆银雪自己,坚持了好一会,没忍住抬起头朝阮渝那边看了看,结果却冷不丁和阮渝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穆银雪一愣,被吓了一跳。 大概也是没想到阮渝坐在那啥也没干就光瞪着他看了。 穆银雪到底是没好意思让人接着等下去,最终只得放下了手头上的画笔,皱起眉道:“过来吧。” 得到允准的阮渝立即起身过去,搀扶着穆银雪回到坐榻前,并且帮着穆银雪把衣衫解下来。 有了白天的经验,阮渝这回给穆银雪解衣的动作总算是温柔了些许,没像白天那样不知轻重了。 “哥,你还疼吗?” - (中秋快乐可爱们^_^ 第60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5 穆银雪:“……你废话。” 阮渝看着他背上的那片淤青,仍旧心疼:“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好,赶紧给我上完药,冷死了。”穆银雪说。 阮渝这才点点头,遵照着白日里大夫的叮嘱,给穆银雪上药。 他尽量放轻动作,但他毕竟不是大夫,自然也就没大夫那么温和。不过,穆银雪没忍心打击这家伙,免得一会回头过去又得看到这只大傻狗愧疚通红的眼眶,因此,穆银雪只得咬牙忍着疼痛。 不一会儿,额头有些渗了细细薄薄的汗。 偏偏阮渝这家伙还自以为下手很轻,抹一会药就要小心翼翼问穆银雪疼不疼。 穆银雪起初还能咬紧牙关回答他没事,被问了几次后终于没了耐心,压着声不耐烦道:“你再废话就滚一边去。” 阮渝被他一训,总算是肯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给穆银雪继续上药。 阮渝看着穆银雪身背上的伤,他能感觉得到穆银雪是在意自己的,倘若不在意自己,就不会替自己挨这一棍子…… 但是,阮渝觉得自己很自私的是,他发觉自己并不能够接受看到穆银雪跟那个韩瓷在一起。 不,应该说,他不能接受穆银雪跟任何人在一起。 可话说回来,穆银雪想要跟谁在一起是穆银雪自己的ziyou,他不接受有什么用呢。 穆银雪本以为方才阮渝给他上药时的没轻重已经够他受的了,但没想到阮渝不吭声以后没多久,不知怎地按着他手臂的手上微微使了劲,穆银雪一下子没忍住叫了出声,“嘶……臭小子你想趁机弑兄呢?” 阮渝闻声立即回神过来,赶紧松开手,怔怔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若是故意的你看我不弄死你!”穆银雪侧头回去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阮渝抬头正好就看到穆银雪侧头看过来,他面色一愣,心口猛地晃荡了一下—— 大概是方才忍得太疼了的缘故,穆银雪此时此刻的眼角有些红,并且额头上渗着细汗,但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气恨,是活的生气,仿佛在他心口上沸腾着。 “你还傻杵着做什么,赶紧把衣衫拿过来。”穆银雪这会儿觉得有些冷意钻来了。 阮渝这才紧张地应了一声好,把搁在坐榻一旁的衣衫取来,低头给穆银雪披上。 两个人一时挨得很近,阮渝帮穆银雪披上衣衫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腰窝,下一刻清楚地看到穆银雪的腰腹微微起伏,显出很好看的线条。 穆银雪忍着痒意说:“你快点。” “哦……”阮渝表面上应得乖巧,但在快要帮穆银雪披好衣衫之时,却没能克制住自己,手轻轻按在他腰脊上,忍不住摸了几下。 “阮渝你……”穆银雪刚想要转头过去训人,但话刚说出口没几个字,就戛然止住了。 因为下一刻,坐在身后的阮渝,从背后缓缓地抱住了他。 大概是清楚知道穆银雪背上还带着伤,阮渝也并不敢往他背上靠, 第60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6 但手却抱着他的腰腹,微微地用着力。 穆银雪低头,看到阮渝两只手那样用力地勒着穆银雪的腰,但也因为过度的用力,穆银雪很明显能够感觉得到阮渝在紧张。 穆银雪还以为是白天发生的事情让阮渝受了ciji,便只是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哥,可不可以……” 穆银雪听出来阮渝的声线略带着紧张急促,他便拍了拍他的手,尽量安抚住他此时此刻不太平稳的情绪,开口道:“你说,哥听着呢。” 阮渝几近埋在他后颈处,像只快要被抛弃了的大狗狗似的,有些无力地摇着尾巴,闷声说:“哥可不可以不要跟韩瓷在一起?” 穆银雪怔住了。 万万没有想到阮渝竟然是不满意韩瓷。 但他无法理解,穆银雪紧紧地皱了皱眉,问道:“你不喜欢韩瓷?” 阮渝点头。准确来说,只要是想要跟穆银雪在一起的人,他都不可能会喜欢的。 穆银雪认真地回想了一番,确定韩瓷并未对阮渝做过什么事情,也更未有过不对劲的表现,因此他更加不解了,“为什么啊?韩瓷哪里不好吗?” 阮渝继续闷闷地说:“没有哪里不好。” “那你怎么……” “我就是,不想哥跟她在一起。”阮渝仍然执拗别扭地讲。 穆银雪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不由笑了出声,转身坐过去,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你这傻狗怎么回事啊,多大人了,还跟没长大似的,你再赖着哥也不能一辈子赖着啊,不只是哥,将来你自个儿也要娶媳妇的。” 阮渝猛地抬起头,幽怨地瞪着他,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会娶媳妇!永远都不可能!” 穆银雪迟疑了片刻,隐约有不想的预兆,但仍是干笑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你还遇到你喜欢的人,等你将来遇到了,你就会有娶人的想法了……” “我不需要。”阮渝阴沉沉地说,“哥喜欢韩瓷吗?” “这是……自然。”穆银雪硬着头皮说,他对韩瓷虽然还远没有到很喜欢那一步,但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韩瓷方方面面都很好。 阮渝听到这里,静默了一瞬,嘴唇微微地掀动了一下,低下了头,整个状态一下子沮丧下去,“所以……哥也会娶韩瓷是吗?” “倒也没有那么快,我跟韩瓷也没认识多久呢,再说了我也不清楚韩瓷对我是什么心思,这种事情还是要优先尊重她的意思。”穆银雪解释道。 但阮渝坐在他正面,仍然抓紧他腰腹上的衣衫,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阮渝?阮小渝?你在听吗?”尽管阮渝并未做出什么表态,但穆银雪仍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出来,阮渝此时此刻很不开心。 阮渝闷沉地应了一声,抬起头,眼眶更红了。 “……怎么了傻狗?舍不得你哥啊?”穆银雪哭笑不得地看着阮渝这副样子,“你说若是被你手底下那帮将士看到他们少将军私底下还有哭鼻子这一面,可不得笑话你啊,你听哥说,这其实……” 第60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7 话音未落,阮渝忽然又伸手,这次直接抱住了他,几乎是没轻没重地压上去,险些把穆银雪从坐榻推倒下去,但阮渝及时腾出手扣住了他的肩背,没让穆银雪撞过去,但与此同时整个上半身没轻没重地往他怀里一沉,嘴唇嗑到了他的颈窝。 原本穆银雪可以当阮渝只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但阮渝碰到了以后并没有移开,反而……很用力地一口咬下去。 霎那间,氛围一时紧急变化。 让人无法预兆,心脏脉搏在一那瞬诡异跌宕。 穆银雪意识过来阮渝是怎么回事以后,彻彻底底地呆怔住了。 似乎是……他先前想过千千万万种理由,也未曾想到过,会是这一种……阮渝会对他有这份心思…… 坐榻并不大,穆银雪被他压迫在逼仄的墙角,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诡异冷白,但大概是太过震惊了,穆银雪并没有立即发出声音,他仿佛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之中。 过了好一会,穆银雪终于是缓过来了什么,沉默地把阮渝从怀里推开,但阮渝的手却还紧扣住他的肩膊不放。 穆银雪抬起眸,鲜少用那样冷淡的眼神看阮渝,他说:“阮渝,别闹了。” 阮渝听到这话,在紧张间略微有些凝滞,他幽幽沉沉地看着穆银雪,也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他说:“我没有,我——” 然而,穆银雪没有给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机会,便冷冷地打断他说,“闭嘴,给我滚下去。” 阮渝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穆银雪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冷漠下来的,在此之前,穆银雪几乎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这也让阮渝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他这一次,怕是触及穆银雪的底线了。 可毕竟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要他真的憋着心事忍住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在此之前,阮渝自己也不曾意识过来自己有这一份心事,直到韩瓷的出现,直到穆银雪告诉自己,他未来很有可能会娶韩瓷为妻,阮渝这才...... 他知道穆银雪不太可能会接受这样的自己,但没想到穆银雪连听都不想听他讲。 他的态度那样直白厌恶,就好像……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做,只要对他有了这样一份心思,便是一份原罪。 阮渝很快低下了头,压制着喘息了好一会,终于松开手,遂意下了床。 阮渝还想再跟穆银雪说什么,但穆银雪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冷着脸接着说:“出去。” 阮渝看着他,半晌,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而穆银雪一直等到门被关上,他方才跌坐回去,穆银雪低头想看一下颈窝,但看不太见,伸手一摸,很明显摸到了一排深的牙印,穆银雪有些痛得抽了口气。 他咬紧牙关起了床,找了张铜镜检查了下, 第60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8 他咬紧牙关起了床,找了张铜镜检查了下,发现颈窝那儿泛着有些红肿的牙印,还有一点渗血。 穆银雪没忍住低声啐:“臭小子真把自己当狗了,咬人这么痛。” 好在屋里还放着药膏,穆银雪只得忍着痛给自己抹了药。 但抹完药以后,想到不久前的种种,穆银雪颇有些脑仁疼地往坐榻一倒,眼睛一睁一闭,脑袋更疼了…… 穆银雪抬手覆住了双眼,思考着到底是什么导致阮渝变成这样的…… 没过多久,穆银雪想明白了什么,又重新坐了起来。 穆银雪觉得,阮渝之所以会这样依赖他,并且对他产生怪异的情愫,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阮渝毕竟从小缺爱,是他亲手把阮渝从地狱里解救出来,他这两年也的确对阮渝很好,想来阮渝也是因此才会对他有特别的感情…… 这也不是特别难理解,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他可不能就这么任由阮渝抱着错误的情感理念…… 穆银雪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觉得他得转移一下阮渝的注意力,他得给阮渝找个小姑娘,让他跟个姑娘谈一谈,些许到时候阮渝就会发现他对自己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穆银雪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忍着痛下了床,想出去看看阮渝人还在不在,但一开门穆银雪就被蹲在门外的大傻狗吓了一跳,他怔了怔,皱起眉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阮渝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嘴唇动了动说:“我……怕哥再也不理我了。” 穆银雪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不久前那会儿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过于冷漠了,但这也怨不得他,谁让阮渝突然搞了这么一出。 穆银雪皱眉淡淡道:“你只要没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至于到不理你的份上。” 阮渝迟钝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穆银雪这是原谅他的意思,那是不是也说明…… 然而未等他的想法真正冒出头来,穆银雪便又接着说:“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今后不准再提。” 阮渝这才明白,穆银雪所谓的原谅是有附加条件的。 阮渝眼神幽幽地,并没有马上作声。 他甚至不知死活地盯着穆银雪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的那个牙印,是不久前他咬的。 是他对穆银雪不敬的确凿证据。 但是现在穆银雪跟他说,要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如何可能呢? 穆银雪自然很快注意到阮渝的目光,他瞳眸猛地一缩,立即拉紧了衣衫领口,斥喝道:“臭小子你往哪看呢?!” 阮渝被他一训,当真跟大傻狗似的灰溜溜地垂下了脑袋。 过了好一会,阮渝方才闷声说:“哥,我做不到……” 他不仅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更做不到看着穆银雪真的有一天娶妻生子…… 但穆银雪这次的态度却十分强硬:“做不到也要做到。你就是见识的人太少了,心思才会长歪了。” 第61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89 阮渝听到这话,微微地拧了拧眉,正想要反驳穆银雪的话,他对他的心思虽然见不得人,但也并非就是错的…… 可穆银雪再次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你这两日先自己冷静冷静,哥会帮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姑娘,等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阮渝似乎是难以置信穆银雪会擅自帮他做这样的决定,他盯着穆银雪,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之中,过了半晌,他才轻轻地张了张嘴唇说:“哥并不承认我对你……” “阮渝,你信哥的,你现在就只是图一时新鲜,等你碰到好看的心动的姑娘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穆银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阮渝心里的想法,仍然自以为是地劝说。 而阮渝听到这话,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说:“是吗?” “这两天哥就找人给你介绍好的姑娘,保管你会满意的。”穆银雪跟阮渝担保道。 阮渝却已经没有那份心思听穆银雪讲了,他偏了偏头,神情淡漠,却仍努力维持着表情,轻慢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 - 除夕那日,麦连很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了,因为国师爹爹之前就告知她,荀叔叔会在这一日特地过来看望她。 麦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很期待荀叔叔的到来。 因此在荀叔叔到来之前,麦连心情一直很好。她换好新的衣裙后,和往年一样,先和国师爹爹去拜祭了娘亲,和娘亲道了新年之喜。 从小到大,每次过来拜祭娘亲的时候,麦连都会把这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做一个总结,告诉娘亲。 这一年,麦连自然也和往年一样,跪在娘亲的墓碑前,给自己过去一年做了总结,只是,等她说到最后的时候,麦连想到了什么,人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她抬头看到国师爹爹俯身蹲在墓碑前仔仔细细扫去灰尘,麦连犹豫了好一会,鼓起勇气说:“爹爹,你可不可以避开一下?” 国师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什么,低笑问道:“麦连想跟你娘亲说悄悄话啊?” 麦连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国师一边拂了拂衣袖收回手,一边淡淡地笑,“璃儿你瞧见没,咱们家小郡主长大了,都知道要跟你说悄悄话了。” “爹爹……”麦连被国师爹爹一取闹,耳朵尖也渐渐地红了。 好在国师也知道自己家小郡主脸皮薄,因此也没有再闹麦连了,特地走开了,去内院亲自打扫内外。 这些原本让底下人做就好了,但国师一定要在有关自己夫人的所有事上亲力亲为,不准旁人插手半分。 麦连等到国师爹爹出去了,又不忘回头往身后观望了好一会,确定国师爹爹走远了,她才吭哧吭哧挪到石墓前,她伸手摸了摸墓碑上行云流水般深刻好看的字迹,那是国师爹爹当年亲笔提的字。 “娘亲……”麦连俯下身来,半边身体几乎贴近冰冷的墓碑, 第61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0 她伸手抱住一半墓碑,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娘亲的名字,小脸离墓碑只有咫尺之距,她低声呢喃着娘亲,低头抵了抵墓碑的冰冷表面,微微咬着一截唇角,犹犹豫豫地说,“有件事,麦连不敢告诉爹爹,可是,麦连又很想,很想有一个人知道。” “娘亲……麦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一直想着一个人。我……很想见他,又怕见到他……更怕,以后很难再见得到他……娘亲,麦连觉得自己变得好别扭,我,我怎么会,对荀叔叔有这种感觉……爹爹他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会不会很生气……” 麦连语无伦次地在墓碑前小小声地乱说一通,眼眶又被风刮得有点红,她抬指按了按眼角,努力地仰了仰眼眸,免得掉了眼泪。 “小的时候,荀叔叔就很疼麦连,我原以为长大以后,荀叔叔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待麦连好了,可是荀叔叔他带麦连去看了烟火……他背麦连回家……我……听到荀叔叔要跟别的人在一起,心里会不舒服,听到爹爹说荀叔叔过完年要去城南新学府,我也很难过很难过,我不舍得荀叔叔离开……” “娘亲……麦连还不是特别清楚,我到底……只是对荀叔叔太过依赖?还是……别的什么?”麦连说到这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有一缕冷冽的风从树挂缝隙刮来,枝桠摇摇晃晃碎了一地雪,有纷飞的霜花掉落在她发梢上,卷翘墨黑的的睫毛上,黑白分明的好看。 麦连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把藏在袖口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麦连还和往年一样,埋了一个平安符放在墓碑底下的小木盒里,里边放着她从小到大送给娘亲的除夕礼物。 这一年,麦连也往小木盒里放了礼物。 但这个绣纹精致的平安符里,却藏着一份尚且懵懂的心思。是麦连自己都梳理不清的心,她想不明白,于是将其埋藏在小木盒里,寄存在娘亲这里。 如若……娘亲在天上看着她,会不会在冥冥之中引导她怎么做呢。 麦连自己也不清楚她会怎样对待这份懵懂难懂的心思,但在想明白之前,她选择乖乖地听爹爹的话,无论如何,爹爹永远都是为她考虑,为她着想。 麦连不可以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而让爹爹伤心失望。 拜祭过娘亲后,麦连便和国师爹爹一同回国师府去了,不过没想到回到国师府时,正好碰巧看到荀府的马车停靠下来。 麦连跟着国师爹爹下了马车,还未等她自己做出什么反应,国师就已经笑着迎了上去,“司远,你这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估摸着符兄这会儿带小郡主去看望嫂子差不多到时辰了,便过来了。”荀司远从容淡然地莞尔,走了过来。 麦连看着他走到国师爹爹跟前,嘴唇动了动,迟钝了好一会才组织好话语,跟荀叔叔道了新年喜。 第61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1 国师今日的心情看起来颇佳,用膳的时候跟荀司远聊起过去的事情,荀司远也是个很会说话的人,所聊的话题都是国师感兴趣的,俩人越发畅聊,国师也终于按耐不住转头请求小郡主,“麦连,爹爹今日与你荀叔叔小酌一番可否?” 麦连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嘟囔着道:“上回爹爹也说了只是小酌一番,可是后来喝了好多。” “除夕喝点儿,高兴高兴,也没什么的。”荀司远颇是文雅地抿了一口酒,看着麦连,悠悠地说了一句。 闻言,执着汤勺的麦连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明显感觉得到气息略微上下伏动,她嘴唇轻轻地张了张,但最终只是妥协,软绵绵地细声说:“那……爹爹喝一点吧。” 明明荀司远离自己还有几个空座的距离,但麦连却仿佛被他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烫着了耳尖,控制不住地发热。 但国师并没有看出来各种怪异,一听麦连答应了让他喝酒,还笑着夸了荀司远:“看来司远在太学院里的公信力很好,麦连现在还这么听你话。” 麦连闻言,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国师爹爹看到她此时此刻越发通红的小脸。 她只能专注埋头喝汤,尽量少掺和他们的话题。 但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地又谈到了荀司远娶妻生子的话题上了。 麦连一听到国师爹爹的问题,顿时就竖起了两只耳朵尖,小嘴咬着半边勺子,几乎是屏住呼吸等着荀司远的回答。 而荀司远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就只是抿了口酒液,眼神淡淡地,算是承认了国师的话,道:“有在谈了。” 麦连心口子微微抽了抽,她那时候尚且还不能够理解,怎么荀叔叔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就让她的心火急火燎的好像被一把不明的暗火灼烫了心脏的某一块,疼得微微痉挛。 但她低着头,半点也不敢抬头,只是紧紧咬住唇齿,生怕自己会因而泄露出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出来。 国师听了还颇是吃惊地笑了:“司远,此话当真?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福气?我看你孤单这么多年,还以为你这世上谁也瞧不上呢!” 荀司远平静地说:“还没确定下来的事情,我也不好下定论。” 国师却也理解荀司远这话,毕竟荀司远向来为人绅士优雅,他还没确切给对方名分之前,自然不太好把对方的名字报上来,这样对对方也不太尊重。 不过国师有更想要问的问题,“司远,你也别怪我八卦,我实在是很好奇,这位姑娘,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入了你的眼?” 毕竟他也算是看着荀司远这么多年过来的,荀司远人长得俊逸好看,人又才华横溢,这些年以来,京都里头看上荀司远的名门望族不在少数,但却无一个能让荀司远为之动心的。 可这次荀司远告诉他,有在谈了。 这也就说明,荀司远终于有了中意的人,总算是要好事将近了。 第61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2 荀司远手里执着的酒盏是那种玉质的琉璃盏,镌刻清晰的凤鸾轮廓,指腹轻抵着棱角分明的刻纹,指尖所触是一片寒凉。 他略微低垂着深邃的双眼,目光有些说不上来的沉,落在悠悠晃晃挂在杯壁上的酒液,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口好一会,终于慢慢地开口道:“古人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她每次唤我的时候,我便觉得她十分可爱温柔。” 在很早以前,荀司远其实还远远没有这种感觉。 直到那晚,她趴在自己颈边拱来拱去,软乎乎地叫着他“荀叔叔”,又带着点自己小脾性的温糯语调,好像在同他撒娇,又好像在同他抱怨,但字字句句,都泛着甜,让他仿佛尝到了甜橙的汁味儿。 国师怔然片刻,不由想到了自己逝去的夫人,因此,他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认同地感慨:“是,心里边真的有个人的时候,不论她怎么叫唤自己,都觉得她很好。” 国师说着,忍不住给自己和荀司远斟满酒,并且和荀司远喝了一杯,他看着荀司远由衷笑道:“我现在相信,司远你是认真的了。” 麦连捧着茶杯,有些缓慢地咽了一口茶水。 她试着去回想了一下那日所见到的韩存的模样,韩存看起来很爱笑。 但是她想象不到,那样爱笑一个人儿,在荀司远面前,要怎般撒娇地唤人,才会让荀司远心动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国师爹爹的催促下,麦连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端起茶杯,也敬了荀司远一杯,附着爹爹的话,恭喜荀叔叔。 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水果茶。 明明是甜的,她却觉得心口子苦涩得发慌。 从小到大,麦连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即便是国师爹爹不能给她的,她也从不会去强求。 她也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小郡主。 她一直这样认为的。 直到此时此刻,她懵懵懂懂的,好像平生头一回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她深深地、难过地……嫉妒着那个荀叔叔口中的“可爱温柔”的人。 麦连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了,胸口宛若积压着一股难以倾泻的郁气,让自己难受到呼吸困难,气息有些顺不上来。 麦连怕自己再坐在这里强颜欢笑,真的快要绷不住了,她本身就不太……擅长掩饰自己。 因此,麦连几乎是硬着头皮放下了手里的杯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跟国师爹爹说她想先回房了。 “今日别太早歇着了,一会用完膳,我们跟你荀叔叔一块儿上街逛逛去,今个儿的京都城必然热闹得很。”国师毕竟还记得先前找荀司远说过的话,便想着晚点儿一同上街走走,也好让荀司远开导开导麦连,免得麦连到时候回太学院了会胡思乱想。 但麦连抿着嘴唇,并没有马上作声。 而荀司远这时终于抬起眸淡淡地看了麦连一眼,语气平和地道:“小郡主,今晚京都的烟火很美。” 第61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3 麦连听到令她心动的低醇嗓音,手指微微紧了紧,没大出息地气音短短地“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国师爹爹今日虽然喝得不多,但到底是有些微醺了,他们出行的时候,麦连看到国师爹爹拉着荀司远一直说他和娘亲的过往,麦连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不是滋味。 国师爹爹爱惨了娘亲,若非当年娘亲临死前的嘱托,要国师爹爹照顾好她,国师爹爹怕是当年就要随着娘亲去了的。 尤其今日又是除夕夜这样大团圆的日子。 别人家都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可国师爹爹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 荀司远特意选了整个京都观景最佳的一处映月楼台,到了阁楼顶上,一轮明月仿佛悬挂在头顶上,近在咫尺的神圣、美轮美奂。 但不知怎地,国师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月没多久,眼眶渐渐变红,大概是醉意上来了,国师缓缓摇了摇头,跟荀司远说:“司远啊,我有点累了,得先回去歇着了,有劳你晚点带麦连回去。” 麦连一听这话就不对劲,赶忙上前搀住了国师爹爹的手,紧张不安地说:“爹爹我陪你回去吧。” 国师无奈地伸手摸了一下麦连的脑袋,宠溺笑道:“麦连别担心,爹爹就是有点困倦了,你现在回去也是睡不着觉的,今日又是除夕夜,别教爹爹扫了兴,让你荀叔叔带你好好玩一玩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可是爹爹……” “爹爹真没事,乖。”国师摸摸她的头,叫孩子听话。 麦连还想要说什么,荀司远应道:“我让人送符兄回去。” 国师笑道:“好,有劳司远了。” 麦连看着国师爹爹走了,本想再跟过去的,荀司远伸手拦住了她,微微皱着眉,低声道:“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看不出来你爹爹想一个人待会?” 麦连整个人蒙在原地,隔了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荀司远就站在她身前,因为人高大挺拔,比她高了一个头,他低声说话的时候,拂面而来的寒风好像缠着一缕微醺热气萦绕耳畔。 以至于麦连第一反应不是去想荀司远跟她说了什么,而是如何抵抗住让她一瞬间脸红心跳的这个人。 她有些用力地缓缓咬住了嘴唇,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在很快有人端着香茶点心上来,荀司远这才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让麦连坐下来吃点东西。 麦连自己也正想转移下注意力,便低低地“嗯”了一声,跟着荀司远坐了下来。 她端起桌上的果茶,神色有些迷糊,抿了一口。 “我之前听你爹爹说,小郡主得知我离开太学府的消息,很是不习惯?” 麦连听到这话,被猛地呛了一下,连咳嗽了好几声,鼻子都红了。 “慢点喝。”荀司远善意提醒。 “我……”麦连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又一时想不到好的理由,她只得又捧起果茶灌了好几口。 第61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4 但是荀司远替她解释了,“小郡主会对新太傅有抵触感也属正常,不过小郡主放心,新太傅是我亲口举荐的,是位品德端正的好太傅。” 麦连听到这里,抬头看着他,微微愣了一愣。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国师爹爹并没有把她一时冲动想要去城南新学院的事情告诉荀司远。 一时之间,麦连的心里有些朦朦胧胧的复杂感交织其中,她并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到底是稍稍松一口气多一些,还是心里怅然若失多一些…… 麦连从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别扭的一面。 是既想要荀叔叔知道什么,又不想他知道什么。 麦连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赌气,麦连又灌了一大口茶水,小嘴鼓鼓的,过了好一会才把水吞下去。 麦连放下杯盏,两只小手按住脸颊两侧,揉了一会,又捂住耳朵,抬起双眼,仰起头看天上的烟火,随着她的仰头后倾,椅脚也渐渐地有些保持不住平衡要往后倾倒。 但麦连浑然不觉,只是看着天上烟火,软绵绵地笑了,说:“爹爹又把我当小孩儿了,还要荀叔叔来跟我讲这些……嗯,新太傅好不好,我也会接受安排的。” “小郡主,我的意思是——” 麦连吸了吸鼻子,努力仰着眼皮,打断他的话:“荀叔叔,你很喜欢她吗?” 荀司远盯着她,沉默不言。 但麦连却当他是默认了,麦连感觉这样仰着头脖子好难受,但是她又实在不想好好坐回去面对荀司远,她怕她会绷不住掉眼泪。 麦连手指攥紧了袖口,还在努力平稳着气息说:“荀叔叔……喜欢到想跟她成亲吗?” 荀司远终于敛回眸,淡道:“小孩子不要过问这些。” “我早就不是小孩……”话音未落,由于麦连一时没稳住桌椅,整个倾斜的椅子不受控制地带着麦连往后摔了下去。 荀司远眼疾手快地大跨步过去,抓住了麦连的半只手,但麦连吓得连同他一并拽住了。 荀司远原本可以挣开她避免和麦连一同摔下去的,但荀司远没有,他顺势俯身下去,甚至为了让麦连不受伤,他伸臂扣住了麦连的腰,自己却整个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脑袋右侧还猛地撞上了尖锐的桌腿处。 不过转瞬间,麦连心有余惊地睁开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珠子蒙着惶惶然的水雾,好像一层易碎的透明的冰。 她睫毛抖颤了几下,终于意识过来,自己正趴在荀司远身上,并且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不放。 “荀叔叔……你,你怎么样了?”麦连看到荀司远撞的地方正好是桌腿,吓了一跳,更是紧张不安地开口问。 荀司远过了好一会才稍稍缓过来,他很慢地长出一口气,声调有些微微地变化,但还是尽可能哄着身上的人,“没事。” “真的吗?荀叔叔,你有没有哪里很疼?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第61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5 麦连是真的被吓到了,再加上荀叔叔是因为她才受的伤,麦连又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 荀司远忍着脑门上嗡嗡的痛意刚想安慰她,谁知麦连自己惊惶不已地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找着伤…… 荀司远皱紧了眉头,终于忍不住抽出手,一把按住了那两只乱乱动的小手,压抑低沉地说:“别乱摸。” 闻言,麦连终于是回过神来,呆呆地低下头,看到自己两只小手被荀司远以禁锢的姿势架在他手里,心口猛地震跳了一下。 她这才迟钝地意识过来了什么。 耳边有凄厉的寒风裹挟着雪从观景楼台外灌来,耳边有烟火绽开的声响,以及头顶上明明晃晃的孔明灯。 周身每一处景象,都在真切地发生。 因此包括此时此刻荀叔叔的心脏脉搏,带着强有力的跳动,让她能够近在咫尺地感受得到。 麦连丝毫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眼神灼灼的,仿佛要比天边的烟火更要来得灼目。 她在看着荀司远。 也第一次感觉自己离他无比的近。 近到听得到他的心跳,近到脸颊被他的气息触碰烫到。 而与此同时,荀司远握住了她绵软的小手,并没有马上做出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温淡,是那种很是斯文淡雅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和他之前在太学院里看底下学子的眼神没什么差别。 可这一回,这道目光变得又深又沉。 就好像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深渊,黑暗,而又神秘。 荀司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麦连,过了须臾,在麦连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荀司远伸手撩开麦连颊边的发,让她的半张脸露在他的视线里。 麦连感觉到,他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甚至,修长手指从她的发丝穿过,让她一瞬间脸红了。 那一抹滚热的红,从眼角眉梢,迅速跨过心脏,甚至窜及至她开始泛红的指尖。 麦连一下子心跳混乱,不知所措地徒睁着双眼,却茫然紧张得很。 她很是不安地转动了转动眼珠子,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但是她隐约感觉这很不对劲…… 不管是她,还是荀叔叔,都不太对…… 可未等她再往深处多想什么,荀司远的手收了回去,他说:“小郡主,先让我起来。” 麦连呆滞了片刻,点了点头,心慌意乱的从他身上起来,勉强地站稳了。 但她看到荀司远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又吓得赶紧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担心地抬头问道:“荀叔叔,你还好吗?” “没事。”荀司远就是感觉方才撞到脑袋的那一下有点猛,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怎么缓过来。但他看到小郡主这样害怕担心,到底还是没忍心让小郡主看出来他有哪里不对劲的。 麦连眼眶很红,有些用力地咬了一下唇角,闷声说:“对不起荀叔叔……” 荀司远说:“你方才怎么回事,那样很危险。” “我……”麦连眼神又开始躲闪,她说不出话来,但又觉得要难过死了。 第61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6 荀司远低头,这才注意到,麦连的嘴唇泛着不太正常的红,她低垂着墨黑的眼睫毛,闷闷不乐的模样…… “怎么了?”荀司远低声地问。 他的嗓音低醇,像是某种乐器发出的动人心弦的的声音般悦耳,让麦连的心脏略带着绵绵的起伏,呼吸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忽浅忽促。 她想矢口否认自己捏此时此刻的慌张,但荀司远正在低头盯着自己看。 麦连甚至想放开他的,很有骨气的掉头就跑。 但是事实上,她却反过来紧紧地抓着他半边手臂,不肯松手,半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麦连抬起头,看着荀司远,看了一会,眼睛更红了,甚至很莫名奇妙地哭了出声。 荀司远也有些被她吓住了,反过来安抚她,“小郡主,到底怎么——” 话音未落,麦连闷头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荀司远被小姑娘这样猝不及防扑过来,他伸手撑住了身后的桌沿,垂下双目,静看着怀里的小脑袋。 到底是什么都见识过的荀太傅,麦连这一扑,他大概心里有一点不明确的明了。 但此时此刻的态度却变得更加漠然。 他没有推开麦连,但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荀叔叔,对不起……” 荀司远温淡地说:“麦连,我已经说了没关系。” “不是,不是这个……”麦连很用力地抱紧他,能够近距离地感觉到荀司远温厚宽阔的胸膛,但他仍旧修韧挺拔的身形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不为她所动。 麦连明知心里一点点地勇气流失,却仍要破罐破摔地从他怀里仰起头,就真的抱着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放纵,眼睛红红的,望着荀司远问道:“荀叔叔,麦连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荀司远点了下头。 “您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如果你……回答了是,今后麦连不会再问你这种问题,更不会……更不会再打扰您了。” 荀司远仍旧态度平和,“好。” “荀叔叔……喜欢到想跟她成亲吗?” 荀司远静了一瞬:“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麦连执拗地望着他,想要他亲口述说的答案。 她好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纸片人,伏帖着随时要将她割断的嶙峋石壁,明知这样是随时要被粉碎的,却仍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 而荀司远这次沉默了许久,终于说:“是。” 荀司远的后背很温热,麦连的手心不知死活地抵住,少时,抓着他后背衣衫的小手慢慢地松开。 她有些迟钝地干巴巴地回答:“哦。” 然后低下头,眼睫毛像是一对病态的蝶翼,没什么活气地扑了两下,狠狠地扑坠在狰狞尖锐的岩石壁缝间,一时挣不起来。 她的鼻尖跟着微微地抖动,但是又很努力地克制住不让自己真的在他面前崩溃。 麦连有些无助地把两只小手都收回来了,无处安放地抵在身侧,规规矩矩地往后退了一两步。脚步有点虚晃。 荀司远以为她又要崴到,伸手过去,但麦连却又往后退一步,没有让他碰到自己。 第61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7 荀司远以为她又要崴到,伸手过去,但麦连却又往后退一步,没有让他碰到自己。 然后,她低头沉默了一小会,终于抬起头,扬起一双清澈的圆圆的杏眼,她把眼睛睁得很大很大,把眼前的荀司远看得清清楚楚,下唇咬一下扯一下,明明快要控制不住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有很努力地长出一口气,微微张了张嘴,牙齿沾着口水的轻轻碰撞,发出很轻的齿音:“我的问题问完了。荀叔叔,我要回家了。” 麦连并没有对荀司远的回答发表任何意见,就只是转身走人。 利落干脆得有点不像是之前忸怩不放的小郡主。 但荀司远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因此跟了过去,缓淡道:“我送你回去。” 麦连没吭声,袖着手,闷不作声地走在前头。 心口子那里堵塞得很,有些道不明的涨涨的酸涩,更有忽隐忽现的颤意随着心跳收缩而流窜。 麦连其实并不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这样畸形且扭曲的依恋,终究是落入了荀叔叔的眼中。 尽管荀叔叔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他心里边,只怕要鄙夷恶心坏了吧。 在整个京都百姓看来都那么不谙世事的小郡主,有朝一日对自己的荀叔叔,甚至还是她名义上的荀太傅起这样龌龊不堪的心思…… 她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乖,她就是一个心思biàntài的坏孩子。 在荀叔叔心里头,只怕是要厌恶极了她。 只不过是迫于国师爹爹颜面,他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但麦连自己想着这些,越想越憋屈得慌。 可她谁也不能怪……因为这些都是麦连自找的。 “麦连。”荀司远的声音在烟火燎长的长街上响起,却让麦连心里惊了惊,她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地等着他训斥。 但这一回,荀司远却是放缓了语调,温淡而疏离地开口道:“你还太小了,有些东西都还不懂,其实没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你自己多想了了。” 荀司远并没有提及让两个人敏感的那几个字,但字里行间却都在否认麦连的那份心思。 他连她的那份心思都不承认。 并且,听起来那么温和的语气,却字字透着让她不安的疏离,让人好像怎么也靠不近。 麦连咬紧了嘴唇,没有再抬头看他。 她甚至是逼迫自己隐忍着应了一声。 但是荀司远却还在说:“还有,你这个年纪,还是不要想这些的好。” 不只是否认,也不准她再想。 麦连就好像是隐忍到了极致,她鼻尖泛着湿答答的红,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很用力地咬住唇齿,不想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终于停住脚步,走不动,也没有办法再往前迈一步。 荀司这才听到麦连有些短促抖颤的呼吸,时有时无的气断断续续地衔接。 “麦连……” “我听,到了。”麦连抬起头,眼角红得不成样,却仍目光坚定,只抖颤微张的嘴唇泄露了她此时此刻极度不平稳情绪。 第61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8 她说,“我不会了,再也不会胡来了,荀叔叔,您放心。” 麦连流着泪说完,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跑。 任凭寒冽的风雪迎面狠狠地刮来,麦连的眼睛更红了,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飙出来。 但她是真的太差劲了,跑没多久就被林道路旁的石子绊倒了,整个人猝不及防摔了下去,最终还是痛得哭了出声。 麦连几根脚趾好像被震碎了骨骼,有一种碎裂的疼痛感从脚趾遍布蔓延全身,痛得她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但下一刻,一只颀长的手伸过来,握住了麦连颤抖的小手,他皱紧眉俯下身来问:“起得来吗?” 麦连的嘴唇咬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还要强忍着痛意一边哭一边点头。 荀司远看着她哭红了的小脸,沉默了少许,伸臂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将她抱了起来。 麦连很轻,几乎也没什么份量。 因此被他很轻易就抱了起来。 荀司远把她抱到不远处的石椅前坐下,掸去她衣裳上的灰土。 小郡主是真的疼死了,委屈得眼泪一直流一直流,眼睛都哭红肿了。 落在荀司远眼里,心脏越发疼痛。 荀司远在小郡主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握起她的脚,抬头问:“我看看可以吗?” 小郡主抗拒地抽咽:“我要,回,回家……” 荀司远只得态度强硬下来:“我先看看小郡主的伤,如果很严重,我得先带你去一趟医馆。” “我不用你管……”麦连都要疼死了,还要哭着跟他作对。 可见……他方才有多招惹她生气。 荀司远心里愧疚得很,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握住她的小腿,尽量好声好气地哄小朋友:“我方才可能说错了话,麦连,我先跟你认错,你让荀叔叔先看看你的伤势。” 小郡主还是呜呜咽咽地哭,但已经不反对他了。 荀司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动作小心地帮麦连把靴子脱下来,麦连脚上还套着一对白白的鞋袜,他只得更加小心帮她取下,这才看到她已经红肿的几根小脚趾,并且骨节处还有些紫青淤血,他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小郡主便疼得浑身一哆嗦,哭得更大声了。 荀司远的面色更加凝重下来。 他只得帮麦连重新穿好鞋袜,把她再次抱了起来阿,沉下说道:“我先带你去医馆看看。” 荀司远把麦连抱到医馆里的的时候,麦连已经哭得打起了嗝,大夫见着了还以为她是被什么呛着了,毕竟麦连长得招人稀罕,这么一顿泪眼婆娑地哭了一顿,自然让人心疼。 大夫让荀司远先把小姑娘抱到木榻上,又好心拿了帕子给人擦眼泪,这才询问了荀司远原因。 “跑太急了,被石子绊了一脚,肿得挺厉害的。” 荀司远一边说着,轻轻拍了拍小郡主的后背,想着安抚安抚她。 大夫听了以后,便直接去取了药膏过来,并叮嘱了荀司远, 第62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299 大夫听了以后,便直接去取了药膏过来,并叮嘱了荀司远,让小丫头这几日避免剧烈运动,过个三五日若脚伤还没好的话再过来看诊。 大夫说着,实在没忍心,让人倒了一杯热茶给坐在榻边的麦连端了过去。 而麦连这会儿情绪已经慢慢地稳定下来了,也不哭了,甚至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不久前被荀司远抱在怀里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可是麦连很少这样大哭过,尽管这会儿人已经平复了许多,但还是控制不住生理,仍然还在不停地打哭嗝,根本没有办法止住。 她接过茶杯后,勉强地喝了口茶,但还来得及咽下去,又打了个哭嗝,被呛得眼泪又往外飙。 荀司远却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她状态慢慢地有所平复,才说:“我先帮你抹点药。” 麦连的眼睛湿答答的,被泪水沾染,听到荀司远的话,嗓子细棉沙哑地说,“不用了荀叔叔,我……自己来……” 大夫瞅了一眼说:“让你叔叔帮忙吧,别又伤着了。” 麦连被大夫一说,只得闭上了嘴巴。 毕竟哪怕到现在,她的腿脚还是痛得动弹不得。 荀司远在给麦连擦药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麦连有些用力撑在榻边沿的手掌一边有摔伤破皮的痕迹。 荀司远伸手握起她的手腕看了一下,很明显看到她细皮嫩肉的手心虎口处擦破了皮,还有些渗着血。 “不疼吗?”荀司远皱起眉问道。 他知道麦连很怕很怕疼的,但手伤了这么久,居然没吭声过。 麦连看到他抓着自己的手腕问她的话,她泪眼朦胧地眨了眨眸子,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伤口,眼珠子滞了滞,很快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荀司远一看麦连这副表情,不由低笑一声,“是脚太疼了,顾不过来手了?” 麦连羞恼地咬住嘴唇别开头,不想接他的话,但也不得不承认,荀司远并没有说错,她的确是没顾得过来,可这会儿被荀司远一说,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被摔破皮的手心也火辣辣的疼。 荀司远见小郡主生气了,自然也就没有闹她了,他找大夫要了纱布,动作小心帮她包扎好伤口,这才去柜台那边付了钱回来,本是下意识地想把麦连抱起来的。 但他刚一靠近,便明显感觉到麦连有些不安地往身后侧躲了一下。 见状,荀司远这才察觉到小姑娘的抵抗,他略作沉吟片刻,在榻边俯身蹲下来,“上来,荀叔叔背你。” 很小很小的时候,荀司远就是这样对她的…… 那时候的麦连还很小,听到这样的话会觉得很亲切很高兴,她喜欢荀叔叔背着她陪她玩……带她转圈圈…… 可是此时此刻,麦连听到这一句话,心里头五味杂陈,好像被百般滋味淋灌。 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呢…… 他不是已经清清楚楚地说了,不认她的那份心思,也不准她想吗? 第62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0 这个人,明明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为什么还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还要对她这样好…… 麦连没有一点觉得感动,反倒是被他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搅和得心里边一塌糊涂。 “麦连,你听话。”荀司远以为她还在跟自己赌气,便低声哄道。 麦连被他一唤,总算是稍稍缓过神来,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温顺地伏靠在他身上,小手握成软绵绵的拳,抵在他肩背上,并没有敢再逾越半分。 除夕夜比她想象的更要漫长,回府的那条林道也变得格外的长,好像怎么都走不回去。 大概是先前哭得太狠了,这会儿趴在他肩背上,麦连明显感觉到眼睛又肿又涩,眼皮重重地耷拉下来,有些让人犯困。 尤其人还被荀司远背着走,麦连没多久就感觉困倦得很。 但在她快要睡着过去的时候,她听到荀司远低沉的嗓音,“麦连,睡着了吗?” 他隐约感觉到麦连的气息有些变化,并且趴在他肩背上的脑袋也渐渐有了点份量。 麦连闻言,迷瞪中有了几分清醒,早已哭哑了的嗓子有些干涩地应了一声。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小郡主。” 麦连听到荀司远平和温淡地问了她这样一句话。 她几根手指微微蜷动,没用什么力气地攥着他衣角,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短短地“嗯”一声。 麦连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纷飞的大雪,林道尽头的灯火,以及天边仍然还在绽放的烟火,与夜空里的星月汇聚,星星点点的光芒一同闪烁。 耀眼到有些灼了目。 但在这样喧嚣的时刻,麦连抿住嘴唇,甚至屏住了呼吸,只为了专注听他的气息变化,和他接下来的声音。 荀司远几乎是很轻声地问道:“如若我跟韩存在一起,会让小郡主很不开心是吗?” 麦连的拳头慢慢拢开,但一瞬间又悄无声息并紧了几根手指,就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不让人瞧见她此时此刻略微有些抖颤的指尖。 她呼吸都不敢呼吸了,更是不敢作答。 然而荀司远等不到她的回答,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平静地目视前方,语气淡雅:“小郡主,这不公平。” 麦连茫然而僵硬地抓着他衣角,一动不敢动。 他说:“你让我回答的时候,我回答了,你不能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麦连终于微微张口,却只发出个很短的气音出来,她觉得胸口那儿沉甸甸的积压着一股很难以承受的郁气,导致她半点勇气都没有,不敢回答,不敢做出任何回答。 但是荀司远低声地哄:“没关系,麦连心里怎么想,告诉荀叔叔就好。” 麦连被他这样一哄,心里蠢蠢欲动的,答案从嗓子眼蹿上来,呼之欲出。 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说出口吗? 她那样怕被他再一次训斥否认,甚至都做好了缄口不言的心理准备,可是他现在循循诱导着自己,告诉自己……她可以说。 她心里怎么想就可以怎么说…… 第62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1 麦连趴在他肩背上,冰冷的小雪片沾落在鼻尖上,泛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气,她很小心在他衣衫上蹭掉,手指微微地用着力扒拉他的衣衫,低下头,尽可能让自己的视野盲区局限在这一块,不想被荀司远察觉她此时此刻的慌乱。 然后,惶惑地攥动了几下喉咙,极其缓慢地开口说:“我会……不开心……” 她又说,“很,很不开心。” 麦连说完以后紧紧地闭了闭眼睛。 哪怕知道荀司远听到这话以后可能会更加严厉地训斥自己,但是……她还是要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因为这是荀司远给了她信心,要她说出口的。 麦连做好了破罐破摔的准备。 她甚至猜想得到,荀司远今后可能真的不愿意搭理自己了……毕竟哪家的小侄女会指手画脚到跟自己名义上的叔叔说,不准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准他们成亲,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她任性的不开心而已。 但是,她说完话以后没多久,麦连很明显感觉荀司远搭在她膝窝上的手很突然地加重了力道,麦连猝不及防地被掐疼了一把,但她只是以为荀叔叔听到这话生气了,因此连委屈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紧紧咬住嘴唇,根本不敢吭声,更别说抱怨疼不疼的了。 可过了好一会,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麦连有些恍惚地听到耳边传来荀司远淡然的回答:“好,那我不让小郡主不开心。” 什么…… 霎那间,麦连心头一震,好像前一刻还畏畏缩缩退了潮的海浪,一下子被激起万丈惊涛骇浪,可她心里那样震惊,面上却仍然不知所措,她似乎不能够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 可是麦连此时此刻的眼睛很亮,比冬夜降临的初雪要干净,比星月绮影要明媚,在流转之间,唯独瞳孔里的那一抹浮现的怯怯欢喜,轻易骗不得人。 她张了张口,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开口说,但那些话都堵在嗓子眼处,她怯怕,却又高兴。 这么一个人,忸忸怩怩的,欢喜着……只因为他一句话。 “荀叔叔,是,是不是……”她想问他,但只开口说了几个字,耳朵尖便微微发了烫,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带出了一团很热的气,在这脉脉寒夜里,她那团白白的气轻易被风雪摧残化开。 “是真的。”他没等她问完,眉目平静的回答道。 麦连大概是属于那种又怂又得寸进尺的人,如果荀司远不搭理她,那她可以做到一声不吭,只怕直到回了府,她也不会多问荀司远只字片语……可是荀司远现在不只是给了她胆量,还给了她底气,于是麦连心里又是怯怯的,又是按耐不住地想要知道更多,她很想很想知道…… 他这样说的原因。 所以麦连几次吞咽口水,终于接着问出口:“荀叔叔,为什么?” 她声音听着有些偏低,如果再仔细听,还能隐约听出来她气息连动间的抖颤起伏。 第62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2 她大概没想到荀司远会突然侧头看过来,这让原本趴在他背上的麦连此时此刻所有表情尽显无遗。 其实麦连也没表露出什么,只是眉眼间仍然可爱,仍然没由来的教人欢喜。 只是她从不自知。 她被他侧头回来看了一眼,颇有些惶惶然地抬起眼帘,乌黑黑的杏眸睁得很圆,又出奇的亮。 荀司远看到她从自己肩背抬起头,蜷在耳廓后的柔发缀落了白白的小雪片,一点一点的,洁白而可爱。 让人有一种想要伸指过去摸一摸她耳朵的冲动。 荀司远尽量克制着,收回了目光,没有说什么,只是背着她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荀叔叔……”麦连心口滚烫,揣着此时此刻暗涌掀动的心,却小心翼翼地叫他。好像不达目的就不可能会罢休的。 荀司远背着她走过漫长的林道,走过寒冷的冬夜,走过喧嚣热闹的除夕夜。 林道的深处,除了夜空的烟火,只剩漫长寂寥,一时空寂无声。 只余她趴在他背上绵绵的呼吸声,很轻很小心的呼吸声。 他抬眸注视着远处的白树,缓缓淡淡地道:“因为你比较重要。” 荀司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未带上半分感qingsè彩,他就只是很淡地阐述了一下事实,仿佛这样一个事实,平平无奇到不足以让人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个答案…… 因为你比较重要。 …… 麦连一时之间呼吸有一点停滞短促,明明面上尚且还没有什么表态,但心里好像有一道嗡嗡地声响,尖锐却又长寂…… 它在试图敲打着心脏部位,要将这一份她所不能够完全接受的情绪抵达她的心底深处。 麦连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有一点热泪涌动的冲动。 事实上,她也确实很耳没出息地掉了眼泪。 她原本应该高兴的,荀叔叔说“因为你比较重要”,麦连应该要很高兴很高兴的。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酸酸涨涨的,真的难受至极。 好像哪里都是不对的。 怎么着都是不对的。 怎么做,怎么想……都是没有一点结果的。 但麦连的眼泪砸落在他颈边,烫着了他,让他微微拧起了眉。 荀司远转过头,侧脸碰到她有点湿的鼻梁。 “麦连?” 麦连听到他叫自己,彻底崩溃了,她实在忍不住了,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半张小脸闷在他颈边,呜呜咽咽地哭。 荀司远以为她脚上更疼了,眼看着离国师府还有好一段距离,四顾了下周围,便把麦连背到树下的石台旁放下,微微蹲下来,蹙着眉问道:“是不是腿还很疼?” 但是麦连伸手捂住了小脸,肩膀抽抽搭搭的哭,也不说原因。就只是不想被荀司远看到她此时此刻哭成小花猫的可怜样儿,因为她连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荀司远等了一会,见麦连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他沉默须臾,缓缓地站了起来,低下头, 第62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3 低下头,摸了一下麦连的脑袋,“傻孩子,你哭什么。” 麦连被他摸头一哄,鼻子抖颤了一下,抽噎着扑进他腰腹,两只小手抱住了他,小脸埋在他衣衫上,泪水沾湿他的一截衣衫。 小郡主哽咽着,很难过很不知所措地问他,“荀叔叔,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揪紧了他的衣角,“我不知道会这样……麦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己会这样……” 倾注在荀叔叔身上的感情,也许早就有,也许早就变了质。 而她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等到她得知荀叔叔要跟别的女子在一起,她才意识过来,她心里头不知何时开始对荀叔叔有了那样一份畸形的爱恋。 它不知何时在心里生根发芽,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它早已在心口上根深蒂固,怎么也没有办法装作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可是这是不对的。 麦连很努力告诉自己,这不对,这不可以。 爹爹知道了会很生气很失望的……爹爹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不能这样气爹爹…… 但喜欢藏不住。 她懂得了喜欢,却藏不住这份喜欢。 所以荀叔叔说叫她不要想的时候,她那么难过而听话地忍住;可只要荀叔叔给她一点点的盼头,她又半点都遮藏不住…… 麦连哭得很伤心,她眼睛很红,小巧的耳朵也泛着红,气息随着抽噎短促起伏。 荀司远站在她身侧,沉默地看着麦连扑进自己的怀里,抱着自己委屈巴巴地哭泣,跟自己茫然无措地哭诉她的不安…… 荀司远也算见过这世间大多悲欢,他看得出来小郡主为何而哭,为何而害怕。 他知道了小丫头的心思,但他同时也知道,麦连还很小,这般娇花一般的年纪,懵懵懂懂的,身边有个很依赖的人,自以为那就是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荀司远并不会因为小姑娘的一时冲动而像个少年般跟着激动。 他只是难能克制地低下头,拨开她垂在耳背上的黑发,手指指腹轻轻地碰了一下麦连的耳朵。 她小巧的耳上有些沾了雪的凉意,荀司远修长的指节微蜷,指被沿着她的耳廓很轻地刮划下来。 麦连就只是被他触摸了两下耳朵,耳根子彻底红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模样还染着几分迷惑。 “麦连,你的难过,是建立在什么之上?”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指,从容淡然地问道。 麦连听到这话,仍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水眸,鼻子抽咽了一下。 但荀司远却表现得很耐心,像是在教导她什么,“如若因为我,才致使你这样难过,那么,小郡主没有必要让自己陷于这样的难过中。” 荀司远这番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放弃,但麦连却听得分明,荀司远的每一个字都在叫她放弃。 麦连紧张不安地说:“我做不到……” “做不到只是一个你不想做的借口,从前在太学院的时候我便教过小郡主, 第62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4 “做不到只是一个你不想做的借口,从前在太学院的时候我便教过小郡主,无论自己想要做什么,只要下定决心,抱着坚定的毅力去做,没什么是不可以做到的。” 麦连抬头望住他,双眼热泪暗涌,她嘴唇快抿成线条,委屈而又倔强,似乎是很努力地忍了好一会,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梗着喉咙说:“这不一样!” 荀司远静静道:“这没什么不一样的。” “一点也不一样,这是,这是……”麦连费尽力气,却仍然没有勇气当着荀司远的面前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她说不出来,一如荀司远对她这份感情的抗拒,她自己又何尝不讨厌这样biàntài的自己。 可是,可是…… 麦连再次哭了出声,“麦连又不是,不是……故意要这个样子的……” 麦连也不想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她也不想她好好一个小郡主喜欢谁不好去喜欢自己的荀叔叔…… 她如果能够藏得住这份欢喜,便不会把自己陷身在这样一片泥泞之中了…… 荀司远还有很多理智且冷静的话想要说,但在看到麦连泣不成声的时候,他说不出口了。 他微微低着头,安静地看着麦连哭得泪眼凝噎的模样,尤其是看到麦连抬起那只才包扎好没多久的小手要去揉眼睛,荀司远不由皱起眉,伸手握住了麦连的手腕。 麦连又哭又生气,她挣扎起来,不想要他碰自己,手都不想让荀叔叔碰到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泣,“不要碰麦连……” 荀司远却仍然没有放开她,并且还是皱着眉沉声道:“你手上还受着伤。” “不要你管……” “又赌气。”荀司远把她的手拿下,但没有放手。他俊朗的轮廓颇深,此时低头端详着麦连哭哭啼啼的模样,看了一会,他的眼神渐渐加深,变得深邃了少许。 他幽沉地凝视着麦连片刻,颇是缓慢地说:“小郡主,你想要什么呢?” 麦连眼睫湿答答的,听到这话,颤了颤,脑袋垂了下来,因为抽抽搭搭,脖子也跟着缩了缩,有些细弱地啜泣,带着水汽声的哭腔,“没有……想要什么……” “不,你一定想要什么,才会跟我赌气。麦连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同我撒娇的。”荀司远平静地陈述道。 而麦连听他提起小时候,并且是在这个节骨眼提起,麦连顿时面上一燥,嘴巴闭合。 但荀司远仍要低头看她,他的手很长,轻易沿着她细白的手腕握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放进他掌心里,有些用力地捏了一把,淡淡地说:“我可以给小郡主,但是小郡主敢要吗?” 麦连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温柔缓淡地跟她说话,却能够一瞬息牵动她整个身心,让她整个人有一种身处兵荒马乱的错觉。 他的话,低缓,温柔似水,浅浅的淡淡的趟入。 却犹如利刃毫不留情地迎面刺来,剑光无形,冰冷锐利地抵在她命悬一线的动脉处,要她作答。 他说,他可以给,但她敢要吗? 她敢吗? …… 第62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5 麦连试问自己是否做好准备承受这份几近畸形的感情,她真的想好了吗? 答案是,她不知道。 她不想给自己年纪小找借口,无论她长大与否,她都并不年少无知。她总要为自己负责任,不能事事都依偎着大人,要大人替她做决定。 她再怎么无用,也不能连自己的感情都做主不得。 “你看,你并不敢。但这样是对的。”荀司远说着,松开她的小手,沉默了须臾,仍然态度平缓,“荀叔叔背你回去。” 荀司远说着要在她面前转身过去,但麦连伸手拉住了他的一截衣衫。 荀司远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皱眉,转头回来,看了看麦连,此时麦连眼眶仍然红红的,但是目光又很坚定执拗地望着他。有一点楚楚流连。 那一刻,周身仿佛变得特别的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身后的白雪絮絮落下,轻羽般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荀司远的心脏某一处,惹得他的心跳声也跟着变得没了规律。 只是他这个人仍然身姿挺拔颀长的站在原地,静默了须臾,沉静问道:“怎么了?” 麦连话语很短地说:“不要背。” 荀司远还以为她怄气,皱紧眉道:“小郡主现在自己走不了。” 但下一刻,麦连的语调有些细微的变化,她说,“荀叔叔可以抱我吗?” 荀司远身处在风口的位置,风和雪从背后有些发狠地灌来,寒意钻进了背脊,但他仍然双腿笔直地站在原地。 听到麦连这句哭过之后略带着几分软哑的气息不太足够的声音,荀司远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骨节略微动了一动,有风从指尖缝隙漏过,一阵一阵的凉意钻袭,但他掌心仍是热的。 他独自感受了那一瞬间他听到这句话以后的全部变化、感知、想法。 然后,他俯下高大的身躯,将石台上的小郡主抱了起来。 麦连受了伤,他这样抱她回去,也并不会让国师府里的人多想什么。 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个抱,也只能维持从这里到国师府的这一段距离。 荀司远做好了跟这小孩道别的准备。 他想,他真的得提前去城南了。 他作为一个长辈,他自然不能像麦连那样天真、毫无保留,把她的心思全部摆在明面上,让他知道。 他很明白这样是不对的,也明白他不能够仗着小郡主天真,便践踏她这份简单的欢喜,尽管他知道这份欢喜也许持续不了多久。 毕竟小孩年纪小,正是喜新厌旧的年纪,可能过几个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了。 但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份心思不是一时之间就有的,他深深地明白自己并不可能做到轻易忘掉。 因此他要做的,也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麦连,更多的是……他很怕自己再在麦连身边待下去,只怕会克制不住自己伤害了她…… 趁着事态尚可回头,一切都还好办。 这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62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6 麦连自己也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不吭声,好在天边的烟火盛开依旧,一声比一声响彻云霄,让麦连一颗心也跟着怦怦地一下一下地清晰跳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此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安静。 而这份蠢蠢欲动的跃动,持续了一路,一直到终于快要抵达国师府的时候…… 麦连心里很清楚,再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只怕真的要来不及了…… 错过了这一次,以后也就很难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也正因此,麦连攥紧了他的衣衫,轻轻地吸了吸气,终于鼓起勇气,从他怀里微微地跃起,两只小手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仰起头,用足勇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预谋亲了上去。 但麦连实在是太紧张了,与其说亲,倒不如说是笨拙地撞上去的,并且嘴唇只是稍稍地偎着他的唇角。 淡淡薄凉的,成熟而有魅力的气息一下子近在咫尺。 麦连一瞬间脸红心跳,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会,也因此,只碰了那一下,麦连便心慌意乱地松开了手,低下了头。 整个人几乎是靠在他颈窝边上呼哧呼哧地努力平缓着,但是怎么着都没有能够缓过来。 而荀司远是在她亲上来的一瞬间便顿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他似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向来胆小的小郡主对他做了什么…… 但荀司远在这一刻所想的并非是小郡主为何要这样做,小郡主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而是本能地去想,她的嘴唇很软,甚至有些干净的甜味。 尽管只是碰了一下。 却足以让人无限的回味。 然后他才低下头,这时候麦连也终于做好了决定,她红着脸再次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眼眸里洇着水光,目光干干净净,没有掺杂任何杂质,那样青稚坚定地望着荀司远,开口说:“荀叔叔,我知道您还把我当小孩儿看,觉得我只是图一时好玩ciji。但是,麦连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随随便便拥抱一个人,也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初吻献出去。我,现在,以这个吻向你宣誓,我今后会努力修学,做一个优秀有用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步伐,让你看明白,麦连的心意并不是说说而已!” 荀司远克制了一晚上的情绪,他自认为他有能力,也做得到不为所动。 不管麦连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泰然处之。 但是此时此刻,他被小郡主的一个吻,一席话,乱了心扉。 他甚至是能够清清楚楚地感知得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内心已是有了顷刻的瓦解,并且整个心脏被不可名状的晃荡着,导致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第一次感觉自己连话语都做不到完整的衔接—— 他问麦连:“你要——怎么做?” 麦连这会儿抱着豁出去的想法,也什么都不怕了,回答道:“去年麦连的考核成绩只在班院排第五,但是今年我要努力拿考核第一名的成绩给荀叔叔看。” 第62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7 荀司远稳住心脏的跳动,不动声色地接着问:“这样能证明什么呢?” 麦连的确是带着赌气的,但是同时心里又是无比地坚定;“我就是想告诉荀叔叔,麦连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坚定!” 荀司远盯着她;“就只是,这样?” “是!” 荀司远的那张脸温雅似修饰过般完美,听到麦连这样坚定的口吻,仍然不为所动地看着她,静默少许,好像是笑了。 他的笑很好看,是那种宛若轻风拂过眼角眉梢的轻缓,让人很难以抗拒这样的笑意。 可是麦连望着他笑的同时,心口又是酸涩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荀叔叔,您在笑麦连吗?” 她自以为抱着的绝大决心,在他看来就那么可笑吗? 有那么一瞬间,麦连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变得很可笑,很可笑…… 荀司远看着她,很淡地笑,说:“是。” 麦连嘴唇微微掀动着,欲要说点什么,但又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被他嘲笑,只得咬紧了嘴唇,闷不作声地低下头,尽可能地隐忍着情绪。 但是荀司远很快接着说话,他声音倒还算温和,听起来也就没让人那么难受,他讲:“小郡主,你要明白一点,你进太学院,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自己。我也并不希望我成为你的目标。” “不是。”麦连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幽怨地望着他反驳他的话。 荀司远:“什么?” “荀叔叔不是我的目标,是我想要好好努力的动力。”麦连那样轻软的嗓子,这会儿快要压抑哭了,她眼眸里翻涌着快要承受不住的情绪,咬了咬嘴唇说,“很抱歉让荀叔叔看笑话了,荀叔叔就当我方才没有说过那些话。” 麦连说完,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摔死了也不想要给他管,但手被荀司远握住了。 麦连气哭了,“您放开我!” 荀司远却反倒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用力了,低头看着麦连眼眶红通通的模样,心里头略有起伏,令他心头跟着微微一紧,他薄唇微微地动了一下,低声说:“我错了。” 本来气得眼泪都掉下来的麦连听到这话,抬起头一愣,泛红的鼻尖微微地抽了抽,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可怜兮兮的茫然,似乎是还没从委屈缓过来,便被荀司远的道歉整蒙了。 荀司远方才的低声细语,是在跟自己道歉。 他主动跟自己低了头…… 向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低了头…… 麦连眼睛红红地,但整个人又很安静很安静。 荀司远看着她的小脸好一会,伸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一边缓慢道:“麦连,我也并不想拿你年纪小做文章,但是,你这个年纪,有太多的不定数了。” 麦连仰头看着他,啜泣:“荀叔叔怕我变心吗?我不会的。” 荀司远淡哂。 “您不信算了,我反正会证明给您看的。”麦连鼓了鼓小嘴说。 荀司远其实有很多问题可以问面前的小郡主,但他很清楚远还没到那个份上,最好……也别到那个份上。 第62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8 因此,他就只是沉默须臾,修长手指落至她耳背后的发间,轻轻地抚摸了一会,轻声说:“我信不信并不重要,而且,麦连,我想我现在给你任何建议你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荀司远说着,顿了一顿,又垂目看了看她,答允她:“但是为了你的学业着想,我会主动跟韩存从此断了联络,你也不必为此忧心,今后你好好在太学府修学,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或许也不会有以后,等麦连在太学府认识了新的朋友,也就不会有空惦记着他了。 麦连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但同时心里也明白,这是荀叔叔对她做的最大让步了…… 他一个本就打算要成亲的人,并且这一次极大可能会与韩存在一起的……可是却因为她一句不高兴,便真的不跟韩存在一起了…… 也许荀叔叔只是仍然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才惯着她。但麦连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掀涌着,并不能够冷静下来一点点。 因此,麦连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想她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努力考上第一名,只有她把她的承诺落实了,荀叔叔才会相信,她并非只是逞一是之快。 她是……认真的。 但在此之前,她多说亦无益。 “好了,回去吧。”荀司远把她重新抱好,往距离越来越近的国师府走去。 麦连埋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攥住他衣衫发呆了好一会,忽然忍不住红着脸呐呐地问:“荀叔叔,您以前……跟别人亲过吗?” 荀司远却一下子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沉默片刻,没带什么表情地回道:“不是初吻。” 这个回答在麦连的意料之中,但麦连心里头还是小小的郁闷了一下下,撅了撅小嘴小声嘟囔着道:“可是我是第一次亲人。” 荀司远眼睫微动,深邃的眸底有些暗涌。但偏偏表面上仍然一片波澜不惊,更没有对此给出回应。 麦连以为她声音太小了,荀司远没有听到,又有些羞恼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道,“我是,第一次亲人。” 荀司远终于低下了头,淡淡地看她一眼,目光又很平静地注视前方,板正而淡然:“小郡主那至多只算是触碰一下,算不得是——” 话音未落,麦连趁其不备仰起小脸在他单薄的唇边很响地亲了一下。 荀司远忽然挪不开脚步了。 但小郡主的眼睛仍然清冽干净,那样地温顺无害,仿佛方才做的并不是什么过火的事情。 只不过麦连亲完以后就很快躲回去,并且推搡着他胸口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要回家。” “小郡主——” 麦连捂住通红的耳朵,“小郡主要,要回家!” 荀司远叹了口气,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麦连并不知道荀司远心里会怎么想,但她被婢女扶回院子里时,心里头仍然软绵绵地飘着,整个人好像踩着棉花云朵,脑海里止不住地去想那一幕,越想越是脸红心跳。 第63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09 …… - 对于穆银雪而言,除夕这一日原本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分的,但因为身边多了个阮渝,穆银雪不得不重视这一日。 这两年里,每每到除夕这一日,阮渝都会将其看得特别隆重。 那小子大概从小到大都没过过除夕夜,因而每年都表现得比常人更要激动些。 穆银雪原本想着还和前年一样,带阮渝上街逛逛,买些烟火和花灯到河岸边玩,虽然他对这些过年的玩意儿大多没什么感觉,但因为阮渝很喜欢,穆银雪也就只得顺着他。毕竟那家伙一年就盼着这么一次,总不能让他连个期盼都没了。 不过今年比较特殊的是,穆影照回来了,他几番过来找他劝说,让他看在他们那位老爹年事已高的份上,回来过个年,毕竟这些年以来,穆影照一直征战沙场,穆银雪又跟老爹关系不和睦,这个家硬是没过过几次完整的除夕了。 穆银雪被大哥劝说了几回,虽说仍然心情复杂,但最终好歹还是答应了穆影照。 因此,穆银雪也提前跟阮渝说了这件事,让阮渝自己决定,要么跟他一块儿回穆家吃顿饭,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水榭里等着他回来。 但没想到阮渝毫不犹豫选择了跟他回穆家。 穆银雪跟他打了个预防针,“先说好,我跟我家那位老头子关系不太好,你到时跟着我就行了。” 阮渝跟在他身边两年,多少也是知道他和穆家关系微妙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在穆银雪抵触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不过他心里因而微微涌动的是,穆银雪愿意带他回家。 穆银雪没有带那个什么韩瓷回穆家,只带了他一块儿回穆家过除夕。 得到这一点认知,阮渝跟只得到奖励的大狗狗似的,十分兴奋地摇了一路尾巴。 但这样的好心情也只持续到来到穆府上。 在此之前,阮渝并未曾有机会得以跟穆银雪回过穆府,加上穆银雪从来就不高兴提及穆家,所以这也算是阮渝头一回有机会见到穆银雪的家人。 因此阮渝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规矩得体一些,生怕给穆银雪丢脸。 进了府后,他跟在穆银雪身侧,等看到穆银雪的家人后,乖巧懂事地唤了人。 穆影照看到阮渝,略有迟疑,看了阮渝好一会才问他身旁的穆银雪,“银雪,这是你朋友吗?” 穆银雪勾了勾嘴唇,笑着点了头。 见状,穆影照这才对阮渝温和一笑,“我是银雪他大哥。” 阮渝便跟着附声,“大哥好。” 但穆都督可就没那么好应付了,他皱紧眉打量了阮渝一会,但好在没有立刻作声说什么,只淡淡地说了一声让他们先入座用膳。 等在庭堂的饭桌前坐下来后没多久,便开始用膳了。 阮渝有些不太习惯这样冷冰冰的氛围,毕竟之前他跟穆银雪一块儿吃饭的时候,都是他嘴巴叭叭不停地吵嚷着穆银雪,哪怕穆银雪嫌弃他烦人他也忍不住要跟穆银雪说话。 第63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0 说来也神奇,明明在认识穆银雪之前,阮渝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可如今都是被穆银雪经常嫌烦了。 但此时此刻,穆银雪不说话,坐在桌对面的穆都督也一副严肃的模样,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冷漠。 不过好在还有穆影照,大概是知道父亲跟自家弟弟关系仍然僵硬,穆影照也没刻意去给他们制造话题,反倒是给阮渝夹起菜来,一边随口问道:“小渝多大了?” “十九了。”阮渝回答。 穆影照看着他淡淡一笑:“瞧着像十六七岁的。” 阮渝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刚要低头扒饭,穆影照又夹了鱼肉盛进他碗里。 阮渝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顿,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而原本正在跟老爹冷战较劲的穆银雪忽然发现大哥跟阮渝聊起来了,一转头回去又看到大哥还在很热络的给阮渝夹菜,穆银雪不由皱起眉,瞥了一眼阮渝,故意找事似的:“阮渝,帮我倒杯酒。” 阮渝倒是听话,他一说,阮渝便马上放下碗筷,端起一旁的酒盏给穆银雪倒了一杯酒。 此时坐在桌对面的穆都督看到这一幕,一直拧着的眉越发拧紧了,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几次欲言又止,这下终于rěnwukěrěn,冷恻恻地开口讥诮道:“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小白脸?” 穆银雪刚饮下一杯酒,酒杯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听到穆临池说了这句话,穆银雪轻轻地吸了下气,抬起头,冷冷地朝桌对面看了过去,“不好好吃你的饭在那阴阳怪气什么?” 穆都督早已习惯了每次跟这个儿子一碰面就控制不住互呛的局面,这一次穆银雪好不容易肯回来过除夕,他原本也以为穆银雪这家伙是想开了肯跟他和解了,所以才愿意回来。 但万万没想到,穆银雪自个儿在外边胡闹也就罢了,还把人领回家里。 甚至还在除夕这日把人带回来,这若是让外边的人知道了,岂非要贻笑大方? 因而,穆都督亦是恼怒至极地摔了筷子,压根就不想给这逆子半分颜面了,“你!你把一个当过小倌的人领回穆家,穆银雪你是不是在成心气爹?” 穆银雪深吸一口气,阴寒道:“……英雄尚且不问出处,更何况人阮渝现在是linjun名正言顺的少将军,你怎么不拎出来说?” 穆临池自然不可能会相信,一个当过小倌的人真的能够凭借自身努力当上少将军,因此一脸恼火的,很快呛了回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给他安的好名头,穆银雪你现在出息了你,我说你这两年怎么没动过娶妻的念头,敢情你是被一个下等的小馆给迷住了!穆银雪你是想要耻笑天下人吗?” “我……操了我就。”穆银雪被糟老头子这番言论惊到没忍住啐了出声。 穆临池更怒了,“你看看你变得多粗鄙不堪!” 但下一刻,未等穆银雪开口怼回去,阮渝站起来了。 第63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1 但下一刻,未等穆银雪开口怼回去,阮渝站起来了。 穆银雪还担心阮渝听到老头子那番恶心人的话会被伤到心,一看他站起来,刚想要开口安抚他,但阮渝却平静地看向穆临池那边,阮渝本就少年感十足,挑眉时,有些嚣张张扬的弧度清晰显现,但他双眸又清明黑亮,那样坦坦荡荡地直视过去,毫不避讳,毫无顾忌地开口道:“都督大人,我敬重你是因为你是穆银雪的父亲,但是秦昭有条律法我想您是清楚的,诋毁军中之人名声,可是犯法的。您诋毁我,我可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不同您一个老人家计较,但你连我哥也一并诋毁了,这我就忍不了了。” 穆银雪愣了一愣,用力忍住笑,伸手拍了拍阮渝后背,但阮渝拧着眉显然没有在开玩笑。 “按照秦昭律法,我想都督大人有必要跟我上大理寺一趟。” 穆临池不可置否地瞪着对面的少年,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毛小子给教训了,并且这少年,并非只是表面看起来像个花瓶一样无用。 穆银雪这下彻底绷不住笑了出声,他又拍了下阮渝的肩膊,低声说,“行了,我没事。” 阮渝皱着眉扭头回来,绷着脸说:“他骂了哥。” “没事哥也骂回去了。”穆银雪反过来哄他,他笑着站了起来,也懒得跟穆临池再废话什么,只跟大哥道了别,便拉上阮渝走了。 “哥,我们去哪啊?” “方才都没吃几口,哥带你去吃顿更好的。” 穆银雪带着阮渝找了家酒楼,进了包厢,点了有一桌的酒肉,迫不及待倒了酒,喝了一口笑道:你小子行啊,连都督都敢怼。” 阮渝皱着眉看他,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他仍然是不太愉悦地说:“他说的话很难听。” “这还算好的,以前我骂他骂得更难听。”穆银雪一边喝酒一边说。 闻言,阮渝不由微微愣了一愣。 他仍然有些疑惑,但又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着,怕穆银雪会生气。 但穆银雪仿佛能看出来他的心里想法,把酒杯里的酒液一口饮尽,又给自己斟满,微微勾起嘴角,清清晰晰地嘲讽弧度显现,他说:“他辜负了我娘亲,也害死了我娘亲。” 这也是这些年以来,穆银雪跟除了顾岑以外的人,第一次提及他的家事。 而阮渝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一直没有想过,真相会是这样的…… 阮渝紧紧皱起眉,很心疼地看着穆银雪。 穆银雪表面上仍然还是淡淡的,他一口一口喝着酒,轻慢地道:“我娘死的那一夜,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他一边说着,又讥讽地轻轻地笑了一声,“活该他这么多年没人陪他过年,若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我半步都不想踏进那个家。” 阮渝跟着狠恶恶地附声:“他活该!” 让他哥这么伤心,活该穆都督现在没有人陪伴! 穆银雪略微地怔然了会, 第63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2 抬起头便看到坐在一旁的阮渝手里握着杯盏一副狠恶恶的护主模样。 穆银雪看着阮渝片刻,低笑一声,手里痒痒的,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傻狗,我跟他吵习惯了,你平白无故跟着凑什么热闹。” 阮渝由着他摸了一会,闷头道:“我不管,我不让别人说哥一字半句的不好。” 穆银雪笑了笑,又揉了一把他脑袋,“总算没白疼你。” 但毕竟是触景伤情了,穆银雪虽然表面上还是笑吟吟的,但手里的酒杯却一直满着,不多时便把一壶酒喝得一滴不剩。 穆银雪原本还想要再喝,但阮渝无论如何也不让他碰了。 穆银雪支着下颔斜靠在酒桌边上,修长手指把玩着手里空了的杯盏,指尖似有似无敲击在杯壁上,发出很细微低沉的响声,他转了一会杯盏,慢悠悠地低声说:“你瞎操心什么,哥酒量好得很,你以为跟你这只傻狗似的。” 阮渝由着他说,但眼睛仍然很专注地看着穆银雪,认真听他说话。 好像光是这样就已经很让他满足。 但穆银雪却很不理解,他嘴里低喃了几声“傻狗”,想不透地摇头问道:“我说你傻狗你也不生气,那老头子说了几句,你倒气急败坏得很。” 阮渝冷哼一声道:“那不一样,哥怎么说我都行。” “真的?” “嗯。” “行吧傻狗。” 阮渝不给他喝酒了,穆银雪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本想走了。但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震响,穆银雪起了身,推开窗往外一看,不由笑道:“阮小渝,快来看,外面放烟火了。” 闻声,阮渝很快靠了过来,抬头望出去,入夜的星空绽着烟火,惹目至极的美,转瞬似流星银河斜斜倾落而下。 “其实很小的时候,我还挺喜欢看着夜空数星星的。”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穆银雪忍不住跟阮渝聊起了过去。 阮渝听到这话,回头过来,低声问道:“是在找你娘亲吗?” 穆银雪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这么傻的事情就我那会做得出来。” 阮渝想了好一会才说,“因为我小时候也找过。” “其实有个精神寄托也挺好的。”穆银雪慢慢地收敛了笑容,又看向了夜空,抱着几分奢想,企图找到儿时寻找的那一颗星辰。 但还未等他找到那颗星,倏地,他感觉后背有人贴上来,穆银雪微微怔了一怔,低下头,便看到了阮渝抱住他的腰的手,阮渝抱得很用力,显然没打算轻易松开手。 穆银雪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才想起来什么,他欲要开口说点什么,只是没等他说话,阮渝贴在他后背的脸轻轻地拱了拱,声音低低地说,“我现在的精神寄托,就是哥。” 穆银雪拍他的手,“别瞎说,快松手。” “不松。”阮渝像是在跟他赌气似的,郁闷地说着,更加抱紧了他的腰。 穆银雪这下也察觉到阮渝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了,他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第63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3 阮渝也不说话,就只是这么紧紧地贴着他后背,闷不作声的。 这让穆银雪无端端的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不安,他低头想要搬开阮渝放在他腰腹上的手,但是手刚放上去,便被阮渝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不给他挣开。 穆银雪很无奈地叹气:“……阮渝,你干什么?” 阮渝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抓紧,他说:“哥,在穆府里的时候,我听到穆大哥提起你跟韩瓷的事情……你过两日要去韩府拜访韩瓷的家人吗?” 穆银雪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头道:“是吧,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跟韩瓷好好开始,自然要对她负责。” 阮渝从他后背抬起头,恼火地瞪着他的后脑勺:“哥你又没有对她做什么,用得着你对她负责什么吗?” 这一回,穆银雪并没有马上作声,他低头看了看阮渝抓着他抓得那样用力的手,阮渝大概是真的很生气,他能清楚地看到,阮渝手上的青筋明显地突出,骨节很分明,十分地用力着。 然而,穆银雪也只是很轻地叹息一声,语调变得极为冷淡地:“阮渝,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娶妻的,我跟你不是同类人。” 阮渝听到这冷冷淡淡的语气,心口猛地跟着颤动了几下,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股不明的狠绝的力量无端揪扯,要将其撕扯fēnliè。 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穆银雪会这样冷漠无情地告诉自己,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跟他不是同一类人。 阮渝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又好像仍然沉陷在自以为是的那份固执之中,不肯脱离。 但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变小,因此穆银雪很快轻易地将他圈在他腰腹上的两只手推开了。 穆银雪转头过去,看到阮渝不知不觉已经低下了头,跟只快要被抛弃的大狗狗似的…… 尽管穆银雪觉得有些心疼,但他深知这件事不能轻易妥协,否则只会让阮渝越发得寸进尺的没个正形。 因此,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阮渝看了一会说:“你还记得顾岑吗?” 阮渝眼底轻掠过一抹暗沉,眼睫底下的那一块阴翳忽隐忽现,似乎在泄露什么。 他很快想起来了两年前的所有,闷沉地点了头。 然后听到穆银雪接着说:“当初林边想为何要你跟在她身边,你清楚原因吧。” 阮渝嘴唇微微掀动了下,说话的语调变得沉郁,“因为我长得像顾岑。” 穆银雪点头,却又说:“事实上你也不怎么像顾岑,你比顾岑好多了,顾岑是真的从小到大独来独往惯了的一个人,但她性格又很酷……”穆银雪顿了顿,接着道,“阮渝,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倘若我真是那一类人,早在顾岑还没暴露身份之前,我就追求她了,毕竟我当时和她关系最要好,但我对顾岑都没动那份心思,更别说你了。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弟弟看待,我想你也应该如此。” 第63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4 阮渝盯着他,一双黑沉的瞳眸逐渐糅杂进阴郁郁的暗光,一点点地流失,灰暗交错,仿佛是徒长了浑厚羽翼的雄鹰,却没了飞行的动力。 也许穆银雪的本意只是想劝他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但阮渝却从穆银雪的这番话听出了言外之意,那就是,在穆银雪的心里,那位顾大人远比他好得多…… 尽管阮渝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过去低贱的身世摆在那,不管拿什么作比较都比不上人家的。 可当这些话从穆银雪的口中说出来,仿佛是在清清晰晰地抨击着阮渝自不量力地奢求。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动了动嘴唇,开口说:“我知道了。” 穆银雪看得出来阮渝很失落,他看着阮渝这样,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他不由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阮渝的头,“阮渝,我们就只做好兄弟,不也挺好的吗?” 阮渝表情不明,但还是听话地点了下头。 “好了,哥带你去别处逛逛,好歹是个除夕夜,别为了点不必要的问题伤了咱哥俩的感情。” 穆银雪说着,伸手勾住了阮渝的肩背,就这么拽着他到街市去了。 而接下来,阮渝也全程并未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基本上都是穆银雪说什么,他就怎么听。 穆银雪带他去游了舟,放了烟火,最后还带着他加入了一场蹴鞠比赛。 阮渝作为一个军中少将军,最后自然是不负所望带他赢了这场比赛。 事后那帮少年高兴得很,十分热情地请穆银雪和阮渝留下来参加这场小庆功宴,阮渝一下子没注意,被灌了好几杯酒。 但穆银雪并不知道阮渝酒量怎么回事,毕竟在此之前他并没见阮渝喝过酒。 倒是他自己,好久没这么活动骨节放松自己了,明明是大冷天的,却愣是在这场篢火蹴球中打得热血沸腾的,跟那些人天南地北的笑谈。 年轻人的世界其实也很简单,热血冲动,一场比赛就能拉近关系。 不过穆银雪是跟这帮人喝到最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阮渝跑哪去了? 穆银雪眯起双眼,眸里染着几分醉意,四下打量,环顾……最后目光慢慢悠悠地落在了身后的那张酒桌上。 阮渝被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勾着肩,那人不知道在跟阮渝说什么,越笑越得劲,居然说着说着还伏在阮渝耳朵边上…… 两人并不知在悄悄说着什么,穆银雪看着阮渝的身背,阮渝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只是坐在背对着他的桌前,任由着那家伙搂着他肩膊挨近他讲话。 穆银雪只看了两眼,就莫名窝了火。 他拧起眉,放下手里的酒杯,跟身旁的人说了一声,便从酒桌人群走出来,目标很明确地朝阮渝的方向走了过去…… 穆银雪面色沉沉的,走到阮渝的座位身后,拍了一下他后背。 率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少年,他笑着晃了一下阮渝脖子,“阮渝,你哥找你。” 第63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5 穆银雪看着少年这一举动,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并未作声。 而阮渝也不知听清楚身旁的人说什么了没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在喝。 穆银雪没等到他转头过来,便自己来到他身前,语气沉冷地唤了他一声,“阮渝。” 阮渝闻声抬起了头,反应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睫,看着面前的人,努力辨清。 穆银雪看到阮渝抬头的片刻,心里头微微一凛。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阮渝喝醉酒,阮渝的眼形很好看,眼角很深邃,浸着几分清冷傲气,是那种垂眼看人会轻易给人一种不屑一顾的不羁感。 但此时阮渝微微挑着眉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穆银雪,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然而穆银雪皱紧眉,沉默地盯着他片刻,开口道:“是不是喝多了?” “有点。”阮渝抬手按了一下眉角,说话都带着些许。 “我先带你回去吧。”穆银雪说。 好在阮渝并没有闹脾气,听到他的话,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把身旁那人的手推开,懒洋洋地说:“我先跟我哥回去了。” 阮渝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略微晃了一下。 “行吧,那我过两日去军营找你啊。”那人搀扶了下阮渝说。 阮渝低沉地“嗯”了一声,跟他道了别,这才离开了酒桌,抬头看了看穆银雪,整个人浑浑沌沌的,等着他把自己带回家。 但是阮渝并不知道的是,穆银雪此时此刻的脸色有多铁青。 穆银雪几乎是把他拽走的,一直到离开了篢火场地,人声渐渐的没有那么嘈杂了,他才把阮渝的手松开,刚想转头说教他,结果他一松手,阮渝整个人就好像是失去了重心,毫无预兆地要往下掉。 穆银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因为他很清楚地感觉得到,面前这个家伙此时是真的喝多了。 穆银雪僵硬地低下头,听到阮渝小声抱怨地说了一句,“好冷啊……” 穆银雪心脏一跳,几乎是在顷刻间将阮渝狠狠推开。 阮渝原本就不太清醒,被穆银雪这么一推,一下子猝不及防地被推倒,摔了下去。 不偏巧的,阮渝摔的背后还是块石墩,阮渝痛得闷哼了一声。 穆银雪见状心下一紧,赶紧俯下身去搀扶他,“怎么了?” (部分内容被和谐导致删减,请见谅 ………………………………………………………………………………………………………………………………………………………………………………………………………………………………………………………………………………………………………………………………………………………………………………………………………………………………………………………………………………………………………………………………………………………………………………………………………………………………………………… 第63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6 阮渝皱紧眉闷声抱怨,“腿好疼。” “撞到了?” “嗯……”阮渝的语调听起来委委屈屈的,“哥你干嘛啊。” 阮渝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还觉得是穆银雪莫名其妙地把他推倒。 穆银雪看到他这样,张了张口,本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妥,便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不跟这死孩子计较。 他皱了皱眉问道:“还能起得来吗?” 阮渝连尝试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说,“起不来,好痛啊。” 穆银雪:“……行吧。” 毕竟是自己出手把人推倒的,穆银雪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得伸手搀扶他起来。 “阮小渝,你不太行啊。”穆银雪吃力地把他拉起来,一边开始数落,“你说说你,明明就不太会喝酒,非得要逞能,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 阮渝挑着坏的学:“我看到……哥也喝了。” “你跟哥是一个级别的吗?”穆银雪忍不住取笑他。 阮渝听得出来他在嘲笑自己,轻哼了一声,好好的腿长身长一个少将军,这会儿却几乎是挂在穆银雪手臂上。 “阮渝,你给我站好!”穆银雪搀了一会就有些吃力了,不由恼火地训了他一声。 而阮渝被他一训,当真乖乖站好了,但不经夸,很快又垮了,差点又要摔下去。 穆银雪只得忍着怒火把他背起来,一边吭哧吭哧地说:“我告诉你阮小渝,等明儿你清醒了,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哥……哥哥……”阮渝趴在他肩背上呢喃了好一会,叫得穆银雪心口一阵一阵的麻,时不时地收缩。 于是,穆银雪愣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更舍不得再说他一个字。 这也是阮渝头一回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依恋与难过,轻声轻语地唤着他哥哥。 穆银雪沉默地目视前方,满城灯火的尽头,是比火焰更要明目绚烂的烟火…… 他背着阮渝走在长道上,感受着背上少年的悲伤,却似乎没有半点儿办法…… 可与此同时,喝醉了酒的阮渝似乎还半点都未曾察觉氛围变得有些诡谲安静,他眯了眯眼眸,看着洁白的雪片飘落在穆银雪的耳背上,缀了一点冷的白。 阮渝眨了一下眼睛,伸指摸了摸他耳朵,雪片在他温热的指腹融化消失,但他能见度地瞧见,穆银雪的耳背有些变化…… 阮渝盯着他耳朵看了好一会,说:“哥,你耳朵好红。” 原本自以为能够极力隐忍着变化的穆银雪,听到阮渝这话,整个人僵直了一瞬,他顿住了脚步,尽量让自己平复情绪,过了好一会,方才咬牙低沉道:“阮渝,你再乱搞,我就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话音刚落,阮渝把手指默默收回去,老老实实趴在他背上,并且闭上了嘴巴。 穆银雪把阮渝背回水榭的时候,阮渝已经快在他背上睡着过去了,这会儿的水榭自然是没人了,也没人能够上来搭把手帮帮穆银雪。 但穆银雪已经快被阮渝给压垮了,根本坚持不到把人背上楼房,因此穆银雪只得把阮渝先放到桌前,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灌了几口,稍作歇息。 第63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17 阮渝迷迷糊糊地痛苦嘟囔:“哥,我头好痛。”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穆银雪没好气地瞪着他说了一句。 可阮渝还是在在那哼哼哧哧,“好痛啊。” “……”穆银雪没忍心再听下去,只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去厨房被阮渝煮醒酒汤去了。 这还是穆银雪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给人熬醒酒汤,他一边在熬着汤,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回去路上阮渝唤他的那一幕幕…… 穆银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百感皆被那淡淡的酒劲轰散了,但又好像没有,那些无法言喻的晦暗不明的情绪,借着这一股酒劲,热涌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令他无法思考,却又无法停止不去思考。 很矛盾很冲突的感官。 但就在穆银雪好不容易把醒酒汤熬好了,没等他端出去,穆银雪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动静,好像是阮渝撞倒了什么。 穆银雪怕大傻狗真的把自己又折腾受伤了,只得暂且搁置了手头上的活,赶紧出去一看究竟。 结果等他出去的时候,却又看到阮渝这个大傻子坐在地上,抱着被他顺势崴倒的桌椅趴在横着的椅背上继续睡觉。 穆银雪:“……” 他看了一眼,见阮渝没什么大碍,便先不管他了,回身去把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才俯身蹲下来,伸手动作轻轻地拍了拍他脑袋,“傻狗,起来喝口汤。” 阮渝抱着椅背,痛苦地哼哧:“哥,我难受。” “所以你赶紧起来喝口汤,喝了汤就会好点了。” 阮渝继续哼哧,“我……起不来……” “……”穆银雪忍着揍他的冲动,伸手搀扶他起来。 但是好不容易把这只大傻狗拽起来了,刚想要把他拽回桌前坐下,结果阮渝顺势俯过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穆银雪低下头:“……” 他看到阮渝两只手撑在桌子边沿,将他牢牢控制住。 并且大傻狗的眼神有些霸道,甚至是近乎阴郁偏执的程度。 穆银雪静默须臾,轻轻地吸了口气,在阮渝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之前,毫不留情抬脚踹了他一脚,一把推开了他,恼火至极:“屁大个人,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穆银雪虽然是推开他,但却是把他推回桌椅前,阮渝这下总算稍稍有了几分清醒,但整个人却有些幽怨地望着穆银雪,好像啃不着骨头的大狗狗一样,一下子又变得可怜巴巴得很。 “喝汤!”穆银雪拍了拍桌,怒斥道。 阮渝眼睛很黑很黑,看了看他,终于是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乖乖捧起那碗醒酒汤,闷头喝了起来。 穆银雪站在一旁,看到他总算是老实下来喝汤了,这才稍稍地平复了心情。 但与此同时,心里头仍然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些心有余惊。 毕竟……方才若不是他不及时推开阮渝,指不定阮渝这家伙又要对他做什么。 趁着阮渝喝汤的时候,穆银雪心事重重地坐了下来, 第64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0 - 相比京都的热闹熙攘,无名岛的除夕夜就显得寂寥了不少。 并且在除夕夜这天,偏不凑巧的是,小秦宝发了高热,这打乱了林边寒原本的所有准备,林边寒见惯了小秦宝活蹦乱跳软萌萌的模样,头一回见到小家伙生病的模样。 秦宝已经躺在床榻上难受了快一天了,一直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每次醒了都会啜泣着要顾岑抱。 顾岑为了照顾秦宝,已经整整一晚没睡过觉了,但顾岑也合不了眠,因此任凭林边寒他们怎么劝都没用。 这不,顾岑刚给小家伙换了覆在额头上已经变凉了的湿帕,刚想要浸泡一下热水,但刚侧身要下床,原本窝在她怀里的秦宝迷迷糊糊地醒了,细细弱弱地哭着睁开泛着红的眼睛。 “宝宝很难受是吗?”顾岑低下头,心疼地摸了摸小家伙滚烫的额头。 秦宝用热乎乎的小手抱紧了顾岑的手,小脸难受地一顿乱拱,本就生病发烫的小脸,一咳嗽,脸颊就更红了。 秦宝软弱无力地抱了一会,热烫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嗓子又软又哑,好像易碎的玻璃,哭着说:“宝宝要死,死死掉了。” 顾岑心口狠狠地抽了一下,但表面上还要故作镇定,安抚她的小可怜宝儿:“宝宝不要胡说,宝宝只是生病了,喝了药就会慢慢好了,不会死掉掉。” 秦宝呜咽着点了点头,小脑袋摇摇晃晃地埋进她怀里,难受地哭。 门被推开,是林边寒端着药走进来。 林边寒进来的时候拧着眉,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秦宝跟顾岑的话,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沉静些许,问顾岑宝宝有没有好些。 顾岑连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低着头摸秦宝凌乱的小卷毛,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身背,听到林边寒的话,也只是语调轻轻地说:“还没退下来。” 林边寒沉了沉面色,把汤药端到了床边,坐下来,低声说:“我来喂宝宝吧?” 顾岑瞥了一眼他手里端过来的药,又抬眸看他一眼。 林边寒似乎看明白了顾岑的意思,特意从袖口揣出一颗桔子味的奶糖,表示已经准备妥当。 顾岑这才稍稍放心地把秦宝抱起来,柔声哄道:“宝宝,我们先喝药好不好?” 秦宝脸上都是泪,哑着声可怜楚楚地说,“不喝药药……” 林边寒对小家伙温柔地笑,“宝宝,喝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而且宝宝如果喝了药,会给宝宝奖励奶糖吃呢。” 秦宝听到后面那句话,沾着泪珠的眼睫轻轻地眨了眨,扁着小嘴抬头看了看顾岑。 顾岑也对小家伙投去鼓励的眼神,“宝宝,就一小碗,喝完就有糖吃啦。” 秦宝这才视死如归地眼睛一闭,豆大的两行眼泪珠子滚落下来,抽抽咽咽地说:“好……” 委屈得仿佛要上刑场。 林边寒耐下心来,一口一口喂着小家伙喝药。 但小家伙是真的可怜死了,喝一口就掉两滴眼泪,呼吸抖颤地抽泣着。 第64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1 林边寒看在眼里,好几次都不忍心再喂下去了,但被顾岑的眼神一提醒,这才硬着头皮接着喂。 好不容易喂完了药,秦宝哭唧唧地扑进顾岑怀里,像是承受了多大磨难,哭着跟顾岑抱怨,“药药哭”、“坏叔叔”、“不喝药药”、“再喝不要”…… 顾岑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地哄了好一会,小家伙的情绪才算慢慢地平复下来,她衣衫都被秦宝脸上的泪水蹭湿了,便把情绪见好的秦宝先抱给林边寒,她则起身去把外衫换了。 等换好衣衫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林边寒抱着秦宝,低头在认真专注地给秦宝剥糖纸,而秦宝睁着湿答答的大眼睛,可怜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修长手指间的桔子奶糖。 林边寒喂了小家伙小小的一颗奶糖,问小家伙:“还苦吗宝宝?” 秦宝哑哑地小声哼唧:“宝宝甜了。” “那现在是甜甜的顾秦宝宝吗?” 秦宝啊呜一声,但小脸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又可怜又软绵可爱。 顾岑看着这一幕,心里好像被什么明晃晃地打了一下,一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她走回床边,低喃:“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话音刚落,顾岑一愣。 她看到,林边寒不知何时又剥了一颗奶糖,顾岑刚过来,他便把剥好的奶糖递了过去,几乎是喂到她嘴边。 顾岑嘴唇微动,极度不自然地干巴巴的地说:“我不吃。” “吃一颗吧,我都剥了。”林边寒还是看着他,没有想要把手收回来的意思。 这时候小秦宝咳嗽着凑上来,眼巴巴地瞅着林边寒手里的奶糖。 顾岑顿时明白过来小家伙的心思,生怕小家伙吃多了不好,只得红着耳朵尖吃了他喂过来的桔子奶糖。 “我抱吧。”顾岑把秦宝从林边寒怀里抱回来,坐回床榻上,低头的时候,小家伙正好抬头嗅了嗅她嘴唇,沙哑地说:“和宝宝,一样的,味道。” 顾岑吃着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蹭了一下小家伙鼻尖。 但秦宝也只精神了这一小会,很快就困倦地趴在顾岑怀里睡着了。 顾岑刚想说什么,一侧头,发现林边寒已经把拧干的帕子递过来了,顾岑垂下眼接过来,擦拭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 林边寒在身侧声音低低地说:“我问了苏太医,他说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发高热,若是明日一早宝宝还没退热,我们得带宝宝离开了。” 顾岑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作声。 “我已经跟冯爷爷他们说过了,他们两位老人家也这样说。”林边寒接着道。 顾岑没带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好,本想把秦宝抱回床榻上睡,但生病中的秦宝更黏人,她稍微有要把她放下的意图,小家伙便显得很惶惶不安,呼吸都带着一点细弱的哭声。 顾岑只好让她睡在自个儿怀里,但秦宝在睡梦中也很难受,顾岑哄了没一会,便听到秦宝咳嗽了起来,本就细的嗓子眼,一咳嗽就更沙哑了。 第64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2 没过多久,小家伙的身上渐渐蔓延了很淡的奶糖味。 顾岑一下子意识过来什么,轻轻撩开秦宝的领子往后颈一看,果不其然发现,秦宝的印体泛着红,正在发热。 顾岑咬紧嘴唇,轻轻抽了下气。 “宝宝……也有印体吗?” 顾岑一直不曾跟林边寒提及过秦宝的印体一事,因此这也是林边寒第一次发现,秦宝也有印体,是奶糖味儿的。 但这不是重点。 林边寒明显感觉到这很不对劲。 顾岑抬起头,眼眶变得有些红,有些怀恨地盯着他看了看,“你说呢。” 林边寒自责地拧紧眉,须臾站了起来,“我去找苏太医。” “不用了。”顾岑别开头,冷冷地说,“我已经找过了,苏太医说,如若宝宝的印体发热,需得尽快离开海岛治疗。” 说到底……是她太不把秦宝的身体当一回事了…… 她怎么能让秦宝跟着她出这么远的远门,并且还是来的天气恶劣的海岛上,秦宝再怎么样也只是刚刚两岁的小宝宝,又和她一样怀着特殊体质,她怎么就能这么放心带秦宝出来…… 都是她的错。 顾岑用冷漠刻意地掩饰自己此时此刻心里头的难受,她低头抱了抱秦宝,鼻息有些微微发抖。 林边寒自然一眼看出来了顾岑在自责,他低声安抚顾岑,“岑儿,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周全,才会让宝宝生了病。你别担心,我这就让苏成提前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离开这儿。” 顾岑不作声地抱紧秦宝。 林边寒只得在床边蹲了下来,这时也顾不得顾岑会不会生气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儿,慢慢地握紧了,裹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低缓道:“姜国路途遥远,让宝宝在生病的节骨眼上颠簸一回不太好,等离开了海岛后,我们先带宝宝到江州落脚养病,好不好岑儿?” 顾岑沉默地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但林边寒却有注意到,顾岑此时此刻的眼眶很红很红,鼻翼也有些微微地抖动,他看得分明,顾岑在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涌动。 林边寒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岑这样了,他心脏揪紧了,又忍不住起身伸手把顾岑往怀里按,继续用低缓的话语安抚顾岑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便只能说一些话,试图想要让顾岑的情绪有变好一点儿。 哪怕只是因此好了一点也好。 总好过顾岑一个人抱着秦宝闷头难受,那样于他而言会更是一种折磨。 - 除夕过后没几天,太学院那边举行了开学大典。 国师这两日正好有空,便亲自送了麦连过来。原本国师还担心麦连刚休完假回来会不太适应,但很快麦连见到班院上的同窗后,高兴得很。 国师看着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自然没再上前打搅了,与太院长聊了会方才离开了太学院。 而彼时,回到班院的几人围坐在一块,八卦着凌霜的事情。 第64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3 而彼时,回到班院的几人围坐在一块,八卦着凌霜的事情。 凌霜告诉她们,家里头在年前那几日给她订了婚,并且对方也是太学院的人。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几乎没什么波折,只是简单地见了面,凌霜乖乖地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对方一家人也对凌霜满意,所以两个人统共就见了两三次面,就订了婚。 麦连惊呆了,好奇地抱着凌霜的小手晃啊晃,“那你,你喜欢他吗?” 凌霜低头,有些赧然地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很好。” 而徐嘉敏锐地捕捉到凌霜这一不正常的讯息,抓住重点问道:“快说快说,他到底是谁?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嗯……你们应该,认识。”凌霜看了看麦连和徐嘉,轻轻抿了下嘴唇,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说:“他叫梁易遥……” “什么?太学院去年总考核成绩排行第一的梁易遥?那个一年里头无一日不挂在太学院的百名榜首位的梁易遥吗?” 凌霜攥了攥袖口,更加脸红了,“嗯”了一声,承认了徐嘉的话,“是他……” “天呐,凌霜你这也太幸福了吧!居然被咱们太学院最招人喜欢的梁易遥看上了!他很喜欢你是吗?”徐嘉一脸不可置信地震惊又羡慕。 “没……”说到这个,凌霜其实是有些自卑的,但她性格温柔,便只是对两人轻轻扯了一抹淡淡地笑,揪扯着自己几根手指,无奈地轻声说:“他应该只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吧。” “婚姻大事,怎么可能只是听从家里安排啊?”徐嘉反问。 凌霜愣了一愣说:“婚姻大事,不都是听父母之言吗?” “我就不。”徐嘉想到自己,又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太开心的事情,便又接着问道,“那他跟你说过什么没有啊?你们都订亲了,就没有什么进展吗?” 凌霜有些羞愧地摇了下头,“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啊?手也没有拉过?” 凌霜捂了一下耳朵,“没有。” “……不是吧,咱们太学院的未来状元郎这么清心寡欲、心如止水?” 凌霜抿嘴,“他对我没那个意思,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逾越之处。” “可是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订亲啊。”懵逼了好一会的麦连,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张了张小嘴问道。 凌霜半是甜蜜半是苦恼地趴回书桌前,低喃:“我不知道……” 麦连又困顿地看向徐嘉,徐嘉却摊手,“别问我,我也看不懂。” 几人正说着话,班院外忽然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但麦连没注意看,原本还想要再张口问什么,却见徐嘉忽然起身回到自己座位,麦连还懵了一下,但随即听到凌霜附耳过来说:“韩枫来了。” 麦连闻声抬头望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韩枫和另外几人一同走了进来。 她这才意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让麦连更加觉得巧合的是, 第64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4 因为这次班院开学要重新更迭座位,麦连自己一开始就坐在凌霜座位旁边跟她聊着没动过,因此新来的太傅也就没管过她,但徐嘉那边,却是怕什么来什么,偏不巧被赵太傅安排到挨着韩枫的座位坐下了。 麦连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比较后排的徐嘉板着脸,正襟危坐地坐在书桌前,一副极度不自然的表情目视前方,看到不看一眼身旁的人。 但相比之下韩枫就显得自然多了,韩枫看到徐嘉被安排在他身边的座位,仍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平和,还是当徐嘉是他的同窗来看待。 麦连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慢慢地转头回来,趴回桌前,心不在焉地翻了翻书页边角。 “麦连,你怎么啦?”凌霜见她趴下来,也跟着侧头趴在双手间,眨了眨眼低声问道。 “我有点想念荀太傅。”麦连不经大脑地说了出口,说完以后冷不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麦连刚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凌霜显然并没有多想什么,就只是跟着附和叹了一声说:“我也有点想念荀太傅,好歹教了我们两年了呢,说走就走了。” 麦连听着凌霜的话,微微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再在荀司远这三个字上再乱说什么了,生怕自己会再说出更加僭越了的话出来。 不过有一个意外之喜是,太傅有跟他们提起,等过几日太学院和城南的新学院那边会联合举办一次采风,届时每个班院都会派出五名学子前往参加。 麦连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要报名参加了。 但是由于名额有限,太傅说要以开学三日后初试成绩为标准,前五名才可以参加。 于是,麦连当即下定决心,这几日一定要好好用功,为了去见……不,是为了可以参加这次的采风! 小郡主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想见荀叔叔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徐嘉动作很快的起身来到麦连她们跟前,“你们快点啦!” 麦连抬头看着徐嘉愣了一愣,又忍不住转头往身后头瞅了一眼,结果发现韩枫正跟自己前排的朋友说笑,都还没收拾书册。 麦连转头回来,忍不住提醒徐嘉,“嘉嘉你不要一副很心虚的样子啊。” 徐嘉瞪着她:“有吗?” 麦连实诚地点头,“嗯。” 徐嘉又看向凌霜,“我有吗?” 凌霜犹豫了一下下,给她保留颜面,“也还好。” 但两人在徐嘉的催促下,还是加快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跟徐嘉走出了班院。 不过刚出班院,班院外头不知发生了什么,好多人围堵着,麦连她们听到有女孩子此起彼伏的低呼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结果出去一看,是那位太学院里名声显赫的梁易遥站在班院外的树下等人。 挨近的几个班院的人看到梁易遥过来,都惊呼不已。 麦连跟徐嘉面面相觐片刻,同时看向了凌霜,麦连低声问:“他是来找你的吗?” 第64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5 凌霜自己看到梁易遥的人,表情也微微凝固住了,犹豫着说:“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梁易遥那边看到了凌霜出来,并且目标明确地朝她走来。 梁易遥身形修挺,在凌霜面前站定,礼貌温和又疏离地说道:“我来接你。” “我……”凌霜有点被吓住,张了张口想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但刚说了一个字,身旁的徐嘉打断了她催促,“凌霜你们走吧,我跟麦连先撤了。” 说完,徐嘉不等凌霜有所回应,便赶紧拉上麦连走了。 凌霜本来就紧张,偏偏徐嘉麦连还在这节骨眼上说走就走,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梁易遥,一时感觉呼吸有些没由来的紧迫,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描绘面前少年的轮廓,他仍然沉静淡泊的矜贵姿态,让人很难错开眼。 但凌霜也深知自己跟他的差别实在是太大。 他跟自己订婚,应当只是迫于家族联姻,想来是不会有几分好感的,至多也只是因为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对她照顾一点,但在梁易遥心里头,应该是瞧不上她的吧…… 毕竟他那样优秀……比她好的人,比她更般配的姑娘,多得是。 梁易遥又凭什么瞧得上自己呢。 在凌霜有些伤感的想着的时候,梁易遥本来还和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但等徐嘉和麦连她们一走,梁易遥很自然平常地走到她身侧,眉宇漆黑明朗,看着她说:“背包给我吧。” 他语调很淡然,没掺杂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因为声音很清雅好听,透着薄冰一般的质感,让凌霜心跳好像跟着在如履薄冰,不安且心动。 不过凌霜并非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她听到这话也只是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悸动,张了张小嘴刚想说“我自己……” 只是,话音未落,梁易遥修整好看的手伸了过来,颇是自然地搭在她的背包带子上。 距离太近了,近得嗅得到他有些凉薄好闻的气息。 凌霜面上微微一赧,规规矩矩把背包给了他。 梁易遥接过背包,提在手里,说:“走吧。” 凌霜几近从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嗯”,默默跟在他身侧走了。 守在班院外的人仍然还是很多,他们一看到梁易遥跟凌霜一块儿走出来,不由惊叹呼吁不已,甚至有的人已经忍不住问凌霜跟梁易遥是什么关系了…… 但是凌霜显然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毕竟她也被梁易遥突然的到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偏偏梁易遥腿长,凌霜跟得很费劲,走几步就小喘,以至于她差点被别的同窗拦住问话,但没走多久,梁易遥停了下来,等她重新走到身侧了,他才对班院外的人礼貌地说了一声“借过”。 这下那些人赶忙给梁状元让了路。 凌霜心里微动,跟在他身侧,有明显感觉到,接下来走在廊道里,梁易遥的步伐明显变慢了些。 但自始至终他仍然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凌霜斟酌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跟他提一下。 第64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6 她轻声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明日一早,太学院里的同窗可能会问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梁易遥脚步微顿,平静道:“你若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会同人胡说。” 凌霜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摇了摇头,嘴唇微张,很实诚地说:“我没有。” 片刻,梁易遥忽然转头回来,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淡很直白。 凌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说话的语调还是带着南方小姑娘特有的温软,“我是说,我没有不想让人知道。” 凌霜低下头,仍旧温婉可爱:“我听你的。” 梁易遥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终于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眸,轻淡地说了一声,“随你。” 说完,方才接着往前走了。 廊道外梅花斜插过来三两枝,开了花的,又随风飘下,落至长廊护栏边沿上,被暮霭余晖照映着,花叶仍然鲜红。 凌霜默默跟着他往回廊外走,一步,一步地往日暮渐远的方向走。 两人的影子被余晖拉长,她偶尔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他,觉得他侧脸的线条渡着光般清隽好看。 少女的心很温柔,携着落了花缀了霜雪的冬末,一样的温柔缱绻。 …… 另一边,麦连一脸茫然地被徐嘉拉着走出了太学院,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要问,“嘉嘉,怎么走这么快啊?” “笨蛋小郡主,不走等着看他们恩爱啊?” 麦连疑惑,“有吗?他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都亲自接送上了,可见梁状元对咱们凌霜还是很关心的,只不过凌霜自己也迟钝,这都看不出来人家关心她,真是跟你差不多笨。” 莫名躺了一枪的麦连:“我?……才不笨。”迅速反应过来以后的麦连及时反驳了回去,气鼓鼓的。 徐嘉叹了口气,“如果是我跟喜欢的人谈情说爱,我就不会像你们这么傻乎乎的。” “……嘉嘉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麦连鼓着嘴不服气地说。 徐嘉这才无奈笑了一下哄回去,“好吧好吧,不说小郡主了。” 三日后,班院的初试考核成绩下来,偏巧的是,麦连和徐嘉以及韩枫都获得了这次参加采风的机会。但较为惋惜的是,凌霜由于试题失误,并没有能把握住这次出去游玩的机会。 特别是麦连,一回国师府就忍不住告诉了国师爹爹这个好消息。 然而国师听了麦连的话后,不由担心地皱了皱眉头,第一反应是紧张地问麦连:“要去哪儿?” “麟州,去三日就回来。”麦连知道国师爹爹担心自己,眼巴巴地瞅着国师爹爹,补充说明道:“太傅说了,麟州离京都很近的,而且随行的还有我认识的班院同窗,爹爹……让麦连去一回吧好不好?” 国师从来都是麦连说什么基本都会答应,加上这回麦连这样央求他,可见小郡主是很期待这一次游玩的。国师一时觉得很是对不起闺女,前几年还好,但这两年新帝登位,根基又不太稳固, 第64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7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把关看着,他也没有办法陪麦连去游山玩水。 眼下正好是太学院有了这样一次机会,国师自然不会让麦连不开心。 不过他答应归答应,但心里头始终还是不放心麦连,因此不忘下了命令,让底下人在麟州那边安排妥当,预防小郡主到了那边会遇到危险。 彼时的麦连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她央求到国师爹爹的同意之后,高兴得回院子里拾掇行李。 其实也就去三日,也没什么可带的,但麦连还是像是头一回出去游玩的小姑娘似的,高兴得很,一股脑的带了好多零嘴,最后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出发那天,国师爹爹特意过来送她,他掂了一下麦连背的背包,皱了皱眉问道:“重不重啊麦连?” 麦连抬头挺胸:“不重的爹爹。” 其实还是挺重的,但是麦连生怕她说重了,国师爹爹就要她把背包卸下来些东西。 国师仍然还是皱着眉,低声道:“要不还是找个下人一块儿跟你过去?” 麦连想也不想坚决反对:“爹爹,不要。”她拍了拍国师爹爹的手臂安抚他,小小声地说:“爹爹你放心好了,麦连可以的。而且班院里别的人都没带人,我也不小了,出去游玩还带人一块去,会让人看笑话的。” 国师皱紧眉听完麦连的话,想了想也是这么一个理,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点啊,别自己一个人乱跑。” “好的麦连记住啦。” 正说着话,在马车前边的周太傅已经开始点名叫人了,麦连听到徐嘉远远的叫她的声音,她仰声应了一声,迅速上前抱了一下国师,“爹爹那我走了,等我回来了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好,要注意小心点啊!” “知道了!”麦连走的时候不忘跟国师爹爹摆了摆手,这才跟徐嘉他们走了。 而国师那边,思来想去又去打听了下新学府那边的状况,得知荀司远这回也要带他那边的学生去麟州,国师方才松了一口气,临走前还赶巧在城外见了荀司远一趟。 国师特意跟荀司远交代了麦连这次也去了麟州一事,让荀司远到时候方便的话多照看着点麦连,毕竟麦连从小到大一直都被他保护得很少,极少出远门,他实在是不能完全放心得下就让麦连一个人去了。 但眼下好了,荀司远也要去麟州,到时候有荀司远照看着,他就不用担心麦连了。 当时荀司远听到这话时,神色略微有些变化,大概是没想到麦连胆子挺小的一个人会跟着跑去麟州参加这次采风。 不过那会儿荀司远也并未多想,只是不动声色地答应了国师,这才出发了。 由于新学府和太学院那边并不是同时出发的,因此,荀司远这边一直到邻城驿站停下休整的时候才碰着了太学院的人。 那会儿天色已是临近黄昏,麦连刚在屋里放好背包行李,便被徐嘉拉了出来,徐嘉说想带她出来转悠转悠。 第64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8 但不太巧的是,麦连刚跟徐嘉从房里出来下楼的时候,便正好撞上了在客栈楼下笑谈着的周太傅和……荀司远。 麦连呆愣住了。 她想过会碰到荀司远,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上面。 自从除夕那晚过后,麦连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荀司远了,这会儿看到荀司远人,心跳微微有些乱蹦。 人也一时杵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徐嘉也看到了太傅在那边站着,徐嘉也没有多想什么,便拉着麦连过去跟两位太傅打了声招呼。 周太傅看到是自己两位学生过来,并且看两人这架势分明是要出去的意思,因此,周太傅便随口问了一句:“天色很晚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还未等麦连开口说什么,徐嘉便回答道:“学生想上街买点东西。” 周太傅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拒绝,只是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明日一早还要出发赶路的。” 徐嘉点点头应了下来,“学生知道了。” 得到允准后,徐嘉便赶紧拉着麦连走了。 而麦连懵了好半天,总算在离开了客栈以后稍稍缓神过来了。 “嘉嘉……”麦连跟在徐嘉身旁,过了好一会,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徐嘉的衣袖问道,“方才……荀太傅有说什么吗?” “没有啊,你刚刚不是也在吗?” “我……顾着发呆了。”麦连低头摸了摸鼻子,心不在焉地说话,“嘉嘉我们要不先回去吧?” 徐嘉诧异地瞅她一眼,“刚刚不还说得好好的嘛?” 麦连意识过来自己是有点怂了,她生怕再被徐嘉看出端倪,便又笨笨地扯开一抹笑容,跟徐嘉说:“开玩笑的,我们快走吧。” 徐嘉挑眉,也笑起来:“小郡主还学会开玩笑了啊。” “别闹了。” 徐嘉见麦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然也就没有再挪揄打趣她了。 她们倒是也没有出去太久,就像徐嘉说的那样,她们在集市里买了些女儿家家的小玩意儿,还找了家小摊吃了些东西,大约是一个多时辰后,她们便回去了。 回去路上,她们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但等回到客栈的时候,麦连并未想到会在客栈楼下再次碰见荀司远。 夜里的客栈颇是冷清,饭桌上点着灯盏,而荀司远便坐在桌前,神情平淡,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麦连看着这一幕傻了眼,甚至怀疑,荀司远该不会从她出去以后便一直坐在这儿没动过吧? 正当她蒙圈的时候,徐嘉倒是自觉,拉着麦连过去打了声招呼,打算跟麦连上楼回房去。 但两人刚要转身离开,荀司远忽然不动声色地开口叫住了麦连:“麦连你留下。” 麦连以为无论如何荀司远也会碍着他们之间的那层关系有所避讳的,毕竟从前在太学院的时候,荀司远就不喜欢别人知道他跟麦连的父亲有世交关系,但自从年前荀司远自己当着徐嘉他们的面前阐述了麦连还是他名义上的小侄女这事儿,麦连便莫名地觉得会很不好意思。 第65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29 她以为荀司远此后也不会避讳着点,至少不会在徐嘉他们这些学生的面前对麦连搞特殊,但此时此刻,荀司远却当着徐嘉面前叫住了麦连,并且还要麦连留下来。 麦连耳朵尖很快发了红。 她不知道荀司远要找她做什么,也许是秋后算账,毕竟她在除夕夜那晚,亲完他什么交代也没给他就跑回府了…… 但再怎么说徐嘉还在这,她实在怕徐嘉会多想。 不过徐嘉却什么也没有问,便点了点头,跟麦连道了晚,提前上楼回屋了。 那会儿徐嘉自然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她在这之前就知道了荀太傅跟麦连之间的叔侄关系的,想着此时荀司远单独叫麦连留下来,应该也是说学院以外的私事,徐嘉自知不方便听,便赶紧溜了。 麦连抬头看着楼上的麦连关上房门了,这才鼓起勇气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跟前,低低地叫了一声,“荀叔叔。” 荀司远平静地点头应一声,让她坐下。 麦连乖乖地坐了下来,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偎着一抹赧然。 “在这儿不比京都,夜里头两个姑娘出去,还是挺危险的。”他语气尽量温和,但说出口的话很明显是在训人,“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麦连默默地听完他的训斥,抵在桌沿的手指骨节微微蜷曲了几次,过了好一会才抬起眸,圆圆的杏眼里有些怯生生的微茫光亮,又好像结了一层很透明的泛光的琉璃,她就那么亮晶晶地看着荀司远说:“荀叔叔……是在关心麦连吗?” 荀司远缓淡而疏离地作答:“临走之前,你国师爹爹嘱托了我照看好你。” 听到这话,麦连咬了一下唇,像只兔子一样耷拉下来,“如果没有爹爹嘱托,荀叔叔就不会关心麦连了吗?” 这回,荀司远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简短回答:“会。” 闻言,麦连嘴角软软地弯了一下。 很可爱的弧度显现。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斟酌着换了好几次角度执着杯盏,犹豫了一小会才开口唤他,“荀叔叔……” 荀司远抬眸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们此时坐的正好是靠窗的座位,琐窗半敞着,廊道上的灯笼光雾明晃晃地亮着,晚间的雪在灯火照映下泛着橘黄明亮的光彩,煞是好看。 麦连听着雪花簌簌落在窗边的声响,是那种很轻很轻地打击声,啪啦啪啦地撞落在窗檐上,缀成积雪。 一如她此时此刻的心,很轻又很快地跳啊跳。 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好像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看着他,感受着周身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麦连便觉得很难以能够平复得下来。 “我看到您,心里很高兴。” 麦连费了好大力气,才使得自己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她说话的语气,仍然尊敬乖巧,但这样乖的人,却是在向荀叔叔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并且她说完以后,红晕彻底爬上脸颊, 第65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0 麦连哪里还敢再在这儿看荀司远是什么反应了,更不敢听荀司远会跟自己说什么。 于是,她几乎是话音一落,便起身跑回楼上去了,生怕会被荀司远训。 由于麦连是跟徐嘉同住一间房,因而麦连刚回到房间里,正好碰上徐嘉刚换好衣服从里边出来,徐嘉看到麦连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不由一怔,下意识问道:“荀太傅把你骂哭了?” “……”麦连气呼呼地瞪回去,“才没有。” “那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你还能对着你向来发怵的荀太傅害羞不成?”徐嘉忍不住笑。 “……我,没。”麦连低下了头,哪里敢承认她就是真的对荀司远害羞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对荀叔叔脸红,明明荀叔叔都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可那种感觉,好像是几句言语都无法解释得清的。 她只是忽然有些矫情地想,如若可以,她很想变作白白的一块小雪片,憩在他的长睫上,融化在他那双温淡好看的眼眸间。 或者只是看他所看,遇他所遇,也是极美好的一件事吧。 虽然话语矫情,但那就是麦连所想。 但那会儿徐嘉却以为麦连只是不好意思告诉她是挨训了,便也没有再问。 俩人怀揣着不大一样的心思,最终一块儿躺了下来。 没过多久,徐嘉几乎和麦连同时翻身过来,两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互瞪着对方,须臾,断续笑了出声。 徐嘉伸手抓了抓她抵在侧脸的手,忍俊不禁:“你为什么还不睡?” 麦连这次很聪明地反问回去,“嘉嘉你呢?” 徐嘉心不在焉地拉了拉她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虽然开学到现在,我没有主动找韩枫说过话,但是他还和从前一样拿我当朋友看待,我不想理会他,他却总还是那样开朗,时不时帮我说话……小郡主,你说我是不是太小气了啊?” 麦连听了她的话,认真地想了一会,也小小声地建议:“那你要不要理理他啊?” “不要。”徐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小声哼道,“我可是有原则的人,他都拒绝我了,我干嘛还要凑到他跟前去,好像他理我一下就是恩赐似的,哼,我只是喜欢他,又不是跟他地位不平等,才不要那么卑微呢。” 麦连觉得徐嘉说得在理,又被她说得很认同,点点头继续低声说,“那你继续不要理他好了。” “……”得不到满意回答的徐嘉选择放弃跟麦连沟通这事,“算了,你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在想,到了麟州之后,我们是不是还和新学府的学子在一块儿啊?” “……是的,快睡吧你。” 麦连见徐嘉说完以后就蒙上棉被睡觉了,她也只好“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规规矩矩地盖好被子,两只小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绵绵地一呼一吸,想着她的荀叔叔,渐渐入了梦。 翌日一早,按照周太傅所言,他们一行人用过早膳后,便早早地出发前往麟州了。 第65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1 约莫是临近晌午时分,队伍抵达了麟州。 周太傅跟他们这些学子交代了一番,让他吃过午膳后在客栈里集合,一同前往观摩麟州内这两日正在举行的盛大乐会。 麦连终于要看到期待了很久的乐会,高兴得很,出发的时候就背上了她鼓鼓囊囊的背包。 麦连还在路上给同窗们分了不少零食糖果,但分了还没一会的,就听到前头的同窗喊了一声,“麦连不要再吃啦!太傅说了路上不准吃东西!” 麦连面色一赧,只得老老实实放下了背包。 她几度很想问一问,是哪位太傅说的这话……她觉得他们新来的这位周太傅很是和蔼可亲,应该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那么……又是认得她又是会教训她的……就只有荀司远了。 换作是从前被荀司远这样当众说教,麦连一定会在心里偷偷说荀太傅坏话,并且会很生气很郁闷。 可是此时此刻得知是荀司远后,麦连心里想的却是,虽然她在队伍后边,但是荀司远却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吗? 麦连想到这里,心里星零般涌聚了起来。 连带着看着落雪都觉得极美。 他们到了那场乐会后,按照分配,他们太学院的分成一队,采选麟州今日乐会上的每一首乐曲。 说巧又不巧的是,麦连被分到跟韩枫合作,而徐嘉则分到凌霜的那位未婚夫梁易遥搭档。 麦连跟韩枫倒是不尴尬,毕竟两人都是同一班院的同窗好友,韩枫性格又很好,几句话下来就让气氛变得的融洽不少,也不用麦连费什么心神,而且韩枫为人体贴,只让麦连负责记了一下曲风,至于乐调词曲,全是韩枫帮忙记录的。 相比麦连和韩枫这边的和谐,徐嘉和梁易遥就没那么好相处了。 起先徐嘉以为梁易遥应该是很好说话的那种,毕竟她那日都看到梁易遥主动来他们班院接凌霜回家了,并且凌霜对梁易遥的态度也很明显,她想着能让凌霜喜欢的人,这人又是太学院的未来准状元,怎么着也不会难相处到哪儿去的。 但事实上她错了,梁易遥全程不曾主动开口跟她说过话,大多时候是她在说,梁易遥自己专心记载,大多时候都并不理会徐嘉,权当徐嘉是空气。 虽然徐嘉深信按照梁易遥的实力,就算不用她合作帮忙,梁易遥自己也能够完成任务,但是她也需要他帮忙完成任务的啊,否则她回去怎么交作业。 徐嘉屡试屡败,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梁状元,你再这么不配合,回头我就找你媳妇儿告状去。” 一直坐在观景台桌前的一言不发的梁易遥听到这句话,搦管的修长手指停顿了一下,冷淡的神色总算微微变化,他长睫忽动,幽深的眼眸沉了沉,终于是缓缓抬起头,看了徐嘉一眼,淡淡地出了声,平静地跟徐嘉解析了一下方才收集的那几首乐曲。 第65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2 合作了小半天终于听到梁易遥主动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徐嘉稀罕地挑了挑眉,与此同时有了新的认知,他居然会怕她回去找凌霜告状。 成功拿捏住这位状元的把柄,徐嘉接下来可就顺遂多了,再问梁易遥问题,梁易遥虽说仍然还是言简意赅,但好歹是肯回答她问题了。 最后自然是徐嘉跟梁易遥这一对搭档率先完成了任务,梁易遥合上书册起身就要走,徐嘉叫住了他。 徐嘉告诉他,“凌霜她是最后一道试题差了分才来不了了,她很想跟你一起去麟州的。” 梁易遥脚步停在原地,顿了顿,却仍然是什么也没说。 徐嘉看到她一说完话,梁易遥便冷漠地迈腿离开了,一时心里疑惑,想着这位梁状元该不会是在责怪凌霜不够努力吧? 如果他真的这样想,那她可要替凌霜打抱不平了。 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梁状元,对于梁易遥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可是一点也不容易,尤其是去麟州的名额本来就有限。 再加上……凌霜本来是可以去的,只不过失误了而已。 徐嘉忿忿的想着,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观赏台另一边,麦连抱着本子一脸苦恼地看着乐会上的表演,而韩枫则坐在写写画画,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晃一晃麦连的视线,让她回神。 麦连茫然地说:“韩枫,我忽然觉得我是个乐理báichi。” 韩枫安慰道:“没关系看开点。” 麦连回头可恶地瞪他一眼,转身看到徐嘉在对面,赶紧挥挥手,“嘉嘉快来帮我!” 麦连见徐嘉还杵在那不动,也顾不得她的搭档是韩枫了,抱上本子跑下台阶去找徐嘉了。 “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吗?”麦连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的书册。 徐嘉点头:“毕竟我有梁状元帮忙。” 麦连瞪住她,气坏了,“嘉嘉你也落井下石!” 徐嘉忍俊不禁,“韩枫也取笑你了?” “哼!我自己琢磨去!”麦连气鼓鼓说完,当真十分有骨气地说走就走。 不过更让麦连觉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是,她看到了新学府那边有学子居然去找荀司远求教。 麦连站在观赏台外,看着不远处的响屐舞表演台下,那个女学子逮着荀太傅独处的时候,主动去请教荀太傅。 并且从她这儿的角度望去,能够看到,荀太傅冷峻的侧脸,他正在和人说话。 麦连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莫名地有些说不出的添堵。 麦连并未注意到她手里的本子都快被她不小心抓皱了,只是鼓着小嘴,越看越生气,一等那个女学子微微笑着跟荀太傅鞠了下躬走了,麦连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旁人看到会不会不合适,便朝荀司远那边走了过去。 只是小郡主的表情太好玩了,她过去以后,冷不丁在荀司远面前站住,手里抓着有些皱巴巴的本子,很气恼地仰头望着他。 看这架势,不像是来虚心求教的,反倒是像是来找茬的。 荀司远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等她说话。 第65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3 但麦连就在他这样温淡平和的眼神攻势下,气势迅速地弱化变无,最后连身板都站得不太稳了,脚后跟跟着虚虚的晃了两下,她勉强站定,眼神躲闪地眨了眨眸子,嘴唇嗫嚅好一会,总算是鼓起了勇气把皱巴巴的本子递到他面前,微微赧然地讲:“我乐理知识好多不懂,太傅可不可以提点一下麦连?” 荀司远垂目看着小郡主半咬住嘴唇,和她手指捏得紧紧的本子,他静了静道:“你可以去请教周太傅。” 麦连听到这话,脸色一时变了,像是被人不冷不热地当头一棒打下来。 麦连抓着本子,扁了扁小嘴,望着他的眼眶迅速变红,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她不想听,也不想再看。 麦连跑得很快,她跑出了热闹的乐会,躲在一棵树下蹲了下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手里的本子早已被她捏得不成样了,只余页角被风吹得咧咧作响,轻轻地刮划着她抵着的指腹,有些刺疼。 麦连控制不住地想哭,荀叔叔……有了新的学生,就不要麦连了,不疼麦连了…… 他明明很耐心地才跟他的学生讲解过,怎么到她这儿就直接拒绝了…… 他对她这样无情……这样冷漠…… 麦连委屈地低头掉了掉眼泪,在心里赌气地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主动搭理荀叔叔了…… 但是麦连一个人躲在这儿闷闷地哭了一会,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麦连尽量往树的背身角落挪了挪,不想被人发现她。 然而,那脚步声却是目标很明确地朝她走来,麦连心慌意乱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本想要起身离开,但刚站起来,下一刻,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那种熟悉的压迫力让麦连一时之间不敢乱动。 他缓缓地俯首,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小郡主,哭了吗?” “没有。”麦连闷声说着,扭开头,背过身去不给他看自己。 但荀司远却耐心地稍稍挪了小半步,来到她的正面看她。 麦连又赌气地扭头回去。 没想到荀司远也跟着挪动回去…… 两人反复几次,荀司远忍不住低笑一声,跟她解释:“方才并非有意不理你,只是你现在是周太傅的学子,越过他来找我,被他瞧见了也不好。” 麦连呆愣了一愣,这下才终于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荀叔叔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又迅速低下了头,眼睛还红彤彤得很,睫毛上也沾着未干的泪。 “还生气吗?”荀司远低声问道。 麦连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扭捏了好一会,把手里皱巴巴的本子拿给他看。 而荀司远接过她手里的本子后,修长手指慢慢地抚平皱痕,垂目静静地翻页看了一会她的标注,问她带笔了没有。 “有……”麦连从背包里取出笔,递给了他。 荀司远修韧挺拔的身段有些慵懒地抵靠在树身前,微微抵着颈脖,专注地帮她修善了一番,并且给了她明确的方向。 第65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4 等荀司远把本子还给麦连后,麦连大致看了一眼,顿时清晰明了了。 她捧着本子,上面是荀司远熟悉的好看字迹,她能回想他每一个字落笔下去的模样,指尖微微按压着字迹,面上说不清为何就红了起来。 荀司远见她低头看着本子好半天不作声,还以为她困顿不解,便耐心地问道:“有看不懂的地方吗?” 麦连眼睛里藏着有些赧然的期许,紧张地、揣揣地小声问道:“方才……那个学子找荀叔叔的时候,荀叔叔也这样仔细给她讲解吗?” 荀司远轻轻地挑了下眉,反过来问她,“你觉得呢?” 麦连小脸红红地,说不出话来。又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好在荀司远看得出来小郡主脸皮薄,便也没有为难她,而是垂目看着她,如实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没有。” 麦连那双清酒般干净的瞳眸变得亮亮的,但是又感觉她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期期艾艾地:“所以荀叔叔,只给,只给我……” 没有等她说完,荀司远沉静而温和地看着她,低缓答道:“嗯,只给小郡主开了小灶。” 有那么一瞬,麦连觉得她的耳朵尖要成兔耳那样红了。 她说不出话来。 手里捧着的本子,好像也并不仅仅只是个本子,上面细心标注的那些文字,也并不仅仅只是文字而已。 明明在此之前她还哭得委屈兮兮,好像荀司远对她了什么过份的事情。 可荀司远一哄她,麦连又觉得自己被哄得不知天南地北,眼里只有荀司远温柔的笑,温柔的眼神,和他……温柔的话语。 他是在哄自己的,一旦认知了这一点,好像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变成甜蜜的织网般串联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感动得又要哭了。 “小郡主,好会哭。”荀司远看着她,心里有着不太干净的念头,但又极尽以他那张斯文温雅的脸庞伪装压制着。 麦连很不好意思地埋着头,嗡嗡地小小声:“没哭。” 荀司远无奈地叹气,哄道:“那别哭了。” 他把帕子递给她拭泪。 麦连红着脸接过来,把眼泪擦拭干净,扭捏地讲:“谢谢荀叔叔。” 虽然麦连还是很想跟荀司远多待一会,但是麦连怕徐嘉会担心她跟出来,到时候被徐嘉看到了就不太好解释了。 因此,麦连只得得站了起来,睁着那双尚且泛红湿润的眼睛,跟荀司远说:“我……先回去找我同窗了。” 但是荀司远的神情略有几分怪异,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接下来两日里,麦连并没有怎么见着荀司远的人,毕竟他现在负责的是新学院那边的学子,自然不可能做什么都跟太学院这边同步的。 麦连眼巴巴盼了两日也没找着机会可以跟荀司远单独说上句话,眼看着很快就要离开麟州了,别说找机会了,连荀司远的人都没看到。 麦连惆怅得很,别的同窗都已经趁着休沐的这半天假在麟州城内好好游玩一番了,麦连还在屋子里对着前两天的本子发呆。 第65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5 最后还是徐嘉把她带出去,问她要不要买点东西回京都。 麦连这才冷不丁想起来,她还没给国师爹爹买礼物呢。 于是,麦连这才尚且把心事搁置下来,上街跟徐嘉买礼物去了。 麦连知道国师爹爹向来喜爱那些古玩之物,正好有在街市上看到,便挑选了两个。 之后徐嘉在一家店铺买东西的时候,麦连看到有个小摊上摆着老人亲手编织的那些精致的各色各样的同心结,忍不住驻足停了下来。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挂在红绳上的同心结,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其中一个,是以浅蓝色的线编织而成的,中间很巧妙地缀成尖叶状,尖叶底下又以蓝白相间的圆珠做结,那圆珠上有些凹凸感,镌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圆珠下边还垂落了细细软软的流苏。 麦连的手指尖忍不住摸了好一会,摆小摊的老婆婆见她颇有几分喜爱,便笑眯眯地取下另一个同心结递给麦连看,“这两个是一对儿,这个是粉色的,女孩儿佩戴的。” 麦连闻言,微微愣了一愣,脸上有些赧然,但还是鼓起勇气接过了老婆婆递过来的那个粉色的同心结,从外形看,除了颜色不一样,珠子也是不一样的,这个粉红色的同心结上嵌着的珠子镌刻的是凰。 正如老婆婆所言,这是一对儿。 是……"qingren"间才会佩戴的同心结。 不知怎地,麦连看着手里的两个同心结,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老婆婆问她要不要包装起来的时候,麦连心虚得很,摇摇头说不用,把两条同心结偷偷藏进背包夹层里,生怕会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其实麦连也不知道她买了以后有什么用,麦连觉得她不会有那个胆子送荀叔叔这种东西…… 荀叔叔若是知道了,只怕是又要训她的。 但是……就算送不出去,留在她这儿存个念想也是好的。 麦连买完东西后,便回去找徐嘉了,赶巧的是,她刚过去,便看到徐嘉也拎着纸袋从店铺里出来了。 “买完啦,我们回去吧?”徐嘉问她。 麦连点点头,嗯了一声跟在徐嘉身边,但是在回去的路上,麦连却不经意地瞥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麦连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到荀司远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气质颇是优雅的女子,那女子走在荀司远身侧,和荀司远有说有笑,两人很快走进了一家酒楼里…… 荀叔叔……竟然会去酒楼……并且还是带上一个女子一起进了酒楼…… 他之前不是……答应了自己不会跟别人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趁着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女人去了酒楼…… 麦连越想越生气,心里头堵得慌。 可随即又自嘲地别开了头,幽幽地盯着别处郁闷。 也是……荀叔叔想要跟谁在一起,是荀叔叔自己的ziyou,她麦连又不是荀叔叔的谁,哪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说荀叔叔的不是呢? 可是,尽管想明白了这一点,麦连还是觉得很难受。 第65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6 明明这个人,在两日前还把自己哄得心里头小鹿乱撞的,可这才过了两天,他就跟别的女人一同逛街,还去了酒楼……也就是说,在荀叔叔心里,尽管仍然是有麦连的位置,但那个所谓的位置,也只不过是把麦连当成小孩儿看待罢了。 “麦连,怎么了啊?”徐嘉一回头,发现麦连忽然停下了脚步,眉眼也紧紧地皱着。 麦连被徐嘉一叫,总算是稍稍回神过来,眨了眨眼睛,却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我……想起来我忘了东西没买。” “在哪买啊?我陪你去。”徐嘉说。 麦连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返回去买就好了,我很快就回去,嘉嘉你先回去吧。” 徐嘉狐疑地看了看她,“真的吗?” 麦连用力点头,“真的。” 那会儿麦连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只是觉得,她得去看一眼。 她看一眼就走。 不管荀叔叔跟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也得亲眼看到,方能死心。 否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沉下心来…… 因为她说过的,如果荀叔叔身边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她是绝不会……绝不会对他纠缠不清了…… 小郡主再喜欢荀叔叔,也有自己的尊严想要守护。 因此,跟徐嘉告别过后,麦连到底还是鼓起勇气往酒楼那边走了过去。 大概是赶上这几日麟州盛会,酒楼里来往的人甚多,麦连一进去就被绕得有些晕头转向,一不小心还被人推搡,挨近的酒桌还有喝醉了酒甩酒疯的人,麦连怂得很,也不敢往人堆里扎了。 她规规矩矩地贴了窗边,四下张望了片刻,却并没有看到荀司远的人。 麦连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上阁楼看一看。 但她上楼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搂着女子从楼道口那边下来,吓得麦连原地转身板着脸紧紧抓住楼梯护栏,瞪住正前方。 好在过了有一会,那笑吟吟的两人总算是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麦连扭头过去看到他们下了楼,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这才上了楼。 不过阁楼上大多都是包厢,而且大多数是关着门的,麦连总不可能挨个挨个开门去找,那样也太夸张了,并且也不可能是麦连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麦连沿着阁楼走廊战战兢兢走了一圈后,仍找不到人,麦连失落地低头站在护栏旁,颇有些郁闷地挪动着白白的鞋子,一时之间想要放弃了。 她有些不开心地意识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啊。 她可是……小郡主。 怎么也做起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麦连趴在护栏上,又郁闷又生自己气。 觉得她真是枉读那么多圣贤书了,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无缘无故跟踪人啊。 麦连咬了咬嘴唇,刚想转身离开,但刚抬起头,便看到面前站着个男子,正在打量她。 麦连一下子皱了皱鼻子,因为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一点也不好闻。 她往后退了退,想让开。 第65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7 但那男子不退反进,他把手臂抵在她身后的护栏,半个黑影笼罩下来,他眯起眸对她笑,“小丫头,你一个人来的吗?” “……公子请让开。”麦连拧起秀气的眉毛,想推开他,但她刚抬起手,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麦连用力地挣扎起来,恼怒又结巴地骂:“你,你,请自重!” 他笑吟吟道,“你好可爱。” 麦连既羞愤又不安,却一时推不开他。 而不远处的包厢房门被打开,出来的人正巧往麦连那边定睛看了几眼,赶紧回屋去找酒席上的荀司远,他不知道这事儿关乎一个小姑娘的名节,便只是把荀司远单独叫到一旁,低声告知:“司远,我刚好像在外面看到你那位小侄女了,而且……她还跟另一个男的在一块。” 荀司远面色一瞬间沉冷下来,只问了一句:“在哪?” 好友带着他一同出了包厢,“就在那,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荀司远已经径自朝麦连那边走了过去。 …… “小姑娘,哥哥带你去别的地儿玩好不——啊!”那人紧紧抓着麦连的手不放,循循诱导地正说着,猛地被身后的人猝不及防踹倒在地。 麦连几乎跌在护栏边上,小脸微微发白,睁大眼睛瞪着倒在地上的人,片刻,才想起来什么,呆呆地抬起头,然后看到荀司远站在面前。 他沉着双眼,淡漠得不见半点温度地看着被他踹倒在地上的人,整个身影压迫下来,充斥着寒意。 那人恼怒挣扎起来,本还想再说什么,但一看来的这人不好惹,并且自己也打不过他,只得踉跄着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麦连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看着那个人终于被赶走,她高度警惕的心总算稍稍松懈下来了几分,但紧跟着面对站在眼跟前的荀司远,麦连有很多想说的话在嘴边,却偏偏一个字讲不出来。 只是她看着他,抑制不住自己眼眶慢慢地变红,她眨了眨睫毛,扭开了脑袋,抿紧了嘴唇,一声不作。 但荀司远的声音低沉漠然,以过去荀太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麦连,冷冷地问道:“谁让你一个人跑这儿来的?” 麦连又把头垂下去,眼睫有些惊惧地打着颤,但是表面上仍然努力维持着她的倔强,手指也紧紧攥住了。 “说话。”然而荀司远这一回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饶过她的意思,仍是沉冷逼问。 麦连嘴唇咬得很用力,她想哭,又不肯哭。怕这样的软弱会让自己也瞧不起,可同时又觉得很憋屈,为什么荀司远就可以这样质问自己,而她怎么就什么都不敢吭声了。 “麦连,你别以为到了麟州就没人管得了你。你最好是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荀司远面色阴沉,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他自己都无法去想,倘若方才不是正好被他看到这一幕,麦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要如何安全脱身…… 第65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8 但麦连很显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也正因此,荀司远这回并不打算就这么纵容麦连,他必须严管此事,否则之后回京都了,他也没有办法跟国师交代这件事。 这时,跟着荀司远过来的好友也看得出来气氛有些诡异,并且荀司远的态度异于往常,看得出来对小侄女这事儿十分生气。 好友实在担心荀司远一个没轻重真的会把人小姑娘给吓哭了,于是连不迭上前拉住荀司远:“算了算了司远,小郡主人没事就好了,你别吓……” “手松开。”荀司远平平静静地讲。 好友也没见过荀司远这副吓人的模样,只得松开了手,刚想要酝酿着再劝几句,转头看到陈月也过来了,他赶紧过去把陈月推过来,让陈月说点什么。 但陈月却一脸茫然地问道:“司远,这是怎么了?” 麦连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红着眼睛扭头回来,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就是那会跟荀司远一块儿进这酒楼的人。 麦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自己一时之间哪来的胆量,抬头气恨地瞪了一眼面前的荀司远,然后二话不说推开他,转身就走。 “诶,司远,你小侄女这是怎么了?” “你们先吃着吧。”荀司远只淡淡说了这样一句,也跟了上去。 荀司远毕竟腿长,麦连不过走了几步就被荀司远追上了,但荀司远也并未就此拦她停下来,他反倒是二话不说有些用力地抓住了麦连的手,几乎是带着强迫性地抓着麦连往酒楼外走。 而麦连快跟不上他的步伐,几次要叫他放开自己,但荀司远却仍然还是充耳不闻,根本就不管她说什么。 一直到离开了酒楼,也离街市上的喧闹声渐远了,才见荀司远停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 麦连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被他拽了一会的手腕迅速泛了红,多了一圈红印。 麦连忍了小半天的委屈,终于控制不住抬起头,哭出声的同时喊道:“荀叔叔能带女人去酒楼,我只是进去看一下又怎么了?” 荀司远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是笼罩压迫着靠在弄堂白砖墙边的麦连,令其周身亦充斥了让人怯怕的气息。 也因此,麦连刚喊完就渐渐地泄了气,仿佛方才那个英勇地冲着荀司远喊话的人并不是自己。 “我带女人去酒楼。”荀司远没什么感情温度地重复她的话,盯着她通红的双眼,像是在逐字逐字思考什么。 而麦连被他盯得一时心里慌乱,但又憋不住委屈地说,“我都亲眼看到了。” 荀司远表情凝固片刻,冷漠却又沉静地看着麦连开口道:“陈月是新学府的太傅之一,去酒楼是参加聚会,新学府所有来麟州的太傅都有参加,不止我。” 麦连听完荀司远这番话,整个小表情瞬息之间精彩纷呈,她从震惊、呆滞,再到羞愧,无地自容。 麦连很快低下了头,抬手捂住脸颊,一声不吭,也不敢面对荀叔叔了。 第66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39 但是很快,她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很是低沉的笑。 极淡极浅,就好像只是一缕寒风从额间轻轻地拂过,不曾带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轻易地扫荡着她的心口某一处角落。 也极其轻易的就让麦连耳背微微偎了烫意。 尽管无法言说。 “生完气了?”荀司远淡淡地问道。 麦连羞赧地摇了摇头。 “还没有?”荀司远挑眉。 麦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荀司远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想说自己没有生气,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可信度,毕竟她自己回想起来她方才的所作所为都很想给自己挖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因此,麦连脸颊发红地咬了咬嘴唇,默默地小声说:“不生气了……” “既然不生气了,那可以轮到我算账了吗?”荀司远继续平静道。 但这一回,麦连自己闷声认错:“我不该一个人跑进酒楼里,我知错了。” 荀司远沉声说,“这件事情节很严重,你知错是一回事,但你得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麦连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紧张不安地点了点头,又是很认真地跟他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荀叔叔。” 荀司远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终于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睫,很淡地“嗯”了一声,想要伸手摸一下她的头,但很快又意识过来了什么,便又缓缓地搁下了手。 麦连却仍然还是丝毫不自知,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是泛着水雾雾的光泽,看着楚楚的,麦连仰起头看他,嘴巴微微地抿了抿,仍然带着一点小脾性小声说:“荀叔叔,你以后也要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好不好?” 荀司远大概是没想到小东西犯完错后还胆敢跟他说这样的话,并且让他忍不住挑眉的是,小郡主的口吻听起来怂哒哒的,但语调又一如既往的很软很糯。可就是这样温顺无害的没见什么攻击力的语调,说出口的话却是霸道极了,仿佛是尽显了她对他的全部占有欲。 而这个人儿浑然不自知自己说的这句话透露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 荀司远并不抗拒麦连表现出来的这份占有欲。 他并不觉得这是对他的施压,相反的,这让他觉得,小东西很在意他,就像是小松鼠时时刻刻揣着护着自己的囤食,不容许的旁的人忌惮半分。 荀司远明知她的意思,但心里头显然有了戏弄的念头,但表面上仍然故作不为所动地问道:“我何时不曾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了?” 麦连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毕竟这在旁人看来应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麦连就是会觉得不舒服,因此,哪怕是会被取笑,麦连也还是忍不住支支吾吾地说了出口:“我看到……她跟荀叔叔挨得很近很近,手都快碰在一起了,这样,这样不合适……” “是吗?”荀司远看了看她,眼神渐渐地变得温和,薄唇微扬,颇是淡然地微笑,说话的语气让人自然而然宛若身处冬阳初雪般:“那我以后会注意。” 第66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0 听到这话,麦连脸颊微微地发了烫,她忍不住再次抬头凝视他,几近要陷进他的温柔目光里。 麦连心跳怦怦地加快,那样不由自主的,好像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涌动在心间上轻跃乱窜,并且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按耐不住的想要表现什么的。 “走吧。”荀司远说。 麦连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翘,连带着弧度都泛着可爱,她抵在身侧的小手半拢着一小截袖口,略有些轻快地由下往上摆晃了一下,口音软绵绵地:“去,哪里呀。” 好像那样一份小鹿轻跃碰撞的愉悦心情,很轻易地泛出来,又仿佛……周身空气里都泛着灼灼桃夭的气息,令人为之眷恋。 荀司远耐心地问:“你想去哪里?” “我带荀叔叔去吃冰酪吧,可好吃了。”麦连提议道。 闻言,荀司远微微皱起眉,“这么冷的天,吃这个合适吗?” “合适合适!” 荀司远见她极力推荐,只得无奈地点头,“好吧。” 麦连跟在他身侧走着,心里却有些蠢蠢欲动,她眼睫忽闪忽闪的,呼吸也时不时地短促,小手慢慢地张开,有冷冰冰的风从她张开的五指指缝漏过,连带着指尖微微地发凉。 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走在一起。 她轻摆的小手,似有似无地碰到他的衣衫。 麦连忽然屏住呼吸,咬紧了嘴唇,不知是费了多大的劲才使得自己终于鼓起了勇气,伸出那只微微泛着凉意的小手,在袖口底下紧张地攥动了好几次,终于触碰到他的手背,然后一声招呼不打,牵住了他几根手指。 牵住他手指的那一瞬间,麦连明明内心仓皇失措得很,甚至有怂得想要立刻抽回小手的念头,可实际上她眼睛瞪着正前方,面颊红得仿佛要冒出热气。 但她用力抓着他的手指,并没有松开。 荀司远走了没两步,忽然感觉掌心一软。 他垂下眼,看到小郡主的小手紧张又坚定地抓住他的几根手指,像是执着地抓住一股信念。 而他视线缓缓地上移,同时也注意到,麦连因为努力睁大着眼睛,眼脸有些红,鼻尖也被冷风刮得生红。但她仍然直视着前方,没有想要回头看他一眼的意思。 荀司远沉默地看着小朋友这副模样,心口微微地倾斜,控制不住地跟着震了一下。 但荀司远也并未在这个节骨眼开口说什么话,他只是淡淡地敛回眼眸,随即反客为主,把她的小手完全握进自己掌心里,拇指指腹略带着常年翻书的薄茧,按着她的小手虎口处,轻轻地摩挲。 很清晰地触感,很清晰地……扫过手心,扫过心间每一处角落。 这让麦连更不敢回头看他。 好像这样义无反顾的牵手,是犯了律法的。 而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很循规蹈矩的小郡主,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犯法的边际,如履薄冰,却又……义无反顾的偏执。 她不清楚荀叔叔和她牵手是不是只是因为纵容她,但她心里头唯独明明白白清醒着的是,她很是……喜欢,喜欢跟荀叔叔牵手的感觉。 第66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1 她不清楚荀叔叔和她牵手是不是只是因为纵容她,但她心里头唯独明明白白清醒着的是,她很是……喜欢,喜欢跟荀叔叔牵手的感觉。 那种心口乱跳,但因为欢喜蔓延开来的甜蜜宛若前两日在乐会大典上听到的……类似羌笛跳跃的某几个曲调,悦耳婉转地在自己心尖上舞动。 让人无法抗拒这样的悸动。 麦连几次很想转头回去看一看荀司远的表情,很想问一问他……为什么明知她心思不存,还要纵容她…… 荀叔叔就不怕她以后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吗? 但是麦连并不敢。 好像伸出手去牵他的手,已然是耗尽了她好多好多的勇气,于是暂时用完了勇气的麦连,此时又变回了那个怂哒哒的小郡主,只想缩在自己的小壳子里,一步也不敢挪出来了。 好在不远处还真的有一家卖冰酪的小摊,荀司远牵着她走到小摊前,让小摊老板做一份冰酪。 但话音刚落,一路上都红着脸不吭声的小郡主忽然小声说:“两份吧。” 荀司远皱眉低头看她一眼:“不能吃太多,太凉了。” 小郡主耳朵红红的,几乎是在用气音讲:“荀叔叔……冰酪可好吃了。” 小郡主并没有在明面上说出要荀司远陪她一起吃冰酪的话,而是换了个方式,告诉荀司远冰酪好吃。 明明是不一样的话,但这样拐着弯的撒娇,要他陪她一起吃,尽管荀司远表面上平平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但却收回目光,看向摊主,纠正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两份。” “好咧,二位客官找个位置稍等会儿。” 两人在小棚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木桌上摆着一个圆圆的可以旋转的小木筒子,麦连拿起来好奇地把转了一会,很快转出了一面镌刻得栩栩如生的景图。 麦连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瞳仁亮晶晶的,拿起来给荀司远看,“荀叔叔你看这个。” 荀司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木筒子,淡淡地勾唇一笑:“是麟州的轻水坞吧。” “荀叔叔以前去过吗?” “嗯。” 麦连有些小失落地撅了下嘴,手慢慢地收回了小筒子,抵在下巴尖。 荀司远见状,不由淡哂:“怎么了?” “很羡慕荀叔叔,感觉荀叔叔去过好多好多地方啊。” “因为我比你年长,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荀司远说着话,老板把制作好的两份冰酪端了上来,荀司远接过冰酪,递了一份放到麦连面前。 荀司远尝了一口,慢慢地皱起眉,刚想说太寒了,但抬起头却看到麦连吃得津津有味的,显然很喜欢。 荀司远到了嘴边的话又就着这冰块似的冰酪咽了回去。 麦连吃了好几口才得空发出一声赞叹:“好甜好好吃。” “少吃点。”荀司远尽量沉静道。 “知道了荀叔叔。”麦连表面上应得乖巧,但还是把一整碗冰酪吃了个干净。 反观荀司远自己,只吃了两三口,就没再碰了。 第66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2 毕竟对于他而言,这种小孩儿爱吃的甜甜的小点心还是不太适合他。 吃完冰酪后,小郡主基本上也已经忘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情,还跟荀司远说起了她之前跟徐嘉上街时碰到的好玩儿的事。 荀司远走在她身侧,有特意放慢步伐,让小郡主能够跟得上,但也因为行人多,偶尔有人会有没长眼的往他们这边撞,荀司远怕撞着小郡主,每每都是伸臂护住她,免得她被人碰到。 以至于走了一路,小郡主并没有被人碰着哪儿。 麦连再迟钝,最后也慢慢地看得出来,荀司远是在保护着自己。 也因为认清了这一点,麦连心口子仿佛腾出了一块儿,攒着的那三个字在那块地儿跃跃起伏,是比冰酪里的果酱还要甜蜜的。 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伸出小手。 还是想要和他牵手。 但这一回在她的手伸出去之际,荀司远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他身侧,并低语说了一声,“走里边点。” 麦连觉得手心热热的,全是属于他的温度。 她很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有的时候麦连又觉得,她其实贪图的并不多,她其实就只是想要可以一直这样就好。 但是这又怎么会是不多呢。 她自己也明白,等离开了麟州,荀司远回了城南,她就又很难得以见到荀叔叔了。 在此之前,她需得……需得好好珍惜住这短暂的只属于她与荀叔叔的时光才是。 …… - 京都。 这两日阮渝听穆银雪的话,一直待在军营里反省自己。 当然,说是反省自己,阮渝却并未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是愈发在军营里埋头苦练,不给自己一点多余的时间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只不过他未曾想到的是,穆银雪还真是在所谓的对他的帮助上亲力亲为,除夕才过去没多久,还真的托关系给阮渝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 一开始阮渝还并不知道这事儿,还是阿远跑了一趟腿过来告诉他,说穆银雪有事找他,让他在军营忙完早些回去一趟。 毕竟是刚过了除夕,军营自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阮渝心里头又惦记着穆银雪,怕穆银雪有事等急了他,因此,一忙完要务,连戎装都没换,阮渝便骑着马火急火燎地回水榭去了。 阮渝一回到水榭便解下头盔,问起阿远。 阿远看他这么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也傻了眼,指了指阁楼上。 但等阮渝上去开门一看,穆银雪正在给客人纹身,穆银雪当时手里头还拿着工具,抬头看阮渝气喘吁吁站在门边,高高束着的发有些凌乱的贴着鬓角,看起来有点蠢有点可爱。 穆银雪忍住了笑,腾出一只手摆了摆,低声赶人:“去我画室等着。” 阮渝拧着眉头,看了看坐在坐榻上半敞着后背的来纹身的人,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关上门,去穆银雪的画室里头等人了。 穆银雪东西乱扔的毛病又犯了, 第66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3 阮渝一进画室就看到了一地凌乱的画纸,他叹了口气,和以往一样,蹲了下来帮他收拾起来。 等收拾好后,阮渝往他书桌前的座位上一坐,手里把玩着穆银雪搁在桌边的一块镇纸,一边等人。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门总算是被推开了。 阮渝坐直起来,看到穆银雪拎着工具箱走了进来,往他这边瞅了一眼,“怎么回来这么快?” 阮渝放下了手里的镇纸,站了起来,视线跟着穆银雪走的方向移动,一边开口回答道:“哥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穆银雪看了看他,点头,又叫他等他一下。 穆银雪回身走到桌边,把搁在一旁的那幅画取来,走过来递给了阮渝。 阮渝愣了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你拿着,打开看看啊。” “哦……”阮渝这才接过了这幅画,眼睛有些精锐亮堂,“哥给我画了画吗?” 穆银雪不解风情地瞪他一眼:“我闲着没事给你画画做什么?” “……”阮渝想想也是,穆银雪就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怀揣着略有些复杂的心情,缓慢地打开了这幅画。 渐渐慢慢地,阮渝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看到最后,阮渝终于rěnwukěrěn地抬起头,用恼火的眼神瞪着穆银雪问道:“哥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穆银雪给他看的,是一副画像不错,但那画像既不是他也不是穆银雪,而是一个他压根儿就不认识的女子。 阮渝的神色阴戾,瞬间一副很不招惹的样子。 跟一只随时要吠犬的大狗狗一般凶恶。 穆银雪一看他是这个态度,顿时也不理解了,“不是,人家小姑娘长得又不差,你一副恶狗要咬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看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呢!” 阮渝凶狠狠地:“可不就是恶心人的东西!哥你好端端的干嘛让我看!” 他宁可看穆银雪的自画像,也不想看女人的画像。 当然这也怪不得阮渝对女人抵触,毕竟他曾经在林边想那儿已然有了心理阴影,自然不会对女人有任何好感。 但是下一刻他听到穆银雪说:“这是我给你找的对象儿,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一个,你别说这种没规没矩的话。” 阮渝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 明明先前还跟穆银雪对着呛声,但在听完穆银雪这番话后,阮渝微微地张了张口,忽然觉得自己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穆银雪,似乎是不太敢相信,除夕那晚他跟穆银雪说了那样的话后,穆银雪就真的只是把他当作是酒后胡言,当作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也就算了…… 穆银雪实在不想提,也不想听他说这些东西,那他以后不再说便是了。 但是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 穆银雪非但要斩断他那份心思,还要他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 他是有多……多想把他赶走。 阮渝想着这些,呼吸愈发的压抑。 呼吸越来越沉重,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得下来。 第66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4 而穆银雪一看阮渝沉默下来,不吱声了,心里头隐隐约约还是有一点微微的触动的,他自己也有些异样的感触,但他心里头又深深明白,这都是为了阮渝以后好。 他得把阮渝摆正过来,引导着阮渝今后能够往正确的方向走。 因此,他也只能狠下心,硬着头皮对阮渝劝道:“阮渝你相信哥,沈家那姑娘真的挺不错的,你先跟她试试……” 阮渝目光幽黑,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穆银雪,眼眶边沿有些许的发红。他的呼吸也极度沉压压的,喉咙艰难而用力地缓缓攥动了数次,终于开口,但声调都变了样,被低沉的情绪压迫着,怎么也拔高不上来,就只能是缓缓地问道:“哥不要我了吗?” 穆银雪被阮渝这声缓慢的问题问住了。 但并不是回答不上来,而是有些微微怔住,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却又不能够真的什么都不说。 穆银雪轻轻地眨了眨眼眸,张口说“不是——”,只是还未等他后话说出来,便又听到阮渝紧接着缓淡地道:“好,我答应哥。” 穆银雪有些没反应过来,“答应什么?” “她叫什么?”阮渝重新展开了方才被他随手搁弃在桌上的画,垂下眼帘静静地看了几眼,有些没心没肺地勾起唇,“是长得挺好看的,哥怎么跟她介绍我的?” 穆银雪看着阮渝,慢慢地皱起眉,说不清楚这会儿是什么感觉,但就是总感觉哪儿怪异得很,他有些心情复杂地说:“叫沈青素,是我多年前在雁山修学时认识的一好友妹妹,他哥哥前两日带上他妹妹一块儿过来看望我了,我随口一问才知道他妹妹还未婚嫁,并且知道我身边有个义弟,说是……与你有个一面之缘,她说你去年在城南帮她从贼犯手里夺回财物,只是当时你走得匆忙,她她很想能当面跟你道谢认识一番。” 穆银雪说着,又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阮渝你不记得她吗?” 依照阮渝方才那个反感的反应,应当是早已不记得这事儿了才是,那也就是说,这事儿就只有沈家姑娘记得。 但是,阮渝听完穆银雪的话后,目光还停留在画像上,停留了许久许久,方才轻轻地眯起眸,说:“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阮渝把画像收起,看向穆银雪:“那哥希望我怎么说?” 虽是问话,但阮渝这样剑拔弩张的眼神,莫名让穆银雪感觉到不太舒适。 他皱了皱眉头,跳过这问题,道:“你想什么时候跟沈家姑娘见面?” “随便。”阮渝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最近都很有空。” 穆银雪以为阮渝会稍微斟酌考虑一下,但阮渝这回却答应得爽快,反倒是穆银雪忽然有些适应不过来这节奏,于是想了半晌才张口说,“那……过两日安排一下见面吧?” “行。”阮渝说罢,漠然转身走了。 第66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5 两日后,依照穆银雪的安排,阮渝等在军营里忙完了事情,方才去了穆银雪给他安排的地方,京都城里头挺有名气的一处茶馆。 他过去的时候,那位沈姑娘已经在包厢里头等着了。 穆银雪亲自出来找他,一看阮渝是连戎装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不由训了他一声。 阮渝倒是淡定,附声受诲:“那我回去换一身?” “不用了就这样了。”穆银雪说着又仔细叮嘱了阮渝,让阮渝一会见着人了得好好说话,千万不可让人家姑娘受到怠慢。 阮渝瞅了穆银雪一眼,并未说什么。 进了包厢里边后,沈青素和她的哥哥皆是朝阮渝看了过来,沈青素倒是有些赧然,看了阮渝两眼便垂下了眉眼。 打过招呼后,几人总算是落了座。 不过穆银雪和沈兄原本就只是过来给这两孩子撑个场面,怕他们什么都没有谈过会略显拘谨,但事实上是他们这两位兄长都想多了。 两个人打过招呼后,试着找了几个话题切入,没多久就抓住一个共同的感兴趣的话题,一番畅聊。 穆银雪几次想要插一下话都没找着机会,不由皱了皱眉头。 反倒是沈兄对于两人这样友好规矩的交谈颇是满意,甚至还觉得他跟穆银雪这会儿待在这儿挺碍事的,该给这俩小的腾个空间让他们好好聊着。 于是,没过多久沈兄便向穆银雪使了个眼色,让穆银雪跟他先走。 穆银雪猝不及防接收到这一讯息,不由更加皱紧了眉,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阮渝,阮渝正低笑着,不知又跟沈青素说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穆银雪自己也说不清楚一时之间是什么感受,但沈兄坐在对面眼神一顿催促,穆银雪到底还是找了个借口,跟沈兄脱身离开了。 然而,一等包厢的门关上,阮渝就放下了手里的杯盏,脸上的笑意也渐慢淡去,他一只手半握成拳,抵在下颔,颇是淡漠地看出了窗台外。 沈青素挺敏感的一人,看到阮渝的态度渐渐的冷淡下来,她惴惴不安地鼓起勇气问:“阮将军,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嗯。”阮渝倒是实诚,知道穆银雪不在,这会儿自然也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见状,沈青素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尽管并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那样想。并且,沈青素把心里所想问了出口,她稍作斟酌着,颇有些犹豫地问:“阮将军,我……冒昧问一下,你是因为穆大哥的催促,才答应了与我见面吗?” 阮渝抬眸,似乎是略有些讶异地看了沈青素一眼,但随即敛起眸,沉默了一小会,应了一声作答:“是的。” 沈青素自然也没想到阮渝都没怎么细想便回答了她,并且还真的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沈青素手里捧着茶杯,指腹略有些不安地轻轻摩挲着杯壁边沿,她低下头看了看茶杯,不由抿了一小口茶, 第66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6 给自己稍稍地壮了下胆,很快又慢慢地抬起头,张了张口问道:“所以……阮将军见我,只是为了完成穆大哥交给你的任务,并非是真心想与我见面的,是……吗?” 阮渝看着她,实诚地点了头道:“很抱歉,但我并不想骗你。” 沈青素和他沉默地对视了片刻,终于是轻轻地颔首了下,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嗓子眼几次缓缓滚咽,似乎是很想要说什么的。 但最终,沈青素也只是低声问:“那……阮将军对我,并没有一分好感吗?” “沈姑娘很好,只是我心里有人了。”阮渝说。 沈青素听到这话,颇有些难堪地抬起头,不可置否地说,“阮将军既然心有所属,又为何要出来见我这一面?阮将军直接跟穆大哥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说不了。我很抱歉。” 素养向来很好的沈青素很想说没关系,但她实在是讲不出口,深吸了口气,只得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完,憋屈地咽下茶水。 “那阮将军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沈青素听到自己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打算。” 沈青素蹙了蹙眉,又忍不住问,“让阮将军心系的女子,很难追求吗?” 但她实在想不明白,阮渝长得明明很好看,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将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不是。”阮渝微微顿了一顿,说:“他是男的。” “……”沈青素沉默了半晌,讲不出话来,只得又低头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茶水,好不容易喝完了,沈青素到底还是rěnwukěrěn抬起头,“阮将军在戏耍我?” “很抱歉让沈姑娘心堵了,但这是实话。” 沈青素有些生气地咬了咬嘴唇:“阮将军总不会还想告诉我,你心系之人其实就是你哥吧!” 阮渝静默住了,不吭声,更不辩解一个字。 而原本只是一时气话的沈青素见状,慢慢地回神过来,眨了眨眸,有些懵地问道:“是真的吗?” 阮渝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沈青素又失神了片刻,接着喝水压压惊。 过了一会,沈青素站了起来,本想转身走人的,但想了想又实在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说,“阮将军,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尊重人?” “知道,但是我更不想沈姑娘受骗。” “我……”沈青素竟然被他这坦荡荡的一句话堵得一时无言以对,她紧紧皱了皱眉,憋了小半晌,又只得坐了回去,闷头喝茶。 阮渝执起茶壶,沈青素以为他心中有愧要给自己倒杯茶道歉一下,但阮渝却是一声不作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喝了起来。 “……”沈青素沉默着跟他喝了一会,小声问,“你哥知道吗?” “他以为我闹着玩的,没当一回事。” 沈青素想想也是,这要知道阮渝是玩认真的,又哪里会没心没肺拎阮渝出来找对象……但沈青素还是觉得自己挺憋屈的,并且在这之前她心里头还蠢蠢欲动的有些情窦初开的苗头, 第66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7 但这苗头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阮渝给掐断了。 但是她又不能真的怪阮渝什么,毕竟阮渝已经第一时间把实话告诉她了,只不过沈青素自己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那你回去打算怎么跟你哥说?” “这要看沈姑娘的,我怎样说都行。”阮渝说。 沈青素看着他,想了想说:“那就当作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我不想与你才认识一日不到,就被你拒绝了。”沈青素小声叹气,“也太没颜面了。” 闻言,倒忽然觉得沈青素这姑娘挺有趣的,他轻轻地挑了下眉,说:“行。” “那就这样吧。” 沈青素心里头仍然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能跟阮渝说些什么,因此两人很快没了话题,她也不想再待下去自讨没趣了,便借故要回去了。 而阮渝谨记着穆银雪的交代,自然没有搁下沈青素一个人,而是亲自送了她回去。 一直到临了抵达了沈府,沈青素还是忍不住惋惜叹气,“我觉得我与阮将军挺般配了,可惜了。” 阮渝附声点头:“我也觉得十分可惜。” “……违心话阮将军就不要说了吧。” 沈青素抬头,看到阮渝嘴角微微勾着,颇是无奈道,“过两日城里有一场乐会,阮将军要不要去来看?” 沈青素一边说着,怕阮渝误会,又补充说明,“是之前就买了票的。” 阮渝道,“我不爱看那个。” 沈青素刚想说不来就算了,但又听到阮渝接着说,“但是可以去。” “……阮将军,”沈青素深深地看着他说,“我觉得穆大哥不把你的喜欢当一回事是有道理的,你这也太不会讨人欢心了。” 阮渝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不是。只是因为你不是我哥,我没必要讨沈姑娘欢心。” 深受打击的沈青素抬手止住他:“……阮将军,你可以走了。” 阮渝点头,礼貌而疏离地道别:“阮姑娘再见。” 而另一边,穆银雪回到赤丹水榭后,扎进画室里画了会画,又觉得画室里边多少有些乏闷,便又拿上画具等物上了阁楼水台。 穆银雪靠在水台边上画了一会,往阁楼外头瞅了几眼,又问下边的阿远什么时辰了。 算算时辰,也该是时候回来了才是。 但阮渝却是一直等到了将近黄昏时分才回来了。 穆银雪皱了皱眉,喊了楼下的阿远一声,让阿远把人叫上来。 而穆银雪自个儿则坐回了水台矮榻上,拧紧眉头,执着画笔在画板上龙飞凤舞地挥动。 阮渝很快上来了,还给他带了一份点心回来。 穆银雪面色稍缓,却又听到阮渝说:“沈姑娘说这家蛋黄酥挺好吃的。” 穆银雪刚要放下的画笔又握紧了,淡淡道:“先放着吧。” 阮渝听话地应了一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看着穆银雪的画作,问道:“哥在画什么?” 穆银雪没回答他,倒是一边作画一边反过来随口问他,“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第66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8 “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了很多地方。” 穆银雪对这个笼统的答案甚是不满意,但是他总不好再刨根问底他们去了哪里,因此,穆银雪沉默地给画上了点色,想了想,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画笔,坐了回去,转头去看阮渝的时候,正好和的阮渝的眼神对上。 阮渝也正在盯着他看。 短暂而诡异的静谧后,穆银雪率先移开了目光,他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对沈姑娘还满意吗?” 阮渝看着他,语气很淡地“嗯”了一声。 “是吗?” “嗯。” 穆银雪看了看他,很快又偏开了头,微微眯起眸,看着远处的京都街市,心情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但他点了点头应道:“那挺好的。” “过两日,我们打算去城里看一场乐会,哥要去吗?”阮渝问道。 但穆银雪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拧起了眉,回头过来看他:“你不是不喜欢看那些吗?” “是不喜欢,但是沈姑娘盛情邀请,我不忍心拒绝。”阮渝看着他解释道。 穆银雪听他的话后,冷不防地眨了一下眼睛,又很快转开头,手拿起了画笔,蘸了蘸墨,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他皱着眉说:“我就不去了。” “那到时我跟沈姑娘去。”阮渝一边说着,站了起来,上前仔细打量了下画,“哥,这到底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随便画的,没什么。”穆银雪无心再作画,草草地收起画板工具,起身走了。 阮渝看着穆银雪从面前走过去,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上去。 他隔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了目光,蕴着复杂暗沉的眼神看向了别处…… …… - 江州。 经过苏太医几日的调养,小秦宝基本上已经退热了,但是小家伙还是咳嗽,嗓子也哑。 特别是前两天,小家伙嗓子难受得几度说不出话来,闭紧嘴巴哭了哭,特别害怕地问顾岑,自己是不是要变成哑巴了。 顾岑跟秦宝解释了几回,秦宝方才慢慢地缓过来,哭累了趴在顾岑怀里慢慢地睡着了过去。 如此又将养了几日,秦宝的嗓子也渐渐好转了。 这一日,顾岑特地在秦宝睡着的时候外出买了些东西,想亲自熬点甜汤给秦宝喝。 不过回来的时候听到屋里边有传来动静,她轻轻推开半敞的门进去,然后看到秦宝不知何时醒了的,小脸泛着生病的红,正趴在林边寒宽阔的肩背上,嗓子又软又哑,好奇地问他秦昭有什么跟姜国不一样的。 而林边寒这个秦昭太子,自然是带了主观偏见,款款而谈秦昭的好。 但秦宝听着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又趴在林边寒颈边睡了过去…… 顾岑正巧看到这一幕,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林边寒一抬头就看到顾岑倚站在桌边低笑,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趴在他背上睡着了的小家伙抱了过来,动作轻轻放回床榻上。 第67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49 这会儿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把门轻轻带上出去时,很明显能够感觉到阵阵寒凉的风扑面而来。 廊道不怎么长,没走几步便到了台阶。 但顾岑踌躇着,并没有接着往前走。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别苑庭院里的青树,在轻风的鼓动下簌簌而动。 林边寒站在她身侧,跟她讲:“岑儿,来江州的时候宝宝看到街上卖的甩糖丝,馋了好几日了,刚刚喝药的时候还一脸苦巴巴地讲要吃这个,要不……我们去给宝宝买吧?” 顾岑侧头回来看了看他,“是你非要跟她显摆秦昭的好吧?” 林边寒还是看着她,眼神淡淡地,略带着点无害。 于是,两人对视着,静默须臾,顾岑终于迈开了步子,往别苑外走了。 林边寒见她答应,便让苏成看守好秦宝,他则带着顾岑上街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阔别两年以来,两个人头一回像现在这样,都只是为了秦宝而一同出现在这儿。 找到了卖甩糖丝的小摊后,林边寒跟小摊老板要了两份甩糖丝,尔后给顾岑递了一份。 顾岑想说不吃,但话到了嘴边,看着他已经快要递到嘴边的甩糖丝,最后还是没狠心说出口,伸手接了过来。 她咬了一口,和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甜丝丝的,入口即化。 许是吃得过于专心,顾岑一时忘了要看路,有马车从街道另一边行驶过来的时候,林边寒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身旁里侧。 顾岑回神过来后,眼眸微晃,口中似乎有融化的糖丝跃起上颚,她轻轻地抿了下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在他手里的手。 顾岑垂着的眼睛缓缓慢慢地转动了一下,几根手指曲了曲,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林边寒没有松手。 顾岑抬头看他,林边寒却说:“你吃东西不爱看路,我牵着吧。” 顾岑微微张了张口,却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心口子有些涨涨的怪异,她没有出声反驳,更没有挣脱他的手,木着张脸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缓了会儿,思绪慢慢地收回来。 顾岑抬眼,发现林边寒还带着她在街上逛着,压根没有要往回走的意思。 “林边寒……”顾岑心情怪怪的叫他。 林边寒低眸看她,“嗯?” “我要回去了。”顾岑挣了一下手,没挣开,不明所以地皱眉看他。 林边寒也在看她,但林边寒的眼眸深深地,像是随时会沉没消失的深渊。 直到……被行人推搡了一下,林边寒下意识护住了顾岑后背。 终于是稍稍回神过来,说,“好,回去吧。” 顾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里很多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最终都咽了回去。 顾岑也没有问。 街道渐远,行人星零,石道两边是远处高高的城墙,和绿意盎然的青树,和暖阳底下两人长长的身影。 顾岑原本心里头就说不出的怪异了,但没多过久她感觉林边寒的手在缓缓地穿过她指间,她低下头…… 看到他的手不知不觉已与自己十指相扣。21 第67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0 看到他的手不知不觉已与自己十指相扣。 顾岑眼睫很轻很快地颤了一下,在那样的瞬息间,她好像并无法准确地描述此时此刻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或者说,是极度抵抗,极度不愿意去回想那种感觉。 她试着挣脱,但没挣开,实在是忍不住皱紧了眉眼,隐忍过后抬起头,看到林边寒也正在盯着自己看,顾岑感觉自己心跳的有些不规律的难受,她张了张口,有些艰难地轻声吐字:“你干什么啊。” 她以为林边寒总会适可而止,但事实上,林边寒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抓着她的手慢慢地加重了力道,就连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沉重,他让她被迫与自己十指紧扣,低头盯着她说:“对不起岑儿,我……太久没这样牵你的手了,有些忍不住。” 他说着对不起,却仍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半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顾岑蹙着眉没有说话,她模样清清冷冷的,眼角有些半弧形低垂,她明明是很冷地盯着前方,却并没有凝聚半点儿焦距,甚至于,她也没有动。 只是任凭他的手将她的手握着,那样地用力,又那样的珍摄。 林边寒能够感觉得到顾岑的态度转变,他慢慢地垂下眸,凝视着她,并没有马上说话,但眼神里是那样地坚定。 坚定得没有掺杂任何杂质。 要把全部的心意认认真真摊开在她面前,要她看得明白。 于是,林边寒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儿,放在他的心脏位置。 顾岑一瞬间拧起眉,收回目光,有些阴冷地瞥他一眼,但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要她的手心熨帖他的心口,感受他滚烫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对着顾岑阴晴不定的眼神,淡淡开口道:“我不用你猜,也不用你忌惮,顾岑,我是怎么想的,你听得明白,对吗?” 他要顾岑听他的心跳声,然后笃定地盯着她说。 说那就是他的心思。 顾岑张了张口,却不大说得出话来。 她心情阴戾,一时之间也没有特别想要表达的,她甚至不明白林边寒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只是沉默且冷漠地对待他此时此刻眼里的炽热。 “岑儿,过去我做了很多不可为之的事情,请你见谅。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做不到把你放开,我想跟你还有宝宝在一块儿,我很想。请你原谅我往后余生的纠缠不休。” 也是在这不知不觉之中,淅淅沥沥的烟雨坠下来,滴答滴答的,蒙了一层很湿的雾气。 一年有四季好景,顾岑兜兜转转看了几年异乡的阳春白雪,最后停在江州的这场朦胧烟雨底下,听他说了一场梦里话。 她抬头,想迎上这场风雨,但林边寒伸臂用衣衫挡住了她头顶,为她遮蔽风雨。 顾岑仰头盯着他,眼眶越来越红,嘴唇也死死地咬住,泛出一块森冷的白。 周身雨声哗啦哗啦,像是轻跃的鼓声敲击着耳膜。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1 周身雨声哗啦哗啦,像是轻跃的鼓声敲击着耳膜。 她无声地,狠恶恶地掐住他的手掌心。 顾岑那样用力,几近歇斯底里的,把他的手背掐出了好几道血痕。 但自始至终,林边寒都没有吭声。 顾岑拼了命地顶住上颚,不让自己的声音气息变得丝毫的不平稳,强忍了许久许久,她才终于开了口,语调却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太子,我并不想跟你谈过去的,但你说见谅,我觉得这实在很难。” “很难的话,岑儿也不必见谅。岑儿见不见谅,我都……”林边寒低了一下头,看着他手背上的血痕,却仍然义无反顾把顾岑的手儿握得更紧了,低声说,“不会松手的。” 顾岑好像是被一股郁气堵掐着嗓子眼,上下不去,最后忍无可忍地挤出一口浊气,她拧起眉:“淋雨很好玩吗?” 林边寒怔了,忍了一下笑,把顾岑往怀里带,随即带着顾岑到不远处的亭台跟前避雨。 顾岑自己倒没怎么被雨淋到,毕竟林边寒全程帮她遮挡着,倒是林边寒自个儿,衣衫被淋湿了大半。 到了亭台以后,林边寒本要放开顾岑来着,但一低头,沿着下颔淌落的雨水滴在她眼睫上,顾岑眨了眨眸,睫毛被冰凉的水雾沾染,连带着双眸也有些许的清冷朦胧。 林边寒近在咫尺地看着顾岑这双清冷好看的眸子,还牵着她细白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再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先是眼帘垂下来,再是气息抵落。 然而,就在他的亲吻就快要落下来时,顾岑很不合时宜地偏开了头。 他的气息,落偏在她侧颊上。 顾岑眼神冷淡地盯着亭台外的烟雨,眼里极尽孤独漠然,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又似乎潜藏了深深的晦涩。 这时候林边寒也渐渐地缓过神来,他沉默地眨了一下眸,终于是缓缓地放开了顾岑,并且往后退了一两步,但仍然固执地看着顾岑,薄唇轻轻地张了张,开口说:“岑儿,不好意思。” 顾岑见他肯退开,总算转头回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好意思?” 林边寒“嗯”了一声,又别开头笑了一声。 顾岑微微皱着眉。 她一时之间说不清楚林边寒这一声笑的含义,但就是觉得心口隐隐约约的闷沉,不太舒适。 最糟糕的是,眼下还下起了雨。 这让诡异的氛围一点点地加剧着,丝毫没有减退。 顾岑甚至有一种想要冒着雨冲出去的冲动。 事实上她已经是蠢蠢欲动准备要这么干了,但是在她步子就快要挪出去之际,林边寒不得不再次拉住了顾岑的手儿,跟她说:“先等雨停吧。” 顾岑一言不发地冷漠看他。 “很快就会停了。” “凭什么信你的?” 林边寒说:“你再着凉了就不好照顾宝宝了。” 顾岑心情复杂地听完这话,动了动嘴唇说:“……要着凉也是你先着凉。”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2 明明淋雨的人是他。 两人在亭台底下等了一会,林边寒忽然发现拿在手里用纸袋包着的甩糖丝方才一个没注意,已经是被雨水冲化开了。 林边寒皱了皱眉,片刻,抬头跟顾岑说:“岑儿你在这等我一会。” 顾岑上下打量他两眼,毕竟是不笨,随即就明白了林边寒想要做什么,她努了一下嘴角,轻声说:“下次再给秦宝买吧。” “不行。”林边寒说,“我答应了宝宝的,总不能骗她。”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过去做过的言而无信的事情那么多,偏偏这会儿倒是不分情况好坏的想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了。 顾岑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她沉默地看着林边寒冒着淅沥风雨,当真往街道那边去了。 她注视着他渐渐消失在烟雨长道上的身影,过了良久她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回神过来,这会儿下了雨,指不定那小摊老板已经收摊了…… 林边寒是傻了吗? 顾岑稍稍挪动了一下脚后跟,觉得迎面拂来的风有些说不出口的寒凉,便下意识地收紧了肩膊。 林边寒去的有些久,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伞。 顾岑眯着眸看他撑着伞走来,他的衣衫已然湿透了,但拿在手上的纸袋干干净净的,没有被雨水打湿半点。仿佛怀揣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份甩糖丝。 顾岑微微攥紧了手指,看着他走过来,把纸袋递给她,开口叮嘱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到他淋过雨后扑面而来的寒凉气息,“岑儿记得帮我拿好。” 顾岑接过了纸袋,低头瞅了瞅纸袋里热腾腾的刚做好的甩糖丝,轻轻地抿了抿嘴唇问道:“下雨了小摊老板还摆摊吗?” “我去的时候老板刚好要收摊。” “你怎么好意思让人老板冒着雨给你做?”顾岑漫不经心地问着话,心里却莫名地堵得慌。 林边寒轻笑一声,“谁让我有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不能让他的宝宝受了委屈。 顾岑抿着嘴,把纸袋拿好了。 “现在可以回去了。”林边寒把伞往她身侧撑好,跟她说。 顾岑抬头看他,“不是说雨就只下一会吗?” “回去路上就停了。” “万一没停呢?” “没停我让岑儿打一顿,停了的话,等宝宝病好了,我们一起带宝宝去玩一次冰嬉。” 顾岑心头一紧,有些嗔怒地骂了林边寒一声,冷着脸头也不回往前走。 但林边寒在她身侧撑着伞,自然也就紧跟在了顾岑身侧。 可天公不作美,事实就是确如林边寒说的那样,这场雨还真的只是下了小半晌就停了。 不过雨停了之后,天变得更加冷了,灰蒙蒙的云层变幻莫测,几番转变,被风吹散了,有光晕从云雾穿梭倾泻而下,四面八方的光束折射映照着整个麟州,最后,落在两人侧垂交叠的影子上。 从影子看,两个人好像正在伞下亲吻。 林边寒把顾岑的手握住了,一路牵着顾岑的手儿,往别苑方向的回去。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3 - 京都。 刚回到太学院那两日,麦连其实是几度有些不适应,毕竟她在临了回来的时候,一直都缠着荀司远身边,可眼下回到太学院了,她知道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将看不到荀司远了。 不过麦连也就只是小小的怅然了一下,心里很清楚最重要的还是得好好准备月考核才是。 因为距离月考核的时间已经是相差无几,麦连之前跟荀司远立下的誓言并非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她自然是要确保自己一定得做到,才有资格去新学府找荀叔叔。 也因为麦连回来以后一连数日都在埋头用功,每次课间别的学子都在玩闹的时候,麦连也仍然一个人待在班院里看书写字,丝毫不受其他人的影响。 凌霜跟麦连又是同桌,自然是把麦连这数日以来的勤恳用功看在眼里。她这些日子以来亦是成日埋于书海之中,不为别的,就只是想弥补上次考核犯下的错误,她不想让梁易遥看不起自己。 虽然梁易遥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他毕竟是整个太学院的第一名,她虽然远远不及他,但也不想……一直落后,落得很后很后,给他丢脸…… 但是麦连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用功她却不得而知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国师大人那边向小郡主施压了压力,不然她实在想不太明白小郡主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拼。 不过,凌霜还是忍不住趁一回课间的时候偷偷问了麦连,但没想到麦连轻轻摇了摇头,她说不是。 麦连难得从书卷里抬起了头,黑乌乌的杏眼缓缓转动了一圈,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赧然,嘴唇微张,斟酌犹豫了好久才把小手抵在口鼻间,侧头过去在凌霜耳边神神秘秘地悄声说:“是因为另一个人。” 凌霜愣了一愣,大概是也没想到麦连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张了张口,有些讶然地扭头回去看了看麦连,见麦连神神秘秘的样子,她也只好忍着笑学她把两只小手抵在嘴边作喇叭状,在她耳边低低地问,“是谁啊?” “现在不告诉你。”麦连又把话悄摸悄里传了回去。 “好吧,那,他是麦连喜欢的人吗?” 麦连正要回答,坐在后座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前边来回捂耳朵说话的两人说:“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吗?” 麦连顿时不好意思地扭头乖乖坐好了。 凌霜温柔地笑弯了眼,跟后座的人随口搪塞了一句,这才跟麦连一块儿坐好,然后两人又玩起了传纸条。 凌霜写:“麦连小郡主,快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 麦连犹犹豫豫的把纸条传回去,“是……” 凌霜画了两个互相抱头痛哭的小线条人儿,又写:“一起努力。” 也因为两人都格外认真用功,这两日下学的时候都走得比较晚,不过这一日特殊的是,有一道试题凌霜一直都做不好,但她也不想耽搁了麦连跟徐嘉她们回家,于是便让她们先走了,本想着她再纠结一会。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4 但麦连她们刚走没多久,她听到原本渐渐安静下来的班院有脚步声靠近。 不过凌霜也没多想,就只是以为是班院的学子折回来拿东西而已,照旧埋头苦巴巴地解析着试题内容。 一直到那人的身影在她桌前停了下来。 凌霜终于意识过来了什么,下巴尖还抵着毛笔细软的穗毛处,呆愣愣地抬起头,看到同样一身白色学子服的梁易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桌前。 梁易遥微微低着颈,明明是以居高临下地姿态,但是表情眼神皆是很平和地看着她,仿佛是在平视着凌霜。 而凌霜却惊得手里的笔掉了下来,显然是被梁易遥吓到了,毕竟从前以往梁易遥至多只会在班院外边等她,但这一回却是第一次进到她的班院。 凌霜张了张口,但还未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梁易遥俯身下去帮她把笔捡了起来。 凌霜看着他在面前俯身下去,脊背却仍是修挺笔直的。 梁易遥把笔拾起来还给她,问道:“你还要多久?” 凌霜以为是梁易遥等急了,赶紧点头说,“马上就好。” 她一时紧张,收拾书册的时候有些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又让搁在桌边上的几份书卷被推倒在地,凌霜弯腰要去捡,但梁易遥已经再次俯下身帮她捡了回来,并且一本一本整理好递还给她。 凌霜眼睫眨得很快,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梁易遥站在一边,看着她,但并没有说话。 而凌霜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让梁易遥再等她下去了,她胡乱收拾好背包,起身刚要背起背包,但梁易遥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凌霜脸颊有些烫,不太好意思地把背包递给了梁易遥,说:“这两日的书有点多。” 不过梁易遥提着背包,仍然还是那副很平淡的表情,跟她说,“走吧。” 凌霜点点头,眼睛温温柔柔地看着他,看他走在前头,这才跟了上去。 梁易遥向来是话很少的,每次过来接她话也不多,但好歹是会跟她说话的,那会儿也是凌霜每次最珍惜的时候,因为送她回去的路上,梁易遥几乎都不曾开口跟她说话过。 每次都是凌霜努力地想到点儿什么跟他说一说,梁易遥才会稍稍有一点儿的表情变化。但也只是细微的变化。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凌霜跟在他身侧,努力跟紧他,但一想到那几道令人头疼的试题,凌霜又一脸的苦恼。 她忍不住仰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过了一小会,忍不住动了动嘴皮,颇有些紧张的,口音带着独特的南调,轻柔地唤了他一声:“易……易遥。” 梁易遥目光缓慢回笼,瞳眸眼底有些幽幽淡淡的水墨般顷刻渲染开来,又慢慢地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温柔小姑娘。他抿着薄的唇,没有作声。 凌霜接触到梁易遥这般沉静无声的目光,心里头到底还是隐隐有一些紧张不安的,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问道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5 凌霜接触到梁易遥这般沉静无声的目光,心里头到底还是隐隐有一些紧张不安的,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问道,“今日太傅出的十七道试题,你做完了吗?” 梁易遥等了她一会,听到她问的只是这个问题,又淡淡地移开目光,目视前方,轻描淡写地回答:“做完了。” 闻言,凌霜颇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她也真是的,人梁易遥又不是她,又怎会被区区几道试题给难倒……她还异想天开的想着如果梁易遥还没做完,那她可以厚着脸皮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探讨一下,结果……人家早就已经做完试题了…… 凌霜眼巴巴地仰头看他好一会,又垂下了头说,“你好厉害啊……”她声音听起来还是柔柔的,但这样柔软的音色颇带了几分沮丧,她忍不住低声嘟囔,“哪像我,绞尽脑汁却还是好多都想不明白……” 梁易遥提着她背包带子的修长手指微微一紧,指腹有一些用力地摩挲背包带子,静默了须臾说:“你有不懂的试题是吗?” 凌霜不笨,听到这话,一股子不明而来的悸动不住地往胸腔上涌了涌,她感觉到有点儿希望,忍不住点了点头说:“后面四道,不太懂。” 她说完以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梁易遥的侧脸,并不知道梁易遥会不会帮她,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他不高兴…… 在梁易遥沉默的期间,凌霜渐渐地开始后悔跟梁易遥提起这件事了。 本来梁易遥就不太喜欢跟她过多的接触,她现在还要说这种事情为难人家,梁易遥会不会不高兴,以后会不会都不来接她回家了…… 凌霜越想越着急不安,但从小到大的礼仪规矩又迫使她即使是在这样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仍要保持温婉安静。 她也只能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回答。 但是等了很久,很久。 他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应。 凌霜感觉这样下去太尴尬了,不只是让梁易遥不悦,她自己也……有一点难堪了。 凌霜试图给自己找回点儿颜面,于是,凌霜很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轻声浅浅地说:“没关系易遥,我自己会好好……” 但是凌霜话音未落,梁易遥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平静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你想让我教你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很干净文雅的少年音,又略带着一些清冷的音质。 凌霜看着他,那一抹柔笑还未褪去,但眼睛有些呆呆的,似乎是没有预想到梁易遥会突然这样问自己。 她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话到了嘴边,都因为过度的紧张而讲不出来。 但凌霜几乎是重新鼓动了心跳。明明在前一刻她还很沮丧地泄了气,对自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但这会儿梁易遥只是简单地问了她这样一句话,凌霜就又在这一瞬间充满了信心,期待地望着他看。 “可,可以吗?”凌霜问道。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6 梁易遥的目光缓缓从她身上移开,直视前方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在凌府多待一会。” 凌霜愣了一下,微微笑着回答,很轻柔的口吻:“不介意呀。”她说着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又不太敢直视梁易遥的眼神,只得别开头小小声说,“易遥我们订过婚的。” 那意思分明是在讲,她跟梁易遥是名正言顺订过婚的,梁易遥是她的未婚夫,去她的家不是很正常的嘛。 但是尽管凌霜说得小声,却还是被梁易遥听到了。 梁易遥表情专注沉静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很认真地“嗯”一声,带她回去了。 到了凌府后,正好凌老爷和凌夫人都在,梁易遥随着凌霜跟老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 凌老爷看到梁易遥难得上府一趟,笑眯眯地要请梁易遥留下来用晚膳。 不过梁易遥还是婉拒了,只说过来跟凌霜探讨一会试题知识便走。 凌霜听到这话,脸都红了。 她没想到梁易遥连这个的颜面都要替她保留。 但凌老爷和凌夫人又不傻,他们都知道自家闺女虽然成绩也不算差,但也绝够不上可以跟梁易遥这种国家栋梁之才探讨学术级别的,因此,他们一下子就看出来梁易遥是在维护自己的小未婚妻。 对于这一点,凌老爷和凌夫人都甚是满意,皆是点头随他们去了,不过也不忘让底下人先给两孩子备了些点心过去。 凌霜的书阁不算很大,进了书阁后,凌霜先是把灯盏点上,刚想帮梁易遥把座椅推开,但梁易遥说:“我自己来。” 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来,等底下人把点心茶水端进来了,她又忍不住给梁易遥倒了杯茶,这才去把背包的几份文卷取出来。 但很快凌霜抱着几份文卷有些踌躇住了。 她的桌案还挺大的,她本应该止乎于礼坐在他的对面,可如果坐在对面,她就不太方便听他讲解了……但是若是坐在他身边,她又怕梁易遥会不习惯,会不高兴她一时离他太近…… 就在凌霜犹豫不决的时候,梁易遥微微皱眉看她,“你杵在那做什么?” 闻言,凌霜硬着头皮在桌对面坐下去,但还未彻底坐下去,梁易遥眉头皱得更紧了,“坐在那边我怎么跟你讲?” 凌霜紧张地应了一声,赶紧抱着文卷起身在他身侧的座位坐了下来,他的气息一时离自己很近很近。 凌霜屏住呼吸,过了一小会才重新归纳她有些错乱的吐息。 梁易遥拿起她的文卷审阅起来。 橘黄的光雾笼罩着两个人的周身,他们规矩得体地坐在一块儿,连感受到的光线都是一样的柔和。 在他审阅文卷的时候,凌霜抬头看着他,他线条分明的轮廓被灯雾渡出一层很淡很淡的金色光芒,连他的下颔线条都泛着光。 他的眼神很专注淡然。 以至于他修长手指翻开文卷下一页的时候,一声细微的翻页声,打破原本令她沉陷的宁静,就这样轻易地掀动了凌霜的心脏,让凌霜心跳声随之微微鼓了鼓。 - (国庆快乐~阿中哥哥生日快乐~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7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梁易遥抬起了眸,凌霜立即心虚地低下了头,小手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笔,并且微微地抵蹭着笔柄的位置。颇有些说不上来的恍然。 然后她听到梁易遥说:“笔给我。” 凌霜愣了一愣,迟钝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笔递给了他,并且把砚台推过来,帮他研墨。 梁易遥刚用笔在试题上做了批注,抬眸瞥了一眼她动作轻轻地正在研着墨。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被桌案上暖沉沉的光雾映照着,能清楚看到她抵在绛墨上的指尖,泛着浅淡的粉,而砚台的墨水氤氲开极其浓郁的黑色。 是那样黑白分明。 “别磨墨了。”梁易遥听到自己这样说,他把文卷上做好批注的几处翻开。 凌霜反应过来以后,有些紧张地停下了动作,但又很认真地看向了梁易遥手里的那份文卷。 他微微低着眸,声线沉静又温淡,徐徐缓缓地讲解试题。 凌霜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不该忘了的,全程都很认真地听着他讲,可是梁易遥就在身侧,他手指上握着的笔,他攥动的喉咙,好听的声音,甚至是单单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一时之间都离自己很近很近。 后来她终于是按耐不住地偷偷瞄他两眼,但不慎被他低头下来发现了。 他盯着自己,与自己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两个人好半晌都是一动不动的,尤其是凌霜,怂得屏住了呼吸,压根儿就不敢大口喘气。 直到梁易遥平平地开口问道:“听懂了吗?” 凌霜赧然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但在那一刻,心里头揣揣地一阵乱跳,很显然并不能完完全全地冷静得住。 也正因此,她攥紧着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那份文卷上,却更像是在数着自己的心跳节拍。 她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那份心跳与自己平时的心跳律动真的是不太一样的。 下一刻,梁易遥把文卷递还给她,随后要她做一遍给自己看。 凌霜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现在做吗?” 梁易遥点头,并没有半点给她犹豫的机会,因为他仍然还在盯着她看。 于是,凌霜也只得鼓起了勇气,重新握起了笔,低头做起了试题。 其实通过梁易遥方才的剖析讲解后,凌霜对于试题内容已然是有了豁然开朗的思路,只不过毕竟身旁坐着的人是梁易遥,凌霜始终紧张得很。 但又生怕自己做不好会让梁易遥失望。 而她并不想让梁易遥失望。 于是,凌霜几乎就是在这样高度的紧绷下,完成了最后几道试题,然后像是面对着太傅,不,是面对着比太傅还要让她紧张的人,她揣揣不安地把文卷递给梁易遥检查。 梁易遥眼神淡然地大致扫了一眼,很快给她指出了一点细节上的差错。 但他在给她指错的时候,几乎是在凌霜的耳朵上方说话,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凌霜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耳背上微微发了烫,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7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8 表面上却仍然还是故作文静,假装自己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文卷内容。 凌霜以为梁易遥会再等她把几个细节差错的地方修正好再说,但梁易遥跟她讲完这些后,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起了身道:“我得回去了。” 凌霜循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这才意识过来外头的天色已晚,她一时也不敢再强留,毕竟人家已经帮了她许多了。 凌霜只是跟着站了起来说,“我,送送你。” 她眼睛干干净净,盛着暖的光雾,很直白地看着梁易遥,一如既往的文静规矩。 梁易遥看了她一会,敛回目光,并没有说好与不好,只是推开门出去了。 而凌霜全当他是默许了,自然忍不住跟了出去。 她怕爹爹娘亲那边误会,因此送梁易遥出府之前,不忘跟管家讲一声,她去送送梁易遥就回来。 管家笑眯眯地点头,看了一眼俊俏的少年说,“小姑爷路上小心。” 凌霜正跟在梁易遥身后下台阶,听到这话,吓得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险些要往前栽下去,是走在面前的人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一瞬间呆愣住了,但还未好好感受一下被梁易遥抓着手的感觉,梁易遥极快地松开了手,径自往府外走去。 凌霜来不及胡思乱想,只得小碎步追上去。 她觉得梁易遥的脚步加快了,但她仍追逐着,因为她望着他的身侧,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梁易遥的耳背也跟着有些微微地泛了红。 梁易遥不好意思了。 她的未婚夫因为管家的一句称谓不好意思了。 虽然凌霜也觉得挺害羞的,但是远不及她看到梁易遥不好意思来得高兴。 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触动得了梁易遥的神经线呢…… 但现在看来,很显然她的未婚夫脸皮也挺薄的。 凌霜心里忍着笑,紧跟着梁易遥走出了府外。 “你回去吧。”梁易遥在出了府后,便站住了脚步,稍稍调整片刻方才转头回去,一如既往沉静地看着凌霜说。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凌霜踌躇片刻,还是乖乖听他的话,声音很轻地应了一声好,又忍不住说:“易遥,今日谢谢你。” “不用。”梁易遥注视着她好一会,缜密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他颇为淡然地别开头,淡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帮你是分内之事,不用道谢。” 凌霜看着站在面前的梁易遥,表情有些许的呆滞住了。 她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在这一刻缓缓地转动了一圈,眼里好像蒙着一层朦胧不清的水雾,小脸茫然地看着梁易遥。 但心却跳得极快极快,好像是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摆平她此时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可是这一整颗心又是涨的。 好像久久地处于遥远的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明知遥不可及,明知不可触碰,可仍然还是异想天开地伸出了手。 却不曾想……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59 不曾想…… 她真的,真的真的,徒手摘了星辰。 凌霜很清楚,哪怕梁易遥也只是出于责任才开口跟自己说了这句话,但哪怕是这样,凌霜也仍然觉得心满意足。 有这样一句话,比什么都值当的。 凌霜双眼温温柔柔地看着他,听话地说了好,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柔声跟他道别,让他路上小心。 …… - 月考核转眼间来临了。 经过几日高度紧绷的考核过后,太傅说太学院休沐两日,让学子们能够回家好好休养休养。 班院里的学生听到这话都高兴得很,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计划要去哪儿玩了。 凌霜问麦连有没有特别想去哪里玩,麦连认真想了好一会,再认认真真地跟凌霜轻轻摇头。 “麦连你不打算出去玩了啊?” “不知道能去哪里……”麦连趴回书桌上说,“如果想不到的话,就在府里头陪我爹爹了。” 说到休沐,麦连其实最开始晃过脑海的就是去找荀叔叔了,但是这个念头转瞬就被她扔掉了。 她之前信誓旦旦地跟荀叔叔说过,一定要等到考核成绩拿到班院第一名才可以去找荀叔叔,现在考核才刚刚结束,成绩结果都还没出来,她是不可以去找荀叔叔的…… 而且,她也不想这样没出息。 只是想到这儿,麦连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小脸枕在手上,微微歪着脑袋,伸出手儿拉了拉凌霜的手指,“霜霜你呢,你想去哪儿玩啊。” 凌霜还未想好怎么回答,身后的徐嘉便已经走了过来,让凌霜坐进去一点给她让个座,凌霜便温顺地挪进去了些许,徐嘉也学着麦连玩起了凌霜的另外几根手指,一边玩一边说:“凌霜肯定是要跟她的未婚夫出去玩吧。” 凌霜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讲:“他没……跟我讲过。” 徐嘉捏起凌霜的下巴,很严肃地跟她说:“你未婚夫若是不肯带你出去玩儿,你就警告他,以后都不准牵你小手手。” “……”凌霜红着脸看她。 “……”徐嘉与她对视片刻,倒吸一口气,“完了凌霜,你们还没牵手呢?” 凌霜有些不是滋味地“嗯”了一声,把徐嘉的手拿开,低下头说,“别闹了嘉嘉。” “不是,梁易遥他怎么回事……”徐嘉开始怀疑,梁易遥对凌霜的真正想法了……明明之前去采风的时候还表现得挺好的,怎么回来到现在这俩人还没有半点进展呢。 徐嘉见凌霜不太好意思再往这件事上谈论,只得换了个话题,“你们觉得这次考核还行吗?” 麦连先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凌霜,等凌霜说了声“还行”,她才接着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我这次应该考得很好。” 这还是徐嘉头一回见两人都这样信心满满的,她开心地笑了笑,学着麦连趴在桌上说:“那我也觉得考得还可以。” 徐嘉的成绩一直以来都是班院里名列前茅的那一位,麦连自然不会太担心她。 她忍不住想说:“如果我这次考上第一名,我请你们吃糖雪球吧。” “好的,等你好消息!”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0 麦连说她这回如果真的能考上第一名,她要跟家里长辈讨一下奖励。 凌霜听到这话,心里头蠢蠢欲动的,那个念头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散,并且越来越坚定。 于是在这一日下学后,凌霜早早地收拾好背包,头一回主动去了一等班的班院那边,本想在班院外头安安静静等梁易遥出来的。 但她显然低估了太学院其他学子。 凌霜在班院外等了不过一会,就有刚出来的学生掉头回班院大喊,“梁易遥,你媳妇儿来找你啦!” “梁易遥你媳妇儿找!” …… 那些人很大声,以至于凌霜在班院外头都听得清清楚楚,也一瞬间唰地一下红了小脸。 凌霜显然没想到一等班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她跟梁易遥的关系……并且,居然比她的班院里知道的人还要多…… 凌霜揣着背包,有点被吓到了。 不过没等多久,梁易遥走了出来,看到她傻站在班院外的墙边,乖得像是在罚站。 梁易遥嘴角有微微的弧度变化,他走到了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问:“等多久了?” “才,才刚到,没多久。”凌霜被他一靠近,又感觉有些缺氧,说话都变得有些口齿不清。 而且她不知道梁易遥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离他这么近,她都听到班院里传来他同窗们的起哄声了,怪是……怪叫她不好意思的…… 梁易遥拿过她的背包,温淡道:“那走吧。” “哦……”凌霜稍稍回神过来了,赶紧跟着他走了。 梁易遥今日不知怎么的……凌霜揣测他可能是因为放假了所以心情变得挺好的,因为他在路上的时候主动问了她话,“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凌霜有些紧张:“就是……太傅提前下课了。” 梁易遥明明此时此刻眼里颇是温和,但却开口道:“下次还是我去接你吧。” 凌霜也没有多想什么,听他的话,轻轻点头:“好。” 一路上,凌霜数着地上的青石砖,借此积攒着些许勇气,很想要……很想要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 但也许是她数着数着不小心发出了声,还被梁易遥听到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念什么?” 凌霜咬住嘴唇,停住了脚步。 见状,梁易遥也不紧不慢地顿住步伐,由下而上地打量她,目光很沉静平和。等着她的下文。 于是,凌霜被迫迎着他的目光,也几近是硬着头皮把自己憋了快一整日的心里话轻轻说了出口:“易遥,我这次……如果考上班院前五,你可以给我奖励嘛?” 梁易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亦是轻声回答:“你想要什么奖励?” 凌霜见有了希望,双瞳剪水般亮了亮,看着他的目光温顺又赧然,并且有一分轻易触碰的热涌,她说:“到时……可不可以,牵一下我的手。” 梁易遥很清楚分明地感触到,有一股潮汐猝不及防掀开心底深处,似迢迢星月洒碎在翻腾的滚烫江水上。 明晃晃的,生机勃勃的。 一如她眼里的光亮。 然后他注视着她,喉咙轻轻滚动,他说:“可以。”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1 - 出考核成绩那日,麦连很早很早就起来了,穿好学子服雀跃得要往外蹦,最后还是国师急忙拉住了她,让小郡主吃过早膳再去书院。 麦连乖乖坐下来,但吃了几口又按耐不住激动抬起头,瞳仁亮亮的,看着国师说:“爹爹,若我这回取得我想要的成绩了,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国师听了忍俊不禁:“你这孩子,到时候不应该是爹爹给你准备礼物吗?” “唔,反正都差不多嘛。” 麦连高高兴兴吃完早膳后,便迫不及待去太学院了。 她以为她去的时候已经算很早了,但是到的时候百名榜那儿早已经挤满了人,麦连几次跳起来也看不清排名,最主要是,她心跳得极快极快。 虽然说这是她头一回对自己自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拿到那个名次,但是不管再怎么说那都是一个未知数,凡事都会有个万一,她也并不是就不怕那个万一会落在自己头上。 因为这是自己能够去见他的唯一筹码,她不想这一次会有万一。 徐嘉是不久后过来的,她对排名榜这事儿向来不感兴趣,毕竟她的成绩一直以来都很稳定,也就没有看的必要。 但徐嘉在路过百名榜的时候,正好是瞧见了麦连呆呆站在那边发愣着,徐嘉便走过去伸手晃了晃麦连的视线。 麦连眨了眨眸子,回神过来,又看着徐嘉。 “发什么呆呢,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去?”徐嘉看着小郡主这副呆懵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闻言,麦连用力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瞅着徐嘉。 得亏徐嘉看得出来她胆小。 “等着我好消息。”徐嘉拍了拍麦连肩膀,说着便转身挤进了人群之中。 麦连一看徐嘉都敢挤进去看排名了,她还这样怂……麦连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稍稍往前走了一两步,刚想要挤进去徐嘉,但没过一会,徐嘉又从人群里头冲了出来。 麦连一时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般,却还强作镇定地站在原地,等着徐嘉过来告知她消息。 徐嘉喘着气在她面前站定,神神秘秘地看着她说:“猜一猜你这次在班院的名次。” 麦连愣愣地看着她,犹豫着摇了一下头。 “哎呀猜一下猜一下嘛小郡主!” 于是,麦连再犹犹豫豫地开口讲,“第,第一名?” 这下换徐嘉怔了怔笑了出声,她忍不住冲麦连竖起了一个“你厉害”的手势,“没想到咱们小郡主还挺不谦虚的。” 麦连不好意思了,晃了晃徐嘉的手,“好嘉嘉,你快告诉我吧。” 徐嘉清了清嗓子,看着麦连正色道:“恭喜小郡主,你猜对了。” 麦连慢慢睁大眼睛,“真的?真的是第一名嘛?” “真的,不信我领你去看。”徐嘉一边说着,伸手拉过了麦连的手,护着麦连重新挤进了人群里。 最为瞩目的,自然是整个太学院排名第一的家伙,也就是凌霜家的未婚夫梁易遥,但这并不是麦连关心的,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2 她很快找到了他们班院的榜单,虽然她在整个太学院的名次并不算特别靠前,但确如徐嘉所言,她这次的考核成绩就是班院的第一名。 徐嘉还是和上次一样,是第三名,而喜上加喜的是,凌霜这回直接冲到了班院的第四名。 两人高高兴兴回到班院的时候,看到凌霜已经在班院里头等着她们了,一见她们同时过来,忍不住起身告诉她们的名次。 徐嘉说难得她们三个人都拿到了好名次,实在值得庆祝一番。 正好这日晌午过后有半日假,徐嘉提议说出去玩一玩。 但是这回轮到麦连跟凌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麦连抱了抱徐嘉说,“嘉嘉我今日还有事儿……去不了了……” 凌霜也学以致用上前抱徐嘉,不太好意思地讲:“我,也有事儿……” “……”徐嘉一脸看透了她们的表情,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甩头走了。 麦连猜想凌霜所说的有事应该是去她家未婚夫,因为凌霜问了她今日佩戴的耳坠好不好看。 不过麦连是很理解凌霜的,到了晌午下学后,麦连亦迫不及待背着背包几乎是小跑出了太学院,雇了一辆马车,劳烦车夫带她去一趟城南。 好在这个时辰还算很早,一路上,麦连按耐不住地往车窗外张望,看着沿途的光景,心情一点一点地升涌,有轻快的乐符在心口上跃动。 就连车夫也看得出来小郡主心情极好,笑眯眯地问了她一句,可是去看望很重要的人? 麦连听到这话耳朵微微红了红,正好迎面的风拂过来,麦连按了一下耳朵,眼睫弯弯翘翘地轻眨,趴在窗边惬意地闭着眼睛沐浴阳光和风,回答车夫的话:“嗯,来看我……心上人。” 麦连发觉,自己说完那三个字后,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翘。 像是有一抹轻羽在心口上轻轻扫啊扫。 难能遏制的欢喜。 因为想起了心上人。 一个时辰后,麦连抵达了城南的新学府。 由于她身上还穿着学子服背着背包,因此很顺利地进了学府。 不过新学府比她想的还要大得多,麦连绕了一会就有点儿晕头转向了。故而,不得不向新学府里的学子问路,之后在一番指路下,方才找到了荀司远所在的班院。 但她过去的时候,班院还未下课,她站在班院外的树下,远远地看到了站在班院台上一如既往冷峻严厉的荀太傅。 她甚至能听得到他让人胆怯害怕的冰冷声线。 明明别的班院都已经下课了,他却还在里边批评学生。 这个人就是这样……私底下好像一副很温文尔雅的君子做派,让人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可是每次在班院里总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害怕。 麦连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她居然……怀念起过去当他学生的时期…… 而正当麦连皱巴巴着眉头胡思乱想的时候,班院那边,正要翻开书卷下一页的荀司远眼睛余光淡淡地一瞥,显然是看到了愁着小脸傻乎乎站在树下的人儿。 - (零点更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3 荀司远的修长手指按在文卷上,顿了一顿,不动声色地合上了书卷,抬起头,淡然道:“这堂课先到这。” 原本诚惶诚恐生怕被荀太傅逮住了的学生们听到这话,个个面面相觐,一副恍若在做梦的表情。 因为他们荀太傅明明前一刻还说要整顿他们来着,并且疾言厉色的,吓人得很,这会儿突然又恢复回温温淡淡的表情,并且还让他们下课了。 并且,荀太傅合上书就往外走了,头也没回。 麦连没想到荀司远这么突然就出来了,吓得她赶紧往班院外开溜。 但她刚出班院外,便被身后的荀司远逮住了,“跑哪去?” 荀司远提住了她后背的背包。 麦连小步挪回去,抬起头,微微喘着气,看着他。眼神干干净净的,又慢慢涌上水光。 荀司远盯着她半晌,什么也没问,只道:“先去我书阁那。” “哦……哦。”麦连揣揣地期待着,跟在他身后走。两只小手更加攥紧了背包带子,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感觉就快要呼之欲出。 等到了书阁后,门一关上,麦连就迫不及待把背包解下来,低头翻了翻,把她的文卷拿出来,双手递上,“我……我考上班院第一名了。” 麦连一边说着,巴巴地瞅着他,很是期待荀司远的反应。 很想……很想要得到他的夸赞。 荀司远接过她递过来的文卷,一边翻阅一边听她讲,过了少时,他把文卷重新折回去,终于是抬起眸,看到麦连也正仰脸望着自己。 荀司远与小郡主对视了片刻,沉静地敛回眸,语气轻淡地问道:“吃过没有?” 麦连听到这话,眼神里的光变得有些怪异,她略作呆愣地看了看他,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但荀司远在等着她回答,因此,麦连迟钝地张了张口,过了好一会才说:“还没有……” 荀司远点了下头,让她先找个位置坐着, 眼看着荀司远转身要出去,麦连终于是眨了眨眼睛,回神过来,忍不住伸出两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给他走的意思。 等荀司远低下眸再去看麦连,麦连的眼眶不知不觉已经变红了,并且紧咬着嘴唇,幽幽地望着他。 荀司远薄唇轻轻开合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便听到麦连说:“我一下学,就坐着马车来城南找您了……” “我,我好辛苦,好辛苦才考上第一名的……” “我每晚都看书看很晚,我为了做笔记,手指,手指都写肿了……我就为,就为了考上第一名……” “荀叔叔,您为什么不问我一句……” 麦连的口音轻软,因此哪怕是说着抱怨的话,听起来也是软软的,没有半点儿攻击性可言。 可是听起来却是十足的委屈。 麦连说着说着,又控制不住想要掉眼泪了。 其实麦连本身不是那种软弱的人,她也一直认为她心理方面尤为坚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一受委屈,情绪就会变得很激动,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4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一受委屈,情绪就会变得很激动,根本抑制不住掉眼泪的冲动…… 她甚至开始不明白,她所做这些,又都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却又不肯给她一点点的鼓励…… 好像要把她所有的努力都视若不见。 麦连怕自己再说话就真的会变成哭腔了,于是低下了头,紧紧咬住嘴唇。 可下一刻,那个人伸臂一环,按住了她的脊背,将她按进了他怀里。 麦连在他怀里微微呆住,眼泪很不争气地往下掉。 事实上荀司远也并未做出什么过火的行为,他就只是把她带进怀里,而他自己仍然修挺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有任何举动。 反倒是麦连自己,傻呆呆地落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很有力的心跳声,耳朵渐渐支起了红意。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头顶上传来荀司远低沉缓慢的嗓音,“小郡主多大了,还要人夸啊。” 他声音那样成熟……有魅力。 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足以让麦连脸红心跳。 她眼皮还泛着红,嘴唇动了动,闷闷地在他怀里讲:“要夸的。” 她这样这样努力,就是想要荀叔叔夸她一下的。 而在麦连吸鼻子快哭了的时候,荀司远伸出修长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脑袋上,动作很温柔地摸了摸,声线低醇地道:“乖孩子。” 麦连脸又红了。 那种要了命的哄,让麦连一下子面红耳赤。 可是……又并不抗拒。 她心跳鼓鼓的,忍不住想要从他怀里抬起头,而这时候他的手掌还落在她脑袋上,她能轻易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带给她的触动。 麦连抬起头的时候,小脸红通通的,眼眶还沾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看得人很是动容。 至少在那样的一刻,荀司远看在眼里,是十分为之动容的。 他的手指慢慢地往下,轻轻梳过她的发,眼眸深沉且温和地看着她说:“我很为小郡主感到骄傲。” 也很高兴……她能来。 麦连听到这话,眼瞳微微地跃动,就好像眼睛里缀着的星火徒然亮了起来。 她遮挡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乖乖地上扬,“真的吗?” “嗯。”荀司远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没有移开过,就这么一分不错地将她看着。 而麦连原本也很激动地和荀司远对视着,但对视得太久了,麦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尤其是荀司远的目光不曾递减地直撞而来。 他眼眸深邃好看,尤其是在这一刻盯着她看时,又是那样直白且专注的目光,隐约带着一丝严谨凌厉的弧度,但却很教人着迷。 很让她……心动。 麦连下意识攥紧了几根手指,没有来的,越来越紧张。 想来,又哪里经受得住跟他这样的对视…… 麦连心口怦怦乱跳着,越跳越快。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脉搏节拍。 很快麦连就败下阵来了,她很快地眨了眨眼睛,低了下头,小脸仍然还是红红的,忸忸怩怩着,想要问他……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5 麦连也不是完全笨到半点也反应不过来,她是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得到荀叔叔此时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的。 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荀叔叔的眼睛里带了几分炽热。 让她乱了心跳,惴惴不安地揣测着他的心里想法,越想越脸红。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很想很想问一问荀叔叔,他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但这样的想法只冒出来一小会儿,麦连就掐灭了。 因为接下来她听到荀司远开口说话,声调却是一如他在班院里和学子们讲课时那样的端正,荀司远问她:“小郡主饿不饿?” 麦连前一刻还心猿意马地想着某些让人心动的画面,但在听到荀司远这话后,她顿时又蔫了吧唧下来,像是一只沮丧的小兔子般软趴趴地耷拉了耳朵,又很纠结地抿了抿小嘴,过了一小会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只得把自己满脑子不好的思想又塞回了心底深处,免得被眼前这位荀太傅知道了又得要说教自己不懂事了。 荀司远把她背包放到他桌案一旁,还特地在他铺了文卷的桌案上收拾了大半位置出来,把座椅搬开,叮嘱她:“你先在这儿坐着看会书。” 麦连听话地往他座位上小心翼翼坐下来,又抬起小脸看他:“荀叔叔要去给我找吃的嘛?” 荀司远低头看她一眼,此时此刻的麦连眼巴巴瞅着他的小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小松鼠仰着前爪眼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投喂,有点儿……可爱。 并且……她说的时候,也很可爱。 于是连带着荀司远自个儿说话的口吻也不自禁变得温和些许,“是的,小郡主在这等着。” 麦连还在看着他,还有点儿得寸进尺地小声问:“有红烧鲤鱼嘛?” 荀司远微微思忖状。 麦连怕他不答应,又趁机使出杀手锏,故作惆怅地抱起手里的文卷,抵在口鼻上轻轻地晃了晃,“我考了第一名呢。好辛苦好辛苦的。” 荀司远定定地看了看她,偏开头,轻笑了一声,须臾,点了下头,转过来说:“行,小郡主等着。” 麦连一听他答应了,这才高高兴兴地把遮在脸上的文卷放下来,看着他,嘴角不自禁弯了弯。 不过荀司远刚要出去,书阁外面便有人敲了门。 麦连一下子紧张得站了起来,并且有些着急地四下望了望书阁布局,接着神色惊惶地看向荀司远那边,小手握成喇叭状抵在唇间,把软糯的声线压得很低很低,“荀叔叔,我要不要到书架后面躲起来?” 荀司远静了一瞬,暂时没有理会门外的人,只是凝视着麦连问道:“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麦连惶惶然地看着他,还是很紧张的表情,低声问:“不用躲起来吗?” 荀司远又偏了下头,忍住了笑意,再缓缓地转头回来,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6 很平静地看着桌前紧张兮兮的小郡主,用只有麦连听得到的声音,面不改色地说出让小郡主更加脸红的话来:“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为什么要躲起来?” 不出他意料的,麦连在听完这句话后,呆呆地眨了眨眸子,迟钝地反应过来荀司远跟她说了什么后,果不其然唰地一下彻底面红耳赤。 麦连脸皮薄,一下子经受不住荀太傅这样直白且放肆的玩笑,但是麦连又怂,咬着嘴唇好一会,敢怒不敢言的,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赧然地扭头背过身去,不敢直面荀司远了。 然而荀司远见她背过身去,还以为麦连是生气了,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一时有些高兴过头,失了分寸,也忘了此时待在他书阁里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罢了。 他怎么也不该把玩笑开到天真可爱的小郡主身上。 荀司远看着麦连转过去的身背,薄唇微微地动了动,本想要开口解释一两句,但奈何门外的人还在敲门,荀司远只得沉敛下眸,转身去开了门。 来找他的人是赵太傅,本想趁着休息时间找他商榷一下考核事项,但荀司远却拒绝了他。 荀司远站在门内无奈道,“小侄女过来玩了,总不能让孩子饿着,我去给她买点吃的。” 赵太傅听了这话,怔了一下往他身后探头望进去,还真的瞧见了规规矩矩坐在桌案那边的一抹身影,只得耸肩:“那行吧,明日再找荀太傅。” 荀司远目送着人离开了,方才关上门,特地去了趟客栈,打包了小郡主爱吃的东西。 等他回来时,开门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淡淡地扫了一眼桌案那边,但却没瞧见小郡主的人,正当他要出声叫人的时候,他从书阁里边的书架缝隙间隐约看到了小麦连的身影。 荀司远微微眯起了眼,朝书架那边走了过去…… 麦连正捧着一卷又厚又重的古籍,抵靠在书架跟前,低着头,颇是专注地看着书。 也因为看书看得十分认真,麦连一时并没有注意到荀司远的靠近。 而荀司远也是难得看到了麦连这样认真的模样。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小郡主的半张脸拢在阴影里,另一边则被漏进书架的光线映照着,睫毛根根分明,被刷了一层很薄很浅的光影似的笼罩着眼帘,挺翘的鼻梁弧度很明显,唇形也很好看地轻抿着。 小郡主认真的模样比他想的还要……惹人心动。 荀司远沉默地盯着麦连看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然后故作从容淡然地朝她走过去,淡淡地随口问了一句,“在偷看什么书?” 其实他方才已经瞅了一眼麦连手里看的古籍书皮,自然知道小郡主看的是什么书,但他还是明知故问地问了这话。 而麦连原本很专注看着书,头顶上冷不丁地响起了荀司远的声音,吓了她一个激灵,呆怔地抬起头,瞳孔微微地睁大,有些被吓到:“荀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7 荀司远面色端正,看了她一眼:“刚回来。” 一边说着,目光淡淡地落在她手里的书上。 麦连跟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有点儿心虚地把书合上,双手奉上,还给他。 “喜欢看这个?”荀司远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她递书过来的小手,轻声问道。 麦连犹豫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荀司远眼里略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温声说,“那就拿去看吧。”说着,又顿了顿,叫她出来吃东西。 麦连回过神来,赧然地应了一声好,抱着厚重的古籍,高高兴兴地跟着荀司远走出去了。 荀司远果然是给她买回来了她想要吃的东西,麦连吃得津津有味的,但这会儿人有点儿得意忘形,吃完不忘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很好吃,但是没有荀老夫人做的红烧鲤鱼好吃。” 荀司远淡哂一声:“那回头让她给你做。” “不可不可,小郡主还是要懂礼数的。”麦连一脸认真地说着,一看荀司远在倒茶喝,又赶紧抱着杯子递过去,“荀叔叔我也要。” “……”荀司远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麦连接过茶后,偷偷瞄着荀司远,等他执起茶杯喝茶了,她才跟着同步捧着茶杯喂到嘴边啜了两口。 这样幼稚的同步,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但麦连觉得很有趣。平且心里头还有些许搞了小动作的雀跃。 荀司远喝完茶后,问道:“太学府提前休沐了吗?” 麦连斟酌了一下小声说,“太傅说放半日假,明日一早还要回去上课的。” 闻言,荀司远静了一瞬,接着问道:“跟你爹爹说过没有?” 麦连呆呆地眨了眨眸子,笨笨地摇了摇头,“忘了……” 她考到班院第一名后,满心欢喜着想要荀叔叔立刻知道这件事,也就……忘了要跟国师爹爹说一声了…… 然而荀司远见状,慢慢地皱起了眉头,但他也并没有立刻在这事上作声说什么,只是沉下面色道:“一会我得去备课,这事儿等晚些下了学再说。”一边说着,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在此之前,你先在书阁这里待着。” 麦连知道荀司远过了晌午还要上课的,自然没敢在这件事上耽搁了他,只得乖乖地点头说,“知道了……” 眼看着荀司远起身要走,麦连眼神追随着他,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着很想要说什么,但又怕搅扰到荀叔叔。 而正当她恋恋不舍地看着荀司远要离开的身背时,毫无预兆的,荀司远倏然转身回来,修挺的身形微微伏低,手撑在了桌案边沿,一下子近在咫尺地盯住麦连。 麦连显然有点被这样的荀叔叔给吓到了,她嘴巴张张合合,有点儿笨拙地故作镇定:“荀叔叔,怎,怎么了?” 事实上荀司远的神色如常,他的眼神也很平淡,看不出来有任何鼓舞人心的举动,但他开口说的话,却委实是把麦连再给吓了一遭—— 他盯着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8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8 他盯着麦连问道:“这般迫不及待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一份文卷吧?” 麦连听到这话,整个小脸白了又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太上来,反倒是自己整个人被这样近距离的注视着,越发的脸红心跳。 她忍不住伸手慢慢地捂住了有些发红的脖子,嘴唇微微嗫嚅着,她咬了一下唇,气音短短地啊了一声,不太自信地望着荀司远,眸子轻轻地眨了眨,很快就又低下了头,手按着按着按到了后颈,指腹略有些紧张地用了力。 然后再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按疼了。 麦连轻声地“嘶”了一声,吸了吸气,再等她不经意一抬头,却发觉荀司远在瞧着她笑,但荀司远笑得也并不明显,浅浅的笑意抵达深邃的眼底,宛若一汪深潭中央慢慢悠悠地跌荡开了水纹。 是那种既成熟稳重,又透着魅力的淡笑。 一下子打在麦连稚嫩的心上,让人无法抗拒。 她仍然是有些许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上了,“荀叔叔,笑,笑什么……” 荀司远这下几近是摆在明面上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把麦连的头,也是很顺口的一说,“小郡主这么好脸红。” 麦连睁大眼睛,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想抬头看他的手,但荀司远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并且淡淡笑了笑说,“不闹小郡主了,我先走了。” 荀司远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了她这句话,问了以后见她难为情,便也没有再逼迫她,说罢便走了。 “等,等一下。”麦连壮着胆子喊住了他,整个人极度紧绷着,就好像是在跟自己做着极大的挑战,但她知道不能让荀司远等自己太久,因此,她几乎是抱着豁出去的想法,一步一步走到荀司远身后。 在荀司远刚要回头过来看她之时,麦连从他背后缓缓地抱住了他。 她两只小手都在抖,却还是忍不住用了力。 很怕会被荀司远推开。 也很怕勇气会因而殆尽。 她抱着他的腰腹,小脸慢慢地贴近他宽阔挺拔的脊背,几次换气,才使得自己又慢慢聚起了勇气,带着点儿不太平稳的声线,低声说:“我想的。很想您。” 麦连语速慢吞吞地,说得不是大声,但是又是以一副很认真的神情来说这句话。 而荀司远低头沉默地看着环抱着自己腰腹的那两只小手,在听到麦连跟自己说的这句话后,喉结不动声色地用力滚动了一下,眼底也有神色变化莫测。 但是在他刚要抬起手的顷刻间,也就是麦连说完话后,她自己红着脸往后退了两三步,小步子挪动着规矩站好,嘴唇半咬着,望着他的身背。 荀司远回过身,沉默地注视着此时此刻的麦连。 麦连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扭了扭头小声嘀咕,“荀叔叔不是要去上课吗?” “嗯。” “那,那您还不走……” “现在走。” 麦连转头回来,发现荀司远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又赶紧扭开头。 书阁里的氛围一时变得格外诡异。 麦连并不知如何打破此时此刻这让人脸红心跳的沉静。 …… 而三刻钟后,向来严谨恪守时间观念的荀太傅头一回在自己的班院里迟到了。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69 彼时京都内另一边。 梁易遥和以往一样,接送凌霜回家。 但这回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是,两人路上都没怎么讲过话。尤其是凌霜自己,一路上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生怕是会被人给抢走了她手里的背包。 也是犹豫了好久,凌霜才决定抬起头,看了看走在身侧的梁易遥,语调轻柔地唤了他一声,“易遥,恭喜你又拿到太学院考核第一名了。” 梁易遥脚步略有所停顿,缓缓地垂下眼眸,看着比他低了一小截的凌霜,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地“嗯”了一声。 而凌霜得到他的回应后,又颇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眸,她微微仰视着他,眼神温温柔柔,眼里好像氤着浅淡的水波,是要经年累月的洗绦才会有这样纯洁干净的目光。 但凌霜并不自知,她斟酌思考了很久,也就才挤出一句多余的话来,“我的考核成绩,也出来了的。” 凌霜下定决心,要把纠结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完,但刚要发出一个音节来,谁知,就在她方才停顿一瞬的空暇,梁易遥接着她说了一半的话往下说。 他缓缓慢慢地道:“我知道你的成绩。” 闻言,凌霜略有些呆怔了一瞬,眨了眨眼睛,有些懵然:“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以为都知道的一件事是,梁易遥连他自己的考核成绩都从来不会在意,更别说是去打听别人的考核成绩了。 可是就在此时此刻,梁易遥当着她的面告诉她,说他知道她的成绩。 凌霜得承认自己在那么一瞬间,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问过别人。”梁易遥一边说着目光慢慢地凝注在她一人身上,沉静且低沉地道,“你考上班院第四名了。” 凌霜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胆量忽大忽小,但莫名的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后头推使着自己,要让她更加勇敢。 所以她好不容易得到了梁易遥的认可,方才有勇气把想了好久好久的的那个小心愿说出口,“易遥,我,考上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答应了我……” 未等她诚诚恳恳地说完话,凌霜忽然看到,梁易遥伸出了那只修长干净的手。 也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凌霜的话戛然而止,呼吸好像也跟着屏住了。 她的目光轻软,沿着他的手的方向,他很自然而然地覆在她紧张兮兮抵在身侧的小手上,轻易而温柔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凌霜低着头,看到他尽管只是握着自己的手儿,但力道恰到好处,手指骨节也分明,那般稳重、不急不缓,委实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暮霭渐渐铺落下来的橘黄光线,微弱地透过两人的指缝,如岁月般静静地淌落在彼此的手心间。 凌霜忽然记起今日周太傅提起的一词,海啸山崩。 虽远不及那般惊涛骇浪,但此时心头上滚烫流淌的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让凌霜为之欢喜。 然后她听到他说:“我记得。” 所以他握住了她的手。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0 尽管两个人都没有特别热烈的冲动要得到进一步的进展,但这样难得的一次牵手,仿佛已经是足够让凌霜欣喜上许久许久。 不过,两人牵着手还没多久,凌霜便听到梁易遥忽然又道:“我有东西落在班院了。” 凌霜大概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握着她手这件事上了,因此梁易遥说话的时候,她整个脑子仍然还是涨涨的,有些缓不过来,只是抬头,有些迟钝地看着他。 梁易遥也看了她一眼,说:“我要先回去拿。” “哦,哦。”凌霜有些失落地垂下眼,以为他只是牵一下自己的手,随随便便哄她开心一下便不给她牵手了,于是只得不舍地挣了挣小手要把手抽回来,一边低声说,“那你快去吧。” 但凌霜的手只是挣扎了一下,便随即被梁易遥握得更用力了,她不解地抬起头,却看到梁易遥皱着眉看她,沉声道:“不放心你一个人走,你陪我去吧。” 凌霜望着他深沉好看的眼眸里,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很想很想把所有的温柔盛进他的心里。 她能轻易感觉到身后的落日余晖裹挟着清冽的晚风,就那么缕缕地拂面而来。 而此时他给自己送来了这一缕晚风。 她确乎已经懂得徐嘉口中的欢喜,也懂得了这二字有多么令人着迷。 只是异于徐嘉的勇敢,凌霜自己偷偷放在心上的那份雀跃却显得含蓄得很。 她既含蓄,又努力让自己大着胆子向他提出要求,“可以……牵着手走到书院吗?” 她才刚得到和他牵手的机会,她很想能够拥有久一点这样的好时光,否则不然,她会觉得很惋惜。 所以,能悄悄地牵得久一点,她就能多开心一会。 梁易遥说了可以,但事实上,他却并没有在太学院外就把他的手放开,反倒是就这么一路牵着她的手往他的班院方向走去。 梁易遥本就是太学院里头的大名人,他这般明目张胆牵着她的手走,自然引得那些还在太学院里的学子们看直了眼。 凌霜是不太习惯被人过份关注的感觉的,可因为这个人是梁易遥,她再怎么不习惯,也只能红着脸迫使自己镇定些许,至少不要表现得太怂,免得给梁易遥丢脸了。 好不容易到了梁易遥的班院,凌霜本来想说她就在外头等他好了,但梁易遥却没有给她停下来的意图,便牵着她进了班院。 这会儿明明已经是下学的时间了,但梁易遥的班院里还有不少人在,他们一看到梁易遥牵着凌霜进来,纷纷投来了羡煞的目光,有的甚至还擅作主张叫起了凌霜“梁易遥家的小夫人”…… 凌霜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称呼,脸红得厉害,但又实在是没胆量像他们一样挪揄自己的身份。 那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因此,凌霜全程温温静静地站在梁易遥的座位跟前,有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便礼貌地回以微笑。 不过冲人微笑了三回不到,梁易遥这边好像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又拉上她的手走了。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1 凌霜有些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梁易遥拉走了。 等出了太学院后,凌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禁地微微上翘。 彼时天边的日辉仍有余烬光芒,和她心里此时扑闪扑闪的星火般缭乱着心扉。 两个年少的人,牵着手,走在这片余晖长道上,好像也不必谁多言什么,便能够让人知晓,他们安于现状的美好。 …… - 江州。 秦宝初初病愈后,顾岑原本是打算带秦宝在江州逛几日便离开的,毕竟她离开姜国已然是有一段时间了,尽管姜离宋那边时不时地有写信过来让她放心待在江州照顾好秦宝,但顾岑还是觉得要早些走才好。 当然她并不否认,她是想要逃避。 但就在顾岑收拾行李准备着要离开的这两日,顾岑发现林边寒这两日一直不怎么有兴致,并且时不时地还走神,连向来溺爱着的秦宝也不哄了。 顾岑以为这是某人暴露了本性,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这一日,林边寒一大早有事出去了。顾岑本也没放在心上,但秦宝快一日没见到林边寒了,早上喂完奶后,眼巴巴地趴在窗台上往外瞅,大大的眼睛泛着泪光,看了一会才扭头回去,水汪汪地看着顾岑,讲不出话来。 顾岑心里颇不是滋味,把小家伙抱了过来,但小家伙怪有自尊心的,低头不给她看眼泪,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把眼泪擦干净。 “宝宝……很委屈是不是?”顾岑低头看着秦宝的小卷毛脑袋,轻声问道。 秦宝一边揉眼睛一边抽咽点头。 顾岑轻轻地吸了吸气,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揉着秦宝的脑袋,安抚着。 不过这次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林边寒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纸袋,但顾岑没管他拎的什么,一手搂着秦宝,另一只手推开窗门,冷冷地直视着走过来的林边寒,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而林边寒接收到她的目光,也不由一怔,但随即进了屋。 顾岑把秦宝举高高抱在腿上,让小家伙摇摇晃晃站好了,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走进来的林边寒,一等林边寒在坐榻前停下脚步,顾岑对秦宝开口道:“宝宝,打他。” 秦宝眼睛红通通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眨了眨。 在听到顾岑的话后,迟疑怯怕地从顾岑怀里抬起头,但顾岑说,“顾岑替你担着,不要害怕。” 秦宝得到鼓励后,这才埋怨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林边寒,小嘴微张,委委屈屈地发问:“你,你忽然,不见……” 林边寒微微怔然,正想要开口说什么。 秦宝又略带生气地用奶音讲:“伸手手。” 林边寒不明所以地伸出手,而秦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又犹犹豫豫地扯了扯顾岑的衣角。 顾岑盯着林边寒,话却是对小家伙说的,“怎么了?他让宝宝受委屈了宝宝还不敢生气吗?”。 “宝宝气气。”秦宝重新酝酿好情绪,终于鼓起勇气, 第69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2 终于鼓起勇气,软乎乎的小手很轻很轻地拍了一下林边寒的手掌心,拍完以后还特别担心地小声问,“疼不疼?” 顾岑忍了一下,没忍住,偏开了头,无声地笑。 她的宝,真是……怂死了。 林边寒看了看顾岑,又低下头看着秦宝说,“疼。” 秦宝一听,当真蹙起了秀气的小眉毛,本还想要凑过去给他的手心吹吹,但下一刻,顾岑重新绷起脸,把秦宝抱回怀里,瞪着林边寒说:“你要点脸吧。” 林边寒这才跟秦宝道歉,“宝宝,我不疼。” 秦宝很心疼地看他,又抱着顾岑晃了晃,软绵绵地撒娇,“顾岑,顾岑,原谅他,好不好……” 顾岑低头跟顾小秦宝讲道理,“宝宝,不可以轻易原谅他。” “可是,宝宝,不气气了。” 顾岑:“……” 林边寒这时候才把纸袋递给顾岑,“给……你和宝宝买的。” 顾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纸袋里装了不少水果罐头,还有奶糖。 顾岑张了张口,一时哑口无言,甚至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小人的的错觉。 顾岑抬头,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了头,五味杂陈的给秦宝剥了一颗奶糖,说:“只能吃一颗啊。” 秦宝乖乖咬住,含混不清地软软说:“吃了糖,就不,气了。” 顾岑无奈地笑了,“……宝宝真大方。” 秦宝亲亲她下巴,“顾岑要,学……” 小家伙苦恼地想不出来那个字,顾岑只得叹气替她补充,“好的,顾岑会好好学习宝宝的精神。” “嗯。”秦宝认真地点了点头,又亲了顾岑一口,以示表扬。 好在小家伙开心地吃完糖后,当真不委屈不伤心了,毕竟是小孩子,跟林边寒玩了一会便很快睡着了。 林边寒在顾岑的指示下把宝宝小心抱回了床榻上盖好了被子。 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岑坐在榻前心事重重地看着他,林边寒和顾岑对视须臾,他回到桌前,给顾岑开了一个甜水罐头,递给她。 但是顾岑低头看了看,沉默着,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岑儿,有个事,想要跟你讲一下。” 林边寒终于开口说。 顾岑沉默地等着他的下文,并没有马上接茬。 而林边寒又停顿了好一会,换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讲道,“凰城那边传来了消息,皇祖母病危。” 顾岑迟钝地、缓慢地抬起头,看着林边寒,似乎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林边寒的皇祖母,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那个皇家人里小时候给予过她温暖的老人家……病危,病危了…… 顾岑睁着眼睛想,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了……太皇太后老了……很早以前就已经老了。 更别说如今又过了几年…… “皇祖母,很想见见以前的几个孩子。”林边寒说。 顾岑轻轻点头,“那你们去见她。”。 林边寒看着她说,“也包括你。”他沉默了一瞬又接着说,“皇祖母也很想你,岑儿。” 第69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3 顾岑发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红,那样酸涩难受地挤压着自己的眼眶,迫使她不得不把眼睛睁得很大。 慢慢地,顾岑伸出两只手,按住了她的眼角两边,微微地用着力。 她费了很大劲才轻轻地出声说,“有什么可想的,我……没给她尽过孝心。” “皇祖母刚搬去凰城的那一年,是你亲自护送皇祖母过去的,岑儿忘了吗?” 顾岑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那是太子殿下命令我去的。” “但后来皇祖母跟我说,你一路为了护她,几次受伤。皇祖母知道你把她当亲人照顾。”林边寒说着,伸出了手,轻轻抓住了顾岑的手。 顾岑一下子抵抗得想要把手挣脱出来,但林边寒却握得很用力,顾岑又不敢吵醒秦宝,只得恨恨地瞪了瞪他,压低声音斥喝,“放手!” “岑儿,陪我去,好吗?”林边寒紧紧握着顾岑的手,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顾岑说,“皇祖母若是见到你了,若是知道你生了这么可爱的宝宝,一定很为我们高兴的。” “谁跟你我们,你放不放手?”顾岑气急败坏地挣扎着,喘着气说。 林边寒还在看着顾岑,但这回沉默了很久,最终到底还是缓缓地松开了顾岑的手。 而顾岑被他放开后,也很快偏开了头,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盯着别处,目光幽幽沉沉的,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变化。 又过了少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林边寒低低地说,“是我不好。” 顾岑跟着低下了头,几根手指也紧紧地胶着,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紧张。 顾岑也并不笨,她十分清楚,如果此趟真的随着林边寒去了,也许之后就真的由不得她怎么想了。 毕竟,她可以跟林边寒抗争,却做不到忤逆一个老人家,更何况这个老人家还是太皇太后。 顾岑沉默不语地坐在桌前,任凭林边寒怎么跟她道歉,她都一声不吭,一直到最后林边寒自己默默地带上门出去了……顾岑方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刚被关上的门,随即又趴回了桌前。 要不要去? 到底去不去呢…… 顾岑蹙紧了秀眉,颇是茫然地侧过头,看向此时床榻上酣甜睡着的小家伙,看着看着,顾岑的心情不知不觉地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顾岑眼睛一闭一睁,顿时有了抉择。 算了,这事儿还是交给秦宝来决定吧。 …… - 云梁州。 这是顾瑾风来到这儿的第三个年头了,前些日子刚在这边度过了一个除夕,这也是他再一次一个人处于异乡度过除夕。 前段时日,顾家那边又寄过来了书信,问他有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愿。 但事实上,顾家的人……尤其是他的母亲,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按耐不住书信问他这样的问题。 顾瑾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轻易不会动身离开这里。。 只不过这一回从京都那边捎信过来的人并不是顾家人,而是……皇帝陛下…… 第69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4 并且,这封信还特地点了罪犯林边想的名。 皇帝让顾瑾风暂且放下手头的事情,押着林边想去一趟凰城。 顾瑾风向来心计深沉,自然也听得明白,这怕是凰城那头的那位主病危了…… 否则,皇帝也不会好端端的想起了远在弗北的林边想,还让他解押林边想一同前往凰城。 但这于林边想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一件……可以从弗北脱身的好事。 顾瑾风反复看着信封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政务,起身换了身衣衫,又命人和以往一样带上不少衣食用品,这才坐上马车,往弗北去了。 到了云梁与弗北的交界处后,也由于弗北放眼望去一片荒漠沙路,且伴随着时不时的风暴,马车无法再前行。 顾瑾风只得下了马车,让随从同他朝过往的那条小路前行。 半个时辰后,顾瑾风裹挟着一身风沙,来到了流放所居住的贫民窟。 这会儿的弗北已临近黄昏,落日从黄沙高坡尽头一泻千里,余晖从一点点的橘黄被染上金色的红,火烧般灼目地照映着整个灰败的贫民窟。 这个时辰的流犯们已经陆陆续续从工地上回来了。 顾瑾风让下属挨个挨个把东西送过去。 贫民窟里的流犯皆知,云梁州里有一位好大人,这位顾大人不仅在短短的两年内把云梁州改造输出贸易,还十分体桖他们这些流放弗北的罪犯。 因为几乎是每隔一个月,顾大人便会让底下人送不少衣食用品过来。 也正因此,贫民窟里的人对这位顾大人尤为敬重。 这不,今日又难得见到顾瑾风亲自出现在这灰败腌臜的贫民窟里,每一个流放见到顾瑾风都不忘磕头感恩。 不过这一回,顾瑾风并没有在别处多作停留,他目标很明确地往那个记忆中他自己悄悄去过数次,但一次也没有在明面上出现过的那间破旧的小矮屋。 他上次来时顺手给修好了的木板门已经不再迎着风咣咣作响的一顿乱拍了,此时门半敞着,没有关严实。 顾瑾风站在门外,面色仍然平和,但在他还未想好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面时,里边毫无预兆的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响动,像是摔了什么东西。 顾瑾风当即推开了门闯入,屋外用草棚搭起的一个小灶头底下,破碗被摔成了两半,有热烟冒出来,而那个披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衣的人儿,捂着手指嘶嘶地抽着气。 他一过去,人儿听到脚步声,红着眼睛一抬头,看到来人以后,呆滞了一瞬,很快又别开头,慌慌张张地扯着挂在颈边的口布,蒙上脸,瑟缩着不敢扭头回去。 仿佛在这一瞬间的惊惧慌乱,已让她忘了手指头被烫伤了这件事。 顾瑾风站在灶头前,静静地注视着她惊慌失措别开头躲着他的模样,过了好一会,目光才缓缓地往下,打量了几眼灶头上的狼藉。。 盘子上盛着焦了的菜,再打开锅盖,里面煮的饭也早已糊了。 第69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5 顾瑾风沉默地盯着灶头上的这些,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垂下眸,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口,把她做的饭菜倒到一边,将自己带来的食材放在灶头上,沉默地准备起来。 他并没有跟她说话,自然也并没有搭理她。 林边想也终于慢慢地抬起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修挺优雅的身形,干干净净的衣衫,却有一种自己和他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但就算是这双眼睛,也是被烟熏火燎熏得通红的,眼神灰败难过,瞧不见半点光泽。 林边想很用力地咬紧了嘴唇,过了好一会,才转身去把柴火抱过来,想要帮他生火,但刚在他面前蹲下来,手就被他抓住了。 他的手宽厚有力,带着让人眷恋的温热。 握住她手腕的那一瞬,林边想就好像处于百年不破的寒冬里遇到了第一缕阳光,令她浑身一震。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息,林边想吓得抽回了手,死死地低下头,一声不敢吭的。 而那一刻,顾瑾风也微微地怔忪了。 他似乎是没想到,他握住的那一截手腕那样细,细得能硌到骨头。 只是未等他再握紧,人儿便已经像只受了惊的动物,又再次瑟缩了回去。 顾瑾风沉默了一会,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平静道:“你先进屋。” 林边想低着头,好半天都一动不动的的,但她不作声,顾瑾风也没有别的反应变化。 许久过后,是林边想妥协了,她起了身,默默地进了屋。 她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又用湿帕狠狠擦拭了一把小脸,把脸都搓红了,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仍然是破旧灰土的麻布衣,她突然咬紧牙,把嘴角咬出了血,抑制不住地掉了几滴滚烫的热泪。 林边想一直……一直以为,经过了两年的磨砺,她早该,早就该被这流犯生活磨灭了她过去的所有傲气…… 但在看到顾瑾风一如过去般温雅风度、干净整洁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她却仿佛早已经和弗北贫民窟里又脏又土的那些流民融为一体…… 她以为她早就已经接受了变成这般落魄腌臜的自己,她甚至已经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也任凭贫民窟里那些人对她指指点点,尽情嘲笑…… 可是……她可以接受弗北任何人的讥讽,却做不到……根本做不到……被顾瑾风看到她这副样子。 她曾经在顾瑾风面前怎般趾高气扬的狂妄,如今这份傲气就怎般歇斯底里的撕裂泯灭。 顾瑾风将她如今的模样一一看在眼里,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般嘲笑自己的,也不敢去想,更不敢……面对他。 但顾瑾风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去适应,没过多久,门被再次打开。 屋子里又暗又小,只摆了张桌子和床。桌上点着根蜡烛。 因此顾瑾风一进去就看到了林边想坐在床边,还是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衣布,快要把衣布揉成了一团。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6 顾瑾风把饭菜端进来,摆在桌上,平淡地开口道:“可以过来了。” 林边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逼迫自己站起来,低着头几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顾瑾风盛了一碗汤,给她递了过去,这才跟着坐下。 林边想端起碗筷的时候,手指微微发着抖。但始终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只是,吃了没两口,林边想眼睛又慢慢地变红了。 这是林边想来到弗北两年以来,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生怕自己再在顾瑾风面前丢脸,但自嘲地想想,又实在清楚不过,她在顾瑾风这儿,怕是早就没有什么颜面的了。 他见识过她过去的嚣张跋扈,残暴荒诞,也见到了……如今惨败落魄的自己。 林边想甚至不太能理解,明知道……明知道所有的一切他早就已经看在眼里,她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他一眼。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不管她在心里头如何的批判自己那仅剩的那点儿该死的傲气,她就是不敢抬头看他,不敢面对他。 林边想双眼通红的吃完了这顿饭,最后放下碗筷时,终于动了动嘴唇,沙哑地轻声开口,“谢谢。” 顾瑾风坐在桌对面,沉默地看着低头说话的林边想,过了片刻才说:“这有药吗?” 林边想心口咯噔了一下,她以为他方才给她烧饭的时候伤着了,赶紧起身去床边翻捣了一会,找出一小瓶药膏来,急急慌慌跑到他跟前拿给他。 但顾瑾风伸手接过药膏的同时,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林边想呆滞住了,但这回挣了一下却没有能够把手抽回来,因为顾瑾风抓着她的手缓缓地用了力。 林边想蹙紧眉,轻轻喘着气,但挣扎了一会却听到他说,“先坐下。” 林边想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嘴唇张了张,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然后紧接着,林边想看到顾瑾风把凳子拉过来,坐在她的身侧,神色平缓地垂着目,颇是冷静地给她被烫伤的手指擦拭上药。 也不知是不是那药膏起了作用,林边想隐隐约约觉得被烫伤的手指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仍旧是低头,眼睛却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顾瑾风的手指上,他的动作那样轻缓,一点儿也没有用力。 林边想看着看着,表情有些怪异僵硬。 她知道……倘若换一个人,早就该对她进行报复了,早该……将她千刀万剐…… 但这两年以来,顾瑾风既不报复她,也从不会有意出现在她面前。 也正因此,这一回突然看到顾瑾风在面前出现,林边想才会这样猝不及防。 沉默地等着顾瑾风给她擦过药后,顾瑾风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林边想这才默默地收回手,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顾瑾风看着她,一言不发。 林边想隐约能感觉到顾瑾风正在注视着自己,只是她心口一抽一抽地不适应这样诡异的沉默。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7 终于,顾瑾风淡淡地敛起眸,平平静静道:“我并非特意来见你。” 林边想僵硬地、迟缓地点了一下头。不知怎地,前一刻尚且还唯恐过于沉默难过,但此时听到顾瑾风说了话,心里却更加不太好受。 但她明白这是顾瑾风的实话。 谁会愿意来见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更何况她伤害过他,伤害过他的家人…… 只是,林边想还是抑制不住地气息微微发了抖。生怕面前这道温雅低沉的嗓音会说出轻蔑的话语来,生怕自己会很难再……很难以再承受得住他的讥讽。 然而,在林边想紧紧攥着抖颤的拳头抵在桌沿边上,强作镇定之时,顾瑾风接着还未说完的话,开口道,“太皇太后病危,皇帝下旨让我带你前去一趟凰城。” 皇帝的信里,写的是“解押”二字,但当着林边想的面前,顾瑾风更换了字句。 但林边想的反应比他所想的要大得多。 林边想听了顾瑾风这句话后,起初只是缓缓慢慢地睁大眼睛,像是不可置否,但过了一会,她又有些恍惚地转了转眼珠子,任凭漆黑的瞳仁逐渐变得涣散,失了焦的。 她轻轻地摇头。 两只手放回桌上,须臾,又僵硬地垂放下去。 如此反复了做着徒劳无用的动作,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这样有什么意义。 直到顾瑾风叫了她名字,“林边想。” 林边想呆呆地抬起头,忘了要躲着他。 她惶惶然地,又轻轻摇了摇头,甚至克制不住气息抖了颤,她说,“我不去。” 顾瑾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过了少许,轻声问道:“为什么?” 林边想摇头,不停地摇着头,“我不去,我不要去见皇祖母……” 林边想说着说着,很没出息地在顾瑾风面前掉了眼泪,她又捂住了脸,狠狠地搓着自己的眼脸,把脸部揉得通红。 顾瑾风只看了一瞬,便冷着脸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她乱来的两只手,冷冷地寒声道:“太皇太后病危,你也不去见她一面?” “不……不去!”林边想抬起头,双眼幽红,狠狠地喊道。 顾瑾风冰冷地看着她,须臾,缓慢道:“不去便是抗旨,你想被砍头?” 林边想死灰般惨淡一笑,“你……你杀了我吧……” 她笑着,又哆哆嗦嗦着哭了出声,“杀了我,杀了我吧……” 她宁可……宁可死了…… 宁可死在这烂泥般的弗北贫民窟里头,也好过……被皇祖母看到她沦落到这般境地……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半分委屈,如此那般光鲜亮丽的、趾高气扬的秦昭公主,那才是皇祖母眼中的林边想…… 她不想……一点也不想被皇祖母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 被顾瑾风看到她这般见不得人的模样,她已经是痛苦万分,林边想实在不敢想,如若皇祖母也看到了……不,她不要……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被皇祖母看到自己这样…… 然而,自始至终,顾瑾风只是神色冷漠地看着她哭,等她哭够了,他才站了起来。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69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8 屋里的光线实在是很暗,那一只蜡烛泛着微弱光影轻轻晃着地上的身影,将顾瑾风的身影映照得一如既往的挺直修长。 顾瑾风说:“给你半个时辰时间,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林边想流泪不止地拼命摇头,并且一步步往后退,但屋子那么小,不过几步她就退回到了床边。 然后她听到顾瑾风紧接着冷淡道:“半个时辰后,你再抗旨不尊,本官会让人将你拖出此地,到时你只会更加丢人现眼。” 林边想听到这话,沾满泪水的脸上一白。 她脸色发白地看着顾瑾风,眼泪还在流……脊背却在暗暗发凉。 她从这句话里听明白……她心里所想的这些,顾瑾风都知道。 但他知道,却并不打算为她保留一点尊严。 也是……他那么痛恨厌恶自己,即便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又凭什么帮她维护这一点自尊心…… 她林边想……早在……当年被发配弗北的时候便已经没了所谓的尊严…… 她这两年遭受的唾骂鄙夷还少吗? 只是,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的,早就习惯了如今宛若一滩烂泥般的自己,却还是在曾经认识的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顾……顾瑾风。”林边想听到自己颇是艰难地唤他的名字,她亦明白在如今身份地位如此的情况下,这样叫顾瑾风,实在是自找苦吃。 但她还是叫了。 并且红着眼眶,直直地望着顾瑾风。 而顾瑾风面上仍旧沉默冷静,丝毫没有半点儿的变化。 “我,我……”林边想硬着头皮说出了那句话,几乎是裹挟着哭腔说的出口,“我求求你,别让我去见皇祖母,好不好?” 顾瑾风平平地直视她通红的双眼,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旨意。” 林边想嘴唇越咬越紧,抖颤着张了张,抑制不住地哽咽出声,“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你,想看我在他们面前丢尽颜面……” 顾瑾风缓缓偏开头,很轻地笑,不疾不徐地温声说,“你一个弗北流犯,还有何颜面可言?” 闻言,林边想整个表情呆滞地变了变,脸色也越来越白,最后有气无力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有些惨然地低低笑了笑,轻飘飘地说,“你说得……也是……”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在京都呼风唤雨的秦昭公主了……她的母后被她害死,她的父皇也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关心她的人全都死了……剩下的活着的人,全都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 而她被流放弗北,苟活余生,便是给她的最好的报应。 都过了这么久,那些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权贵中人,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工夫惦记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喽罗…… 是她,一直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存在。 只是林边想不知为何会这样难受,她慢慢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蜷缩扭曲着把自己抱紧了,痛苦又脆弱地哭泣,“你说得很对……我是流犯……我是,我是……流犯……”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79 明明早就不是意气风发的公主殿下了……早就不是了…… 顾瑾风垂下目,静静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痛哭的人儿的,抵在身侧的几根手指略微动了动,似乎是很想有所作为的,但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这间破屋。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伴随着滚滚风沙迎面而来。 但顾瑾风站在破屋门外,让自己清清晰晰地感受这弗北的尘沙,连风都是粗粝凌厉的,刺咧咧地刮着肌肤表层,无形之中宛若一把把利刃刮过来,无处躲藏。 而顾瑾风从始至终仍然站在门外屹立不动,仿佛这弗北的风沙也奈何不了他。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 林边想收拾好行李,背着包裹从屋里浑浑然地走出来,她开门的时候,仍然还是低着头,但门一打开,她看到了面前的冰冷衣袂,再缓缓地抬起头,见到顾瑾风背对着她,颀长身段挺拔地站立在门前,任凭狂风大作,却仍然还是丝纹不动。 林边想没想到顾瑾风就这么站在门外等了她半个时辰。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如鲠在喉。 顾瑾风听到脚步声,转身过来,目光平淡地扫了她一眼,落在她的包裹上,静默片刻道:“给我。” 林边想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顾瑾风的意思后,却不适应地说,“我自己可……” 话音未落,顾瑾风不由分说地取下了她背在身上的包裹,拎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见状,林边想也只是站在原地滞留须臾,随即跟了上去。 夜里的贫民窟黑漆漆的一片,基本上看不见什么光亮,而天边的月仿佛也被黄沙蒙了尘,什么都瞧不太见。 不远处有尖锐的犬吠声,此起彼伏地轰轰乱叫。 林边想吓得脸色越发惨白,但又不敢叫出声来,怕顾瑾风会借机嘲笑她。 可犬吠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凶,林边想原来就被的贫民窟的恶狗追赶过,自然明白这些恶狗有多么凶恶吓人。 因此,林边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屈服,自以为小心翼翼地往顾瑾风身边挪了挪脚步,离他越来越近。 顾瑾风走在身旁,过了好一会,侧头看了一眼林边想。 彼时林边想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了他身侧,两个人就维持着半步不到的距离。 顾瑾风的目光忽然轻轻地扫过来,让林边想心下一紧,以为顾瑾风不高兴她离他这么近,白着张小脸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几步…… 但她脚步刚要往后退,顾瑾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事实上,顾瑾风的动作十分规矩得体,也并无过多的接近,他只是用拇指及食指轻轻握住人儿细的手腕,就这么握着她的手腕往前走。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逾越之处。 林边想被他带领着走出了贫民窟,她一路上都是呆呆怔怔的。 似乎并不能够想明白,顾瑾风为什么要拉她一把。 出了狭窄的贫民窟后,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顾瑾风把林边想带上了马车,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0 顾瑾风把林边想带上了马车,方才松开了她的手,礼貌而疏离地坐在坐榻对面,让车夫出发回云梁。 这也是两年以来,林边想第一次坐在马车上。 但她此时此刻无暇去想别的,她有些茫然地低着头,轻轻抓着被他握过的手腕,手指没了轻重地按着手腕里侧的脉搏,她很清楚听到了自己的脉搏在跳动,跳得很快,很快。 略显焦躁。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焦躁。 应该是被方才不久前的恶犬给吓到了。 林边想这样想。 回云梁的一路,顾瑾风再也没有同她说过话,林边想见他闭上眼睛休憩,便也不敢招惹他,自觉地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但马车的空间并不大,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连呼吸都混杂在一起,尤其是安静下来以后,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声轻缓浅淡,和他的人一样温和儒雅。 林边想忍不住把头抬起头,仗着他闭上了眼睛,总算有了几分胆量,她睁着那双略显高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顾瑾风。 他依旧文雅矜贵,气质出尘。不管是穿着还是姿态,都是工整优雅的。 他越是干净好看,越显得她龌龊不堪。 也就在此时此刻,她和顾瑾风的落差对比实在是一目了然的明显。 林边想放肆却又安静地将顾瑾风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却又是自己灰扑扑地低下了头,无声无息地咬紧了嘴唇,难以遮掩嘴角那一抹自嘲的弧度。 等回到云梁州时,已经是很晚了。 林边想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贫民窟以外的生人,一看到府邸的人迎出来,生怕被人知晓她的身份,更怕被人看到她是从弗北的贫民窟出来的,呼吸抖颤着,下意识往顾瑾风身后钻,很害怕被人发觉。 顾瑾风轻轻地皱着眉,但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侧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人儿,静默须臾,轻淡开口说:“他们都是我府里的人,不认得你。” 林边想听到这话,呼吸跟着抖了抖,战战兢兢地,鼓起勇气从顾瑾风身后抬起了头,却仍没有想要往前迈一步的勇气。 顾瑾风等了她一会,见她还是畏畏缩缩在他后头不肯出来,只得妥协,沉着声让底下人都退下,这才把人领进了院,带她去到刚让人收拾好的房间前,打开了门。 “房间里有干净的新衣裳,你去洗洗换了,早些睡。明日一早出发。”顾瑾风把该交代的事情跟她交代了一遍,打算转身要走。 “等等——”林边想怕他马上要走,一时慌张地伸手抓了一下他手,被他转过头来目光淡漠地看了一眼,林边想又吓得赶紧收回了手,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双眸,沙哑地开口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林边想说完,诚惶诚恐地给他行了个礼。 生怕他不接受,生怕他要出言讥讽自己是惺惺作态,于是没有给顾瑾风开口表态的机会,林边想便慌慌张张地进了门把房门给关上了。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1 她轻轻喘着气抵在门板前,紧紧地闭了闭眼睛,眼泪很不争气地往下掉。她捂住嘴巴,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但脆弱细微的呜咽声还是传了出来。 但是顾瑾风只在她门外静静地站了会儿,便走开了。 月色泠泠,几近没有光透落下来。 彼时房内,林边想沐浴过后,换上了顾瑾风给她准备的新衣裳,穿上以后,林边想呆呆地看着镜子跟前的自己,两行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这身衣裳的尺寸,和她恰到好处的贴合。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公主,得知了自己的臣子对她有不敬的心思,肆意地践踏、嘲笑、利用臣子对她的这份感情。 很久很久以后,公主变成了流犯,臣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臣子,但心早已死。 被她活生生踩死的心。 剩下的,只剩下了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职责所在。 第二日一早,林边想早早地起来,把自己拾掇干净,抱着包裹,拘束地站在门内等着。 她不敢出去,也不敢喊人。 约莫站了有半个时辰左右,门外总算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几乎是在脚步声一停下,林边想便迫不及待打开了房门。 顾瑾风刚要伸手敲门,门猝不及防地开了。 他微怔,沉默地看着站在门内的人,定了定睛。 林边想接收到顾瑾风的眼神后,方才意识过来自己有些过于急切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眼神躲闪地扭开头,张了张口,掩耳盗铃般地为自己解释,“我……正好要出去。” 说完以后林边想自己脸上一红,显然是意识过来自己这谎扯得有些离谱了,明明昨日过来的时候她还怯怕到连个府里的人都不敢直面,这会儿却说自己一个人要出去,这不是明摆着在跟他撒谎吗? 但顾瑾风似乎并不在意她是不是要出去,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东西收拾好了?” “好了……”林边想干巴巴地应道,手指紧张地抓扯着包裹,仍然有些不安。 好在顾瑾风并没有打算要追究,他似乎也赶时间,把她叫起来后,便带着林边想过去庭堂用了早膳。 吃完以后,又命人准备好马车,让林边想坐上马车出发了。 但一直到上了马车以后,林边想才意识过来,顾瑾风坐的是另一辆马车…… 他只是把她单独安排了一辆马车…… 林边想掀开车窗的帘子,几度想要张望出去,想要出声问顾瑾风话,却又不敢……很怕,实在是很怕。 怕顾瑾风的回答会让她羞愧到无地自容。 原来,顾瑾风早已嫌弃厌恶她到不愿意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的地步…… 这样看来,想必……昨日顾瑾风迫不得已把她从弗北带回来的一路上,一定隐忍得很难受吧。 不过想想也是,跟她一个流犯坐一辆马车,的确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并且,顾瑾风身为受皇帝陛下所器重的朝廷命官,又怎么可能跟一个流犯坐一辆马车,被别人知道了,可不得让人笑话。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2 那等到了凰城以后呢…… 到了凰城以后,她会跟那些过去被她欺辱过的权贵们碰面,到那时,顾瑾风是不是会离她更远…… 到那时候,她连厚着脸皮躲在顾瑾风身后都不可以的时候…… 她又该怎么办呢。 林边想难过地自嘲,却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 - 若不是事出紧急,顾岑实在难以想象,在她有生之年,她还会再一次来到凰城。 只不过这一回到凰城来的心境,却和几年前大不相同。 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这让顾岑反而心里平静下来,并没有去想过去那些令人糟心的事情。 事实上在回到凰城的路上,顾岑便听着林边寒跟秦宝说了一路太皇太后,因此倒也不用顾岑自己怎么教导小家伙了。 秦宝倒是很好奇,缠着林边寒问,太皇祖母跟冯老婆婆是不是长得一样。 林边寒把小家伙举高高了挂在手臂上,淡淡地笑着解释道:“她们长得不一样,但是她们一样和蔼。” 秦宝睁大眼睛:“可……蔼是,什么?” “就是都会很喜欢秦宝的意思。” 顾岑在一旁给秦宝匀着刚让人煮好的羊奶,听到这话,很无言地抬头冲林边寒看了一眼,林边寒还很理直气壮地对她微微一笑。 顾岑懒得跟他争论,把手里盛着羊奶的小碗拿给了他,自己倒头在床榻睡下了。 他们暂时在临近凰城的驿站客栈落了脚歇息,并打算明日一早就进城。 以往每次歇下来以后,都是林边寒哄好秦宝睡着,他到外边屋去睡,顾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 但这回不同的是,顾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林边寒把刚睡着的秦宝抱下来小心放在床榻里侧,她本想侧身过去抱秦宝睡的,但尤为明显的是,林边寒并没有起身出去。 顾岑感觉他正在自己的身体上方靠着,并没有动作。 顾岑渐渐得有了几分清醒,人也缓过神来,她缓慢地翻身过去,平躺在床榻上,慢慢地睁开了朦胧清冷的眼眸,颇是平静地注视此时此刻撑着身体伏靠在她上方的男人。 林边寒与她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慢慢地退了回去,坐在了榻前,背对着顾岑,沉默缓慢地呼吸着。 顾岑静静地看着他坐得笔挺的侧身,半晌,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睫半垂,颇是轻声地说:“你想说什么?” 林边寒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地动了动嘴唇,亦是心照不宣地放低声音道:“等见到了皇祖母,你打算怎么跟皇祖母介绍宝宝的身份?” 顾岑的表情很冷淡,“你说呢?” 林边寒有不少的心计法子,但他一个也没有同顾岑讲,他几近又是硬着头皮道,“我听你的。” “别把自己说得一副很为我着想的样子。”顾岑不想在这说这些吵醒了秦宝,放轻了动作翻身坐起来。 林边寒一侧头看到是顾岑起来了,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什么,但顾岑已经趿拉了鞋子起身往外走去。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3 见状,林边寒只得取下顾岑的披风外袍,跟着出去了。 顾岑并没有走太远,她只是走到了客栈外院,在石阶前坐了下来。 林边寒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石阶上那一抹孤冷的身影,看着树影下细碎的月光在她周身轻轻摇摆晃动,唯独她这个人,一动不动地,仿佛是立在那儿的冰。 林边寒走过去,将手里的披风外袍轻轻披在了顾岑身背上,这才在她的身侧慢慢地坐了下来。 “秦昭的夜空星辰,比姜国好看多了。”林边寒坐下来以后,静默了好一会,颇是不合时宜地来了这么一句。 顾岑:“……” 她沉默无言地缓缓转头过去,看了看他。 于是林边寒接收到她的注视,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林边寒,毒解了吗?”顾岑亦是很不合时宜地、突兀地这样问了出声。 她说话的同时,不忘盯着林边寒的眼睛,没有错过他的神情变化。 林边寒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微一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顾岑忽然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就是得让人放血才能解的蛊毒,殿下如今可安好?”顾岑这样问,也并非就是嘲讽,她就也只是想提醒林边寒,顺便也提醒自己。 好让两个人都不要陷于没有可能的恶梦当中。 但是林边寒沉默地看着她,和她静静地对视着,说,“我一直安好,顾岑,若不得安好,我不会来寻你。” “是吗?” “是的。” 顾岑这回却很快转开了视线,她抬起头,慢慢仰直了颈线,凝望着星空一道转瞬飞逝的流星,平平和和地开口讲,“我有时候也想,这样陷于过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的。其实你我都并非圣人,只不过殿下当年选择了极端的令人憎恨的方式活下来,而我……不幸又庆幸的苟活了下来。” 顾岑一边说着,仰着头快望到了底,却再未瞧见一抹流星。 她最终还是失望地收回了目光,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把手搭在了膝腿上,指尖似有似无地在腿上轻轻跃动,但很快又不动了,她垂下了两只手儿,轻声说:“也许殿下当年有种种难处,但那都不该是殿下伤害别人的理由。你说你现在错了,我也信了,我信殿下是后悔了——” 顾岑话说到一半,忽然被迫戛然而止。 她低眉一看,林边寒不知何时握住了她几乎搭落在石阶边沿上的手儿。 顾岑蹙了蹙眉,视线慢慢地往上,盯着林边寒看。 “顾岑,我现在松手,你把手收回去,我就走。”林边寒沉静却又坚定地凝视着她,缓淡地说着,慢慢地展开了手掌,她的手儿就躺在他的掌心上。 但夜里的风着实是寒冷,两个人都正在被凌厉的的风吹刮着。 顾岑听了林边寒这句话,心口微微一紧,她与他对视着,落在他掌心上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将信将疑地抬起手,想要收回手。 但在她抬手的瞬间,林边寒不紧不慢地将她的手儿重新握住,面不改色地淡道:“给过顾大人机会了,顾大人自己没有把握住。”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4 “给过顾大人机会了,顾大人自己没有把握住。” “……”顾岑无话可说地瞪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吸气,道:“放开。” “不给。”林边寒平静地说。 光看他一脸堂而皇之的淡然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太子殿下是在跟人争权谈判呢。 “林边寒——”顾岑本来想开口骂人,但叫了他名字,林边寒倏然俯身过来,几乎是快要贴近她的耳廓,气息拂过来,让顾岑一瞬间屏住呼吸。 她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握成拳头,蓄势待发。 但是事实上,林边寒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凑近她颈边轻轻地嗅了嗅。 顾岑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问:“你是狗吗?” “岑儿,我好像嗅到,你后颈的铃兰草香了。” 顾岑面上一热,抬起手狠狠把他推开,随后按住了后颈,阴狠地瞪住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起身要回屋,但林边寒又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林边寒目光深邃,沉然盯着顾岑的后颈,但顾岑感觉到他的注视,又不得不转身过来,正面面对他,免得被他偷袭。 “说,你还想做什么?” 顾岑做好了要跟他打一场的准备,甚至还想到了明日一早可能会让秦宝看到他们两个打得一身伤的情景。 但是林边寒盯着她半晌,又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摇头道:“没事,你回屋睡吧。” 顾岑自然求之不得,手一被松开,立刻头也不回转身回了屋,并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 门关上以后,顾岑心有余惊地转头看了看门,确定门外没有了动静,方才坐回了桌前,喝了口水,轻轻喘着气,平复情绪。 等气息慢慢稳定下来了,顾岑这才去取行李上的抑香膏,一边给自己微微发热的后颈印体抹上抑香膏,一边余惊不定地想着方才不久前林边寒盯着自己看的眼神…… 其实她回想起来的时候,并未觉得林边寒的眼神有多么可怖瘆人,相反的,林边寒的目光也就只是比平日以往更加深沉了几分。 反倒是她自己,反应那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边寒是怎么着她了。 想到这里,顾岑不由面上一热,把抑香膏放回去后,趴在桌前相当郁闷地叹了口气。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但她就是那只不逼急但是稍微吓一下就会惊得乱窜咬人的怂兔子吧。 所幸她没有让她的小秦宝看到她怕那个人的一面。 不然真的……挺丢脸的。 翌日一早,顾岑喂秦宝吃过早点后,帮小家伙穿上鹅黄色的小蓬裙,戴好毛线球的小黄帽,这才准备出发进城了。 但上了马车以后,林边寒一直在马车上教着秦宝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顾岑几次听不下去,忍不住偏开头笑。 可小秦宝却浑然不知,还一本正经地听着林边寒讲,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会丢了她家顾岑的脸。 “你再乱教她东西……”顾岑越听越离谱,跟秦宝下了命令,“宝宝揍他。”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5 话音刚落,林边寒把手掌伸给了秦宝。 秦宝扭头看看顾岑,又看看林边寒,犹豫再三,爬回顾岑怀里,拱着顾岑小腹,嗓子甜糯地撒娇,“顾岑不气气。” “顾岑就要气气。”顾岑低头,很严肃地看着秦宝说。 秦宝抬起头看到顾岑这副严肃的表情,只好说:“好吧。” 然后扭头过去,伸出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林边寒的手掌,打完手心后,又很无奈地软糯糯地教诲他:“不要,再让,顾岑气气了哦。” 马车上的两位大人静默了一瞬,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开头,忍着笑,嘴角弧度却不住上扬。 “听宝宝的,不让我们顾岑生气。”林边寒转头回来,乖乖地答应小秦宝的话,看着小家温软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他心头一软,深邃的的眼里携了笑,伸手,“让我抱抱。” 顾岑忍住笑,绷着脸说:“不给。” 林边寒挑眉,“顾岑你记仇。” “就记仇。” “快给我抱抱,我还要教宝宝别的呢。” “你就会乱教,宝宝我们不跟他学。” 顾岑说着,把秦宝抱紧了。 林边寒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衫,“好岑岑……” 顾岑嘴角快要翘上天:“再瞎喊今天都不给抱。” 而秦宝一会看看顾岑,一会看看林边寒,看他们争论了好一会都还没个结果,小大人的长出了口气。 两个人同时偃旗息鼓朝小家伙看过来。 秦宝戳了戳小手指,说:“你们,好幼稚哦。” 顾岑、林边寒:“……” 被小宝宝“教育”了的两个大人,皆是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顾岑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方才好像是在跟林边寒怄气,并且还是当着小家伙的面前怄气。 为了洗清自己并非是那么小气的人,顾岑只得把秦宝抱给了林边寒。 “宝宝真可爱。”林边寒如愿以偿抱到了秦宝,伸手摸了摸秦宝的头,“和顾岑一样可爱。” 顾岑无声无息踩了他一脚。 林边寒却愣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仍然对秦宝笑。 顾岑看着这一幕,嘴唇轻轻地抿了抿,半咬着嘴角,压制住了有些上扬的弧度,再慢慢地转开了头,望向了窗外。 原来痛恶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淡。 因为她的小秦宝。 因为……正如林边寒所说的,秦宝真可爱。 可爱到她心里。 好像有秦宝在,受过的任何苦难,便都能够咬紧牙关捱过来。 是正月的新春,凰城一如记忆当中,如水墨般渲染铺就在眼帘前,犹然一副迢迢山水画。 凰宫里的人一早接到消息便到城门口等候着了,一接到人,便领着他们进了城。 林边寒听底下人禀报着太皇太后如今的状况,但并未得来什么好消息,太皇太后的病情渐渐加重了,尤其是这两日,总是醒得很少。 不过好在他们进凰宫的时候,正好赶上太皇太后苏醒过来。 太皇太后难得清醒,一听到是太子携着妻儿回来,情绪异常激动,咳嗽着断断续续讲话,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6 太皇太后难得清醒,一听到是太子携着妻儿回来,情绪异常激动,咳嗽着断断续续讲话,让守在身边的侍女去请人进来。 凰宫里毕竟都是随太皇太后久居凰城的人,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当年那位在朝堂上赫赫有名的顾大人,如今以一身女儿装重新出现。 凰宫里的人也只以为太子殿下这是携了新妻归来…… 毕竟太子殿下在这两年的确曾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也绝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带回来的这个人便是当年的顾大人。 对于顾岑而言,这次重回故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心情沉重,相反的,她这回的心情平和了不少,看山看水也没有过去那样压抑。 仿佛视野一时之间跟着开阔了不少。 她带着秦宝,跟在林边寒身侧,随着凰宫侍女进去。 一直到来到太皇太后的寝殿外,顾岑才紧张起来。 有些隐隐的不安。 说实话……她挺怕看到太皇太后不好的样子。 在她心目中,在她记忆里,太皇太后应该一直都是安康的模样。 顾岑跟着人刚一进去,便听到殿里头传来了太皇太后的咳嗽声,顾岑感觉一时有一股酸涩涌上了鼻尖,令她没由来的趔趄不前。 但在那样的一刻,林边寒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着力,反倒是让顾岑整个人跟着没由来的定了定心。 她抬起头便瞧见林边寒也在看她,并且他的目光平静却有力量,能够让顾岑在一时之间感觉到被人支撑着的感觉。 她这才强作镇定地跟在林边寒身侧。 似乎是因为得知太子带人回来的消息,太皇太后难得来了点精神头,让人搀扶着她在床榻上半坐起来。 老人家几乎是含着热泪看殿外的人走进来的,许是守着这么一座孤城太久太久了,久到太皇太后都快忘了,她还有这些小孩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她总不能连面都还没见上便病怏怏的从这个世上离开…… 那样的话,始终是遗憾的。 别的人太皇太后尚且可以说是不清楚,但关于太子殿下,她却是一直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 太子骨子里……终究是长情的。 因此他带回来的人,也不可能会是其他的她不认识的人,只会是顾岑。 只不过太皇太后未曾想到的是,这回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不只是顾岑,还有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娃娃。 小家伙明显是提前受过教导,一到跟前就乖乖巧巧地唤人。 太皇太后听到从小家伙嘴里发出的那一声口齿不清、软糯可爱的“太皇祖母”,一瞬间热泪盈眶,颤着音应了一声,缓缓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这小娃娃。 秦宝的眼睛大大的,宝石般清澈透亮,睫毛又卷又翘,小扇子般偶尔轻扇一下,那样认认真真地仰视着床榻上的太皇太后,见她伸手过来,犹豫了一下,不太敢地回头看了一眼顾岑,得到顾岑的肯定后,秦宝这才回过身去,把软乎乎的小手递给太皇太后。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7 太皇太后终于如愿以偿握到这只小手,却更加小心翼翼地捧着了,生怕自己手一个失了轻重便会碰碎了这可爱的小娃娃,也正因此,太皇太后含着热泪仔仔细细把小家伙端详了好一会,才沙哑地开口问:“小宝儿叫什么啊?” 不等身后的大人作答,秦宝便轻轻软软地出声说:“宝宝叫顾秦。” “顾,秦……顾秦……”太皇太后喃喃地念着小家伙的名字,又抬头看向小家伙身后站着的两个大人,含着泪的眼睛带了笑意,“这名儿好,很好。” 林边寒说:“岑儿给秦宝取的。” 太皇太后看着小家伙的眼神愈发慈爱和蔼,笑眯眯地点着头说,“取得好。” 顾岑被夸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咳了一声,问候太皇太后的身体状况。 太皇太后这才想起什么,放开了秦宝的小手,让侍女去给小东西准备些吃的玩的,这才跟顾岑颇是无奈地笑道:“人老了,多多少少会有些灾病的,也没什么,主要就是……想你们这几个孩子了。” 太皇太后说着,忽然低下了头,有些难过地长叹了一声。 顾岑听着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她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很好的措辞安慰老人家,便低头摸了摸秦宝的头。 秦宝一接收到顾岑的意思,笨笨地把路上买的平安符找出来,两只小手奉上,递给太皇太后,大大的眼睛干净透澈:“顾岑说,保平安。” 太皇太后接过小家伙手里递过来的平安符,攥在手里看了一会,的差点又要落泪了,老眼泛红,点了点头说,“秦宝真懂事……” 顾岑看得出太皇太后情绪有些激动,便让秦宝跟侍女姐姐到外殿去玩,她和林边寒则被留了下来。 大概是真的太久没见到太子和顾岑了,太皇太后显得颇是激动,特别是拉着顾岑的手,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顾岑其实是不太想听太皇太后讲起过去的,但太皇太后想说,她只能跟着回忆。 不过好在说了没一会,便被林边寒用别的话题岔开了,太皇太后这才没有再提起过去。 “你们不闹腾了就好了,之前一直担心你们这俩孩子,现在好了,你们总算安定下来,还有了小秦宝。”太皇太后显然对她自以为的这两人的现状颇是满意。 并且她说着还叮嘱起林边寒,“太子,顾岑愿意原谅你是你的福分,你可不能再辜负了她,婚礼也不能免了,切不可委屈了顾岑。” 林边寒看了看顾岑,轻声说:“皇祖母放心,我不会再辜负顾岑。” 但是顾岑听完他们的话,静默了一瞬,到底还是抬起头,看着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我和太子……没到那一步。” 顾岑说着,生怕再被太皇太后盘问别的什么,只得站了起来,颇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说:“我去看看秦宝。” 太皇太后看着顾岑一走,渐渐地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看着林边寒摇了摇头叹气:“顾岑不肯原谅你啊。”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0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8 林边寒也在床边坐了下来,跟着叹气道:“是啊。” “那你加把劲,别再把顾岑弄丢了。”太皇太后伸手无奈地拍了拍太子的手背说道。 “嗯,我知道的。”林边寒口吻坚定地应了一声。 彼时,顾岑自是不知道林边寒在里头跟太皇太后说了什么,只是她牵着小秦宝走出殿外时,想着太皇太后说的那些话,心情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她甚至会想,她把秦宝带回来看望太皇太后,是不是错误的…… 因为她给了太皇太后希望,但是她又的确做不到……跟林边寒成婚…… 这件事,她过去那些年都不曾想过,如今自然更不可能会去想。 更何况她跟林边寒,又不是真的就没有了隔阂…… 小秦宝抬头看到顾岑表情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不由皱了皱小眉头,小手晃了晃顾岑的手指,仰着小脸问:“顾岑,你不开心吗?” 顾岑回神过来,眨了眨眸子,咳了一声摇头:“没有不开心宝宝。” “顾岑不要,不好意思哦。”秦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说。 被小家伙看穿的顾岑难免有几分羞愧,只好承认:“好吧,有一点啦。” “你,低头。”秦宝抓扯着她袖口,仰着头快要蹦起来。 顾岑只得哭笑不得地蹲下来,“怎么啦宝宝?” 秦宝踮起脚尖,虔诚地、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顾岑额头。 然后往后退开一下下,带着奶音,甜甜软软地对顾岑笑:“哄你。” 见状,顾岑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后嘴角微微一扬,摸了摸秦宝的小脑袋,“好的,顾岑现在没有不开心了,谢谢宝宝。” “不气气。” 顾岑哭笑不得地纠正小家伙:“是不客气。” “唔。”秦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先去放好行李。”顾岑站起来,牵着小家伙的手,让侍女带一下路去他们住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的是,才走过石桥的,顾岑看到对岸迎面走过来的人,神色骤然一变。 而同样的,对岸那边的两人,一时也驻足停下了脚步。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林边想还是一眼认出了站在石桥上的人,是……她这两年以来每次做噩梦都会梦见的顾岑…… 林边想一瞬间被仇恨冲昏了头,双目变得嗜血,压根就没注意到顾岑身侧还跟着个小家伙。 她只知道顾岑在这里出现了,时隔两年,顾岑出现了。 当着她面杀害了她母后的杀人凶手……顾岑! 那残忍血腥的一幕此时此刻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最终压制不住,林边想狠狠推开身前的顾瑾风,不顾所有地冲桥头上的人冲了过去。 但她只冲了几步,便被身后的顾瑾风疾步迈上前把她抓住了,顾瑾风向来温和的脸庞也一时凌厉冷峻起来,“林边想,你要做什么?” 林边想被他抓住了双手反扣于身背后,根本无法往前,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急促喘息着瞪着顾瑾风,目眦欲裂:“放开我!我要杀了顾岑!我要杀了她替母后报仇!”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89 “放开我!我要杀了顾岑!我要杀了她替母后报仇!” “在弗北两还不够你反省?”顾瑾风的声音如冰窟急剧而下,一字一句地阴沉下来。 越是如此,他越是抓紧了林边想乱动的手,根本不给她丝毫挣脱出来的机会。 “不够!你就算把我关一辈子!我也不会忘了!你放开我!顾瑾风你给我放手!” …… 顾岑站在桥头上,静静地看着林边想在顾瑾风身边发狂,看了一会,她低下头,看到站在身侧的小秦宝非但没有被这一幕吓到,可爱灵动的小脸上还露出冷酷的表情,小家伙冷冷冰冰地看着对岸的那个女疯子,因为她听到了一句“我要杀了顾岑”,那个人要杀了顾岑。 顾岑低头沉默了片刻,转头低声跟侍女说了一声,让侍女先带秦宝回房间歇息。 “顾岑……”秦宝显然不高兴,凝起小眉头,仰头看她。 “宝宝乖,顾岑一会就去找你。”顾岑虽然是说着哄小孩的话,但话语间却带着不容抗拒。 也因此,秦宝紧紧皱着小眉头,被侍女带了下去。 等秦宝被带走了,顾岑方才朝桥对岸走了过去…… 顾瑾风看着顾岑走来,而林边想仍然嘶声力竭地叫喊着,没有半点要冷静下来的意思,顾瑾风只得命人将锁链取来,三下两下给林边想的手脚皆扣上了锁链。 顾瑾风寒声厉斥:“林边想,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林边想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着锁住四肢的铐链,听到顾瑾风冷冰冰的这句警告,瞬间如被寒冽如刀片的的冷风钻进肌骨,惹得浑身战栗,人也终于在那一瞬清醒过来。 林边想缓缓地抬起头,死灰般盯住挡在她面前的顾瑾风,她的手被落了锁,却还在发了狠地掐着他胸口衣衫,发出刺耳的咣咣声。 “我是……流犯。”林边想望进顾瑾风黑沉沉的漂亮瞳眸里,从他的眼里得到了答案,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然后在那一刻,林边想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顾瑾风依旧冷漠地看着她,不曾夹带半点儿情绪,见林边想冷静下来了,他方才重新转身过去,平静地直视几近站在面前的顾岑,静了静开口道:“顾岑,你回来了。” 顾瑾风虽然是站在顾岑面前,但身背却挡住了身后的林边想。 顾岑看了看他,微笑:“你挡着她做什么?” 顾瑾风眉头轻蹙,不动声色地缓缓让开,问道:“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好得很。”顾岑上下打量着他身后的林边想,而林边想仍旧一副阴郁郁地盯着她的表情,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吭声罢了。 “看到有的人似乎过得不太好。”顾岑温温淡淡地,“我便更好了。” “……顾岑!” 林边想憋不住委屈,欲要再冲过去,却被顾瑾风一把拎住了她身上的锁链,林边想顿时痛得双手蜷缩回去,掉着泪凶狠道:“顾瑾风,你想报复我,你们兄妹俩现在联合起来想报复我,对吗?”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0 “什么都是骗人的,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想让顾岑把我踩在脚底下,你好报复我过去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对吗?顾瑾风,你为什么不干脆在弗北的时候就杀了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顾岑面前!” 林边想冲顾瑾风嘶吼着,双眼血红,眼泪不停地滚咽而下。 顾瑾风漠然地看着她,看着林边想哭得满脸泪水,最后他冷淡地敛了眸,一句解释也没给她,只是看向顾岑道:“我奉陛下之命,带弗北流犯林边想前来看望太皇太后。” 顾岑与顾瑾风对视了片刻,率先偏开了头,静静地看向别处。 顾瑾风等了她一会,见她没有作声,又说:“顾岑,一起过去吗?” 顾岑低笑一声,点了点头说好,径自走在前头。 她没林边想那么蠢,自然看得出来顾瑾风是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很讽刺罢了。 顾岑带着两人回到大殿时,林边寒不知跟太皇太后说了什么,一进去她就听到太皇太后在笑。 而林边寒听到脚步声后,回身看到了顾岑和她身后跟过来的人,面色一沉,起身走到了顾岑身旁,拉住了顾岑的手。 顾岑皱了下眉,想挣开他的手,但林边寒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很重,丝毫不给她松开的机会。 顾岑侧开头,眼角隐约有些红。 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浑浑沌沌之中酸涩涌上来的感觉是源于何处。 “顾瑾风,谁让你把她带过来的?”林边寒眼神锐利地逼视着顾瑾风那边。 然而他话音刚落,坐在榻上的太皇太后缓缓地开口道:“是哀家……让小想过来的……” 太皇太后一边说着,咳嗽了两声,眯起眼说,“小想,你过来……” 林边想怔怔地,看了看顾瑾风,而顾瑾风静默片刻,松开了抓着她手的手,林边想得到允准,这才去到床榻那边,几乎是跪坐在榻边,抱着太皇太后的手痛哭起来。 “皇祖母……” 太皇太后看到林边想的两只手还被上了锁链,心疼坏了,抬起头问顾瑾风是怎么回事。 顾瑾风如实道:“林边想如今仍然还是弗北流犯。” 太皇太后蹙紧眉,又看向了林边寒那边,但林边寒态度冷漠,显然并没有要放过林边想的意思。 “罢了罢了……”太皇太后老眼发红,看着跪在跟前的林边想叹气,“你们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孩子,何苦这般怄气呢……” “皇祖母,是你……让顾岑来的吗?”林边想紧紧抓着太皇太后的手,哽咽着问道。 “是,当年你犯了错事在先,如今……你是时候该跟顾岑道个歉了……”太皇太后毕竟老了,只想几个孩子能好好的,故此才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说开。 但她错了,林边想听到太皇太后这话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扭曲地笑了一声,她流着泪,不管不顾地冲太皇太后嘶喊:“全是我的错吗?皇祖母你为什么要她来?为什么!她害死了母后!我眼睁睁看着她把母后杀了的!你为什么要见她!为什么要我跟杀母仇人道歉!为什么啊!!”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1 顾岑眼看着林边想情绪激动到要把太皇太后的手掐红了,刚想过去推开她,但顾瑾风已经先一步上前把林边想拉开了。 “放开我!顾瑾风你个混帐东西!你眼里只有你们顾家的人!你就想看我被顾岑奚落是不是!” 林边寒终于冷声开口:“林边想,你闹够没有?” 太皇太后被林边想这么一闹,被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的脸色都在变白,但她却哆哆嗦嗦地挥手,“出去……你们都出去……全都出去……” 但顾岑显然并不放心太皇太后这个状况,因此她低声跟林边寒说,“你留下,我去叫太医。” 说罢,也没有给林边寒说别的机会,冷冷地剜了一眼顾瑾风,便往外走了。 顾岑叫了太医过来时,顾瑾风押着林边想正在大殿外等着。 顾岑让太医先进去,她则在外头留了下来。 顾岑沉默地看着顾瑾风好一会,用只有她和顾瑾风能听到的声音,讥讽地说:“我不会伤她。” 顾瑾风一言不发地和她对视着,须臾,放开了林边想,暂时走开了。 先前林边想仗着有个顾瑾风拉住她,她才敢大吼大叫,这会儿顾瑾风不知怎地走开了,就这么把她扔给了顾岑,林边想又阴郁又不安地抬头看着顾岑,对上顾岑冷淡的目光,却不由想到了过去的一幕幕…… 林边想嘴唇微微张合着,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几步。 但她刚要后退,顾岑伸手扯住了她的锁链,林边想吓得呼吸一颤,哆嗦着险些往后栽倒,但顾岑用锁链拉住了她,让她避免摔倒下去。 “顾岑……顾岑你想做什么?”林边想惶惶然地警惕地望着面前的顾岑,眼眶越发血红。 顾岑平静地注视着林边想惊恐害怕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她松开手,林边想却自己失去重心,整个摔在了地上。 她慌慌张张地扶着一旁的石柱站起来,脚步下意识往后挪。 “林边想,”顾岑开口,淡淡地说,“你可真蠢。” 顾岑说完,什么也没做,转身就往石阶下走,而顾瑾风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顾岑在顾瑾风面前稍作停顿,却没有看顾瑾风,而是淡然地目视前方,道:“我很不理解,你的眼光。” 顾瑾风自然一下子听出来了顾岑这句话的意思,因此,他缓了好一会才说,“被你看出来了。” 顾岑转头看了一眼靠在石柱边瑟瑟发抖的林边想,说,“我想除了林边想那个蠢货,应该都看得出来——”顾岑回头看着他笑,把话补充说完,“你在护她。” 顾岑说罢,转身就要走,但顾瑾风唤住了她,“四妹——何时归家?” 顾岑背对着他,一瞬间眼眶通红,却冷冰冰道,“哪个家?你们对顾岑避之不及时,给过我回家的机会吗?” “当年爹的折子递上去没两天,大哥便亲自入朝撕了那本折子,你仍是顾家的人。” 顾岑回头,眼神寒冰般:“可我早已不想当顾家人。”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2 顾岑回头,眼神寒冰般:“可我早已不想当顾家人。” 顾瑾风看着顾岑冷漠地转身离开,他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 他自知顾岑已被伤透了心,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并没有过多的立场去说什么,因为他本身就对不起顾岑。 顾瑾风身心俱疲地走到林边想那边,淡淡地说:“走吧。” 林边想抓住顾瑾风的衣领,阴狠地望着他流泪,“顾瑾风,你方才就是想看顾岑欺负我,想看我笑话对吗?” 顾瑾风把她的手拽下去,神情越发冷峻:“林边想,你闹够没有?” “没有!”林边想一边掉泪一边凶狠狠道,“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人!顾太傅不是早就知道吗?你现在后悔救我了?你当初就应该让我死在太子的手下!” 顾瑾风静静地看着她如跳梁小丑般在自己面前哭嚷,等她说完了,一言不发地把她两只小手狠用力扣到她后背,用锁链彻底捆住。 林边想痛得大哭起来,“放开我!顾瑾风你想做什么!” 顾瑾风没有说话,就这么把她押着离开这里,在凰宫底下宫人的带领下去到了宫里一处院子落了脚,并把林边想关进了屋里,免得皇帝来要审问她。 林边想被扔进屋里,脚链被锁在了床头上,不给她出门的意思。 眼看着顾瑾风锁完她要出去,林边想忍不住追过去,但因为距离不过,追了几步就被脚链绊倒,她扑在地上,害怕地抱住了顾瑾风要往前迈的腿,气息抖颤着呜咽道:“我错了……顾瑾风,你别不理我。” 她断断续续地哭着央求,“顾瑾风,不要不理我……” 这个世上,全都是憎恶她的人。 她不要连顾瑾风也憎恶她。 她已经只剩下顾瑾风愿意在身边听她发泄了……如果……如果连顾瑾风也不搭理她了,她就真的彻彻底底地被抛弃,成为弗北贫民窟里没有念想没有希望只是为了想要活下去而活下去的流犯罢了。 因此,林边想这会儿也不要颜面了,只想着紧紧抱住这双长腿,让他不要走。 顾瑾风沉默地低下头,看着林边想紧抱着他腿不放的两只手在发抖,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动了动薄唇,缓淡地开口道:“陛下即将到凰城,我得提前去恭迎复命。” 顾瑾风解释了一句。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此多余同她解释这么一句,到底是想安林边想的心,还是安自己的心。 而林边想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原本极度惶恐不安的神色总算是稍稍得到了松懈,但她的手还是紧紧抱着他的长腿,几根手指将他的衣摆快揪扯成一团,抖颤着开口说:“那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锁……我好害怕。” 顾瑾风垂着眸,面无形容地说:“不行。” 林边想又哭了出声,几乎是紧贴着他的长腿,口齿不清地呜咽:“那你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顾瑾风……”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3 顾瑾风听到这句话,深沉幽黑的眸色微微有一抹暗光掠过,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嘴唇轻轻地张合,无声地,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情绪拥簇在喉咙间,就快要破土而出。 但是他很快听到林边想哭着继续把话说完,“我怕顾岑来找我,她会杀了我的的……” 顾瑾风神色渐渐冷淡下去,嘴唇抿成了很直的线条,整个脸庞轮廓亦是一如既往的冷峻,过了好一会,他才平静出声道,“顾岑不会杀你。” “不……她当年杀我母后的时候,她……” 话音未落,顾瑾风轻轻地吸了吸气,俯下身缓缓而用力地把林边想的两只手搬开了,林边想又很害怕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惶惶然地仰头,巴巴地望着他掉泪。 但是顾瑾风的表情冷静而沉着,丝毫的变化都没有,他那样理智地沉声道:“林边想,你如今只是一个弗北流犯,不会有人想杀你。” 林边想听着顾瑾风说完这句话,呆呆地怔了下,随即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嘴巴也跟着闭紧了,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又觉得自己得要做出点儿什么反应才行。 于是,她望着顾瑾风,颇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两行眼泪从抖颤的睫毛滚落下来,脸上还淌着湿答答的泪痕,无助又伤心。 却不敢再像方才在大殿里那么嚣张的大喊大叫了,因为顾瑾风再一次清醒地泼醒了她。 如今的林边想,不会有人想害她,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不管是顾岑还是别的什么人,如果不是她这次出现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嚷嚷大叫,不会有人想得起她。 就连顾瑾风,也仅仅只是因为奉皇帝之命才会一路押送她至凰城…… 从她的父皇母后死了以后,这个世上就已经没有人惦记着她了……只不过她自己痴心妄想,还想着把自己当一回事。 林边想把两只手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没敢再触碰他。 而顾瑾风平静地看着她片刻,淡淡地收回视线,站了起来。 “可以不关门吗?”林边想抽咽着低声说,“反正我被你锁着,出不去的了,我不想黑漆漆的被困着……” 顾瑾风淡淡地的应了一声好,这才推开门出去了。 …… 彼时宫院那边。 秦宝在侍女姐姐安排的庭院房间里待了好半天,却还是没有等到顾岑回来。 小家伙本就害怕,满脑子都想着在石桥上听到的那句话,越想越是惶恐不安,再加上问了好几次侍女姐姐,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秦宝眼眶越来越红,气息不稳地说自己要去找顾岑。 秦宝说着,顾不得侍女姐姐的阻拦,小短腿笨拙地往前跑,但出了庭院她就迷路了,侍女姐姐也很快追了上来,要把她抱回去。 秦宝不肯给她抱,也不让她碰自己,红着眼睛固执地往前走着,想要快点找到她家顾岑。 但小家伙迷迷糊糊地走了一圈,倒误入了另一边的庭院。 看守的人说这是安排顾太傅居住的地方,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4 看守的人说这是安排顾太傅居住的地方,侍女姐姐一边紧跟着小秦宝一边跟侍卫说她们很快就走。 秦宝在院子里找不到顾岑,自然要走。 但在秦宝眼睛越来越红,抬起小手一边揉眼睛一边要往外走的时候,秦宝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离她很近很近。 是有人在哭。 并且听起来哭得很伤心。 秦宝噙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轻轻地吸了吸小鼻子,毕竟是小孩子,按耐不住好奇心,很快小心翼翼来到了房门外。 然后,秦宝小手紧张地扒着门沿,从半敞的门望进去,看到一个被锁链锁在榻边的女子,她正蜷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秦宝看到她肩膀抽抽搭搭,哭得很伤心的模样。 秦宝蹙了蹙秀眉,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安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姐姐。 但未等侍女姐姐开口说什么,屋里哭泣的人忽然发现门口的影子,着急忙慌地一把扯下一团纱帐蒙住了自己的脸,警惕恐惧地朝门外望去,那张泪脸在看到站在门外的小家伙后,似乎是呆滞住了,整个人都有些有些怔忪,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一个小孩儿。 并且小家伙长得十分漂亮,精致可爱的小脸轮廓隐隐约约让她有些熟悉,但是又是陌生的……因为小家伙的眼睛水汪汪的瞧着人看,又酷又软萌动人。 小家伙似乎也在看着她,并且小脸困惑,扑扇地眨了几下睫毛,大眼睛愈发懵懂天真。 林边想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家伙牵动到,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想到……想到了儿时的顾岑。 不,不对,不一样。 儿时的顾岑在外人面前已经是女扮男装,冷冷冰冰的样子。 但面前这个小家伙,她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很可爱的小蓬裙,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眼皮泛着粉粉红红的,透澈的瞳眸也泛着水光,楚楚地看着人。 林边想怔怔地看着门口的小家伙,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些没由来的压迫,紧张。 尽管她自己也并不能够说得明白,这份紧张源于什么。 小家伙看着她哭得泪眼模糊,又不敢哭,只得仰头小声问身旁的是女姐姐,“她为什么哭啊?” 小家伙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仅只是困顿,还有些担心,可怜她。 很显然,因为林边想蒙着面的关系,秦宝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方才凶狠狠地喊着要杀了顾岑的那个坏人。 然而,未等侍女开口回答,屋里的林边想忽然带着哭腔,沙哑地冷冷开口发问:“你是谁的孩子?” 林边想这会儿脑子挺清醒的,她很清楚明白,能够出现在凰宫这里的孩子,身份必然尊贵,而且,看这孩子还这样小,想来极有可能是她所认识的人的孩子。 秦宝听到她的声音,抵触地咬了咬嘴唇,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下意识退到侍女姐姐的身侧过去。 - (过两天有爆更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5 林边想一看小家伙要往后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有些吓到小家伙了,连忙把蒙在脸上的纱帐扯开,随即颇是生硬地开口哄道,“你……不要怕。” 林边想为了不引起小家伙的惶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甚至还把被锁链锁住的两只手藏到了身后。 然而,秦宝在完全看清楚林边想那张脸后,瞳仁慢慢地放大,水光光的的漂亮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但很快,小家伙被稚嫩直接的恼火冲昏了头,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小手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沿爬进门槛,跑到了林边想那边,轻轻喘着气瞪住她,很生气地问她要人:“顾岑呢!” 尽管是说着很生气的话,但秦宝的声线甜软稚嫩,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口齿不清的小奶音,因此哪怕是在生气听起来也照样可爱。 林边想自然没有被小家伙的生气质问给吓唬到,只是当她听到小家伙从嘴里奶凶奶凶的说出“顾岑”二字的时候,林边想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抖颤地张了张口问道:“顾,岑?” “我家顾岑!你,你藏哪了!”秦宝一直以来碰到的都是对她对顾岑很好很好的好人,毕竟是第一次碰到一个扬言要杀了顾岑的人,自然吓坏了,因此说了没两句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喊起来。 要这个人把她家顾岑还给她。 秦宝很怕很怕,怕得眼泪一下子克制不住地直往下掉,生怕顾岑真的就会出了什么事。 生怕见不到顾岑了。 因为顾岑明明答应了宝宝一会就会回来找宝宝的,可是现在过去了好多个一会了,顾岑却还没有回来找自己。 林边想怔怔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哭喊要人,她的大脑忽然蹦出了一个破天荒的想法,她听到自己喘息着,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你是顾岑的孩子?” 林边想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渐渐地从小家伙脸上找到了熟悉的轮廓模样…… 是了,是和顾岑儿时很像很像的一张小脸,只不过比起顾岑的清冷模样,面前这个小家伙的一双眼睛水澈澈的,显得更加懵懂可爱。 也是在认知这一点的顷刻间,林边想的心情瞬间变得五味杂陈,她根本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竟然……竟然会是这样的事实。 林边想难以接受地摇了摇头,听到小家伙还在生气地掉着眼泪盘问她顾岑的下落,林边想有火发泄不出来,想要开口说几句刺激小家伙的话,可是一看到小家伙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又实在没忍心说出口。 林边想咬了咬牙,却听到自己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告诉你顾岑在哪里……” 秦宝听到这话,不受控制地抽咽了两声,大眼睛盈着湿漉漉的水雾,看着怪是晶莹剔透的闪亮,红彤彤的鼻尖微微抖动地抽了一下一两下,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6 小嘴张了张,犹豫不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面前这个人。 小家伙一副不想冲她妥协的、又很害怕见不到顾岑的倔强模样。 但就在这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很是急促的脚步声。 秦宝携着水汪汪的泪眼,转头望了过去,在看到是顾岑赶过来后,秦宝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声,朝顾岑跑过去,但小家伙本就腿短站不稳,险些要原地扑倒摔下去,好在顾岑腿长几步冲过来俯身下来拉住了秦宝。 秦宝顿时委屈巴巴地扑进顾岑怀里,哭唧唧地喊:“顾岑,宝宝,找你,找你不到。” 顾岑蹙紧眉,伸手抱住了小家伙,揉了揉秦宝的脑袋,低头哄道:“顾岑在呢,宝宝有没有事?” 秦宝抬起泪脸,抽抽搭搭地安慰顾岑:“宝宝没事。” 顾岑哭笑不得地擦拭秦宝小脸上的眼泪,再仔仔细细地把秦宝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秦宝没有在林边想这边受到伤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在她抬眸看过去时,林边想盯着她和秦宝看的眼神却是极度的诡谲莫测。 林边想慢慢地眯起眸,冷恻恻地发出声音来:“顾岑,她是你生下的孩子。” 是终于笃定了的声音。 顾岑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确定林边想手脚却被锁链锁住,并不能做出什么动静来,故此她并没有搭理林边想,抱起秦宝就要离开此处。 但在她把秦宝抱起来的时候,林边想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明显变得犀利了几分:“顾岑,你犯贱不犯贱?林边寒那么对你你竟然还要给他生下孽种!” 林边想说这句话,并没有夹杂任何不甘、恼怒,更多就只是习惯了的脱口而出,仅仅只是想伪装自己此时此刻的低人一等,想让顾岑不好过。 她不能承认,她是嫉妒的。 她看到顾岑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她看到顾岑从过去的阴霾走出来,她看到顾岑如今这样的幸福,而她却陷在一滩烂泥里,得不到救赎,也压根不会有人愿意拉她一把。 只要是想到这里,林边想不知是痛恶自己还是痛恶顾岑的出现,让她显得如此狼狈。 然而,她话音刚落,顾岑脚步顿了一顿,她面色沉了沉,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行为,就只是平静地出声让一旁的侍女先把秦宝带出去。 等侍女带着秦宝走远了,顾岑方才朝林边想那边走过去。 而林边想眼看着顾岑步伐不紧不慢地走来,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下意识往后挪了几步,连带着锁链发出碰撞的咣当声。 林边想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她警惕地盯着顾岑靠近过来,气息也有些不太平稳的,哆嗦着开口说,“顾岑,你要干什么?” 顾岑上前,面无表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林边想吓到尖叫,被锁链锁住的手一同乱挡抱住了脑袋,发出嗡嗡地哭声。 见状,顾岑亦是神色微顿,大概是没想到林边想变得这样不经吓,她垂着目轻声问道,“还嘴欠吗?”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7 “顾岑……你害得我……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林边想抱头痛哭,肩膀也跟着剧烈抽动,闷声地哭喊,“你凭什么……拥有幸福……” 顾岑静默着听完林边想的话,轻轻地眨了眨眸,缓慢地蹲了下来,看着林边想哭了一会,她伸手拨开她的锁链,林边想被她一碰,吓得想要把手缩回去,但是顾岑却没有让,顾岑静静地将她扣着她双手的锁链往她这边拉扯,同时迫使林边想抬起了那张泪脸。 “顾岑,你放开,放开我!”林边想看着顾岑这样平静的目光,心里头没由来的发怵,却挣脱不开她。 “你怕什么?”顾岑嘴角轻扯,淡哂,“我打你,只是因为你辱骂了我的孩子,否则我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林边想被迫望着她,脸色一点点地发白。 她听到顾岑接着缓淡道,“林边想,我曾教过你的那些,你大概都忘了吧。我以为你当了两年流犯,总会有所变化,可你仍然眼瞎心盲,瞧不见身边有人在意你,你以为是谁让你出现在这里?你觉得你自己陷在地狱烂泥里没人拉你出来,但实际上是你自己把自己烂在了弗北。” 顾岑平静地说完这番话,放开了她,抻了抻被林边想扯乱的衣摆,转身即走。 “顾岑!顾岑!”林边想心慌意乱地叫住了她,眼泪流下来,颤抖着反驳,“我,我没烂……我不会烂在弗北的!” 但顾岑只是脚步停顿微顿了下,便冷漠地离开了这里。 而林边想紧紧抱着自己,仍然在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停地重复,不停地给自己那仅剩的一点惨败的信念。 她没有烂。 她还没有烂在弗北里。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真的说服自己。 …… 顾岑从院子里出去的时候,秦宝正站在院门外眼巴巴地往里头瞅着,小家伙眼泪要掉不掉的,一看到顾岑出来,差点又要扑倒过去。 顾岑把小家伙抱起来,秦宝一下子呜呜咽咽地抱紧了顾岑的脖子,嗓尖发抖着,哭哭啼啼地哭诉:“宝宝想,好想顾岑。” 顾岑低头亲了亲小家伙额头,揉着小家伙柔软的头发说:“顾岑来了啊,宝宝不哭。” 秦宝把哭唧唧的小脸埋进顾岑颈间,蹭了一会才觉得踏实了些许,坚强地擦了擦眼泪,跟顾岑说:“宝宝不哭了。” 顾岑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低头凑过去蹭了一下秦宝红彤彤的鼻尖,“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顾岑尽量不提林边想的事情,她也不想让秦宝知道那么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因此,顾岑抱着秦宝离开了这里,并且在路上就转移了话题,让秦宝很快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回到房间后,顾岑还给秦宝准备了糕点,小家伙吃到甜后开心得很,甚至还有心情跟顾岑说起她在凰宫里看到的那些漂漂亮亮的花草。 秦宝毕竟还很小,能够讲的出来的词汇很少,加上讲话还有些口齿不清的软糯,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1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8 每次说“漂亮”的时候,口音奶里奶气的,顾岑撑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听着小家伙讲,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时不时地伸指擦拭小家伙嘴角沾着的糕点粉末。 没过多久,苏成过来禀报,说皇帝陛下刚从京都那边赶过来,太子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故此太子命他过来知会顾岑一声。 顾岑觉得林边寒这个行为就好像是在间接透露给苏成知道,让苏成以为好像她很在意他在等着他回来似的。 不过顾岑懒得拆穿那家伙,听了苏成的话也就只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苏成离开以后,顾岑回过头原本还想看看秦宝继续讲可爱的话给她听。 但是等她回头却看到秦宝嘴巴鼓鼓的,很慢很慢地吞咽,并且小家伙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顾岑忍着笑问道:“怎么了宝宝?” 秦宝把两只小手攥成小粉拳,抵住小脑袋两边,似乎是在很纠结地想着什么,小拇指还一下没一下地抓扯着小卷毛,快扯出了两条小啾啾。 秦宝一边扯着小啾啾,一边苦巴巴地看着顾岑,小家伙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岑,他是爹爹吗?” 闻言,顾岑脸色微变。 顾岑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宝会突然这样问她,并且是问得这样的直接。 顾岑慢慢地把手放下来,看着秦宝轻声问道:“宝宝,谁跟你说的?” 秦宝感觉到顾岑的表情好像有不对劲,顿时不太敢看着顾岑了,不由得怂哒哒地低下了头,小声回答:“侍女姐姐。” 顾岑沉默住了。 秦宝偷偷瞄了一眼顾岑。 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顾岑的衣袖,“顾岑,你在气气嘛?” 顾岑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小家伙怯生生的目光,对秦宝轻轻摇了摇头,“顾岑没有气气。” 但是秦宝抿了抿小嘴,依旧小小声地说,“顾岑不喜欢他。” 顾岑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小家伙趴在桌前,脑袋上那一撮小揪揪还往上翘着,看着更可爱了。但是小家伙浑然不知,还苦巴巴地说:“宝宝也不喜欢。” 顾岑看着小家伙一脸愁眉苦脸的讲出这句话,心里头自然是明白小家伙是因为向着她,但正因为如此,顾岑心里头才会愈发酸涩,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秦宝的小脑袋,轻声说:“宝宝,顾岑不喜欢,不代表宝宝也要不喜欢的。” 顾岑她承认,当初一开始在姜城与林边寒被迫重逢的时候,她的确很愤怒,尤其是当她得知林边寒趁她不注意偷偷去见秦宝,她更是气到不知轻重的把火气撒到了秦宝身上。 可随着时间慢慢地相处,她也逐渐明白,不管如何,不管她对林边寒多恨,都不应该让无辜的秦宝跟她承受同样的痛苦。 秦宝听到顾岑这句话后,小脑袋懵懵地歪了一下,似乎没太听得懂。 见状,顾岑轻轻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小家伙脑袋上的小揪揪慢慢地抚平,摸了摸她的头跟她说话。 - (后天零点爆更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399 见状,顾岑轻轻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小家伙脑袋上的小揪揪慢慢地抚平,摸了摸她的头跟她说话:“就是,宝宝可以喜欢他的意思。” 秦宝抬头看着顾岑,犹犹豫豫地小声问:“宝宝,可以喜欢吗?” “嗯。”顾岑缓缓点了下头,“可以。” 顾岑心里很清楚,她还是有些没由来的空落。 当然这份空落并非是因为秦宝,毕竟林边寒的确把小秦宝当成心肝宝贝儿宠着,秦宝会喜欢林边寒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真正令她感觉到心里头空落落的,是她自己。 她好像比秦宝还要怂,还要不安。 但顾岑并不想让秦宝看出来她有一丁点不太好的情绪,也怕小家伙为她担心,因此只得把自己那一份心情藏好。 到底是奔波折腾了一天,秦宝很快就累了,顾岑把小家伙哄睡着了以后,让门外的侍女帮忙看守着,她这才走出了庭院。 毕竟那会儿去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是被林边想胡乱搅和了一通,顾岑才不得不从寝殿里边撤出来了,但现在哄好了秦宝,她还是得亲自过去看望一下太皇太后的现状。 不过,顾岑没太想到的是,她过去等通报的时候,被告知皇帝这会儿也在大殿里边。 顾岑斟酌了下,本想先回去等着,之后灾找时间过来看望太皇太后。 但她刚要转身离开,林边寒从殿里边走了出来。 林边寒拉过她的手,领着她进去。 顾岑怔了怔,低声提醒他:“我现在可是敌国将军。” “这儿没有将军,你现在就是孤的太子妃。” “……”顾岑知道他又耍上无赖了,她想挣开他的手,但林边寒没让,眼看着就要进到里殿,顾岑又不想在太皇太后他们面出糗,就只好蹙紧眉头由着他了。 等到进了里殿后,顾岑看到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林莫站在屏风前等着他们过来,比较出乎意料的是,林莫并没有穿着眀袍,反倒是很寻常的便服衣衫,只不过比起几年前,林莫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林莫看到顾岑的出现后,也是怔忪了片刻,笑道:“我就说顾岑的女儿身肯定好看得不得了,不然怎么会让皇兄这般鬼迷心窍……” 林莫笑了笑,又定定地看着顾岑,郑重其事地向她问好:“顾岑,感谢你还愿意回来。” 顾岑轻轻地张了张口,是想要说一点什么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感觉嗓子眼仿佛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有些讲不出口。 因为“回来”二字实在是太沉重,她才和顾瑾风讨论过不久这个话题。 但她听顾瑾风提起的时候,只感觉到酸涩难过,就好像有一只手掐着她的颈脖,拦住她,不让她往前。可“回来”二字从林莫口中说出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好像自己走走停停这么久,忽然碰到了一个故人,故人以期盼已久的口吻由衷地欢迎她的归来。 顾岑心里触动颇深,而这时候,林莫的身后,也就是床榻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0 顾岑心里触动颇深,而这时候,林莫的身后,也就是床榻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顾岑心下一紧,几乎是和林边寒他们同时迈了过去。 明明不久前见秦宝的时候,太皇太后的气色也还算不错,可自打被林边想那么大吼大叫的发疯气了一通后,太皇太后便极度险些昏厥过去。 而这会儿太医站在跟前,很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太医的脸色也颇为凝重,并且还轻轻摇了下头。 显而易见的……太皇太后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也正因此,顾岑觉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可名状的抽痛,尤其当她站在床边,看着老人家老眼里盈着热的泪,却在注视着他们几个笑。 好像生离死别,于太皇太后而言,早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 “皇祖母,您安心休养,孙儿会让太医局那边再调遣人过来好好给您治病。”林莫对太皇太后说。 太皇太后却只是缓缓地摇头笑了笑,咳嗽了两声,哑声说:“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哀家啊,看到你们如今儿都好好的,心里着实高兴。” 但太皇太后这回显然被刺激得不轻,咳着咳着,还咳出了血来。 顾岑心下乱跳了一下,当即坐在床边,替太皇太后擦拭嘴角,又转头去叫站在一旁的太医。 然而太医也只是无可奈何地说只能替太皇太后施针缓解,毕竟太皇太后能撑到今时今日已实属不易,再多的……太医便真的做不了了…… “那就施针。”林边寒沉下声道。 “算了……咳咳……算了吧,让哀家舒坦些。”太皇太后无奈地笑着咳了两声,老眼发红,把目光缓慢地落在林莫身上,并且朝林莫抖颤着伸出了手,招了招。 林莫亦是红着眼睛,很快伸手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然后听到太皇太后慢慢地笑着说:“你能抽空来看哀家,哀家已是很欣慰……陛下也不小啦,别一门子心思都……咳咳,都栽在朝政上,也是时候要为自己着想着想……” “是,孙儿会的。”林莫用力地点了点头道。 太皇太后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以前再怎么样,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让你那几个哥哥都回来一趟吧。” 太皇太后说着,视线慢慢地落在了林边寒身上,欣慰地笑,“哀家思来想去,觉得太子如今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唯一要嘱咐你的,便是看好顾岑,别再辜负顾岑啦。还有就是……你自个儿的身体,要好好珍重。” 林边寒沉默了许久,方才平平地应道:“孙儿谨记。” 太皇太后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仿佛是要把憋了这么多天的话一次说个够,但这才说了没多久,太皇太后便疲惫得不行,缓缓地闭了闭眼睛,有些喘不上气来。 于是,太皇太后轻轻地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的意思。 林莫以为皇祖母是要歇息了,一时间也不敢耽搁着,便转头看了一眼皇兄,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1 见皇兄也缓缓点了头,这才遂意,让太医等人都退下了。 但就在顾岑也要起身出去的时候,太皇太后拉住了顾岑的手儿,沙哑地说:“顾岑你留下来吧。” 顾岑微微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太皇太后会单独把她一人留下来。 顾岑下意识地看向林边寒,但林边寒伸手动作轻轻地按了按她的手指,“有什么事再叫我。” 顾岑动了动嘴唇,表情淡淡地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林边寒他们离开。 顾岑见太皇太后咳嗽得厉害,便起身去给太皇太后倒了一杯热茶,等匀好了,方才搀扶着太皇太后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把热茶递给了太皇太后。 不过太皇太后只喝了两口,便摇了摇头。 见状,顾岑只得接过茶杯放置到床头案几上,回过头却发现太皇太后正在注视着自己,并且很慈祥地笑。 顾岑迟钝地弯了一下唇。 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抚摸顾岑的的头发,气息不稳地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顾岑看着太皇太后,默了一小会,缓慢低下了头,眼眶渐渐地发红,鼻尖也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大概是这些年以来早已习惯了独自捱过苦痛,因此当太皇太后忽然发自内心地哽咽着说自己受苦了的时候, 但太皇太后还是看到了,她的手顺着顾岑的鬓发往下,碰了碰顾岑的脸颊,轻声地叹,“哀家明白,太子是为了,哄哀家开心,你也不想让哀家难过,所以你才会配合太子,让哀家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岑儿,你还没有办法原谅太子,这点哀家看得明白。”太皇太后那样清醒地说着这句话,但是却只是颇是无奈地苦笑,“你啊,不必委屈自己。” 顾岑嗓子眼颇有些苦涩地干咽,隐约发出了一声很模糊的气音,就好像是在很费劲地吞咽此时此刻心里头的那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不过,顾岑对于自己的过去什么都没有讲,就只是跟太皇太后说,她如今过得很好。 “哀家知道的……”太皇太后双眼泛红,笑眯眯地看着顾岑说,“如今顾岑有了可爱的秦宝,以后必然是会……越来越好的……” 顾岑紧紧抿了抿嘴唇,看着太皇太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嘴角仍然咬得用力,但能看得明白,她是由衷地感觉得到此时此刻太皇太后是真的在关心她。 “生秦宝的时候,一定很难捱吧?”太皇太后眼中含着热泪,笑得有些悲伤,“哀家都听太子说了,你这两年,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唉,太子对不起你,先帝也对你不住……” 顾岑只是轻声说:“太皇太后,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很少会去想这些了。” “你放下了,但并不代表太子做过的错事就不存在了。”太皇太后一边说着,回神侧头在睡枕边上摸索了好一会,取出了一个梨花木匣子,动作缓慢地将其打开了。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2 木匣子里放着一个剔透奢华的雪蓝色指环,指环十分小巧精致,中央镶嵌着很小的一颗雪蓝色玉珠,与寻常玉珠不太一样的是,这颗玉珠里印着清晰剔透的白色梅花纹路。 就好像是浩瀚夜空点缀下的一抹星光微茫。 令人无法忽视的那一点光芒。 太皇太后将其拿起,又去握顾岑的手,但顾岑却不敢,颇有些抵抗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太皇太后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给她松手的机会,反而还把顾岑的手握紧了,她把指环放进了顾岑的手心里。 顾岑摇头道:“太皇太后,这太贵重了。” “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它是……湘王当年留下来的遗物,哀家不敢给太子,怕他知道了这是湘王的遗物,会不舒坦。哀家也想给岑儿留点好东西,但思来想去,岑儿如今也不缺什么,只盼你别嫌它晦气,它毕竟是……哀家留在身边多年的一份念想。” 顾岑手心里放着那个指环,她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自己拿不稳它,怕稍一不慎指环就会从手里掉下来,她勉强地抓紧了,张了张干涩的口说:“我可以帮太皇太后把它……交给太子。” 太皇太后看着顾岑,轻轻地摇头笑:“岑儿,你应当明白,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顾岑怔怔地看着太皇太后,过了一会又低下了头,注视着手心里的指环玉珠,眼底微微被那一抹星点的光晕刺激到了,不由得轻轻地眨了一眨眼睫毛。 “岑儿怎么想,就怎么做。你与太子之间,哀家管不着,也没有那个精力管了……但不论你们将来如何,趁着哀家还醒着,哀家至少得让岑儿你得到一点认可……你瞧,偌大个秦昭,那些人记不记得哀家不清楚,但哀家心里念着你个小娃娃呢。哀家盼着……盼着你过得好,像你的秦宝,像……你儿时那般可爱快乐……” 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太皇太后说着说着就又咳嗽了起来。 而顾岑越听眼眶越红,一看太皇太后咳嗽,着急忙慌地端起茶水,喂到太皇太后嘴边,“您喝口水。” 太皇太后喝了几口茶水,疲惫地靠在坐榻上缓缓地平复气息,顾岑则俯身下来小心翼翼地帮太皇太后顺了顺气。 等太皇太后渐渐地缓过来后,对顾岑勉强地笑了笑,但疲惫的眼中隐约泛着光泽,似乎是遥想到了过去,太皇太后慢慢握住了顾岑的手,孱弱地呼吸着,跟顾岑说起了过去:“哀家一直觉得,你们这几个孩子里,就你小时候最乖了……那会儿小想还小,皇后宠她宠得厉害,她谁的话都不听……说到这儿,哀家想起来了个事儿。” 太皇太后慢慢地平复了下呼吸,老手抖颤着,却还缓缓慢慢地握紧了顾岑的手,低声笑着接着说:“那会儿你们都还很小,皇后总是时不时就让太子扮成小想的模样,有一年……还让太子穿着小想的公主裙代替小想……去参加,祭祖大典……唉,可怜了太子。”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3 顾岑听到这番话,原本沉痛的双眸在瞬息间变化莫测,瞳眸骤然缩了缩,有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眸底忽隐忽现,她缓缓地抬起眸,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太皇太后,眼眶也愈发地泛红。 嗓子眼好像被滚烫的炭火堵掐着,那样灼烫,连带着吸进去的气亦是宛若掠过荆棘岩浆般艰难而下,她很费劲地张了张嘴唇,得发狠而用力地抵住上颚,方能迫使自己艰涩地发出声来:“祭祖……大典?” 太皇太后点头,“那一年,岑儿也去了吧。” “秦昭一百七四年的……祭祖大典?”顾岑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强迫自己顶撞着那烈烈炭火,灼痛到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痛。 她看到太皇太后点头说了是。 顾岑死死地咬住嘴唇,唇齿无声地咬紧了,忍了好一会,却还是没能忍得住,别开了头,冷冰冰地盯着别处,瞳眸渐渐地放空,失去焦距。再疼痛地紧紧蹙起,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压抑难受到没有办法呼吸。 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收回了手,捂住了脸颊,无声地咽下那份难以承受的疼痛。 指尖泛着刺骨凉意,一点一点地抖颤。 你真好看。 你的裙子也很好看。 都是给我吃的吗? 你会偷偷告诉我娘亲吗? 不会。 那你答应我了,不可以告诉娘亲的。 嗯。 …… 小时候,有一回微臣别饿了几天,公主把她喜爱的甜糕都给了微臣。 就因为这个啊? 是。 儿时的林边想看到一只可怜的小狗狗,随手丢给了这只小狗一点甜头,小狗就记着她的好十几年。孤要你记着你是孤的人,倒是差点废了孤半条命。 …… 就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从小到大不敢靠近别人,她总是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冷冷冰冰的模样,自然也没有人愿意靠近她,更不会有人对她好。但那是顾岑儿时得到的少许的一抹温暖。 也正是因为这一抹难得而来的温暖,不管长大以后林边想如何不择手段地逼迫她,她再怎么无可奈何,也心甘情愿去护她,教她。 哪怕是后来林边想把自己置身于被恨不得啃尽骨血的地步,她也不曾想过要杀林边想,直到林边想残忍地害死了她的母亲。 而在此之前,一切的一切,源于儿时的那一次甜糯可口的糕点。 因为那一份甜糕,从小到大不管外界的人如何说林边想如何荒诞残暴,她始终相信,林边想的骨子里不坏,否则她当年不会把那么甜那么好吃的糕点全送给自己。只因为她说她饿了三日。 这份观念一直在顾岑的心里根深蒂固的,直到母亲的离开,才让她痛到连根拔起。 可是现在,太皇太后告诉她的,却并不是这样的。 那个赠予小顾岑甜糕的人,不是林边想,而是……林边寒。 竟然会是……林边寒。 而这件事,林边寒从未透露过半点让她知道。 也是……林边寒那样高傲的人,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4 也是……林边寒那样高傲的人,又岂会让人得知这般羞辱之事。 “他……”顾岑听到自己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费了很大劲才挤出来个字来,“他那日……” 太皇太后见顾岑的眼睛忽然很红,鼻翼也微微抽动着,她十分担忧地握住了顾岑的手,听到向来冷静的顾岑气息极度不平地开口说,“他那日,给我送了糕点,很甜,很好吃的……糕点。” 顾岑低下头,难受地把脸埋在太皇太后温暖的手上,继续断断续续地说:“还有,枫糖汁甜水。” 太皇太后不由怔肿住了,但听到顾岑说话的语气那样压抑,却仿佛能够感同身受得到顾岑此时此刻的难过,她只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顾岑的脑袋上,安抚了安抚,低声说:“好孩子。” “我……我不知道是他。”顾岑喉咙发涩,紧紧抱着太皇太后的手说,“我以为,我一直都以为,是林边想……” 听到这里,太皇太后似乎慢慢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老眼泛了泪花,叹了一声问道:“太子没告诉过你吗?” “没有。”顾岑抬起头,双眼红通通地望着太皇太后,很难过地摇了摇头说,“从来没有。” 那个家伙,因为过去对不起她,一次又一次地解释,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想要和她重新在一起,可是对于她扎根在心里多年的这一件事,他却从来都是……只字不提。 “太子不敢吧。”太皇太后轻轻抚了抚顾岑的脑袋,苦笑着,沙哑地说,“哀家一直明白,太子骨子里傲得很,这点啊,倒是和湘王相像。太子大概是害怕被岑儿你知道……他过去受过那样的羞辱吧。毕竟,太子在你面前,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顾岑咬紧了牙关,却还是没能忍得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别开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颤声道:“一边放不下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边又哄着我们母女吗?” 太皇太后听到这话,愣了一愣,咳嗽了几声,缓缓慢慢地笑了出声。 因为她这时候隐隐约约地从顾岑这句话听得出来,顾岑的态度俨然没有一开始那样决绝了。 这是太皇太后心底所想看到的…… 若是能看到太子……和顾岑好好地走在一起,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而眼下看来,太子那孩子,尚且还能弥补他跟顾岑的这段感情…… 如此,也算是她为太子尽的最后一点心意。 等之后她去了,也好同她的儿……湘王有个好的交代。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也就能安下心来,拍了拍顾岑的手,“岑儿,太子向来如此,你莫要气。” 顾岑用力地抿了抿嘴唇说,“我不气。”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看了她好一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尾的笑纹颇深,“岑儿啊,哀家累了,想睡一会。” 顾岑红着眼眶,轻轻地吸了吸气,应了一声好,这才跪安起身。 只是,出去的时候,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5 脑子里仍然还是乱作一团,半点也平复不下来。 顾岑也觉得身心疲惫,她想回去歇一会,但从太皇太后寝宫离开后没多久,她看到了林莫站在回廊边上,正在和顾瑾风谈论什么。 其实顾岑对于他们在说什么一点也不好奇,只是她此时此刻心里头很乱,她只想在此时此刻给自己找一点定住视线不要乱飘的东西。 于是她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林莫那边的方向。 直到顾瑾风离开,林莫也终于转身过来。 林莫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岑,他愣了一愣,但随即朝她走了过来,问她太皇太后歇下了吗? 顾岑淡淡应了一声。 “看来皇祖母很想念你。”林莫叹气道。 顾岑仍是颔首。 “……顾岑我觉得你现在更狂了。”林莫说着转头看了看,“话说我小侄女在哪呢?我方才本想问皇兄来着,但他一出来就有事走开了,我到现在还没见着小侄女呢。” “秦宝睡着了,晚点我再带她来见陛下。”顾岑顿了一顿,不动声色地随口一问,“太子没说去哪里吗?” 林莫摇了摇头,冷不丁反应过来什么,不由挑眉一笑:“看来顾岑你还是关心皇兄的嘛。” 顾岑冷淡地敛回眸,转身要走。 但林莫叫住了她,林莫似乎是沉思了好一会,开口道:“顾岑,皇兄失踪的那一年半载里,他一直处于昏迷的情况下治病。” 顾岑目不转睛地盯着别处,淡道:“病好了?” “好了,但也没好全,还是落下了不少病根子的,不过想来依照皇兄的性子,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林莫微微顿了顿,很快又说,“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替皇兄博你同情心,只是想告诉你,顾岑,皇兄已经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你亦经历过九死一生,大家都不再是过去的小少年郎了。如若说……你也不那么恨了,能不能给双方一个机会……” 顾岑缓慢地转头回来,定定地看了看他,并没有马上说话。 而林莫清了清嗓子又道:“当然了这说到底还得看顾岑你自己怎么想。” 顾岑直白地讲:“我看陛下就是为了博同情心吧,否则好端端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顾大人你不要计较这些虚的,朕说这番话的本意是……” “让我跟太子复合。”顾岑平静地接下他欲言又止的后话。 林莫大概也是没想到顾岑自己就这么直白地讲了出来,怔愣了下点头。 “但是陛下应当是记不清了,我与太子从未真正在一起过,何来复合……” 林莫微微皱起眉,“当年你和皇兄的关系……” “当年我与太子是什么样的关系,陛下不是一清二楚吗?”顾岑直视着林莫,继续说道,“再者说,这种事事情太子自己还未有所作为,哪里用得着陛下费心神?” 林莫咳了一声,被顾岑堵得说不上来话了。 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6 同时也只得在心里头默叹,能帮皇兄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顾岑自己怎么想的,他也没有办法强留了。 顾岑先是回了一趟庭院,从侍女那得知秦宝还在睡,顾岑便也没有进屋去吵醒秦宝,想了想,还是从凰宫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顾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多年不曾见到的凰城现状,但并没有想到会碰巧撞见了林边寒。 那会儿顾岑在街上走了一会,看到小摊上的甜糕,心里莫名热热的,又想着给秦宝带点小点心,故而买了份甜糕。 之后又沿着长街逛了逛,并且在不知不觉间,天边的云层慢慢地拢聚变重了。 本想到对岸的街市那边过去看一看的,只不过没想到在快上石桥之际,她在河岸边的长亭上看到了林边寒。 他披着极黑的长衫,背对着她,身形修长冷漠,静静地立在亭中,任凭大风飞舞,仍然挺拔不动。 顾岑注视着他的方向,心里想着是否巧合,又想着如若不是,那她现在站在这儿盯着他,又更像不像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但顾岑站在原地踌躇了那么久,林边寒那边却仍然还是丝纹不动,整个人仿佛是结上了一层薄淡的冰霜,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只是,不知是不是顾岑的错觉,她隐隐约约的,好似从那一抹颀长的身背感触到了些许的戚瑟、孤冷。 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以他那样的孤独,孤独到不为所动。 顾岑盯着他的的身影,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朝长亭那边走了过去。 只不过没太想到的是,她刚上了青石阶,林边寒便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顾岑抬头:“……” 她一度觉得林边寒方才是不是装的,明明方才从他跟前晃过去的行人也不少,怎么就没见他有所反应。 林边寒看到顾岑的出现,似乎是不太相信,黑沉的眼眸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顾岑张了张口,但是喉咙好像是被卡壳了,一时之间讲不出话来,便又偏开了头,轻轻地眨了眨眼睫毛。 不偏巧的是……这时候亭檐外落了濛濛的微雨,滴答滴答的雨声很轻,像是某种动人心弦的音符敲击打落在心头上,一下,又一下。 顾岑咽了咽喉咙,硬着头皮给自己顺口找了个由头:“下雨了,我过来避一避。” 林边寒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轻声问道:“岑儿你怎么出来了?” 顾岑拿起手里装了甜糕的纸袋给他看,欲盖弥彰的,像是在强行解释什么:“给宝宝买点甜糕。” 林边寒当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也没多作怀疑,轻轻点了下头,道:“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顾岑转头回来看了看他,眼睫微微地动了两下,抿着嘴角,并没有吭声说什么。 仿佛是默许他的话。 只是抵在身侧的几根手指有些微微地有些凉意钻袭而来,不知是不是凉风吹过来的关系。 而林边寒在一旁注视着她,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7 大概是感觉得到顾岑是有意在避开他的目光,林边寒以为顾岑仍然还是不想看见他,因此过了好一会,自己率先缓缓地移开了目光,又看向了亭檐外,目光静静地看着微雨垂落,而他的神色一如往常的平淡,并没有过多的起伏变化。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长亭底下,甚至会让人以为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各自守着一寸方土等着雨停。 只不过这一回,顾岑主动侧头过来,扫了林边寒一眼,她能够分明地看得清楚,林边寒的神色有些许说不上的难过。 她感觉是她产生了错觉,大概是未曾想到,她会从林边寒的眼里看到了从前所感触不到的幽冷。 而那种冷淡并不是他来自于他自身,而是他仿佛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点,于是被冷冰冰的孤立在原地,得不到解脱。 顾岑沉默地看了看他,嘴唇微张,终于还是轻轻开了口:“陛下说,太子有事出来了。” 林边寒这次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他只是微微眯起眸,看着风雨泠泠地在眼前坠落,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稍稍垂眸整理了下被雨水不小心滴溅到的衣袂,平平缓缓地说:“我问了苏太医,他说皇祖母撑不了几日了。” 顾岑看着他,并没有作声。 “生老病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林边寒又继续说。 顾岑仍旧没有说话。她甚至觉得林边寒的眼神有些过于平静。 可是,林边寒就在这时候缓缓地低下头,在没有经过顾岑同意的情况下,伸手轻轻握住了顾岑的手儿。 他亦做好了会被顾岑挣脱推开的准备,因为就只是想握一下顾岑的手,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就会被推开也没有关系,至少他有过一瞬间的温暖。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顾岑这一次并没有挣开他。 而林边寒静默着,又缓缓地加重了力道,将顾岑的五指紧扣,略带薄茧的指腹微微有些用力地抵着顾岑细白的手指,像是在极力地想要证明什么。 他握紧着的手儿,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得以支撑的点。 但林边寒表面上仍然是冷静一片,饶是这个时候也仍然不想被看出来他有丝毫的不安。 可顾岑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他极度的不安,哪怕林边寒表面上是那样的镇定,却还是一眼将其看穿了。 顾岑跟着低下眸,随即看到了林边寒的五指还在慢慢地收紧力度,她的手都快要被他捏疼了。 顾岑微微蹙了蹙眉,冷冰冰地启唇:“你不要得寸进尺。” 但话音刚落的下一刻,林边寒把她缓缓按进了怀里。 林边寒那么高大一个人,这会儿却微微伏着身背,低下头来抵靠在她颈边,缓缓沉沉地呼吸着,就好像是一只很没有安全感的动物。 明知自己是危险害人的,却还是忍不住靠近顾岑。 哪怕会被顾岑排斥憎恶,仍然还要义无反顾的贪图这份温暖。 顾岑似乎也没想到林边寒会突然抱住自己,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2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8 顾岑似乎也没想到林边寒会突然抱住自己,一点预兆都没有的。以至于她整个人落在他怀里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怔怔的,不太能说得出话来。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之中,她已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的抵触林边寒的触碰了。 以至于此时此刻明明是被他猝不及防地拥进怀里,但除了微微的错愕呆怔,顾岑并没有丝毫警惕危机。 也许是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靠近。 习惯让她不再抵触过去,更让她有了直面将来的勇气。 只是,顾岑觉得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不吭声好像会显得自己有些赧然,顾岑颇有些不自在地张了张口,“林边寒……” 林边寒以为她不高兴了,趁机抱得更紧了,仍然埋在她颈侧闷不作声。 “……你干嘛。”顾岑头一回觉得林边寒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就好像单方面得不到回应的动物般渴望依赖。 而林边寒这会儿顾不了会不会丢脸这件事,只管抱紧了顾岑,闷闷地低声说,“我不开心了。” 顾岑半点没有要同情的意思似的,语气仍然平平淡淡地:“可是你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林边寒霸道且厚颜无耻地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又把她抱得很用力很用力,半边脸抵在她的发梢处,呼吸随之缠绕,语调低缓地讲,“我不想再失去了。” 林边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多么复杂的口吻,就只是以再寻常不过的口吻讲了出来,但也正因为这句话,让顾岑心里微微地触动。 毕竟……她自己亦很清楚…… 失去,实在是太难过的一件事。 她失去母亲的时候,绝望到快活不下去,险些就要与林边想玉石俱焚。 而林边寒……更是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如今仅剩下的长辈太皇太后,也已经危在旦夕…… 林边寒大概是真的太难过了吧。 顾岑慢慢地睁开眼睛,身侧袖着的手略微地动了动,似乎是犹豫斟酌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手儿,很是小心地将她的手放在林边寒修长宽阔的身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是带着很明显的安抚作用的。 而林边寒感受到了这一点,他很明显感觉顾岑轻软的手那样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令他身背微微一僵。 他随即低下了头,看到顾岑亦垂着头,微垂的眼睫有些扑扇,似乎是在企图掩饰着什么。 “岑儿。”他声音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顾岑听到这一声呼唤后,手背有些说不上来的僵硬,她把手放下来,有些没由来的不知所措。 顾岑想要偏开头,但也就是在这时候,林边寒忽然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后脑,顾岑有些说不出来的紧张压迫,尽管林边寒也并没有做什么,尽管林边寒就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自己。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09 但顾岑还是无端端的感受到那一种沉默的惶惑在心头上蔓延开来,并且是十分迅速地在身心每一处角落窜及,让她避无可避。 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重,很沉。 顾岑想要避开这样的目光,她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氛围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在周身弥漫。 从林边寒的眼神逐渐深沉,再到他按在身背后的手掌微微用力地收紧。 终于,在这样的萧瑟细雨的氛围急骤转变下,林边寒低下头来,离她越来越近,是快要近在咫尺的。 顾岑紧张归紧张,但到底也不笨,还是能够清楚得感觉得到林边寒气息的变幻,以及他很明确的目的性。 可顾岑死死地立在原地,并没有马上做出任何的转变,更或者说,她整个人都没怎么反应得过来。 直到林边寒的气息落下来,顾岑像是冷不丁被他的气息烫到了,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她很快地眨动了眨动眼睫,就在林边寒亲下来时,顾岑冷白着脸颊偏开了头。 目光静静地、泠泠地盯着长亭外的细雨。企图掩盖住此时此刻眼底的兵荒马乱。 她得承认,林边寒成功地搅乱她心底深处自以为安逸的那一寸方土。 但林边寒在未得逞后,渐渐地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又一时逾越了,他僵立在原地,并没有立刻有所举动。 顾岑没有动,林边寒也没有动。 两个人只是平平缓缓地呼吸着,死要面子的不为所动。 但最终是林边寒伸手缓缓地抚了抚她的发梢,但他并没有因此打退堂鼓。 他的手指很长,指尖又略有些落了雨的凉意,很轻地触碰顾岑的侧脸。 “岑儿,我想娶太子妃了。” 顾岑幽幽地盯着长亭底下被雨水滴溅起伏的坑坑洼洼,嗓子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语气听起来却是有些阴晴不定的,“你娶啊。” “可以娶你吗?” 顾岑很用力地咬紧了唇角,咽下深深的晦涩,表面上仍然是要冷冰冰地讲:“我说不可以呢。” 顾岑以为依照林边寒近来的态度,他会继续跟自己说那些厚颜无耻的情话,但是事实上,这一回,林边寒听完她说了这句话后,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只不过他的另一只手仍然在很用力很用力地握紧着顾岑的手儿,并且还是十指紧扣的姿势。 他低着头,无声却又用力地将她的手慢慢握紧。 然后只字不提他方才的豪言壮语。 他问可以娶她吗? 她说不可以。 于是他沉默了。 不像是没有了勇气,更多的是怕过度的咄咄逼人,会把她吓跑。 可这回却是顾岑自己抬起头,眼角的弧度颇深,有一点红,又泛着些许的冷意,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开口问道:“说话,不可以又如何?” “等吧。”林边寒看着她,和她对视着,轻声说道。 “等多久?半年?一年?两年?”顾岑的语气有些冲,又冷漠又咄咄逼人。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0 不像是在问问题,倒像是在拷问罪犯。 而她面前的“罪犯”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温和缓淡地说:“可能等三日,也可能等五日。” 顾岑冷恻恻地盯着他,嘴唇抿成很冷的直线,并没有立刻出声。 然后并没有等太久,她听到林边寒平静地继续说:“又或者,一时兴起,等个一辈子。” “你有一辈子吗?”顾岑红着眼眶,大声喊出来。 林边寒静了一瞬,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岑,说:“顾岑我有,我有一辈子的筹码。” “筹码?” “嗯,大概是于这一辈子,于千万个人之中,只等着你嫁给我的筹码。” 顾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憋了好半天,仰着眼睫又狠狠扭开头了,她这次咬紧了嘴唇,很努力地平复着气息,好半晌都觉得难过到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于是她微微喘着气,得很用力才费劲地迫使自己挤出来几个字,“你真不要脸。” 林边寒低笑,“不怕顾大人笑话,从前忒要脸面的时候,什么都得不来,暗地里悲悯到只会攥着个旧香囊,更不像个太子会做的事。” 顾岑仰了下头。很难过地咽着嗓子眼,再很艰涩地问出来,“那么,请问太子殿下,那两年的朝暮相处,无一日不把我当人看,你那时一次也不曾想过,为何我如今离开了,你却一遍一遍地告知,你想娶我,你要用所谓的一辈子的筹码来等?” 林边寒双眸无比地深沉,清雅严肃地凝视她,忽然再一次缓缓地靠近,他慢慢低下头,气息落在她的耳背上,几乎是附在她耳畔,用低沉的鼻音轻轻地清了一下嗓,轻声讲:“顾岑,我对喜欢二字的定义很模糊,我不太确定我是何时有了对你的这份心思,但你消失在白林的那一日,我觉得是我要死了。” 顾岑鼻翼微微抖动着,痛恨地望着他,怔怔地红了眼眶。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好笑很恶心啊?”林边寒对她轻轻地扯了一抹笑容,但随即又皱紧了眉头,低声说,“可是岑儿,那一日,我真的以为我是死了,随着白林那场大火死去。” “我艰难地放下太子颜面,因为我一直以来看重的颜面,它并不能替我分担对你的相思。我去到你身边,是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我治好病,要去找你。” “岑儿,我过去野心勃勃、机关算尽。如今你是我全部的野心和理想。” “如若得不到你的答允,我也等。如若你需要想一辈子,我也等。” “雨停了。”最后林边寒说。 顾岑整个人好像就已经僵立在那,没有办法收回目光,也没有办法挪动脚步。 她听他把话说完,然后雨后清冷的风从身后拂来,眼前的发丝缭乱视线,渐渐地模糊了目光的。 顾岑想得很慢,反应也很慢,等他握起她的手时,顾岑方才轻轻地眨了眨眸子,软软垂下卷翘的睫毛,看着眼前握住自己手的这只手,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1 是有些不太说得上来的难过。 她觉得,她眷恋过他。 在这无休无止的沉默中,她眷恋过他。 顾岑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很轻易挣开了林边寒的手,把手收了回来,闷不作声地坐下石椅,大概是忘了另一只手上攥着的纸袋里装着的甜糕是给小秦宝买的。 顾岑低头拆开了纸袋,拿起甜糕,相当沉默地一口一口地啃咬,并且表情看起来是有些郁闷。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心里头乱糟糟的一团是不是受到了林边寒的影响,但答案显然是的,她自以为自制力很好,这些年以来也一直处事冷静。 在姜国军营的时候,比林边寒这些话更过火的都听过,但那时候她心里头仍然还能保持波澜不惊,更亦是不为所动,因为她没有那个心思,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便以为她不会被这些自认为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所影响到。 但此时此刻,她心跳如擂鼓般,重重地震响,是她哪怕表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冷静也没有办法克制得住的。 于是,她急需给自己找一点别的事情做,她需要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林边寒所跟她说的那些话。 顾岑这才忘了别的,什么也不顾地闷头吃起甜糕。 林边寒大概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一幕,看着顾岑一连吭哧吭哧吃了好几块糕点,他忍不住了,不由得轻笑一声:“岑儿,这不是买给宝宝的甜糕嘛?” 闻言,顾岑呆愣地眨了眨眸子,嘴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甜糕,她又愣愣地抬起来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林边寒,过了好一会,总算是迟钝地反应过来了什么,眨巴了眨巴眸子,比较艰难地咽下了口中的甜糕,有些窘迫生气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边寒还在看着她笑,“可能是因为岑儿吃甜糕的模样太可爱了,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岑耳背微微一热,抬头瞪了他一眼,看着手里装甜糕的纸袋已经空了大半,顾岑相当郁闷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走反了顾岑。” 顾岑掉头走回来,她也不想再去一趟了,干脆把纸袋扔给他,“赔我甜糕。” 明明是顾岑自己吃掉了大半,现在却是找上林边寒算账了。 但林边寒却什么也没辩解,只是颇是无奈地把她扔过来的的纸袋又还给她,接着说:“岑儿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给宝宝再买一份。” 顾岑看了看他,伸手接过了他递回来的纸袋,想了一下又颇有些别扭地说,“要奶香味的。” “好。” 顾岑看着林边寒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不远处的街道口,她颇有些怅然地收回目光,又怔怔地眨了眨眼睫,低下头,慢吞吞地咬了一口甜糕,想着林边寒不久前跟她说的那些话。 大概是莫名其妙,顾岑嗅到空气也泛着甜糕的奶香味。 很香很甜。 她想,秦宝必然也会爱极了这份甜糕。 顾岑吃饱后,整理干净衣袖,站在亭檐底下等人。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2 顾岑吃饱后,整理干净衣袖,站在亭檐底下等人。 期间顾岑等得有些无趣了,便又忍不住微微仰起头,看着积在尖翘檐脊上的雨水沿着弧度嘀嗒嘀嗒地淌落下来,颇是清脆悦耳的水声。 顾岑仰头看了好一会,又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她用手心接了几滴冰凉的雨水,轻轻眯了眯眸,很清楚地感觉到,此时此刻的心跳声很轻,但是很平稳。 她似乎是很少能够……像此时此刻这样心态平静安逸。 她很安静地站在长亭底下等人。 好在那个人也并未让她等太久,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顾岑收回手,转头过去,看到林边寒不只是买了一份甜糕,还买了别的东西。 “买这么多做什么,宝宝又吃不完。” “但我要让宝宝可以有很多选择啊。” 顾岑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地别开头,又兀自地点了点头,开口讲:“走吧。” 于是,她与林边寒漫步在这雨后的黄昏,慢慢地走回去。 他修长的身影叠加着她的影子,时不时分开,时不时重合,但最终都走在同一条路上,去到同一个目的地。 回到凰宫庭院后,林边寒怕顾岑会着凉,非要她沾了点微雨水气的外衫给换了。 顾岑只得不情不愿去换了,等她换好衣裳回来的时候,秦宝大概是刚被吵醒,小家伙带着点儿起床气,团着小小的床被,扁着小嘴软绵绵地哭着要抱抱。 不过没等顾岑过去,林边寒已经在榻边坐下来,抱起了小家伙哄。 秦宝哭唧唧地看了看他,还是委屈兮兮地小可怜样儿,“顾岑,宝宝的顾岑呢。” “顾岑去更衣了,一会就回来了。” 秦宝这才勉强相信了他,抽抽搭搭地抱住了他脖子,“宝宝好饿哦。” “顾岑给宝宝买了奶香味的甜糕,宝宝起来穿衣服就可以吃了。” 秦宝吸了吸鼻子,从他颈脖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衣服呢?” 林边寒把顾岑先前叠放在床侧的小袄子拿起来,秦宝笨笨地张开两只小手,很乖巧地让林边寒帮他穿小毛袄。 期间,秦宝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仍然还是那样水灵灵的可爱,泛着很剔透的光泽。 林边寒帮她穿好了雪白的小毛袄,不由低笑一声,“怎么这么看着我?” 秦宝张了张小嘴,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地攥着小粉拳,有那么些许使劲地攒够力量,然后忸忸怩怩地用软糯的小奶音唤,“爹,爹爹。” 林边寒在那一瞬间彻底怔住,他僵了好一会,等回神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害羞到扭头把小身板背了过去,两只小手捂着小耳朵,不好意思极了。 林边寒却激动到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生怕自己会吓坏到秦宝,但又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宝宝,宝宝你方才喊我什么?” 秦宝捂耳朵摇头,“宝宝……喊过了……”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3 “我没听清,你再喊一遍。” “不要。” “宝宝……” 顾岑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秦宝偷偷瞄到顾岑换好衣服回来了,便迫不及待伸出了两只小手,红着小脸跟她撒娇,“顾岑,抱抱。” 顾岑把秦宝抱了过来,谁知林边寒也要凑热闹跟过来,并且不忘跟她显摆,“岑儿,方才宝宝叫我爹爹了。” 顾岑面不改色:“有吗?我没听到。” “不信你问宝宝。” 顾岑眨了眨眸子,低头看秦宝,“宝宝你叫了吗?” 秦宝扭捏着捂住小脸,扑进顾岑怀里,别扭地说,“宝宝不知道……” “宝宝你叫了的,小孩子不可以赖账的,知不知道?”林边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颇为严肃庄重,仿佛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不可忽视的事情。 而秦宝听了这话后,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不由得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略有些不安地缓缓转动了一下,看着顾岑眨了眨眼睛,求救似的伸出几根小手指扯了扯顾岑的衣角,大大的眸子里充满了不确切。 顾岑很明显感觉到小家伙害怕了,不由颇有些恼火地抬头看了林边寒一眼,“你吓宝宝做什么?” 林边寒被顾岑一训,只得乖乖地应了一声,低下头跟小秦宝道歉。 秦宝看他立马不神气了,眼睛弯了弯,像月牙那般可爱,小手轻轻地拉住他长长的手指,软绵绵地说:“宝宝叫了。” 林边寒笑着,抬起头看顾岑。 就好像是在特意跟顾岑显摆什么似的。 但顾岑才懒得听他再胡说,抱着秦宝去吃东西了。 许是经历过生离死别,面对着太皇太后此番的病危,顾岑并没有表现得太难过。她心里头大概也明白,再怎么难过,都没有办法改变太皇太后会离开这件事。 既然如此,她不如看开一些。 她也自以为看得很开,接下来几天里,她也经常带着秦宝去陪护太皇太后。 只不过这几日里,能明显感觉得到太皇太后的精神头越来越差了,起初还能拉着秦宝的小手手说说话,后来慢慢地,话也说不好了,只能笑眯眯地看着秦宝,老眼里含着热的眼泪。 这期间,皇家的人也来看望过太皇太后几次,只不过每次太皇太后都很疲惫,嘴里总呢喃着旁人听不太清的字眼。 那日。 赶着偏巧,秦宝捏了一个小小的泥人儿,说是要送给皇祖母。 尽管那小泥人不太成形,看起来就歪歪斜斜、蠢蠢笨笨的样子,但架不住小家伙那位爹爹一顿浮夸的赞可,于是小家伙当真以为自己捏了一个很漂亮的小泥人,秦宝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喜欢她的皇祖母,要把她捏的小泥人送给皇祖母。 小家伙天真单纯,以为皇祖母看到了漂亮的小泥人,病就会很快好起来了。 于是,顾岑和林边寒只好领着小家伙一块过去了。 只是并不太凑巧的是,他们过去的时候,殿外已经跪倒了一片。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4 顾岑站在台阶上,回头,听到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鸣钟声响,跪在殿外的人,正在默哀。 原是……太皇太后薨了。 见太皇太后最后一面的人是林莫。 林莫说,太皇太后走得很安详。 他照常来看她的这一日,太皇太后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了一会,断断续续地告诉他,她乏了,要睡会儿。 林莫便帮她掖好被角,让皇祖母好好睡一觉。 然后太皇太后睡着了,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连给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小秦宝并不懂生离死别,只知道她做好了小泥人,但是却见不到皇祖母。 秦宝轻轻晃了晃顾岑的手指,仰起头问顾岑什么时候可以见皇祖母。 顾岑缓缓地蹲下来,把秦宝抱进怀里,轻声告诉秦宝,“皇祖母睡着了。” 秦宝仍然天真懵懂:“皇祖母,什么时候,醒啊?” 顾岑摸着秦宝的小脑袋,认真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后跟秦宝说,“皇祖母累了,这次会睡很久,很久。可能不能那么快见到皇祖母了,但是,皇祖母会挂念着宝宝的,宝宝也要努力长大,将来做一个令皇祖母感到骄傲的宝宝,好不好?” 秦宝似懂非懂地认真听完顾岑的话,很是茫然地点了点头,很乖地说好。 虽然小家伙也不明白皇祖母为什么突然要睡很久很久,但是顾岑说皇祖母会挂念宝宝的,那宝宝也会挂念着皇祖母。 宝宝要听顾岑的话,好好的努力长大。 秦宝感觉得到周身氛围的悲凄,下意识地钻进了顾岑怀里,不敢再看了。 …… 对于林边想而言,她从来到凰城以后,便一直以为太皇太后只是生了病,一直到这一日顾瑾风告诉她,太皇太后不行了。 林边想吓懵了。 好像是没反应过来顾瑾风说了什么,又好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世上还剩下一个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疼惜的皇祖母……但是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方才意识过来,皇祖母已经逝世了。 她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而她连皇祖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甚至于……她来到凰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皇祖母气到病情加重…… 顾瑾风说要带她去吊唁,林边想摇摇头,把自己蜷缩在床榻角落里边,抱着脑袋,不肯出来。 但顾瑾风依旧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她,开口道:“你连逝去的太皇太后都不敢见上一面?” 林边想怔怔地抬头,眼睛红彤彤的,只看了面前冷冰冰的顾瑾风一眼,两行眼泪便无声淌落下来,她很绝望地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又抬手用手背抵住嘴巴,无声地张嘴咬住了,死死地咬着,不敢发出声来。 “太皇太后病危的时候不忘把你从弗北叫来,你如今就这么报答太皇太后吗?林边想,是这样吗?”顾瑾风的语气明明一如既往的温温淡淡,但不知为何,又让人轻易地品出了几分宛若暗夜里凌厉刺眼的剑光,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5 无法避开,只能畏惧地被迫面对。 林边想咬紧了手背,怔怔地掉着眼泪,害怕得想要别开头。 但在她生出这个念头之际,顾瑾风忽然俯身过来,他面无形容,伸手冷静而强硬地搬开她紧咬不放的那只手,随即捏起她下巴尖,眼神冰冷阴沉,全无平日以往的温和端方。 “林边想,这么喜欢当坏人?” 林边想嘴唇抖颤着,微微张了张,哽咽着问道:“我不是吗?我不是……一直都是吗?”林边想一边说着,又断断续续地哭了出声,“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把皇祖母气着了,皇祖母……也许不会死得这么快……我,是我害死了皇祖母……” 然而她话音刚落,顾瑾风非但没有同情她丝毫,反而还可笑至极地冰冷一笑,“你现在知道自己气人了?还知道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但你这样是非不分,便以为是知错了?” 林边想惶惶然地看着他,眼泪仍然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顾瑾风冷冷抿着的唇线很直,几近要从唇间挤出更加难听的字眼来,但他目光黑沉地盯着此时此刻面前这个哭红了双眼的人儿,压抑沉默了片刻,终于是缓缓淡淡地开口说:“太皇太后早在你来之前便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让你来凰城,也是为了见太皇太后最后一面。你的确惹太皇太后生气了,但太皇太后并未降罪于你。林边想——” 顾瑾风叫她的名字,沉了沉呼吸,接着说,“当坏人容易,但学会做一个好人,也并没有那么难。陛下把你扔在弗北,不是想要看你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你并非是没有机会,只是你从来没想过给自己机会。” 顾瑾风说完这番话,大概是没有办法再盯着这双通红的双眼看下去,他微微刺痛地眯起眸,很快把手收了回来,转身要走。 但下一刻,林边想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小手抖颤着,在顾瑾风转身过去的霎那,瞬间意识过来他要离去,不顾一切地从他身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腹,小脸埋在他后背,哭泣着说:“不要走,你不要走。” 顾瑾风缓缓地吸了下气,双眸幽沉,慢慢地垂下墨黑的眼睫,盯着紧抱着他腰间不撒手的那两只手儿,他能够很清楚分明地感觉到,林边想靠在他身背后,在簌簌发抖。 顾瑾风一动不动地,又缓缓抬起眸,冷淡地目视前方,张启薄唇:“松手。” “顾瑾风……我知道你厌恶我,恨我……我……我知道我很糟糕……可是你不要不理我……皇祖母也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你不要不要我……顾瑾风,顾瑾风……” 她整个人就好像是摇摇欲坠地挂在那悬崖边上,好像再没人理睬,就真的会跌落进那万丈深渊。 于是此时此刻的林边想,哭得尤为支离破碎,让人扎耳的痛。 过了很久,很久,顾瑾风终于缓缓地转身过去。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6 林边想一看到顾瑾风转身过来,怔了怔,眼巴巴地仰着头看他,两只小手还很惴惴不安地抱着他腰侧两边,生怕一旦被他推开,他就真的会将她弃之不顾。 然而,顾瑾风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他只是低头沉默不言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从襟口取出手帕递给她,让她拭泪的意思。 但林边想呆呆地掉着眼泪,看了看他手里的手帕,小手却更加攥紧了他的衣衫,根本不敢轻易松手放开他。 顾瑾风等了一会也没见她松手,只得自己拿起手帕,帮她把脸上眼泪擦拭干净,总算是淡淡地开口说:“换一身衣服,我带你过去一趟。” 林边想抽咽了一下,点了点头,仍旧抱着他不放。或者说,是忘了要放手这件事。 顾瑾风替她擦拭干净眼泪后,见她还不松手,顿了一顿冷漠地出声提醒:“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闻言,林边想意识过来什么,似乎是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过于亲昵了……而顾瑾风本来就那么讨厌她,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忍受着…… 想到这里,林边想颇有些难堪地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两只手,吸了吸鼻子,略带着有些哭哑了的嗓子说:“对不起……” 顾瑾风却温温淡淡地低下头,动作平和地握起她的两只手,把她手上的锁链解开。 林边想怔怔地看着他这一举动,但很快,她又看到顾瑾风优雅平静地在她身前缓缓地俯身半蹲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握住她脚踝的一边,帮她解开了双脚的锁链。 明明已经过了几年,顾瑾风却好像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表露什么情绪。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温温淡淡的,从前是,现如今亦是如此。 只是她当年并没有把顾瑾风当一回事,甚至觉得顾瑾风温和得像是一个假人……可当她跌入谷底,当身边所有人都已经离她而去的时候,她似乎才明白,她有多卑鄙地贪恋……贪恋顾瑾风对她的好。 太皇太后入陵墓的那日。 京都很多有权势地位的人都来了,毕竟离开的人是太皇太后。 但顾岑并没有出现在这场葬礼里,她自知她如今的身份不合适,也不想给林边寒找麻烦。 只不过在太皇太后入了陵墓后,顾岑有带着秦宝去看过太皇太后。 不过赶了巧的,从陵墓出来以后,她又碰上了顾瑾风和林边想。 看样子,倒像是顾瑾风带林边想过来的,她也并不怀疑,依照顾瑾风的睿智,会猜想得到她在这里也并不足以为奇,只是这一次林边想的表情看起来很别扭。 因为按照以往,林边想该是凶神恶煞地怒视着自己才是。 可不像此时此刻这般,都不像林边想自己了。 顾岑也并没有搭理她,她只是带着秦宝跟顾瑾风打了声招呼,便打算走了。 顾瑾风却有些没由来的怔住,他先前只是知道顾岑有了一个孩子,但一直不得空也没有机会见到,而此时此刻, 喜欢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请大家收藏:()娇宠弃妃:太子殿下,悠着点!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7 而此时此刻,小小的秦宝就站在顾岑身侧,微微歪着头看了看他,但在看到他身旁的林边想后,小家伙明显有些抵抗地抱紧了顾岑的手儿,更加黏着顾岑身边了。 但就在这时候,林边想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生硬地看了看顾岑,又看了看顾岑身旁站着的小不点,最后又把目光落回到顾岑身上,干巴巴地开口讲:“顾瑾风,让我跟你道歉。” “道歉什么?”顾岑挑眉,似乎是觉得挺讽刺的,毕竟这话是从向来狂妄的林边想口中说出来的。 而很明显,顾瑾风也颇是讶然地看了林边想一眼,但随即又明白,林边想这次大概是真的把他所说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我……”林边想开口,又感觉自己略有些卡壳住了,但她又不想让顾瑾风失望,因此,再怎么觉得难堪,也只得张口继续把话说完,“上次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吓到……你孩子,我向你道歉。” 林边想说着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面色通红地转头跟顾瑾风飞快说:“我先过去等你。” 说完,林边想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这里。 顾岑的目光还停在林边想方才在的方向,等林边想跑远了,她若有所思地抬起眸,看了看顾瑾风,轻轻一笑:“说真的我还挺好奇的,你跟林边想说了什么?让她能主动跟我说这样的话。” “本就是她做得不对,她跟你道歉,也是情理之中。”顾瑾风自然并没有告诉顾岑,如今的林边想,大概只是一只纸老虎,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狠恶恶的,但利爪早已被拔了干净,他稍一表现得冷漠些,林边想就跟被人抛弃的小孩一样惶恐不安,早已……不足为患。自然也没有底气再跟顾岑作对了。 当然,他心里清楚林边想如今的脆弱,却并不想把这份脆弱告知顾岑,他知道林边想落魄不堪,但仍然不想拿她的不堪让人嘲笑。哪怕他知道顾岑并不屑于嘲笑这样的林边想。 不过顾岑显然是看得出来顾瑾风不愿告知的,她自然也没有强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瑾风把目光落在了站在她身侧的小家伙,看了一会,眼里带了淡笑,“孩子叫什么?” 顾岑低头看到秦宝犹豫不安地拉着她手手,不知道可不可以回答的样子,不由微笑着对小家伙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秦宝这才鼓起勇气,重新抬头望向面前的温柔大哥哥,带着轻软认真的奶音作答:“顾秦,秦宝的秦。” 顾瑾风眼里如沐春风般淡淡一笑,在秦宝面前缓缓蹲下来,将准备已久的铃铛小镯子取出来,递给她,“这是二舅给秦宝的。” 秦宝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又拉了拉顾岑的手手,想让顾岑帮她说话。 顾岑目光轻柔,教她:“宝宝谢谢舅舅啊。” 秦宝得到顾岑的指点,这才扭头回去,有点赧然地接过他的铃铛小镯子,很拘谨,但又乖乖地照说:“谢谢,舅舅。” 第73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8 顾瑾风看着小秦宝,笑容更加温柔了。 他过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看了看顾岑,又笑了。 他轻缓地说:“看到你过得好,二哥也放心了。” 顾岑淡淡地敛回眸,低头摸了摸秦宝的头,平静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时候方便,我再去看望你……和秦宝?”顾瑾风很清楚短时间内顾岑是不愿意回到顾家了,因此他也没有再自讨没趣问那样的话,这才换了个方式问顾岑。 “都行。”而顾岑也并没有拒绝他的来访。 大概是很多事情都看开了,顾岑也并没有再像过去那样偏执了。 “好,那到时候见。” 陵墓里外很大,路也很长,离开的时候,路走了一半,秦宝就抱怨着腿酸酸,要顾岑抱了。 顾岑便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秦宝这才重新高兴起来,抱着顾岑脖子一顿乱蹭,又很好奇地问,“顾岑,舅舅是什么啊?” “舅舅就是顾岑的哥哥。” “舅舅好好看哦。”秦宝说着,看到陵墓外远远地站在马车底下等她们的人,眼睛亮晶晶的,又趴近顾岑的耳朵,“爹爹最好看。” 顾岑佯作不悦地板起脸,“那顾岑呢?” 顾岑憋得很辛苦,因为小家伙实在是闹,热气哈在她耳朵边,她得拼命忍着笑。 好在秦宝不负所望,抱着她脖子甜甜的说:“顾岑最最好看。” 顾岑嘴角微微上翘,这才满意地亲了她的小宝一口。 她来到林边寒的身边,把抱了一路的秦宝抱给他,看了看他,说:“我要回一趟柔连。” 林边寒抱过秦宝,刚想要跟顾岑说什么,一听到顾岑说这句话,脸色一时微微变化,但又并没有立刻反驳什么,只是抱紧了秦宝,幽幽地看着她,不言。 但顾岑继续说:“我要带宝宝一起去。” 林边寒皱紧眉,“去那儿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岑说着,懒得再跟他多讲,上了马车。 林边寒自然也抱着秦宝上马车了,并且拧着眉很郑重地问:“顾岑,可不可以不去?” 顾岑连犹豫一下也没有,直接道:“不可以。” 于是,林边寒经过深刻的思考后下了决心,跟顾岑说:“我和你一起去。” 顾岑无言地看他一眼,“把宝宝还我。” “不还。” “……宝宝打他。”顾岑佯怒道。 待在林边寒怀里的的秦宝愣了一愣,再愣愣地拍了一下林边寒的手心。 然后林边寒说;“打也打了,我就要跟你去。”林边寒迅速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一本正经地严肃道,“我很不放心你和秦宝路上会遇到危险。” 顾岑看着他,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笑意,偏开头无声地笑了。 此时正好车帘外的风徐徐吹来,这是秦昭一年里头,天气最好的一个时节。 她想了想,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即刻要去做的事情,于是就这么和林边寒带着秦宝,一同离开了凰城。 也许会在路上的时候找到答案了呢…… 第74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19 反正,他说会等她一辈子。 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寻找那个所谓的答案…… …… - - 京都城内。 由于太皇太后仙逝,国师不得不前往凰城操办葬礼事宜。 只是他此趟去凰城得有些时日才能回得来,故此离开前,他好好叮嘱了国师府上下要照顾好小郡主,又和麦连嘱咐了些话,这才稍稍放心离开了京都。 麦连有乖乖听国师爹爹的话,每日从书院回来后,基本上也没有乱跑,老老实实待在国师府里头好好看书。 不过赶上上元节来临,书院正好放了两天假,徐嘉又约了她去城东游玩,麦连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徐嘉。 麦连以为徐嘉会把凌霜也一并叫上的,但到城外会和的时候才知道来的只有徐嘉一人,麦连问了才知道,凌霜这两日家里正好有事,不得空出来。 故而只好她们两人去城东了。 出了京都后,马车往城东方向的分岔大道驶去,麦连注意到一件事,“徐嘉,城东好像离城南很近诶。” “是这样吗?我都没注意过,你怎么好端端想到这个了?” 麦连也没有避讳徐嘉,想也不想地告诉她:“荀太傅就在城南新学府。” 徐嘉忍不住取笑她:“麦连你是有多怕你家荀叔叔啊,人家都已经到新学府去了你还惦记着?害怕碰上他啊?” 闻言,麦连不由得愣了一愣,面上随即微微一热。 大概是她本身对荀司远怀揣着不太好的心思的缘故,冷不丁听到徐嘉说到“你家荀叔叔”,尽管徐嘉是带着挪揄的口吻讲的这句话,但麦连还是紧张起来,表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地讲:“我没有害怕啊。” “老实说荀太傅虽然说在太学院的时候是挺凶巴巴的,但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你啊,可别多想了。” 徐嘉以为麦连是对荀司远有心理阴影了,便又劝了她。 不过,麦连这回并没有辩驳她的话,反倒颇是认可地轻声地“嗯”了一声。 在她心里头,荀叔叔是……很好,很好的。 就算荀叔叔有时候很严厉,但她也知道荀叔叔是为了她好。 麦连和徐嘉到城东那边玩了半日,临了将近黄昏的时候才说要回去,不过麦连心里惦记着荀叔叔,又不敢告诉徐嘉,只得找了个借口要去买些东西,让徐嘉先回去了。 跟徐嘉告别之后,麦连自然没有进城,而是雇了一辆马车就近去了城南。 到了城南以后,那会儿正好是新学府放学的时辰。 来之前麦连本来还很担心新学府会不会也放假,那样的话她就不确定荀司远还在不在新学府里头了。 不过她问了新学府里头的学子才知道,新学府这边比京都的太学院晚一天休假,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擅作主张地循着记忆之中的方向去找荀司远了。 但她这回还未去到荀司远的书院,便见荀司远从书阁走廊那一边走了过来,一路上还有不少学子跟荀司远打招呼。 第74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0 荀司远仍然披着她所熟悉的月白色锦袍,姿态沉静清雅,碰到有主动找他说话的学子也只是略点一下头,从容不迫地走来。 然后沉淡静默的眼眸不经意一瞥,落在了站在不远处走廊石阶旁的那一抹浅黄色衣衫的身影上,目光终于停驻住了。 须臾,荀司远目标明确,脚步缓沉地朝麦连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实早该习惯了的。 但是不知为何,眼看着荀司远一步一步地逼近,离她越来越近,麦连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压迫。 她眼珠子黑黑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来,慢慢地攥紧了袖口。 荀司远在她面前顿住脚步,目光从上而下平静地打量了她两眼,落在她手上拎着的纸袋上。 麦连愣了一愣,拿起来给他看,“我买了些读物。” 说着,见荀司远伸手过来,麦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袋拿给他了,荀司远接过纸袋,问道:“什么时候来的的?” “刚,刚过来。”麦连与他的眼神对视上,略有些紧张地回答。 但没想到荀司远轻笑一声,“小郡主慌什么?” 麦连努力把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咽了咽口水说:“我没慌……”她甚至试图转移话题,“荀叔叔您忙完了吗?” 荀司远很淡地“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两眼说,“走吧。” “哦……”虽然麦连也不知道荀司远要带她去哪里,但还是乖乖地跟上荀司远走了。 麦连觉得荀司远在新学府好像更受学生欢迎,因为从学府出去的一路上,麦连都看到不少人主动凑过来跟荀司远打招呼的了,而且……不乏好些跟她年纪相仿的…… 麦连郁闷地跟在他身后,轻轻咬了咬嘴唇,多少有点儿醋味的小声嘟囔着道:“荀叔叔很受人欢迎。” 荀司远是没太听清楚麦连说了什么的,只大概听到她在身后嘟囔,便侧头扫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麦连生怕被取笑似的,连不迭摇摇头说没有。 荀司远见小朋友撅着小嘴不太高兴的模样,顿了顿,特意放缓了脚步,等她跟上来,缓缓问道:“你着急回城里吗?” 理智让麦连点头,但麦连眼巴巴地看着荀司远,轻轻摇了摇头,并且有些磕巴地告诉荀司远,“我……放了两日假。” “有跟国师府里的人说你出来的事情吗?”荀司远看着她。 麦连用力点头。 荀司远这才温淡一笑:“那走吧。” 麦连有些不知所措地跟上去,“荀叔叔……我们,去哪里啊?” “回我的住处,吃过没有?”路过长道的时候,有来往的马车行驶过来,荀司远伸手拉住了麦连,将其拉到了身侧里边,顺便回答她的问题。 麦连听到这句话,却整个小脸慢慢地爬上了浅红。 因为荀司远说,要带她回他的住处…… 不是什么荀府,是只有荀司远一个人住的,在城南的住处。 麦连心跳声怦怦地响着,紧张了好一会才点了一下头,张口回答,“还没……” 第74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1 荀司远说:“那你有口福了。” 麦连忍不住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弯翘可爱,“荀叔叔亲自下厨嘛?” “嗯。” 麦连开心得弯了弯眼睛,很期待吃到荀叔叔亲手做的饭菜,毕竟她的确是还没吃过呢。 并且……荀叔叔这次是要特地做给她吃的。 尽管荀司远表面上神情依旧平淡沉静,但麦连还是轻易地觉得满足。 好像这一阵子对他的想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麦连跟着荀司远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他的住处,是一处环境颇是修雅宁静的别苑。 进了院后,麦连发现院子里种了不少盆景,好奇地驻留了脚步,“荀叔叔,这些都是您种的吗?” “嗯。”荀司远随口应了一声,把东西放回屋里,出来跟她说,“我去厨房准备准备,你自己玩会。” 麦连仰头乖乖说好,目送着荀司远进了厨房,她方才收回了视线,重新在庭院树下蹲了下来,她发现有好些漂亮精致的花草,都是她所不认识的,因为她都叫不上名号来。 麦连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又起了身,本想进屋看看荀司远现在住的地方的,但刚起来就听到院外有小奶猫的细细叫声,麦连跟墙角听了听,按耐不住跑到厨房那边门外,微微喘着气探头进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进去。 她看到荀司远正站在灶头前,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线条匀称、白皙修长的手,他正微微低着头在准备食材,听到外头有脚步声靠近,很随意地抬眸,淡淡地瞅了一眼靠在门外眼巴巴望着他的人儿,随即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慢条斯理地捣弄手里的食材,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了?” “院墙外头有小猫在叫。”麦连告诉他。 闻言,荀司远动作略微一顿,但随即转身拿了早已储备好的粮食,跟麦连说:“应该是那只野猫又来找吃的了,你把这个拿到门外给它吃吧。” 麦连迫不及待地跑进来,接过荀司远手里的那盘吃食,好奇问道:“小猫经常来找荀叔叔要吃的吗?” “嗯,大概看我人好。”荀司远说着,抬眸看了看她。 很是直白的、温和的眼神。 很难以想象这会是荀叔叔说出来的话,也很难以想象荀叔叔也会有这样开玩笑的一面。 也因此,麦连呆愣了好一会才点了下头,咬住唇角,忍住笑意的浮现。 麦连看着他,漂亮可爱的杏眼里止不住的爱意泛开,但她很快又打住了,微微低了一下下颔,“那我先去看看小猫……” 说着,也不等荀司远再说什么,便转身出去找小猫了。 麦连把门打开,端着吃食出去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一旁的墙外有一只小奶橘猫抬起短短的两只前爪笨拙地挠着墙,可怜兮兮地喵呜喵呜叫着。 一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小奶橘耳朵尖微微抖动了一下,歪头过来,一看出来的人是它不认识的,小奶橘立刻警惕地往后退,小尾巴慢慢竖起,显然是很畏惧生人的。 第74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2 麦连知道了这一点,便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小奶橘,而是把手里端着的吃食小心放在台阶底下,她很温柔细声地开口哄道:“小奶橘,饿坏了吧?快过来吃吧。” 麦连一边说着,自己主动往后倒退了几步,都快退到了门沿边。 小奶橘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性,等了好一会,确定麦连站在门那边没动,也没有任何敌意,加上小奶橘的确是饿坏了,不多时便按耐不住靠近吃食,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吃了起来。 许是饿太久了,小奶橘一边吃还一边用小爪子按住盘子,小嘴巴里发出咕咕噜噜的闷响。 麦连看小奶橘吃得很着急,想了想又跑回院子里去,到厨房里拿了个碗,问荀叔叔要水。 荀司远给她指了一下放水的地方,无奈地问:“怎么了?” 麦连一边小心盛水一边回答:“小奶橘吃得好快哦,我怕它噎着,还是给它倒点水喝吧。” 闻言,荀司远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麦连那边,眼里略带着浅笑意味的,“小奶橘?” 说到这个,麦连有点不好意思地看过来,“它……有别的名字嘛?” 荀司远淡笑着摇头,“没有,看来小郡主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 麦连捧着碗水说,“我看它毛色橘黄,爪子又白白的,就……这样叫它了。可以吗荀叔叔?” “当然可以。” “那我先去喂小奶橘喝水啦。” 麦连说完又捧着碗出去了。 这回她蹲在门口台阶上,认认真真地看着小奶橘吃一会东西,又砸吧砸吧几口水,看起来吃得特别开心,因为到了后面麦连看到小奶橘摇尾巴摇得很欢的样子。 麦连眨巴眨巴眸,小声唤:“小奶橘?喵喵?” 小奶橘又摇了一下尾巴。 麦连对此很得意,止不住地扬了扬嘴角。 她一直蹲坐在石阶上,等到小奶橘吃饱喝足了,不紧不慢地抬起小爪爪给自己舔起猫毛来,看起来尤为惬意餍足的可爱模样。 麦连越看越喜欢,到底是有些蠢蠢欲动地,想要伸出小手摸一下小奶橘。 当然她也并没有擅自伸手去摸,麦连先是好言好语地哄叫它,再伸出小手,离小奶橘很近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征求它的意见,“小奶橘,我可以摸一下你嘛?” 小奶橘撇她一眼,喵呜。 “我当你答应了哦。”麦连鼓起勇气,很是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小奶橘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奶橘并没有炸毛生气,甚至还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猫眼,变成特别软萌搞笑的一张笑脸,看得麦连忍不住吃笑。 另一边,荀司远准备好膳食端进屋后,见院门开着,麦连显然还在外头没进来。 荀司远放下袖口,朝庭院外边走去,快走到门口之时,脚步不由微微一顿,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麦连很清甜的笑声,和麦连逗小猫时的软绵绵的哄声。 荀司远沉默了一瞬,走了出去。 麦连正蹲在小奶橘跟前,摸着小奶橘玩。 第74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3 而小奶橘这会儿吃得抱抱的,也毫不吝啬它白白软软的小肚皮给麦连摸,它懒洋洋地在地上翻滚着,滚得可开心了。 麦连看到身后有身影笼罩下来,愣了一下仰起头,看到荀司远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不由笑眯眯地:“荀叔叔,小奶橘好好玩。” 荀司远点了下头。 小奶橘一看到荀司远出来了,按耐不住地起来,主动走到他脚边嗅了嗅,喵呜喵呜地绕着他周身好几圈。 荀司远这才俯下身来摸了摸小奶橘的头,淡淡地说:“听说你有了名字,小奶橘?” 小奶橘又摇了一下尾巴,很高兴地歪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荀司远摸了它一会,这才放开小奶橘,“好了,你玩去吧。” 荀司远站了起来,跟麦连说,可以回去用膳了。 麦连这才恋恋不舍地跟小奶橘道了别,一进院子,刚洗过手,在饭桌前坐下来,麦连就忍不住跟荀司远提起,“荀叔叔,我可不可以养小奶橘啊,我感觉小奶橘好可爱,我想给它一个家。” 荀司远坐在她对面,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是给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她。 见状,麦连揣揣地接过汤碗,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荀叔叔,是不是不行啊?” 荀司远顿了一顿,到底还是重新抬眸,看着麦连,颇是平静地开口解释道:“我刚住过来这边没几天,小奶橘就出来了,一开始以为它是别人家养的小猫儿,来找过我几次,我才知道是只流浪的小野猫。我也试过把它带回来养,但是没过两天小奶橘自己跑了,隔了好一阵子它才又回来了。” 麦连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听懂了荀叔叔这番话,又似乎并没有怎么听懂。 然后紧接着,她听到荀司远继续沉淡道:“并不是所有猫都喜欢被家养,特别是小奶橘这种,天生野惯了的,你把它圈养起来,它反倒会觉得拘束,不自由,索性由着小奶橘了。它想来了自然会来,这样也挺好的。” 麦连眨了眨眸子,这下明白了荀叔叔的意思了。 麦连迟钝地,缓慢地轻轻点了下头,有些怅然地说:“我懂了。” 她小心啜了一口汤,咽了咽,又忍不住抬起头,眼珠子又黑又亮地,“荀叔叔,汤好好喝。” 荀司远表面上平淡从容地应了一声,但眼里有略微涌动了一下。 “唔,菜也好好吃。”麦连毫不吝啬地夸赞,“比国师府里的赵师傅做得还好吃!” 荀司远本来镇定自若,但听着小朋友连番吹捧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淡笑:“是吗?” “嗯嗯!”麦连大概是真的喜欢吃他做的饭菜,的确也吃了不少。 荀司远也因此在心里想好,明日一早得早点儿起来,给小郡主投喂更好吃的。 吃过晚膳后,荀司远让麦连先去书阁看书,他则等到把厨房收拾整理干净之后,想到了什么,思来想去, 第74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4 还是过去书阁那边,想亲自问一下小郡主的意思。 书阁的门并没有关,他进去以后,看到麦连坐在他的桌案一旁,在好奇又认真地张望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麦连下意识地转头朝身后望过去,眼睛清澈明亮,映着书阁灯盏橘黄色的光,叫了他,“荀叔叔。” 荀司远定了定心神,应了一声,朝她走过去,看到麦连搁在手边的书都还没翻过,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桌案,给她整理出更多的空间出来,一边说道:“如果你今晚要住客栈的话,我可以先送你过去。” 麦连大概是没想到荀司远会这样问自己,呆呆地愣了一愣,有些小心翼翼的,略带着不安地讲:“我看到……荀叔叔这里有多余的房间的。” 荀司远看着她,不言。 麦连又轻轻咬了唇角说,“实在,实在不行,我就睡书阁这里也可以的。” “不想住客栈吗?”荀司远问。 麦连揣摩不透荀司远的心思,几根手指纠结地戳来戳去,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但是她不吭声,荀司远也没有继续说,好像仍然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麦连心里渐渐有些不好受了,抿紧嘴唇,过了好一会,到底还是站了起来,“我,我却收一下背包。” 麦连转身要从他身侧绕过去,但刚动了一下脚步,便被荀司远拦住了。 麦连抬起头看他,硬撑着不吭声。 “你先看你的书,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荀司远说。 麦连这下听明白荀司远的意思了,眨了眨眸,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只是很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并且有些拘谨地坐了回去。 她听到书阁的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又心不在焉地翻开手上的书卷,低头,眼珠子缓缓地乱转着,自然没有看书。 她只是忽然意识过来,自己这样突然跑过来找荀司远,是不是并不太好。 荀叔叔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啊? 麦连来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要见他,但是现在才意识过来,两个人独处同一处庭院里,而且还是夜里。 如若这是在过去麦连还没有向荀司远表明心意的时候,麦连不会多想什么,毕竟她还是荀司远名义上的小侄女,她跑到荀叔叔这边借宿一晚也没什么,荀叔叔向来也一直都很照顾她这个小侄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她已经跟荀叔叔表明过心意了,现在跑到荀叔叔这边吃晚膳也就算了,眼下还要再在荀叔叔这里过夜,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合适的…… 就算荀叔叔碍于给她留颜面而不驱逐她,她也不应该……影响了荀叔叔。 何况……看荀叔叔原本的意思,就是不太愿意留下她的。 想到这里,麦连羞愧地红着脸再次站了起来。 她把背包收拾好,有些心慌地背起来,转身走出了书阁。 麦连站在书阁门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过去跟荀叔叔说一声。 于是,她找到客房那边, 第74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5 虽然门敞开着并没有关,但她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踌躇着,挪了挪小脚,微微低着头纠结地酝酿了一下下,终于是出了声,“荀叔叔,我想去住客栈。” 屋里边原本悉索动作的声响停顿了下来,过了片刻,是荀司远走了出来,他看到麦连在门外站着,并且低着头,眼睫也轻轻低垂着的模样,不由皱起眉,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麦连低着头重复说,“我想去住客栈。” 荀司远看着她,“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麦连紧张不安地攥紧几根手指,但还是说:“不用麻烦荀叔叔了。” 麦连说着,小声告了别,转身就走。 但麦连刚走下台阶没两步,便被荀司远从身后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麦连似乎是有点儿被惊到,害怕地挣了一下,但并没有能够把手从他手里挣开。 “麦连。”荀司远的声音低沉地传来,他叫了她名字,然后用那种宠溺却又带着些无奈的口吻说,“又闹脾气了?” 麦连耳朵有些红,矢口否认:“我……没有。” “那就是我方才的话太重了。” “也没有……”麦连一听他这样讲,心里头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不懂事的只会生气的小郡主。 荀司远听了她的回答,低笑了一声,“那你跑什么?” “我……就是……”麦连张了张口想解释,又紧张,更别说是说话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荀司远离她这样近,她甚至清清晰晰地感觉得到荀司远的气息轻易落在她额头上。 连带着她整张小脸都跟着微微的发烫起来。 荀司远颇是平静地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说:“天色太晚了,是我方才考虑不周,小郡主还是放心在这里住一晚吧,等明日,我再送你回城里。” 荀司远仍然温和体贴,语气间也很平直,并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让麦连觉得是她自己多想了什么。 麦连感觉自己好像被牵着鼻子走,他说不好的时候她觉得很羞愧,他眼下说好了,她又觉得自己的心事好像赤条条地摆在了他面前,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好像个小傻子一样被耍弄。 也正因此,麦连反倒是产生了点儿郁闷的心理,非要跟他作对似的,闷声讲:“我就要去住客栈。” 麦连鼓了鼓小嘴,用了力把他的手推开,转身就走。 但这一回,麦连并没有想到的是,站在身后的荀司远拎住她背后的背包提带,稍稍用了点力气,很轻易地就把娇小的小郡主给拽了回去。 麦连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脚步踉跄着,几乎是要从台阶上摔下去。 但就在这时,荀司远修长的手臂很及时地圈住了麦连纤细的腰,也因此麦连整个措不及防被他圈进怀里。 麦连背对着荀司远,呆了呆,低下头看到荀司远修长的手按在她腰侧,微微用了力的。 第74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6 麦连好像是僵硬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荀司远把小郡主慢慢地转身过来,面对着他。 荀司远看着小朋友垂着脑袋不说话,眼神淡淡地,“现在怕了?” 小郡主仍然一声不吭。 只不过荀司远这会儿似乎并没有打算纵容她由着她了,他目光温淡地端详她的小脸。 但此时此刻小郡主低垂着眼睫,根本就不敢看他。 “看来是我高估了小郡主。” 荀司远的眼神挺淡漠的,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手,放开了麦连。 但就在他的手指放下的那一瞬间,麦连又紧张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仿佛一旦松手,就真的会失去什么。 可是她不想失去。 于是,麦连仰起小脸看他。 荀司远却偏偏只是沉静地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缓淡地开口:“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我……不知道。”麦连巴巴地望着他。 她仿佛抱住的不只是荀司远的手指,更是难以触及的星河。 于是又想抓住,却又害怕会受到伤害。 才会矛盾极了的害怕不安。 荀司远盯着她,沉默了很久,把她按进怀里,很轻淡地说,“坏孩子。” 他这样叫她,低头,墨黑的眼眸忽明忽暗。 而荀司远一言不发的,过了良久,他把手轻轻搭在她发梢上。 似乎连他自己也不能说清楚,在明知关系有了变化的情况下,还非得要懵懂天真的小郡主往他这儿领,究竟是无意为之,或是有意为之…… 他的心底深处,是否就真的没有别的念头…… 事实上是,有的。 他表面上绅士风度,但心底深处,还是存了不该有的念想。 可是小郡主并不知道,小郡主只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荀叔叔叫了“坏孩子”,尽管唤这三个字的声音低沉好听,但小郡主还是觉得委屈巴巴的, ……………………………………………………………………………………………………………………………………………………………………………………………………………………………………………………………………………………………………………………………………………………………………………………………………………………………………………………………………………………………………………………………………………………………………………………………………………………………………………………………………………………………………………………………………………………………………………………………………………………………………………………………………………………………………………………………………………………………………………………………………………………………………………………………………………………………………………………………………… ……………………………………………………………………………………………………………………… 第74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7 小声辩解:“我不是,才不是坏孩子……” “不是吗?”荀司远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似的。 小郡主扁着小嘴,坚决否认:“不是。” “那就是乖孩子。”荀司远摸了摸她的头,说,“既然是乖孩子,就乖乖留下来吧。” 面前这个男人,他哪怕是在叫着她“乖孩子”,那低沉的声线,都轻而易举就让麦连感到了脸红。 仿佛就连“乖孩子”都跟着变成了不太正经的称呼。 麦连最终还是点了头,跟着荀司远进了客房。 荀司远已经帮她在床头案几上点了灯盏。 荀司远稍稍叮嘱了她几句,便打算转身出去了。 但在他转身要走的刹那,麦连想也没想地拉住了他手,又生了怯意,只抓住他手指。并且仍然还是很紧张。 荀司远缓缓侧头,低了一下眸,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荀叔叔。” 于是荀司远又缓缓抬起眸看她。 麦连犹豫好久,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双眼望着他,揣揣地讲:“您方才,抱了我。” 荀司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麦连心跳得更快更不规律了,但还是要问,“您……为什么拥抱我?” 明知道她为什么想要走,明知道她对他是如何的心思,明知道……明明就知道。 却还是给了她不该有的希望。 自麦连自己也清楚不该多想,不该奢望什么,可是如果是有了一点希望的曙光呢。 她此时此刻这样惴惴不安地捧着这一点曙光,想要从他眼中得到一丝肯定。 好像只要他肯给她一点点的希望,她就真的能够坚持得下去。 所以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肯轻易放弃。 但荀司远沉静地直视她双眼,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着,说话也是十分轻淡的,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麦连的问题,而是反问:“小郡主觉得呢?” 麦连心口跳了一下,她怔怔地, ………………………………………………………………………………………………………………………………………………………………………………………………………………………………………………………………………………………………………………………………………………………………………………………………………………………………………………………………………………………………………………………………………………………………………………………………………………………………………………………………………………………………………………………………………………………………………………………………………………………………………… ……………………………………………………………………………………………………………………………………………………………………………………………………………… 第74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8 她怔怔地,摇头,四肢都很僵硬,讲话也硬生生地:“不,不知道。” 荀司远低头笑了一声。 很浅淡,又很酥。 麦连一瞬间觉得心脏某一处被搁浅了一下,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受。 于是连带着她自己的表情的也变得有些呆滞,似乎不太明白荀司远的笑。 但在下一刻,他伸手将她抓着他手指的小手一并握起来,微微低垂优雅的颈线,绅士得体地在她白皙手背上轻轻一啄。 他动作实在轻缓,随后抬起下颔,沉稳且温淡地注视着面前的麦连,缓缓道:“这样,小郡主明白了吗?” 麦连好像迟钝了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荀司远做了什么,她眸子眨动着,眼睫毛跟着扑扇扑扇几下,低头看了看被他轻握住的小手,又再抬起头,脸红耳赤地望着他,嘴巴几次开合,却讲不出话来。 她有些被惊吓到。 荀司远把她的手轻轻放下,轻声说:“如果小郡主真的想好了,确定了自己并非图一时玩乐新鲜。” 麦连呆呆地眨了眨眸,终于缓过神来,小手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有些着急地、笨拙地说:“我是,我是认真的,荀叔叔,我很认真。” 荀司远的眼神一如既往温淡,沉静地垂目看着她说:“那么我亦是。” 麦连反应过来荀司远的意思后,嘴角慢慢地上翘,眼睛亦是水湾湾的,快要笑成了月牙。 她笑得很甜,但又并没有笑出声来。 然后一声不作地扑进他怀里,小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依赖着荀叔叔的那种感觉,尽管,这份依赖有了些许的变化。 大抵是年纪还小,麦连没怎么想过以后会面临什么,就算想了,也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因为她更珍惜她此时此刻所拥有的。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才敢扑进他怀里和他拥抱。 对于麦连而言,这是值得万分惊喜的一件事,是因为她一直以为她要努力很久很久,并且努力了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得到荀叔叔的认可,而现在荀叔叔亲口告诉她——他亦是。 这如何能不让小少女热切而激动呢。 荀司远自然没有推开麦连,他由着麦连抱着他好一会,摸了摸她的头,总算是放开她,说:“早点歇息,明儿带你回城。” 麦连乖乖地点头,又跟荀司远道了晚。 等荀司远替她关上门出去了,麦连止不住地笑,她捂着仍然还有些发烫的小脸,趴在荀司远帮他铺好的床榻上,抱着床被滚了两圈,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闷笑声。 就好像是奢望了很久的幸福,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这样的幸福砸得麦连有些措手不及,但又让麦连高兴不已。 她甚至在美梦里开始憧憬幻想她和荀叔叔的将来…… 这导致于她翌日一早直接睡昏了头,最后还得荀司远过来敲门才把她叫醒了。 麦连起来以后有发现,荀司远一早给她准备的早膳,也都是她爱吃的。 第75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29 尽管她知道就算没有那层关系,荀叔叔作为她的长辈也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照顾她,但也正因为有了另一层关系,便让麦连不由自主地想,如今的这份照顾之中,是不是已经多掺杂了几分爱意。 只要是想到这里,麦连更是觉得自己是被荀叔叔溺爱着,心中觉得幸福极了。 早膳过后,麦连收拾好背包,跟着荀叔叔坐上了回京都的马车。 荀司远问她,到了城里是要直接回府里还是跟他回一趟荀府。 麦连愣了一愣,也并没有直言,就只是不太好意思地回答:“国师府里没什么事情需得我回去……” 荀司远轻轻地笑,显然是将小朋友的心思揣测得很清楚,随即说:“那你随我回趟荀府吧,正好我有些时日没回去了。” 麦连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轻软地“哦”了一声。 回到京都之后,麦连望着车窗外的街市看了好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回头问荀司远,“荀叔叔,我用不用给荀老夫人买点东西呀?” 荀司远看着少女灵动的神态,存了心要戏弄她似的,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地说:“还没到那个份上。” 麦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荀司远是什么意思了,小脸唰地红了起来,急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麦连越说越小声,“我只是,好久没去探望荀老夫人了……” “逗你玩的。”荀司远终于淡笑一声,这才让车夫就近停下。 而麦连一看荀司远是在戏耍自己,不由羞恼地鼓了鼓小嘴,等下了马车以后,麦连也不等荀司远,自己气鼓鼓地走在前头。 但哪怕是在生着闷气,麦连也存了几分小心思,她走得慢吞吞的,显然是很想要荀司远哄一哄她的。 好在过了少时,荀司远就跟上来了。 “生气了?”荀司远问。 麦连小嘴鼓鼓的咬住,扭过小脸不看他。但是小手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划拉着背包带子,有些期待荀司远会跟自己说什么。 谁知下一刻,她的脸前赫然出现了一盒梨花酥。 麦连眼睛微微睁大,亮晶晶地抬起头,“什么时候买的呀?” “刚刚下马车的时候。”荀司远说着递给了她。 麦连到底还是抵抗不住馋意,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梨花酥。 “走吧。”荀司远见她不赌气了,这才带着她去买别的东西了。 麦连逛了好久才想好给荀老夫人买了支发簪,荀司远见了没忍住随口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小郡主会买些吃的。” 麦连有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说:“荀叔叔这就不懂了吧,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荀司远打量她:“小郡主也爱美?” 麦连被他一打量,又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扯了扯衣袖,不敢再说了。 然而荀司远不依不饶,盯着她问:“小郡主发髻上的簪子,是为了见我才戴的吗?” 被拆穿心事的麦连耳廓又是一红,推了推他衣摆,小小声地:“荀叔叔我们快回去吧。” 第75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0 荀司远按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忽然离她的耳朵很近,声音也一如既往的低沉轻缓:“是不是啊小郡主?” 麦连害羞极了,低垂着脑袋,“嗯……” 荀司远这才轻轻地挑了挑眉,眼眸更深了,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荀司远看着她别在发髻上的簪子流珠在朦胧日晕下轻晃着光泽,看了好一会说,“是挺好看的。” 麦连红着耳朵,有点儿下意识摸了一下发簪流珠,些许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轻轻碰撞,连带着心里也跟着有些晃了晃。 她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的,但又不太好意思,于是只得埋头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睫轻微地眨动。 而更让麦连有些触手不及的是,荀司远的手忽然很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手修长而温厚,也并不是那种很缱绻的的十指相扣的牵手,大概是她的手太小了,荀司远就只是把她的手儿圈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抵在她细白的手背上,明明是以完全掌控的姿态握住她的手,但不管是力道亦或是牵手的姿势,都显得特别温柔端方。 半点让麦连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她甚至会有一种自己是被人细心呵护着的感觉。 也正因此,被他牵着手走了一小会,麦连便忍不住微微仰起小脸,掩饰不了她的倾慕,望着他,并且下意识主动贴近他的身侧,走得离他更近了一些。 她只要一转头就可以贴到他肩膊的位置。 麦连轻轻撅起嘴角,颇有些甜蜜的烦恼,小声嘟囔着道:“荀叔叔,您好高。” “是在抱怨吗?”荀司远侧头看了她一眼,很显然看到小朋友撅着的小嘴,不由无奈一笑。 麦连口是心非:“才没有呢。” “嘴都快翘上天了。”荀司远用挺平和的语气点评道。 麦连听他这样的语气讲话,反倒是有一种又被当成课堂上的学子点评的莫名的羞耻感,又赶紧扭开头,鼓着小嘴,让风吹散她脸上的热气。 荀司远试图哄她,“这位小朋友,还要买别的东西吗?” 麦连扭着头,声音软软地哼唧,“人家才不是小朋友。” 荀司远说,“以前没发现,小郡主好会生气的。” 麦连听到这话,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似乎是有些得寸进尺了,于是她别别扭扭地转头回来,大概是怕荀司远生气,又怂哒哒地偷瞄他,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而荀司远捏了捏她的小手心,接着说,“但我还挺喜欢。” 麦连脸上微赧,又很快低下头去,生怕被荀司远看出来她此时此刻脸上的薄红。 虽然昨夜在城南的时候,荀司远已经当面跟她表明过关于他的态度,但是毕竟是想想仍然会觉得不太真切的,而此时此刻,荀司远很直接的,毫不避讳的,跟她说他还挺喜欢。 挺喜欢……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轻易地招惹了麦连,让麦连感觉到脸红心跳。 第75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1 于是尽管是跟着他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市上,麦连仍然觉得到那种真真切切的幸福,是很清晰地在心口上跳动着的。 她甚至忘了避讳人群,下意识地贴近他身边,和他牵着手的时候,也按耐不住自己雀跃的小少女心情,偶尔带着他的手轻轻举起来一些晃了晃。 但荀太傅显然是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太庄重的,被晃了一下手后,轻轻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充满了不解。 麦连眨巴眨巴眸子,声调轻软地跟他解释:“这样就是……表示很开心的意思。” 荀太傅皱着眉淡道:“不妥,本太傅表现开心的方式并非如此。” “可是我觉得……这样是很开心的,荀叔叔我就要这样嘛。”麦连大概是越来越大胆了,也仗着荀司远这会儿不太可能会跟自己生气,于是当真得寸进尺起来。 然而荀司远仍是皱紧着眉头,道:“……不妥。” 麦连晃他的手,“我觉得妥我觉得妥。” “……麦连,别撒娇。” 麦连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杏眼水澈澈的,又很可怜的样子。 “……”荀司远沉默了少时,承认自己不太能扛得住小郡主这番攻势,于是只得败下阵来。 然后紧接着,麦连便看到她的荀太傅板着脸,一副很严谨沉着的神情,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违和:“好吧,只能晃两下手。” 麦连高兴坏了,又晃了两下他的手,说他真好。 荀司远仍然神色淡淡的,只脸庞线条略有些紧绷,看不出来有特别的喜怒哀乐,就只是沉淡地应了一声。 这才带着她往荀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麦连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那会抱着荀司远的手撒娇之时,正好被街道另一边的凌霜撞了个正着。 当时凌霜是跟梁易遥一块出来的。 今日原本是梁家的人到府上来,只是双方父母聊得甚欢,她和梁易遥虽然坐在一块,却一直都很沉默安静。 梁易遥并没有主动跟她讲话,凌霜也就没好意思出声。 这倒是让两边大人都看不下去了,便让梁易遥带着凌霜出去逛一逛,顺便给凌霜买些礼物。 凌霜不想梁易遥为难,本想摇头婉拒了的,但是未等她有所反应,梁易遥便起了身,问她需不需要带什么? 凌霜这才反应过来,梁易遥是同意了要带她出去逛街的意思。 她揣着有些许拘谨的心情,和梁易遥一同出去了。 好在街上行人多,凌霜也可以张望别处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只是没想到这一张望,就发现了街道不远处那边有熟悉身影…… 凌霜看到了麦连……还有许久未见的荀太傅。 只是,让她感觉到怪异的是,向来很抵触很害怕荀太傅的麦连,却和荀太傅手牵着手,并且麦连还几乎是黏着他轻晃他的手臂,就好像是在跟荀太傅撒娇…… 凌霜微微蹙眉,定睛看了看,逐渐看清楚了,麦连的确是在跟荀太傅撒娇, 第75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2 因为麦连还微微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荀太傅,下巴尖快点到他的肩膊处…… 那样的姿态、神情……绝不像是学子对太傅该有的……也更不是侄女对叔叔辈该有的…… 凌霜感觉错愕吃惊的同时,又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她想的是,就算……就算她没有看错,就算麦连真的对那位荀太傅有怪异畸形的念想,但荀太傅好歹是太学院的高等太傅,又是被当今陛下亲自提拔到新学府去的人。 荀太傅才华横溢,又是京都一等学府的太傅,那样的受人敬重,又怎么会不懂得最基本的礼义廉耻…… 即便麦连年纪小不懂得好坏,那荀太傅呢? 荀太傅这个年纪的人了,什么样的阅历没有……他怎么能……怎么能够去哄骗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并且这个少女不仅仅是荀太傅的学生,还是他的小侄女…… 他怎能罔顾人伦,又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凌霜向来温柔懂事,也从来不会说只字片语的难听话,可此时此刻,她眼睁睁看着荀司远牵着麦连的手离开的身影,微微咬紧了嘴唇,脑海里不由晃过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站在凌霜的角度来看,她自然不可能会认为会是麦连主动贴上荀司远的,必然是荀司远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哄骗了麦连,把麦连哄骗得团团转…… 可他竟然这样恶劣,表面上是衣冠楚楚的君子,却对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小侄女起了坏心思! 荀司远简直妄为人师,更妄为长辈! 凌霜越想越气恼,也大概是气昏了头,她完全忘了梁易遥还在身旁站着,气得呼哧呼哧的,说不出话来。 而梁易遥的目光随着她不久前看过去的目光淡淡地收了回来,看了看凌霜,见凌霜仍然傻站着不动,并且难得见她温顺的小脸上显露出了些许的脾气,就连呼吸喘气的声音,都透着很单纯明显的生气含义。 以至于梁易遥并没有开口叫她,反倒是安静地欣赏着她难得的气恼模样,因此也同样是陪她傻站在原地,并没有怎么动。 直到凌霜自己气够了,总算清醒了几分,蹙紧眉扭头回来,却看到站在一旁的梁易遥神色平淡,颇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气呼呼的样子。 凌霜微微地愣了一愣,多少是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但她茫然的同时,呼吸还有些呼哧,以至于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可爱。 这两个字很自然而然地在梁易遥的脑海中晃过。 但凌霜很快尽量恢复回原来的模样,不让自己生气地面对梁易遥,只是见梁易遥还在看着自己,忍不住轻声地叫他,“易遥……” 梁易遥“嗯”了一声,这回应得很快。 凌霜犹豫了一下,又往身后看了看,回过头来,略有些纠结地问:“你方才看到了吗?” 梁易遥颔首,表示看到了。 凌霜看着他,嘴唇轻轻张合,欲言又止了好久,却还是话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第75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3 或者说,是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跟梁易遥说这些合适不合适…… 毕竟这关乎着麦连的名声。 尽管她觉得这是不对的事情,但她不想在背后议论麦连的私事,哪怕面对的是梁易遥,她的未婚夫,她也不想议论。 也因此,凌霜好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而梁易遥却好像明白她心里边在想什么,静静地等了她许久,见她还没有纠结好,便替她做了决定。 梁易遥仿佛是没有见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似的,颇是自然平静地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有想好要买什么吗?” 凌霜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梁易遥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她有些羞愧地张了张口,说:“嗯,买些文房用品吧。” “那走吧。” 梁易遥没有再在这里停留。 凌霜很快跟上去,她紧跟在梁易遥身边,想了好久还是轻声说,“易遥,我不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所以我觉得……” 梁易遥平静地接着她的话说:“我不会跟任何人讲,并且也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可以安心逛街了吗?” 梁易遥一如既往淡然的语调里略带了一丝不悦,似乎是挺不高兴凌霜在跟他逛街的时候还有空暇去想别的人别的事情。 凌霜这下听明白了,看着梁易遥沉淡的眼眸,不知怎地,心里却又渐渐平静下来。 好像梁易遥就有这种魔力…… 是可以让她觉得温暖又平静的魔力。 于是,她轻轻弯了弯嘴角,暂且将烦恼抛之脑后了。 …… 彼时,另一边。 麦连跟荀司远回到荀府时,两个人都很自然而然得分开了手,尤其是麦连,规规矩矩站在他身旁,没有再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黏在他手臂上了。 麦连虽然知道这样是对的,但是当和荀叔叔分开了手以后,她空落落地收回了小手,会清醒又酸涩地明白,无形之中,她跟荀叔叔……还是很难很难……并没有表面那样容易。 她越是看明白这个问题,就越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阻隔,只怕大到她不敢轻易想象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麦连的脑海里短暂地轻掠过,转瞬即逝。 荀老夫人得知荀司远从城南回来了,并且碰巧麦连小郡主也来看望她了,还给她带了礼物,荀老夫人高兴得不行,非要留麦连住下来。 毕竟国师去凰城一事荀老夫人也听说了,知道现在小郡主回国师府也大人看着,倒不如在荀府这住一天,也好让她照顾照顾小郡主。 麦连本来是很心虚的想推脱来着,但到底还是执拗不过荀老夫人,加上荀司远也没有反对,麦连只好答应了下来。 而荀老夫人一看小郡主答应留下来了,便让底下人去安排客房,又叫荀司远和麦连先在府里歇着。 荀老夫人心情十分好,打算亲自下个厨,准备一顿丰盛的午膳。 麦连跟着底下人去了客房,放好背包出来时,管家说是往书阁那边送了她爱吃的点心, 第75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4 让她过去书阁歇一歇。 麦连知道是荀老夫人的心意,便乖乖地过去了。 但没想到过去以后,看到荀司远也在书阁里边,并且好像是站在书架前查阅什么资料。 麦连看了看他背对着自己的身背,犹豫了一下下,到底还是没有过去打搅他,就只是在桌案前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她的点心。 她轻轻咬一口,抬头看一眼荀司远修长挺拔的身背,看了看,又有些许烦闷地趴回桌上,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果糕。 麦连这会儿就像是一只没精打采的小猫,懒洋洋地趴在桌前,但就算很懒很懒,也没忘了吃东西。 等荀司远翻阅到要找的文卷转身过来时,便看到小郡主趴在那没什么精神劲头地啃着果糕。 并且也不知道小郡主这会的小脑袋瓜里在想着些什么,他转身过来看了她好一会,也没见她反应过来。 荀司远瞅着小朋友苦巴巴的模样,微微笑了笑,终于还是开口说:“小郡主,你在想什么?” 麦连听到荀叔叔在叫自己,冷不丁回神过来了,眨巴眨巴眸子,这下老老实实地坐好了,但小嘴还在努力吞咽着还没吃完的果糕。 她一时讲不了话,只得冲荀司远摇了摇头。 但荀司远倚靠在桌前,眼里略微有很明显的笑意浮现,淡淡道:“你过来。” 麦连愣愣地看着他,并没有马上做出该有的反应。 可荀司远还在等着她。 麦连犹豫地想了好一会,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她略有些拘谨地在荀司远面前站住,表情也有些不太自在的。 荀司远低头看她,眼神很淡,又很专注,伸指轻轻地擦拭了她嘴角边的果糕粉末。 而当他温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嘴角时,麦连低垂的眼睫颤抖地扇动了两下,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的。 麦连刚想要往后退一下,但荀司远的手臂伸过来,很轻易地圈住了她细的腰,然后低头继续注视她。 麦连抬了一下眼,便看到荀司远的眼眸很深很沉,盯着自己,好像也迫使着她不自禁地被他的眸光吸进去。 周身的氛围因此变得有些安静,麦连却渐渐地心慌意乱了。 但事实上,荀司远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他只是圈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麦连眼神躲闪了几次,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抬起眸,和他深邃黑沉的双眸陷入了对视…… 麦连看着他好一会,不知为何,清明的眸子里隐隐约约流露出了些许不安,又慢慢地垂下了头,小声地叫他,“荀叔叔……” 荀司远伸手,摸她低垂的脑袋,颇是温和地答应:“在的。” 只是麦连叫了他一声,却又不再吭声了。 她似乎是没什么可说的,又亦或者说,她并不敢再说什么。 小郡主的确胆小,尤其这会儿身在荀府,更加不敢胡言乱语了。 荀司远仿佛能够感觉得到小郡主内心的不安,但他也并没有在此时多言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第75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5 过了一会,缓缓地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 他低头,轻抚她的发梢。 他的呼吸轻缓,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在行动上给予她关怀,希望她能稍稍感觉到,希望她不会太害怕。 而事实上,麦连也确确实实在这样的安抚下,慌乱的一整颗心渐渐地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并且,麦连也下意识地埋在他怀里,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 “小可怜样。”荀司远在她耳边低声讲。 麦连皱紧小眉头,抓了抓他衣衫,闷闷地反驳,“才不是……” 荀司远摸摸她的头,“是吗?我方才以为小郡主快哭了。” 麦连有点着急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没有哭!” “那就是我看错了。”荀司远低头笑,顺便用下颔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麦连感觉到他的气息清清晰晰印在额间,顿时脸红了,又低下了头,躲进了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心里头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没像一开始那样惶恐不安了。 只是,这样的缱绻时光却也并没有过去太久,书阁门外,荀老夫人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那一声敲门声其实并不大声,就只是轻轻地敲了一下,只是在此时此刻响起,却冷不丁打破了书阁里原本安静缠绵的氛围。 也让麦连为之心头一震。 麦连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心慌意乱地松开了两只小手,与此同时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荀司远。 但相比之下荀司远则显得镇定多了,只是他感觉到麦连是紧张着的,便只得慢慢地放下了手,对书阁外的荀老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且表明了他这就过去。 门外的荀老夫人得到回答后,脚步声这才渐远了。 麦连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紧绷的心才稍稍得到了些许的松懈,但等她抬起头,便看到荀司远在低头注视着自己。 麦连也望着他,睫毛轻轻地眨了眨。 荀司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淡地说:“别怕。” 麦连得到他的鼓励后,轻轻地点了下头,又抱了一下他的腰,小声讲,“荀叔叔,我会勇敢的。” 荀司远低头抵着他的发间,修长手指穿过她的发梢,语调难得温柔,他说,“也不用小郡主多勇敢,你只要相信我,便好。” 毕竟还是小朋友一个,毕竟是从小到大都受尽宠爱呵护的的小郡主,他没理由让她逼迫自己勇敢。 因此,只要麦连肯相信他,无论如何,他都会竭尽所有,保护好他的小朋友。 麦连听到荀司远这句话,心里微微触动,眼睛都有点儿要红,欲言又止的,还想要再说什么,但荀司远淡淡笑道:“好了,先过去用膳吧。” 麦连这才乖乖地答了好,调整好情绪,跟着他一同出去了。 好在到了庭堂那边之后,一切都还照常,荀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会联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麦连看着满桌子准备的大多都是她爱吃的膳食, 第75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6 荀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她。 麦连不知怎地,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对不起荀老夫人。 用过膳后,荀老夫人大概是有话想要单独跟荀司远说的,虽然一开始麦连迟钝得很听不出来荀老夫人的言外之意,但荀司远忍着笑让底下人先带麦连去洗漱,麦连听了这话,方才反应过来了什么。 麦连这才窘迫不已地跟着荀府的人去沐浴了。 麦连走的时候,小脸有点儿赧然,因为她从荀司远眼里浅浅淡淡的笑意中解读到了一丝“怎么笨笨的样子”的意味,更是觉得自己有些许是被戏弄了的感觉。 而荀老夫人看着麦连走了以后,收回视线来,看到荀司远还在淡淡笑着喝茶,不由无奈说道:“你啊,别没事戏弄人家小郡主,小郡主脸皮薄得很,你还当小郡主还是小孩子啊?” 荀司远颇是文雅地抿了一口差,慢悠悠地语调:“她可不就还是小孩子一个。” “你看看你,回头小郡主听到又要不好意思了。”荀老夫人摇了摇头。 荀司远只得淡淡收敛了笑容,看向荀老夫人,“母亲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这不是你太久没回来了,爹娘都很想念你。”荀老夫人看着他,到底是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于是荀司远很快从母亲眼里解读了些什么,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轻声道:“母亲,新学府正在起步的关键时候,我暂时没有空暇去做别的事情。” 荀老夫人是个聪明人,一听到这话,便又慢慢地皱起了眉。 她顿时就明白过来,荀司远又是想将此事暂且抛之脑后,并不想跟她谈论此事。 只是这件事一拖再拖,这都好几年了。 荀老夫人眼下也不盼着孙儿了,她就只想着快些看到荀司远成家,好歹有个儿媳妇陪伴着,也不至于让他们为人父母的这样担心啊。 因此,荀老夫人这次到底是没打算就这么含糊过去,她抬起头,颇是郑重地看着荀司远开口道:“司远,之前娘亲以为你跟韩家的千金处了,还以为……这事儿有戏了,可没过多久你就跟人家表明了不合适的态度。你……能不能告诉娘亲,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 毕竟荀家不比别人家,他们就荀司远这么一个儿子,倘若在这件事上再不帮荀司远看着,谁又能看着? 正因此,尽管知道荀司远再怎么不愿意提及此事,荀老夫人也只能硬着头皮提起。 只不过她本以为依照荀司远的性格,并不可能会轻易妥协了的,但是这一回,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荀司远停顿了须臾,看着荀老夫人道:“母亲再给我些时间吧。” 荀老夫人愣了一愣,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情况有戏了,精神头都起来了几分,笑着点点头说:“好,司远你心里头有主意就行,有什么情况你再跟爹娘说,爹娘会帮你的。” 第75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7 荀司远轻声应了一声好,等安抚好母亲了,跟母亲道了晚,他这才起身,从庭堂离开了。 不过荀司远也并没有回自己的庭院歇息,他在荀府的湖水岸边散了会步,在石桥护栏边停下了脚步,问底下人要了包鱼粮,垂着目,态度散漫地喂着绿湖里边的鱼儿。 只不过他表情看起来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 另一边,麦连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头发有些半湿,麦连用簪子松松垮垮别了发,想着到荀府后花园里吹一会风再回屋。 但没想到的是,过去后花园之后,会碰上荀司远也在。 麦连远远地看到,荀司远挺拔修长的身影倚靠在石桥护栏边上,他的仪态看起来仍然是温雅沉着的,只不过大概是离得有些远的关系,麦连感觉的荀司远的目光隐约是有些淡漠的。 就好像她从前所畏惧的的目光。 麦连站在远处的树下,默默地凝望着他的侧容,一时之间没敢就这么过去。 一是不清楚荀司远现在希不希望她过去,二是清楚地明白……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荀府。 这里来来往往的下人那么多,随时一个举动都会被人察觉发现,她并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贸然靠近他。 也正因此,麦连默默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又垂下了头。 不知怎地,麦连感觉有点沮丧。 也有一点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尽管她知道自己不该给自己不明的压力,可她并不能完完全全忽视这些外在的,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因素。 而这一晚,麦连只在用晚膳的时候和荀司远打过一回招呼,晚膳过后她便回了客房。 荀司远并没有找过她,麦连自然也不可能在荀府的时候大晚上跑去荀司远的房间找她,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只是她有点怅然的是,第二日一早,荀司远便要回城南了,而且麦连晌午过后也要去太学院上学了。 也就是说,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了。 早膳的时候,当着荀老夫人的面前,麦连又不能刻意找荀司远讲话,于是就这么闷头吃着早点,一边苦巴巴地算着日子,她在想她下一次跟荀叔叔见面得是什么时候…… 结果这一算,更是失落了。 因为接下来是比较紧张的考核时间,书院那边基本也不会放假了,等到她下回考核结束,那得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一个月里,她都没有办法见到荀叔叔了。 麦连想想就觉得好凄惨的,毕竟她和荀叔叔都还没好好抱过几次,更没来得及沉陷几日,就又要被现实拉扯回来了。 而荀司远自然是有注意到小郡主嘴角微微下拉的委屈模样,他漫不经心地跟饭桌上的母亲聊着,淡淡地笑,目光不经意地瞥着麦连,但显然麦连小郡主并没有注意到,还在那闷头吃东西。 早膳过后,荀司远跟荀老夫人道了别,临走前又当着荀老夫人的面前跟麦连说了一声, 第75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8 说他顺路送她去书院。 麦连当时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连不迭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跟荀叔叔说谢谢。 荀老夫人笑着说:“谢什么啊,就让你荀叔叔送你过去。” 麦连本以为荀司远是要叫上马车送她过去,但出了府才知道,荀司远是要步行亲自送她过去书院。 这也就是说,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跟荀叔叔独处。 麦连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荀叔叔的有意为之,但至少麦连感受得到这份无言却又真切的情意,因此原本有些怅然若失的心里,渐渐地得到了些许的慰籍。 去往太学院的那条林道,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尤其这会儿很多要去太学院上学的学子要经过这条路,于是,两个人也没有特别靠近彼此,就只是规规矩矩地走在一块。 特别是麦连自己,本本分分的,背着背包,连手都不敢碰荀叔叔。 但荀司远就在她身侧,她能感觉得到周身有他的气息。 这一路上,荀司远虽然神色平和温淡,但缓缓地说出口的话,低沉,而蛊惑人心。 他说,“小郡主要好好用功念书,但也别忘了想我。” 听完这句话,麦连轻易地脸红了。 是因为不曾想到,荀司远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不远处还有行人路过。 尽管荀司远的声音也并不大,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但麦连还是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她微微低垂着眼睫,缓了好一会才轻轻软软地启唇回答:“嗯,我会想您的。” 她感觉她袖着的小手有被荀司远的手背轻轻地似有似无地碰了一下。 尽管只是瞬间的温度摩擦而过,但也让麦连心口怦然跳了跳。 并且是克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但这样的悸动也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终归还是很快走到了太学院。 荀司远在太学院外停下了脚步,修挺的身形立住,深沉的眼眸盯着她看了两眼,但有很快敛回了视线,淡道:“小郡主进去吧。” 麦连不知怎地,眼皮有点儿粉红,留恋不舍地巴巴地瞅着他,小小声地讲:“我想看着荀叔叔走。” 荀司远淡笑:“乖。” 他并没有再多余说什么,但一个“乖”字,语气温淡间也包含了些许的霸道强势,让麦连不敢抗拒。 因此,麦连紧紧地抿了抿嘴唇,过了好一小会才说:“荀叔叔再见。” “去吧。” 麦连恋恋不舍地抬起小手挥了挥,这才怅然若失地转身走进了太学院。 她大概不知道的是,荀司远是比她自私的。 因为他也想最后多看她几眼,才让她先走。 等麦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荀司远方才自嘲地低头笑了一声。 他觉得他可能是跟小朋友待了两天,想法也变得幼稚了。 这种依依不舍的小情人之间才会有的情节,他没想到过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并且他当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过来,等到小朋友从眼跟前走了 第76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39 并且他当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过来,等到小朋友从眼跟前走了,他才知道自己方才是有多幼稚。 然而,荀司远走出太学院的时候,凌霜刚好停在太学院外不远处。 凌霜看着离开的荀司远,表情是有些复杂的,她没想到荀司远还这么光明正大地仗着自己跟麦连的关系,送麦连过来…… 他就不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他就不怕会害到麦连吗? 凌霜蹙着眉,越想越觉得荀司远无耻。 以至于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幽怨的眼神不经意从身旁的梁易遥身上扫过。 梁易遥双眸平平直直地,正在看着她。 “……易遥,我方才不是在瞪你。”凌霜愧疚地说。 梁易遥淡淡地收回眸,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随即说,“走吧。” 进了书院后,梁易遥照常把凌霜送到了她的班院,方才离开。 而凌霜回到了班院以后,正好看到麦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书桌前,低头翻着文卷,秀气的小手执着笔,轻轻地按压着笔柄的一小撮流苏,倒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凌霜仿佛一眼就看出来,此时此刻的麦连是在想谁。 凌霜蹙了蹙眉,走过去,在麦连的隔壁座位坐了下来。 麦连一抬头就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眼弯弯地跟凌霜打招呼:“凌霜你来啦。” 凌霜点头,然后严肃地打量着麦连,并没有马上作声。 “……怎么了?”麦连显然是察觉到凌霜看着她的眼神是有些不太对劲的,遂迟疑地问道。 但是凌霜几次欲言又止,又觉得自己当面跟麦连说根本说不出口,她光是想到问出来都会觉得难以启齿。 再加上这会儿班院上毕竟也陆续进来了几个人,凌霜也怕会被别人听到。 凌霜皱紧眉纠结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从背包里取出手札,闷声叫麦连笔借她一用。 麦连愣愣地,迟钝了好一会,方才不明所以地把手里的笔递给了她。 随后,凌霜接过了她手里的笔,绷着小脸,低头在手札上写——我昨日在街上看到你和他了。 凌霜写完,把手札拿给她看。 麦连看着手札上面的那句话,小脸慢慢地发了白。 她自然是清楚,昨日在街上的时候,她是如何黏着荀司远撒娇的,那样的行为举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辩解得了的。 凌霜看到了。 凌霜知道了。 麦连满脑子被这两句话占据,嗡嗡作响着。 她呆滞了好久,才轻轻地眨了眨眸,抬起头,看了看凌霜,见凌霜蹙着眉,脸色也有些凝重,正在等着她的答复。 麦连和她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方才缓缓地低下头,取出另一支笔,下笔答复的时候,手指有一点发抖,笔墨打滑了一下,又重新书写。 麦连写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遣词造句般的斟酌,生怕答不好。 可她又深刻地明白,这个问题,无论是怎么回答,都不可能答得好的。 麦连把写好的手札恍恍惚惚地还给了凌霜。 - (40章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支持,晚安明天见 第76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0 麦连把写好的手札恍恍惚惚地还给了凌霜。 -我跟他,是你看到的那样。 凌霜把这句话看了两遍,向来温温柔柔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愠气,她看了看麦连,轻轻地吸了口气,又重新在手札上写。 -他很明显是看你年纪小不懂事才哄你玩的,你不要上当。 -凌霜,是我……先招惹的他。 凌霜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麦连,但麦连目光干净,坦荡荡的,很难以让人怀疑她的话语。 -我承认他的确是个很有才华,很优秀的人,但是,麦连,你不能够跟他在一起啊。你难道不清楚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吗?你不清楚,难道他也不清楚吗?他作为一个……长辈!明知道不能够这样做,却还是要拖你下水,这难道不是在害你吗? 凌霜越写越生气,气麦连被爱冲昏了头脑,更气那个荀太傅根本没有一点为人师为人长者的样! -跟他没关系,他劝过我,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很喜欢他。 -他劝过你,劝不动了,就跟你在一起了?他分明就是看你年轻貌美,想要占你便宜! 麦连看着手札上的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她能够感觉得到,凌霜这次真的对她很失望,很失望。 因为凌霜一直以来都那么温柔,她从来没见过凌霜对谁生过气,发过脾气。 可这一回,大概是她实在是太让凌霜难以接受了吧…… 麦连低着头,缓缓地合上了手里的手札,把手札还给了凌霜,低声说:“凌霜,如果……这样的我,会使你很失望很厌恶,我……” 凌霜隐约感觉到麦连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却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赶紧打断了她说,“我没有厌恶你,我就是……心疼你。我不想你走岔路,不想你将来会很难。” 麦连很缓慢地,轻轻点了下头,却仍然不知道能够如何作答。 她自然很明白凌霜所说的这些是为了她好,可她喜欢荀司远啊,她已经喜欢了……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 哪怕她知道,她会很难。 但是荀叔叔叫她不要怕,他说要相信她。 麦连信了,所以就算明知道会让凌霜难过,麦连也只有硬着头皮如此。 凌霜能够感觉得到麦连的为难,她想了想只得蹙着眉看着麦连低声说,“麦连,这件事,我会保守秘密的。我希望……他会保护好你。” 否则不然…… 不然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今后一旦有一天东窗事发,麦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而麦连这一日下来,心情显然起伏得很,尽管凌霜主动答应了她会替她保密,但是麦连一想到凌霜说的那些话,那都是她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忽略得掉的。 麦连试问自己是否能够做足准备应对将来的未知数,但她这样信誓旦旦的,就真的不会害怕吗? 那荀司远呢…… 他又会不会怕。 麦连在书院里头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些时日, 第76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1 麦连在书院里头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些时日,倒是等到了小考核来临。 只不过麦连这回做的准备不够充分,成绩也从上回的第一名下滑到了第四名。 为此周太傅特地找她谈了心,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麦连这才意识过来,她这些日子以来只顾着胡思乱想,根本没能好好的用功念书,这才导致成绩一下子下滑了。 眼看着再过没多久就要面临月考核了,麦连这才猛然清醒,顿时也不敢再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她开始专注用功,一心想着要把这阵子落下的那些的学识全都给补救回来。 也因为无暇顾及别的事,麦连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头,只有在夜里歇下的时候才会很想很想荀司远。 这一眨眼,便是半个余月过去了。 麦连收到了国师爹爹的回信,国师爹爹将在不日启程回京。 麦连得知国师爹爹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好在尽全力考核后,麦连总算得以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考核结束后她和凌霜还有徐嘉对过试题,确定自己这一回考核结果应该不会比上次差,这才安心了些许。 如此一来,她才不算辜负了先前答应荀叔叔的,没有荒废了她的学业。 并且等国师爹爹回来以后,她也好给国师爹爹交代,毕竟自从之前国师爹爹得知她考上班院第一名后,便对她颇有期许。 麦连也不想让国师爹爹失望。 不过她这些天为了复习,觉都没好好睡过,这会儿精神总算能够得以松懈下来了。 等下了学,跟凌霜她们告了别后,麦连出了书院,去了一趟街市。 她想去城里的花市买些新鲜漂亮的花回府,算是迎接国师爹爹回来。 这好像是她从小到大以来跟爹爹心照不宣的约定,以前每次爹爹闭关归来,麦连也会提前准备好鲜花的。 大概是一种仪式感吧。 不过这回到花市里挑花的时候,麦连碰上了一对情人,他们看起来感情十分要好,会互相询问喜欢什么样的花。 最后麦连看着他们买完花离开,心里略有些触动,不得不说,她有些羡慕。 于是,麦连也眼巴巴瞅着摆放在面前花架的那一盆名叫“金玉良缘”的花,看了一会,她低下了头,微微撅着小嘴想,荀叔叔…… 也不知道荀叔叔这些日子在城南过得如何了…… 他叫她想他,那他呢…… 他会不会也想她呢。 麦连蹲在石阶上,小手苦巴巴地撑着小脸,看着那盆金玉良缘直叹气。 麦连经常来这里,花棚的老板自然认得她,但这回见麦连蹲在那叹气,不由笑着过去关怀了下,“小郡主心情不好吗?” 麦连抬头,唤了他一声,“良伯好。” “这花啊,好看是好看,但得是热恋中的小情人才可以买,小郡主给国师送的话还是送从前的花吧。” 麦连沮丧地“哦”了一声,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站好了,理了理袖口说:“那麻烦良伯帮我拿两盆苍羽叶花吧。” 第76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2 “小郡主拿的动吗?要不晚点我让人送到国师府去?” 麦连秉着能不麻烦别人绝不麻烦别人的精神,听到这话只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拿的动。” 见状,良伯也只好遂了她的意,亲自去拿了两盆苍羽叶花过来,并且给小郡主用小铁架捆装好了,方便小郡主提着走。 等他装好了拿过去时,发现小郡主居然还在眼巴巴地观望着那一株金玉良缘,良伯哭笑不得地过去,取下来一株花递给麦连,“小郡主若是实在喜欢,这一株花就当作是赠予小郡主的了。” 小郡主愣愣地接过花,颇有些诚惶诚恐得问道:“良伯方才不是说……” “只是一小株,倒也没什么,就当是祝愿小郡主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了。” 麦连听了这话,面色微微赧然,但还是张了张口,声音轻轻地跟良伯道了谢。 麦连把这株花放到苍羽叶花旁,给良伯付了钱,并且跟良伯道了别,这才提着花盆离开了。 不过小郡主显然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她原以为两盆花没什么重量的,但提着走了一段路,便觉得手酸痛得很,并且手指关节被勒出红痕来。 麦连只得使尽全力将其抱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抱在怀里,往街市另一边走。 她想着能够快点回到国师府。 然而麦连并没有想到,就在她在街市上走了没多久,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麦连本要绕开走另一边,但身前那人像是非要拦着不给她走似的。 麦连蹙着眉抬起头,然后,呆呆地愣住了。 她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并非是个寻常路人,而是……荀司远。 那一瞬间,麦连整个脑子都懵了。 她不敢想,并且也完全想不到。 荀司远明明在城南的新学府当着太傅呢,最近又是考核的日子,想想都知道会很忙很忙,根本不可能会得空,更别说是从城南回来,而且还是回来见她……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 事实上就是荀司远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麦连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又把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然后确定了自己的确并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认错人。 荀司远的的确确的如假包换站在她面前。 麦连这下是真的傻眼了。 连自己怀里还抱着有些重量的两个花盆这件事都给忘了。 只顾着隔着面前轻轻晃着的花叶,呆愣愣地看向面前的人。 而荀司远看着她好一会,嘴角轻轻地上扬,开口问她:“怎么买了这么多花?” 麦连有点傻乎乎地回答:“国师爹爹过两日要回来了,我来给他买花。” 荀司远微微低垂颈线,轻嗅了一下,“这是苍羽叶花吗?” 麦连轻轻颔首。 荀司远又轻笑:“旁边那一株呢?” 麦连不知怎地,小脸有些许赧然,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不太讲得出话来。 好在荀司远并没有为难她,只是问她:“重不重?” 麦连本来应当乖乖说不重的,可是望着荀司远温和深邃的眼神, 第76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3 麦连本来应当乖乖说不重的,可是望着荀司远温和深邃的眼神,麦连到了的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跟他小声抱怨,“有一点重。” 于是荀司远伸出手,温言道:“给我吧。” 麦连几乎没怎么扭捏地想,便把手上的两盆花抱给荀司远。 荀司远将其提在手上,又问她,“还用不用买什么?” 麦连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我送小郡主回府?”荀司远这样说。 麦连又点了一下头,喉咙有些发紧,发出很短的音声,“好。” 她跟在了他身旁,和他走在一起。 尽管是安安静静的模样,但殊不知身后早已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晃着。 麦连是真的雀跃极了的,很显然这于她而言是意外之外的惊喜。 她从没想过,荀叔叔会主动来找她。 也因此,走在路上,低头沉默酝酿了许久,麦连到底还是按耐不住抬了头,眼角带着有些小孩子心性的雀跃,偷偷瞄他一眼,又迅速扭头偷笑。 过了好一会,方才稍稍地端着小脸,故作矜持地轻声开口问道:“荀叔叔,新学府那边今日不用考核吗?” “要的,考完了。”荀司远很平静地回答。 麦连努力压了压唇角,“那……您怎么有空回来啊?” “挂念着小郡主,所以回来见你。”荀司远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是平平淡淡的口吻,就好像所言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情。 但麦连听完这句话,却感觉自己的小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虽然麦连向来是反应迟钝的,可是这回她听得分明,荀叔叔的意思就是,他想她了。 因为挂念她,所以哪怕今日是考核的日子,他一考核结束便从城南那边赶了过来,那么远的路程,他还是过来了。 就只是为了想要见到她。 换作是在从前,麦连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向来那样处事淡漠,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特别触动感觉的荀叔叔,会有一天……想她想到要立刻来见她…… 她低头笑了笑,又忍不住抬头,眼睛弯弯地看了看他,鼓起勇气说,“我……我也……”麦连又不好意思了,但是话都说了出口,再加上她在讲的同时,荀司远也侧头朝她看了过来,于是,麦连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把还未说完的话很轻很快地说了,“我也想您。” 荀司远看着她,淡淡地笑。随即把视线平和地落在前方的林道上,缓淡问道:“考得如何?” 说到这个,麦连倒是底气很足,回答道:“还可以。” 毕竟她这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有很认真的复习看书,就为了能够给荀叔叔一个交代,就怕到时候考核成绩下来真的一落千丈,荀叔叔会问责于她。 荀司远听到她这样说,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对她很放心的意思。 毕竟小郡主虽然偶尔有些傻乎乎的,但在学术上的问题还是向来挺让人放的下心的。 第76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4 回到了国师府里后,管家一看是荀太傅过来了,连忙要让人端茶去庭堂,但小郡主却说不用了,一会她自己去倒便好了。 因为买回来的花是给国师爹爹的,麦连便让荀司远帮忙搬进国师爹爹的庭院当中,换去了窗台上的旧花,把新的苍羽叶花摆上了窗台。 看到庭院里顿时有了焕然一新的活的生气,麦连这才放心从国师爹爹的院子里走出来。 但是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荀司远手里携着那一株金玉良缘,似有似无地划过修长指间,似乎在好整以暇地观赏着。 麦连莫名地面上一热,有点儿纠结地说:“荀叔叔,这株花……还给我吧?” “我想起来了,”荀司远挑起眉,轻笑道,“先前有人送过我这花,送的人说,这叫……金玉良缘?” 麦连闻言愣了一愣,很不是在重点地问,“谁给……荀叔叔送了花啊,什么时候啊?” 荀司远看着她,过了一会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 麦连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了,但是她还是努了努嘴角,“您别笑了。” 荀司远这才慢慢地应了一声,端着面色道:“我也不记得了,去年以前的事情了。” 麦连还是皱巴着秀气的眉,“那,那……” “自然没有收下。”荀司远悠悠地笑着答道。 闻言,麦连恃才稍稍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表现,实在是太幼稚了点。 也难怪……难怪刚刚荀叔叔要取笑她了。 荀司远站在国师庭院蜿蜒曲折的回廊上,眼里仍然携着浅淡的笑意,执在手上的花枝很轻地扫了一下她的手边,淡淡地笑着问道:“小醋包,你呢,好端端的买这个花,想赠予谁?” “没……没谁。”麦连被他这个称呼叫得彻底脸红了,说话都有些支棱不清的,很不经逗。甚至还觉得有一点丢脸,她方才那样的语气,好像真的是荀叔叔什么人一样盘问着他,可荀叔叔却一点不生气,反倒笑吟吟地跟她好好解释。 麦连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 “没谁?”荀司远轻轻地挑起眉,显然是并不相信麦连这个说辞。 麦连这会儿像是一只小动物般吭吭的说,“就是……卖花的老板顺手给我的。” “顺手?”荀司远眯起眸,有意地加重了这两个字。 麦连愣了一下随即有反应过来荀叔叔是误会了,又连不迭开口解释,“卖花的老板是个很好的老伯,他看我喜欢这个……呃……” 麦连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说漏了嘴,这下只得说:“是……很想,赠予荀叔叔。” 麦连低下了头,到底还是绷不住,只得跟他实话实说。 她在花市里看到那对小情人捧着金玉良缘离开的时候,是很羡慕的,所以,当良伯给了她这一株花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赠予荀叔叔,但那时候还以为会是奢想。 只不过是没有想到,荀叔叔真的出现了。 第76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5 “我收下了。”荀司远把花收回来,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说,“那我先回荀府了。” 尽管荀司远也很想多点时间跟麦连独处,但他已经帮麦连把花搬回来了,眼下国师府里里外外的人那么多,稍一不慎就会被发觉不对,更何况即便他作为麦连的长辈,也没道理在国师并不在府里的情况下,和麦连在国师府里独处太久,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太合适的。 也正因此,荀司远只得狠心这样说。 而麦连听了这话后,第一反应自然是千万个舍不得,可是她欲言又止着想要挽留的话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因为荀叔叔明白的,她也明白。 人多眼杂。 她也不可能……跟荀叔叔在府里光明正大的说那些没有办法让人听的话。 麦连微微蹙着眉,纠结地咬了咬嘴唇说,“那我送送荀叔叔。” 小尾巴又沮丧地耷拉了下来,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麦连心里也自知不能够任性。 她送荀司远出去的时候,管家那边正要端茶过来,一看荀司远要走,过来问了一下。 麦连摇摇头说:“不用了,荀叔叔要走了,我出去送送荀叔叔。” 跟管家交代完,麦连这才跟着荀司远一同走出了国师府。 “好了你先回去吧。”出了国师府后,荀司远侧头看了她一眼说。 但是小郡主撅着小嘴说:“再送送吧。” 荀司远拿她没有办法,只得由着小朋友陪他又走了一段路。 一直到回头渐渐地瞧不见国师府的大门了,麦连慢慢地扭头回来,又抬头看了看荀司远,见荀司远还在目视前方,她忍不住扯了扯袖口,有点儿小情绪地说:“荀叔叔这次都没跟我牵手呢。” 荀司远侧头看了她一眼,淡笑:“小郡主出来就为了跟我牵手吗?” 麦连软软地哼唧,“荀叔叔不想吗?” 这次荀司远沉默了一瞬,毫无预兆地,没给麦连准备的机会,伸手缓缓地拉住了她的小手,再缓缓慢慢地完全握住小手。 他说:“想的。” 麦连呆怔住了。 她一双杏眼睁得很大很大,似乎是很难以相信,但是当她低下头,又确确实实是看到,她被荀叔叔握住了小手。 麦连的心跳乱作。 眼睫眨巴眨巴地扑扇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稍稍是有些反应了过来,嘴角跟着有几分弯翘的弧度,很可爱的。 她满脑子都在晃着荀叔叔说的那两个字…… 想的……想的。 想的。 荀叔叔说他想的,他也想跟她牵手。 麦连的手指略有些紧张地动了一动,但又被荀司远用力握紧了。 麦连呆愣愣地抬起头,荀司远刚好垂目看她,见她表情有些呆懵,他微微眯起眸,“怎么了?” “没……”麦连就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她很难能够见到荀叔叔这样有些近乎没有克制的样子。 而荀司远也是从麦连的眼神里慢慢地解读到了什么,似乎这才意识过来,因为想跟麦连牵手, 第76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6 因为想跟麦连牵手,他一时有些失了理智,竟然就在……离开国师府没多久便牵了麦连的小手。 尽管这会儿路上不会有什么人。 但一旦有人认出来,对于麦连而言,便会影响到她。 荀司远意识过来这一点,轻轻地皱了皱眉,刚想要放开麦连的手把手收回来,但下一刻,麦连却像上次在大街上那样,抱住了他的手臂,按耐不住晃了晃他的手。 仰头对他甜甜的笑。 荀司远盯着小郡主甜软的笑容,一时忘了要推开。 也根本舍不得推开。 麦连抱着他的手跟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她说她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很认真地看书,她提到有一些试题特别特别难,她要想很久才能想得明白。 还有就是,她每天只敢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想他。 荀司远破天荒地,问了为什么。 问完以后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了,他竟然会问出这样毫无营养的话来。 但是看着小郡主那双漂亮软萌的大眼睛,那样水光光的,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大眼睛……荀司远不得不承认,他想知道,他很想要知道。 而麦连回答,因为她怕她白天想他的话,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那样的话,就不能好好用功念书了。 所以她只好克制着对荀叔叔的四年,把她对荀叔叔的思念全部放到夜晚时分。 麦连还告诉荀叔叔,她有好几次还做梦梦见了他。 荀司远听着小郡主说的这番话,眼底骤然涌动,尽管表面上再怎么克制伪装,但他握着她的小手,在缓缓地加重力道。 很显然心里头早已是被什么掀涌了开。 他作为比她年长了那么多岁的人,自然不可能像小郡主这样坦荡率真的、毫无顾忌地告诉他有关于她的全部思念。 但这并不代表荀司远听到麦连的这些话就不会悸动。 相反的,他激动到不得不竭尽全力来克制住自己,生怕自己会在小郡主面前失了态。 更生怕会因此吓到了小郡主。 因此他只是静静地,一言不发地听着小郡主讲。 麦连说了好一会才意识过来自己稍不注意说了好多,而荀司远此时此刻正在盯着她,并不作声,麦连被他这样看着,心中微微地一凛,呆滞地眨了眨眸,小声问:“荀叔叔,您有在听吗?” 荀司远却答得很快,“嗯。” “那,我方才说,我很想您。” “也有听到。”荀司远顿了一顿,轻轻地吸了下气,重新敛眸,看着她说:“我心里很高兴。” 麦连看着他沉淡的神情,以及他平铺直叙的话语,便轻轻地抿了抿嘴唇,仍然还是小小声地讲:“是吗?我都感觉不出来荀叔叔会很高兴的样子。” “没有吗?”荀司远问的时候,有些生硬的。 很显然他这会儿心跳得很快,以至于根本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脸庞上是怎样的神情。 麦连认认真真把他看了看,然后还是摇摇头。 但紧接着,下一刻,荀司远把麦连轻轻拥入怀里, 第76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7 接着声音低沉地问:“这样呢。” 麦连在他的怀里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大概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慢慢地眨了眨眸,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方才荀司远低沉好听的声音,她整个人就好像是卡了壳,呆愣了好一会才略有些生硬地作答,“好像……感觉到了。” 她有听到了荀叔叔的心跳声。 比她想得更震撼。 荀司远说:“那就好。”他又很多余地低声说,“我很高兴。” 麦连耳朵也有些红,张了张口,小小声地说,“麦连……知道了。” 她这下是真的感受到了。 因为荀司远一连重复了几次。 他说他很高兴,因为她那样想念他。 于是此时此刻麦连靠在他怀里,也很不舍。 想要可以和他抱得久一些,想要就这样下去…… 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如果可以不被任何人知道…… 又或是……如果他们可以被世人所接受。 如果呢? 万一她真的可以等得到那一天呢…… 麦连抱着他的腰,异想天开着不切实际的梦,想象着不可能会有的那一天…… 再然后,猝不及防的被现实狠狠撕碎。 刺耳而尖锐的声音是从身后响起的。 是很熟悉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国师爹爹的声音…… 麦连来不及去想信中明明说了过两日再回京的国师爹爹为什么会提前回来,更来不及去想国师爹爹此时此刻是如何的滔天震怒,因为等她回神过来之时,她整个人已经被荀司远拉到了身后。 但迎着荀司远的是铺天盖地的怒吼,“好你个荀司远,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与你这种人为友多年,你竟敢趁我不在对我女儿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事!” 荀司远修挺地站在原地,将麦连护在身后,如若可以,他甚至是不想麦连听到这些。 “符兄,此事与麦连无关,是我……” 话音未落,国师怒斥着打断了他说了一半的话:“我当然知道麦连是被你哄骗的!”国师一边说着,上前将荀司远狠狠推开,头一次没个轻重地拽过了麦连的手,把麦连拽到了他身边去。 麦连被国师爹爹拽疼了手,但仍然还是吃痛地仰头说:“国师爹爹,我……我跟荀叔叔是两情相悦!” 麦连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胆子很小的人,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想过会这样猝不及防的应对东窗事发的这一幕,她以为自己可能会害怕得讲不出话来,更别说是辩解什么…… 可当她听到国师爹爹那样污蔑荀叔叔,而荀叔叔仍然还要为了她忍受这样的屈辱,麦连却怎么也听不下去了,也因此被国师爹爹拽过去以后,麦连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替荀叔叔发声了。 然而她不说还好,她一这样说,国师更是被麦连气到面色一阵铁青,他亦是头一次对麦连怒吼,“你给我住口!” 麦连白着小脸,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紧紧地抿着嘴巴,不敢再说话招惹国师爹爹生气了。 第76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8 她后悔了。 她后悔死了。 她不该这么胆大包天,又是拉着荀叔叔的手又是抱着荀叔叔不放…… 如若不是她这样放肆,荀叔叔也不会因她而被国师爹爹这样羞辱。 国师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得庆幸的是,他这次提前回来,进城以后惦记着给麦连买份糕点,因此没让人跟着他回来,否则再让别的人看到这样一幕,他女儿的脸面名声就真的要被荀司远毁了个一干二净…… 但即便如此,国师也已经是气得够呛,他怒不可遏地指了指荀司远,“荀司远,你最好是哪儿也别去,等我回头来找你算账。” 国师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他很清楚当即最重要的是要把他家小郡主安置妥当,之后他才有工夫来找荀司远死活,否则麦连在跟前,他也不能问出什么来。 国师把麦连一路拽回了国师府,并且语气言辞严厉,让管家立刻把小郡主关进庭院里,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把小郡主放出来。 期间任凭麦连怎么挣扎叫喊,他都没有心软。他也深知,此事并不能容他心软。 命令完以后,他又怒气冲冲地出了国师府,打算出去找荀司远,结果没想到荀司远自己已经跟了过来,并且就在国师府外等他。 国师险些又要当着底下人暴怒,但他克制住了,国师一声令下,让府外看守的守卫全都退下。 确定周围没人了,国师终于冲上前,一把狠狠地拎起了荀司远的衣领,照着他的脸庞给了他一拳,怒道:“荀司远!枉我把你当成好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的女儿又当成了什么?” 荀司远生生地受着这一拳头,并没有还手,也没有避开,他只是直视着国师,缓缓地说,“符兄,我很抱歉我在这件事上做不到周全,但我的确是,喜欢麦连。” 话音刚落,国师像是被最后那句话给严重刺激到了,骤然眯起眸,毫不留情地往死里掐他颈脖,“你胆敢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荀司远被他掐着脖子,呼吸不顺,但神色仍然沉着,仍要一字一顿地复述方才的话:“符兄,我喜欢小郡主。” 国师将其摔在地上,当场把荀司远狠狠揍了一顿,每一下都往死里打了的。 到最后荀司远嘴边都流了血,被迫跪在了地上,但荀司远也只是咳嗽着擦拭了嘴角。 国师也终于停下了一会,阴沉沉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荀司远擦拭着嘴角,很慢地问:“符兄是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郡主,还是什么时候跟小郡主在一起的?” 国师一听这话,又是怒不可遏地把他拎起来一顿揍,一边破口大骂,全无半点昔日以往的国师形象,显然这回是真的被荀司远给气疯了。 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从荀司远口中得知了答案,敢情荀司远在除夕那么早以前就对麦连动了龌龊的念头,并且,还哄骗得麦连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跟他在一起了…… 第77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49 还哄骗得麦连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跟他在一起了…… 国师这下更是怒火交加:“荀司远,我且不说你跟我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再不济还曾是教导过麦连的太傅,麦连把你当成长辈敬重你,但这不是你能够欺负她一个小丫头的理由!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去了?你为人师表却不知半点礼义廉耻,你现在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荀司远静静地垂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符兄,我不是没有试过避开小郡主,但事实上证明,那并没有用。” 国师听到这里,简直怒极反笑:“荀司远你要脸点行吗?你一个快能给麦连当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看上谁不好,你非要招惹我的女儿,麦连不懂事,难道你就不懂得外人知道了这种事,麦连会遭受多大的非议多大的伤害吗?” 荀司远听到这里,眼眸微微一沉。 国师见他没话说了,又接着说,“你现在把麦连哄得团团转,你考虑过她的将来吗?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小郡主,她年纪还这么小,凭什么要被你荀司远祸害?就因为你喜欢?荀司远你心思是得多龌龊才会看上自己的小侄女?” 荀司远沉默地听着国师说,唇角抿得平直,神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淡漠,像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起伏变化。 但国师显然并不认为这是在羞辱荀司远,他是在告诉荀司远他要面临的现实—— “我把话放在这,你,从今往后,休想再见到麦连,如若让我知道你还敢欺哄麦连,荀司远你给我听好,我就是撕破脸皮也会让你这辈子在京都永远都抬不起头。” 国师狠绝地说罢,转身要走,但走了没两步,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回去,阴沉地盯着台阶底下的人说,“今后我只当我从未交识过你这个人,我今日给你留了颜面,不让麦连看到你这副恶心人的模样,也不让府里上下的人知道你荀太傅干了什么龌龊事。我也不可能会原谅你对麦连做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别再纠缠麦连。” 说完这番话,国师这才阴冷冷地拂袖转身回府,没再管荀司远的死活。 而过了很久,荀司远终于忍着剧痛硬撑着缓缓从地上起来,他抬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轻轻眯起眸,看着紧闭的国师府大门。 事实上,国师说的那些话,他全部……考量过。 全都都有想过。 正因为想过,才会试着避开麦连,而去了城南。 只是没想过还是并不能断了那份心思罢了。 大概真像国师说的那样,他是个龌龊不堪的人,不然怎会不知廉耻地喜欢上小郡主。 他此时并没有因为国师的那些话而感到伤心,他只是……很担心麦连。 怕国师一怒之下会把火气撒到麦连身上。 - (友情提醒又来了,由于前面有两张被屏蔽(后天左右应该能放出来),如若出现章节重复错乱的问题,请从目录重新进入章节阅读即可) 第77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0 另一边,麦连被关进庭院后,试着推了窗门,但无论如何使劲,都推不开。 她抖颤着大声地喊了几次,可守在外头的人只答复她说是国师的命令,并不肯给她开门。 但饶是如此,麦连也并没有放弃,她不停地喊,喊到声音都哑了但还是不肯停下来。 麦连浑身都在发抖,她是怕的,但比起害怕,她更担心的是荀叔叔的处境。 国师爹爹那样的恼火生气,她不知道国师爹爹会对荀叔叔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荀叔叔为了她,必然不可能会抵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是国师在门外冷冷出声道:“把门打开。” 闻言,麦连心口子一下子被提拽了起来,她放下了两只小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门很快被外面的人推开。 紧跟着,是国师摒退了底下人,兀自走了进来。 麦连看着进来的国师爹爹,第一次面对着国师爹爹露出了怯生生的目光,眼珠子缓缓地转了一下,有些不安地唤道:“爹爹……” 国师没看她,径自走到桌前坐下,缓缓地打量了一遍房间,最后目光总算停留在麦连身上,目光刺骨般钉住她,开口下令:“跪下。” 麦连抿紧嘴唇,一声不作地在国师爹爹跪了下来。 “那个畜生,从何时开始招惹你的?”国师冷厉问道。 麦连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从国师爹爹的口中听到他用这样犀利的言辞称呼荀司远,她听到这话,小脸更是白了白,嘴唇张合着,有些讲不出来。 但国师爹爹的眼神那样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麦连也只有硬着头皮作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荀叔叔的,可能是去年,可能更早之前……喜欢上荀叔叔后,也是我……主动向荀叔叔表明心意……荀叔叔一开始是拒绝我的,直到前些时日才……” 国师越听面色越是阴沉,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大概死也不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话,这样见不得台面的令人恶寒的话,会是从从小到大都极其乖巧懂事的麦连口中说出来的…… 自幼被他宠爱呵护到大的女儿,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国师直冷笑,“你倒是跟爹说说,那个畜生有什么好的,能让你看上他?他有的优点,别的人没有?” 麦连能感觉得出来国师爹爹在竭力压制着怒火,因此她说话的声调也渐渐发了抖,“他什么,都让麦连欢喜,我……只喜欢……” “住嘴!”国师这下彻底地镇不住怒意了,他向来是不会在麦连面前发火的,可这会儿双眼怒红,怎么都没有办法克制得住,甚至说话的时候,气得下颔都在微微地颤抖,“麦连,爹爹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做这种龌龊事的。” 麦连眼眶泛红,哽咽地问道:“爹爹,喜欢……是很龌龊的事情吗?” 国师却仍然还是怒斥:“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就是不能是他!他忘了怎么做人是他的事,可你是国师府的小郡主,是爹一手养大的,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第77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1 麦连红着双眼,怔怔地望着他,眼泪一直在流,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她哭着,轻轻地问:“我又不是……因为他是荀叔叔,才喜欢他……只是,就只是,喜欢他这个人,又刚好,他就是荀叔叔啊。” “不准再叫他!他不配当你的长辈!你年纪小,一时误入歧途,他若但凡有一点良知,就该把你拉回正道好好教导,实在不济也该将此事及时禀报于我!可你口中的这个畜生是怎么做的呢?他该做的不做,非但没有任何好的作为,还让你越陷越深,他尊重你了吗?麦连,他把你当成什么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麦连听着国师爹爹这番话,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几近不能思考,不能去想,她根本没有办法认同,一点也不能够认同国师爹爹讲的每一个字。 尤其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尖般狠恶恶地刺痛着她,刺痛着她所爱的人。 麦连咬紧了嘴唇,缓了好一会才迫使自己张了张口出声:“爹爹,如果,荀叔叔是……畜生,那我呢?我是什么?” 麦连说着,两行眼泪又流了下来,气息轻轻地抽咽。 而国师这回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麦连你觉得你是什么?你还这样小,你还有大好的的前程,你现在问爹这样的话,你是想告诉爹,你宁可为了他,自甘堕落是吗?” 麦连呼吸急促地,哪怕还在掉着眼泪,却仍然攥紧了袖口,用力地攥紧着,倔强地反驳他,“麦连没有自甘堕落,麦连每日都有好好用功念书,努力上进,麦连没有。” 麦连说着说着,肩膀抽搭得更厉害了。 眼泪也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却还是止不住哭泣。 显然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国师爹爹知道此事以后会对她多生气多失望,可当真的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麦连却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那样沉甸甸的的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她的罪名,那样的那样的沉重砸下来,要将她压垮。 她似乎并不能明白,为何喜欢会变成罪名,为何喜欢会是自甘堕落,这一切就只因为她喜欢的人是荀叔叔吗? 国师看着麦连那样委屈地隐忍着,两只眼睛都快要哭肿了。 国师何时见女儿这般委屈过,可她犯下的……是他并不能够容忍的错啊。 他终究还是起身,走到麦连跟前,缓缓地俯下身,低头年看着小丫头满脸泪水的模样,过了好一会,终于取出手帕,替女儿的脸上擦拭眼泪,一边淡淡地道:“麦连,你跟他断了,爹爹可以当作什么都发生过。你听爹说,这世上好的人多得很,爹爹亲自给你选一个好夫君,或者你来选,只要不是他。” 麦连望着面前的国师爹爹,无声地摇了摇头,鼻子都哭红了。 但国师见状,擦拭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骤然冷漠下来:“你不肯也得肯,此事爹说了算。” 第77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2 麦连仍然还在摇头,眼睛红通通地望着国师说:“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就要荀叔叔当我夫君。” 国师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他跟自己女儿的关系会因为一个外人而变成如今这样的处境。 更没有想过,向来听话懂事的喜麦连,会为了荀司远那个畜生,这样忤逆他,反抗他。 国师目光沉沉地看着麦连的双眼,又是心痛又是失望,他缓缓地问道:“麦连,你对得起爹爹吗?” 麦连嘴唇抖颤着,有些难受地咬了咬,回答不上来。因为她有清清楚楚地看到,国师爹爹此时此刻的眼里有多么的失望。 “你这样冲动,这样的无所顾忌,可你想过将来吗?你现在是没尝到苦头,难不成爹爹要放任着你尝到苦头方才把你拉回来吗?” 国师痛恶不已,“爹就不该把你送到太学院去,爹千不该万不该……还让那个畜生几番对你多加照顾,敢情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人面兽心的畜生!” 麦连小脸渐渐地的发白,说话的气音都在发抖,“爹爹……你不要再这样说荀叔叔了,他不是。” “不准再这样叫他!他不配!”国师一听麦连还要替荀司远说话,一下子又恼怒起来。 麦连被他一吼,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又很坚强地忍住没有再哭出声来,她紧紧抿了抿嘴唇,头一回向国师爹爹重重地用力磕了头,强忍着情绪的剧烈波动,说:“爹爹……是麦连不孝,对不起您的栽培,让爹爹您失望了。” 国师看着麦连磕头下去的那一声闷响,心头跟着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跪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被他从小呵护宠爱到大的麦连小郡主,是他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而此时此刻这个最亲的人为了一个畜生跟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思及此,国师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语调很轻很慢地:“麦连,你说你对不起爹爹,那你知不知道,倘若你真的执意要这样做,那你告诉爹爹,爹爹又要怎么去面对你娘亲?” 麦连鼻翼剧烈抖动着,小脸几近是贴着冰冷的地面,听到了国师爹爹这番话,仍然还在竭力地忍受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两只小手撑在地上,指尖那样地用力地按着地面,却又无声地泪流满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停地、重重地在给面前的国师爹爹磕头,好像这样磕下去,就能给自己减轻罪孽。 就能让国师爹爹消气一些。 希望娘亲看到了不会太生气。 只要可以,她情愿就这么磕头下去。 但国师如何能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焉知麦连每一次磕头的声响都让他更加心痛一分。 国师只看了一会就完全无法坐视不管了,他伸手扶住了麦连的额头,沉默了片刻,出声阻止了麦连,“够了,爹爹要的是你能知错。” 国师让麦连抬起头来,麦连听话地把头抬起来,但她的额头早已磕得泛红,甚至有些微微地肿起。 第77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3 而麦连的脸上,早已是满脸的泪水。 国师自是看得心痛,却又不得不继续开口,轻声说:“爹爹答应了你娘亲,要把你教养好,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可你如今这样的举动,你不只是在伤爹爹的心,你娘亲泉下有知,又如何能安息?” 麦连有些近乎绝望地望着国师爹爹,眼泪仍在怔怔地往下掉。 可是咬得破皮的嘴唇剧烈地抖了抖,似乎是快要承受不住了的。 她张了张口,很是艰难地,把自己所听到的每一个字复述了出来…… “给我找一个……如意郎君……”麦连仰头望着她的国师爹爹,终究是抑制不住似的,断断续续地抽咽着哭了出声,“可是,如意郎君,不是得,得麦连,喜欢吗?” “如若不是麦连真真心心的喜欢,如何称作……如意,郎君……”最后四个字,麦连几乎是哽咽着竭尽全力地从唇齿挤压出声来的。 她是真的,真的快要崩溃了。 大概是从小到大过得太顺太顺了,从来都是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就有什么,她这样一路长大过来。 喜欢了荀叔叔以后,虽然一开始会觉得喜欢酸涩难过,但自从下定了决心要和荀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她几度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其实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被国师爹爹知道了,她将要面临什么。 可她以为只要她和荀叔叔是真心喜欢,国师爹爹总会体谅她的。 可现在看来,她对荀叔叔的这份喜欢,分明成为了国师爹爹眼中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喜欢了一个人,她喜欢荀叔叔,她是有罪的。 深切地明白了这一点,麦连才更加难受了。 国师自然看得到麦连此时此刻有多崩溃,但他更清楚的是长痛不如短痛,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扼杀了麦连对那个人的畸形爱意。 “麦连,你只是受他蛊惑,才会暂时如此,等时间长了,你总有一日会忘了他,遇到更好的人。” 麦连睁着泪眼,望着国师爹爹,嘴角努力地挤出一抹很难过的笑,“爹爹忘了娘亲吗?这么多年,爹爹忘记过吗?如若爹爹都忘不了,您又如何能强迫麦连忘了荀叔叔?麦连认识荀叔叔,不是一日两日,不是半个月,不是一年半载,他是……从小看着麦连长大的人,麦连要怎么……去忘啊?” 国师脸色铁青下来,“事到如今你还要跟爹爹犟到底是吗?” 麦连迎着国师爹爹愠怒的眼神,强忍着胆怯倔强地说:“是,不论爹爹多恼怒,麦连都不会放弃跟荀叔叔在一起。麦连对不起爹爹,但是不能因为害怕世人的眼光,便放弃心中所爱。” 更何况,她亲口答应了荀叔叔的啊。 她答应了荀叔叔,她不会怕,她会相信他的。 她相信荀叔叔能和她一起保护这段感情。 - 第77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4 然而,国师听到麦连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怒极反笑,“看来那个畜生给麦连灌了不少迷魂汤。” 国师说着,又缓缓地吸了口气,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目光沉淡地环顾了一遍麦连的房间,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随即淡淡地开口说:“麦连,爹再怎么生气,也并非是不讲理之人,倘若你肯听爹的话,跟他断了关系,从此往后与他桥归桥路归路,那么爹爹不是不可以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国师又平静地瞥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麦连,接着一字一顿地说,“但你若是执意要跟他在一块,爹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荀司远身败名裂。” 麦连听到最后那句话,眼睫猛地颤了颤,不敢置信地抬头望了望国师爹爹,但却看见国师爹爹此时此刻的眼神比谁都要来得坚决冷漠,显然并非是在跟她开玩笑。 麦连深知,倘若国师爹爹真的要想毁了荀司远,凭他的能力,荀司远根本不可能再在这京都城待得下去…… 可麦连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明明事实就不是那样的,明明是她主动招惹的荀叔叔,国师爹爹凭什么就一定要把罪名全扣在荀叔叔身上,甚至还要毁了荀叔叔…… 麦连缓缓摇着头,并不认同国师爹爹的做法,她那样坚决又难过地,望着国师爹爹,艰涩地开口说:“爹爹,您从小教导麦连要当一个好人,可是,您现在要变成坏人吗?” “如若当一回坏人能够让麦连回头,爹爹很愿意当这个坏人。” 国师平静地说罢,起身要走。 经过麦连身边时,沉默着顿了一顿,最后说,“爹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早你给爹爹答复。” 麦连睁着通红的眼睛,怔怔地目视着前方,她听到门被关上,国师爹爹的脚步声也跟着渐渐远去。 而在此之前,她似乎从来都未曾想过,有一日她会和国师爹爹有这样决然的对峙…… 麦连慢慢地伏倒在地,两只小手贴放在地面上,小脸俯下来,没什么声音的抽咽着,只余呼吸声在抖颤。 国师爹爹要她考虑清楚,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可考虑的啊。 她喜欢荀叔叔,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但是现在国师爹爹告诉她,如果她执意要喜欢,那么荀叔叔就会身败名裂。 会吗? 她会因为喜欢荀叔叔这件事,而把荀叔叔害到身败名裂吗? 麦连根本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可是国师爹爹那样冰冷的口吻,根本就不会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能够感受得到国师爹爹对她有多么失望,也正因此,国师爹爹必然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和荀叔叔分开的…… 麦连抱紧了自己,总有一种痛苦得随时都要沉溺过去的错觉。 她似乎是并不能够做好抉择,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执着伤害到荀叔叔,但同时更不想违背自己。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啊? 第77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5 麦连是这样难过又不知所措。 好像整个人都陷于望不见底的深渊。 国师爹爹离开的一个时辰以后,底下人端了膳食过来。 但麦连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也吃不下去。 她只是下意识望了一眼门外,然后问了婢女一句,院门是不是被上了锁。 婢女颇是无奈地告知,除了她的房门是自由的,庭院外不只是上了锁,还派了守卫过来看守着,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就连她送膳食过来,也都是通过守卫的重重检验才得以进来的。 可见国师大人这回对于小郡主有多生气。 尽管他们这些底下人尚且并不知道,小郡主到底是闯了多大的祸,才会使得国师这样生气。 潜意思就是,让小郡主别想着跑出去了。 麦连听了婢女的话后,更加怅然了。 她趴在桌前,把自己小脸埋住,不让半点光亮透进来似的。 而夜幕终究慢慢降临,这也代表着离国师爹爹给她的时限越来越近了。 是夜,婢女送晚膳过来的时候,方才发现小郡主连之前的膳食也不曾进食过半口,婢女怎么劝都没用,生怕饿坏了小郡主,回头国师大人会找他们底下人算账。 于是赶忙让人去禀报了国师,而国师那边很快有了传令过来,说是麦连再不进食的话,他今夜便进宫弹劾。 国师虽然没有明说,但麦连却一下子听了出来,弹劾的自然只会是荀叔叔。 麦连这下也不敢乱赌气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用膳。 虽然仍旧没能吃多少,但好歹是肯进食了。 婢女看着也稍稍放心了些,想着总算能够跟国师大人交代了。 …… - 彼时另一边,荀府上。 庭堂里,府里所有人都被摒退下去了。 荀老夫人和荀老爷听完荀司远所陈述的事情后,两人皆是脸色巨变。 荀老夫人像是呆滞住了,一时之间并不能够缓过来荀司远所说的的话。 但荀老爷却听得明明白白,他从错愕到震怒的表情转变,也不过是瞬息之间,他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怒斥:“荀司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荀司远站在二老面前,微微低着头,静静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但这些都是孩儿的真心话。” “你!……你看上了小郡主?你怎么能够看上小郡主?”荀老爷难以置信地怒视着他,没一个字让他能够接受。 偏偏荀老夫人这时候还想着为荀司远辩解,她忧心忡忡地站起来,看着荀司远问:“司远,应该不是国师府的小郡主吧?” 荀司远淡淡地看了一眼荀老夫人,唇角轻轻一扯:“京都城何时还有第二个小郡主了?” 闻言,荀老夫人的脸色更是煞白。 她的确是盼着荀司远娶妻盼了多年,想着只要荀司远喜欢,无论将来的儿媳妇是什么样她都会接受。 但是……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荀司远喜欢的,会是……她一直以来当成亲孙女般溺爱的小郡主麦连…… 荀司远,竟敢,对小麦连动了心思。 第77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6 荀司远垂下目道:“母亲,孩儿没有在开玩笑。” “那,那可是小郡主,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的小郡主,她还尊敬地唤你荀叔叔,还是你在太学院的学子,你怎能如此?” 荀老夫人完全无法接受,荀司远会是在很认真的跟他们讲这件事。 而荀老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许久,终于缓缓地开口:“小郡主知道此事吗?” 荀司远轻轻点了头。 荀老爷深吸了口气,“那国师呢?” “他今日刚知道。” “所以是国师把你揍得鼻青脸肿的?”荀老爷怒不可遏地拍桌,“国师只打你一顿算是给你脸面了,若换作是我,非把你杀了不可!荀司远你好歹是个学府太傅,难道你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了?那是国师家的小郡主,你心里是有多腌臜不堪才会对小郡主有那样的心思?!” 荀司远静静地听完荀老爷的斥骂,又缓缓地跪了下来。 但荀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却深知荀司远分明是下定了决心的,否则不会这样坚决沉静地跪在他们面前。 可荀司远越是如此,荀老夫人便越是痛心。 她实在是不愿去承认,那会是她温润如玉、翩翩公子般的儿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荀老夫人痛心不已地上前,老眼泛着热泪,几乎是压抑不住地,重重打了一下荀司远的背,“龌龊!……” 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又为什么会是荀司远做出的事情…… “荀司远,不管你和小郡主之间是不是你情我愿,但你作为她的长者,千不该万不该跟着一起胡闹,任凭是谁都会认定是你教坏了小郡主,这件事也只会是你一人的错。因此,你必须亲自登门谢罪,无论国师想要如何责罚你你都要欣然接受,只一样,告诉国师,你今后不会再对小郡主纠缠不清,此事便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荀司远却平静地回道:“我很抱歉让父亲母亲这样失望,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小郡主,除非小郡主自己不愿意。” “好啊,荀司远你现在大了不听我的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冷静,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也不用顾忌你的父亲母亲的死活?”荀老爷站了起来,压制着怒意问道。 荀司远却仍然跪在那,面色甚至还是那样沉静平和,没有多余的波澜。 荀老爷等了一会也没能等到荀司远回答,料定了他是要犟到底了,他自己也气,气得胡子都在跟着颤抖。 荀老夫人一看老爷快气昏过去,连不迭过去安抚他,搀扶着他轻轻按了按他胸口,“别气过头了。” “如何不气?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荀老爷气昏了头,竟也怪罪到荀老夫人头上。 荀老夫人本就情绪糟糕,一听荀老爷这样说,更是红了眼眶,“是我的儿子,难道就不是老爷的儿子了吗?” 荀老爷一看夫人眼睛红了,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气坏了, 第77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7 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气坏了,只得推开荀老夫人,走到上座的壁龛处取下一截长的藤杖,走到跪在底下的荀司远跟前,重重一杖打在他后背上,“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荀老爷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一杖接着一杖打下去,是毫不留情的。 而荀老夫人眼睁睁看着,只是她到底是没有荀老爷那样铁石心肠,她看着荀老爷杖打了几下,而荀司远愣是一声不作地跪在那,神色除了透着几分隐忍的痛色,并没有任何差异。 可荀老夫人又怎么忍心就这么看着…… 因此在荀老爷杖打了数下后,荀老夫人终于忍不住扑过去,跪下去拦在了荀司远背后,哭着说:“够了……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你是想打死司远吗?” “夫人你让开!这样的不孝子,打死算了!” “你敢!”荀老夫人怒红着双眼望着荀老爷,“你想要打死司远,那你先打死我!”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荀老爷咬牙切齿地,攥在手里的藤杖挥起又不得不放下,生怕真的会伤及他的夫人,最终只得悻悻地扔了手中的藤杖,“行,你就这么护着他,由着他胡来吧!” 荀老爷说罢,忿然转身离去。 一直等到荀老爷的脚步声远去,荀老夫人方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头担心地看了看荀司远,却发现荀司远的面色有些苍白,一时心疼死了,“司远,是不是很疼?” 荀司远缓缓地闭了闭眼睛,“孩儿无事,多谢母亲。” “你……”荀老夫人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又无法体谅他,只能流着泪摇头,“你让娘说你什么好啊,司远,真的就不能放弃小郡主吗?” 荀司远喘了一声,大概是被藤杖打得太痛了,荀司远连说话都变得十分费劲,便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把事情告诉爹娘,是想让爹娘接受这件事,可是司远,没那么简单啊,即便是爹娘由着你了,那你以为国师会由着你吗?这次国师是看在你们过去的友情上饶过你,你若再执迷不悟,国师不可能会再放过你的!到时候你还怎么在京都生存下去?你想没想过啊司远?” 然而荀司远静默了片刻,低哑地开口说:“母亲放心,我不会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 荀老夫人见劝不动他,只得摇了摇头,想搀扶他回院里,但荀司远却只是说:“母亲去看看父亲吧,孩儿只是挨了几棍,并无什么大碍。” 荀老夫人权衡左右,只得听他的,但又不忘让人往他房间送了膏药过去。 只是荀司远并无心关心自己的伤势如何,他很清楚自己这样做很冒险,但又不得不去尝试。 彼时,荀老夫人回到房间里,看到荀老爷背对着她站在桌前生闷气,她连忙过去,给荀老爷倒了一杯茶。 “好了你别气了,你快想想法子,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77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8 荀老夫人看得很清楚,她的儿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冲动之人,更何况这么多年了,荀司远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他向来成熟稳重,很让他们放心。 此番说喜欢小郡主,想和小郡主在一起,自然不可能会是像那些少年郎一样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他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敢跟他们开这个口。 但话又说回来,她清楚知道荀司远的慎重是一回事,但不能够理解他,更不能轻易地纵容了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管罢了。 荀老爷刚喝了一口茶,一听到夫人的话,不由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怎么办?你就不该拦着我,让我打死这混账东西一了百了!” 荀老夫人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要说气话,不由气恨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膊,“你还说!你真有本事去打啊,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敢打死给我看看!” 荀老爷也很恼火:“那夫人你说怎么办?荀司远这么做的时候想过荀家没有?又有没有想过国师的感受?人家国师大人视如珍宝养到大的小郡主,被他给这么惦记上了,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荀家该怎么给国师交代?” 荀老夫人低下头,纠结地想了很久说:“是我们荀家对不住国师在先,可你也看到了,司远他是认真的……司远他还说,他跟小郡主是……” “小郡主才多大?她向来是听大人的话,指不定是被荀司远怎么给哄骗的,即便你我不这么想,可国师就不会这么想吗?夫人,换位思考一下,你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吗?” “话是这样说……可司远执意如此,咱们都劝不动他,那难道就由着他不管了吗?” 俩人面面相觑,最后又各自叹了口气。 同时心里也都有了答案,没办法,谁让荀司远是他们儿子。 他们再怎么恼怒,却也并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于是,荀老爷在夫人的陪同下,又只得沉着一张脸来到荀司远的庭院里,让荀司远把门打开。 荀司远倒是很快出来开门了,只是荀老夫人看他只披着件薄衫,脸色也有些白,但却很沉静地平视他们,唤了一声。 荀老夫人哪里看得下去了,红着眼把他拉进屋,亲自给他的后背上药,这才看清楚荀司远后背上的伤口远比她所想的要重得多了。 荀老夫人眼眶通红地抬头瞪了一眼荀老爷,“你是疯了吗下手这么重!” 而荀司远被伤得这么重,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 这才是让荀老夫人更加心疼的地方。 “他犯下如此大错,我打他几下又怎么了?”荀老爷冷声道,但嘴巴上态度强硬,看到荀司远后背上的伤痕时,到底还是眯了眯眼睛。 荀司远却显得很平静,他坐在桌前,由着母亲给他上药,轻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母亲,父亲,你们不必为此争吵,孩儿有错,错在让你们失望,让符兄失望,但‘喜欢’二字不该是错的,也请父亲不要诋毁我对小郡主的感情。” 荀老爷气狠了,“你——还敢跟我提小郡主?” 荀司远淡道:“不止要提,麦连现在在国师府也必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舍不得她为此不开心。故而,想求得父亲母亲的同意,我想明日上国师府提亲。” - (零点更) 第78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59 荀老爷在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一沉,“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荀老夫人刚要放下手里的药膏,听了荀司远的话亦是跟着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回过神来,欲言又止着,是很想要开口说什么的,但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劝说。 而荀司远略微低了一下头,动作平整地披好衣衫,一边淡淡地开口道:“也许这会让父亲母亲很为难,如若此事让父亲母亲实在难堪,孩儿也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只当着孩儿一人所为。只是如若可以,孩儿希望父亲母亲能与孩儿一同登门拜访,不是因为孩儿害怕,只是我不想委屈了小郡主,我很想让小郡主知道,父亲母亲是承认她的的。” 二老听完荀司远这番话后,好半晌都讲不出来话。 过了许久,是荀老爷板着脸先出了声,“我还没答应你什么,你急什么?”说着又皱了皱眉头,企图找出荀司远这话的破绽出来,“你说你明日就要上门提亲,且不说你现在跟小郡主的身份关系摆在那,即便你真的要对小郡主负责,那你这么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说要提亲,光是嘴巴上的工夫谁不会?” 荀老夫人也慢慢蹙起眉说:“是啊司远,不管怎么说,成亲可是关乎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对方又是……小郡主,你可不能说提亲就提亲。再加上国师大人这会儿本来就在气头上,你再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准备也没有就去提亲,更要让国师觉得你不稳重了。” 然而,荀司远却再平静不过地道:“今日回来向父亲母亲告知这一切之前,孩儿便已经命人将一切妥当了。” 荀老爷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不论今日,我们同不同意,你都要去国师府提亲?” 荀司远颔首,“是。” 荀老夫人这下也听明白了,荀司远之所以告诉他们,也并非是在征求他们的同意,就只是希望能让他们认可小郡主,因为这样会给小郡主安全感,但如若他们不能答应,那么荀司远亦会单枪匹马地去国师府提亲。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荀司远都不可能会放弃小郡主。 荀老爷气得胡子都抖了,手指哆嗦着指了指荀司远,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悻悻地转身走了。 但荀老夫人并没有走,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荀司远,酝酿了好一会情绪,轻声问道:“司远,你确定小郡主心甘情愿想要跟你共度一生吗?小郡主还那样小,娘亲怕小郡主她……” 荀司远垂着目,淡淡地笑:“母亲,您担心的问题,孩儿早在一开始就担心过,但是我确定小郡主是认真的。如若她将来哪一日不喜欢我了,那就是我自己没做好,让她受了委屈。” 荀老夫人蹙紧了眉,“所以,你铁了心要去提亲?” 荀司远轻声地“嗯”了一声。 过了许久许久,荀老夫人终于缓缓地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爹那边,我再好好劝劝,明日……爹娘会陪你一起去。” - (中午更) 第78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0 翌日一早,国师府上。 原本麦连以为国师爹爹会好一阵子都不想见到自己的了,但没想到这日一早管家那边便来报,说是国师让她过去用早膳。 起初麦连抱了奢望,还以为国师爹爹过了一晚已经对她气消了,所以才愿意见她。 于是,她惴惴不安地到了庭堂那边后,看到国师爹爹沉着脸坐在饭桌前,麦连抿了抿嘴唇,走过去微微低了头向国师爹爹福身行了礼,“爹爹早。” 国师只是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状态不是很好,便知道她昨夜是没有好好地睡过,轻轻地皱了皱眉说,“坐下吧。” 麦连这才乖乖地应了一声,遂意坐了下来。 国师似乎并不喜欢自家小郡主对自己这样拘谨的样子,于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执起杯盏抿了口茶道:“先用膳。” 但尽管如此,麦连还是并不敢太过放肆,依旧只是默默地埋头吃,并没有硬要提及什么。 只是用膳到一半时,国师自己坐不住了,放下了碗筷,看向麦连,目光渐渐地沉定,过了好一会终于是开口问道:“考虑清楚了没有?” 麦连动作一僵,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国师爹爹的话中所指。 但国师又接着补充说,“你若想清楚了,爹爹亲自去找他讲,不必你出面。” 麦连这下反应过来了,她并没有怎么斟酌,缓缓地摇了摇头,比较艰难地张了张口,说:“爹爹,我不能放弃。” 国师面色一沉,握在手里的杯盏微微地用了力,又颇有些重地搁置在桌前,沉声发问:“哪怕他身败名裂?” 麦连又摇头,但这一次和国师爹爹对视的时候,明澈的目光那样出奇的坚定,并且是发着光亮的,她口齿清晰地说:“荀叔叔若是身败名裂,麦连陪他一起身败名裂。” 国师心头一震,一下子眯起眸:“麦连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麦连轻轻地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的,把两只小手放下,望着国师爹爹,接着道,“麦连第一次喜欢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喜欢才对,但如果会很苦很苦,那也没关系。麦连从小到大都被爹爹宠着,没受过什么人间疾苦,这一次,就算是考验麦连吧。以前太傅一直讲,想要拥有什么,总是要付出什么。麦连想要和荀叔叔在一起,如若真的很难,麦连就和荀叔叔一同共患难。” 国师显然是没有能够想到麦连看着胆怯不安的,却能坚定地跟自己讲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于是,庭堂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国师站了起来,“你跟我来。” 麦连呆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她不知道国师爹爹要带她去哪里,但还是听了话,揣揣地跟了过去。 等国师爹爹带她到了锦园时,麦连方才心头一紧,因为那是……娘亲生前和国师爹爹一起住的锦园。 平时国师爹爹都不让她到这里来,说是怕她太惦记娘亲,可是今日,国师爹爹亲自领她过来了。 第78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1 虽然锦园一直以来都不曾让外人进入,但仍然能看出来,锦园内被打理得很好,可见国师爹爹对此有多上心。 麦连随着国师爹爹进了高堂,麦连似乎隐约明白了国师爹爹为何要她到这里来。 于是脚步踌躇着,不太敢过去。 国师将灵位旁的灯盏重新点亮,一边淡淡地说:“麦连,你过来。” 麦连抿紧了嘴唇,最终还是遂意过去,在娘亲的灵位面前缓缓地跪了下来。 “你当着你娘亲的面前,告诉你娘亲,你想跟谁在一起。”国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而麦连却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纠结什么的,于是过了很久才轻轻张了张口:“我……” 国师看着她,“现在觉得很难以启齿了?” 麦连摇摇头,说,“不是。”她重振旗鼓,深吸了一口气,很坚定地望着灵位上的名字,直至眼眶有些泛了泪光,方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睫,稳住声线说,“问娘亲安,麦连今日过来,是想告知娘亲一件喜事,麦连有了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叫荀司远,麦连与他两情相悦……” 国师大概也没想到麦连会真的就这么说出口,他沉着面色道:“他的身份呢?” 麦连眼睛微微发红,强忍着委屈说:“他是荀太傅,但是麦连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麦连你是一点也不在意你娘亲会不会伤心是吗?” “不……”麦连俯下去,磕了头,小脸贴在地上,几乎是哭着说:“麦连希望爹爹娘亲可以成全麦连和荀叔叔。” “爹爹成全了你,那你想过你将来没有?你好好一个清清白白的小郡主不当,你非要后半生被人指指点点吗?他能给你什么?” 麦连很艰难地顺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口讲:“实在不必他给我什么,麦连自己会好好努力,爹爹您教过的,麦连长大了以后,总是要靠自己多一些,所以麦连不用他给麦连什么。只要是两情相悦,互相信任,便足矣。” 国师好半晌没有说话。 麦连惴惴不安的,不知道国师爹爹是不是被自己气坏了。 但没过多久,国师爹爹转身走了。 麦连怕国师爹爹真的不再理会自己,只得给娘亲的灵位又磕了几下头,这才追出去。 谁知他们前脚刚出锦园,管家便匆匆忙忙过来通报,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磕磕巴巴地说荀家人带了一车队的聘礼过来了,正在府外候着。 麦连听到这话,整个呆滞住了。 而国师却彻底变了脸色,大概是没能想到,荀司远会胆大包天到这份上,他昨日才把他揍了一顿,荀司远今日就敢带着聘礼过来,他想做什么?他还想从他这儿把他的女儿娶走不成? 国师沉着脸缓缓地点了点头,“行,你让他进来。” 管家也不敢多问什么,遂言下去了。 国师看向了麦连,但麦连的表情呆呆地,显然也是不知情。 “麦连,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是吗?” 麦连轻轻地,眨了一下眸子。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头。 国师说:“爹今日给他一个机会,如若他能把握得住这次机会。” 国师说罢,唤人来将小郡主带走。 第78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2 说实在的,荀老爷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向来都是坦坦荡荡的,头一回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颜面尽扫的事情。 但这件事,他和夫人若不能随着荀司远过来这一趟,荀司远自己抵抗不抵抗得住是一回事,但他总不能够委屈了小郡主,让小郡主觉得荀府不喜欢她,人毕竟还只是小姑娘一个,又被荀司远招了去,他们再怎么恨铁不成钢,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选择站在孩子这一边。 可国师大人却并非是这样认为的,国师本以为看到荀司远的出现就已经够气人的了,但没想到这回登门拜访的人不只是荀司远,就连荀老爷和荀老夫人也一同过来了。 府外赫然停着的是那一车队的聘礼,生怕谁不知道他们荀府是过来提亲似的。 国师几乎是阴沉着脸让管家把人请进来。 毕竟国师自认为他尚且还是个得体的人,不能因为心里窝着火便真的不管不顾把人赶出去。 到了庭堂里,国师让人给荀家人端了茶,而他坐在座上,仍旧神情冷漠地兀自抿了口茶。 国师原以为荀司远会先跟他嘘寒问暖几句近乎,但他连茶也没喝,坐了一会便直接切入正题,表明他今日的来意。 庭堂上也就荀家三人和国师在,听了荀司远的话后,不只是国师,就连荀老爷和荀老夫人的脸色也跟着微微地变了变。 荀老夫人试图向儿子使了使眼色,让荀司远不要讲得这样直接。 荀老爷亦是暗瞪了他一眼,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对国师道:“国师,此事实在是司远做的不对。昨日司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把此事告知了我和夫人,我也很愤怒司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此我当即也打了司远一顿。只是话说回来,事情已经发生,如若司远和小郡主是真心相爱,那这事……” “真心相爱?”国师冷冰冰一笑,“荀老爷,你若说是荀司远是否真心也就罢了,麦连才多大,她能知道什么是一辈子?换作是荀老爷你家闺女这么小年纪就被一个不知廉耻的老畜生给哄骗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荀老夫人听了这番话,被某些字眼刺激到了,面色一阵发白,实在是克制不住,开口道:“国师,你不能单凭此事就妄断司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何况……更何况,您不能以自己一人偏见替小郡主判断对与错。这件事影响是很不好,可如若他们两人是认真的,那我们荀家会选择尊重两个孩子。” “吃亏的不是荀司远,荀老夫人自然能将话说得如此敞亮。”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言的荀司远看向国师,忽然开口问道:“国师因为此事责罚麦连了吗?” 国师冷声道:“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一个外人无关。” 荀司远盯着他看了看,忽然起身要走。 国师一眼看出他是想去找麦连,立即冷喝一声,“站住,荀司远你敢在我的府上放肆?” 荀老夫人也赶紧拉住了荀司远,低声劝说,“司远你别着急,国师那么疼小郡主,不会把小郡主怎么样的。” 国师道:“也好,你今日既然敢厚着脸皮来提亲,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昨日回来以后,我确实和麦连谈过一番。好在麦连是个听话的孩子,麦连已经答应过我,今后不会再与你往来,荀太傅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第78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3 荀司远看了看国师,轻轻地挑了挑眉,道:“是这样吗?” “难不成你认为我是在唬着你玩?”国师起了身,将手里的一封绝别书扔至了荀司远面前的案几前。 荀司远垂目淡淡地瞥了一眼案几上的信书,将其拾起,再不紧不慢地打开信封,面色平平地看完了信里的内容。 国师见他终于合上信纸,便接着沉声道:“你好歹教导过麦连两三年,总不会连麦连的字迹都认不清了吧?” 荀司远点了点头认同道:“这的确是麦连的字。” 国师道:“麦连在信上写的很清楚了,她现如今已经想得再明白不过,你终将会比她先老去的事实,遂,早些分开对你对麦连都是好的。” 荀司远还是点头,甚至还应了一声,将合上的信纸放回案几上,抬起头,薄唇抿得平直,须臾道:“国师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信上写的我也看明白了,只是我尚且有一点困惑。” 国师盯着他,“你说。” 荀司远莞尔一笑:“我想麦连应该还在府上,她想要告诉我什么,还是当面跟我讲比较好,并且我人现在就在府上,实在不必多此一举让国师递信过来。” 然而,国师的眼神仍旧冷淡:“她并不想见你。” 荀司远看着他,眼里携着很淡的笑意,但慢慢地又眯了一下,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案几上,看着信封边角微微掀起,里面的字迹也忽隐忽现。 他看着那忽隐忽现的字迹,说话:“国师,其实你不必这般拦着,你跟麦连讲的那些,我一开始也跟麦连讲过,我自己也清楚和麦连当真有了那层关系,对麦连的影响会有多恶劣。” “既然你都明白,你还敢怂恿麦连跟你在一起?荀司远你又是居心何在?” 荀司远抬起眸看他,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说:“那喜欢何其无辜?” 国师一瞬间皱紧了眉头:“你说什么?” 荀司远偏头笑了一下,轻轻地吸了气,又重新调整好情绪说:“我是说,抛开那些世俗,喜欢应该是无罪的。你很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轻易对谁动心,我也几度觉得自己是个罪恶至极的人,毕竟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看着长大的麦连,但当我下定了决心,我很确定我能够保护好她的余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国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神依旧冰冷,但这一回并没有马上作声。 荀司远又接着道:“至于国师说的,麦连想明白了。不管麦连是想明白了什么,还请国师让麦连当面来告诉我,我并不希望我与麦连有任何的隔阂误会。” 荀司远说着,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淡地看着他说:“就像国师说的,我这个年纪了。”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缓慢,“我这个年纪啊,的确经不起折腾了,有什么还是明着直接来比较好。” 而荀司远并不知道的是,彼时麦连被婢女拦在屏风后,听着他低笑着说这番话的时候,麦连抿紧唇齿,眼眶一瞬间红了的。 - (感恩每一个仍然还陪着我的可爱爱们,祝你们天天开心。明天下午三四点左右更新) 第78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4 国师仍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过了好一会,他方才眯了眯眸,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挑拨你和麦连之间的关系?” 荀司远淡哂:“应该没有挑拨到。国师也明白我不是那轻易冲动的人,还不至于因为一封书信便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如若我真是这样,只怕国师会对我更加失望才是。” 国师冷笑:“你也只是话讲的好听。” 荀司远又接着说:“但我想国师也并非真的铁石心肠,如若国师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今日便不会让我进了国师府,既然是让我进来了,国师是想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吧。” “荀太傅,有的时候太聪明,是会招人厌烦的。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麦连,你这样步步为营,精打细算,可有一点想要为她付出的样子?” 荀司远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他执着手里的杯盏,却就只是轻轻地晃了晃,又放回了案几上,淡淡地问:“国师所说的付出,是指什么?” 国师盯着他问:“如若跟麦连在一起的代价是身败名裂,抛弃你现有的所有成就,变回一无所有,你还愿意?” 但荀司远甚至连犹豫斟酌一下都没有,便低笑道:“这万万不可。” 国师语气愈发森然:“既然万万不可你还敢说你喜欢麦连?” 荀司远却平直沉着地看着他说:“国师,我不会让自己一无所有,即便真的会身败名裂,我也会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如若我为了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可罔顾麦连后半生的生活,那我才是真的自私。麦连在国师府里从小到大便是受尽宠爱的小郡主,我不可能让她受委屈,因为什么都不行。” 荀司远的眼神也好,语气也好,都是那样沉静而用力的。 而荀司远并不知道的是,彼时麦连被婢女拦在屏风后,听着他低笑着说这番话的时候,麦连抿紧唇齿,眼眶一瞬间红了的。 她几近快要哭出声,又不得不逼迫着自己捂住了嘴唇。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扑进荀叔叔怀里,告诉荀叔叔,不管将来会如何,她愿意陪他一起度过。她是愿意的。 但婢女遵守着国师的命令,一直阻挡着她,不给她出去。 屏风外,国师这一回听完荀司远的话后,良久没有说话。 而荀老夫人一开始听到国师说要荀司远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时候,心口猛地跳了一下,脸色微微发了白,忧心忡忡地转头看荀司远,又拉了拉身旁荀老爷的手,让老爷说点什么。 但荀老爷皱紧眉耐心等着,他等到荀司远说完话,方才稍稍松了口气,对于荀司远这样的回答,显然是颇为满意的。 荀老爷也终于能够对荀司远有了些许的信心,他想了很久,看向国师开口说:“国师,我想我是能理解你的心情的,昨日一开始我听到司远讲了这件事,我也觉得荒唐,荒缪至极,可若是司远和小郡主当真是两情相悦,我们这样竭力阻拦,反倒会让事态更糟糕。” 然而,国师忽然沉着脸站起来,并没有搭理荀司远他们一家子,而是冷漠地转身走向了屏风后。17 第78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5 当时麦连站在屏风后,小嘴咬着手背,努力一声不吭。 但圆圆的杏眼泛着湿漉漉的水汽,眼眶也很红很红,显然是压抑着情绪忍得很辛苦。 看到国师过来,麦连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她把小手放下,嘴唇还不知所措地微张着,看着站在面前的国师爹爹,眼珠子有些惶惶然地转了转。 而国师一言不发地盯着闺女,过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却是对屏风外的人说:“麦连学业未成,我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成婚的。” 屏风外的荀司远回道:“此事无须国师提醒,在麦连学业未成之前,我不会以任何枷锁束缚耽搁她。我今日之所以携父亲母亲前来提亲,此举并非真的迫切的想要得到什么,除了想告诉国师,亦想向麦连表达我的决心,此生我只会娶麦连为妻。父母亲为证,国师府上下为证。” 不知过了多久,国师盯着麦连的眼神终于有所沉缓,他慢慢地眯起了眸。 麦连实在是抑制不住流了眼泪,见国师还不为所动,以为国师爹爹还不肯答允,她扁着小嘴,伸出了小手扯了扯国师爹爹的衣袂,委屈得快要哭出了声的。 而这时候,国师哪里还舍得让小郡主委屈下去,只得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伸臂一拉,将屏风彻底推开。 尽管荀司远说的那些话在理,国师也显然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去接受这样一件事,但他再怎么不接受,也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的女儿失去喜欢一个人的自由。 谁又让他是麦连的爹爹。 不管将来麦连会不会后悔,他作为麦连的爹爹,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女儿,否则他又该怎么对离开的夫人交代。 而当屏风被推开的霎那,麦连呆滞地睁大眼睛,看到了荀叔叔就站在不远处,他冷峻的脸庞上还带着伤,也不知是被谁打的,他就这么过来了。 就在被发现的第二天,便过来国师府找她,生怕晚了她会遭受多大委屈似的。 可越是这样,麦连就越心疼。 她甚至顾不得国师爹爹就在一旁守着,呆滞了一瞬,便忍不住跑过去扑进了荀司远怀里,哽咽着迫不及待要把真相告诉他,不肯教他误会,“爹爹他说,他说要麦连写下这一封书信,才可以有跟荀叔叔在一起的机会,我……没有嫌弃荀叔叔……” 荀司远轻轻扶住她的背,沉着地说:“我知道。” 麦连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荀叔叔,我怕死了。” 荀司远这一回并没有立刻哄麦连,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静默了良久,终于轻轻地动了动薄唇,说:“我也怕。” 怕他赌错了。 怕真的会有那个万一。 只是在当下,即便真的有那个万一,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自欺欺人。 因为他给予过麦连信任,他说过了要让麦连相信自己。 但是所幸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麦连,回来。”国师大概也没想到麦连会这么按耐不住扑过去抱人,并且还当着荀家人面前拆穿了他,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只得沉着脸叫麦连回来。 第78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6 而麦连听到国师爹爹的叫唤,这才稍稍清醒过来些许,只得咬紧嘴唇,恋恋不舍将荀叔叔放开,一小步一小步挪回了国师爹爹身边去,双眼却仍然眼巴巴地瞅着荀叔叔那边。 国师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麦连接收到国师爹爹眼里的警告,又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 国师显然是暂时仍然不能够接受麦连当着他的面前跟荀司远黏在一块,那种感觉是无论给自己怎般的心里建设都不能正视的。 因此,国师很快让婢女把麦连带了回去。 麦连哪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忤逆国师爹爹,她咬紧了嘴唇,眼眶泛着幽幽的水光,和荀叔叔擦肩而过。 待到回了庭院,麦连又很不放心,怕国师爹爹会再刁难荀叔叔,便让婢女替她去探一探情况。 大概是过了快半个时辰,婢女回来禀报,说荀太傅刚从府里离开,并且国师大人最后有收下了荀太傅亲笔书写的求婚书。 麦连心口猛地跳了跳,下意识想出去庭院,但跑了两三步,麦连蓦地想到了什么,头也不回往国师府的阁楼那边跑去,任凭婢女在身后如何叫唤都不管。 她气喘吁吁地跑商了阁楼亭台的最高处,从护栏望出去,很清楚地看到刚从国师府院墙底下出现的荀家人…… 麦连嘴唇微微抖颤地张了张,忍了忍,没敢叫出声来,但眼睛又红彤彤的一片。 她一直望着,望着荀叔叔走出国师府,在他上马车之际,荀司远似乎是感觉到了被人注视着,他回身,抬起眸,不偏不正地撞上远处阁楼上的小郡主的目光。 两人第一次这样的对视。 荀司远沉静而温柔的仰视她。 是让麦连第一次觉得,她所感受到的温柔,是包含了力量的。 她于这世间茫茫人海当中,找寻到了她所想要的温柔情人。 麦连抵住了手背,快要哭了的。 但是他望着她,对她轻轻摇头。 连这样几不可见的举动,都让麦连清清晰晰地感受到了宠溺。 于是,麦连忍着快要掉泪的冲动,眼眶红红地,乖乖地跟他点头。 她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护栏,恨不能立刻去到他身边,拥抱他。 荀司远张口,无声地念了几个字。 麦连似乎读懂了,荀叔叔让她回去,她只得不舍地转身离开阁楼。 待到她走下了阁楼,看到国师爹爹已经站在阁楼底下,沉着脸看她。 麦连吸了吸鼻子,有些气息不稳地糯糯地唤了一声,“爹爹。” 国师将那封求婚书拿给了她,依旧绷着神情。 麦连目光里流露着不安与期待,小心翼翼拆开了看,上面是荀叔叔金钩铁划般流畅优美的字迹。 求婚书的最后一句是—— 愿娶得小郡主为妻,为此,不辞万里。 麦连的手指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摩挲着那一笔一画,一遍一遍地默念他的求婚书。 想象着荀叔叔温柔而有力地说这句话的语气。 “麦连,爹爹并不能够开心得起来,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娘亲。但只要是你热情的,并且你也确实能够得到幸福,爹爹会尽力成全。但若有一日他做不到他所承诺的那些,爹爹一样不会放过他。” 麦连抬起头,对国师爹爹绽开笑容的时候,浅浅的酒窝显露。 她眼里亦有热切的光芒。 第788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7 - 穆银雪有发现一个事儿,自从他给阮渝介绍了沈青素认识之后,阮渝这阵子是越来越少回水榭了。 起初穆银雪还以为是军营里忙,但有一次上街的时候碰见了阮渝跟沈青素,脸色一时有些微妙。 他心里头是感觉挺不舒适的,但他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阮渝再怎么喜欢人家小姑娘,也不应该都不怎么来看望他这个哥哥了啊。 明明先前还黏他黏得那么要命,还说……喜欢他那种混账话。怎么这才过了没多久,这就变了个样了。 当然穆银雪是觉得,如若阮渝真的能够完全放下他而接受正常的爱恋,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但穆银雪心里头总是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老板?” 穆银雪冷不丁回神过来,才发现手里色盘调的颜料有些晕染开了,抬头看到阿远正一脸狐疑地瞧着他。 穆银雪顿时板起脸:“怎么了?” 阿远摇摇头说:“就是觉得老板今日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穆银雪自然是不可能告诉阿远他是在想阮渝,便含糊其词说了几句废话,拿起调色盘转身上楼去。 但刚上了楼梯几个台阶,便听到阿远在身后喊:“少将军你回来啦!” 穆银雪脚下一个趔趄,堪堪扶住了护栏,有意站直了身体,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是阮渝拎着几个纸袋回来,看阮渝脸色微醺,是有些喝了酒的状态。 穆银雪不由皱起眉,又折了回去,“你这是上哪去了?” 阮渝把纸袋拿给阿远,听到穆银雪的声音,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说:“军营里有弟兄办喜事,我去参加了喜宴,喝了点酒。” 穆银雪凑上前嗅了嗅他脖子,立马后退半步,瞪着他道:“你这是只喝了一点酒吗?” 阮渝笑了笑,看着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穆银雪更莫名其妙了,刚想要再开口说什么,阿远急忙从纸袋里翻出一包喜糖递给穆银雪,“老板,少将军的真是去参加喜宴了。” 穆银雪一把夺过喜糖,又连带着阿远一块训斥:“你就别帮他说话了,赶紧去煮碗醒酒汤去。” “啊,那水榭……” “关门了关门了。”穆银雪一边说着一边把阮渝往阁楼上拽。 阮渝是真的有些醉意了,上楼的时候磨磨蹭蹭地搂着穆银雪的腰,被穆银雪的手推掉,他便退而求其次去抓他的手,然后胡言乱语,一会说“哥你的手好好看”,一会又说“哥你冷不冷啊手好凉”…… 穆银雪把他领进了屋,一言不发地倒了一杯热茶,转身拿过去给他的时候,又见阮渝站在他的桌案前把玩着一个瓷白色的小巧砚台。 一看就不像是穆银雪会买的东西。 阮渝笑吟吟地问:“是韩瓷买的吗?” 穆银雪对上他的眼神,莫名感觉有几分心虚,但仍是强作镇定地夺回他手里的砚台,皱着眉道:“总归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阮渝慢慢地垂眸,眼尾有几分深邃地勾起,似笑非笑的。 他看着他握着砚台的手指,冷冰冰地笑:“哥,你们什么时候成婚?” - (明天中午更新 第789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8 穆银雪莫名觉得阮渝的笑让他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但他沉着眉目,将手里的砚台放回了原位,说:“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阮渝往身后的桌案边沿一撑,坐了上去。 “……成何体统你给我下来。”穆银雪瞪了他一眼训斥道。 但阮渝在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忽然偏开头笑了。 他说:“哥,我到时候给你准备礼物呗。” 穆银雪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别扭刺耳得很,他皱紧眉说:“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阮渝低下了头,看了看桌案上的那些画卷,吸了吸鼻子。 穆银雪越发感觉阮渝不太对劲了,他颇有些犹疑地上前,伸手想要碰一下他的脑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把手缓缓放回身侧,低声唤他:“阮小渝,你怎么了?” 阮渝仍然没有抬头,他闷声说:“哥,我能抱一下你吗?” 穆银雪:“……” 然而未等他开口作答,阮渝已经张开了手,搂住了他的颈脖,几乎半个人挂在他身上,穆银雪不得不伸手撑住桌沿,一边拧起眉说他:“你能不能成熟点?这都多大了还使小孩子心性?” 阮渝抱紧他的脖子,低低地讲:“哥,我没有跟沈青素在一起。” 穆银雪这下愣住了。 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跟着才问他,“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还说沈姑娘很好吗?” “骗哥的。认识沈青素的头一日,我就跟她表明,我心里只有哥一人。” “……你说什么?!”穆银雪被吓坏了,猛地把阮渝一下子推开,但阮渝个傻子也没想搀扶一下,整个人险些被他推倒,穆银雪又连不迭及时拉住他,瞪着他道:“你怎么能那么跟人胡说八道?” 阮渝低了一下头,穆银雪以为他要逃避,又逼迫他把脑袋抬起来,结果却看到阮渝的眼眶有些红。 穆银雪顿时揪起了心,话也不敢说重了,他放开手,多少有些显得局促不安地:“阮渝,你,别这样。” 阮渝仍然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说:“今日参加喜宴的时候我想到了哥,我想到,哥总有一日也会和韩瓷成婚,我觉得我会受不了。”阮渝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决心的,告诉穆银雪,“哥,我打算去江北的军营了。” 穆银雪瞳眸骤然一缩,瞪了瞪阮渝,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气得一时之间什么也讲不出来。 而这时候阿远正好端着醒酒汤上来,阿远刚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桌案上的阮渝推开穆银雪下来,也没跟阿远打一声招呼便走了。 阿远一脸懵,看了看出门的阮渝,又回头看了看一脸铁青的穆银雪,刚要张口,却见老板深吸一口气,紧跟着也追出去了。 阿远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了门外,没想明白两人这又是怎么了。 而另一边,阮渝刚从水榭离开没多久,就被追上来的穆银雪一把拎住了后领拽回来,穆银雪是恼火极了地:“往哪跑呢?” 第790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69 养一只小猫小狗还懂得知恩图报呢,他把阮小渝照养得这么好,结果这人说要走就走,哪能这么……便宜了他去。 阮渝抬手推了一下,没能够推开,便干脆站住了直视他,“哥有事?” 穆银雪忍住揍他的冲动,“……我能有什么事,你这大半夜的又醉了酒,是想上哪去?” 阮渝看了看他,目光是有些愈演愈烈的热。 但穆银雪浑然不觉,还试图把人往回拖走,只是拽拉着走了没几步,阮渝忽然站住了不肯再往前。 等穆银雪蹙起眉再要回头,却见阮渝反扣住他的手,沉沉地盯住他。 穆银雪看着他,眼神也糅杂了几分复杂,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他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阮渝开口,阮渝似乎是笃定了他一定会说些什么的,于是,穆银雪只得皱紧眉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几乎是话音刚落,阮渝猛地将他拽了过来,随即抱住了他。 穆银雪不知怎地,只是略喘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其推开。 而阮渝忽然像只快没人要的大狗狗一样低头埋在他怀里,郁闷地呼吸着,同时又是那样用力地抱紧他,过了好久才说:“哥,我不想骗你。你若是想跟别人成婚,我不会拦你,但也不可能做到……真心祝福你。既然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只能离开哥。” 穆银雪被他抱得那么用力,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压着声道:“我何时说过我要成婚了?” 阮渝从他怀里抬起头,“哥跟韩瓷在一起,不就是打算要成婚吗?” “……我只是跟韩瓷试着相处一段时间,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哪会那么快。” 阮渝阴沉沉地:“可是她还给哥送了礼物。” “……你想哪去了,那是因为她先前带朋友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我的砚台,我本来也没放心上,但韩瓷之后还是送了一个新的过来,我总不能不接受。” 阮渝眯了眯眸,两只手不知不觉完全圈住了穆银雪整个人,占有欲十足地:“只是这样吗?” 穆银雪佯作掐他的手,“赶紧给我撒手。” 阮渝却又甚至开始得寸进尺:“所以哥并没有打算跟韩瓷在一起,更没有要跟韩瓷成婚,是吗?” “……放手。” 阮渝充耳不闻似的,又扬了扬眉,眼里仍是那样热切的:“所以哥跟我解释这么仔细,是很怕我误会吗?” “……阮小渝你这是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我跟你解释还不是担心……”穆银雪忽然及时住了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隐隐意识过来,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在心口上不知不觉生了根,连何时发的芽都不清楚。 可尽管他住了口,但阮渝却仍然死死地盯住他,似乎已然从他这句未说完的话中读懂了什么…… 穆银雪被阮渝这样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不安,阮渝却丝毫没有意识过来他的变化似的,更加抓紧他的肩膊,俯过脸要亲他。 穆银雪皱着眉偏开了头。 但阮渝只是略微顿了一顿,又把他的脸庞扳正过来,略带着孩子气地亲了他。 第791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0 这一回,穆银雪没有再避开。 他原以为,他是很难去感受关于阮渝置于他身上的这样一份爱意。 他一直觉得,爱是让一个人陷于完美表象下的囹圄之中,它可能不是一把刀刃,但它一定足够锋锐,方才能够透过体肤,直击心脏。 就好像顾岑,好好一个少年儿,非要让自己沦陷。 但当此时此刻,阮渝吻他的时候,穆银雪所感受到的,并非是针尖对麦芒,而是藏匿于千堆雪下的丝缕暖意。 足够厚重,足够温柔。 穆银雪的手落在身侧,几次要抬起,但又不知一时之间作何举动才不算错误。 而阮渝却在亲吻他的空闲,还不忘抓住了他的手,要他拥抱自己。 夜里的风冷飕飕的,但拥抱让人感受到体肤温暖。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缱绻。 之后阮渝缓缓将他放开,他略低着的下颔线条仍有些少年锐气,但却轻轻地抵着他的下颔,他的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地全部握住,然后讲:“哥,可能有让你很失望,但阮渝从第一面见你,便生了这样的念头。” 穆银雪本想要和他争辩一番的,但所有的话在听到阮渝这番话后,最终却只是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阮渝的手十分干劲有力,尤其是经过了军营的这两年历练,他能够感觉得到在他用力的时候,手指骨节的分明突出。 但他仍然握紧了。 穆银雪问他:“你有多认真?” 阮渝似乎已经很高兴了,抬起眸,眼里带了笑:“怎样才算认真?” 穆银雪却笑不出来,他定定地盯着阮渝,一言不发。 然后阮渝慢慢地敛起笑,也认真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穆银雪,颇是轻声地开口:“想要哥把我带回家的那种认真,可以吗?” 穆银雪听到这话,轻轻眯了一下眸:“我并不喜欢回那个家的。” 阮渝眨了眨眼:“只要哥愿意,只要哥还要我,回哪里都行。” 穆银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臂按住了阮渝的后背。 他似乎是很用力,紧紧按着他的脊背。 最终将他按向自己,与他拥吻。 夜里的风仍然凌冽大作,但此时此刻的亲吻却又令人心潮澎湃。 翌日,大约是早膳过后,穆银雪破天荒的,回了一趟穆府,并且这回还带了阮渝一起回去。 穆都督原本听管家说二少爷回来了,心里还挺高兴,披上外衫过去庭堂,表面上故作严肃的,但在见到了穆银雪带回来的人后,穆临池整个脸色都变了。 但毕竟父子之间又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穆临池不好当着外人发作,只得沉着脸色让底下人端茶上来。 喝茶期间,父子俩不冷不热地闲谈了几句,穆临池让穆银雪交朋友仔细些,别总跟一些不干不净的人在一块。 穆银雪点了点头说:“我今日过来,便是想知会都督大人一声,我已决意跟阮渝在一起。” 咣当一声,穆临池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但他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坐在穆银雪身侧的少年郎,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穆银雪:“你是指,哪个在一起?” “字面意思,都督大人觉得呢?” 第792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1 穆临池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气息道:“穆银雪,你是想用这个人来报复我,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对你是颇有意见,但没你想的那么无聊,真的。”穆银雪说。 但话音刚落,穆临池猛地一拍桌,怒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你要跟一个不干不净的小倌在一起,你将穆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穆银雪听了这样一番话,直冷笑起来,他偏开头笑了笑,又慢慢转头回来,异常冷漠地盯着他说:“都督大人怕是误会了,我带阮渝回来,并非要你认可,只是回来告知你一声。再者阮渝现在是一等少将,并非你口中不干不净之人,都督应当知道污蔑军官是何等罪名吧?最后……” 穆银雪顿了一顿,越想越觉得可笑至极,话锋一转:“穆临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穆家的颜面?你当年背叛我母亲的时候,想过穆家颜面了吗?” “你给我住口。”穆临池越听越是脸色铁青,他站了起来,伸指哆嗦地指了指穆银雪,终究还是无法冷静下来,他上前要去拽穆银雪过来。 但阮渝一看他气势汹汹冲着穆银雪来,不由拧起眉,一下子站了起来,拦在了穆银雪身前。 “你个——” “都督骂人之前最好想清楚再骂。”阮渝冷冷打断他的破口大骂。 “你还敢顶嘴?穆银雪好好一个人,都是被你蛊惑了去,你自己病态,现在也要让我儿子变成和你一样不正常的人,你……你给我滚出穆府!” 穆临池说着,还要扬起手掌锢拦在面前的阮渝,但一巴掌还没下去,便被阮渝架住了推开。 阮渝本也没有怎么使劲,但穆临池被推开后,却直接被气得昏倒过去。 穆银雪也被吓到了,毕竟一直以来他跟穆临池每回见面都难免要对骂一番,此次原本也可不用回来,但他想既然他决定好要跟阮渝在一起,不管穆临池那老东西答不答应,他总要让老东西知道这件事,更是要阮渝心里清楚,他是想要给他名分身份的,而并非只是贪图一时新鲜好玩。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穆临池会被气到昏过去…… 太医过来后没多久,兄长穆影照也回来了。 穆影照一听说父亲是被活活气昏过去了,当场把穆银雪揪出去算账了,阮渝知道穆影照也是名将军,怕他真的手下没个轻重伤着穆银雪,便很担心地追了出去。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又怎么惹怒父亲了?竟然能把父亲气昏过去?” 穆银雪垂下目,很平静地如实告知他。 但穆影照听了这番话后,整个神情都变了,他不可置否地看了看穆银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阮渝。 他承认阮渝生得好看,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弟弟和阮渝的关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穆银雪会认真,并且还带人回来跟父亲表明了关系。 穆银雪缓缓地摇了摇头,拧眉质问:“银雪,你是不是忘了你先前答应我的话?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以为他能经得起你这般折腾吗?” - (明天中午更) 第793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2 - 大概也是为了麦连的学业考虑,荀司远并没有急着和麦连订下婚约,但毕竟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确定下来了,也就没有先前那样偷着藏着了。 不过麦连谨记着国师爹爹的教诲,并不敢在订婚之前将两人的实际关系摊开于世。 赶巧这阵子书院考核,麦连也实在没有时间去多想和荀叔叔的事情。 这一日,好不容易考核结束后,麦连在书桌前收拾书册时,听到赵太傅唤她,让她把这回班院里做好的文卷收一收,一会拿过去书阁。 麦连便只得赶紧收拾好东西背上背bāoguo去赵太傅的书阁那边了。 但麦连没想到的是,她过去以后,会在赵太傅的书阁里边看到了荀叔叔人。 荀司远似乎是有事情特地回京来找赵太傅商榷的,她过去时,荀司远正在和赵太傅谈着事情。 麦连怀里抱着一大沓文卷,呆了呆,总算是反应过来什么,又不得不努力按耐住心里头的欢喜雀跃,唤了一声赵太傅,又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跟荀司远打招呼,“荀太傅。” 荀司远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麦连啊,你把文卷放这就好,辛苦你了。”赵太傅抽出时间跟麦连说了一声。 麦连听话地点了点头,把赵太傅要的那一沓文卷小心放在桌案上,小手有些不安分地扯了扯背包带子,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太傅,我先走了?” 赵太傅点头说了声好。 麦连下意识偷偷地瞄了一眼荀司远那边,见他的目光仍然沉淡地落在手里的宗卷上,一副不得空搭理她的样子,麦连撅了下小嘴,颇有些失落地耷拉了耳朵,只好转了身。 但她刚转身迈出了一小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荀叔叔的声音,“小郡主一会无事的话,在班院等我一会吧。我送你回府,顺道去看望国师。” 麦连脚尖微顿,嘴角立刻翘起,几乎原地旋转回去,眼睫弯弯地看向荀司远的方向,“学生无事。” 赵太傅笑着说:“那你先去班院等着吧。” 麦连几乎是一路小跑回班院,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于是又坐回书桌前整理好仪容,规规矩矩地坐了一会,又按耐不住翘首以待。 这会儿班院里的人已经zo了,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在班院里待着。 麦连没由来的很紧张,但又实在期待。 好在荀司远的确没有让她等太久,不多时,她听到有脚步声从班院外传来,麦连忍不住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荀司远走进了班院。 麦连第一反应是心中一凛,因为习惯了他过去还在御林书院执教时每一次进班院所带给她的压迫感。 但紧跟着麦连就忍不住起身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好想荀叔叔。 荀司远却仿佛没她那么大的反应,他只是抬手扶了一下她的细腰,避免她站不稳,另一只手又顺手把班院的门给关了。 这才低下头,仔仔细细看怀里的小郡主。 - (明天下午更) 第794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3 麦连感觉到身后的门被关上了,愣了一愣,从他怀里慢吞吞地抬起头,小脸略带着几分赧然,正好荀司远低头下来看她,眼神那样直白、不加掩饰。 麦连眼尾也微微染了红,明明就猜想到了什么,却还要小小声地明知故问:“太傅干嘛关门啊。” 荀司远的手慢慢按住她细美的背,低着头,下颔的线条冷峻,微微抵着她的额间,很轻地碰了一下,低沉地开口说话之时,气息几近落在她额头上,“想干点不合规矩的事情。” 麦连听到这话,这下不只是小脸红了,就连耳根子也慢慢地泛起了红,她小手抓了抓他的衣衫,有些磕磕巴巴地问:“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话音刚落,荀司远缓缓地低头而下,亲了亲她的鼻尖。 优雅而温柔的一吻。 他摸了摸她的后脑,抵着她侧脸,缓缓地低声道:“本想等你休沐了再找时间来见小郡主,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麦连被他靠得这样近,呼吸都变得有些变化,很是紧张却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微微张了张口问:“什么变化……” 她有轻易地听到他发出一声低沉好听的笑,然后荀司远很是自然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心里很挂念你。” “所以忍不住提前来见小郡主了,这般不稳重,让小郡主见笑了。” 他说着,自己也笑了。 很酥的笑容,好像要一直延至麦连的心里深处去。 麦连眼睛有些莫名地热,她听完荀司远从容温柔地讲了这样两句话,心脏却没有来地越跳越快,终于忍不住又扑进荀司远怀里,她抱得很用力,在他怀里说:“我也很想荀叔叔。” 荀司远摸她的头,“我听赵太傅说,你近来长进不少。” 麦连被荀司远一夸,不住扬了扬嘴角,又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麦连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撅嘴说:“爹爹现在管我管得很严,我没跟爹爹提前说过要出去,回去了他要生气的。” 荀司远听了也只是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麦连眼巴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 荀司远自然清楚麦连心里在想什么,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温声道:“先送你回去,我这次回来休沐三日,有的是时间陪小郡主。” 闻言,麦连眼睛又亮了,这才逐渐展开笑颜。 出了班院后,麦连也不敢拉着荀司远的手,只是跟在他身侧,走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背,心里头总是微微起伏。 从书院出来后不久,麦连就忍不住去拉荀司远的手,要他抱自己。 “不太好。” 荀司远说着,还把手从她腰上放下来,只牵住了她的小手。 麦连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大街上,的确不太好,便有些沮丧地抱怨起来:“我都出了书院了,还要守这守那的规矩啊……” “当然要守。”荀司远无奈地看着她笑。 麦连撅了撅小嘴,“那什么时候可以不守啊?” 荀司远看了看她。 过了好一会,他缓缓道:“等我名正言顺娶了小郡主啊。”21 第795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4 - 不赶巧的,荀司远把人送回国师府的路上,正好碰上国师的马车刚从皇宫里回来。 国师起先还以为自己看茬了眼,他皱紧眉掀开窗帘,看到的确是麦连跟荀司远走在一块。 国师几度忍不住要下马车,但他又清醒地明白,这会儿是在大街上,他若是真的这样贸然下马车,只怕会是适得其反。 于是,国师只得忍着心头的火气,让车夫放慢速度,跟在那两人后头。他倒要看看,荀司远到底是不是他说得那样有分寸…… 彼时,麦连在街市上看到了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到底是生了馋意,忍不住跟荀司远说,说想要吃糖炒栗子。 荀司远自然是依了她,带她到了小摊跟前,让小摊老板打包一份糖炒栗子。 麦连抬头:“荀叔叔吃吗?” 荀司远淡笑:“不了。” “那……要两份吧!” 荀司远低头看了她一眼,“嗯?” 麦连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爹爹也喜欢吃糖炒栗子的。” 荀司远挑了下眉,但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小摊老板多加了一份。 买到糖炒栗子后,麦连捧着一大包糖炒栗子,尝了一颗,心满意足极了。她忍不住给荀司远剥了一颗,喂给他,荀司远微微低头接过。 “好吃吗荀叔叔?” 荀司远说,“尚可。” “我和爹爹都可喜欢吃这个了。”麦连一边说着,又要仰头投喂荀司远。 荀司远这次静了须臾,平静地低声说:“麦连,你再喂,你爹爹在后面就要急眼了。” 麦连愣了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荀叔叔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转头回去,荀司远唤住了她,“别回头,我照常送你回府便是。” 麦连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国师爹爹什么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呀?” “好一会了。” 麦连更紧张了,这下不敢再在国师爹爹的眼皮底下跟荀叔叔牵手了,一路上都老老实实的,一直到抵达了国师府。 没过多久,国师的马车也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国师不紧不慢地从马车下来,看着站在府外的荀司远,冷言道:“荀太傅不是远在新学府吗?怎么这还没过去多久,就又跑回来了?” “这两日休沐,回来看望二老,也看看麦连。”荀司远如实告知。 国师哼了一声,“麦连还要在书院上学的,你这么跑过去找她,就不怕她被书院里的人发现异端?” 荀司低头看了看麦连,淡笑道:“只要我没有把关系摆在明面上,应当是不打紧的。” 他也没有傻到那个份上。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没有风险。你以后少往书院里去找麦连。”国师警告道。 荀司远点了下头,“我尽量。” 说着,未等国师再说什么,荀司远又接着提道,“母亲也快一个月没见着小郡主了,等明日麦连下学了,我想接麦连去一趟荀府,可以吗?” 国师第一反应是要拒绝,但荀司远搬出了荀老夫人,他自是知道荀老夫人向来疼爱麦连,他总不可能小气到不让人荀老夫人见麦连。 但眼下两家人关系到底是不一样。 国师便凝重地看向了麦连,想让女儿配合婉拒一下,他开口问道:“麦连,你想过去吗?” 麦连想也不想地朝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期待极了的样子。 国师:“……”21 第796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5 - 柔连。 马车缓缓地驶进了水上山庄的外河岸边,在花蔺的船过来接人时,顾岑拿好东西,伸手要从林边寒手里抱过孩子,但抬头却愣住了。 林边寒抱着小秦宝,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并且意图很明显,就好像她要带秦宝去的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 顾岑忍着笑,但表面上仍是绷着脸问道:“你要干什么?” “岑儿带我一同去吧。” “不要,带你去跟庄主干瞪眼吗?” 林边寒不紧不慢给小秦宝戴好毛线帽,淡淡地说:“那我就挟秦宝以令顾岑。” 顾岑:“……说什么呢你!” 林边寒不搭理她,低头跟秦宝轻轻碰了碰头,“是不是啊宝宝?” 秦宝伸出小手摸摸他耳朵,安慰似的,又扭头过去眼巴巴地瞅着顾岑说:“顾岑,爹爹也要去。” 顾岑瞪了一眼林边寒,轻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有再反对了。 不过下马车的的时候,顾岑还是叮嘱了他一些话,避免这位太子殿下到时候跟人家庄主起了冲突。 而林边寒自然是答应得相当爽快。 花蔺早就在岸边等候多时,但在看到顾岑身边还有位太子殿下跟过来后,不由略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眉,显然是很担心林边寒是过来砸场子的。 但比较出乎意料的是,乘舟回水上山庄的一路上,林边寒还真就什么都没做。 但花蔺看着被太子殿下抱了一路的小秦宝,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他自然是觉得小秦宝甚是可爱,但只要一想到秦宝是顾岑和林边寒生下的孩子,花蔺就替庄主难受。 只是,庄主比他更要淡然,庄主得知顾岑过来,很早便在水上山庄的出口处候着了,并且让银罗早早准备好了顾岑和秦宝会喜欢的膳食点心。 远远地看到舟船上的人有林边寒,庄主也并未表现出多么诧异的神情。 一直到舟船靠岸,庄主侧头嘱咐身旁的下人去帮忙。 顾岑给庄主带了礼物回来,问了庄主安好。 庄主亲手接过,点头,跟顾岑说了话,方才看向了站在她身侧的人。 林边寒也看了他一眼。 气氛隐约有些剑拔弩张的。 但最终被林边寒一声淡哂轻易化解,林边寒把抱了一路的小秦宝放下来,摸秦宝的头,温淡道:“叫庄主叔叔。” 顾岑听到林边寒这话,不由微微讶异地看了他。 她还以为这家伙会不分场合给她招惹麻烦,但没想到他这回却表现得很稳重。 秦宝听林边寒的话,乖乖地叫了。 庄主看着小家伙,微笑着应了一声,“秦宝很乖。” 庄主说着,让他们先到花殿入座。 银罗看起来特别喜欢秦宝,才入殿没多久便说要带秦宝到水上山庄别处去玩,庄主说她两句,银罗这才失落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在庄主说完没一会,林边寒看着坐在身旁的顾岑说:“岑儿你先带宝宝跟她去玩吧。” 顾岑眼睛微微睁大,压着声音问:“你又要做什么?” “我不会做什么,放心吧。” 顾岑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但从林边寒的眼里又确切地感受到,他的确不太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 (明天中午更) 第797章 一颗红豆,想要单挑这宇宙476 光束透过花树照进琐窗,一格一格的光影铺落在偌大的殿上。 而落座于客位上的林边寒静静地品着茶,似乎并不着急作声。 庄主想了很久,才道:“虽然我并不能理解,顾岑为何原谅了你... 王三郎面无表情的瞪着王溜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死死的钳住在身边。 若是自己与谭玲玲战斗时间过长的话,那么最后落败得一定是中洲队。 否则没完没了的询问,不光影响自己家人的安宁,还得不到半分钱的好处。 无忧见那剑已经被石慧握在手中,宛如被驯服一般,心下惊讶的同时,却凑到石慧面前,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关于无泪之城的故事。 可再一想,自己不过刚至岭南,还有正事等着自己,只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泄气地歇下心思。 离开水榭后,杨缱带着玲珑直奔慈凤殿。``路上,玲珑义愤填膺地控诉着燕亲王府的暗卫。 十一不妨一个错身已经被夺了佩剑大惊失色,回身就见石慧已经一剑向坐上首的连正庵刺去。她这一剑委实有些平平无奇,毫无花哨可言。 这样的人,与自己相好,恐怕是她一生中做的最不理智的选择吧? 另一头,柳彬宇修炼之中,亦察觉到传讯符散发温热,登时清醒过来,将之取出,略略查看。 现在这浮躁的社会,演员跑综艺赚钱,肯沉淀下来修炼演技的,并不多了。 既然这样,她还会担心这个?若真是当心,她早在前世就被人杀死了几千几百次了。 且不说林释之这边如何,便说起宋依依,这边厢她正被夏侯策拉着进了县衙后院,男人长腿一迈,脚步都比她跨得大,让宋依依都跟不上。 听见众人说话,欧阳枫急忙起床出来向岳飞请安。他出去时见除了何元庆外还有岳云、张宪、高宠等人。 “你就不怕我将你拥有琉璃罩这件事情说出去?”璃雾昕在距离隐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其实有些人也和华奎安一样来的很早,而且有不少想要再往前点迎接赵福昕的,其中就包括赵福昕的大叔叔赵长宝在内,不过到了这里发现知府大人在,于是只好往后走走了。 东篱子卢笑飞见此情形,却是大笑三声,猛然大喝一声,越发的显得勇猛起来,而这边,剩下的高英三四个黑龙榜的修真者,却是在那紫甲神人的冲击下,显得抵挡无力。 司奇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这将近五百万一次的数据门,所能传送的距离也不是几百里那么短的路途。 ‘音压操作’这便是芙蕾的人偶的魔法回路,是能够操纵气压气流的魔法回路,依靠着这个魔法回路能够激昂芙蕾行动的一切声响和动静抹消掉,旋即让其神不知鬼不觉得混进龟寮之中。 自然,电视台号称打分绝对公平公正,甚至现场工作人员都有参与,主持人手里也会拿着个电子打分器时不时煞有其事地按两下。这设置算是该栏目的又一个噱头。 “回大师哥,这人叫李逸航,是五弟的徒弟,也曾在三弟门下学过两年的功夫。”钟天璇恭恭敬敬答道。 之前志村阳一直观察着,无论是鸣人还是宇智波佐助都没有到达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没想到他们依旧是见到了六道仙人,得到了六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