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系统养成这件事》 第一章 耳边现实,眼前烂漫 九月台风天后的凉爽是与炎炎夏日在这一季做的最后诀别。 对于陈签来说也是这样,只不过他诀别的对象是他的母校,这个来自海边的二流艺术大学,成功教会了他想成功靠自己,学校也就教个屁这样的先进教育理念,再送给陈签一顶学士帽和数不清的就业调查问卷后一脚将陈签踹出了大门。 蹉跎了四年的陈签,在跌跌撞撞考过了六级英语和小学的美术教师资格证(美其名曰喜欢孩子,其实就是想少考一门)后,真正的一股脑扎进了这个社会的大染缸。 “签儿哥,帮我上节课呗,我要陪女票看电影,回头请你吃饭。”说话的是姜鹏,这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但常用是身高一米八二的壮实男生,他也是陈签的饭友,一起吃饭的好朋友,说话的对象就是正在出神挂机的陈签。 著名哲学家说过:如果一个人连吃饭都没有朋友,那他一定是个失败的人! 把这句话牢记在心的陈签,在他转正进入这家连锁的培训机构教小朋友画画的第一天就挑选了其中面相最为和善的姜鹏作为自己的饭友,无他唯从心尔。 话说回来这姜鹏为什么要找咱们的签儿哥上课,这事儿还要从签儿哥刚进这育才培训机构说起。 陈签在大四的毕业实习时期就是育才培训机构的实习生了,彼时的签弟站在老方,什么?你说老方是谁?老方是陈签的老大,美术组的组长,也是育才的合伙人之一。 作为自负盈亏不能旱涝保收的培训机构,一般都是此道高手带资进组,而老方就是其中一个来自某不知名美院颇有资产的中年选手。 虽然他是个扎着小辫冒充艺术家的油腻分子,但这厮的手上功夫确实没得说,加上他深谙此道,深知这艺术考试的门路,所以他在温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名声的,也算是个人名儿。 那这老方是怎么看上陈签的呢,主要的原因是老方教的要么是考艺术中学的中小学生,要么准备艺考的高中生,他可没多少时间开导那些学龄前儿童和低年级的小学生的美术细胞。 据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极其专一且优秀的男人,他有这极强的原则性以及社会责任感,但是没办法啊,家长给的实在太多了,他只能一边推辞,一边把收款码摆在合适的位置,然后拍着胸脯开了两个兴趣班! 他没时间,不代表别人没时间,咱签弟就有时间,于是乎签弟就送上门来面试了,在与竞争者一番激烈竞争后,终于和另一名长相甜美的大四妹子一起留下来了。 老方真是开心坏了,真是嘎嘎抓优质劳动力,这波是血赚的。 虽然签弟这专业水平属实不咋地,不然他也不会考去二流艺术大学,但他自付教个小朋友还是没啥问题有手就行。 这回终于到签弟的戏份了,签弟站在老方身后,看着老方在办公桌上画速写风景画。 签弟沉声,方哥确实有点东西,画个风景画也是笔触生动,运用自如,势走龙蛇,一笔一划之中俨然已有大家风范,他日即可此道大成,成就一代宗师,温城竟有如此藏龙卧虎之辈! “说什么大实话?咳咳。”老方回头就是对方才一口浓重播音念白腔的陈签一击鼓励的眼神。 陈签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等到方哥画完,方哥将画笔轻轻放回笔筒,然后对陈签说:“小陈,你上一节课我看一下,上课就教这个。”说罢就把画纸递给陈签。 然后陈签想这真是装笔撞到了枪口上了,这陈签这业务能力不行也是有范围的,他的色彩确实不行,素描也就尚可,但他的速写和造型构图实力那是专业里数一数二的,就好像小母牛坐飞机,扭笔上天了,玩线那他可行了,毕竟他可苦练了十几年杨雨堂的钢笔写实技法。 结果当然是老方惊为天人,让陈签每天课余都画点这种小众画熏陶一下他们教室里考生之间僵硬的应考氛围,也能理解老方的良苦用心嘛,毕竟家长就喜欢长的和现实事物一模一样的作品。 随后老方马上提出要教陈签画油画之后继承他的衣钵,被陈签以自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需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要以学业为主的理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实际上,陈签不想学油画,他只想在一类里做到最好,就像吕不韦那般奇货可居,虽然他类似杂项的奇yin巧计会很多,像什么精修,手绘,他一样会,但是他还是喜欢这种花费几十个小时用线条和点铺满整陈白纸的绘画,无论是其间的沉浸感,还是结束的成就感,对他来说都是对自己的肯定,是对匠心的打磨,所以他从不否认自己匠气十足。 陈签是骄傲的,但他也是平凡的,幸运的是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比起行动,他更喜欢思考,一个十足的思想家(自封的),实际上是行动的侏儒,虽然他对一点不以为意义,因为他觉得比起丢人,不如不去丢人。 而往往每个人几乎都会在小时侯在小学老师的刻意引导下写下自己的愿望,立下不世之志,往大了吹谁不会,清北不过尔尔,百亿不在话下。然后在全班同学的艳羡中,老师会让某个写要当老师的乖巧女孩当面朗读自己的文章,然后鼓励一下想做钢铁侠的小朋友让他们回去重写,你看这就是现实。 人的成长之路,无非就是一条认清自己的道路,举个例子小学觉得低于九十五分就好像天塌了一般,如坠冰窖,这个冰窖分如果在中学变成九十分,在高中变成八十分,在大学变成六十分,那么恭喜你,你到了大学才认清自己并不是学习的料子。 但对陈签来说,有自知之明是他自述的如繁星般的优点中至关重要的一个,虽然插科打诨摸鱼划水,让他考上了大学,但他一直以打造健康阳光的人类一般质量男孩人设为己任,他希望做一个有点能力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事无成的自命不凡者,关键点就在于做人心里要有笔数。 即使是如同咸鱼的他,也难免被学校的创业部以及推送的心灵鸡汤从大一洗脑到大四。 这少年嘛从是会被一些热血上头的话感染,诸如什么财务自由,健美身形之类机具诱惑性的话语搞得自我膨胀。 最后收获的一般只有花智商税买的微商、自媒体就业指南,从不去的健身房vip卡以及脱口而出变成习惯的下一次定和下个星期就开始努力。 这心灵鸡汤的攻击力是强啊,饶是像陈签这样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共产主义接班人也是深受其害,但陈签屈服了吗?肯定没有! 在于敌军周旋了两个星期后,陈签就幡然醒悟,在被其室友花言巧语哄骗即将花智商税前悬崖勒马,然后投身学海,心系祖国,只想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加砖添瓦,其他杂事再进不得他陈某人内心分毫! 即使是在考证之后陈签依旧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计划,以避免心魔滋生,总的来说就是劳逸结合,这人嘛一闲下来就会作死,不给自己闲下来的时间就是陈签的法宝! 在严格的计划指示下,陈签就开始了劳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逸结合,周而复始极其自律的学习生活,这段时间的磨炼成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以及敏捷的思维逻辑还有在游戏中保护家人的能力! 陈签的大学生活就好像一场荒诞戏剧. 他还记得在散伙饭上,很多人悔不当初,好像给一瓶酒就能醉的吟诗三百首,道不尽的长安梦里看离愁,云云自己如果如果咋样咋样,实际上就是伊人不在,前路无望。 当然这些陈签是听不进去的,他更想专心吃饭,做为人类一般质量男孩他是大学四年没谈恋爱,其根本原因就是他只保持必要的社交以及有一个忠诚的饭友,除此之外他不主动社交,这一点他没说,咱也不知道怎么写。 直到毕业的那一刻,陈签就匆匆被标榜自己是莘莘学子的家的母校赶出了家门,这就是搞卫生的时候是一家,想逃课的时候你以为是你家,但陈签没感到任何的惆怅,实际上他很淡定,没有任何的不安与烦恼,他不会留恋这些时光,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在当他承认平凡的那一刻起。 我们总会在某个平凡的日子,给自己打上一个平凡的标签。 “签儿哥,签儿哥,给句准话啊。”说话的是姜鹏,又是这个阔别了两千多字的男人。作为小头目的陈签,早已不是当初的签弟了,转正的他已经是育才培训机构中执教三到十一岁儿童绘画事业的领军人物,一声签儿哥当然不过分! 我们的签哥此时傻眼了,因为正在出神挂机的他眼前恍惚出现了几个闪亮的大字“全书完”,自己这刚当主角不到一章就嗝屁了,还活个什么劲儿,揉了揉眼再一睁开,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分明是“超级养成系统”,姑且不说陈签为什么能把六个字看错成三个字,陈签此时只觉娇躯一震,两股一麻,就nia...咳咳,当然没有。 陈签觉得自己三观炸裂,唯物主义之心逐渐崩塌,他特膜的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一般质量男孩,现在你居然说他是天选之子? 在看到视野里清楚的“超级养成系统”成功绑定的标志后,逐渐分解成各个图标后,陈签才回过神,听墙壁上吱呀作响转头的风扇声,只觉得此情此景最后都汇成了八个字在心里轻叹:耳边现实,眼前烂漫。 是的,我们终会在某个平凡的日子,接受平凡的自己,但谁也不知故事的剧情会有何走向,当人生出现拐点时,只需等那沸石入水,静候故事开始沸腾! 第二章 不正常的东西出现了! “签儿哥,我这嗓子都冒烟了,你倒是高低整两句啊?”小姜还在不遗余力的增加自己戏码,对于此时明显不在线的签哥,他是又爱又恨。 陈签当然也知道姜鹏刚谈的女朋友,正处在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作为他的饭友,他怎么能不帮帮自己唯一的饭友呢,这无疑是对他人品的最大的质疑,是对我党人才的最大的污蔑! 他看着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饭友,道“小姜啊,哥这嗓子有点燥,咳咳,这,咳咳咳。” 陈签准备先解决了饭友然后再慢慢研究这个系统,但他多多少少也算是个角色,本着有教无类的教育原则,他决定还是要先让小姜向自己学习,让他知道什么是当代三至十一岁儿童美术启蒙的领军人物的风采。 小姜是多机灵的人啊,他一听就知道有戏,一边搓着手,一边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着陈签,道:“哎哎哎,好嘞哥,你是要普洱还是观音?” “意思意思就算了,哪能让你破费呢,老方办公室有正宗的西湖龙井你去偷点过来。”陈签的笑容如同清风拂面,阳光洒进教室一时间竟有几分和煦的味道,当然啦毕竟他陈签也不是什么魔鬼。 “知道了,知道了,可口可乐一瓶这就去买。”小姜打趣道,然后就转身下楼了。 小姜刚下楼,身后就传来了陈签的声音。 “你别买了,把课件发给我,你去陪弟妹吧,为兄替你上课。” 陈签的想法是,我果真是如此心软的人儿,不但外表风流倜傥令读者代入感极强,而且心慈手软乐于助人,这小姜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把我当送子观音一样供着。 实际上姜鹏的想法是,这龟孙,真是想方设法的占我便宜。 陈签自然是明明得意,被自己善良深深折服,现在当然还是要准备先做正事,看看这个“我行我上系统”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陈签一眼扫去,功能倒是很简单只有三个板块,第一个是可以每日领取奖励的签到板块,白朴党的胜利!第二个是暂时没有任务的通知我行我上任务板块,陈签表示自己只想躺平...第三个是物品栏在阅读贴心的使用说明后得知,这个物品栏只能存取系统出品的物件,白朴党?一次的胜利! 陈签心想:以我这小身板确实有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莫大风险,不过我陈某人向来光明磊落以德服人,故此这上也得讲规矩讲章法。 第一,能不上就不上;第二,能不上就不上;第三还是能不上就不上。 陈签想到这里才念头通达,豁然开朗,显然自己的安全得到了十足的保障,当然不是因为他怂,毕竟他自诩祖国的教育巨匠,怎么能一身犯险? “嘿嘿嘿,不想这么多了,先搞个每日签到爽一下。”人类在自己的个人的社交范围内是对性格不加掩饰的,而闷骚就是陈签的典型性格特征。 【叮儿!获得技能—强力光束!】 名称:强力光束 品质:普通 特效:从指尖发射强力光线(详细资料) 介绍:你指尖射出的强光,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 “君指先跃动の光は,私の一生不变の信仰に。”陈签的独特的念白回荡在教室的上方,然后就被自己粗暴地打断了,骂道“神特膜信仰,隔这儿跟我装电磁炮,我这特膜就是个手电筒啊,我透。” 吐槽归吐槽,谁不是第一次获得超能力啊,所以陈签这个嘴硬的货还是乐到起飞,实际上第一次签到的他也没指望能出什么好货,但对超能力的痴迷绝对是每个男人儿时的共同点。 在陈签一阵玩弄后,得出了结论,他一天只能射十分钟,且只能从指尖发射,所以他不能穿着钢铁战衣cos钢铁侠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在他仔细阅读完根据资料后,才明白,乖乖这哪是手电筒,这分明就是强化版军用手电啊,这束光线的强度至多可以达到三千流明,射程在千米左右,除了颜色不能选他心仪的骚粉色只能是白色以外,他能轻松控制光线的强度、距离以及照射的范围。 当然得出这个结论的代价是他把自己的黑色笔记本烧出来了个窟窿,理论上深色表皮且低燃较低点的可燃物他都可以迅速点燃,而整体的光照强度在他的评估下暂时闪瞎一个深夜小混混那是绰绰有余。 没两下子,陈签就玩腻了,说白了就是个手电筒,你再玩出花儿来,也就是个手电筒,在我们这个如此安定和谐的社会里,陈签是感觉这个鸡肋的超能力除了代替手机手电筒找被地板小精灵吞掉的东西以外好像没什么用处。 “真没意思,害的赶紧去上课,麻烦死了。”陈签自言自语拿起手边的手机和笔记本,道:“晚饭是吃炒面还是炒饭好,不对,吃个炒饭炒面怎么能凸显我现在的卓越气质,必须整个三杯鸡,嗯,还得是中份的。” 其实陈签没啥不舒服的,毕竟他的工资除了保底工资以外,是按课时费结算的,理论上他课上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其实他是很乐意帮这个饭友的忙的,毕竟他确实是闲的没事做。 课上的是简笔画,无非是做个范画后,让小朋友们自由发挥,但陈签这厮实在是太受欢迎,加上他确实在方面有点东西,所以他的课一直是很受欢迎的,上课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加上他没羞没臊的性格,反倒是能和这些小朋友打成一片。 下课对他来说绝不是上班以来最轻松的时候,相反此时络绎不绝的学生家长更让他的头疼,实际上对于家长们的想法他心里是有数的,但目前他最为教育工作者的前提是一个机构老师,这意味他要说一些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欢的场面话。 “小陈老师啊,小吴表现的怎么样啊?他有没有调皮,小陈老师你跟我说。”小吴妈妈拉过正在东张西望的儿子对陈签笑眯眯的说道。 这说话的本事因人而异,有的人说出来阳春白雪,有的人说出来下里巴人,这同一个意思有很多的表达方法,究其根本之后,我们发现问题的重心并不在我们想要说什么,而是对话的对方想要听什么。 “小吴很厉害啊,动笔的速度很快,完成度也很高,而且他很有兴趣,兴趣培养好了,这底子培养好了以后画什么上手会特别快。”陈签这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转移话题,他是知道小吴有些调皮捣蛋的,但是这和他没关系,他要做的不止引导孩子开发兴趣,他更是还要和孩子培养默契,对于默契这种东西最好的媒介还是秘密。 在小吴和陈签这厮一番眉来眼去后,陈签连续接招才送走了这些家长。 陈签是能理解家长的想法,其实一个孩子有没有兴趣去画画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但对家长所问的有没有天赋的问题,陈签个人是无法对孩子的天赋下定义的,因为孩子是一个不断成长的个体,他也无法在某一个单独的时间片面的去做定义,这种行为无非是抹杀了孩子的可能性。 陈签个人的解释的是,天赋来自于自信,自信是夸出来的,所以天赋是可以夸出来的,当孩子自信有天赋时,便会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让自己一直保持在优秀的状态下,所以陈签受小孩子欢迎不适没有理由的,这是他作为领军人物的职业操守。 然后陈签就瘫软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对着姜鹏的微信用性感的气泡音发送语音,道:“阿鹏我能去蹭个饭吗?” 姜鹏回复又快又亲切:“滚。” 一边讪笑,一边的陈签就是一个起身,然后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机构开始觅食,在机构他是自封的领军人物要注意个人的素质形象,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下班他就是超能力者自然要有牌面。 ——分割线—— “可恶!我的三杯鸡居然关门了,早不关晚不关非要等爷阔了关,真是不识好歹。”陈签咬咬牙开始骂骂咧咧。 在懒得挪窝的咸鱼模式作用下,陈签在三杯鸡左边的喷射战士和右边的兰州拉面中毅然头铁选择了喷射战士,并且点单了一份正在做活动的烤串套餐。 一个人吃饭是一种极其不成熟的象征,陈签自我批判道,但姜鹏这厮居然背叛自己跑去和女人厮混,这一点更是令人痛心疾首,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玩背叛革命这一套。 那就刷刷某博吧,某音他实在是舍不得流量,毕竟他也是有着十九个g的教训的男人,于是陈签点开某博开始光速翻找搞笑段子,为自己的幽默事业加砖添瓦,据他自己说,他如果不从事教师工作的话,以他的天赋自认为当个脱口秀演员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陈签就刷到了:【热点新闻!我市一男子为救落水少女献出年轻生命!】。 【叮儿!系统提示,触发任务—陈签行不行之穿越时空拯救原本要溺亡的善良灵魂】 所以本来是很正常的日常,然后突然画风就变得奇怪了。 第三章 他们都低下了头 【叮儿,请选择,行/不行】 陈签就纳了闷了,这吃个喷射战士还能吃出这么一个画风清奇的东西,话说这是真的吗?穿越时空怎么看怎么离谱,真有这么大本事吗? 众所周知人在思考的时候这眼球就会下意识往下半区飘,于是乎陈签就看到自己的“手指筒”,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接受能力提升了好多,这穿越时空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此情此景就像福如心至一般,还没上吃饭的陈签就装模作样的拂过根本不存在的衣摆,随即就是将双臂一扬,这一甩一收之间还带着衣物间碰撞如金石般的声响,真是好一个偏偏好少年郎! 然后陈签就果断的点向了【不行】。 笑话!真当他陈某人是傻der啊,搞个【行不行】来激他,他陈签就算心气在高,也不会上当,何况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就他那狗刨的两下子,谁救谁还真不好说,况且这厮根本没有心气,得过且过才是他的人生教条,所以说这人生就是进一步千刀万剐,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事不与原违那就没有爽点了,所以在陈签点击【不行】的时候,这个“不”就收起了第三条腿,然后就用它的罗圈腿以一个极度滑稽的姿势跑到了前一个“行”的前面,与此同时志得意满的陈签也点了剩下这个孤零零的“行”上面。 【确认成功,祝宿主旅途愉快!】 正当陈签还在被系统的坑爹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就觉得有钩子在肚脐眼后面使劲拉扯。 在力的作用下,耳边是被打断的叫号声,而他的心里是:没想到我也有用门钥匙的一天。 ————分割线———— 只是一瞬间陈签就穿越了,穿越后连姿势都没有变的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老人常说第一次总是痛苦的,下体的疼痛加上这种当街摔倒的羞耻感,一时间的剧变让陈签狠得牙痒痒,一想到这种事情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让陈签就觉得就好像有一个恶棍在他耳边说,道:“我很快的,你忍一下。” 幸好是晚上,在周围人惊讶目光下,陈签无所谓的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背对人群潇洒走去。 然后呢?然后当然不会有背过身就咬牙切齿的桥段,陈签是为了看系统刚出来的任务说明才不是因为害羞呢! 【任务说明】 【任务目标:拯救原本要溺亡的善良灵魂】 【任务成功:奖励特殊道具*1】 【任务失败:清除记忆后继承逝者父亲的身份与记忆,在守灵三天并为逝者下葬后回归原来的时间线】 【任务道具:流汗黄豆面具(隐藏好自己狗头保命图.jpg)】 奖励对陈签来说没什么好纠结的,毕竟他不是个急功好利的人,但根据这个面具道具的意思,他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也就是说他所处并不是平行时空,而是真实的时间节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未来的世界线,所以需要陈签使用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尽量不能引起世界线波动,加之如果被好事者拍到了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得了,这该带还是得带,流汗黄豆面具的皮带套在脑后,陈签的视野没有出现变化,也没有呼吸的滞涩感,打个比方就好像只是敷了个面膜。 至于惩罚,陈签不想作评价,因为他自认为此刻的他并没有权衡生命价值的能力。 “有人跳河!”一声大叫就好像划破了夜晚的宁静,还在鬼鬼祟祟的陈签立马就是转头看到远处的桥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然那里就是事发现场! 陈签此刻正在岸边往河中心瞧去,但是河面是一片漆黑他也只能隐约断断续续的喊着救~命~的声音。 他看不真切,所以此时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从何下手。 桥并不算太长,所以此时岸边也围着不少人,正当现场的观众们无人上前的时候,只见一道赤条条的身影落入水岸,然后奋力朝中心游去,看样子就是个好手。 签哥自然是看到了,他一边朝入水点跑去,一边把衣服脱了下来。 作为一个喜欢无差别获取信息的什么都懂一点先生,陈签觉得这个人跳早了,他大概知道一点救援溺水者的知识,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要第一时间入水救援,必须等溺水者扑腾两下没力气再开展救援,以及一些邪魔歪道的打晕论,因为溺水者的有力挣扎是很可能造成双双毙命的惨烈下场。 但是嘛这事有缓急,对于复数溺水者的救援如果把握不好时间差,那说什么都没意义,所以陈签也不太好下定论。 等到他跑到小伙儿的入水点,准备再看看还有没有人下水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都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得!看来是跑不掉了。 年仅二十一岁的游泳爱好者小黄,他就是刚才跳入水中的救援者,时值初秋河水的温度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影响救援的因素很多,此刻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黑了! 路边的街灯射出微弱的光芒正好被桥梁阻碍,落水者的位置简直是一片漆黑,除了落水者自己的声音以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其次就是河水里的能见度太低了,浑浊的河面呛鼻的气味让此刻刚刚入水的他情绪渐渐沉入谷底。 他并不知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听到了一声有人落水了,即使是在岸上的他连水里激烈扑腾的身形都看不到,更遑论落水者的绝望神情了,令他更绝望的是他看不到桥上和对岸有一个人准备下水。 于是他跳了,鬼使神差的跳了,救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所以他的身体自己行动起来脱下了衣物,然后奋力一跃跳进这个宛如深渊的漆黑的河面中。 真正的救援者身体总要先脑子一步行动,等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此路已经是障碍重重。 太黑了,我会错过落水者嘛?她们的声音好像小了,我能救下她们?我会死吗?小黄的思维开始混乱,此刻的他是多么渴望自己能拯救这两个生命,那怕此刻错一步便是无底深渊! 恐惧逐渐蔓延了他的全身,想象中四肢麻痹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快了,他在赌!他必须要和死神来一场赌博,胜利的那一方将夺得生命! 实际上小黄的担心是多余的,恐惧让他对自己能力产生了不自信,事实证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他也已经逐渐听到了落水者的求救声,以及头顶来自桥面的喧闹声。 但难点之二更为棘手,绝对不要正面靠近溺水者!未经训练者在正面救人和送人头是没有区别的还是视野的问题,他无法判断溺水者的朝向,这对于他这个游泳爱好者来说是极其致命的,他会游泳,但救人他只是个半吊子! 小黄心想:三米,已经三米了,这是极限了,我必须要停下来,不知道这两个人还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如果他们肯配合的话,我还有希望。 他浮在水面上,朝着两个溺水者大喊:“能听到我说话嘛,别紧张尽量背对着我,我来救你们!” 可是他实实在在是个新手,对于极度恐惧的溺水者来说实际上是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性的,他们只会朝一切能够着看着听着的目标抓去,然后死死的把目标往下拽来换取吸入空气的机会,这是本能,也是此时小黄最怕的事情。 显然这两个溺水者听到小黄的声音扑腾的更激烈了,她们的声音也传到了小黄的耳边,是两个女孩儿!小黄也不确定她们是否听到了,但情况迫在眉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马上做出选择。 结果当然是这个傻孩子朝着离他近一些的女孩就游了过去,于是乎这一场救援似乎马上就要迎来激烈的转折点! 刹那间,一道猛烈的光束冲向河面中心,那道光束强烈的甚至让对岸的围观群众都低下了头!因为他们睁不开眼! 没错就是签哥!时间要回到签哥走到岸边开始算起。 签哥这衣服脱了当然不是为了下水救人,他有自知之明,他跳下去只会帮倒忙,搞不好要变成第三个溺水者,他这么有良知的人怎么能增加人家的负担呢。 其次就是他发现了华点!他在岸上尚且看不清溺水者,更别说此刻刚下水的那个小伙儿了,所以他就将衣服裹住了手腕准备做一次人肉手电筒,但是小伙儿的速度太快了,他也只是将将把手臂裹好然后用尽最大的力量将光束铺开送到河面中心,送到了小黄的身边! 小黄此时突然被光束包围,他看见眼前的女子的手已经悬在他的头顶向下抓取!千钧一发之际小黄灵活的转身绕到女子的背后,双臂穿过并锁住女子的腋下,然后猛地一转就背朝着光线以仰面的姿势打着反蛙腿就开始游动。 此刻的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能感觉到脑后光束中传来的热量逐渐清晰,他知道他的机会到来了,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对着女子的耳边说道:“我会救你的,你相信我!” 感受到女子挣扎的幅度变小了,小黄几乎是分秒必争就将女子送到了岸边,在围观大爷的热心帮助下,将这名女子送上了岸。 但镜头并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因为他还有一个任务,河中心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第四章 也曾想过看星星 急想着救人的小黄,准备倒转身形再次向河面中心游去,毕竟他所图的是人命此刻又怎能歇息,只能提这口气,不能让这心气儿散了,这水里可是还有一个啊! 他想游的再快一些,因为他瞧见河面中心的女孩已经快要没动静了,不由得一个猛子扎进水下就往前窜,此刻的他似乎是如有神助,三两下游至女孩的周身,见女孩已是没了气力,便直接用相同的方法架起女孩就朝岸边游去。 此刻的他的感受就如同高考最后一门停笔的那一刻一般,简直是妙不可言,之前的恐惧与茫然一瞬间就被冲散了而他的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赢了! 殊不知这气儿一旦松了,可就再也提不上来了!小黄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恐惧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副作用已经开始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变慢了,现在的他还沉浸在作为一个普通人短暂的梦幻中尚不自知。 渐渐地他有些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间只知道自己还未到岸上,疲惫好像饥荒在一瞬间击垮了他的四肢,令他只觉得酸软无比,要命的是脑后如同幻觉般的暖意和光线全部消失了,这让他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一系列的变动让他绝望的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签儿哥他看在眼里,当然是急在心里,他看到了小伙儿的速度降幅的厉害,估摸着就知道这家伙要没戏了,但此刻他们离河岸已不算太过遥远,这陈签当然不能看着俩人双双毙命。 以他的性格断然不想悲剧重现,所以马上关了手电,也没有理会旁人的拉扯就着急忙慌的冲出了人群,他要找到那两人的一线生机! 当然此处不可能恰好出现什么竹竿,pc管,完好的汽车备胎之类的物件,这是一个用来散步的河心公园,怎么可能回出现这些东西,陈签只得四下张望,来往行人中驻足的有抱着篮球的男孩,扶着自行车的老头,提着篮子的大妈,还有正在遛狗的年轻女孩,陈签心里只觉得悲惨万分,着急之中他竟没有一物可用! “汪!汪!” 两声狗叫瞬间惊醒了陈签,只见一只身高体壮的金毛向他冲来,下意识的就往他脸上咬去,然后一瞬间就被它的主人拉住了,远在四五米外人堆里的一个背着光的年轻女孩赶忙小跑过来正要道歉,陈签突然好像有主心骨一般立马就问道:“它会游泳吗?” 女孩显然有些被问懵了,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流汗黄豆面具的男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救人!”陈签不由分说拉着女孩就又杀回了人群。 女孩显然是知道陈签的想法,她大声喊道:“不可能的,太黑了yami他不会跳的,而且我也拉不住它!” 此刻的陈签一把拽过牵引绳,往石柱一绕,对她大喊:“相信我!” 女孩也是急了,毕竟她也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她也知道不远处还有两个几乎筋疲力尽的需要帮助,可是她也不会游泳,只能看着干着急!也需是疾病乱投医,鬼使神差之间她居然有点相信这个戴着奇怪面具的男人起来。 “可它不会接人啊,它不敢跳的!”女孩大声说道。 但陈签没有理会,只是大声吼道:“都特膜的给老子来点光!”,随即立马用手指向了河面,一时间天空河面仿佛白日当空! 随即陈签转头对女孩:“它是不会接人,可是它会接飞盘!快扔!” 这女孩反应很快,立马扔出了手中和陈签同款的流汗黄豆飞盘,大喊道:“yami快接!” 此刻人们的眼中时间静止了,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一只在空中飞跃的金毛以及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黄豆笑脸,一时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飞盘就准确落到水中两人的身后,金毛紧跟着游过两人准备去接飞盘。 “兄弟抓住绳子!”小黄听到岸边的大声喊,仿佛凭空生出一份力气,用力抓住了牵引绳随即转了三转将绳子卡在自己滑腻的手臂上,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喊道:“抓了!” 随即他的身形便很快向岸边靠拢,而他此时也是不剩分毫的力气,临近岸边时他下意识将怀中的女孩送了出去,然后就感觉被人架起了两腋往上托。 迷迷糊糊之间,他只觉得眼前有好多明亮的星星在他眼前来回摇摆,好近好像就在他身边,这地球上也有星星吗?脑子是浆糊的小黄开始胡思乱想。 等到稍稍回神才发现这哪里是星星,这分是一个个手机手电筒,是来自于每个人的星星它们如同繁星一般连成了一片在黑夜之中闪闪发光,在危难之际熠熠生辉。 这场景就好像舞台剧的谢幕一般,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舞台的中心,仿佛要将世界上所有的鲜活与光亮都拼凑在一起献给处在中心的主角。 小黄并没有看过舞台剧,但他觉得这应该和初恋一起去看演唱会时的场景无二,只不过那时他是台下打灯的人,他也曾想看到这如同星河的场景,他也曾想当这主角啊! 现场的观众们将灯光与掌声送给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卖力的呐喊声和相机不断的闪光灯同时作用在他身上,仿佛在说这才是我们应该干的。 陈签看着眼前的振奋无比场景心里却沉甸甸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个三个人都会死,而且如果他的记得没错的话也只会死三个人... 陈签不知道在他们在死的时候有多么的绝望,于河水中被慢慢吞噬,那浑浊的河水进入身体,肺部的呼吸功能在一瞬间被破坏,然后是意识的逐渐丧失,继而在心跳停止之后就将陷入无尽的暗黑之中长眠,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当那个小伙子将死之时究竟是悔恨自己还是悔恨些别的什么东西。 他实在不敢想像这些东西,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他碰不得,他没有能力去承担后果自然无法对此横加指责,幸运的是,这一次他做到了,他可以逃避这个问题,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了。 陈签缓缓走出人群,最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分割线———— 陈签回来了,他坚信逃避是解决一切痛苦的良药,所以他直接就把刚才的深沉抛到了脑后,在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叫餐号码,显然刚才的事情对现在来说只是一瞬,这陈签就心安理得准备去取餐。 显然有人要问了,面具呢?衣服呢?突然改变不会怪异吗?实际上是会的,但是由于陈签坐在监控角落的盲区,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上,当然这个没有人很快就变成了所有人。 “先生,请把衣服穿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小巧女孩。 “先生,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紧接着还没等陈签反应过来,另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女子就开口了。 陈签在摸了摸脸上如同面膜般的面具之后,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他转头就梨花带雨的就跑出了店里,留下的只有他晶莹的泪滴和无限的懊悔。 卧槽!卧槽!卧槽!装深沉装过头了,老子衣服还裹在手上,她们不会把我当变态色魔了吧,艹她们一定把我当变态色魔了,还有监控,我完了,我的清白!我的青春!陈签在心里狂喊,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自己剃了光头被押到派出所里接受审讯进房间因为先迈左腿被打了个半死的恐怖画面。 等陈签跑到小巷子里时,在确保四下无人后,才穿上衣服,将面具放回了系统物品栏。 陈签狠狠的想:如果这次他陈某人侥幸逃过一劫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在外面做任务了,不对!是说什么也不做任务了!老子就是最不行的那一个! 这此任务最大的功臣就是他的新“严格”——手指筒,即使是像他这样的被人家说“你真的很严格诶”的导师也必须给手指筒一条goldchain来表示自己的满意,所以他现在也很好奇系统给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先看看这个騒的一笔面具是怎么回事。 【名称:流汗黄豆面具】 品质:精良 特效:佩戴该面具后无法被人记住与记录(更正:今后仅限在时空任务中使用,回归自动解除) 介绍:补锅我们是专业的!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臭小子! 这才送了口气,他可不想社死,变成变态暴露癖黄豆男,现在想来就算拍下来了应该也没事,谁会关心他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小黄豆呢? 陈签暗啐一口: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万分没有想过去教室、公司、电影院这样经常有车牌号的地方,我这样有高尚节操的孩子,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怎么会想这些下流龌龊之事,这系统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啊!呜呼哀哉! 在骂完狗系统后,陈签就开始苍蝇搓手了,毕竟这些个东西甚是好玩,他也想知道这个奖励是什么东西。 【是否领取奖励?】 陈签在心里狂喊:是是是是!搞快!搞快! 【叮儿,恭喜你获得海王的四角内裤一条】! 神特么奖励内裤就算了,还是二手的!陈签当场就两眼一黑,我陈宝宝心里苦啊! 第五章 有些迟但不算晚 【海王的四角内裤】 品质:精良 特效:百分百空手要微信 介绍:它本来只是一条躺在百货架上普通的骚粉色内裤却被某个同名的杂神意外祝福了 签儿哥狐疑的看着这玩意儿,介百分百空手要微信是个嘛?就这玩意儿也有精良和面具一个水准? 露出你仿佛在逗我的签儿哥,砸吧砸吧嘴就开始嘟哝:我光要微信有锤子啊,不过幸好不是二手的,不然的话内裤这东西就算洗过了也还是觉得膈应人,不多说!这骚粉色真是深得我意啊!我陈签必须以身作则,这种沾染了因果的东西只能由我独自承受!只有我这种拥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抵挡住这滚滚红尘的诱惑罢!况且咱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又何须向他人解释! 某著名学者曾经说过:理论上来说人并非只能穿一条内裤。所以陈签就直接把自己的大裤衩脱了,把自己刚拿出来的海王内裤就穿在了原先内裤的外面,不得不说,真是妙不可言! 然后他就把内裤放回了物品栏,毕竟他是陈·言出必行·签!这一前一后也不过四五分钟,陈签当然不准备回家!他已经饿了四章了,你们会忘他可不会!他必须先去把没吃完的喷射战士吃完,只是他方才只觉得憋闷,现在知道了当流汗黄豆侠也不怕被逮住时,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不会社死了。 回到喷射战士,仿佛回到主场的陈签,直接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向之前要他穿衣服的小妹说:“014好了吗?” 服务员小妹指着一边已经做好的套餐,说道:“已经做好了,吸管在边上自己拿一下。” 陈签看了小妹一眼,拿过套餐,下意识就往窗边的角落坐去,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看个女的就要微信!况且他这不是没穿那内裤的呢嘛! 坐在椅子上,手机还没打开,他就在想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他不曾看过一分窗外的街景,也不曾觉得自己是个爱看娄烨昆汀的文艺青年,仔细一想,嗯,习惯了。 他一直觉得在这个内卷的时代充斥着满满的各有所求的焦灼气息,每个人都急于把自己从枷锁中解救出来,从小到大的“自知之明”让他成了现在的性格,他不喜欢争执,尤其是与旁人的争执。好玩的是早些年他还把这种淡漠的心理看作是清醒而自鸣得意。 其实长大了些他也逐渐知道他并不是不想争,而是自卑,是怯懦,是对旁人的惧怕以及可悲的自尊心让他伪装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悲观的说,他习惯逃避,所以他很迷茫,为什么这样的自己可以去为了救人不顾一切,这不互相矛盾吗?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肯定不是刚拿到系统的时候,和那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卑微鄙贱的小人物原先灰暗的眼神在拿到金手指后马上就迸发出了摄人的光芒,摇身一变纵使衣衫褴褛但气质卓绝下定决心便要成就一番伟业,可是这人怎么可能真的在一瞬间就改变此前的性格呢? 是在拿到那劳什子手指筒的超能力吗?也不像,毕竟那时候自己玩的忘乎所以,一个手电筒有能有什么作为呢? 是救人的时候吗?不太准,单论救人不记前后的话,他可以活的很自我,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良知!他帮不上忙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帮忙,他就是这么一个心有光明不落黑暗但至始至终走向虚无的人。 思前想后,他才想明白了这因果还是落在看任务失败的惩罚的时候! 为什么是这样的惩罚?他陈签明白所得就必要有所出,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一个改变他人生的转折点,这是他所得,那他在任务失败后有惩罚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以陈签自己理解的惩罚的概念几乎是和刑法挂钩的,加害者收到法律的制裁以维持的正义,可这真的是完整的正义吗?法律并没有错,它足够强大也足够完美,它是人类的智慧结晶,也只是人类罢了。 陈签是不解的,直到方才他算是有些明白,人的生命是无法用任何形式去准确的估量的,用准确这词他也还是觉得轻贱了一些,他的转变是从救下那三人时步入高潮的。 他开始理解生命的逝去,所带来的痛苦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相同、不相通,此间的悲意、痛苦更是大相径庭!人与人的悲欢本就不想通,又如何能用一纸判决书让人心服口服呢?悲者的痛苦与恶者的懊悔本就是两回事!生命之重,重在羁绊与人,重在需求与己!基于这一点所以系统才让陈签去当那最痛苦的人,去感受生命之重。 生命有多重,陈签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失败了,那他一定会知道生命有多重,因为这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残酷最公平的惩罚。 这个答案是残忍的,习惯逃避的他不愿意去触碰,所以那时他根本不会去多想,但他还是去救了人,因为他是矛盾的人,直到生命真正的要消散在他眼前,系统给他的筹码才真正的压倒了他的怯懦,他指尖的光在那一刻打碎了他眼眸前的满天虚无!是对过往的懊悔,是对生命的交代!他在那一刻才无意识的直面了一次自己的怯懦,他自认是良知,殊不知驱动他的是能力带来的责任! 此间的气性便是与这二十年来的怯懦在这一场做的最后交割! “有没有人说过,签儿哥你思考问题的样子很帅?”陈签自言自语道。 陈签只是笑笑不准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他也不需要反复申明这一点。 眼前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今日的某博新闻的推送,迟了些,但好在到了。 【热点新闻!一男子成功救起两名落水女子!真相竟是这般......】 陈签点进了某博的推送,根据照片和视频来判断,他压根都没被提到,看来这面具的效果果然给力,虽然不知道这面具是怎么消除这因果关系的,但好在这事儿他不需要去思考,他只管浪就对了! 救人的人并没有占据很大的篇幅,文章的中心是指向两个未成年的女孩因为感情问题醉酒落水,这下可把评论区的人乐坏了,先是仗义执言,再是相互切磋,最后大打出手,好像事态发展的和救人的男孩没甚关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没什么加害者,没有谁对谁错可言,最多了是一群在旁围观呐喊助威的不作为者罢了,好顽! 陈签心想:还是不能小觑这天下拳师,这也能出拳。 陈签所幸不看了,准备打开某音看一节那个驾照辅导,咳咳想考个驾照来着,就看一节,就看一节! 在嗦完最后一个鸡腿后,陈签麻木的关掉某音,该死,这玩意儿是真有毒啊,根本戒不掉,该死,该死,回去就删了! 陈签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往外走,男孩的身影自顾推开门向门外走去,看那清瘦的背影只觉得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分割线———— 惯例,陈签是要消食的,他也没什么夜生活,所以他并不着急回家,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便利店门口,准备破例再买点零食安慰一下自己。 按照常理买完零食就可以直接回去了,但是我偏不!陈签是个间歇性选择障碍困难症的患者,他可以对着货架来回踱步认真挑选,亦可以如风卷残云一般统统来一份,其病根就在于他口袋里有没有钱,说穿了就是间歇性的没银子了。 这会儿陈签自然是有些富裕,算算离发工资还有一个星期,但加上他本身没有什么出项,所以这会儿他也准备带点凤爪、蟹棒、瓜子回去吃吃,没办法啊他就好一口,俗人一个。 溜达完自然是要回家的,毕竟父母在,不远游,虽然游必有方,但他属实是没方,所以毕业了也没这个念头,他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家,但是给他一口饭吃是没问题的。 陈签刚回家呢,就看到老陈正在刷碗,他们家仨人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陈签晚上七八点回家是吃过了的,他爸叫陈竹生是个小学体育老师,脾气现在是极好的,陈签估摸着可能是被其他女老师借课借多了,这一来二去也不好拒绝自然脾气就没了。 他妈吴女士这会儿还没回家呢,估计还在服装店里,要晚些才能回家。老陈和吴女士是小学生就待到大的同学,自然是知根知底,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就拿着户口本去结婚了,所以他俩也不过四十才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好像比陈签也就大了一轮。 他俩人对陈签的学业和工作也不做要求,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体育老师对吧,但唯独教育陈签这做人的道理,做人难得一糊涂,但不可事事糊涂,陈签知道自己这学习没劳什子天赋,但这做人他是好好学了的,他不计较得失,性子虽然有点插科打诨但总有个度,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句他是学的极好。 见老陈再刷碗,他只是招呼了一声:“阿爸,回家了,我先洗澡。” 然后就优哉游哉的去洗澡了,不消一会儿,一个裹挟着雾气,米黄色的浴衣挂散至腰间,肌肉线条分明,正在用骚粉色毛巾擦头的身影出来了,当然前面肌肉线条是陈签自己想的。 他去冻柜里掏了一听可乐,发现老陈已经洗完碗,正躺在沙发上悠闲的刷着“我给老铁们煮个海鲜大杂烩,老铁们扣波6支持一下。”,然后陈签莫名其妙就笑了。 老陈被他笑的有些哆嗦,这小子撞客了不成?连忙说道:“有屁快放,咋的了?”俨然的一副慈父的做派。 “没啥事儿,就是这虾蟹都是老戏骨了,你这品味可真不错,我回房玩去了。”陈签转过头径直朝房间走去。 “什么戏骨不戏骨的,你爸我就爱看,你有能耐你也演一个去,去去去一边玩去。”老陈不耐烦的对陈签的背影说道。 陈签当然不是因为这些老戏骨的敬业精神发笑,他在笑什么,谁知道呢,诸君且自己想去罢。 第六章 MOBA游戏好在哪里? 一晃,额,再怎么晃也晃不到第二日,他陈签可还是要上班的,这人越是在白日里辛苦操劳,便越会觉得属于自己的时间来之不易。 陈签是爱玩的,玩的也疯,他可以和陌生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但是在玩这方面他只和朋友出去耍,他一向很不喜欢把自己展露出来,所以每每下班都是在家咸鱼,加上他也不大乐意一个人出去玩,所以得空只是在家里耍耍游戏。 这白天干的越辛苦,这晚上就愈发要玩回来,不是那些三四点还是耍手机的人不想睡觉,只是实在是有些不甘心,非要把这时间补偿回来罢了。 陈签骄傲的把这一现象称之为陈氏熬夜补偿定理,现在得了空他自然要好好玩。 于是乎,忙碌的陈师傅打开空调,打开电脑,登录微信,然后看了看某狗软件的图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说到这儿啊,那就要讲起以前在玩电脑都要掐着点的日子里,陈签还是喜欢花时间横扫一遍各大榜单的歌曲,一首一首的听过去,可现在他的歌单里基本都是某音听来的热曲,所以说这人啊,总是会变的。 陈签就是这么一个荤素不吝的人!他听的杂,听得多,但他不喜欢发朋友圈,是因为他小时候分享过两次自己当时觉得惊为天人的歌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点赞。 稚嫩的陈签怎么也想不明白,兴趣爱好这东西自己喜欢但没规定常人也一定要喜欢,尤其是音乐,毕竟这方面每个人都误认为自己的音乐欣赏水平是独一无二的,换句话说就是你们也配我听你们的歌?直到吃透这个道理之前陈签是走了不少的弯路! 陈签当然不知道他以后打游戏的时间肯定是越来越少了,现在他只是担了责任变了态度,可这活法儿却还是没变,所以陈签很熟练的就打开了老亚瑟头像的农药。 事先申明,陈签自小就对任何花费时间的养成、收集类游戏没什么感觉,其一是花费时间长了些,他不喜欢这种被圈住的滋味,最主要还是他脸黑,故而那些鸟游戏对他来说有甚滋味! 相反,那些不是很花费时间的游戏才算符合他的胃口,抛去各类的云玩家,看直播的,真正玩游戏的人都是在读书的大学生,陈签当然没什么时间,以他的性格也懒得去管其他的人事情。 作为两朝元老的他是拒绝参与联盟党人和农药党人的口水仗的,其实其中真意大家都懂,但也都扯着明白装糊涂,游戏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不过是打联盟的话一把从组排到结算起码也要四五十分钟,这一晚上恍惚间就过去,回头一看才打了两三把,岂不是血亏!还没玩出个花就困得要死,只能作罢! 况且现在玩联盟的女大学生已经不多了!陈签是没眼力劲儿的人吗?诸君! “timi”的声响很快传了出来。 看着电脑的陈签默默打开某人的微信,发了个消息过去。 “速度王者.jpg” “逛街,没空。” “头给你打歪.jpg” 陈签看着这家伙没空,自道一声没趣,就准备自己玩。 “不能凶瑶瑶哦”这是陈签的id,建立队伍后就能看到,此贼的头像是个粉色头发的jk妹妹。 不错,这个顶着粉嫩常用英雄的贼子就是陈签。 “嘶,这死非主流不是逛街就是逛淘宝,居然癫疯两千一,我这么英明神武为什么只有一千八啊,我透!” 陈签的耳边仿佛了那人的嘲笑声,只觉得好不快活,巴不得赶紧杀上两局。 这人啊,什么性子就连打个游戏也瞧得出来,他是个什么位置都玩,什么英雄都练的,但什么都是稀松平常,评分也是不上不下的,据他自己解释,他从不连着玩同一个英雄同一个位置,别人是会什么玩什么,而他是看菜下碟,对面玩什么他再玩什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般匹克”,什么“康特克制”之类拗口的洋话,房间内外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对于他来说用脑子赢才是真的赢,故此他经常和队友切磋打字速度,他那保护家人的能力也是这样的水磨工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自知嘴碎,也知道那些得了“你在教我事”、“我不可能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病的人不可枚举,也就改了这个臭毛病,毕竟癫疯的环境还是好很多的,他打的自然也就轻松一些。 对局进行到十分钟,其实他在掏出大都督,打野补了个阿轲的时候,陈签就觉得这把又要走远了,没成想,他俩倒是没崩,这个上路先崩了。 上路是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这条分路上的英雄克制关系可以说是真个游戏里最严重的,只要针对选,除开后期的混团基本就是线上必崩,这把他们家的上路先选了个奉先本来是想砍对面翼德刷伤害的,没成想对面直接选了个大秦宣太后,五分钟单吃了他四次,十分钟上路就被爆到高地,零杠七的梦幻战绩始终支持着这个老哥执着的出着系统的常用出装。 然后这老哥就被打野老哥一顿输出,这老哥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满口的都是不要用战绩衡量上单,什么不见人来支援的鬼话。 饶是陈签的脸皮极厚,也觉得这个老哥的嘴实在是太硬了,不知道他和那个没有奖杯的主播比哪个的嘴更硬。 这打野是直接开骂了:“你个弔人,你**被单吃,你**的**,还好意思和**说你**,你个大**,*!” 然后这上单也是扛不住了,直接祭出了祖传绝学,以震宵小! “打个游戏你都有优越感,生活很不如意吧,死fw。” “我*你个**,你也配?” 来了!来了!经典游戏打不过,开始讲生活。 陈签当然觉得很好玩,他知道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死非主流,看到这两个在基地吵架,自觉这把也没个盼头,所幸就开始截屏观战了,准备挑几张截图后举报这个崽种。 著名哲人说过,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摆烂的人,这个打野知道怎么也说不过这个摆烂王,所幸就直接挂机了,哪怕这个摆烂哥不投降想恶心人,也很快就三票投降了。 咱们的陈师傅觉得,这王者要是出个杀队友,或者线下真人pk的系统肯定能爆火,毕竟这些崽种双标的很,说别人就是生活不如意游戏找存在感,说自己就是生活优渥只想找点乐子,傻子才认真玩游戏,这些人要是现实被逮到了,想必这身子骨肯定没嘴这么硬吧,陈签恶狠狠的想到。 “你有一条微信消息。” 陈签划过微信一看。 “timi不?” 果然是这死非主流。 陈签这么硬气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拒绝过自己的人,他带着三分恶气发送道。 “打!恶犬呲牙.jpg” “算你识相,我刚卸完妆就找你打了。” “搞快,搞快,就你事情最多。” 不多时,组排队伍里就多了一个带着光圈的脸红布偶猫头像。 “你怎么还在装妹妹?” “我都说了两回事,你记得等会儿我们以姐妹相称,记住了吗?” 騒确实是陈签騒,但是陈签装妹妹也不是为了找大腿,毕竟他一开麦就漏泄了,他又不是什么同居代打的货色,二十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陈签一开始装妹妹的目的就是看到黑白动漫男头要cpdd的时候,装成妹子混入队伍,然后以戏剧的乱杀方式狠狠打这些男的脸,毕竟游戏最不缺的就是装笔男和自信男,这个娱乐活动,让当时的小陈签真是快乐的难以自拔。 后来其实就是他发现女的进女的队伍还是被踢,他才知道这修自行车的哪里会恨卖早点的,这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所以他就习惯了装女的,玩各种位置打脸,他虽然自诩为女性地位打抱不平,其实大部分还是为了自己过瘾好玩罢了。 回归正题,二人进入选人环节后,陈签就看到死非主流开麦了。 她先是让队友禁了玩球的小蛇,然后对陈签说:“你不禁拿书的压制崽种你就死定了!” 一口吴侬细语,温柔细腻、平和秀丽,可这说的话却是恶狠狠的。 陈签只得乖乖招办,他也不想那个想给别人跳舞的婆娘出现在对面,实际上签哥儿打排位没有辅助是不碰打野和ad的,签哥其实也不恼一个人对线刷野,可这辅助跟着情郎二打一还买一送一,指责他不作为的时候,陈签就彻底恼了这两个位置。 这打游戏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队里男孩的自尊心太强,这一点以后再细说。 陈签就一般给非主流打打辅助,干些粗活累活,可这厮非但不领情还直言有手就行,多亏她操作够硬,气的陈签是当场拍桌子大声叫好!表示少侠果真好身手,请务必接着带我混分。 打了几场后,两人都下了游戏,然后陈签就看着微信备注是“张知许”的小猫头像给他弹了微信电话。 “明天出来吗?请你吃饭。” “我明天晚上两节课啊,??????” “你才疯了,等你下班,要我接你吗?” “你发我位置就行,我自个儿去!黄豆微笑.jpg” 话毕。 这夜一深,人往往就会变得感性起来,此情此景只让陈签脑子里浮想联翩,他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反倒是睡不着了,只可惜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结果,最后也只能作罢承认道: moba游戏最恐怖且致命的诱惑也许就在它是公平的吧! 第七章 我是人间惆怅客(大章) “喔听见脚步森预料的蓝皮鞋跟,喔...” 不用想自是陈签这家伙起了个小早七点就在正在含糊的一边洗漱唱歌一边洗澡,工作日里不需要太早去上班,去了是不怎么见人的,除却年底联考的和准备校考的艺术生,所以他平日里白天也就是备备课,地推这样的活儿他可是一向不去的。 老方也不是很喜欢地推,浪费印刷钱不说,而且他们这门当,客户多是家长间的介绍居多,手艺活儿是个说不清的。地推也费事儿,故而他们自己是不推的,每逢机构的地推,老方也是嘱咐不必太上心,想办法把从家长那里多扣几个客户才是正途! “......咕噜咕噜咕噜,呸。” “西敏寺的夜空开始沸腾~腾~腾~腾咳咳咳,我透带电的果然都该死!” “起得早我心情好,签个到我还洗了澡。”这调调荒腔走板的自然是陈签,他是希望系统可以给他个牛笔哄哄的超能力,但是他又怕太牛了自己驾驭不住,害!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叮儿!获得道具——被祝福过的蕾美美瞳” 名称:被祝福过的蕾美美瞳 特效:绝对掌握! 介绍:激动吧!有了它!你就可以绝对掌握美瞳的每一个色块!颜色流转全你由你一人控制!(一行小字:这美瞳可不是带上的。) 陈签还以为是什么掌握呢,说的牛笔哄哄,不就是个可以变色的美瞳嘛,有什么好稀奇的,陈签也没细看就直接取出装美瞳的盒子。 这厮也不会戴美瞳啊,虽然他素有听闻第一次要戴个半个小时的人比比皆是,但他琢磨无非就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后他就顺手将其中一片取了,刚靠近眼睛,这美瞳就搜的一下飞进了眼睛。 “吓老子一跳,这么人性化吗?”陈签被吓了一下,他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现在手指也能发光算半个超能力人士,怎么能如此没有见识,教训自己一番后就将另一只美瞳也照样戴上。 陈签眨巴眨巴眼睛,他不曾戴过隐形,也不知道应有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是知道这美瞳是要在睡前是要取下来的,可他居然一丝有异物的感觉也没有,这不由的让他啧啧称奇,他本来视力没甚问题,现在感觉又好像明目滋润了些。 “好家伙!这有点好玩。”说话的自是正在镜子前不断变幻瞳孔颜色玩的不亦乐乎的陈签。 不过他一下肃穆了起来,严肃且认真的想到: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毕竟像他这样优秀的男子,居然不似其他小说主角一般,生来就会用这眼波流转之间精光一闪的绝招,实在是太不像话! 随即陈签折腾两下子就学了去,无非就是用一个个发光的纯白小色块圈成高光,当然这些色块是无法移动的,所以他然后从右往左选择一条路径,好似当年开幕式起伏的汉字一般,顺次点亮原先的黑色色块,熄灭之前路径上的白色色块,最后消散于终点。 这让陈签做个动画,饶是这已经很简单了,他也是万万不会的,不过有这个美瞳的绝对控制,他这【精光一闪】已经算是练到家了。 陈签重复在镜中练习过几次后,虽然只是一个样子货,但他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有点猪脚的样子嘛。” 接着陈签就以一个十分自然的姿势就上穿了物品栏里的骚粉色海王四角内裤,毕竟他是陈·出尔反尔·签!闷骚闷骚,终归还是带着騒。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乳燕归巢!龙入大海!虎奔高山!实在是令签受用啊! 在和二老道别后,陈签这货就“全副武装”的出门上班去了。 ————分割线———— 陈签一路上就玩玩手机,毕竟他家离机构步行也只用五分钟,一回神就已经在眼前了,但到了已经是九点的事情了。 惯例,陈签是不打卡的,以前他是打的,只是后来断了一两次,也就不打了。 “早。”他冲一个不认识男老师打了个招呼。 然后两个人互尬吹水了一波,陈签就进办公室了,但是他是纳闷了,于是他就开始琢磨这个百分百空手要微信是什么路数。 陈签在想为什么技能没发动?难道这是个被动技能,还是说需要什么触发条件? 方才他奇招频出,先是一边想内裤一边聊天,再是无意识的露出手中的微信,最后还隐晦的点了点他俩没有好友,就差直接说明了,这劳什子技能也没个声响。 想了半天觉得不对,仔细看过技能说明: 【百分百空手要微信】 陈签心想:不会真是这个原因吧,果然手机害人啊!断了爷那么多姻缘!可恶!yx号这波才是在第五层啊! 然后陈签就再次出门,还是之前那个不曾拥有姓名的路人甲男老师,只见陈签空着双手,一步一步从他周身逼近,直到距离只剩不到半米的时候,然后此人就慢慢抬起头对陈签,说道: “哥们儿,要不咱俩加个微信?” 陈签再加完微信后就快步回到了办公室。 果真如此!他刚才也没有想要微信的想法,但偏偏生效了,想来应该是只要是空着双手,距离半米之内的人都能生效,且看那个人样子,没有丝毫的不和谐,因果武器果然恐怖如斯! 陈签不经赞叹道:不愧是海王内裤!这绝对不只是一条普通的内裤,它有着崇高目的——打垮低头党,重新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最后冲破网络时代冰冷的隔阂!简直是功在千秋!他陈签作为主人,怎么能不领情? 然后陈签就去厕所思考良久后,还是把内裤放回了物品栏。 你说他不识好歹?没错,陈签他就是笑着对你说他就是不识好歹,他是浑人,但他伏低做小的时候尚且心气一刻也没落下,现在呢?况且这取之不义必自毙他懂得厉害,这玩意儿对陈签来说就算要用也决绝不是这么个勾当用法! “不愧是我啊,如此优秀,咱拿得起也放得下,还是先备课要紧,画会儿画先。”陈签自言自语道,这会儿他也不是很着急,等到下午放学才的小朋友会过来。 陈签对于自己以前的性格是明白的,他不是个受累遭罪的性格,也不是个什么有抱负理想的人。 幸运儿的是他这儿即不是什么职场奋斗剧,也不需要人情练达溜须拍马,手上有功夫才是最硬的道理,至于有没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管他鸟事? 陈签之前当然是能进就进,不进就不争的性格,他是个习惯内秀的人,总觉得自己的活儿总不至于让人小瞧了去,光是他最近花了两个星期才一点点扣完的对开的原始森林钢笔画,现在不就裱好了被老方特意挂在外头的嘛?那派头真是足了!哪个大姑娘小媳妇路过不夸一句好活儿的,就差一句当赏了! 只是现在他也觉得之前的想法不大适用罢了,虽然他现在对职场也没甚追求,毕竟他志不在此处,但真要他褪去他三到十一岁儿童绘画的领军人物的头衔他还是万万不舍的。 任何事总有两说,这个世界并非一味地进,也不可能只晓得退。 陈签不要脸道:”于公于私我都是投身教育事业的青年才俊,只是门下学子幼年还没到显山显水的时候,我若是不争进,搏个名头,怎么让他们算是师出名门?也就是遇到我了!” 这话要是被老方听到了,非得笑他一句:漂亮弟弟,这话到头了,你可是真的一点笔脸不要。 这不要脸的家伙当然不是彻底转性了,他只是开始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是得有所做有所作为,他固然是幸运的,但他仍是凡人,他会迷茫,会犯错,但他知道是陈签,他活的是“陈签”,而不是世界之外的那个“黄豆男”,只要他的根还在这,他就得活在这儿,而这就是陈签的“进”! 想到这里,陈签只觉得心中苦涩无比但又同时庆幸,他曾经自以为傲的“退”其实也被那个长发飘飘的男子用毫无感情的话总结的很好: “我经常思考人生中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到底怎么样才能不多工作?” “我专注偷懒这二十多年以来。” “努力不惹上头生气。” “不被下边投诉,看清局势找准底线。” “追求顺利的完成最低限度的工作。” “这就是我的工作态度!” 当时只觉字字是人生哲理,现在才发现字字是杀人诛心,陈签只觉得自己如果不曾有过拐点,现在的生活也大抵是这样,是一场无穷尽的妥协、无奈、血汗与名为认清现实的人生哲学所混在一起的悲凉交响曲罢了。 这世界有进有退,可这世界只有一个世界,可人生不止一个,有的人生许进,有的人生却只许退。陈签愈发的胡思乱想了,仿佛刚才“进”的意气风发全丢了,他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压了一阵火似的,可惜他无处抒发,无比烦闷,这两天的生活转变,让他原本宁静的心活泛起来,想的也就多了,但这对现在的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陈签的大脑在后台果断发动了技能【自知之明】,自动熄灭了陈签的中二之火,不得不说就仿佛拤者一下进入了贤者时间一般,效果拔群! 这次他还是逃了,但他也笑了,因为陈签还是那个陈签。陈签是变了,但仍是陈签,他是逃了,但这一逃却逃出了些真情实意,他也知道这场还远不算完! 想到这里,陈签才算是通透,他既要为大义,也要顾小利,他就是他,不完美才叫做他,他绝非是任何人的手中的工具,他活只也能是活自己! ————分割线———— 空气中荡漾着浓浓的笔味,还在继续气吞山河犯病的陈签忽的就听见了开门声! “我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在装笔!我在外边都听到了!签儿哥,装还是你能装的!” 常用身高一米八二的饭友小姜走了进来,不经意的扫了眼陈签案前空白的画纸,说道:“吃不吃饭?签儿哥。” 陈签立马笑道:“吃的,吃的。”然后不着痕迹的抽掉画纸。 “范画没画呢吧?”小姜怪笑道,立马又说:“还装不装了?” 陈签正经说道:“不装了,不装了。” 小姜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说道:“没事,用我的,吃完我给你拿去。” 这个哥俩也就闹一闹,立马就勾肩搭背的去吃饭了,只余下旁人不禁思索两人的关系。 以及这个小姜果然真有一米八二? 午后,办公室。 “签儿哥,明天休息了,你准备干嘛?”小姜低头翻弄着手机,对陈签说道。 “和朋友玩吧”陈签扫了一眼,说:“咋了,有什么烦心事说给你签儿哥乐呵乐呵。” “没啥,女朋友叫上她朋友喊我一起出去玩。”小姜放下了手机,双眼看着陈签。 陈签看了看小姜的神情,有些玩味,但还是叹了叹,说道:“不想去?” “有男有女嘛?”陈签见他不回话又接着问道。 “嗯,她闺蜜带的。” “哥给你支点儿?” “额,是她喊我也带些朋友一起,你去不去?”姜鹏此时是一连黑线,他家是小富,也不差几个钱。 “你俩的朋友圈子见一见这是好事,但是我不去。” “为啥,刚借了你范画,你就拍拍屁股不认人,崽种。”姜鹏笑骂道,脸上也看不出生气。 “可能是因为你不想去吧。” 这次反倒是小姜不接话了。 陈签接着说道:“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嘛?” 姜鹏的脸色有些差了,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们刚在一起,也就是我不知道,本来我寻思就两个人出去玩,但是没成想我也才知道她那些帮子好闺蜜天天拉着她出去玩,她是个耳根子软的,总是学不来拒绝人!” “之前也有男的?”陈签一针见血道,没办法针是看家本领。 这一针刺得姜鹏脸色更差了,就快成苦瓜了。 “我是想和她好的,但是还有其他男的的局叫我去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我现在只是答应了却也不想和她说话了,诶,造孽啊!”姜鹏也是发狠了,说道。 陈签心想,这事儿也就你分男分女,搞什么性别歧视!瞧不起我们女孩子嘛?况且这男女为什么不能有纯友谊,人家大爷大娘不还一同跳广场舞,多么美的夕阳情谊!咳咳! 陈签本来也想劝劝他,但仔细一下自己也是一屁股说不清的,也就没回了嘴。 见姜鹏很是纠结,陈签也知道感情这事儿很麻烦,分不清对错前,外人哪能胡乱帮忙?故此他又犯了病准备开逃,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准备果断拒绝,道: “阿鹏,我还是...” 【叮儿!触发任务——陈签行不行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明天帮助你的好友姜鹏和女友分手】 你阴我啊,狗贼系统!这种败德行的事儿你也叫我做!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不知道吗?不行!我这就拒绝!陈签在心里狂喊。 【叮儿,请选择,行/不行】 陈签这回可就学聪明了,只见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先后试探,多次尝试后发现系统好像学乖了,便一咬牙飞速点了过去! 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不”瞬间从裆里掏出了一条火箭筒,当场就对自己的脑门开火!瞬间就把自己打了个灰飞烟灭。 选择瞬间就变成了【叮儿,请选择,行/行】,被陈签点了过去。 陈签没成想还有这手,该死!这回又招了系统的道了,只能作罢,感叹这都特膜的是命啊!还不不能让他现在就去分手,这人还得必须过去,悔不当初啊!真是悔不当初! “去吧,咱俩一起。”陈签一脸苦笑,摊手说道。 “果真?签哥?” 陈签看着这厮又有点欣喜,也摸不清这家伙的想法,不知道他是想好的,还是不想好的,顿时为他感觉有点悲哀,现在他还看不到任务信息,了断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不知道结局会走向何处,但是如果就失败而言对陈签来说只要问心无愧都是能坦然接受的,可如果真是发生了不忍言的事,自己是否能有那个决心去做呢? 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温柔,可温柔偏谁,又没人能说个清楚,等到结局的蓄谋已久时,谁又能孑然一身,推脱个干净呢? ~~~~~~~~这是一条华丽的分割线~~~~~~~~ 下午的课,统共就一节。 于是乎自诩风华绝代的陈老师,准备去上课了,路过班级教室前的时候,陈老师就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他寻思好像还是差了些什么,但又不知道究竟差了什么,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作罢就进去上课了。 都是些小女孩,教的也清净利落些,但是女孩的教法和男孩是大有不同,这女孩是乖巧听话,但是动笔慢,信心大多也不大够,陈老师自然是省的这一点,他自己对付小女孩的办法就是鼓励,培养自信心。 这一来二去,小女孩也都挺喜欢陈签的,可不是嘛?陈签此贼,也寻一些女儿家喜欢的教教画,平日里改画也是有求必应,虽然只是点到即止的那种,陈签可不想一幅画全被他改了去,那家长可是要骂人的! 男孩间就没有那么多商量,严格着来,夸也不必狠夸,除却太小的都是能拿主意的家伙,反倒是纪律管的更多一些,但只要你懂点小男孩喜欢的动画片啊,机器人啊,还是很容易能打成一片的,别小瞧这些小朋友,现在谁还看那些少儿频道的玩意儿啊? 总的来说就是,有教无类,投其所好因材施教。为什么要投其所好,机构和学校是不一样的,学校是义务制教育,虽然现在是素质教育了,但是对于趣味性的关注度肯定是没有机构高的,毕竟机构需要的有粘性的客户,客户的粘性大半来自自家孩子的兴趣和进步上,故而投其所好排在前头也不过分。 在陈签的认知里,机构是有义务补全学校的教育义务的,所以培养兴趣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因势利导,看着是不入流了一点,但往上走和激发内因也没啥区别,这一家人何苦说两家话呢? 下了课才是下午五点不到,鉴于陈签他晚上还有两节课,所以这会儿他和小姜要先去垫垫肚子。 小姜晚上今天是没课了,但他不是市区的,没啥子朋友回去也是闲着,所以晚上陪陈签吃饭是常规操作。 “老板,来盘饺子,要虾仁儿的,凉菜我挑好了,你给我拌拌。”陈签是这家小店老主顾了,这几人也算是混熟了,还能不熟嘛,都混了小半年了!所以行事也受了两个年轻的北方夫妻的影响,干净利落。 “一样一样。”姜鹏在后面叫着。 关于陈签爱吃饺子这点,只能说个人的习惯不同,陈签是南北吃法都吃得,他不忌生冷,也不忌葱蒜,算不上老饕,权且只是算个爱吃的普通人。 陈签见饺子在锅里翻煮起伏,很快就上了,年轻的男人也不多说直接将饺子捞了出来装盘,因为他陈签是个偏好食醋的。 一盘饺子银元似的连一片,葱末儿和姜末儿的香气被蒸腾的热气带了出来,陈签一面摆好,一面接过递来的醋碟,也没放蒜泥,忙就夹起筷子吃了一口,说道:“好烫!” 一旁的凉菜不是那个常吃的东北大酱加里脊豆皮黄瓜丝儿的凉菜,他吃的是夫妻自己做的一盘盘冷盘混搭起来的,陈签最爱的吃的还是花生粉条加点小菜伴着陈醋香油,只是哧溜一口便会就得爽口。 只见两人吃得滋滋溜溜响,这饺子在热天吃的是落汗下火的,但在空调房里,只听得吃得吱咂有声,却也不见二人出汗,只觉得满心的舒畅。 陈签拿出手机准备刷刷某博。 【头条新闻!昨日一家养犬竟救下落水三人!背后主人却...】 自然是昨天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重点放在那只飞身入水的金毛上,配图是一只在一群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在空中飞扑的金毛犬。 评论倒是千奇百怪的都有,诸子百家里没你我都不看! “救得好,但是我觉得大型犬还是要带嘴套。” “你他娘的,真是拳法犀利” “人家带嘴套还出去叼飞盘,那我看你鼻孔吃饭也不是难事啊。狗头.jpg” “在现场,这个养狗的漂亮小姐姐是我女朋友,请诸位收手。” “出现了,出现了,现场怪!” “来个鸟黄的兄弟滋醒他。”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狗勾真是人类最好的伙伴。泪目.jpg” “就是就是,那些逮狗杀狗的,真不是人。” “晦气晦气,这么哪里都有圣母狗乱叫。” 陈签看完评论觉得可乐,真是开局一句话,什么都能吵,这帮网民挖根刨底、扭曲是非的本事果然是了得,但陈签是知道的,反正这些人吵来吵去也不会有赢家,真正的赢家反倒是乐开了花。 吃毕。 “走了,晚上我发你位置,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先走出店门的姜鹏对店内的陈签说道。 陈签扫过二维码付完钱,冲两个夫妻打完招呼,就出门对着姜鹏,说道: “okok,你定你定,话说好了,我玩我的我付钱,但多的你要补给我。”陈签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随即平淡的姜鹏说道。 姜鹏他当然知道陈签自己并不是想去,多半是陪着自己,那几个女生的份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叫他出,所以他一拍脑袋就对陈签,说道:“省的,省的,差不了你那份。” 可他也当然不知道,陈签他只是在要自己报酬罢了,只不过这个人,嘴倔的很,他不喜欢让别人承了自己的情,对他来说所有的社交幅度都要适可而止,况且自己这次过去当的多半不是好人。 ————这是一条普通的分割线———— 连上三节课已经是快十点的感觉对陈签来说就是酸爽,他掏出手机已经看到张知许的微信消息,但他还是先打了通电话给老陈。 “阿爸,吃了没,我下班出去吃个夜宵。” “吃了,要给你留门吗?” “麻烦不啊,我带了钥匙,保证跟进贼了一样没有一点声响,你俩早点睡觉就对了。”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不管了,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挂了。” “嗯,拜拜。” 挂了电话,陈签才滑到张知许的对话框,看着上面的定位,好嘛!还挺远的。 他打字道: “下班了。” 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上方的“正在输入中”,紧接着就跳出了对话框。 “赶紧,你要吃什么?” “知道了,我要木炭火焦烤微煎法国小填鸭,其他你挑你喜欢的,我马上到。” 陈签当然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她问你想吃什么,并不是真的问你想吃什么,而是在看你的意见中有没有她想吃的,所以陈签根本不会上当,他当然要吃点自己喜欢的,你根本算计不到我陈某人!哈哈哈哈!(看不懂菜的看第五个字和最后一个)。 两人细节拉扯一番后,陈签就放下了手机,走到了路边。 他在路边,招了招手,看到车水马龙间一车驶来,还未上车时,陈签突然回首诧异看着这座将近深夜的繁华城市,心想: 这座繁华城市向来是不缺晚归的人, 可繁华并不属于这些人, 他们大多只是一群夹杂在生活中的惆怅客罢了。 第八章 司机、晚风与少年 雾气弥漫的黑白世界里,不见喧闹的街道两侧一栋栋建筑如同好大的墓碑,一直延续到了远方,穿过破败的街道,迈过地板发出痛苦呻吟的大厅,走到一部废旧的电梯面前,而后画面一转,一扇门被悄悄的打开了。 温城,马路边,一个中年男子从驾驶座苏醒过来,耳边是的调频广播播放的有些嘈杂的晚间搞笑节日。 他一边扯了扯领口有些泛黄的白衬衫,一边伸手关掉了收音。 觉得有点渴了,一摸身旁的茶壶一看已经见底了,所幸便下了车,想着去超市买瓶东方绿叶解解渴。 老刘,本地人,五十岁左右,有些脱发,不抽烟不喝酒,家里有一套房子,一双儿女,儿子已经独立出去,家里剩下个还在念书的女儿。 由于滴滴逐渐挤压出租车市场,且订单往快车倾斜,而出租车日租成本较高,有私家车的出租车师傅许多都转开快车了,他原先是大公司的司机,后来不干了后,家里又有一部可以跑滴滴的私家小车,便干起了老司机的生意。 虽说是家里有房,因此赚钱也不特别急迫,算是半随缘的状态,但是也因为家里除了房子可动用的钱也并不多,因此为了多拿些订单也愿意多跑一跑,这才晚上出车。 喝完水坐在车里,老刘打开了电台调至fm八十八点八,那个叫大铭的男主持讲的笑话他最是爱听,于是这会儿倒是惬意的等着单子。 ————这是一条分割线———— “去哪儿?” “额,瓯北,麻烦师傅快点我赶时间,谢谢。” 说话的二人是刚刚坐上车的陈签和出租车司机。 二人没有说话,车里只有电台的声响。 “老头当时精神还是不错的,满脸红光,89岁的人啊,就是满嘴的牙掉了,还剩一个牙,可是吃东西呢,还塞牙了” “剩一个牙还塞牙了?” ”他吃藕套眼里了……” ...... ”楼下溜狗,有个小女孩跑到狗狗面前,问我:’阿姨,可以摸一下狗狗吗?’。” ”我说:’叫姐姐!。’” ”小女孩说:’阿姨,可以摸一下姐姐吗?’。” 陈签在后座,心想这都多少年的老梗还拿出来水真是够没脸皮的。 不多时,瓯北就到了。 陈签才下车,就看到张知许给他发了微信,内容是喊他带杯奶茶去,紧跟着一个你不办好事就死定了凶恶表情。 得!还得去跑个腿,真是苦命的签儿啊! “你好,环银光哩!” “麻烦,一杯四季春玛奇朵去冰五分甜打包,谢谢。” “先生你要大杯的吗?” “大杯的吧。” “大杯要加布丁的先生。” “好的,好的,扫好了。” 陈签心想这可恶的两点点大杯居然要加布丁真是霸王条款,强取豪夺,置我等消费者于不顾! “先生,您的大杯四季春玛奇朵去冰五分甜好了。” “谢谢好的。”陈签只顾着谢谢,忘记了刚才想的,拿过奶茶转身就走了。 “谢,谢光哩!”身后传来再次传来服务员的声音,陈签却已经走远了。 陈签素来不爱吃甜的,所以他是不光不喝奶茶的,甜品之类的他也不爱吃,他自认是吃不来这些发腻的东西,主要是小时候被他妈教育的吃甜的掉牙,一掉一嘴,他还小哪受的住这玩意儿,此后是再也不敢吃甜嘴的,到现在也就渐渐习惯了。 正要迈步往烤肉店里进,走到店门口只看见外面有一个胖子正拍着视频,跟前是个拿着设备的摄影师。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没有细看,就急忙上楼了,他这会儿可是饿坏了! 上了楼。 “可以上菜了。”说话的这位自然是张知许。 陈签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女孩虽是坐着,但也身材颀长,体势优美。从上看起是乌黑的长发光彩夺目,在暖色的光灯下显得是熠熠生辉。转到她的面孔不仅皮肤精致、容貌秀丽,而且还有一对鲜明的眉毛和一双漆黑的眸子,显得是楚楚动人。 接着是如百合般的雪白的皮肤,衬着的是黑色的抹胸长裙,平整无褶。双肩裸露,裙子在摆动间不时掀开,露出一对极长的秀美细腿,再往下便是一双绑缚着黑色丝带的靴子,并排放在一处。 走近了些,便能看到胸前挂着的项链,以及垂落的耳环,陈签自然是叫不出名字,只见得灯光熏的是有些流光溢彩,衬人极了! 合辙到一处,只觉得无比倾人,百看不厌! “来了,来了,你的奶茶。”陈签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奶茶递送了过去,显然是知道自己迟了有些理亏,但又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好汉不吃眼前亏,等爷吃饱了再整治你! “算你有点良心哦。”张知许笑眯眯说道,手里已经把吸管取了出来,插进杯子,喝了一口,又道:“没你的烤鸭,我今儿就吃烤肉,你吃不吃。” “吃吃吃,我都饿坏了,我来烤。”陈签一边说,一边下了成条的猪五花,就拿着剪刀开剪。 陈签和张知许俩人是初中校友兼高中同学,只不过大学一个去了外地,一个留在本地。 为什么陈签私下里叫张知许死非主流,是因为她每次放假回来和他们几个好的玩的出去玩的时候,都染着诸如薄藤粉、烟灰蓝、金桔、玫瑰红这样的夸张颜色,还是个非常精通朋友圈文案撰写和音乐推送的优秀女孩,故此虽然俩人是多年的好朋友,但这依旧阻止不了陈签私下里一直给她起死非主流的绰号,毕竟精神胜利是无罪的! “怎么把头发染回来了?”陈签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回来上班了,就染回来了,嘻嘻,怎么了?好看吗?”张知许捧着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陈签。 “上什么班呢?还要染发。”陈签心里笑笑你还太嫩,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 张知许的表情有点发僵,俨然是没想到这个陈签大半年没见,这没脸没皮的功力还有几分长进,咬着牙亲切的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你机构边上的中学里当个心理老师,平时喝喝茶,没签签你这么努力呢。” 神特膜签签,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生气吃亏是自己!陈签抚平了心情,立即说道:“这猪五花烤得咋样,你吃吃看。” 张知许见陈签不接招,接过陈签递来的猪五花,轻点了下调料,一双杏眼瞪着陈签,便放在口中用力咬起来,不过这表情在陈签看来只有娇憨。 “不准备去考个别的看吗,你好像每天都挺......”张知许知道陈签不接话,看着陈签忙前忙后她就换了话题。 “不说这个,你是知道的。”陈签扫了眼张知许,强忍住心中使用【精光一闪】的冲动,打断道。 “可是。”张知许话开了一半,却怎么也讲不出口。 “吃这个吧好宝,一点热量都没有,你签哥哥保证你不会胖的。”只见陈签把一大块肥肉夹到了张知许的盘子里,看着神情就知道陈签是显然没有被影响到的。 “噗嗤,胖你个头,腻死了,我才不吃。”张知许笑骂道。 看到她笑出了声,陈签就开始料理他的小羊肉,对于烧烤他是极其认真的,端上来的这盘羊肉,色泽酱红,新鲜之极,只见他双手来回飞舞,就将几片羊肉悉数下了,不多时,就见那羊肉色泽焦黄油亮,陈签将羊肉夹给张知许,眼神里满是傲气, 张知许将刚将蘸过料的羊肉放进嘴里,顿时其中的滋味就冲上了脑门,仿佛鲜活的羊群在她眼前跳跃,口感外酥里嫩,肉质幼嫩酥软,味道麻辣鲜香,浓郁可口,油香充沛却不腻不膻! 陈签知道时间到了,一把拆掉头上不存在的白色头巾,对张知许郑重说道: “go,so,matu!” “你装个锤子幸平创真,哈哈傻子。”张知许的语气彻底鲜活起来,也顾不得形象大笑起来。 陈签顺手拿过一瓶啤酒喝了起来,示意对面的张知许。 “不喝酒呢,开车来的。”张知许回了口气,用还是之前的温柔细腻的声线说道。 陈签自觉讨了个没趣,心想,万恶的资本的主义怎么可能腐化我这样优秀战士的坚定内心?于是对张知许,不客气的说道: “那请您送我回去吧。” “好呀,不过我不大认得路。”张知许捧着奶茶,一边吸一边说道。 “来,您吃这块,这块刚烤好。”陈签一脸献媚的夹给张知许,一边对自己鼓劲儿,自己这是深入敌后,是卧薪尝胆!自己还是革命的好同志啊! 良久。 陈签嗦完花甲粉,看着在刷着手机的张知许有些纳闷,这家伙怎么黑头发这么好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许是感受到了陈签的视线,张知许猛然抬头,用促挟的眼光看向陈签。 陈签立马转头装作看不见眼前这个好像胜利的大公鸡的明媚女孩,说道:“吃好了,回家吧。” 张知许点点头,起身就去把账给结了。 陈签跟在后面,含情脉脉的对她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的样子最美吗?” “结账的时候,傻der,梗都被你用完了!”张知许一边说一边用像看傻子的怜悯目光看着陈签。 被砸包袱惯了的陈签显然没有为此受伤,把从前台拿的口香糖递给张知许。 走出店门,张知许走在前面,陈签跟在后面,张知许反而还要比陈签高一些。 突然她一转身,看向陈签,秀发从耳间滑落至嘴边她也没有理会,说道:“明天出去玩吗?签签。” 陈签当然不是一副猪哥样,他仔细想了想最后面露为难的说道:“明天和朋友约好了出去。” “哦?你还交上朋友了。”她语气没变,只不过此时已经转过了身子,对着前面马路说道。 陈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讪讪说道:“要不等我结束,我们迟点?” “你玩你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张知许接着说道。 两人走到一辆白色的奥迪q5车边,张知许一屁股坐了进去,陈签绕了个圈准备坐副驾驶,却发现这门特膜的打不开,预感事情不对的陈签立刻用一副看到负心汉了的表情问道:“你不是送我回家吗?” 在车里的张知许打开车窗,对着陈签笑了笑,用可爱的语气说:“送你个头,自己回去!”然后就开着车一路扬长而去。 只留下陈签在呼啸的晚风中独自凌乱,一边跺脚,一边嘴里不停的喊道:“造孽啊!造孽啊!” 陈签嘴上骂骂咧咧的,但他知道又退了,其实他也不清楚他的心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烦躁的很! 想过一阵,没琢磨出个道理,也只能先回家了,毕竟这个点儿了也没出租车了,得,打滴滴吧。 从上车到下车,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比他来的时候要足足快了一倍! 陈签付过款后就下了车,转头就开始往家里走去。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车内一只穿着白衬衫的手伸了出来将一个空的东方绿叶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今天也算跑回本了,赶紧回家。”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刘这个老司机! 生活就是这样,它就是个让人看到希望但又让人必须拼尽全力的坏家伙。 孩子问母亲:“妈妈,外面的风好大啊,爸爸他怎么还不回家呀?” 母亲看着孩子,宠溺的揉揉头,说道:“爸爸马上就回家了,乖。” 是的,这个城市的风应该很大吧,努力的人总是很晚回家吧,但他们总会回家的,因为家里有牵挂他们的人儿啊! 对于陈签来说,生活的戏剧效果往往远胜悲剧,除了被张知许甩以外还有大半夜在厕所发现美瞳长到肉里去的无奈。 第九章 鸢尾花开在布莱顿的第四月 一个穿着黑色棉猎装夹克的男人怔怔的看着手中打蔫的花瓣,他将花瓣细细碾碎,放在鼻底,然后闭上眼睛,缓缓的吸取着这股破碎的味道。 随即,他睁开眼睛,对着身边那个穿着深蓝色羊毛花呢大衣沉着的男人,笑道:“你是对的。” ————这是一条分割线———— 时间开始倒带,最后被定格在了一个杂乱的房屋内。 这个早上,他一觉醒来,他发现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床边,没错是理查德,是他的室友,一位颇有名气私家侦探。 他用有些诧异的目光朝理查德看去,眼神中充满了责备的意味,尽管他的生活习惯素来是井井有条,但此刻不远处铁壁炉上的时钟,才刚过八点两刻,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愈发的不友善了。 “哦天呐,对不起,吵醒你了,约翰,“他歉意的说道,“但是,请听我解释约翰这都是有原因的,天刚亮的时候斯内普太太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问清缘由后接着她又发了疯似地来敲我的房间,你知道的我一向睡的不怎么深,于是我想起我们的友好关系,哈哈,所以现在是我来把你叫醒,你看。” “所以说,发生甚么事了,伦敦沦陷了?还是塔利班政府占领阿富汗了?”约翰咆哮道。 “嘿老兄,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吗?实际上是一位委托人找上门了。听斯内普太太说好像是一个老管家,年纪很大了,但坚持非要见我不可。现在他正在客厅的壁炉前等着。你瞧,作为两个绅士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让这个老人家等太久,而我把你吵醒的原因是因为我认为你同样也是一个合格的绅士,况且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一个十分有趣的案子,那么,我的大艺术家,基于这种情况,我依旧固执的认为应该给你这个和我一起破案的机会。” “不去,去个篮子。”约翰掀过被子,转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觉,被理查德瞪了一眼中,他又突然间起身,直直看着好友说道:“那我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机会的,我的大侦探!我很荣幸!” 约翰是个画家,额,是的,落魄画家,起初他与理查德成为好友的原因就是他能从这个大侦探身上找到他作画的灵感,再后来和理查德熟络了后,他最大的乐趣就渐渐变成了观察理查德在破案时候的专业手段和广博的学识,仅仅只是利用合理的逻辑推理,就能快速的对案情进行分析,在抽丝剥茧后快速做出推论,就如同是猎豹捕食快速而精准!而他就是依靠这些解决了那些带着大头帽的老爷官都解决不了,只能原地装模作样夸夸其谈的棘手案件。 约翰匆匆茫茫地穿上衣服,是一件半旧黑色棉猎装夹克,从一束盛开的紫色鲜花旁取走怀表后,将花盆放在阳台外,就随同他的朋友来到楼下的客厅。只见一位银发的老管家不苟言笑的端坐在茶几前,他身着穿深色的略显狼狈燕尾西服,内衬是雪白的衬衫,在我们走进房间时站起身来向我们示意,身形却有些发怵。 “早上好,老先生,“理查德愉快地说道,“我的名字是布鲁诺·理查德,叫我理查德吧。这位是我的挚友兼助手约翰,他是个十分有才华的艺术家,想必你一定听说过那副几个月前名噪一时被皇室收藏的《干草车》吧,那就是他的创作的,我想我们需要一杯热咖啡不是吗?斯内普太太麻烦你了,我觉得光有壁炉是远远不够的。老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听说过魔鬼吗?先生!“那个老管家低声地说,同时,他又好像十分惶恐的样子用眼光不停的瞟向看四周。 “那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你看见了?”理查德好奇的问道。 “不,我没有先生,但我知道它就在哪儿!它的存在让一切都变的那么糟糕!哦不,莉莉丝!我的莉莉丝!“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环过肩膀,我们能够看出,这个可怜的老人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 他脸色苍白,神情沮丧,浑浊的双眸惊惶不安,本来在他这个年纪的老人身上应该有的沉着睿智不见了,只剩下了惶恐不安,加上他的褶皱的面孔和银白色的头发,表情萎靡憔悴,让人觉得可怜极了,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这老人如此这般! “你不必害怕,“理查德探身向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老人,安慰他说,“请相信我们,我们什么的并不存在,我们很快就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而且嘛,我知道,你是今天早上坐火车来的。” “你为什么知道?” “这个太简单了,但我必须说说,不然这位担惊受怕的老先生肯定是不放心我们的能力的,首先我注意到你的鞋帮上沾着一块黄泥,据我所知,现在整个伦敦还没修好路的只有城南火车站到市区的这一条,这昨天晚上刚下过大雨,走过的人是很难不踩上的,但这不能证明你是从火车站上下来的,所以当亲爱的斯内普太太告诉我你是管家我才回想起,整个城南就是连个小地主也没有的贫民窟,怎么可能有人雇佣的起管家,所以很显然你是外地来的,况且我早注意到你胸前口袋里有一张回程车票的后半截。再说得详细一点,让我猜猜你的主人应该有一间在城外的大庄园,对吧?“ 那位老管家猛地吃了一惊,但是惊讶之余很快就镇定了许多,用不解的眼神看着理查德和约翰。 理查德看着一边正在傻笑的约翰,“那就让我的助手兼大艺术家说说吧。” “大艺术家我认了,助手是他封的,你可别碰我瓷。“约翰笑了笑说。“你西装外套右臂处,至少有四五个飞溅的泥点痕迹,嗯,看颜色,这些泥迹不像是刚刚沾上去的。且这个泥点的飞溅角度受力痕迹来看,你知道的我是个画家,喜欢玩一些飞溅的笔法,简单的说就是这个泥点的不规则形状,让我想想,除了单马车以外,没有什么其它车辆会这样地甩起泥巴来,所以你应该是自己驾的马车,而且加上几乎风干了的泥点想必这些泥点并不是来自城南吧。” “你们说的完全正确,我的上帝啊,两位先生,“他说,“我是天还没亮前就离开庄园,驾着马车花了一刻钟才到了火车站,然后乘坐开往伦敦的第一班火车来的。” 老管家略微有些佝偻的背渐渐挺直了,继续说道:“先生们,我们实在是害怕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布莱顿庄园的所有人都会发疯的,那个东西,我们根本无法解决!我听人说起过你,理查德先生,你是有名的大侦探。噢,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助我们?我的莉莉丝小姐他,哎,还有安娜小姐,哦天呐,真是不幸啊!不过先生,你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只要你能查出真相!” 理查德转身走向他的办公桌,抽出一把长柄雨伞,转头就对约翰和老管家说道:“走吧,该专业人士出马了,我们要赶紧过去。” 几人立马收拾好行李,直到坐上了火车,理查德才对老管家说道:“事不宜迟,你先详细和我说说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 “唉。“老人挺起的背似乎一下子就弯了,沉声说,“我听人说,理查德先生,你是个有名的大侦探,但整个事情太过惊悚,我觉得整个事情还是要从整个罗素家族说起,我想会对你有帮助的。” “好的,老人家,约翰你别乱动。”理查德用严肃的语气制止了正在他位子上东翻翻西翻翻的约翰。 “安啦,安啦,理查,我就想找找有没有穿帮的道具,你别理我,啧啧,这是真皮的吗,真精致!”约翰笑嘻嘻的说道 “你是还没睡醒吗?我的挚友?你再这样疯言疯语我可要把你送去老麦克医生那边给你治治疯病了!好了,老人家不用理他,你接着说吧。”理查德转头对老管家说道。 “咳咳,叫我洛克,我是罗素家的管家,实际上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先辈们都世代为罗素家服务,而我也是数年前就跟随着小姐的父亲被分封在布莱顿,也就是现在的布莱顿庄园。” 理查德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接着说吧,洛克先生。“他说道。 “罗素家族一直是英伦的贵族之一,它在那个时代是那么的强大,无论是从南到北,还是从东到西,都有它的产业!”老人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但这种强大的态势直维持到了上个世纪,连续几代人的不思进取,挥霍无度,只图享乐让这个原本强大的家族在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那时候留给老爷的除了几亩贫瘠的土地和一座破旧的宅邸以外别无他物。但老爷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作为,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百年的罗素家族在顷然间崩塌,被历史的车轮淹没在滚滚的尘埃里!认识到这一点的罗素老爷知道自己作为罗素主家最后的希望,必须在他这一代重振家族的荣光!于是他从他的母族那里借到了一笔钱,受过良好教育的他知道,田地已经不能负担这个国家的贵族利益了,他想要成功,只能靠着商业,他要做买卖!于是他租下了一块庞大的花田,在里面开始种植各种各样的鲜花,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他成为了横跨南北的鲜花供应商,再一次扛起了罗素家族的荣光,让罗素家族的产业出现在全国上下,他也被皇室分封在布莱顿这个地方。” 说着说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几乎要流出流水,理查德急忙安抚,示意老人继续说。 “罗素老爷在他前往法国的时候娶了小姐们的母亲。冯·玛格西尼,他的夫人,她是法国的大贵族但同样她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莉莉丝,嫁来英国后还带着一笔相当可观的嫁妆,算上门店田产等各类进项饶是老爷爷非常令人心动。后来,他们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就是安娜,是两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孩!但是好景不长,意外发生了,当我带着两位旅游回来的小姐先行回到布莱顿的时候噩耗传来了,夫人在回来的途中,因为一次意外的暴动中身亡了。等老爷接过夫人的遗物时他什么话也没说,举行完葬礼后,他就暂停了生意,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布莱顿的庄园里生活,老爷知道夫人喜欢花,便在庄园后建起了一大片花田,其中最多的,还是夫人最喜爱的鸢尾花,每到四五月份鸢尾花就会如期绽放,那首歌这样唱的,鸢尾花盛开田野的时节!紫色的风浪吹开心里的迷茫!可是!可是......” “直到两个星期前的,诶,理查德先生,为什么好人总是这么命苦呢?”洛克管家的情绪愈发低失落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两个星期前,我知道了,原来那个死掉的贵族是他,“理查德轻声自言自语,随后郑重问道:”老先生,是不是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老管家的眼睛看向了车窗外,浑浊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悲伤,但约翰看在眼里他觉得更多的还是愧疚! 理查德知道,事情一定在两个星期前的那一场变故中发生了转折,而他现在迫切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第十章 暴雨将至 “是的,在两个星期的前发生了可怕的事情,罗素老爷在花丛中照理花卉的时候,当着二小姐的面突然就晕倒了,躺倒在一片鲜花花丛中,只是,只是,这医生到了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没气了,对了我和你说过吗,二位小姐从小就喜欢画画,也很有天赋,去年老爷还给她们请了个老师来。她们两个的天赋被那个老师夸了好久,老爷也是开心。没成想自打老爷走了以后这两位小姐的关系是一天不如一天,还经常吵架,本来和和气气的,真是该死的上,不对,请原谅我这个无知的老人,请保佑二小姐吧,上帝!” “还有就是自从老爷走了以后,他的一个表弟叫克里斯是个老光棍,就是老爷当年母族的一个,是老爷的曾经交代过的,如果他死了要偿还母族的话,就让他的表弟过来接手老爷的生意,我知道的,他是想把老爷停掉的生意继续做起来的,只是他忙生意的同时,还特别关照两个小姐的生活,我一个下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不前两天他的妹妹要结婚了,他就提前回来了。” “两位小姐最近都憔悴极了,这大小姐自小就身体不好,有哮喘的毛病从不靠近的花丛,后来长大了后才养好了点,可这罗素老爷死了后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还有二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老师吵了一架,摔了笔就跑了出去,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点灯就是闷着,人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了,克里斯回来就是就准备带她们去参加表姑的婚礼换换心情,毕竟他这阵子太忙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诶!” “但是!昨天晚上,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有克里斯老爷用完晚餐之后,大小姐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仆人们给她倒了热水,照顾了一番就出去了,本来是没什么,可一到半夜,二小姐突然就大叫起来,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二小姐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停的喊着怪物!怪物!我们安抚了一阵二小姐,但她听不进去人话了,那样子好像真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我们也不敢睡觉啊,再之后仆人去找大小姐时我们才发现大小姐她,大小姐她.......” “那么,大小姐已经死了吗?” 理查德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的盯着管家。 “能再说的详细一些吗?知道具体的时间吗?“他说。 “好的,先生,我想想,那是在是太可怕了,但是我清晰的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罗素家的管家,我可以保证!布莱顿庄园现在只有一侧的耳房还住着人,这一侧的耳房的卧室都在一楼,起居室在整座房子的中央。这些卧室中第一间是之间罗素老爷住的现在没人了,第二间是克里斯在住的,第三间是二小姐的,其次是大小姐的,最后靠近起居室的房间是我在住。这些房间彼此都是不通的,但房门都是朝向一侧开的(如果看过鬼入侵的可以参考那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侦探先生?” “没有,请继续讲,老先生。” “三个房间的窗子都是朝向花田开的,但和花田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一段相当长的杂树林,昨天晚上,是的,在大小姐说身体不适回房间以后,克里斯老爷也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是知道的克里斯老爷一晚上都没有出门因为他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所以我并没有去打搅他,现在想想大小姐回去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我们刚出大小姐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克里斯回到了房间,直到十一点钟以前,我都在房间前和佣人们安排工作事宜,中间除了二小姐出了房间去吃了些东西以外,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生。” “我在检查庄园最后一遍之后自己就回到了房间准备休息,然后就直到深夜,大约凌晨三点钟左右,我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声响的,我是一个睡不沉的糟老头子,所以就被吵醒了,但是我没放在心上,因为我仔细听是钥匙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我以为是大小姐醒了有急,就没有再打理了。“ 理查德疑惑的看看管家说道:“钥匙声?” “是的,我们晚上都是锁门的,你知道的,最近不安分。” 约翰倒是狐疑的看了老管家一眼,心想这老头怎么一点服务行业的精神都没有,是他的话怎么说也得亲自陪着大小姐上厕所啊! “也是,这日子是不太平,你接着说下去。” “可在那之后,我睡不着。你们年起人可能不知道,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对我们这种老人是多么的幸福,在那之后,我迷迷糊糊就反反复复也睡不着,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发生。先生们是知道的,昨天晚上是个暴雨倾盆的日子,狂风嘶吼着,雨点噼啪作响地打在窗户上这样的天气对我这样的老人真是太不友好了。”老管家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在突然之间,在风雨嘈杂声中,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我知道那是二小姐的声音。我立马就穿上了衣服裤子,拿着提灯推开门走向了过道。就在我顺着过道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二小姐房门前的门锁已开,她正在倚靠在另一侧的窗户下,在两扇窗户的中间位置看着有耳房的一侧,在闪电的照射下,她不停的原地后退,嘴里大喊着:‘’怪物!怪物!它是怪物!为什么会这样!''我吓呆了,只知道魔鬼降临了,那些罪恶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门爬出来,害死这一家子人!然后就是佣人们惊醒了,走廊的灯再次被点燃了,我这才看清二小姐的表情,她的脸由于惊吓扭曲而苍白,双手无助的在地方摸索着,整个身子就像中邪了一般,筛糠似的不停的颤抖着,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消瘦的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我跑上前去,正我俯身要扶起她时,她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喊,我发誓!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听到的最凄厉的叫声。她叫喊的是,‘怪物,都是怪物!!不是我的错!’二小姐把手举在空中,指向罗素老爷的房间,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抽搐到说不出话来了,我赶忙将手巾塞进她的嘴里,怕二小姐发了疯咬到自己的舌头。等到克里斯老爷也出来了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么大的动静,大小姐在房间里却没有出来的,我们就去敲门,但是里面没人回应,可门是上了锁的,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最后只能我去拿库房的钥匙才打开了门。接着我们就看到大小姐已经躺在床上,被子散落一地,她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四周更是流满了暗红的血液,早就没了气。” “验尸官是怎么说的,老先生?” “都问过了,但是现在本郡验尸官都在调查别的案子,根本没有人能来支援,有个小警官私下告诉我让我来找你,我才来了,侦探先生。” “他们到是不客气,老先生和我说说这些警官得出了什么结论?” “他们非常认真地调查了这个案子,但是你知道的他们的,额,你懂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证明,房门是由门锁锁住的,除了库房的钥匙谁也无法从外面打开,但库房的门钥匙只有我有,而且窗户也是由带有厚实铁条的百叶窗护挡着,昨天晚上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警官们检查的很仔细,他们发现整个四面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夹层也没有破损,而且质地坚韧。接着是地板也没有任何夹层通道,也没有藏匿机关的痕迹。然后还检查了一遍天花板也是一无所获。房间内烟囱倒是很宽阔,但已经被打铁环锁住了靠人力是打不开的。因此,他们说大小姐在遭到不幸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啊,我的上帝啊,一定是魔鬼,理查德先生,一定是魔鬼!” “找到凶器了吗?” “我不知道先生,我很快就出了庄园,我对现在庄园的情况并不了解。” “那么,老先生你觉得大小姐是的死因是什么呢?” “尽管我想象不出是什么东西杀害了她,可是我知道,她当时一定和二小姐一样吓坏了,我的莉莉丝小姐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两个好孩子!” 约翰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说道:“老哥,你这么相信是魔鬼干的,那还来找这个侦探干嘛?你不如去教会找个神甫做驱魔,我看才是对的吧。” “这......”老洛克说不出来话了。 “好了约翰,少说两句,他只是被吓坏了,我们的工作不就是从一堆线索中不断排除错误的选项吗?”理查德看着神情桀骜的约翰安抚道。 “抱歉先生,我老糊涂了,脑子有些混乱,但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可能,可能是那帮外地佬干的,他们在镇子上游手好闲,缺德事干多了,对对对!可能就是他们先生,克里斯先生重新接手工作以后,就赶走一批原先在花园后面的林地里流浪的外地佬们,先生,是他们干的,他们怀恨在心,你要抓到他们!” 理查德摇摇头,这样没头没脑的说法是远远不能让他感到心满意足的,要杀杀克里斯本人就行了,杀那个大小姐干嘛,显然这个老管家此事已经失去理智,说明眼下已经不是继续询问的好时机了。 他示意老管家停下,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有些阴沉晦涩的天气,对约翰说道: “这里面还有大说法。“他说,“看来我们得到了现场才知道了。” 第十一章 黑暗靠近之时 窗外的天空很快就失去了景致,顷刻间已经是黑云压城,只是好像还在等什么,饶是这样,也使得车厢内的诸人有些喘不过气了,理查德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约翰则百无聊赖的对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心发呆。 理查德最先打破了宁静的空气,说道:“老先生,你知道的我也了解了,但是我想我们还是要到了地方,做过探查后,才能下结论,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眼下我有一个问题,老先生你是否有权利让我们探查庄园内我们想探查的房间呢?” “这,原本我是没权利的,但是,那好吧,如果没有人的话,但请务必不要伸张,两位先生。”老洛克小声说道。 “嗯,那是最好不过了,约翰,你有什么看法吗?”理查德看着一边的约翰。 约翰喝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柠檬水,看着窗外,“有点想法了,理查德。” “对了,老头儿,说起来两位大小姐也是画画的?你知道我也是个画家,听说庄园的花田是个好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哈哈,难免技痒了嘛。”约翰打着哈哈说着。 “这个?”老洛克一脸难色的看着理查德。 哪知理查德没有打算理会这件事情,只是打趣一句:“别玩疯了,不要叫我给你抬回去,你知道的我可没力气,这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不专业的一边玩去吧,哈哈哈。” 约翰当然没有搭理这家伙,他只是一脸兴趣的拉着老管家问东问西,问些文艺作品,艺术流派,还有之前巡回画展的事情,但是这句句是不离他自己就是了,约翰露出一脸“你快来夸夸我的表情”,搞得这个老人是满脸的黑线。 理查德无心听他们的对话,他靠在椅背上,心想: 这一定不是什么魔鬼之流的东西在作怪,既然有钥匙的存在就不能偏信这个老管家的一面之词,况且这个老管家显然有话没说,只是他不愿意再说,和我在装糊涂!看样子是想把嫌疑推在那些流浪汉的身上,可是动机呢,我有预感这次案子一定别有意思!但是具体的还是等到了现场,让我看了确定了现场和尸体,找到那个几个关键的点才行!我有预感顺着这条线,就一定能事情的真相! 他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约翰诧异的看着他,然后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接着和老洛克扯皮去了。 理查德看到约翰这个欣慰的眼神,就想给他一个暴栗,到底谁是侦探?谁是助手? 良久,下了火车,此时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再不见光亮,三人急忙驾车向庄园驶去。 渐渐的从远处一个模糊的黑点出现,再漫漫变大,直到走到眼前了,那是一片植被茂密的园地,随着无数的花田向外延伸,花田之中矗立着一座十分古老的邸宅的青灰色山墙和高高的屋顶,得不得让人惊呼真是一座好大的房子,只是陈旧了一些,可曾经的古典奢华还是隐隐能看见的。 这座庄园是由青色的石块堆砌而成,可见的石壁上布满了爬山虎和青苔之类的植物,中央的部分如穹顶一般高高竖立,好似教堂一般将高度只插进天空中,两侧是呈手臂环抱似的边房,将这大厅围着中心,只是有些屋子没有打理色,显得有些灰暗破败了,但有人住的那一侧还是比较有活味的,只不过这份味道在今天这个日子,却是再也瞧不见了,整个庄园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衰败之中,理查德正在走再这片修剪过的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正想要走近检查了一边前面的房间窗外的铁栏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爽朗的声音向他叫道。 “是你啊,理查德,哦,还有约翰。”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他正站在庄园的门口。 他的新制服精神极了,之前的警官制服一向都是蓝色的高领燕尾服,夏天的时候还会加上白色长裤和一顶需要固定的滑稽圆顶高帽,一排排的银扣子,白色长裤上有个放枪的口袋,据说和在海上的海军和水手的没两样。 眼下他穿的已经是高领制服短上衣还有一定带尖的警盔,他的软木警盔上的带饰有brunswick星徽,这是一种八芒的带着许多放射短纹的徽章,除却伦敦市局已经几个其他的受苏格兰场管辖的警局以外都是有要求的。 “是我没错,哈利,我的朋友,但是不客气的说,你们的救星理查德来了,还有他的助手约翰。”理查德笑道。 警官也不气恼,看来两人的关系极好,随后他在理查德的耳边说了几句。 理查德作思索状,随即小声嘱咐哈利了几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领会了意思后,便转身回了庄园内。 “是那个大侦探来了吗?”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从屋内出来。 众人的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瘦削的男子的,他穿着黑色暗花马甲加一件半旧的褐色大衣,戴着一顶镶着白花的黑色的圆边高礼帽,脚上穿的是一双做工考究的熟色靴子,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沉稳的气质,反而显得他本来有点和善的面孔有些严肃了,他带着一副有着鼻架的单片眼镜,防滑链垂在他消瘦的脸颊边上,镜片下是他深沉的灰褐色的瞳孔,此刻他正盯着理查德和约翰,任谁都看出这幅打扮一定是个极其干练的商人的形象,他就像一只找不到弱点的狡猾老狐狸一样,现在他正看着理查德和约翰两人。 “你们俩谁是理查德?“这个男人问道。 “老爷,这位先生是理查德,那个在翻草皮的小子是约翰。“老洛克上前一步解释道。 “我就是理查德,你好,想必你就是克里斯先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先生我们进屋谈吧。“克里斯表面上客气的说道,但是语气的冷漠还是听得出来。 “我已经嘱咐过让老洛克和你说过情况了,现在呢,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这是当然,我有很多的疑惑想问你,但是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失陪一下,给我一些时间我有话和我的助手说。”理查德表示歉意,转身向约翰走去。 两人一阵交谈过后。 “知道了,你先进去吧。我听说这庄园的花田是全伦敦最好的,那个管家,你来陪我逛逛。”约翰先是答应了理查德的事情随后转头对着老管家说道。 “我们进去吧,理查德先生,我让老洛克带着约翰你放心。”克里斯显得有些得意说道。 两人进去后,约翰略有深意的看着老管家,他摇了摇头将理查德的嘱托抛在脑后。 “先带我去两位大小姐的画室看看吧,我没带工具,你懂的,老头。”约翰嬉皮笑脸的说道。 也许是听到约翰没心没肺的话,也许是天空中隐隐作响的雷声,在已经几乎如同黑夜的天色下,老人家的脸色越显得来越差了,但他还是本着管家的义务还是对约翰轻声说,“这边请,约翰先生。” 随着几人的离去,此刻的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于半空中俯瞰整个庄园就如同一只藏在黑暗深处的怪物一般吞下了所有试图靠近它的人! 第十二章 花与豹的轮舞! 约翰和老洛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等老洛克去库房拿走钥匙,二人才沿着长廊走到尽头停在一间房间前。 老洛克推开,门板并没有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显然是有人经常出入,老洛克先行一步进去准备点亮墙壁上的油灯,约翰跟在后面。 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这个味道淡淡的,有些刺鼻但也有种清香,约翰知道这个是油画颜料的味道。他隐约能看到画架在高高低低的起伏这个房间里,耳边是窗户被风吹动拍打框框的声音,而窗外就是庄园后的花田,现在正在大风里肆意倾倒。 “嗤,”灯亮了,“你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约翰小子。” 约翰点点头,朝着画架走去,整个画室无论是画架上,墙壁上,还是角落里都有两姐妹的作品,约翰朝着最近的一副画走去。 画面的主人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穿着洁白长裙的女孩,头戴着一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百花,躺倒在一片黄绿相间的花丛中,画的女孩神色恬静,在光线的作用下竟有了几分神圣的味道,约翰朝画面的右下角望去,没错,署名是lilith,希伯来语中夜妖的意思,再看日期是两天前。 “大小姐,不能靠近花丛,但是她最喜欢花,所以经常会被自己画在花丛中,昨天上午她还刚画了一副鸢尾花,现在就挂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是她母亲最爱的鸢尾花,小姐他一定是思念母亲还有他的父亲了吧。”耳边苍老的声音解释到。 约翰看向四周,的确,有很多张不同年龄的女孩或站立、或蹲着、或坐在花丛中的画。他想着这女孩可能真的爱惨了这些花吧。 在一整片的绿色中,约翰发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存在,他手边的这张画。 各类的红色颜料,像是秋日的枫叶一般,繁杂的笔触凌乱的堆砌在画面上,让人压的喘不过气,再一看署名是rose-玫瑰,日期是几天前。 “那是二小姐的笔名,二小姐的天赋本来比大小姐好高呢,可二小姐画完这幅画还和老师大吵一架,然后就再也没来看过画室了,整天带在屋子里不出来。”老人的语气有些悲伤了。 约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哟西!我也不偷懒了,你带我去花田里看看,对了罗素老爷当时是怎么昏倒的,是身体的问题?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或者说突然过敏了?”说道后半句时约翰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老管家! “这?法医说了不是中毒和过敏的现象,是老爷日夜操劳就昏倒了,怎么了?”老洛克疑惑的问。 约翰见到神色正常,就没再多说什么,先带我去看看吧。 二人走出房间,来到一片玫瑰花丛前,阴沉的天气下往日玫瑰的娇艳欲滴仿佛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暗红色和暗绿色的花朵枝叶在大风中摇摆,瘆人极了。 “可以走了吗?约翰小子?”老洛克问道。 “走吧,走吧,也许理查德有所发现了,我不能错过好戏。”约翰当着老洛克的面折掉一枝玫瑰,骚包的插在自己的耳后。 二人会到长廊向另一侧走去,当他们走过一间格外巨大的房门时,约翰问道,“这是什么房间?” “这是老爷以前办公的房间。” “进去看看?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行吧,不过我们得快点。”老洛克望向了四周,见没有人,才放了心快速说道。 “欠你个人情,嘻嘻,老头儿。”约翰笑道。 屋内被收拾的很整齐,有很多曾经的信件但在约翰翻看后,发现都没什么用,直到他看到一封遗嘱拜在桌子角落的一边。他不着声色的将遗嘱收了起来,见老洛克没有发现,朗声说:“走吧!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去找理查德!” “大小姐的房间是在那边吗,我先上个厕所,你先去吧。”约翰走到厕所边上,对老洛克说。 老洛克点点头,就走开了,没有注意到约翰偷偷溜走的一幕。 ————这是一条分割线———— 画面回到理查德与克里斯一同走进庄园的时候。 “你想知道些什么?“克里斯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理查德轻松地反问道。 “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侦探,所以我会配合你,昨天我们吃完饭的时候,莉莉丝她和佣人们先回房间了,你知道的安娜那孩子,家里的气氛实在是太糟糕了,我又被生意上的事情忙的不可开焦,所以也没心情吃饭,就回房间工作了,看了一晚上文件,大概十一点就睡觉了。” “你半夜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昨晚可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但我想可能是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安娜的房间门开了,又关上了,我没怎么放在我以为是她饿了,出去找吃的填肚子,我就继续睡了,再后来就是她的尖叫声,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尖叫声,之后我就一直家里的佣人待在一起了。” “好吧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去看看莉莉丝了,我相信会有收获的。” 二人一起穿过用餐的大厅,理查德见到桌子上摆放着几束白色的鲜花,好奇问道:“莉莉丝不是有哮喘吗?” “只这样的,这些月季都是莉莉丝小姐姐主动要求的,让我们也把花朵处理过,再放上来,每天都会换。”回答的是女仆薇薇安。 理查德点点头,没有追问和克里斯一同走进了莉莉丝的房间。 刚进房间就能看到房间内摆满了她自己画的画内容多是的母亲或者父亲,而她的床头有一副画满淡紫色鸢尾花的画,在下面就是莉莉丝小姐平静的躺在床上,腹部是巨大的伤口。 理查德叹了口气,见四下凌乱不堪,还有各种各样的脚印,显然第一现场是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当他走近些,看到尸体,他才发现不对!有问题!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他眼下他必须仔细检查的这个房间,确保老管家说的没有纰漏。 “克里斯先生,麻烦让佣人都出去吧,我想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好的,除了莉莉丝,请自便先生。” 正当理查德准备检查房间的时候,意料之外却又在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哈利用纸包着一团什么东西就的进来了,他看着好友理查德,打开纸的包装说道说:“这就是凶器!” 理查德低着头看着哈利怀中的那一柄染着暗红鲜血的厨刀,身体不禁颤抖起来,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神情,就能感觉到他此刻就像一头准备猎食的豹子! 第十三章 择人而噬 “哈利,你在哪里找到的?”理查德小声问道。 “后窗外面的杂草丛里,那地方根本没有通路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如果不是你特意和我说了,我还真想不到,还有就是那把刀的位置离二小姐的房间最近。”哈利也是小声回复。 “你先把这东西藏好,去和克里斯说一声,叫所有人,是所有人都到大厅集合,然后你再......”理查德对着哈利的耳朵嘱咐道。 只见哈利点头之后就转身出门去找克里斯了。 “我应该再检查一遍这间屋子,显然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有趣事情,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理查德自言自语道。 首先是窗户,没错!窗户,理查德快速走到窗户边上,然后就立马看到了窗户边的靠近床的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片,看样子之前应该是个杯子,可能当时太乱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吗?或许! 理查德俯下身子,用手指蘸取了一些碎片边上充斥着粉末的不明液体,先是闻了闻,随后用舌头舔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种味道他绝对不会记错!巴比妥类药物的味道! 这是一种刚刚被生产的医用药物,可以用作镇定剂,但最常见的用法还是安眠药!巴比妥类药物能够干扰大脑的信号传递,降低大脑的活跃程度。低剂量的条件下,巴比妥类药物能够引发精神欢愉,但高剂量的话......没错对上了!可是这药是谁下的呢?理查德不禁思考。 但眼下他还需要把整个房间重新搜索一遍,以免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他推开窗帘,顶上有两扇小窗户,这个大小就算是两个小孩子也无法进出自如!下面的窗户则是有铁片排列而成的百叶窗铁片中间的空隙也不大,在被闩上后,他试着用随着携带的小刀去撬开闩杠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连合叶的部分都是牢牢钉死在墙上,至少想从这边的窗户进来,除非是马戏团的那些个会锁骨功的小个子。 理查德有些不解,但是他很快就把重心转移到了墙壁上,床的两边,以及地板上,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他的眉头越来越紧锁了,但是神情却愈发的张扬,他似乎摸到那个线索了,但是却暂时抓不住它,沉思片刻他突然看到了之前被拉开的窗帘,厚实的似乎可以藏一个人? 理查德立马上前,果然在窗帘的角落位置发现了一对小巧的鞋印。他觉得自己的拼图就快拼全了!他最后认真仔细观察了一遍莉莉丝发臭的尸体,鬓边雪白的月季花愈发衬托着她此刻的恐怖容颜,他暗骂一声,真是该死的世道! 而后他立马跑到了隔壁的房间,只见屋内已经没有人了,长时间的黑暗导致这里有些异样的沉闷和淡淡的霉味,这里是安娜小姐现所住的地方,就在莉莉丝小姐的隔壁,这是一间华美的小房间,按照旧式贵族邸宅的样式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天花板还有和一个和隔壁一样的开口式的已经布满灰尘了的壁炉。 房间的角落是一个打开的橱柜,里面没有任何的衣物,所有的衣裙都被散落的扔在房间的各个地方,而这些衣物大多都被毁坏的不成样子,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套着白色床单的楠木大床,边上就是梳妆台以及几把深褐色的座椅,当然这些物品上也都散落了各种各样的衣服,一些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些发臭了食物,它们就是霉味的源头。理查德的眼睛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停地扫视了整个房间,他观察细致入微,对房间的每个细节都注意到了,然后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纸被压在衣服下只露出了一个角,他抽出这张纸,肉眼可见这张纸原先被狠狠的蹂躏过,纸上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他收起这张纸放在衣服的口袋里,眼下他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了! 他快步走出房门,然后看到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从克里斯的房间里出来,他只觉得眼熟但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时候,因为他发现那个人走了之后没锁门,带着好奇的态度,于是他也进入了克里斯的房间,一向谨慎的他还是出于强迫症的理由把整个房间搜了一遍,房间没有任何的垃圾,干净而整洁,通风良好没有任何的异味,除了窗边摆放的一粉紫盆小花以外没有任何鲜活的东西了,他有些玩味,正准备离开的房间的时候。 这时哈利正好从门外走过,他显然在寻找理查德的身影,随后他又倒退的走了回来,伸头看向了屋内理查德,确定是理查德之后,快步走进房间。 他来到理查德身前,拿出了一枚钥匙,对理查德说道:“他找到了!” 理查德使用【精光一闪】,理查德失败了,可他终于凑齐他的最后一枚拼图,现在是时候让好戏上场的最佳时机!而他是舞台剧的主演! 窗外的天空是依旧不见闪电,只是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敲打在窗户上,一时间吵闹无比,而之前的雷声也仿佛消失了一般,无处可寻。 他快步走到大厅,只见众人已经聚集在此处,为首的安然自若的克里斯,身旁是已经恢复平静的二小姐,但她的脸色仍然虚弱看着苍白无比,再身后则是神色慌张的管家和女仆薇薇安,以及清一色的佣人,站在最边上正在戴着猎鹿帽子,喝着柠檬茶,玩着放大镜的人自然是约翰,此时他正用放大了数倍的眼睛朝着理查德挤眉弄眼。 理查德背对着窗户清清嗓子说道:“诸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还没看清众人或多或少惊讶恐惧疑惑的表情,他就示意哈利说道:“把刀拿出来。” 哈利解开纸包,向众人展示了那把带血的厨刀。 “这就是那把插入莉莉丝腹部的厨刀,是在后窗外面的草丛里找到的。” “是谁杀的莉莉丝的,这把刀是谁的,这是凶器!我的天呐,莉莉丝!”老管家哀嚎道。 “这是安娜小姐的刀,管家先生。”理查德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这个苍老的老人。 管家一阵惊讶,但还没等他反驳,一边的安娜就尖叫道:“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人,这不是我的,你个三流侦探!” 只见老管家的神情愈来愈悲伤了,克里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接着理查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充满褶皱的纸,这是遗产交割的契约书,上面用扭曲的黑色笔迹赫然写道: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霎时间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在那一瞬间苍白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只有理查德一人周身散发着摄人的白光,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他开始准备捕食了! 第十四章 你装完了该我了 “仅凭一张纸,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凶手?”安娜咬着牙看着理查德,眼里像是冒火一般。 “别急,女士,如果你仔细会听发现这是从后窗外的草丛里找到的,你知道那地方可不是一个容易进的地方,它离你的窗户是那么的近,况且我试过因为百叶窗铁片的角度问题似乎从内往外扔东西根本扔不远?”理查德调侃道。 “当然,这一点不能算作铁证,毕竟你可以咬死了说是别人从外面扔到那里的,不过这不是关键,我在想你为什么能进那个房间,毕竟每个房间都是上锁的,老管家你怎么看?”理查德慢条斯理道。 “你真是不专业啊兄弟,你要讲究证据啊,你这样子的半吊子侦探还想让我助手!”约翰在一边大笑,接着说道:“还是让我来帮你一把吧,我问过佣人了,她们说厨刀丢失了的那一天似乎听见了安娜小姐在房间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哈哈哈,别想歪了,是砍剁的声音,至于痕迹或者说衣服上撕裂的口子,你们自己去看吧!但是因为安娜小姐的脾气加上一直不出门,所以她们也不敢讲出来。” 只见安娜的脸色越来越灰白了,身体似乎因为恐惧颤抖不已。 “够了,人是我杀的,刀是我的,钥匙只有我有,你们逮捕我吧。”突然间老洛克大喊道,一旁的安娜震惊不已,不可思议的看着边上这个消瘦的老人。 “不不不,刀不是你的,老先生。那把刀并不是凶器,安娜小姐也不是杀人凶手。”理查德的笑意更甚了,那只豹子的牙齿似乎已经咬在了猎物的颈动脉上。 “我从来都没说过那把刀是凶器,而且莉莉丝小姐也不是死于刀伤。”理查德的声音幽幽传来,此刻像是厉鬼一般索向了老洛克。 “你,你,你,你居然炸我!?!”老洛克气的直痒痒,狂吼道。 “没错,也只能是你,一个世代效忠于罗素家族的管家,你怎么能允许罗素家族的产业被交割一半给一个外人手里,所以你只能选择出手,你甚至还想嫁祸给那帮流浪汉!但是你没想到的是安娜也被牵扯了进来,所以你只能选择保护她,保护罗素家族最后的血脉!只可惜你错了。”理查德的话似乎另有深意,他弹了弹手中的纸张,上面明确写着交割百分之五十给她的大女儿莉莉丝,剩下的五十则留给安娜。 “实际上,她的真正死因是窒息,如果你们懂一点医学的话,就会发现尸体的窒息特征格外明显,”理查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莉莉丝的尸表征象中最明显的就是颜面肿胀与嘴唇、指甲发绀,还有臭味我觉得那不是尸臭应该是失禁的味道!除此之外的案件种如果有死者的眼睑和眼球之间有明显的出血痕迹,颈静脉怒张,尸斑发紫还有尸冷慢等特征也可以作为判断为窒息而死的依据。”理查德解释道。 “理查德说的对,但他的视野收到了时代的局限,还是我来说说吧,”约翰看着空心的手掌说道,用悲天悯人的声音说道。 “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说由于颈部受压,颈静脉被压闭,而颈动脉、推动脉压闭不全,血液只能流向头部,但不能回流至心脏,结果头部郁血,面部肿胀。毛细血管中还原血红蛋白增多,才造成了理查德说的莉莉丝的症状。那么有人会问了上吊死的人为什么脸是惨白的呢?理由是被扼死、勒死或非正常缢死的死者,这种类型的死者,因为血管内血流完全中断,才会使得脸色变得惨白。 其次就是约翰说的眼球和眼睑中间出血。这个是因为头面部血管高度郁血,因缺氧使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变性,渗透性增加,其内压升高,加之这个地方的组织机构等比较疏松,所以,勒死或扼死的尸体常见两眼上下眼睑合膜近弯窿部及内外眼角处有小至针尖、大如粟粒、数目不等的红色或红褐色的点状出血,严重时可融合成血斑;脸上、脖子上的皮肤有时可见大小不等的出血点;耳朵、鼻子等处,就会有出血的可能性。 至于颈静脉怒张这个简单一些,就是由于头部血液回流受阻,颈静脉可极度郁血,颈浅表静脉出现怒张现象。 尸斑出现早并呈暗紫红色是因窒息尸体血液呈液动状,下坠决,尸斑出现快;由于呼吸停止后,机体组织细胞尚能从血中摄取气,使血中还原血红蛋白大增,故尸斑呈暗紫红色;有时在非低下部位,如仰卧时尸体锁骨上下窝处,可出现散在的出血点。 尸冷慢则是一般窒息死亡较快,原有体温还未丧失,在窒息痉挛过程中,由于肌肉活动量增加,产热量也增加,加之血液呈流动状,故尸冷出现较慢。 最后是有点不齿的就是失禁。在呼吸困难期,由于平滑肌收缩,可压迫直肠、膀胱等,故可有失禁的现象;在口鼻周围也可见口水、鼻涕等流出。 至于内部征象你们之后自己医学发达了会慢慢发现的,我就不多说了,溜了,溜了。” 约翰爽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回原处,做出一副世外高人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的姿态,诚然他知道这些人根本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人前显圣的心。 “额,约翰说的对,她是窒息而死的,而凶手就是你,或者说你是其中之一!”理查德觉得大事不妙,风向不对,见众人还沉浸在约翰刚才的表演中无法自拔,就立刻组织起话语要将风头抢过来! “当我一看到莉莉丝的尸体我就知道,她绝对是不死于那把刀,但是要想还原出事情的经过,那把刀却是一把必不可少的钥匙。”理查德看着管家,接着说道,“所以我让哈利在拿到刀了去找约翰,因为我在还没进庄园之前就嘱咐他如果得空就去问问佣人有什么异常,没想到他正好钓到了你这个条大鱼。” 约翰用拳头虎口的位置敲了两下自己的左胸,随后用食指指向理查德,示意自己十分能干! “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他给我的另一样东西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之前我实在是猜想不到,安娜小姐是如何一个人进入一个毫无破绽的密室里,然后将刀子捅进她姐姐的腹部!” 安娜的脸煞白了,随即她低下了头止不住的抽泣着。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一旁的克里斯问道。 当剧情的起伏达到高点,它们如同浪潮一般将真相拍打在无边的砂砾上,所有人都等待那个答案!准确的说,是等待那个人!亲口将答案说出来! 第十五章 谁能活自己? “约翰托哈利交给我的东西就是这个!”理查德从一侧的口袋内,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一把精致的钥匙! “没错,这就是莉莉丝小姐房间的钥匙,至于位置么,哈利是从女仆小姐的房间里搜出来的。”理查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刻见一旁女仆薇薇安脸色骇然,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嘴里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有人诬陷我的!” 理查德用可怜的语气说道:“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你的伙伴是不可能让安娜小姐去坐牢的。”他没有等女仆再开口继续说道,“之前我说过莉莉丝小姐死于窒息,但是手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下毒,昨天的晚餐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之后!我猜想是女仆小姐将陶瓷杯放在莉莉丝小姐的床边,可能,可能是想让莉莉丝小姐喝点热水?毕竟热水包治百病。” “可是那杯热水了却被你下了东西,我尝了一点,高浓度的巴比妥类药物,这可是好货啊!尝一点就知道是市场上买不到的好东西了,说远了,咳咳,但是你知道巴比妥类的药物只是微溶于水,所以你用了小壶口高瓶身的陶瓷杯,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了,忘记说了,巴比妥类药物的摄入导致的结果就是深度窒息而死!” “莉莉丝小姐喝水的时间是不能确定,那粉末不会沉淀在瓶子底下吗?”约翰及时捧哏道。 “我猜想她并没有装满水,而是只装了一半,让莉莉丝在喝水的有一个仰起瓶身的动作。”理查德自信的说道。 “再然后,我猜想女仆小姐就准备在半夜回收陶瓷杯,没错吧,她有钥匙,而钥匙的来源就是你,老先生,只有你才能给她钥匙!”理查德的说话如同两把利剑各自插向了对面的两人。 此时已经是雷声大作,闪电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那么的狰狞! “你说我要回收陶瓷杯,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陶瓷杯碎了,所以这根本就是你的无稽之谈!”薇薇安彻底发狂了。 “女仆小姐,其实你如果能早点告诉管家,兴许你们真的能就此逍遥法外。”理查德遗憾的摇摇头。 “没错,但很可惜的是你昨天晚上确实准备去回收陶瓷瓶了,但是你失败了,所以你走了!” “等等等等,如果女仆走了,那她为了保留现场一定会再次锁门,那安娜小姐又是怎么进来的?”约翰再次插嘴。 理查德越发满意这个助手了,随即说道: “谁说她走了?” 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他接着说道:“女仆从头到尾都没有走出房间,因为在她准备回收陶瓷瓶的时候,她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但是由于房间内太昏暗并没有看清是谁,所以她选择躲在窗帘后面,那里现在还留着脚印呢,我想鞋码应该能对上,可能是由于现场的脚印太乱了,所以警官并没有怀疑这一点吧。 而且我推测当时应该是安娜想和莉莉丝说话,再莉莉丝没有反应后,暴起杀死了莉莉丝,期间应该正好碰到摆在床头边上的陶瓷瓶,所以陶瓷盆摔碎了,而女仆应该是听到了安娜小姐的声音,自以为可以嫁祸给安娜小姐,所以才没有和管家说吧,可怜的女士,你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管家要杀了莉莉丝,如果你们能商量好,在我之前就销毁证据,那今天的案子说不定真的就两说了。” “安娜能进房间是因为女仆帮她开了门,当安娜回到房间后,然后女仆小姐才跟着出去反锁了门。也许是因为自责,精神失控了,毕竟三个亲人都死了,安娜小姐才会精神失常吧。”理查德的话语此刻带着几分的悲哀。 一股衰败的气息出现在大厅里,罗素家族的荣光似乎在一刻彻底消散了。 “证据呢,证据呢?”女仆还在不要命的狂吼呢。 “够了,是我策划的,逮捕我吧,和安娜小姐无关。”老管家跪地伏法,年迈的抽泣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洛克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做?”安娜在一旁痛哭着,抱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小姐,你才是罗素家族的血脉,我从祖辈开始就侍奉罗素家族,现在就连我也已经呆在罗素家七十年了,七十年来我看见过太多的事情了,多到我自己也无法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但是我绝对无法允许罗素家族的财产落在外人的头上,毕竟小姐你才是罗素家族的正统,现在我只能一死,我没有别的选择!小姐你一定要带着罗素家族的遗产,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不要记挂我这个老头子!你一定要开始新的生活!去一个谁都不知道你的地方!对了,你可以接着画画,小姐!你的天赋我是知道的!不要听那些老师的话!警官快逮捕我吧!我该走了!” 老洛克的话重重敲击自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安娜泣不成声,说道:“洛克爷爷,我听你的!我对不起你!我的错!啊!啊!是的我有天赋!我还会好好画画的!洛克叔叔!不要走!” 老洛克宠溺的拍着安娜小姐的头,示意她可以放开了,但是安娜不肯放手,这个老人的身躯里似乎迸发出了庞大的力量,生生挣脱开了安娜,然后一把抓过旁边颤抖得如同鸡仔的女仆,走到哈利面前准备认罪。 “一个老杂种!你害死了我!”女仆此刻已经是面目狰狞,嘴角被她自己咬出血,好似女鬼一般。 老洛克并没有理会他,他作为罗素家的管家,把一生都献给了这里,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无数回忆,有罗素老爷小时候骑着他玩耍的,有罗素老爷长大了和他第一次去喝酒的,有罗素老爷与他的妻子结婚的时候的,有两位大小姐的,还有自己生活了七十的庄园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他才发现,自己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和庄园联系在了一起。 他最后扫了一遍大厅里一切,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二小姐身上,满目的慈爱,他是多么想把这股力量传达到安娜的身上啊!可是自己注定无法陪着她长大了啊! 带着满心的遗憾,他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哈利,说道:“该走了,七十年了,我也该以洛克的身份走出去了!” 这个老人唯有临死之际才得以以自己的身份彻底走出罗素家族,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落泪了,但是莉莉丝是无辜,所以必须得有人为此买单。 正当哈利在拘捕老管家和女仆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且油腔滑调的声音传来: “谁说他是凶手的?” 第十六章 玫瑰花的眼泪 “谁说他的凶手了?”一个不合时宜且油腔滑调的声音说道。 众人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齐齐的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是一个风华正貌,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男子,不错!正是约翰! “怎么,约翰先生你也有理查德的能耐吗?还是说你也是个侦探?”克里斯笑着打趣道。 “约翰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有!”约翰轻蔑地扫了一眼克里斯,说道。 “说到底,理查德,因为陶瓷瓶碎了,你也没有办法证明莉莉丝有没有喝那瓶子水对吧,你只是利用老管家的弱点得出结论这点是不假,但是你还是忽略一些至关重要事情,不过没事,因为有我在!”约翰说道。 在众人嘲讽的眼光中,约翰继续说道:“故事要从我和老管家分开开始说起。” ~~~~~~~~这是一条傲娇的分割线~~~~~~~~ 画面回到约翰准备上厕所的时候。 ‘这老东西藏的真够严实的,不过的亏是我出手,总算是拿到了!’约翰心里想着,手中却是拿老管家贴身放置的钥匙串!于事他赶忙背过身子走进厕所和老管家告别。 厕所里,一曲声色明亮的口哨曲子吹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就见到约翰神清气爽的甩着刚洗完的手出来,径直往之前的画室跑去。 跑到跟前,他看了一下四下无人,便按着记忆抽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果然,是错的!我透!然后他就试了个遍,终于才打开了画室的门。 他反手将门虚掩,也不点灯,毕竟心里有鬼的人最怕光亮了。他偷偷跑到装着管装颜料的盒子跟前停下,然后从身上取下一物开始认认真真的涂抹起来,一丝不苟的他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玉器!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纰漏之后,就将此物用夹子固定放在窗边风干。 随即调转身形准备溜走,一个猥猥琐琐的脑袋先从门内探出来,再一次确定没人之后,抽出身子,将门反锁好,然后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向大厅的方向走去。 他本来想先去那几个人的房间一探究竟,哪知刚路过大厅,他就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觉得这一定是命运的旨意!而他这样真诚的信徒,绝对不能错过这样的事情!至于去他们房间搜查的事情,早已经被他忘在脑后了! 然后约翰就朝着几个貌美如花穿着女仆制服的佣人走去,露出绅士而不失风度的笑容说道:“几位小姐姐在说什么呢?” “你是?” “我是约翰,是个著名画,哦不对,是个大名鼎鼎的侦探,你听说过理查德吗?他是关门弟子。” “好像是的,我听说刚才有个理查德的侦探来了。” “没错,他是我徒弟,请问几位小姐姐在说什么,我看几位小姐姐面露愁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几位小姐姐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说道:“你是侦探,所以我和你说件奇怪的事,我们怀疑二小姐偷走家里的厨刀!而且我们还听见她在房间里发火的声音。” “你确定?那我得去看看。”只见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大厅,其中包括安娜小姐!约翰知道现在不是多聊的时候了,找了个借口就溜走了。 然后就是这厮出现在安娜房间的一幕,这次他没有一个个试错,因为钥匙上有标签。 于是他仔细看过散落的衣服上布满着锋利的口子后,就转身离开了的房间,去往了莉莉丝的房间,看了这个悲惨的女孩以及那副淡粉色的鸢尾花一眼后,得转身就离开了。 而现在,他站在了克里斯的房间前,他有预感,一切的答案都将在这里揭晓! ————这是一条分割线———— “一切的答案都将从这里揭晓。”约翰的话停住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哈利疑惑的问道。 “额,算算我的小东西应该干的差不多了,这是钥匙,你去趟尽头的画室,它就在窗边被夹子夹着去帮我拿回来。”约翰指着另一边长廊的方向,说道。 在哈利离开以后,约翰说道: “不着急,还是先说说安娜吧,理查德,你再想想,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事实吗,安娜捅了莉莉丝,还有什么错过的东西?” “你只看到了外在的事实,但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点,那就是安娜本人。”约翰使用【精光一闪】,效果拔群! “安娜本人?我没考虑过这一点,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理查德反问道。 “怪物啊,是怪物,理查德,让我帮你补全关于安娜的故事吧。”这时哈利已经小跑过来,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将这个东西交给约翰。 约翰如同绅士一般,走到安娜的身前,扶起她虚弱的身体,单膝跪地,说道: “亲爱的安娜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将这枝最美的玫瑰花亲手放在你的鬓间吗?我听管家说你的笔名就是玫瑰,想来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朵吧?”约翰的话语充满着侵略性,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正盯着此时梨花带雨的安娜。 只见安娜点了点头,扶起约翰,在众人的惊诧中,将这朵玫瑰轻轻放在安娜的鬓边,遗憾的对她说:“你很美,但是却太美了。” 众人目光中的安娜手足无措的站着,耳边带的是一枝有着血红色枝叶的碧绿玫瑰! “难道是!”理查德大声喊道。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她是个色盲,但是她是后天形成的色盲,时间么,应该是她亲眼目睹父亲死在玫瑰花从的时候,那场景我看了都瘆人,但我敢打赌那个时候起她就一定受到了影响!可能是轻微的,也可能是严重的,谁知道呢? 加上我之前去过她们的画室,安娜在她父亲出事后只画过一张画!如果你们见过就一定能发现,那并不什么枫叶,而是庄园内的绿林!她因此和老师大吵了一架,但我猜想此时的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她不能承认,她肯定只是觉得累了需要休息,却被她的老师横加指责,而她在房间里的几天更是因为这种混乱不敢开灯,撕扯衣服!她觉得自己失去了画画的权利,所以出于嫉妒她决定杀死莉莉丝,这才是她真正的动机,理查德!” “在之后,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回到房间的她,点燃油灯后,发现沾满了深绿色血迹的匕首,才在慌忙间扔掉匕首,心智被瞬间冲垮继而发疯,才在走廊里大声喊叫怪物,因为在她的眼中姐姐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众人看向安娜,这个画了十几年画的女孩再一次崩溃了,彻底瘫软侧躺在地上痛哭起来,不过没人看见的是,她的眼泪正顺着碧绿色的花瓣不停的落在地上。 第十七章 没有人能逃离命运 “所以说凶手是谁?你接着说啊!”理查德不客气的说道。 “别急别急,我接着说。”约翰也不生气。 ————分割线———— 他推开了房门,向内屋走去,约翰实在是无法想到这个老光棍居然这么自律,连房间都这么干净,屋内的空气很清新,窗边摆放着一盆艳丽的花卉,那是一株紫色梦幻高贵罕见紫蓝色的花朵,约翰惊讶于它的美丽,但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他在找着抓住命运留下的线索! 他看到了克里斯的桌上摆放着三四瓶存储着颜色各异,质地细腻的细纱的玻璃瓶子,他拿来过来一看,应该是用来颜料研磨的颜料粉,这类颜料粉的成分可以是矿石,也是可以植物等,而且他还发现一套专业的用作研磨的工具。 一般的研磨过程,是先将颜料块碾碎后压成碎末粉然后再缓缓的加入亚麻仁油,然后用器具进行圆圈式的研磨,并用调色刀跳河,直到油画颜料获得应该有的浓稠度,如果作画需要快干,还可在颜料粉中加入一定量的达玛油。 而这些专业的工具居然出现在一个买花商人身上,简直是不科学,于是约翰很快把这些东西藏进了他的百宝袋里,然后细致的将原处周围的灰尘擦去,就如同之前根本没有这些东西一般。 可仅仅这有这些东西是远远不够的,正当他苦思冥想之时。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上帝的指示,他决定翻找一遍所有的书籍、夹层、以及桌椅的底部,他很快就在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几样东西,他打开其中一样东西一闻,随即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果然是这个东西! 约翰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再次折返回画室,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的颜料盒里的颜料后,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此刻他站在了这里。 ————分割线———— “所以此刻他站在了这里。”约翰停住了。 现场的人已经不说了,因为他们的目光全部停在了一个身上,并不是约翰,而是神情自若的克里斯身上! “你是在说我是凶手?就凭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我不能有这个爱好吗?”克里斯嘲笑道。 “是的,先生这些东西当然证明不了,但是请你不要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诸位知道为什么自从罗素老爷去世以后,大小姐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吗?” “可能是老爷去世了,大小姐伤心过度导致的。”一些佣人说道。 “这只是其中一种,更重要的时,她接触了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现在就带在她的身上!”约翰大声说道。 “是什么东西?”哈利问道。 “月季,是月季花。” “不可能,月季花都是我们亲手处理过的!” “是的,你们确实处理过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月季花,但是大小姐头上戴的那朵月季花,你们处理过了吗?” “不对啊,大小姐头上戴的月季花,是克里斯老爷亲手从桌子上摘下来的,我们都亲眼所见!” “这样啊,那这个呢?”陈签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取出了十来朵打蔫了的月季花,说道:“再提一句这也是在克里斯先生的房间里发现的,想来克里斯先生的手法虽然高明但还是来不及处理掉这些东西吧。” 克里斯的脸色阴沉了,他有些失去之前的从容了,说道:“就算是我的,那月季花怎么可能杀了一个人呢?” “是的,克里斯先生,月季花对莉莉丝小姐的影响并不大,或者说它最多也只能对莉莉丝小姐这样的人产生一些胸闷不适的后果,所以我也从来没说过是月季花啊,克里斯先生你这么着急,莫非是想对号入座。”约翰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道。 “你放屁!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把戏,如果你证据不足小心我反告你污蔑。你等着坐牢吧!” “不要着急,克里斯先生,好戏才刚刚上演呢!你看这是什么?”只见约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满着粉紫色的粉末,在油灯的照射下显得有妖异,约翰倒出一点,洒在空中,因为极其细腻,只是飞舞了片刻变消失在了地上,肉眼根本无法寻觅! “这是紫荆花的粉末,如果这种粉末与人接触过久,就会诱发哮喘症,进而导致窒息!”约翰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劈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理查德懊悔的自言自语道。 “好笑,你是说我将用花粉毒杀了莉莉丝,证据呢?我可一步都没有靠近过莉莉丝!你完蛋了,臭小子!” “没错,你确实没靠近过她。”约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快抓住他,抓住这个诬告的罪犯,哈利警官,我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利益!警官!”克里斯大叫道。 约翰扫了一眼哈利,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不可以,但画可以,你的房间里也有研磨的工具。” “笑话!如果我真的用紫荆花粉研磨成颜料,这种程度的剂量,莉莉丝她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我看你是没话找话了!”克里斯的样子又恢复到了之前轻蔑的样子。 “克里斯先生,你的计划天衣无缝,除了我以外,可能就只有那个理查德可能有三成机会能想到,但很可惜的是,他被近在眼前的东西迷惑了双眼,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远没有我专业,忘记告诉你了。 敬爱的克里斯先生,请允许我再做一遍自我介绍,我,约翰·康斯特布尔,诗人,作家,行为艺术家,是伦敦街头的精灵,是英国皇室的贵客,我是皇家拍卖会的常客!同时我也是《干草车》的创作家,我是一个画家!一个天才的创作者!先生!你听清楚了吗?” 此刻克里斯已经完全失态了,手指着约翰嘴里嚼动正要说话。 不等克里斯说话,约翰就抢先说道: “你很聪明,你替换了颜料!你将原本的矿石磨制的颜料替换成了你手工磨制的颜料,当然不是紫荆花的,而是鸢尾花的!” 克里斯一下子瘫倒再地上,彻底失去了精神。 “我是个画家,克里斯先生,你猜猜我发现莉莉丝小姐的管装颜料盒中什么颜色是最多的?没错就是紫色!你在诱导莉莉丝使用这个紫色!” “那画呢?我凭什么让莉莉丝将画带进房间?”克里斯还是不死心,吼道。 “确实并不是你做的,这是莉莉丝自己的选择,但是你知道,莉莉丝会把这幅画带回房间的!就如同她之前做的一样!她会把所有和父母有关的画拿回房间,在父亲刚刚去世的时间里,她一定会思念她走了母亲和刚去世的父亲!而你只要需要给她一个机会! 你的颜料!那是紫色,但那更是鸢尾花的紫色!是莉莉丝的母亲最喜欢的花,她一定会将画带回房间以思念她的母亲,她的生母!你用紫色作为诱饵,所以只要你每天都给莉莉丝一支月季花,让她早早回到房间,最其次的,就算莉莉丝不上当,长期接触这种颜料,她也会死!只要她用你的颜料画画,那么那副画就是她的死期!你在利用一个女孩思念她的母亲!” “够了,就算是鸢尾花,也没有毒!”克里斯色厉内荏的叫道。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哈利去把那副画拿过来。” 当哈利把画拿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除了两个人,一个是神色平静的约翰,另一个是面如死灰的克里斯,只见这幅本应该是鸢尾花丛的画,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惨白,就和那莉莉丝头上的月季花一般! “大家可能不知道鸢尾花汁之所以被矿石替换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掉色速度极快!如果将紫荆花粉混入颜料之中,接下来的话,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当然没什么,当是如果是对一个有哮喘还身体虚弱的女孩来说的话,那就是谋杀了吧!我猜想人早就死了!那么大的剂量一整张画!至于是怎么死的,接下来的尸检会证明一切,不知道克里斯先生你觉得是我的?还是理查德对?”约翰说道。 “你的动机,额,那不重要了!”约翰鄙视的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仿佛认清了命运,只是苦笑,将双手伸向了哈利。 当老洛克先是被理查德抓住下毒,继而被抓捕,再到克里斯认罪,他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这样他这个老人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意味者人可能不是他杀的。 于是,克里斯和老洛克以及那个女仆薇薇安都被带走,老洛克走在前面,只听见后面传来一声: “老头儿,我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安娜还等着你带她离开布莱顿呢!” 老洛克笑了,他觉得这也是命中注定吧,他还是罗素家的老管家,他还是没能成为洛克!但!这是他所有想象中最美好的归宿了!他知足了! 等待哈利将那些人逮捕后,约翰却在苦恼,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 “理查德,我能猜到克里斯的动机,无非是求财,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杀莉莉丝,不把安娜一起杀掉呢?” “哦?还有你不知道的?你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啊!我都小看你了,不过嘛,哼哼!” “你知道怎么回事?” 理查德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紫色的花朵,问约翰:“知道这是什么嘛?” 约翰摇摇头,你光给我看一片花瓣,谁知道是什么花。 “不急,我听说石斛花都是没有香味的,但是据说有一种十分罕见的石斛花叫做维多利亚石斛兰,被碾碎后会散发出一种神秘的香味,你知道的,我鼻子废了闻不出味道了,但是我觉得它应该就是那种罕见的石斛花。”说着便把花递给了约翰。 一个穿着黑色棉猎装夹克的男人怔怔的看着手中打蔫的花瓣,他将花瓣细细碾碎,放在鼻底,然后闭上眼睛,缓缓的吸取着这股破碎的味道。 随即,他睁开眼睛,对着身边那个穿着深蓝色羊毛花呢大衣沉着的男人,笑道:“你是对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你只是懂花,却不全懂。你知道石斛花的花语吗?它表达了坚韧的父爱,是子女送给父亲的花,你觉得那个老光棍哪来的子女?” “你是说?” “没错,安娜应该是克里斯的孩子,所以克里斯才没有选择杀死安娜。” “但,莉莉丝的生母不也是他的?” 理查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男的不说话了。 约翰喃喃道:“如果安娜是克里斯的孩子,那么老洛克所付出的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是的,所以我没有说出来,法律和良心相比,我更愿意欺骗法律。” “你是对的,是对的。”约翰一阵失神,随即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 “按理来说罗素的遗产分配应该分给安娜多一些,毕竟在他的视野里安娜是她亲女儿,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两个人都一样多,难道是?”约翰大惊失色! “谁知道呢?可能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也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无论哪种情况他对这两个孩子的爱从头到尾都是没有改变的!他将全部的爱平均分给了这两个孩子!” 约翰转过头将视线射向窗外,他看见雨还在下,好像还看见了公寓阳台外的一朵鸢尾花在大雨中飘摇。 第十八章 你看我有几个头? 此刻,陈签合上台本朝着四周看了环坐了一圈的诸人,随即在心里感慨道,这他娘的也太曲折了 ————这是一条不安分的分割线———— 说回姜鹏,昨天晚上他和陈签聊过了,虽然陈签好像看上去没什么心情聊天,但他作为非著名情感专家陈老师还是建议姜鹏理清逻辑关系,让他找出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把握经济基础才能决定上层建筑,注意这里的经济基础不要把它和生产力混为一谈。 镜头给到此时正裹着浴巾的姜鹏,背后是一块写满字的白板(白板和陈老师的教学的具体内容我会开个单章),他正在吃着全麦蛋糕,刷着某音。 “什么?兄弟中秋节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给女朋友?还不快去悳*app买吧,这里不仅款式多,正品大牌还保真,支持假一赔三,现在新人下单还有津贴优惠!” 在刷完三个绝绝子,二个哥们依旧稳定发力,以及四个以旧换新的广告视频之后,姜鹏终于吃完了他的早餐,下午去玩剧本杀之前,可以趁早的姜鹏做了违背咳咳的决定,但是可以说是一个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决定,这是一次赌上体面的对决!他要去理发店理发!上次他输了很彻底!这次他要赢回来! 理发店是每个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都必须要去的地方,它同样是每一个人面向社会残酷的启蒙教育!在这里能全身而退的人我们会称呼他为勇士,在这里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人我们也不能去轻易取笑。 因为这里本就是战场,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和平鸽从未飞过此地,因为在这里充斥着欺骗与懊悔的气息,因为在这里!也只能在这里!上演着人类史上最面向群里且被法律允许的智计较量!这一场关乎体面与理智的较量!要么胜利,要么失败,绝无撤退可言! 姜鹏一走进海尔沙龙就有一个接待小姐姐招呼道,“先生您好,理发吧,先洗个头吧。” 注意这里的细节,厉害的接待者会选择让顾客先洗头,因为只要洗了头就跑不掉了。 姜鹏点头同意了,说道:“水洗。” 接待小姐姐回复道:“可能要等” 这里注意,干洗是很容易伤头皮的,得不偿失,所以姜鹏直接说了水洗,用一个反客为主的手法掌握主动权,打乱对手的布局。 姜鹏直接往里走,只见水洗的躺椅上人并没有坐满,而是空出了好几个位置,此刻的姜鹏是嘴上笑嘻嘻,心里麻买皮。 接着就是换人,轮到一旁的洗头小姐姐出场,这预示是第一节交锋的结束,目前双方是平手!虽然姜鹏占了先机,可理发店也没有吃亏。 洗头小姐姐说,道:”水洗要加十二块钱。” 姜鹏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坐上去,做出一副很熟稔的表情,开始玩手机。 此处姜鹏没有踩中陷阱,如果此时回答了好的,那就意味着你不知道这个信息,这是决不能犯的错误。 然后他就仰着头刷美剧《莫克和瑞蒂》。 “is...thatenoughoffthetop?” “yes,yes,goddamn,yes!” “ithinkit‘sgreat。’” 看到这一幕,是tony莫克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瑞蒂理发,身后是几个或倒地身死或瑟瑟发抖的capitalist莫克,然后tony莫克正在问瑞蒂: “剪得差不多了吗?” ”有没有会员卡,是几折的?”这时洗头小姐姐出声问姜鹏。 “五折的”。毕竟会员卡是门票,是斗争的必需品,也是代价。 获取到必要的信息,洗头小姐姐和接待小姐姐一个眼神的交互,随即接待小姐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甜甜的笑道,说: “帅哥你看一下,想理个什么套餐啊,我们这儿的店长的水平是最好的,但是他现很忙,所以我推荐你我们的督导,其他的可能要等。” 只见她一边说一边把价目表递给姜鹏。 姜鹏拿过价目表,他是看过的,套餐消费包含洗头和吹头,具体内容分别是店长一百八十八元,督导一百五十八元,总监一百二十八元,特级发型师九十八元,以及高级发型师六十八元,再之后的其他项目他就不看了。 他道她的目标区域是想让自己完成最高消费,所以她透露的来信息第一是,店长的客人很多,这意味着有很多人选择了店长,你就选不选也得选个次的吧?但是姜鹏不会上当。 接着是第二个信息,可能要等,那究竟是什么档位的理发师需要等呢?他看着店里人不算少,但他敢赌理第五个档位的人一定比第四个档位的要少,根据消费者倒数第二、三定理,那就是在理发店最低程度获得体面的方式就是选择倒数第二或第三个价位,其中倒数第二档是最受欢迎的,主要因为这部分可流动的人群并不是拥趸,所以这个两个档位的理发师是最受欢迎的,至于店长和督导他们一般都有自己客户,要求并不高。 结合信息来看,他的选择可以是第二和第五档位以及有风险的第三档,为什么第三档和第四档不能轻易选?因为一旦接待小姐姐讲出口要等的话,那这场战斗你就被直接判负了,所有不能直接理的人都是战斗的输家,因为他们失去了体面!真正的赢家是博弈的高手,能在得到体面的同时,用最低的价格让理发店哑口无言,而他姜鹏虽然是个体面人,但他不是个脑子欠费的,他看了一眼接待的小姐姐。 见姜鹏正看着她,“帅哥你是要去见女朋友吗?”接待小姐姐打趣道,声音并不轻。 这女人竟然如此恶毒!姜鹏气得想笑,因为这不再是理发的问题,她把价值提升到和女朋友见面是要理个精心准备的一百五十八还是随随便便应付的六十八,这个女人居然讲出来了,此时就是把他姜老爷放在火上烤!可糟糕的是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马上做出决定! 首选他不会选择第二档,因为这个接待小姐姐说了这句话,其实他有五折的会员是可以接受一百五十八的价格的,但是现在却不行了,他是个战士,他不能接受这种屈辱的后果,所以他必须在第三档和第五档中间选择,究竟是赌第三档,还是会被鄙视的第五档! 情况好像已经迫在眉睫! “你说我适合理什么发型呢?”姜鹏一边指着自己的头一边笑着问道接待小姐姐。 “额,是这样的先生,我们的服务范围还是以您为主,我们的理发师是根据您的建议进行艺术加工,所以肯定是价格越高,审美的眼光越好的,先生。” “我上次的理发师挺不错的,但是我不记得了,可以麻烦调一下我的消费记录吗?”姜鹏躺着从口袋里掏出会员卡悠闲的说道。 “好的先生,我去看一下。”接待小姐姐接过会员卡就走了。 “先生,消费一共是额一百**八元,您上次的理发师是吴总监,他正好有空,要我帮您安排吗?” “消费多少来着,我没听见?”姜鹏问道。 “一百九十八元,先生。” “你这上面的套餐没有一百九十八元吧,是不是搞错了?你们这儿难道还搞区别消费?”姜鹏说道,他知道一次就必须要打疼了,不然后患无穷! “不是的先生,您消费的是一次一百二十八元的吴总监服务以及一次六十八的高级发型师张老师的服务。” “那你看我像长这两个头吗?要剪两次? 不过你说的确实是对的,我看,他觉得店长和督导都不如他,不然他为什么找个高级发型师来补救,显然是慧眼独具,发现了良才认为自己的水平不如人家啊,对了,那个发型师叫什么来着,吴老师是吧,手艺确实不错,这都能给我补救回来。 这样吧,接待小姐姐,我也不知道你们店里谁的手艺好,我也不在乎那两个钱,你快去把吴总监请过来,让他来选发型师,我就相信他的眼光,别人我都不信,味儿不对!你知道吧!你放心我会给吴总监指导费的,吴总监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姜鹏示意接待小姐姐过来,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好的,先生,指导费是三十,我去帮你找吴总监让他帮你安排。”招待小姐姐眯着双眼笑道,商人永远是逐利的,所以她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会翻脸。 这一场,姜鹏完胜!姜鹏当然不怕找个吴总监选其他的幺蛾子,那吴总监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作茧自缚了! 等接待小姐姐走后,洗头小姐姐就来主动搭话,“你看的什么啊?” 姜鹏说道:“美剧。” 洗头小姐姐:“讲什么的?” “外公带着憨憨外孙在各个维度冒险?” “额,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还是学生,老姐。”(陈签:你可真不要笔脸) 此时,洗完头了,姜鹏擦过头后坐了起来。 因为这种聊天实在没啥营养,所以姜鹏根本不会深入,不过上次他们家那个洗头小姐姐,还会边洗头边按摩,让后用热水给你做眼部按摩,然后她会在洗头的过程中暗示一些护理、按摩之类的项目,最后邀请你去里面小房间进行深度身体按摩,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 上次的情况就是姜鹏被忽悠的五迷三道之后,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进房间了,然后就被狠狠宰了一刀,比按摩店可贵多了,咳咳,是听说比按摩店贵多了。 不过今天这位洗头小姐姐,干劲利索,也不扯别的服务,就是洗头。 很舒服!很值! 这一场姜鹏虽然赢了,但是这不代表着最终的结果,因为接下来才是大头,稍有不慎还是满盘皆输。 姜鹏洗完头,头皮上贴着湿漉漉的短发,坐到理发台前,理发师站在他身后,并不是张老师,而是另一个看着老老实实特级发型师,说道:“想怎么理啊?” “两边推短,上面打薄。”姜鹏说道,理发这种事长得丑责任对半开也就算了,像他这样自己认为那长得帅的,剪丑了理发师是要负全责的。 一般来说理发师也不会一开始就设计陷阱,别看他老老实实的样子,说不定心里还憋着什么坏呢! 等到他用排梳,夹子,推子,剪子一堆操作之后,他用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姜鹏的头发时,说道:“你这头发,有点硬啊,要不要帮你处理一下。” 来了!来了!经典有点硬!很多年幼的小伙伴就是在这上面翻车的。这里处理不是什么修剪的什么,有可能是用软化剂的,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是让你烫发!姜鹏上次的翻车就是这是这样! 上次由于他没有办理会员,所以他就像是一条受了伤的野牛,在草原上当街溜子,边上已经围满了饥肠辘辘的母狮,只要等他一个意志松懈,就可以上去分而食之! 自诩意志坚定的他在屡次决绝办理会员后(谁会第一次就办卡啊!),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理发师说了一句需不需要帮他定一下型,姜鹏以为是摸个发蜡喷定型水呢和美国的barbershop一样,够男人!就答应了。 没想到理发师当场就推来了机器,往头发上卷夹子涂药水。 姜鹏那时说他不要烫头,结果那个总监笑呵呵的回了一句,这不是烫头哦小兄弟。 姜鹏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是这样说的: “这次做完,你看一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你不用付钱,就当交个朋友。” 然后信以为真的他在机器底下烤了半个小时,结果成了泡面头,搞得他当场暴走,然后就是后面张老师来救场的剧情了,最后付钱的时候经理带着四个精神小伙儿围住他,亲切的说: “这次烫发原价380,不过就不收钱了,但是两个老师的人工费要结算一下;然后如果你再办一张800的会员卡,每次消费都给你打5折。” 这就是姜鹏会员卡的由来了,所以这一次是复仇之战,他绝不容失! 姜鹏沉静的说道:“不烫头。” 理发师一听不说话了,继续剪着,当他用手捧着姜鹏后脑勺上的头发时,皱着眉说道: “你这个头发有点塌啊,我觉得还是要处理一下。” “不用,我会抓发蜡。” 虽然理发师还在喋喋不休,但此刻姜鹏知道他赢了,理发师剩余的话已经无法再撼动他了,但是他知道他赢的是多么的侥幸。 这时他才幡然醒悟,明白了人们评判勇士的标准,并不是他在理发店中金钱的得与失,而是在于能否自始自终地贯彻自己的意志,在前进时不受任何人的负面影响,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他是一个会受别人影响且很难把控自己的位置的人,所以他的不成熟才会导致自己在感情上的窘境,和理发一样,他会受到比较,受到蛊惑,会怀疑自己,会猜忌他人,最终的结果会一次次的循环会走向伤害他人伤害自己的道路上吧...... 但作为商品的理发和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爱情本应该是毫不相干的两回事,却为何会如此相似呢?姜鹏迷茫了,可眼下他还有更要的事情去做。 第十九章 粉墨登场 对于消失很久的陈签来说,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原本作为休息日的清晨,这曾经是一周中最美好的时刻,意味着陈签即将掌握一个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的一天,但是这个休息日不一样,因为他要陪姜鹏出去,这意味这他的休息日彻底失控了!而且他还很可能要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真是麻烦啊,晦气!刚起床穿着海绵宝宝睡衣和大裤衩的陈签一边刷牙洗脸,一边看着手机里来姜鹏的微信,内容是:下午一点二十谜语馆见。 看情况是还早的,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向餐桌的陈签决定先搞个每日签到,去去晦气! 【叮儿!获得一份来自精美的早餐——来自云南的蘑菇料理】 【领取/不领取(销毁)】 陈签坐在椅子上,点开签到奖励一看居然是一条烹饪的色相极佳,香、味不知道俱不俱全的蘑菇!但是由于陈签没有鉴定的功能,除了能收进物品栏的道具和目前只有一个的超能力以外,陈签是看不到任何非道具的信息的。 他那里舍得销毁啊,所以陈签立马就把蘑菇领取出来吃掉了,万一吃个蘑菇他就神功大成,成蘑菇大侠,再不济当个喷喷菇也是可以接受的,况且蘑菇都煮熟了他也没有见小人的那个机会,再说了系统的每次签到奖励,还能坑他不成,那个美瞳就深得他意!陈签一边蘑菇一边刷某音,在家里的话就不需要顾忌流量的多少了。 紧接着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信息音。 【获得临时技能:让眼睛休息一下(被动)】 然后陈签就两眼一黑靠在桌子上睡着了,临时的技能的详细介绍就自动出来了。 【临时技能——让眼睛休息一下(被动)】 名称:让眼睛休息一下 品质:无(临时技能不计算品质) 特效:当眼睛看到电子设备的同时就会触发一次至少六个小时的深度睡眠,睡眠结束后临时技能消失 介绍:如果能评级,我愿称之为最强!它是广大失眠症患者的福音!也是陈氏熬夜补偿定理拥趸的噩梦! 如果他还醒着的话是能看见临时技能的详细介绍的,但可惜此刻的他已经睡的十分香甜了。 老陈和吴女士看着这厮睡的很死怎么叫也叫不醒,就把他抬到房间里去了,老陈还特意打了空调怕这小子憋坏了中暑,至于手机么,这个比崽子攥的太死,他所幸就不管了!然后二老就潇潇洒洒的出门去王二姨家串门了。 屋内很安静,只听见钟表传来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当时针走过二分之一表盘时,事情终于有了转折。 【叮儿!任务开始祝宿主旅途愉快!】 ~~~~~~~~这是一条很热的分隔线~~~~~~~~ 姜鹏不是市区人,虽然说家里有点小钱,但他暂时没有买车的欲望,因为平时他开的是同朋友借的一辆大众高尔夫r-line,小二十万里算是外观内饰都还不错的,还要啥自行车啊? 更重要的事,当然是去接她女朋友啊!此刻副驾驶坐的是他的女友刘芮,姜鹏去了趟她学校把人接上,此时两人正在前往剧本杀店的路上。 “鹏鹏,你说我要去做个美甲吗?” “好看!特别好看!” ...... “肚子好痛,我感觉我是冰淇淋吃太多了,还吹着空调!” “怎么啦?芮芮,吃什么东西了?” “我说冰淇淋!” “诶哟,是不是吃多了啊?” “姜鹏!你要死啊!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疼疼疼疼!我开车呢!” ...... 两人一句我一句的,气氛好不快活! 等到了地点目的地,只见相约的众人已经在门口的休息区坐着了,刘芮先一步下车,姜鹏则要去停车。 “我先停车,你和他们先进去,别晒着了,我等我朋友。” “你快点的吧。” “着什么急,奶茶带上!” 姜鹏叫回刘芮,把奶茶递给这个鹅蛋脸的可爱女孩。 “知道啦,知道啦。”刘芮转上关上了车门,径直朝众人走去。 刘芮刚上大三,其实对于姜鹏来说和大学生谈恋爱是相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大学生的世界观就是浪漫主义的世界观,区别于前大学时期的现代主义和后大学时期的现实主义,这个时期的女孩子享受着一切的美好,她们的接受能力很强,可以放肆自由的享受爱情里所有的酸甜苦辣,她们既能吃苦憧憬未来,也能享受满足当下。 现实主义就不用说了,就现代主义的特点而言:悲观,颓废,唯心,年纪越小越要与天比高低,经历越少越要与玫瑰比深情,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故作成熟、人间疾苦的臭毛病一上大学就都没了,因为太闲了,害! 她有着一头栗色的长发上是白色的鸭舌帽,略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止不住的欣喜,只见她上身穿着肉粉色的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橘粉色的针织马甲,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九分直筒裤,以及一双高帮的白底布鞋,朝着众人走来。 “哟,芮芮来啦,”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点黑底连衣裙有着利落黑色短发的女孩。 “可可,你们来了多久了?”刘芮问道。 “我们也是刚到,鑫怡他男朋友开车送我们来的咧。”蔡可可笑着说道。 “我们先进去,一会姜鹏会带他朋友进来的。”刘芮一边推着蔡可可走向店内,一边对其他人说道。 杜俊是最先起身的,其次是高鑫怡和荆子为,最后是江柠。 杜俊是个高大的小伙子,面容上有些稚气,穿衣带着一股浓浓的江南味道,简单的说就是潮牌且工装。 其次是高鑫怡和荆子为,一个是背着马鞍包穿着格子衬衣和牛仔裙的高挑女孩,一个是穿着大板型深红色假白下摆t恤和卡其色短裤中等身高的男孩。 最后就是跟在最后面,刚进店的江柠,只见她穿着深蓝色背带裙,内衬是复古做旧的蓝色格子衬衫,身形匀称极了,她的皮肤白皙,有些婴儿肥,一双有神的大圆眼明净清澈,无需修饰的原生眉上是有些平的空气刘海,两边挂下的是黑直长发,这是个扎丸子头一定十分好看的女孩子!不过此刻她正拿着手机,眉头紧皱。 “刘芮,你男朋友呢?”高鑫怡问道。 “快了吧,他说他等朋友呢。”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口一阵躁动! 第二十章 你不哭也叫会玩吗 一阵躁动刚结束,门口就走进两人,一个人不用多说自然是常用身高一米八二但不配拥有细节描写的姜鹏,另一个就是眼眶红肿,浑身散发着情绪悲切的穿着海绵宝宝睡衣和大裤衩人字拖的陈签! >>>————这是一枝射向回过去的箭矢————≯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签儿,醒醒,你怎么在这儿啊。” 陈签悠悠转醒,恍惚中记得他好像是在刷某音的时候睡着了,但是!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人居然把自己拍醒了!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姜鹏吗?姜鹏怎么会在我家? “你怎么躺着儿了?好兄弟,难道你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等着了?”只见陈签躺在车位不远处的花丛里,被姜鹏捡了正着。 “我等你个锤子,我特么,算了不说了,手机怎么关机了?老陈怎么就不知道帮我关下手机。”正在翻阅系统的陈签骂骂咧咧的说道。 “阿鹏,好兄弟我能先回去换个衣服吗?” “嘿嘿,好兄弟,当然,不可以!她们人都到了!你个损出儿,节骨眼上你想溜?”姜鹏当场就架起了一脸懵逼的陈签向剧本杀店走去。 “好兄弟,这是什么店?什么什么club,这也太抽象了吧。”陈签一脸不情愿的姜鹏架在店门前。 “剧本杀店啊,这是新开沉浸式举剧本杀店,某团评分高达4.9分,不对啊,我不是给你发过信息了吗?”姜鹏一脸狐疑的看着陈签。 “咳咳,别在意这些细节,哈哈哈。”陈签嘴上倒是笑嘻嘻的,心里却在骂这个狗系统,居然直接从床上就给他传过来了,真是坑爹啊! “进去吧,签儿,她们都在里面了。”姜鹏无奈道。 “你确定?是玩剧本杀?你第一次玩?” “之前玩过一两次,兄弟,咋了?” “你没听过业内圣经吗?打本第一步,纸巾先铺路。你带纸巾了吗?空着手就进去?” “这,里面应该有吧。” “你看你就是萌新,里面的纸巾是里面的纸巾,听哥的,咱们先去买纸巾,让哥给你演示一下,高端玩家的操作。” 然后俩人就在陈签的要求下,去买了一包的抽式纸巾,只见陈签负手站定在剧本杀店前一二十米的位置,身后跟着的是拿着纸巾的姜鹏,此时纸巾的包装已经打开,一抽纸巾在太阳闪出耀眼的白光来。 陈签深吸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背部瞬间佝偻了,他一手扶着心脏的位置,一手去拿姜鹏手中的纸巾。他绷紧了脸皮,想着脑海中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只见的一忽儿工夫两行清泪就离开了眼睛,随即就像露珠滑落叶片一般接二连三的落下! 情到此处,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吐出浊气,拿起纸巾轻声呜咽起来,随着周围的人满满聚集都将目光看向陈签时,陈签的哭声愈来愈大了,歇斯底里的哭声中透露着的是他无边的凄凉!他的眼前模糊了,就像溺水的人望着天空的方向! “这个孩子真会哭啊,我们老家哭白事的都没他会哭。”一个老大娘对身边的老姐妹说道。 “他是真厉害啊,不愧是高端玩家,用情至深啊!”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无比赞叹道。 姜鹏疑惑了,他拉着陈签的衣角:“咋回事啊,签儿?为什么都是说你厉害的?” 陈签白了一眼姜鹏不作声,回头朝着围观群众致意,略微俯首之后,转过身子,向着剧本杀店方向伏地随即就是三叩九拜的大礼,做足这一整套的功夫陈签才向店内走去。 身后传来的无不是诸如“讲究啊”、”吾辈楷模啊”、“该当如此啊”这类的连绵不绝的赞赏声,直到陈签进去后,人群也久久没有散去。 “现在能说了吧?”姜鹏跟着陈签问道。 “你小子真不懂行,剧本杀玩家看的是你盘逻辑的水平吗?不是,是你与剧本创作者的共情能力,是你感同身受的能力。他们欣赏我,不是我欣赏我给剧本杀店磕头,而是我对剧本杀创作者们的敬意,是我强大的先知共情力,懂吗?”陈签淡淡说道,走向店内的身形是那么坚定,没有刚才丝毫孱弱的样子。 复完盘才哭的算是才入了门,边玩边哭的只能算是登堂入室,在选本读本的时候哭的那才算是融会贯通,但只有向陈签这种料事于千里外,还未读本就能与创作者共情放声痛哭、感染路人的才能叫做登峰造极,返璞归真! 屋内的众人刚听见躁动声逐渐平息,就看见门口就走进两人,一个人不用多说自然是常用身高一米八二但不配拥有细节描写的姜鹏,另一个就是已经拭去泪痕,眼眶发红,浑身散发着情绪悲切的穿着海绵宝宝睡衣和大裤衩人字拖的陈签! “这是你朋友吗?怎么回事?”刘芮走到姜鹏跟前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本子选好了吗?”陈签打断道,显然是不想和这些萌新解释什么。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店长看在眼里,这个清瘦的少年显然是他从业以来遇到过的水平最高的玩家,称为高玩也不为过,他收起了小瞧这伙嘻嘻哈哈的人的心思,此刻他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犯错! “这不是等你们吗?快来选吧。”后面的蔡可可说道。 然后陈签就坐在一边说道:“你们选吧,我都行。” 众人颔首后,姜鹏被本来也要一起去的,却被陈签拉住了。 正当姜鹏不解时,陈签扬着手机,贼兮兮地说道:“我手机自动关机了,你去吧台给我租个充电宝,好兄弟!对了那几个人都叫什么,还有那个穿背带裙的女孩子,这个妹妹我好生眼熟。” “你眼熟个锤子,那是刘芮的朋友,我看你是精充上脑,宝玉附体了!” 结果自然是陈签从没好气的姜鹏手里,拿到了充电宝,也知道了那几个人的名字,而在吧台的老板因为不时看见陈签直勾勾盯着自己这里的眼神,气场不自觉就弱了下去,随即向众人拿出了一张崭新的介绍海报,说道: “这是我们店最新的沉浸式剧本,从场景设计到服装都是最新的,不过难度是中等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说到这里老板仿佛找回了些自信,眼神不停的扫过陈签。 姜鹏转头对坐着一旁的陈签问道:“签儿,这个行吗?” 在知道陈签是个高玩后,他当然是一点都不慌! “就这个吧,没差。”陈签也没看详细就直接问答道,他的注意力当然不在这里! 听得老板是一阵激灵,差点没把舌头咬了!算你狂!咱们走着瞧! 众人被领班的小伙带进房门后,只留下气的脸色煞白的老板,以及一份赫然印着‘布莱顿庄园杀人案’与紫色鸢尾花的海报被他搁置在一旁。 时间一直在流淌着,当烈日升上高空,当秒针走到尽头,当鸢尾花再次盛开!故事的序幕终要衔回终章! 第二十一章 我,陈签,脑补第一 回过神来,已经选好角色在换衣服了,陈签选中的角色是约翰,一个名噪一时的画家。 陈签看着手中的剧本,这是进行式剧本,每个人除了自己的角色特点和一段内心独白,以及必要的台词外,剧本不直接涉及任何的案件信息,在多个场景的转换搜索,人物之间的台本对话中,了解整个案件的全部过程,区别与以往的剧本在开场的一瞬间,故事就已经闭环,这个剧本是在进行中的剧本让人更有代入感,也更有操作的空间,以真实剧本演绎的方式,呈现整个案件的全部过程。 除却一些工作人员的角色,剧本一共涵盖八张人物卡,他们分别是,庄园外成员:大侦探理查德、画家助手约翰、黑警察哈利;庄园内成员:老管家洛克、表叔克里斯、二小姐安娜、女仆薇薇安以及佣人。 其中大侦探和助手是侦探阵营,佣人在怀疑对象之外,但可以搜查,不必一定参与推理,是给那些不是很会又想和朋友玩的体验类角色。 角色的分配上是,杜俊—理查德,陈签—约翰,江柠—哈利,姜鹏—老管家,荆子为—克里斯,刘芮—安娜,蔡可可—女仆薇薇安,高鑫怡—佣人。 然后他就拿着一本人物介绍(加独白)和一件道具用的黑色棉猎装夹克,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着介绍。(每一幕的台本都是在开幕时发放的,搜证和推理阶段不提供台本自由发挥) 约翰,男,28岁,青年画家。 能力:高级绘画知识、中级材料学、基础化学。(能力等级对应线索等级) 性格:沉稳,内敛,浪漫主义。 兴趣:目前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理查德在破案时候的专业手段和广博的学识,利用合理的逻辑推理,快速的对案情进行分析,在抽丝剥茧后快速做出推论,抓到凶手。 独白: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的人,常常从最不重要和最平凡的形象中获得最大的乐趣! 这就没了??这三个能力真的有用吗????陈签疑惑的看着别人,离他最近的姜鹏居然开始翻页了,显然这厮有问题啊,陈签腹诽道。 为了让大家觉得他戏很多,随即他也装出翻页的样子,不过他翻来翻去还不到半页的内容,陈签判断应该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等到所有人阅读完毕后,第一幕的台本被发放到部分人手中,其中就有陈签的,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第一个场景里,其他人在边上看着。 然后陈签边走边看台本,台词并不是很多,所以陈签决定老老实实把全部的台词扔到一边,由自己即兴演出,开玩笑,高玩那不是章口就来?还需要背词儿吗? 然后他就躺在道具床卖力地表演一个熟睡中的美男子。 “快起来,约翰,斯内普太太说啊,她啊,今天早上啊,嗯,就是,碰到了一个,额......“ 其实说到这里陈签就没有在听了,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作为一个专业的剧本杀爱好者,他一向是一个严以律人,宽以律己的人,要不是和这个叫杜俊的高街机能男孩不熟,他都想指点一下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开始用他强大的脑补能力将剧情带到正轨上来。 “但是,请听我解释约翰这都是有原因的,天刚亮的时候斯内普太太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问清缘由后接着她又发了疯似地来敲我的房间,你知道的我一向睡的不怎么深,于是我想起我们的友好关系,哈哈,所以现在是我来把你叫醒,你看。” 陈签满满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味儿!然后他立马转变颜色,咆哮道: “所以说,发生甚么事了,伦敦沦陷了?还是塔利班政府占领阿富汗了?” “你有毒吧?能不能好好念台......你在开玩笑吗?实际上是一位委托人找上门了。听斯内普太太说......”杜俊说道。 好起来了,好起来了,陈签心想这就对了,然后悠闲的说道:“不去,去个篮子。” 然后在众人杀人的目光中,立马改口说:“那我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机会的,我的大侦探!我很荣幸!” 陈签装模作样的穿上道具衣服,就是那件半旧的黑色棉猎装夹克,接着走到了下一幕的场景,只见姜鹏正坐在里面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在布置大气的客厅里,杜俊和姜鹏开始对台词了,本来磕磕绊绊的台词,在陈签的脑海变成了标准的英剧现场,普通似乎变成了标准伦敦腔的英语,两位男演员的对手戏也是精彩绝伦,找不到爆米花的陈签,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个人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杜俊看着一边傻笑的约翰,说道:“那就让我的助手兼大艺术家说说吧。” 突然被cue到的陈签,开始了他的即兴发挥,胡说八道,最关键的是还扯的像模像样的,众人的台本内容并没有互通,所以一听陈签煞有介事的胡扯,还以为是提前背好了的。 接着就是火车上的戏码,三人一起走到下一个房间。 这一幕进行的是非常的顺利,其他人大多的都是哈哈大笑这两个人尴尬的扣jio的演技,只有江柠在外边看着里面互飙演技的两人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两个人逼逼叨叨半天之后,才轮到陈签的台词,气定神闲的编了几句台词后,就坐在一旁思考人生了。 陈签心想,他俩台词这么多,让他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剧本杀的乐趣不就是直接编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吗?鉴于他侦探势力的身份卡,这一点他是没戏了! 思来想去,陈签痛定思痛,反正现在也没他什么操作的空间,不如等搜证的时候认真点,看看有没有发挥的空间,他这么注重游戏体验的人,早就把姜鹏的事情忘在脑后了,心里满满的在盘算怎么搞骚操作。 接下来的剧情他也就没有太上心,中途他就趁没台词的时候溜号和工作人员点了一杯柠檬水,渴了六个小时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极度缺水! 而大多数剧情都是他在一旁脑补出来的,其实杜俊每个人都问了个遍,但是陈签觉得如果播出来,会影响收视率,毕竟几个人的台词都差不多,所以就只脑补了杜俊和姜鹏以及荆子为的对话,他小陈可没有什么坏心思哦! 正当陈签的计划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时,他看见姜鹏和刘芮刚走到一处,意外就发生了,情况急转直下! 第二十二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系统 任务说明来了,来得猝不及防,还在磕两个人好登好有cp感的陈签瞬间就惊醒了,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可不是来玩游戏的!他是抱着硬吃惩罚的决心来的!只不过之前给系统搞的睡懵逼了,又整了剧本杀这一出,搞得他有点忘乎所以了! 【任务目标受到干预!正在修正任务目标,修正已完成】 【任务目标:在今夜拯救挚友的爱情】 【任务成功:奖励特殊道具*1】 【任务失败:封心锁爱(skr~~skr~~)】 【任务道具:一次性测谎仪*4(对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请谨慎使用!)】 【恭喜你得到这个机会,那么,得到答案的你是否能大局逆转呢?】 陈签的内心独白:你居然是这样的系统,我真是错怪你了! 但是陈签看完内容也有些纳闷儿了,心想:也就是说,这俩人现在看着感情很好,但是会在今晚感情崩裂,出现问题?可问题的理由是什么?意外?还是人为? ‘任务失败,封心锁爱。’还特么的挺押韵的,你还真别说。 闹归闹,玩笑归玩笑,陈签还是找到了一点有用的提示的,他推测应该和测谎仪有关,测谎仪只能测人,也就是说问题的根本是某个人么? 再根据逻辑判断的话,如果是意外事件的话,是用不着测谎仪的,所以除他自己之外的七个人也包括姜鹏自己都可能是问题的原因! 这可真是,细思恐极啊!看着小子现在和女朋友恩恩爱爱的,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憋这什么坏事!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小肚鸡肠的样子,难道一个早上就转性了? 陈签当然不知道姜鹏在理发店大杀四方的故事,他只是觉得突如起来的爱意背后隐藏的基本都是巨大的亏欠感,只不过这种亏欠感的原因,是好是坏那可就要另说了! “所以我第一步应该做的就是选下必须要确认的对象,以及可能性最小的对象!”陈签自言自语道。 ‘按照坏事的可能性从小到大应该是高鑫怡-江柠-蔡可可-荆子为-刘芮-杜俊-姜鹏’当然这仅代表陈签目前仅限他个人的看法。 那么到底谁心里有鬼呢? ————搜查环节———— “姜鹏,你给我过来!”陈签一把钩住姜鹏朝着小房间走去。 “你小子猥猥琐琐的,是不是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凶手?”陈签说道。 “我可去你大爷的,有话说话,我要去搜证呢!” “我开玩笑的,我问你啊!你今天有没有想和刘芮分手的打算?” 【使用一次性测谎仪!】 “没有啊!你有毒吧!我承认我之前是有点偏激了,但是你不知道啊,我今天早......” 【真话!】 “好了,闭嘴吧你。”陈签赶紧堵上了这家伙的嘴,他现在时间有限,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犯人”,不然他的姻缘就没了!他就只能孤独终老!不!绝对不行! 尽管不知道姜鹏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犯人”不是他,那就可以直接将事情定性为外人作梗,那么接下来的目标:杜俊! 和杜俊的相遇是在大小姐的房间门口,只不过此时,陈签是刚用高级绘画知识拿了好几个关键线索出来,而杜俊是刚准备进去。 于是陈签侧身一让,示意杜俊进来,杜俊也没好气对这个一直贱兮兮的男的没什么好感。 陈签让出身位后,没急着走,转过头跟着杜俊走到房间里,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 “你是叫杜俊吗?之前的事,我就是开个玩笑。” “有什么事吗?别打扰我找证据。” “害,我刚看见姜鹏好像和刘芮吵架了,你知道吗?” “所以,你什么意思?” 陈签见这个人态度如此恶劣,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说道:“好像是刘芮要查姜鹏手机,姜鹏不给,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过话说来,你会喜欢刘芮的这样的吗?” 【使用一次性测谎仪!】 “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杜俊骂了一句陈签,直接甩头就走了。 【真话!】 “我透你个dj,居然骂人,还骂的是真话!我今天不整治你,我就不信陈了!”被浪费了一次宝贵机会的陈签恶狠狠的说道。 “这样看来,对不认识的人是没办法直接提问了,而且杜俊的次数已经用过了,是继续去问下一个刘芮,还是......”陈签眯着眼睛,很快就做出来决定。 接下来是蔡可可!走廊上碰到的,她此刻正穿着女仆装! “你好,我是姜鹏的朋友,陈签,你是蔡可可对吧?”陈签看着眼前的短发女孩说道。 “是的,怎么了,你找到什么证据了吗?”女孩警惕的看了陈签一眼。 “害,不是证据的事儿,这不是赶上九·一二了吗,姜鹏想给刘芮送点礼物,不过你也知道他俩刚在一起,姜鹏正好拉着刘芮去大厅了,能给我说说吗?我好给姜鹏带个信儿。” 蔡可可见陈签面露真诚,点头思考后,说道:“芮芮啊,我记得她好像说是想要那个花西子同心锁雕花口红,你知道的女孩子嘛,就吃颜值包装,这个口红啊,取形于东方同心锁,寓意同心,取艺于东方微浮雕,精致立体,最后取妆还清哑柔雾,对吧!” 陈签看着这个广告词念的这么顺溜的女孩当场就震惊了,然后女孩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接着说道: “这是我微信,你让姜鹏来找我,原价520,我做主我给他优惠到499,你放心同学我这是全网最低价了,我看你也可以送一个给你女朋友啊!” 得,这是个搞微商的,陈签嘴上笑嘻嘻的一边答应照顾她生意,一边加上微信,心里在想:这姜鹏,我要是帮你找到了那贼子,你花点钱也不亏,顺便也帮我买一个,诶!不对!我拿来干嘛? 甩开脑子里的念头,陈签再三保证会照顾她生意后终于脱身了! “看她这样子,巴不得姜鹏和刘芮百年好合,多从她着买点货,应该也不是她,按道理来说也不该是高鑫怡,所以现在的选择就只剩下了,江柠,荆子为,刘芮以及亚笔小伙杜俊,三个选择对象机会却只剩下两次,我该怎么选呢?”陈签自言自语道。 然后一边逛街找人一边搜证据的陈签发现了正在房间内鬼鬼祟祟偷看桌底的荆子为。 没错,找其他人才是正解!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藏证据呢!”陈签偷偷摸到他背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没有,我就是看看!你,你别血口喷人奥!”荆子为被吓了一跳,说完话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然后陈签狐疑的看像桌底,果然有一个盒子,至于什么灵光一闪发现证据什么的,都是陈签自己脑补的,主要是荆子为这货想藏证据太明显了,不会有人真觉得约翰·陈是什么福尔摩斯吧? 陈签腹黑的想:这货胆子这么小,还知道回来藏证据,显然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不过他女朋友就在这儿,以他这胆子和心理素质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乌龙才可能当着姜鹏的面露出马脚,应该不是他,就算是他,今天也应该不可能是他。 没错,理论上来说只要不产生利害关系,那么受问者就不会说谎,但是受问者可能会拒绝回答问题导致陈签的一次性测谎仪被白白浪费,总结来看,测谎仪只能对受问者的一个问答进行测谎,所以只剩下两次机会的陈签,不得不的更加慎重选择询问的对象,故而陈签没有选择对荆子为提问。 这时,一个皮肤白皙,有些婴儿肥的女孩在门外直勾勾的看着他。 第二十三章 拨云见雾 这个直勾勾盯着陈签的大眼睛女孩当然是江柠,也是陈签的怀疑对象之一。 “咚,咚,咚。” 江柠用手扣着一边的房门向陈签示意。 “你是刘芮男朋友的朋友对吧?” “对,我是陈签,耳东陈,求签问卜的签。” “哦哦,我是江柠,江水的江,柠檬的柠。” 女孩的声音不似慵懒软糯的某人,一字一眼宛转动听,好像敲金击玉一般,清脆极了! “怎么了,江,额,同学,你发现了什么证据吗?”陈签有些疑惑这个女孩子怎么会来主动找自己。 其实在排除了姜鹏犯事儿的情况下,陈签对这个女孩没什么警惕心,所以这会儿反而想听听这个女孩要说什么。 “你和姜鹏关系好吗?” “怎么说呢,每天出入在同一间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照顾孩子的程度吧。” 看着江柠一脸狐疑的表情,陈签接着说道: “咳咳,同事!我俩是老师!” “那就行了,原本今天只有我和可可来的,但是杜俊听到刘芮也要来,他也就跟来了。” “刘芮知道这件事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姜鹏说?”陈签严肃的看着江柠,问道。 “刘芮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和姜鹏,额还有刘芮都不熟,不方便说这事情。” 江柠有些无奈的看着陈签。 理论上来说的现实世界是不可能发生日漫剧情的!另外,可爱的女孩怎么可能有坏心眼呢? 无比郁闷的陈签心里想道:那还真是看走眼了,那个女的居然真的有问题?!! “你想让我怎么做?”陈签倒是觉得稀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般人都不会管这些破事的吧?不过既然对方不说,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问,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她是安全的,如果她喜欢姜鹏那么根据利害关系她只要听之任之即可,不需要横插一脚,告诉自己杜俊想要接近刘芮的事情。 “在需要的时候,教训他们一顿。” 江柠莞尔一笑,却显得有些狡黠。 “什么时候?我该这么做?” “我会提醒你的,至于这么做,把你看到的和听到的说出来就好了,对了,你现在如果去那个画室的房间应该还来得及,还有这些是我路过搜集的证据。” 江柠将证据递给陈签,说道:“鸢尾花的花语是情谊与思念,但在浓的情谊与思念经过时间的流逝也会变质最后消散,还有......” 最后一句她靠近了陈签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的确帮到了我。”陈签反应慢了片刻,这才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脸红说道。 然后就快步跑向了尽头的房间,剧情在此刻逐渐推向高潮,这是推理前的最后时刻! 此处又只留下一个女孩孤单的身影,她皱着眉头不说话,而警服边上的封闭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音,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这是一条长着腿的分割线———╱? “果然是这两个人有问题!” 陈签站在房间外面,打开录制功能,然后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窃窃私语的,只见矮的身影递给了高的身影一个盒子后,两人就要走出房门。 他一个让步,躲到了一个房间里,他在房间里模糊的听到: “你放心吧,ta早就想分手,你也不看看那个谁,听ta说ta还会打人呢。我是支持你的,年轻人就是要敢爱敢恨!” 陈签在心里嘀咕:那个江柠说的话都是对的,可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想当正义使者?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除了让我说出来,不过我也不认识他们,难道这才是理由?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陈签,看着百宝袋里密密麻麻的证据,决定先吃口利息,压压这个大侦探的风头! 等到众人听着杜俊一通分析后,先是刘芮,本来是妥妥持刀入室,被杜俊轻描淡写的说过去了,然后他就直指姜鹏,把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便开始用他从蔡可可那里得到的内情开始装。 什么谎言不会被拆除,那就是真话,真话是不会被拆穿的,因为不论是刘芮还是姜鹏和蔡可可的内心独白里都交代了自己企图杀人的动机和过程,所以他们信以为真,认为杜俊的推理毫无破绽!他们认为闭环就要被合上了!此刻杜俊正在一条条罗列着姜鹏的罪状,好似两人真的是侦探和犯罪者一样! 看不下去的杜俊终于在荆子为懊恼的脸色下登场了,说: “谁说他是凶手了。”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推理之后,陈签用自己开挂的来的线索和从别人手里搞来的线索,彻底打败着这个前五分钟还在秀优越的场外勾杜俊。 杜俊的脸都发黑了,但只能气鼓鼓的看着陈签。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气得却不能打我的样子真的很迷人!————约翰·陈 “呵呵!” 哪知道陈签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装出一副要好的样子,只是刘芮在跟前他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憋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来! 别看现在场外一片欢腾,但底下的较量已经是过了几招了,陈签知道这最多算是收了个利息,不过先给他个下马威杀杀这个迷之自信的人的威风也是不错的。 如果是别人就算被这个普信男破坏了气氛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但姜鹏不行,以陈签的对他了解程度,就他的气量,如果有男的当他的面做出那种事情来,他估计真的会暴走,所以分手是有可能的! 想的越来越通透的陈签,愈发觉得自己边上的这个男的的可恶了,换言之,如果这个男的成功了,他可就要彻底孤寡了! 断人财路尚且与谋杀无异?断人姻缘亦然! 随着推理环节的结束,陈签的脑补也到此结束,因为他一心二用导致很多的剧情都是他自己胡编乱造出来迎合观众的产物!如有逻辑不通,架构不严,最终解释权归他陈签所有! 此刻,陈签合上台本朝着四周看了环坐了一圈的诸人,随即在心里感慨道,这他娘的也太曲折了! 第二十四章 这世界从不因你的善良对你善良 “咔,咔,咔。” 它被绑缚着,在一间充斥着明亮光线的小屋里。 小屋的中央有一座平衡的天平,天平的下方是不尽的烈火! 此刻上面正有一些瑟缩的身影或抱团或跑动着。 它有些费力的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这时,它听到了,一个温和但不真实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沐浴在刺眼的光芒中,看不清样子。 “在你左手的托盘上是十个罪行不一的犯人,他们有的罪恶昭彰,有的罪不当罚。” 停顿片刻。 “在你的右手的托盘上只是一百个普通人。” “我需要你做出选择,杀死一个托盘上的人,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会奖励你,我mb!” 它没有说话,示意声音的主人靠近些。 光线随着声音的主人的移动而移动,光芒在向它的逼近! 等到声音的主人俯身时,它缓缓说道。 ————这是一条分割线———— 曾经有个人对陈签说过:解决问题,不如解构问题。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随着兴致正盛的众人前往一个地点,随园,是的,他们要去吃饭。 席间陈签看着坐在身侧的江柠,脑子里却在思考如何破局,根据系统的提示,如果他不作为就无法拯救姜鹏的爱情。 现在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在杜俊坏事后站出来,这种情况在那一瞬间的受害者只有姜鹏一个人,毕竟刘芮是不知情的只能成为次要矛盾,这种情况的出现以姜鹏的脾气怕是要当场暴走,这时就算自己可以证明此事和刘芮并不知情,但只要发生,那么主要矛盾的双方确立了,就是姜鹏和刘芮的朋友这两个阵营,这就是一根无形的刺!永远无法拔除! 那么第二种情况呢?在杜俊坏事之前就站出来,证明这件事情,那么等于在那一瞬间坐蜡的是杜俊和蔡可可,所以这种情况下只要冲突没有发生,主要矛盾的双方就是刘芮和她的朋友两个阵营,再加上姜鹏占着道理,所以他是次要矛盾,陈签只要劝一劝姜鹏就可以,如此想来根据难易关系来看,这种方法是可行的。 但是......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江柠好听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有点头绪了,关于杜俊......” “你要知道这些干嘛?” “你说就是了。”陈签小声说道。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看看,3782,面对面建群。”江柠拿出手机朝陈签晃了晃。 然后一只可爱的小狗就开始对话框里发着一长串的内容。 陈签看着这些内容陷入阵阵沉思,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 ...... 陈签的内心世界: 这个世界上的纯粹好人和坏人都很少,说到底大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侵犯,随着人流涌动前行,他们是黑白分明的世界规则下所产生的灰色。 正因为人性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所以它是无法定义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能被定义为好人或者坏人,同理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去审判任何人的!(位置全貌,不予置评) 那么我呢?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惩罚了那两个人,同时也伤害了姜鹏或者刘芮,他们之间的刺始终都在,矛盾是无法被取消的,只不过我可以选择谁占据主动权,我可以两害相较取其轻,但这是所谓的公平吗? 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吗?我可以保证就算今天事毕,一切都可以像原来一样,相安无事吗? 我知道我的选择从利益方面没有错,但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做错了? ........ “陈签,你在想什么?”江柠的话打断了陈签的思考。 “一定要这样吗?”与之前的自信截然不同是,此刻陈签的苦笑正隐没在众人的欢声笑语里。 江柠扭过头,不再理会陈签,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温柔的人总是一事无成。” 陈签缓缓站起身,用只能让江柠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的,因为这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随即他站直,看着杜俊,说道: ————这是一条从中间被烧断的绳子———— 声音的主人俯下身,它看着声音的主人,哪怕光芒太过刺眼,它还是死死的瞪着这个身影说道: “如果是天平的话,那么判断平衡的依据是什么?是犯下过的恶行吧!” “没有人是无罪的,但是也没有人能根据自己的意志去审判别人!” “你问我怎么选,我只能告诉你。” “去你丫的!我选你大爷!” 背后的椅子上是被燃断的绳子,半空中是飞扑向光芒的身影,画面定格于此。 ————这是一条接回陈签的分割线———— “杜俊,我喜欢你。”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要阻止矛盾的发生是不可能的,陈签知道这一点,他无论怎么选但会有人受到伤害,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选了。 真正破局的方法江柠已经给他了,要让矛盾消失或者转移的唯一方法,就是建立一个更大的矛盾,去做温柔的人,去做正确的人!成为他们眼中的钉子! 他默默关掉手机屏幕,强忍着厌恶用僵硬的话语说道: “我和江柠是好朋友,自从我从她那里知道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爱上了你。我不由控制的想接近你,我无法阻挡自己在你面前表现的欲望!“ 众人回想起杜俊和陈签之间的亲腻举动,似乎一个个都打了恶寒,眼神在陈签和杜俊之间来回扫视,只有杜俊坐在那里阴沉不定,脸上的阴翳浓郁的都似乎要溢了出来! 陈签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他的声音却渐渐轻松了,说道: 不等众人的反应,陈签接着大声说道: 我知道的,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所以我不奢求你们的理解和支持,但请不要阻值我追求爱情的权利!” 说完,陈签快步走向杜俊,努力忍住自己的生理不适对着他的双眼说道: “我知道的,你可能会拒绝我,杜俊,我真很爱你!我知道你也和别的男生谈过,所以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放你嘛的屁,老子什么......”杜俊上来就要打人,但是被一旁的荆子为拦住了,他显然是被陈签的一番表白震惊了,居然会有这么善良温柔还长得帅的男孩子! 这场闹剧终于以杜俊被架走,和陈签在原地以泪洗面结束,众人还是带着有色的目光走了,只留下了姜鹏陪着陈倩。 “兄弟,你真的喜欢男的?”姜鹏在旁边递着纸巾说道。 “我喜欢你m个锤子,都是为了你!谁叫你不喜欢女朋友出来玩的时候有的男的。”陈签小声说道。 “还有我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姜鹏。” “什么人情?” “......范画。” 陈签的话似乎略有深意,但谁又能明白呢?无论是他,还是他们,每个人都有错,一个有所保留,一个不懂拒绝。 ...... 等到姜鹏也走了之后,陈签走出门,耳边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我没想你会这样做。” “是的,谁又能想到呢。” “你不担心嘛?” “我和他们又不熟,担心什么?” 说话的两人正是江柠和陈签。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做?”陈签看着江柠的双眼,问道。 “谁知道呢,可是你就这么放过那个人了?”江柠有些不甘心。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管我的事,我只做我该做,我又不是正义的使者!管着管哪的。”陈签没好气的说。 “对了,我刚才的表现帅吗?” “丑死了!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要不是杜俊那家伙傻到要跟你打架,你不一定能骗过去。”江柠用苛责的语气说道。 ————转眼已是深夜———— 城市的一头是反复看着系统记录发呆的男孩子,除了收获的奖励的之外,他对此表示有些意外。 【使用一次测谎仪!】 ...... 【谎言】 这世界从不因你的善良对你善良,但偶尔它也会开开小差。 第二十五章 绿灯戒指! 礼拜五,多云的阴天。 昏暗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正在对视,微弱的顶光拂过两人的眉弓后,留下眼部的大片阴影。 一个声音说道: “你甚至都不愿意称我一声教父。”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 “我只是要求你主持公道!” 气氛异常的浓重,窗帘被风吹的吱呀作响,然后门被推开了! “陈老师,姜老师,上课咯,学前班的小朋友们已经到啦。” “咳咳,知道了,来了。” 还在尴戏二人也没有被撞破的尴尬,随着前台小姐姐的招呼,自觉就去上课了。 经过昨天的事件后,陈签今天早上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和姜鹏申明,自己是个直男,才让姜鹏环抱在胸前的手放下去了。 陈签也很纳闷啊,问道:“你真觉得我是弯的吗?阿鹏?” “不是啊,签儿,我也没觉得你是弯的啊,但是,你想啊,你老大岁数也没谈个女朋友,我这也是合理怀疑,怀疑合理嘛。” “爷这是高质量单身,你懂个屁。”陈签笑骂道。 随即陈签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就进去上课了。 新的一周,当然是新的内容,今天他准备教的是超轻黏土,这种手工课才是小朋友的最爱! 你问陈签为什么特意准备上这门课?是对小朋友们的爱嘛?是拓展小朋友的空间思维嘛?是增强小朋友们的动手能力嘛?都不是! 是因为他忘记备课了,由于昨天晚上领取的奖励太好玩,导致他只能一脸云淡风轻的把放在教室后面的陈年超轻黏土拿出来,微笑着对小朋友们说: “今天带你们做黏土好不好?” “好!好!好!” “那你们喜不喜欢陈老师啊!”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都喜欢陈老师啊,那我们开始动手吧!” 然后就快乐的度过了一个上午的时光,随着小朋友们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陈签和姜鹏两人也默契的走出教室。 “你拿黏土了吧?” “你不也一样,大哥别说二哥了,谁还不知道你呢!” 走廊上顿时充满着欢腾的气息。 直到下班回家了,陈签还在乐此不疲的玩着昨天刚拿的道具,那么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这又是一支射向过去的箭——————≯ 陈签拖到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张知许发个微信,向她汇报一下今天他都干什么了,略过自己尬戏的部分,然后着重讲了自己先前在剧本杀店的脑补经历,以及帮助姜鹏破碎杜俊计划的过程和一段被处理过的视频,还有自己藏匿在倒数第二段语音的最后的诚挚道歉。 也不知道张知许有没有耐心听完这一条条六十秒的微信语音,不过此刻她也没有回复,陈签就所幸不管了,沐浴更衣后,准备先抽几发箱子,垫垫刀,果然蓝天白天! “准备就绪,这次一定拿下有战斗力的道具!”陈签自信满满的开始犯中二病,试想一下如果开出了个手里剑之类的道具,他就可以在漫展上cos火影忍者了,这不是直接起飞!飞!飞?!! 【叮儿!获得破碎的绿灯侠戒指!】 【破碎的绿灯戒指】 品质:破损(1/10) 能量:每小时恢复能量10点(100/100) 特效:建构出一个不完全的绿色能量体,可以从微观到巨观塑造各种不同的复合物。 介绍:它是一枚破碎的绿灯戒指,但经过系统的重构后,你可以通过取消每日签到的奖励或者吸收高能量物质来修复这件装备,但它也是一个锚点! 爆了!爆了!来了!来了!好朋友你终于了,终于有个靠谱的道具了,陈签此时的心态是激动的,别人主角开局就送神功秘籍,我到现在就拿了美瞳、内裤,还有一个破手电筒,不过苦尽甘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陈签没有看过那部,连死侍都要穿越维度来开枪杀死拿剧本的瑞安·雷诺兹的电影,但是他在小时候还是看过绿灯侠的动画片的,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原因。 除了建构能量体以外,在陈签的印象里,它至少还有立场建构、精神遮罩、多种飞行能力、诊断治疗能力、精神能力等各种强大的能力,简直就是一个百宝箱一般的存在,想到这里陈签顿时就觉得身上带点绿也没什么了。 虽然看不懂最后一句意思的陈签,还是飞快的取出戒指,仔细观察着这枚充满金属质感但色泽暗淡的戒指,上面的图案自然是一个被两条横线夹在中间的o的样式。 经过尝试,这枚损坏的戒指只能构建出长宽高各在一英尺(0.3米左右)之内的简单能量体,他可以赋予能量体一些简单的特质,据他的想法越复杂的能量体应该消费的能量就会成倍增长,其次就是消耗的能量以及微信能量体所需要消耗的能量。 目前他构建一英尺的能量体消耗的单位式一能量点,再往上他也不清楚了,不过对签到奖励已经产生满满恶意的陈签丝毫不介意使用签到的奖励来修补这枚戒指。 他维持这枚戒指构造的长款一英尺以内的能量体,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是一分钟一点,也就是说从召唤到维持一分钟所需要花费的能量是两点,以一分钟为界限,回收将返还百分比的能量,另外赋予特质的消耗根据效果是普通塑性的数倍! 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明天的修复过程再做计较。 ?————这是被一支射回来的的箭——————《《《 【破碎的绿灯侠戒指】 品质:破损(2/10) 其余属性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效果不一样了,经过陈签的测试,他目前可以维持两英尺的能量体构造,其中所需要的能量以及维持的能量都翻倍,不过因为返还能量百分比的关系,就不会出现四十米的大刀砍人不到两分钟就没有能量的窘迫问题。 另外陈签猜想,品质的好坏应该与戒指的构建能量的精细程度,以及解锁其他的能力相关,这事是急不来的,所以他只能慢慢等,眼下他也整理一下自己的物品栏和能力技能。 就目前为止,陈签获得的道具: 【破碎的绿灯侠戒指】、【海王的四角内裤】、【被祝福过的蕾美美瞳】、【一次性测谎仪*1】 技能: 【强力光束】。 正当陈签叹气另外三个都是five的时候,微信消息来了。 “你有新的微信消息!” 陈签怀着忐忑的情绪点开张知许发来的微信消息。 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慵懒得令人心里发痒的声音。 “陈签,你不会真是个弯的吧?哈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于偌大的城市里做着一样的事 你才是弯的!陈签腹诽道,生活很艰难,不过还是要笑着面对呀! “暴打狗头.jpg。”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微笑黄豆.jpg。” “唯唯诺诺狗头.jpg。” “说话啊,哑巴了吗?” “我这不是真的匡扶正义去了,才没和你出去吗?咱们走江湖的儿女,讲的就是一个义气,昨日我舍命陪君子,我相信你也会我挺身而出的!” “呵呵微笑黄豆.jpg。”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手机屏幕的外漂亮女孩神色凝重。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亚萨西的男孩子吧。” “你动漫看多了吗?中二病犯了?” “哟呵,不知道是那个不要脸的当初哭着喊着求我陪她去逛漫展,不会有人忘记了吧?不会吧?” 张知许一脸无语的回忆自己曾经初中的黑历史,饶是现在已经宅文化毕业的她现在想起来,也会尴尬的用脚在地板上扣出四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总比某个中二不能毕业的好,再多嘴杀了你.jpg。” “嗯,只是在那个时间点,我知道自己无论做出怎么样的选择都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我看他们是罪有应得。” “可你没有想过就算我如实说了,不过是前还是后,无论是那一边都会伤害,只是轻重不一样罢了,我的出现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哪怕是现在我也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我只是解构了这个问题,避开了原本应该发生的冲突罢了。” “还真是你一如既往的风格。”张知许有些讽刺道。 “多谢夸奖.jpg” “不过啊,我并有改写全局的能力,我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我站在嬉笑声中,也站在激流的中心,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不是被迫去选择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结果。”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的跳跃着,消失又重现,好久才出一句。 “所以你就选择了这种方式吗?” “当时可能会有更多更好的方法吧,但我能想到的不让任何人在台面上受伤的方法就只有这个了。” 但这个所有人并不包括你..... “也就这一次而已。” “是的,一次而已。” “傻子,兔兔骂人.jpg。” “哈哈哈,出来喝酒吗,我请你。” “明早有事要忙呢。” “早点休息,哈儿。” “你也是。” ...... 有人说过, 城市的夜晚是泾渭分明的, 有人于此奔走疾驰, 有人于此驻足而立。 她坐在床边垂着头抱着抱枕, 发丝垂落在身侧, 低头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他看着窗外, 身后是放在桌上的黑屏手机, 盯着来往的车流默默的凝视。 此刻的沉默打破了城市的封锁线, 让怀着不同的心思的人做起同样的事来。 ——这是一个转场镜头—— 第二天,忙碌了整个周六的陈师傅回到家中。 “阿爸,我要吃芒果。” “在冰箱里自己拿去剥了皮吃,瞧你这懒劲!”老陈上去就是轻轻一脚,踹在陈签的小腿上。 “别把地上弄脏了!”老陈大声说道。 “你叫什么叫,你拖过地吗?哪次不是我拖的?”吴女士在一旁咯咯直乐,说道。 然后陈签就拿了一个小臂粗的大芒果就走回房间。 众所众知,芒果的种类有很多,但大体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没有去皮的是不能吃的。 第二种是被妈妈去了皮的,是可以吃的。 但是为了锻炼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陈签还是决定自己动手,毕竟自己是个勤劳能干的好孩子啊! “咚。” 一小截芒果肉就掉在了地上,如果这截芒果带着眼睛的话,就能看到此刻高高在上的陈签一脸惋惜的看着它,右手边上一截锋利的绿色刀刃! 开玩笑,陈签怎么可能自己去皮? 所以他选择用新的绿灯戒指削水果皮,真·高射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孔夫子教三字经·起重机吊鸡毛·超能力削水果皮第一人! 当然陈签也不是无的放矢,一来是可以测试能量体的灵敏程度,二来是可以测试能量是否具有自我完成指令的能力。 结果当然是这个能量体并不能完成复杂的指令,只能完成简单指令,所以需要陈签心随意动的逐级命令才能完成相对复杂的工作,总之水果去皮自由还是别想了。 得了,老老实实当菜刀吧,陈签把芒果对半切开,将果肉打上十字花刀,就啃了起来。 接下来,一边名曰锻炼戒指功能,实则玩得到新玩具抓取物件的陈签躺在床上正在一边刷着某音。 根据之前刷微博刷到任务的经验,这段时间刷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是如履薄冰,可是怎奈他戒不掉啊,太上头了!直到现在得到这个戒指,才让他翻身做主人,狗仗人势,不对,有了底气! “爱就像闪电,它来......” “热点新闻,温市近日发生数......” “来我直播间!再给你加两......” “探店有风险,胖哥来体验,今天......”说话的是个眼熟的胖子,诶哟!这不是前天在烤肉店门口碰到的那个胖子吗?难怪陈签觉得眼熟。 “老张怎么吃饭还玩游戏啊?” “你不懂,现在玩游戏即有超值福利,新人登陆还送一百八十八的福利红包!挂机也能领福利,这不,菜上了,我先挂会儿。” 然后就是他小声的点评环节。 “这烤猪肘,好吃好吃,入了味儿了,咸口儿的,价钱也合适。” “尝口儿粉丝啊,就是个蒜蓉的酱,味道都一样,一般。” “这个澳洲谷饲肉眼啊五分熟,一般一般,他给我做成全熟的了,肉的质量但是,不是么,太贵了太贵了,不推荐啊。” 陈签看他点评的头头是道,在餐厅里就开始讲属实是胆量发育过人,不过怎么说呢,如果和之前的探店博主一样直挑好的吃,直捡好的讲,估计也没什么人关注吧。 探店的过程贵在真实,这种半好半坏的体验才能显得真实,底下的评论也清一色是。 “今天又是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笔笔的一天。” “老张今天没挨打,兄弟们好起来了!” “尝口粉丝,你礼貌吗?” “这波啊,这波是反向广告第一人!” “楼上的说什么大实话,这一看就没有剧本。” 视频的最后是他在店门口吐槽这家店贵的场景,但陈签没注意到是他身后的私家车里,一个有些油腻的秃顶男人,正在美滋滋的喝着半旧水壶里的茶水..... 再看视频发送时间,两天前! 第二十七章 白色月光 一个狼狈至极的男人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隐隐约约之间他看到了一抹奇异的绿光! ————这是一条分割线———— 周四的傍晚,路边的小食摊边。 一辆私家车中,播放着电台的声音。 “本市即将迎来强降雨,请市民出行......” “滴~滴滴滴~滴。” “各位司机朋友请注意,最近我市多次发生失......” ”滴~滴滴滴~滴。” 最终停到了他喜欢的电台节目, “这花果山赶上泥石流了。” “怎么说。” “唐僧就问孙悟空,死了多少只猴子啊?” “多少只?” “三十六个大洞、七十二个小洞全塌没了。” “然后呢?” “唐僧又问,死了多少只猴子啊?” “多少啊?” “只有三千颗桃树受损。” ...... 然后他就收到了新的订单提示。 “尾号:4087,从奥体中心至汽车南站。” 老刘点开右上角的导航,虽然他很熟悉温城的路,但这是他的习惯,也是需要。 “到达上车点。” 老刘看向路边,路边是穿着黑色外套提着黑色包裹的高大男子。 男子入车之后,并没有说话,车内光线昏暗,他低垂着头颅正在看着手机,那手机的白色后盖上有一片大大的污渍。 这是老刘从后视镜中看到的景象。 实际上,从发车到终点,男子都没有一句话,就好像一个匆匆过客一般,而他的沉默与电台里的搞笑段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安静,但并不舒适。 男子下车以后,老刘又接到了新的订单提示 “尾号:3205,从光华路至美食广场。” 这回上车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靛蓝色衬衫的胖子,说是胖子,也不尽然,身材只是偏胖,其次事脸上的横肉以及高壮的体格造成了这种视觉特征,他率先坐在了副驾驶。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男青年,带着黑框眼镜,俨然一副被生活训练的有声有色的架势。 最后一个是个带着白色口罩和鸭舌帽的高挑女孩,看不清长相,但年纪应该不大。 三人入座后,为首的胖子就讲起话来。 “小王咱们这个短视频运营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我们的内容质量过关,数据也很漂亮,也不虚假宣传,不需要控评,至于一些恶意说我们剧本的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 回答的是男青年,他打开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叠资料说道。 “就是什么?” “说我们广告打的太多了,太僵硬,恰烂钱,这部分的评论原先是调侃现在有点收不住了。” “那就不用收,这是通往自由的道路,他们只知道敲键盘,也不见他们自己动一下。” “哈哈哈,老张你嘴巴真厉害。”说话的是那个女孩。 “那是,你不瞧瞧我是谁,小王你多跟晓晓学着点!”老张说道。 气氛很和谐,电台的声音穿插在几人的对话中间,好像润滑剂一样,不安静,但很舒适。 “美食广场到了,注意东西不要丢了,小伙子,我看你们东西挺多的”老刘及时提醒到。 “好的好的,谢谢大叔。”小王客气的回应道。 但没人注意到的是,一个被透明胶缠着的小包裹着从座椅的角落意外翻落,恰好掉在了小王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三人下了车,老刘则在原地等待单子,这个点美食广场的单子并不少。 “老张你可以念台词了。” “ok,ok,探店有风险,胖子来体验,今天这家......” 可以看到的是,三个人脸上充满着对工作的热情。 老刘并不知道这三个人在店门口拍着短视频,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关心,因为他不看短视频,比起看视频他更喜欢看武侠小说。 此刻他正坐着车里美滋滋的喝着热茶,接着听电台的故事。 ————这是一条分割线———— 汽车南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南站外一个正在维修的厕所隔间里,他打开黑色的手提袋进行检查,里面是包装好了的一包包包裹,在确认好数量后,他将包裹整齐放在包内封闭手提袋。 随后开始检查自己的上衣口袋的散货。 “嘶~嘶~”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带有节奏感的敲门声从隔壁传来。 他脸黑的将手从缺了个洞的口袋里拿出来,说道:“你来早了。” “有货吗?”这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有。” “然后另一个隔间下就送过来一个黑色的袋子。” “不用。”男人将袋子推了回去。 “为什么?” “东西丢了。” “你耍我?你知道的,我必须要拿到的!”那人的语气有些愤怒。 “我可以私下送你一小份,恩,另外我再给你个活儿,你干不干?” “你先说,什么活儿?” “这是手机,上面的订单是网约车的电话号码,我把东西丢在那上面了,你帮我顶了,东西到手归你,这盒货你不用抽成给我,以后我再提你一分的利,你干不干。”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是聪明人,你不会这样做的。” “呵呵,我就怕你反悔,一分的利,哪个人不眼红?你怎么交代?” “这是我的事,你做好你的事。你到底做不做?” “做!你那份先给我,我着急用钱,你的事我会做的。” “记住了,不能坏了规矩。恩......另外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安份一点,别惹事儿!” 随即,男子提着挎包走出了隔间,走出了厕所,没有等到另一个声音的答复。 半晌过后,一个面色阴翳的清秀男子走了出来,他半灰色的长发有些长挂在耳边没有打理,眼眶深陷的使得他的目光越发深沉,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洗得掉色但很干净的t恤低着了头,混进了人群。 只是他的落寞的身影与热闹的人群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 星夜ktv外的一个隐蔽角落。 “怎么样,带了吗?”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红光满面的男孩。 “这是一部分,你先应付着,有货了我会告诉你,另外,支付宝还是微信?”阴翳男子说道,顺手点开了手机,他自己的。 交易完毕后,男孩有些谄媚的说道。 “下次多捎几包来,觉哥,全指着你了,我老叔都说我变了呢!” 阴翳男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做理会,就匆匆离开了。 ————这是一条分割线———— 快要深夜,床边的柜子上是一个吃了小半的苹果,外面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声,月光照射进房间,留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准确的说是病房的一个病床柜子上摆放着一个吃了小半的苹果。 她躺在病床上, 月光下的脸庞是不正常的苍白色。 而病床旁的一把椅子上靠着的是一个睡着了的清秀男子, 他背对着窗户, 垂着被月光染成白头。 于是乎, 人们把一切的过错都指向了白色月光。 第二十八章 命运总在背后牵丝弄绳 我叫李觉,是个孤儿。 六岁那年被养父母收养,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但幸运的是他们很爱我, 我很感激他们。 在我八岁那年,他们通过手术有了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她很漂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年幼的我在看到那个皱巴巴的孩子时, 会诞生出漂亮的念头。 养父母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生冷落我, 相反她的降生成为了我最好的礼物, 他们鼓励我陪伴她,呵护她,和真正的哥哥一样去保护她。 我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但是我会照着他们的意思去做, 她叫李妍妍,她十八岁了, 她考上了她心仪的大学, 还有一个十分爱他男朋友。 而我在史学研究生毕业后,在她的大学边上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在养父母的帮助下,我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车,它并不昂贵,但它承载着我的希望。 我下班时就可以接妍妍回家,然后上班时再送她去上学, 这样的生活可能是养父母所希望的我去做的。 直到...... ————这是一条分割线———— “嗯,恩~恩!” 点头,然后惊醒。 李觉醒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有些着凉了,身边是正在熟睡的女孩,他的妹妹李妍妍。 他站起身,用最小的动静伸了个懒腰,然后轻手轻脚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咕噜,咕噜,” 强忍下喉咙处传来的不适感,再深深看了一眼了女孩后,背起单肩包就走出了病房。 “请尽快缴费先生,这个月的账单是......”护士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个面色阴沉的男子说道。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疲倦、麻木。 ...... 走出医院后,李觉才清醒过来,他打开单肩包,从里面里面掏出了一部手机,一部屏幕碎裂的黑色智能手机。 打开屏幕,周五的上午八点,往下是一些的消息推送,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消息,因为他知道这些消息不是找他买货的人,就是一些无用的垃圾短信。 走进便利店,里面传来店员有气无力的:”欢迎光临。” “一份面条,不要辣酱,谢谢。” 李觉拿着面条坐在便利店的座椅上,透明的玻璃幕墙外是慌忙追赶公交的年轻上班族,是开着电瓶车挤过车流送孩子的上学的年轻妈妈,是在烟雾缭绕的早点店里吃着早点,喝着豆浆的大爷大妈。 他把面条塞进嘴里,从单肩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东西。 白色手机,强哥给他的,他必须要找到那一包货,他只是一个小贩子,如果不是急需用钱他也不会辞去工作,流落到这种地步,哪怕强哥只给了他一分利他也甘之若饴,他感激强哥给了他这个机会。 而眼下强哥又给了他一个机会,找到它,它就是属于自己的了!有了这笔,他的近况会好很多,妹妹的住院费也就有着落了! 李觉点开手机,看着订单记录中信息,司机:刘师傅。 点击拨打后,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手机背部的一块污渍在白色的灯光衬托下愈发明显了。 ————这是一条转向三人组的分割线———— 同样是周五的上午,睡了一宿的老张从卧室出来,迷迷瞪瞪的就进了厕所,在睡眼惺忪的状态完成了洗漱的工作,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神,半晌过后。 “老张,视频剪好了!你看看!”传来的小王的叫声。 “你一晚上没睡吗?”老张走进房间对着小王说道。 这是他们的工作室,这个房间并不大,墙面上贴满了各类老电影的海报,靠近窗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台台式电脑,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两个的jiojio的人物手办,再往左边上则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放了更多也更精美的各种动漫角色的手办,在另一边的架子则摆放着他们拍摄所需要的电子仪器设备,以及两个装道具的手提袋。 两个架子都很干净,没有落灰,显然主人是经常打扫清理的。 “滴滴滴。” 先是小王的运动手表开始振动。 “叮叮叮,您已经十八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请即使补充睡眠。” 接着是小王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我中途睡了一会儿,不说这个了,你先看看怎么样。”小王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说道。 老张瞥了瞥桌上已经空了咖啡杯,没有说话,看着小王剪辑出来的视频。 视频只有两三分钟,所以他很快就看完了,他点点头,对着小王说道: “我看行啊!没啥毛病,我给他上传了,你去补个觉吧。” “好嘞,我先洗个澡再补觉。”小王说着变朝浴室方向走去。 然后门外传来小王的叫声: “老张,我没毛巾了!你把手提袋里游泳的毛巾拿给我!!” “哪个手提袋啊?” “左边,啊不对,大的那个,你翻翻就找了!” 然后老张就开始翻找大的袋子,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条极长的灰色毛巾,看着倒是挺干净的,等等,这又是个什么东西?老张看见了袋子里的另一个东西。 “小王,你在袋子里面放快递了吗?怎么没标签啊!” “没有啊,你拿给我看看。” 小王推开门伸出纤长的手臂先是拿走了老张递过来的毛巾,其次就是那个小包裹。 “我咋不记得有这么东西了。” “你想想是不是你拿错了!” “不可能啊,应该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怎么可能?你这么心疼你的家伙器,你不是都拉着拉链的吗?” “你这么说我好想起来了,你记得我们昨天晚上去美食广场的时候吗?那时候在车上我好想把袋子拉开了,但是东西太多了我没注意看,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座椅上的东西,你去问问晓晓她有没有看到。” ...... “晓晓说她看到了,不过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能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老张给了小王肯定的回复。 “那就应该是了,老张你快去打个电话给司机,说不定是之前的乘客的,人家可能要着急了。” “知道了,你小子,就知道使唤我!你快点洗澡吧,然后补个觉,这些事儿让大人来操心。” 老张背过身,开始翻起订单记录来。 “司机,刘师傅,应该就是这个,打过去看看。”老张瓮声瓮气的自言自语道,便拨通了电话号码。 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们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命运的绳线已经将三条原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第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 一阵熟悉的音乐铃声传来: 藤树两缠绵 应知爱意似是流水 天苍苍野茫茫 斩不断理还乱 万般变幻 身经百劫也在心间! “喂?” “你好,你哪位?” “你好,请问是刘师傅吗?” “是我怎么了?” 老张还在回味刚才的手机铃声,这是什么年代的歌啊?不过他也没多想,随即说道: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你载了三个人,从南站到美食广场的。” “是是是,前头是个高个儿的胖子,后面有个小年轻和个小姑娘,请问你是哪位?” “我就是那个胖子。” 老张一脸的无语。 “是这样的,刘师傅,我这儿好像多了包裹,可能是之前乘客落下的,我们大包小包的也没注意,你看有什么时间有空,咱们处理一下?” “对对对,刚还有个小伙子打电话给我,说丢了个包裹在我车上,我刚还找来着。没想到你们就打过来了,这样我做个主,正好我顺便把带他过来,你给个地址吧。” 老张觉得这个刘师傅确实是十分的热情,便报了个楼下早餐店的位置,让他慢慢来,不用赶时间。 另一边刘师傅的车里电台还在放着,是昨天的重播。 “这花果山赶上泥石流了。” “怎么说。” “唐僧就问孙悟空,死了多少只猴子啊?” “多少只?” “三十六个大洞、七十二个小洞全塌没了。” “然后呢?” “唐僧又问,死了多少只猴子啊?” “多少啊?” “只有三千颗桃树受损。” “唐僧接着问道,到底死了多少只猴子啊?” “是啊?多少只啊?” “目前活下的猴子已经安全转移了。” “恩?” “唐僧急了,到底死了多少只猴子!” “到底多少只啊?” “目前死伤的猴子家属情绪稳定。” ...... “小伙子,是你丢东西了吗?” 说话的老刘,问询的对象是刚坐上车的阴翳男子李觉。 “是的,谢谢您了。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很值钱吗小伙子?不过幸好是被人不小心拿着了,不然可能就要报警了。正好我带你过去,你俩当面交接咯!” 此刻的老刘有几分的潇洒。 李觉目光一怔,马上道了一声谢谢,与老刘虚情假意几句后,便掏出手机回复那些需要货物的买家们。 这人啊就得晾一会儿,不晾着怎么学的会听话? 老刘见年轻人不说话了,自己也就没说话,只是不时的从后视镜看着年轻人,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二人赶到地点,只见一个大高胖子横在早点店边上,一手拿着包裹,一手吃着刚出笼汤包,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包裹是你的吗?”老张问道。 “麻烦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下车急,我给落下了。” “拿去吧,甭客气,小事儿!” 李觉接过包裹放在自己的单肩包里,再三感谢后,就自己离开了。 他快步走到附近开封菜的厕所里,将包裹取出。 掂量掂量,然后取出小刀,削水果的水果刀,划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盒盒包装奇异的物件,李觉不放心怕有诈,还是从底下取出一盒,打开后是一支支蓝色的香烟样式的东西,他拿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有错了,看来强哥真把这东西丢了,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按住语音说道: “新的来了,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觉哥?” “哪里交易?” “今天晚上老地方吧。” 李觉看着手上类似香烟的东西,陷入了阵阵的沉思。 这东西叫勿忘我,就是花的那个勿忘我,至少强哥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和他说,卖这东西来钱快。 他那个时候以为这是一种新型的毒品纸烟,在人性的挣扎中,他放弃了,他选择了自己的家人,走投无路举债累累的他只能铤而走险兜售勿忘我,他憎恨毒品,却要靠毒品生存;他憎恨自己,却要靠这幅躯体赚取家人的医药费;他憎恨这纸烟,他认为这就是恶魔,他时刻做好了被逮捕后击毙的心理准备,他不会做任何的挣扎,他也不确定,如果他态度良好是否能帮他妹妹取回一线生机? 直到他从业以后,他的第一个客户,一个干枯瘦削的二代学生,在吸了这种纸烟后当场整个人就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他当时以为这是什么耗费人体潜力机能的兴奋类药物,生怕会不会直接把这个学生抽死了,但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实际上连续一个月后,这个二代学生身体越来越好,起色也越来越好,除了每个星期都要从他这儿拿一包烟以外,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李觉迷惑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成瘾性和毒品比起来犹有过之,但是所需的剂量却不大,可目前而来他所有的客户都在不断的给他送钱,除了起色越来越好以外,他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或许是因为自我安慰,或许是因为逃避的侥幸心理,李觉越做越大成功从毒贩做到了强哥手下的代理的位置。 他知道他可能无法永远抽身其中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手上的东西并不是恶魔,但在有些人眼里却是比恶魔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 “跟紧他,还有那个司机和胖子。”一个穿着墨绿色衬衫的墨镜男向着边上的几个普通装束的男人说道。 然后他接起电话。 “是的老板,找到了,对的,是一个司机还有一个胖子,他俩可能是供货的,我已经安排人了,另外之前那个手脚不干净、到处散货的小子我也安排人盯着了,您看什么时候动手。” “好的,老板,我们都是文明人是的,好的,好的,知道了老板,我这就照做。” 墨绿色衬衫的男人对着空气点头哈腰。 挂了电话后,对着身边还剩下的人两个人说道: “有些人啊真是不长记性,不知死活,怪不得我们的手段!但现在上面的声音下来了,不准我们动手,这次你们散点消息给局里的人,就说举报违禁物品交易,至于地点,盯梢这么久了让下面的人自己解决,还有你去把那小子的......” “好的,老大。” ...... 此刻,暗流涌动,就像无数条无知的火线同时被引燃,它们争先恐后的朝中心汇聚,但它们并不知道路线的尽头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第三十章 服务很全 我叫马得力。 一个警察。 准确的说,三十三岁,二级警司。 四年一升以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心态让我成为了警局里的特殊存在。 但警xian和职务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理由也很简单,叫得力的我工作能力不并得力,这种局面的诞生我并不意外, 实际上只要仔细想一想成为边缘人物是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当我的日子有条不紊的前进时, 那个转折才会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 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倚在微风里抽起一支烟,片刻后,他皱着眉将烟熄灭。 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局里分派的任务,在接到数个举报电话后,他和小胡被分配到了这里,举报内容的细致程度,打个比方就好像有人对你的脸拍照,你却察觉不到一般,没错这就是那么的古怪! 傍晚的余晖下,他穿着便衣混在了人群之中,是那么的和谐。 他抬着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星夜ktv。 于是他和他的同事,背过单调的人群走了进去上楼梯,ktv在二楼。 “你好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 “有预约吗?先生。” “没有,有包厢吗?” 马得力让小胡退下,示意自己来说。 “你们这有zlp吗?” “我不明白先生。”服务员微笑到。 “那你去找个明白的。”马得力笑着拍着服务员的肩膀说道。 “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 服务员转身就走了。 “马头,你还有这本事儿?” “你别瞎说,我也是扫黄的时候学的几招。”马得力小声说道。 不久后,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成熟蓄须的男人,说道: “你好先生。” “你能做主吗?”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服务很齐全,只是么,你懂得。” “你可别把我当土羊宰,门清儿懂不?” “怎么会呢先生?”男人有些尴尬的笑的。 “有双配备的得空吗?”马得力说道。 “不好意思没有先生,您看要不下次?我这还有几个刚来的。” “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那些货色我还不懂吗?我问你有没有今晚能出场的!” “先生您别着急啊,我们这有两个能出场的,您看?” “我都有要了,对了不要四楼的包厢,给我三楼的,四楼不吉利。” “懂的,懂的,先生,你快带两位先生过去。”男人对着身旁的服务员说道。 ...... 三人走在三楼的走廊内,随后便被带到了目标房间的隔壁,真是凑巧。 不多时,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进来了,小胡哪里见过这架势,顿时就跟鹌鹑似的缩在沙发的角落。 “你小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马得力靠近了小胡位置,小声说道:“给我演全咯!” 小胡立马坐直了,只不过样子还是有些发虚。 两个女人笑了,围着马得力和小胡坐下,调笑道:“老板,准备先来点来什么项目啊?”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项目啊?” “老板,我们这儿项目可多了。” “那就好,不过不是我,你们去服务他吧,人家是纯情富二代,服务好了少不了你们的。” “这位老板怎么称......” 此时马得力已经走出了包厢1605,他转身来到隔壁的1603门前。 “这味儿,怎么这么熟啊。” “砰砰砰。”马得力没多想就敲门。 “我说哥们,你的声儿能小......怎么是你小子?马初一你在这儿干嘛!” “老叔?怎么是你?” 马得力先是侧头往屋里一看发现里面只坐着一个朝门外看的年轻男子,给了马初一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说道: “侄儿,你咋不叫老叔一起来唱歌啊?” 然后便自然的走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在沙发的一角坐了下来。 “小马这谁啊?” “叔,这是好朋友,陈哥。” “陈哥,这是我叔。” “咳咳,小马的叔叔好,小马我先走了。” 李觉立马知道不对劲了,起身要走! “诶,小伙子,等等嘛,你去哪里?” 马得力一把抓住了李觉的胳膊,没有看李觉,只是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是你小子把东西卖给初一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李觉觉得情况不妙,他现在只想快快抽身。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你快放开!” 李觉此时已经着急了,可没想到这个壮年男子的力气这么大。(其实是他亏空太多) 马得力一把将警枪和证件掏出来拍在桌子上说: “老子要抓你,你早没了!” 李觉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马初一,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这个客户背叛了他。 “不是,不是,觉哥,不是我说的,我叔叔是他是自己找来!”马初一立刻尴尬的解释道。 这时,马得力淡淡的说道: “放弃抵抗吧。” 李觉只觉得突然间天旋地转,虽然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天突然来临时还是让他措手不及,他纵然有千不该万不该之处,但是更多的还是不甘心,可他被警察抓住了,没有机会了。 像是被抽去全身的力气一般,他两眼一黑跪倒在地上,马得力放开了他的胳膊,李觉跪坐在地上说道:“我载了,也认了,这事儿到我这就结束了,不过我有个妹妹重病了就在中心医院叫李妍妍,我可以死,但我求求你给我妹妹一条活路,她最多半年就能出院了!” 他拼命的给马得力磕头,头颅撞击大理石地板的声响是沉闷的,直到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但他盯着马得力,用渴求的眼神问询者他的答案。 马得力看着他的眼神,那是阴翳而灰败中夹杂的最后的倔强,他并没有在说谎!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马初一,你现在就应该被抓起来,然后在多方势力的压迫下等着枪毙!”马得力停顿片刻,说道,“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留着自己的一条命去养你的妹妹,男人要有始有终!” “你什么意思?”李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马得力,他难道不是贩毒被抓个现形吗? 只听见马得力的声音从包厢里响起。 “你应该知道马初一那小子之前是个什么体格儿吧,我是亲眼看着他变成这个样子的,虽然还是很瘦弱,但是精气神不一样了,这完全不是吸毒的人的样子,我那时候不知道马初一是怎么样回事,我就去问他是不是锻炼了,哪想到他拉我到墙角,再小心翼翼的递给我一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蓝色纸烟,对我说,叔,我就是靠这玩意儿。我当时只觉得他脑子犯迷糊了,没搭理他,只是他再三的央求下我才收下了一支,说什么对身体好。” 马得力停顿了,他看看了马初一,又看了看李觉,一声叹气后说道: “我怕那小子着了道,就把那支烟的一些内部成分,拿去化验室,得知结果的我才知道,你们的东西比起毒品,它更像魔鬼,它的倾覆性远远不是毒品能比得上的......” “诶,老叔,你不是说你自己抽了吗?”马初一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 获得的只有马得力的一个白眼,以及一句:“别打断老子说话!” 第三十一章 它更恐怖 被呵斥的马初一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你觉得毒品是什么?”马得力看着李觉问道。 李觉咽了口唾沫,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能让人上瘾的有害药品?” “没错,但是还要再详细一些,毒品一般是指使能让人形成瘾癖的药物,当然这个药物并不单单指向,它是一种更广义的概念,它包含但不限于鸭片、海螺鹰、家鸡笨丙胺、吗啡、大麻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它药品,还包括具有依赖性的天然植物、烟、酒和溶剂等。” 马得力顿了顿,用冷冽的眼神看着李觉,李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发麻一片,不知道如何应对。 所幸马得力接着开口了,打破暂时被凝固的氛围。 “化验的结果我简直无法相信,那不是我的常识范畴,和烟草做对比,它的成瘾性几乎是烟草的一点五倍,但是危害性却只有烟草的七分之一还不到,它所带来的亢奋效果甚至一定程度对人体有益,会激发人的食欲和消耗欲,也就是体能消耗的欲望,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算做毒品,甚至可以看作某种意义上的良药,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明白?”李觉有些发懵,他虽然隐约有些想法,但是这样巨大的反差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明白,实际上我当时也不明白,所以我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内容很多,但是不妨碍我告诉你结论。” “第一就是多巴胺!多巴胺作为是负责大脑信息的传递的存在,它的任务是负责在细胞之间传递出快乐和愉悦的信息。举个例子与恋人第一次牵手,吃甜味的水果软糖,当然可能因人而异,但是这些外界信息被你的感官吸收之后,就由多巴胺的这个快递骑手传输给大脑,你的大脑才会知道,哦,我该快乐了!” “第二就是阈值的概念!假设你的大脑是个什么来着,额,计数器,对,每当它受到一个快乐信息就会加分,比如一分;那么当你的大脑在短时间内接受到n个快乐信息的时候,那么计数器所相对的分值也是n。当这个n的值成为快乐的标准时,也就是超出这个值我们才能获得快乐时,这个值就是阈值。” “第三毒品和烟酒之类的东西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第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具备快速释放大量快乐信息的能力,这种信息能直接作用于大脑,让计数器爆炸,就像你一拳将测力器升顶打爆一样,一旦这种爆表的出现被大脑观测到了,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大脑会觉得多巴胺分泌过多,从而抑制多巴胺的分泌,但是这无法阻止快乐信息分数的飙升,所以......” “所以阈值的升高和多巴胺分泌的减少,会导致人在普通状态下接受快乐的能力减少对吧?”李觉沉声说道,他此刻也有点感觉不妙了。 “没错,大脑需要的快乐信息越来越多,可多巴胺送来的快乐信息越来越少,只有通过吸毒或者烟酒来暂时缩小这两者直接的差数,让人以短暂的快乐,但每一次吸食的同时,阈值也同样在升高,多巴胺也同样在减少,所以差距越大,就越想吸食,越是吸食,差距就越大,这就是成瘾的过程。” “是的,这还没有加上吸食这些东西本身带来的作用和副作用,这些东西本身就存在着大小不一的副作用,所以才会被分门别类,这是这东西,这东西。” “勿忘我,叫勿忘我。”马初一提醒到。 “勿忘我则完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它在让人脑获得兴奋的同时,不会拔高阈值,所以它不会使大脑减少多巴胺的产量,而且它所需的剂量很小,基本上一天只要使用一支就能获得足够的快感,更可怕的是它的危害性是如此的低,和它所带来的收益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换言之,与其称之为新型毒品,不如称之为有一定副作用的生活药品,而且它的成分绝对是从来没有被记录过的,不存在仿制的可能。” “你意识到了吗,陈觉?” 李觉露出凄惨的笑容,他作为一个研究生毕业,高级知识分子,如果到现在还听不懂马得力想表达的意思,那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你是说,如果这种东西流入市场,所造成的冲击是不可估量的对吧。” “没错,它在那些人眼里就是致命的毒品,是能顷刻间致他们于死地的毒品!” 李觉作为一个史学毕业生,熟读明史的他更了解这一点。 明末期时的漕帮就是最好的例子!漕帮在当时把握了整个朝廷在南北方向漕粮的运输,由于北直隶的苦寒粮食稀缺,所以在初期漕运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由于漕帮的出现,漕运慢慢变质了,它成为了官员和商人夹带私货的桥梁,它成为了一层层剥削的手段,漕粮北运,到最后往往是十不足一!使得当时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所以每当历史的节点出现转折的时候,往往不是节点造成了转折,而是转折成就了节点!海运的声音出现了!海运的成本消耗不足漕运的三分之一,若是有集权的皇权做保证,那么海运将数十倍优于漕运。但是那个沿着运河两岸不断运作的势力,现在已经变成了不可击倒的庞然大物!或许曾几何时,它是赋予百姓希望的通路,它也曾背负着重要的使命去抵抗着宿命,但那时的它显然不肯服从宿命。所以不可撼动的漕帮联动官场上的势力,以百万漕兵、漕民的身价性命狠狠镇压了海运的所有生路!此后别说是海运,港口都寥寥无几,直到明朝的灭亡和之后的闭关锁国! “可是,真的不行吗?你也知道它根本就......” 李觉的话立马就被马得力打断了,马得力狠狠的说: “天真!它的存在就是在吸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不止是他们,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它比起毒品更加恐怖!它能摧毁的不止是市场,还有无数的劳动力和家庭!” “而且你应该知道最近的市里不太平吧。” 李觉的瞳孔瞬间收缩了,因为他此刻终于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第三十二章 鬼牌 “原来是这样。” 人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总是释然的,但是根据结果好坏立马就会衍生出两种不同的情绪,而李觉的情绪是恐惧! “退一万步来说,只要有人觉得它是违禁药品,那么它就是违禁药品,现在你还想继续做吗?”马得力的声音在李觉的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我缺钱,我没有钱,但是我不能死,至少在那之前我不能死,和我一样的小毒贩,哦不对,烟贩都死了,我以为他们只是失踪了,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他们肯定都死了,两边的人都不想我们活着,他们会尽一切的力量将我们赶尽杀绝。” “收手吧,不值得,我把你抓回去,你躲两天风头吧,以后别再干这事儿了。” “叮,叮,叮,叮。” 李觉包里的手机响起,他下意识的拿出来,是一部背后带有污渍的白色手机。 李觉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的联系都是固定时间的单向联系,这个时间段我的上级是不会打给我的,就算打也绝对不会是这部手机!” “你别紧张,外放接起来看看对面怎么说。”马得力沉稳的声音让他很安心,即使他是个边缘人物,但好歹他身穿着制服,侄子也说不定被卷入其中,现在的情况怎么能让他安心的脱身事外? “请问是李觉,李先生吗?” 电话的那头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声音。 “是我,怎么了。” 李觉在马得力平静的目光下,故作镇定的说道。 “很不凑巧我们得用这样的方式交谈,不过眼下我们都没有选择,不是吗?另外如果你想现在下车,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晚了。” “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司机和拍短视频的被当成了你的供货商,算算时间现在要么就是被警察抓走了要么就是毒商抓走了,运气好的话是被警察抓人了,祸不及家人,但是毒商动手的话,呵呵,对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也应该会被警察抓走,运气好的话,你能活着吃牢饭吃到死。” “我发誓你如果敢动我的家人,你就死定了!” “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你的羁绊太多了,导致你永远放不开手脚,这是你一直处于被动的原因。”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能帮助我?” “这一点你倒是可以谢谢我,我除了抓住了你的上级以外,还顺手保护了一下你躺在医院里的妹妹,如果你知道短短着半天就来了好几波的人的话,你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青年人的声音虽然亲切但是夹杂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慢。 李觉有些无奈说道:“谢谢,但是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不觉得你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 “很简单,不久后你会接到他们两方之一的通话,或者两方都会给你打,你懂得,不过这不要紧,他们都想要你手上的东西,以及它的渠道,保证它不会流入市场。 但它实在是太迷人了,它的利润简直难以想像。” “这不可能,我只是个小贩子。” “你觉得你还有安全可言吗?” “强哥不行吗?他更有经验吧,为什么偏偏是我。” “第一,你有家人,所以你会不计一切手段,完成我给你的任务;第二就是你足够干净,你没有案底也没有黑料,只有我将勿忘我洗白,你还是那个研究生,你的妹妹也会康复,你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男人的话语充满着蛊惑性。 “但这些都不需要我做什么,全都是你在操作,那么我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我要你以我们的身份去见他,然后带着我的人去杀了他,整个过程你不用动手。 等那个两个冒牌货被他们发现了,要么因为强哥的消失而永远消失,你是最接近中心的人,除了我缴获的他最新进的一批货物以外,你手上的那包货就是整个城市在明面上的最后一包了,杀鸡儆猴的局已经做成了,他们纵使不会让这种东西流入市场,也一定会把东西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而你就是他们距离勿忘我最近的那个点!” 李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我的人会联系你。” “你真的有把握进入市场吗?” “会有代价,我可以做出一定的妥协,让它没有那么的有竞争力,不过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带上我的人去杀了那个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李觉知道他固然可以不去,那么倒霉的一定是自己和妹妹,他的思绪开始飘转。 ...... 我下班时就可以接妍妍回家,然后上班时再送她去上学, 这样的生活可能是养父母所希望的我去做的。 直到妍妍出事,她的男友被人做局陷害了, 被牵连到的她不敢把事实告诉我们, 还不上钱的她,被那伙人堵在学校, 然后她跳楼了,从三楼的宿舍里, 她失去了意识,医生说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父亲在悲愤欲绝中要去和放高利贷的拼命。 他老迈的身躯被打个半死,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回到家中, 母亲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家已经死了。 父亲的眼里已经看不到生气。 于是,在一个夜里, 看不到希望的父亲在绝望中自尽了, 母亲也在半年内相继去世。 从此世界上就只剩了我和妍妍。 ...... “他会拒绝吗?” “不会的,他是个聪明人,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了,我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那个老六,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事成之后要......吗?” “不用,我说到做到。” 年轻人看向窗外,他知道这东西是杀不绝的,只要还有农民为了为了活口,工人为了生计,取代的它唯一方法就是创造一种性价比更高,危害更小的替代品,所以他需要为替代品争取时间,以求立足到足以自保的关键时间! 而现在的他抓住了这张鬼牌,至于这张牌他能不能打出去,那就要看谁的底牌更多了! 第三十三章 请各位放我刘某一马 “你没有选择了,陈......李觉,我不方便插手这件事情,所以我会带着我的侄子离开,初一你把东西还给李觉,另外我向你保证如果是那个人说得是真的,局里不会有人为难你。” 马得力的话打断了李觉的沉思。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强哥被抓住后,他和马初一就是整个温城最后在台面上的人了,马得力不会让侄子掺和进去,所以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对方要见的只能是他李觉,所以李觉不得不接受那个年轻人的要求,该死,如果不是强哥没有散货之前就被抓了,这样的阳谋怎么也不至于落到他头上! 所以他只能答应那个人的要求,他就像一枚棋子,行动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但他也只能接受。 在与马得力和马初一告别后,他静静的坐在昏暗的包厢里,等待着,他就是像是一个等待判决书的犯人,沉默而无所适从。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铃声再次传来,终于打破了一秒前还宁静的氛围。 ————这是一条好久都没有出场的分割线———— 当老刘和另外两人别过之后的不久,就被一个陌生男子从后腰的顶上了一把刀,在陌生男人的威胁下,老刘只得就范。 “你就是供货商?” 昏暗的小房间里,老刘正被绑缚着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在他的侧边还还有个昏迷不醒满脸是血的男青年,此刻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说啥玩意儿?” “和我装晕是吧?给我打!” 紧接着伴随着就是老刘的阵阵哀嚎声。 “老实了吗?赶紧说货都在那里?你从那里进的货?” “我就是一个滴滴车主,你们抓错,人咧,嘶,你不要把什么锅都甩在滴滴司机上身啊!大兄弟!” 随即又是一阵殴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五子你回来了,赶紧说,这老小子嘴硬的很。” 绿衬衫的男人从黑影走出来对着刚进门的墨镜男五子说道。 “叶哥,这老小子好像真是个司机,我们打听过了,那个大高胖子被警察带走后,交代了,说是有个小年轻把那袋货丢在车上,被那个大高胖子捡到了,然后这个司机才带着小年轻去找了大高胖子。” 叶哥啪的一巴掌拍在五子的头顶说道:“你特么的办的好事,人都能给你抓歪来!” “老哥啊,我就说了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叶哥没有理会在求饶的老刘,对着五子接着说: “那个小年轻是谁,有消息吗?” “有的,他们之间好像有联系的记录,他的手机里应该有。” “叮,叮,叮!” 叶哥的手机响了。 “喂,老板啊,我安排人去接您。” “好的,好的,知道了。” “我一定把那个小子带回来。” 叶哥挂断电话,看着房屋中央的老刘脸上阴晴不定。 “晚点,把人处理了。”他转头对着五子说道。 “好的,大哥,回头我就给他潜了。” “你这个小冤种,先去把车处理了,弄的干净点,做事没手没脚的!” 老刘听到这话哪还顾得上疼大喊: “大哥,为什么抓错了也要死啊,我就是个老司机啊。” “老哥,你看看觉得我们是什么啊?”叶哥狞笑道。 “咳咳,我一看你们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啊,各位好汉,各位大侠,放我一马吧。” “回答错误,你俩就老老实实的走吧,别折腾了没用!” “五子把他手机拿过来,查查电话号码。” 五子拿过手机翻出记录最近的订单记录,对比尾号打了过去,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叶哥。 ......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响起,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隔壁潇洒的小胡,他看着李觉,点头示意道: “你就是李觉吧,我和你走一趟,你叫我胡哥就行,上面已经交涉过了,消息也放出去了,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咬钩了。” 李觉当然不认识胡哥,实际上他也不在乎上面是怎么安排的,他知道他的价值在哪里,在这段真空期里面,只有他能见到那个人,在被洗白前他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带着眼前的胡哥去见那个人,所以他没有选择。 “叮,叮,叮。” “是我没错。” “对,在我手上。” “凭什么?” “哦?你确定?” “好的,你说位置吧。” 电挂挂断。 李觉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的原因,当然不是那个年轻人的保证,而是对方有那个人的保证,那个人显然也对这东西感兴趣,所以在拿到东西以及渠道之前,他们并不会动手,换句话说只要强哥一直被控制着,那么渠道的事就是他说了算。 “那个人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 胡哥看着李觉,犹豫了片刻说道: “谢老六,大家都叫他六爷,四十来岁,从白手起家到江南吃下了所有的货只用了十年时间,不过近年受到各方的压力不再出门,直到你们的出现。我们的目的不用关心,你只要知道他们内部也不是钢板一块就够了。” ...... 老张这边的情况相对来说简单很多,虽然他在家楼下被警察同志带走的时候是一脸蒙圈,但是在证实这是一场意外后,做完笔录就放他走了,老张自己心里也纳闷啊,难道那两个人真的有问题?可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这些就交给警察叔叔操心吧,也不知道小王这孩子咋样了,是不是给那孩子饿坏了,顺手去买两盒吉野家的牛肉饭准备带回和小王一起吃。 “小王,王志超,人呢?起床了!” 老张刚进门就大声喊道。 “饭凉了就不好吃咯!” 老张半天没等到小王的动静,就觉得很奇怪了,他先是去了工作室发现没人,电脑的显示器是关着的。 然后他推开小王的房门一看,只见屋内是一片狼藉,小王已然是没了踪影。 “卧槽,有小偷?不对,家里值钱的东西没丢。不会是那帮毒贩子来寻仇了吧?” 老张正在心里犯嘀咕,自己也没回家门,这毒贩子难道是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找到家里来了? “已运动十一公里,消耗热量五卡,配速每小时六十公里,创造记录啦!” 没错这个声音就是小王的手机的语音信息提示。(技术宅就是强!) 一把取出杂物中的手机,上面显示小王的位置已经在郊区了,这绝对不正常!警察是不会把他带到这个位置,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毒贩,难道是问了物业门房才知道位置的?但当下的情况绝对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机上。 于是他当机立决道: “不行!得赶紧报警!” 说着老张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三十四章 黑夜降临 这一晚几方人马在地面上走动,第一方就是以六爷为首的贩毒组织,第二方就是李觉和胡哥的队伍,此时两队人马正在走向交汇的终点! 晚上八时许,这是一片在城乡结合部的十五层烂尾楼区,因为老板携款跑了,在工钱遥遥无期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烂尾了。 不过的李觉和胡宇,也就是胡哥二人正在烂尾楼外一公里外的处另一处烂尾楼下落脚。 “我要怎么说?” “上面让你自己看着办,从这里我们分开,你一个人进去,你只要把他拉到空旷或者没有掩体的地方就行,然后我会伺机杀了老六,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胡宇说着就从车上拿下一个大包裹。 “你是警察吧?” “少管闲事!” “你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那个年轻人不会给自己留下污点的,所以你一定是官方的人物,任务失败了你大不了是烈士要么回去继续当警察或者任务成功你成为他留在警局里的大钉子。” 胡宇看着李觉没有说话。 “值得吗?” “如果你值得的话,那么我也值得。现在你可以过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面对谢老六请你自求多福。” “你确定你行?”李觉有些质疑的看着胡宇,但是随即看到胡宇从袋子里掏出来的九五式自动步以及露出一个枪管的八八式狙击步,就立即说道:“我出发了。” 这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别人手心的感觉对李觉来说是非常不好的,因为他隐隐觉察到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但眼下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思考了! 从被门口的路人甲小弟领到那个绿衬衫的男人也就是叶哥面前,用时不到五分钟。 “你就是那个好运的小子?不过看起来接下来你要走霉运了,哈哈哈。”叶哥的笑声听起来极其的放肆。 在上上下下检查完李觉的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之后,他就示意李觉进去。 没有门,或者只有一扇暂时用幕帘作数的”门”。 屋内并不暗,但是也只是勉强看清人脸的程度,李觉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般来说对于毒枭的描写都是普通,放入人堆照不出来的既视感,但是这个不一样,他的长相内敛却隐隐带着一股贵气,面白无须,五官端正,光是这幅皮囊就足以让他在晚上八点的电视剧里出演男一号了。 他坐在桌子后,身后一道巨大的不透光的纯黑色幕帘,空气有些沉闷,李觉不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生理反应。 “请坐。” “没错,我就是谢齐家,地面上的弟兄们看得起我管我叫一声六爷,不过我的死对头都管我叫谢老六,你觉得呢?” “称呼并不重要,关键的是如果谈成了,我叫您一声六爷是情理之中,谈不成自然是另一种说法。”李觉平静的回答到。 “东西带了吗?” “带了,就在我身边,您要看看吗?” “我不知道你是傻还是胆子大,你见过警匪片里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吗?”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赏,谢齐家的强调有些起伏,好像是被李觉的行为惊讶到了。 “都不是,因为没有意义,或者说就算我把这一包东西藏到天涯海角,只要它被藏起来,那它就不存在意义,金钱的意义在于流通,而并不是被藏在地下。如果您不亲自体验一下,我想根本没有说服力!” 说完李觉就从怀里抽出一盒来,一手撕开包装后,从中抽出两支纯蓝色的烟来,一根递给谢齐家,一根含在自己嘴里。 “有火吗?六爷。” 六爷指着桌角的打火机,看着打火机被拿走,只见李觉嘴里的烟被缓缓点燃,再他深吸一口后,身体转向阳台的方向,便长出了一口烟气。 打火机回到六爷的手里,他看着手里的纸烟沉默了,不过再片刻后他就点燃了这支烟。 “舒服”、“精神”、“痛快”、“食欲”?这是一种谢齐家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看着眼前背着的男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这支烟。 “它怎么样?” 在两个人抽完烟之后,李觉问道。 “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它不可复制,我也不会就这样空着双手来到您这里。实际上,对于这次的合作我没有任何的期待,我不认为你们会放过我,大概可能会把我囚禁起来逼问出通货渠道的下落吧,所以现在我只想好好做一个烟鬼,享受一下,这可是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碰的玩意儿啊。” 李觉的声音很沉稳,这是因为言语间的悲伤被他用笑意掩饰过去了。 “你很聪明,毒品市场经不起它的破坏,它的危害性甚至比任何天灾人祸都要恐怖,你作为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任何人都能随手把你抹去,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盘子被人破坏,也不许别人开新的盘子来抢食,你缺的只是一个能保护你的势力,而我恰好有这个实力,只要你肯交出进货渠道。” 李觉听到谢齐家的话,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用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 “不必了,现在我只想把这盒烟抽完,剩下的就当礼物送给你,呼,”他顿了顿,“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被幕帘围住的房间里是有些令人窒息的烟味,并不难闻,但是空气的滞涩难免会让人感到有些头晕。 李觉并没有等到谢齐家的同意,他听见谢齐家说道: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 “没听说过,但是人心之间是不一样的,这是事实。” “对,但也不全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光明与黑暗中交织厮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却又万般无奈的世界,你所追求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李觉。 无关乎对错,你的存在挡在了他们行进的车轮面前,如果你是一只蜗牛,你就会被碾碎;如果你是一块石头,他们可能会颠簸;如果你是一面墙,他们可能会掉头;但如果你是个强盗,那么该求饶的就是他们!” 谢齐家起身,靠近窗台,没有征兆的打开了幕帘,他回过头展开双臂,月光洒在它的背后,在李觉震惊的神色下接着说道: “用尽全力吧!” 紧随着的是一声枪响,然后是谢齐家直挺挺的跌落在桌子后的画面瞬间占据了李觉的整个大脑!片刻后李觉的耳边就立马传来了悠悠的警笛声!李觉明白了!这该死的胡宇卖了他! 但眼下已经顾不上胡宇了,现在是该逃命的时候了! 第三十五章 最先入目的是猩红的眼 死亡的本质是什么? ...... “哥们,别嚎了,我被打的晕死过去也能被你吵醒。” 小王在一边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兄弟啊,你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我是昨天那个高个胖子的朋友。” “你是那个年轻人啊,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拉那个毒贩子上车,这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打个半死,都不用他们,我能活活掐死你,你个老冤种!害我也要死!我们的视频刚刚起步,我刚买了两万的设备,啊!我杀了你!” 小王开始扑腾着身子朝老刘耸动,但是由于被暴打的缘故很快脱力,他其实早就认清了现实,但是还是想挣扎两下。 “你叫什么小伙子?” 老刘的声音有些苦涩,显然这个结果也不是他能接受的,他也有家庭,有妻子,有儿女,他还没开始享受,就要被做掉了,他也是心有不甘。 “王德发,你叫我小王就行。” “小王,怕死吗?” “怕啊,我还没活够,这事儿还能轮到我的吗。” 门口的五子插了一嘴: “你俩也别吵吵了,安心上路吧,等会儿给你俩挑个风水宝地,绑俩石头就给你了沉了。” 五子讲完就交代了在门口用手机打牌的小子一句,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走了。 “小王,王德发你听见了吗?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沉江??!” “没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 老刘还是无法接受现实,朝着门口大喊: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啊,我保证不报警啊大哥,大哥我有脸盲症啊,认不清脸啊大哥!大哥没商量的余地吗?换个死法儿也行啊大哥!大哥......” 门口的小子也许是听的不耐烦了,背过身子在门口的位置掏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时不时还发出“三,带一对儿,压死”之类的声音。 正在老刘还在痴心妄想和已经消失的五子交谈的时候,小王则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端倪。 他能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条毛巾,没错是他的毛巾,看着毛巾的他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一般人在手被从背后绑缚的情况下是无法挣脱的,但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这个惯例是可以被打破的,就是将被绑缚的双手从屁股下移出,顺着双腿将被绑缚的双臂重新归回身前,其中最关键的的点有两个,第一就是双脚没有和椅子一起被绑住,这些毒贩子只是帮住了他们的双手和双脚;第二就是手臂要足够的长,很凑巧的是小王的手臂还算纤长,所以他从小乃至包括现在都是游泳的爱好者。 只见他趁着老刘还在叨叨的发出声音、讲垃圾话的时间,开始尝试将双臂从屁股下抽出,这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因为双脚被绑住无法发力,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手臂的位置,然后在剧烈的疼痛下终于抽出了屁股,他的脑门上是豆大的汗珠,原本被血水沾染的苍白脸庞此刻猩红的像是厉鬼! 他没有做停歇,立刻俯下身子,将双手穿过双脚,此时他的双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前,血液的不循环导致他的肌肉有些麻痹,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状态。 他瞥了瞥身边的老刘都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和一个不存在的人唠家长里短的了,是时候去拿那条毛巾了。 实际上,一般人是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下挣脱开手在身前的束缚的情况的,加上王德发把手从屁股下穿过的时候已经挣开了一部分,所以现在他的绳扣已经完全是可以挣脱的松紧程度。 王德发暗自使劲将绳子挣脱开,双脚稳住重心,一个前倾就将毛巾拿在了手里,紧接着又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坐回了椅子上。 等到他松开脚上的绳子的时候,老刘似乎也没力气了,又可能是终于认清了现状,他已经不吱声了。 直到他将捆绑手的绳子藏在自己的屁股下边,将脚上的绳子伪装成自己可以一瞬间起身的半松状态的时候老刘说话了。 “小王,叔算是明白了,我们逃不掉了,不过你放心,叔先跳,叔给你打个板儿。”老刘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别说话,要死的事情你自己来,要活的话听我的。”王德发小声说道。 他能打开自己的绳结纯属是生理学的奇迹,以那个绳结的紧实程度徒手打开的几率按照他的水平无限接近于零,而且他不确定会不会有毒贩突然杀进来把他俩抓个正着,就给就地处决了,所以他就只将老刘脚上的绳结处理了一下。 “你先.......” 不一会,小房间里就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是老刘的尖叫声。 “你们特么的搞什么锤子?别忙活了!”门口的小子嚷嚷道。 “啊!” 接着便是重物翻到在地的声音。 小子骂骂咧咧的冲进房间,就立马看见房间内老刘侧身蜷缩躺倒在地上,身后则是翻倒的椅子。 “小哥,小哥!扶我一把!”老刘大喊道。 这个小子扫过老刘的背后绳结还是完好无损的,也没多想,上去就是给了他一脚,“你特么的老实点,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想坐着,你也没那个命了。” “小哥,我有风湿骨病,我还有老寒腿,我,我,我走你!”老刘看小子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看着俩人直接的距离直接就是一脚踢倒了这小子的脚脖子位置。 “诶哟,卧槽,我,咯,咳,咳。” 小子用双手拼命往脖子上拉扯着,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条灰色的毛巾,它被它的主人沿宽对折之后,死死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小子拼尽全力向后到去。 “砰!” 两个人应声倒地。 倒地的瞬间给了他一些呼吸的空间,这时他终于能往后看了,最先入目的就是一双猩红的双眼! ....... 王德发和老刘本就计划好了这一幕的发生,用老刘摔倒的假象率先吸引看守人员的注意力,如果是复数以上的看守员,他们就按兵不动,如果还是只有那一个人的话,那就让老刘踢一脚转移他的重心,再由王德发在身后突然暴起,用毛巾勒死那个小子! 只是王德发的体力显然是亏空了,才让两个人倒在地上。 他们就像两头正在厮杀的野兽,毫不留情的像对方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第三十六章 枪声响起的第五秒 胡宇熟练的拉开枪栓,将子弹放入枪膛,再拉回枪栓,他聚精会神的瞄准着目标所在的楼宇,通过双目热视仪观察裸露的烂尾楼可以看到李觉的身影最后消失了第二层里,很合理,再高了想跑都不掉了,毕竟烂尾楼的电梯此时已经报废了。 等待目标出现后,胡宇迅速的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在确认目标倒地后,一定时间将信息反馈给了隐藏在外围的警车,至于李觉的死活那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 从第五秒开始的开始,房间间内的短暂和平被打破了。 一个黑影冲进了房间,将还在发愣的李觉一棒子打到在地,随后就快步背起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的谢齐家走出了房间。 李觉吃痛哼哼了几声,伴随着痛苦的声音,他好像出车祸的行人一般,几度想要爬起来,但都失败了,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思维开始僵硬。 渐渐地,先是湿热,然后鼻子里传来一阵气味,好像是一股铁锈味,是的,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头有些晕,意识也有些恍惚,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观念的他,直到看到一阵奇异的绿光才缓缓晕了过去。 ————书回陈签———— 还在看抖音的陈签就收到了任务触发的消息。 【叮儿!你触发了锚点任务——枪声响起的第五秒】 【任务背景:上至三十章下至三十八章具体内容略】 【阵营选择:1,警方阵营;2,毒贩阵营;3,第三方阵营(李觉等人)】 【任务目标:1,协助警方击毙烂尾楼内的所有毒贩;2,灭口第三方阵营后协助昏迷的谢齐家逃出生天;3:帮助李觉等人在毒贩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并且帮助李觉摆脱警察的包围圈】 【任务成功:获得特殊奖励礼包】 【任务失败:如果你没有被打死的话,请负担起照顾逝者的亲属的重任】 【任务说明:本次任务无法拒绝,请在仔细阅读任务背景后,做出阵营选择,你有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任务道具:速效伤药*5(物品栏装备仅限使用流汗黄豆面具)】 【倒计时开始!29:59】 如同的上帝视角的电影观众一般,这是陈签在看任务背景的第一感官,这种身临其境的体验感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他可以参与到其中,去做那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脑内风暴的开展的一瞬间,陈签就首先排除了警方的选项,首先这个所有毒贩的要求就是很不靠谱的事情,万一有个漏网之鱼那任务惩罚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故而,从难易程度只能选择二和三。 所以再三判断后,陈签还是选择了第三方阵营,且不说他不想滥杀无辜,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被牵连至此的可怜人,如果自己真要对些人下毒手,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另外的一点就是,他其实并不反感官方的做法,打击毒品的道路注定是苦涩的,这其中必然带着血腥和妥协! 就算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戏码,陈签也不会否定他们在最初的斗争中做出的巨大牺牲与贡献,况且那个年轻人显然是个有能力的存在,虽然他手段狠辣毒绝,但是唯有这样的雷霆手段,才能扫清桎梏,于思境中牟取一线天机! 在有了系统药品的保障下,首先他就确认了内裤被某种特殊力量限制住了,因为无论他怎么穿都会自动滑落! 其次他就开始查阅资料,零时抱佛脚的他即刻需要一些常识来补足自己对能量利用方式的匮乏。 三十分钟匆匆过去。 陈签害怕吗?当然他是害怕的,人类注定不是能轻松面对死亡的物种,他们有太多的羁绊和情感让他们,但这既是他们的弱点,同时也是他们的力量。 对于陈签来说,在了解起末后,他似乎能感觉自己胸膛中愤怒的味道,这是一种被荒诞现实引发的愤怒,它伴随着浓浓的失望,冷静与愤怒融合!最后化成了陈签心中的一份凄苦的决绝!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就是一头撞在那个墙壁上!他也必须有点声响儿! 【自知之明】发动的失败的陈签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他绝不逃避! 三十分钟的时限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他再带上面具,留下几封定时发送的讯信之后,便选择了阵营。 【叮儿!第3阵营选择成功!祝您旅途愉快!】 ......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弥留着一些没散尽的烟味,地上快要晕过去的人正是李觉! 陈签来到这个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速效伤药,伤药的效果很好,止住了向外渗透的鲜血,至于绷带那玩意儿要去买并不现实,所以陈签决定使用能量体来制作一个绷带。 第一步:塑形。 第二步:赋予特质包括了单面粘性、弹性与较低的温度。 第三步:用能量体小刀裁出下等长的衣服条贴合。 不到半分钟陈签就将伪装过的能量体绷带缠绕在了李觉的脑门上,感受到李觉的生命特征平稳之后,他刚要扶起李觉,准备先去找到另外两人汇合,就听见了大喊声! “老大!警察来了!快撤!”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体壮的叶哥,他看着房内的两人,露出吃惊的表情,对着面具男陈签说道,“你小子又是谁,六爷人呢?你们在做什么?” “我是迷路了的在校大学生,请问大哥你能让一下吗?”原本开玩笑似的话语,被陈签用冰冷的语气讲了出来。 “你特么的在逗我?老子杀了你,然后再杀了这小子,你们都得死!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偿!给六爷偿命!” 说着叶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带着狞笑,向着陈签冲来! 陈签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连忙抽身躲过叶哥的突刺。 叶哥的架势显然不是花架子,他此时正握这匕首,转过头用富含杀意的眼神看着闪到一边的陈签。 陈签知道在狭小空间的正面对抗中,匕首作为杀伤性短武器使用的情况下,采用靠近腰部的正手握显然是更加有利的,这样在欺近对方的身体的同时,可以快速多次的贯穿对手的脏器,让对手失去战斗能力。 而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作为连架都不会打的陈签显然是处于绝对的劣势的。 但这仅仅只限于普通人的陈签,现在的他可不是普通人! 他的戒指开始凝聚出翠绿的光,绿色的光照射在他的面具上,如果叶哥能看见陈签脸上的表情的话,就能发现陈签此刻脸上的杀意几近凝固! 第三十七章 战斗! 陈签此时只想杀了眼前的男人,他没有退路!当面对一个想要伤害你的人的时候,任何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亵渎! 该狠的时候必须狠,他陈签对自己都能狠下心何况对敌人呢? 绿光乍现,一边在叶哥还没缓过神的惊讶中,陈签回想道: 三十分钟!以戒指目前的情况根本完成不了任何复杂的能量体构建,就算可以我也记不住枪械的构造,比拼冷兵器我一定不是那些人渣的对手,所以我选择记住了另一样东西,换句话说,就是我为那些人渣选择了另一种死法! 陈签用残平静的语气说道: ”即便我不会射箭但只是瞄准的话还是勉强可以的,而这个距离也不存在射失的可能。” 绿色能量体顿时化作一把小巧的手nu,箭矢的特质是锋锐,弓弦的特质是弹性,他挥手将手nu对准了叶哥。 上弦! 叶哥动了,他用极快的速度摆幅着步伐试图干扰着陈签的瞄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起来,那么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一定是他! 作为多年拼杀的好手,叶哥已经意识到只有靠近这个带着面具的杂种,自己才有一击毙命的可能! “死吧!”,“去死!”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只见箭矢穿透了叶哥的肩膀扎到了后面的墙上! 箭矢的锋锐以及它的速度之快竟然丝毫没有阻挡叶哥靠近的步伐,此时他离陈签不过一步之遥! 那带着血槽的锋利的刀锋几乎就要撕开陈签肚皮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面不到三十公分的小盾出现刀锋的面前,糟糕!向外打滑了!叶哥立马意识到了小刀转向的路径是陈签的外侧。 叶哥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陈签冷漠的眼神,眼中流露出的是不死不休的杀意!下一秒他就试图用身体顶开陈签,如果这一撞撞实了,陈签起码要断掉大部分的肋骨。 “唰!” 致盲发动! 陈签在叶哥靠近的一瞬间将手指筒打开,巨大的光流瞬间让叶哥暂时失去了视力。 紧接着就是他身后的手nu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射出去的那只弩箭!此刻这只绿色的弩箭正在对着他。 【特质赋予:爆发力】 回收! “嗖!” 叶哥的脖颈处瞬间被一道绿光豁开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他丢下了手上的匕首,用双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他的眼神从懊悔又变回了深深恶意! 他踉跄的步伐企图靠近陈签,只在两步后就轰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大片地面。 陈签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叶哥一阵后怕,自己的能量体使用有限制,仅仅只是维持弓弩以及箭矢的攻击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方才护盾释放的先决条件就是回收了弓弩的能量体,再将提前布置好的箭矢从对手的身后发起攻击。 再说回为什么不直接使用箭矢攻击,陈签的特质赋予的性质在这个阶段是比较弱的,这也是他不直接投掷箭矢的原因,复合特性制造的工具从性价比上要高很多,但饶是这种情况也被叶哥躲过去了一箭!如果陈签不提前布置好后手,那么结局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 取得胜利后的陈签回收了能量体,一把扶起了昏迷的李觉出门而去,房间内只留一双充满怨念的双眼死死盯着扬长而去的两人。 ...... 回到王德发与小弟缠斗的房间内。 倒地的瞬间给了他一些呼吸的空间,这时他终于能往后看了,最先入目的就是一双猩红的双眼! 没错那是王德发的眼睛,此刻的他满脸是血,额头、眼角、嘴边全部沾染了殷虹的鲜血,如同厉鬼一般的狰狞恐怖! 他很虚弱,但他依旧咬紧牙冠,拼命的榨干每一处肌肉的力量,用尽所有的力气企图将死亡送给他的敌人! 但是情况越来越危急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这个敌人了,于是他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耳朵,剧烈的疼痛让对方的挣扎力度小了很多,趁此机会他大喊道: “老刘,特么的踩死他!” 这小子在剧烈的痛苦上看到了一个悠悠站起来的黑色身影,他的眼里仿佛带着和王德发一样的凶光。 老刘一步一步走到这个羞辱他的杂碎面前,他带着儒雅随和的笑容一脚就剁在了这个畜生的肚子上。 一脚,两脚,三脚...... “老刘够了,别踢了,他已经死了。” 说话的声音惨淡的王德发,他亲手扼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他绝对不能放弃一丝一毫生存的可能! 老刘这时才回过神,此刻的他已是泪流满面,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边痛哭一边用可以活动的双脚踩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荒谬。 残存的本分让他痛哭流涕,但愤怒同时给了他求生的力量,让他在关键的时刻拯救了两人的性命! “砰,”王德发将这小子的尸体推在一边,想要站起来却脱力了。 这时他的下身还传来了一股难闻的味道,没错那家伙失禁了,被扼死的情况下是有一定几率导致失禁,但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 此刻这一老一少仿佛被给予了偌大的勇气,那是一种名叫希望的力量,是渴望回归文明社会的希望! 老刘在到王德发的身边,转过身后,慢慢低下身子用被绑缚的双手抓住了王德发的手臂,王德发紧紧握住老刘宽厚的手掌借力之后,才扶着墙站了起来。 “还没逃出去呢,别掉以轻心了!”王德发看着转哭为笑的老刘提醒道。 “你先帮我解开绳子老弟,老不得劲儿了。” 王德发翻了翻那家伙的一副终于在腰间处找到了一枚匕首,如果不是老刘的支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陷入僵持的王德发很可能会被他找到空隙,反手从两腰的位置就可以入刀。 “嚓,嚓,嚓。” 随着绳子被刀子割断,老刘的双手终于解放,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后,随意的从角落里那了一根不锈钢管就和王德发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二人行走在灰暗的走廊里,可以清晰的听见楼下的喊叫声以及跑动的声音。 “嘘,老刘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王德发用手指示意老刘安静,他好像从楼外的远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他并不确定所以随即问道。 “这tm的是警笛,我们有救了!小王!警察来啦!” 第三十八章 二连不管用了? 陈签扶着李觉出门没多久就碰到探头探脑的王德发、老刘二人。 二人看着带着面具的陈签先是一惊,随即立马拿起匕首和铁管对着陈签。 “我不是敌人,”陈签将李觉的脑袋扶起来,说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二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李觉的样子,如果被他们认出来可能当场气的跳脚。 “我们如何相信你?”老刘问道。 然后陈签就把他从任务背景里知道的始末挑几个点快速讲了一遍,称自己是个兴趣使然的路人英雄,再听完陈签不着调的解释后,这俩人在半信半疑中还是把武器放下来了。 陈签自然想不出个好理由,只能用信息差麻痹这两个人,加上黄豆面具的神奇功效在,那两个人事后也想不起自己这么一号人物所以他说起瞎话来是不用打草稿的。 “我们该怎么配合你。”王德发询问道,他知道既然这个人熟知始末,那么要动手早动手了,所以他认为还是要好好配合这个面具男。 “第一,这个人给你们扶着,他是这件事情的核心,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全靠他了。”他将已经有些清醒的李觉从肩上送了出去。 “第二,跟在我身后不要露头,等我解决了敌人你们再跟上?听懂了吗?” “明白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 四人路过废弃的电梯此刻正躲在楼道的拐角处,他们可以听见一楼的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所有人都在躁动着,慌乱和疯狂交织成一曲痛苦喧嚣的交响曲。 “这是哪儿?”李觉醒了,问道。 陈签不动声色的在确认了血已经止住后,回收了能量,此时他的能量已经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我们是来救你的。”王德发开口解释道。 李觉仔细看着这两个人的面孔,先是一滞,轻声道:“我很抱歉。” “你说什么?”老刘没听清楚,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怎么逃出去?”李觉问道,他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伤药的效果的显而易见的。 “等,我们可能被警察包围;趁乱我们可能被毒贩发现。” 陈签的声音打断几人的交谈。 “等等,为什么?我们不应该等警察包围吗?”老刘发问了。 “因为他不能落在这批警察手上,他手上有重要的证据,这份证据必须交给另一个派系的首脑,况且你怎么知道这批警察的任务允不允许无限制射杀包围圈的人呢?” 显然陈签的威胁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只能恐吓他们相信自己。 “是他,是那个兔崽子害我俩被逮住的!” 老刘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现在顺着陈签的话看着满脸是血的李觉,这才认出来这是之前找自己拿包裹的年轻人。 “我特么的打死你,你个龟孙!” 老刘上去就要动手,但是看着李觉古井无波的眼神还是放弃了,此刻他也想明白了这样做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那个面具人估计就是来接走这个龟孙的。 “你是不是有办法?”王德发并不认识李觉,所以他的思路更加理智,他听出陈签似乎话里有话。 陈签抬起手,一具由绿色能量体构成的简易弓弩(阉割版)出现,在众人的震惊下,说道: “我都说了我是个兴趣使然的路人英雄,现在相信了吧。” 老刘的接受能力是最差的,其次王德发,最好的是李觉。 “你这是超能力吗?哥们儿?是不是全国的能人异士都在你们的组织?”王德发毕竟年轻,脑洞还是挺大的。 李觉由于迷迷糊糊之间见到了陈签的操作,但是亲眼所见的震撼也让他在心里拍案叫绝,那个男孩没有超能力的梦想? “你想多了,我纯野生的,路过而已懂不?”陈签也懒得多费口舌了,压制了三人的好奇心接着说道:“他们最多就是一些刀具,如果1v1的话,只要不是好手我都能解决。 记住,潜伏是潜伏,我要是能开无双就杀穿了,所以不要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们也看到了走楼梯估计是不行了,我们爬窗翻下去!” “我可能不行。”李觉苦笑道,从他苍白的脸色中可以看出他还没从之前的遭遇中缓过来。 陈签看了一眼李觉,又转头看向了一旁按着钢管的老刘,说道: “你的钢管是哪来的?” ...... 数分钟后,几人就沿着陈签用能量体当粘合剂做成的简陋梯子悄悄爬楼。 “老刘你小心着点他。”说话的是在底下草丛里网上瞧的王德发。 正当老刘正在扶着行动困难的李觉下梯子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里突然有轻微的人声传来! 是警察?还是毒贩? 如果是毒贩的话,那他可以直接使用弩箭没有心理负担,但是如果是警察的话,一旦被纠缠住,老刘和王德发还好说,李觉本身就是走私药品的犯罪者,他要是被抓住这任务就回失败,他也一定会死! 该怎么办! “五哥,走这儿过!” “就属你小子鬼点子多,让他们在里面闹着吧,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儿的下水道的?” “害,五哥,咱之前就在这儿讨生活,要不是工钱结不了没钱回家过年,咱也不会干这买卖啊。” 五哥不说话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谁会做这种缺德的营生呢,只要这一脚踏进去就再也洗不白了,这能一条道儿走到黑。 陈签和王德发已经听到了是两个毒贩子交头接耳的声音。 王德发看着面具男冲他比手势,示意他将五哥交给面具男自己对付。 好像不放心似的,有对着他先是做了一个不要杀人的手势,再然后将三根指头伸出来准备倒数。 那两人愈发的靠近了! 三,二,一! 陈签瞬间从草丛里出来,有心算无心的手指筒威力是巨大的,五子一旁的小弟立马就痛苦的捂住了双眼,被王德发卸了武器用匕首当场控制住。 而一旁的五子却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他只是用手遮住了眼睛的位置。 陈签两人仔细一看,这个龟儿子居然带着墨镜。 只见回过神来的五子,瞬间从后背就取下了一把土枪对着陈签,正欲扣下扳机! 第三十九章 新的爱迪尔 土枪,顾名思义就是手工制作的用铸钢(或熟铁)枪管和木制枪把组成用来打猎的枪,这种枪支在国内基本都已经上交给当地派出所,使用者往往都是森林里的猎户、山民。 由于没有专业机床,这类枪都是无膛线的,所以一般身管较长。 这种前装弹药的前膛枪,撞机发火使用是自制的黑活药以及黄活药,以霰弹的方式发射铁砂或钢珠。 由于没有膛线导致发射后准度远远没有精工枪来得高,但是在停止效果上可以与精工的枪相媲美,甚至更强! 不过它也有致命的缺点,第一由于手工制作的不稳定性导致枪管寿命锐减、有炸膛的风险,第二则是最关键的一点,射速慢,一分钟满打满算能打个两三发已经是烧高香了! 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发射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敌人会给你时间去填装火药和弹药,陈签也不例外。 此刻他们对峙着,在这种距离下,土枪的威胁远远要比那些警察手中武器装备要高得多。 如果让五子开出枪,陈签现在根本制造不出能挡住所有流弹射向的盾牌,他固然可以蹲下来护住关键部位,但是他身后就是虚弱的李觉和老刘,这让他退无可退,只能硬顶。 “你的枪只能打一发吧。”陈签一边说道,一边脚步微微开始向侧边移动。 五子没有说话只是将枪口继续跟上陈签。 “你就算杀了我,我的同伴也会杀了你的,况且如果你边上那个小弟带路,你能走出去吗?” 以五子的等级当然不知道这陈签几人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不被警察抓住,直到他看到了李觉和老刘从后面靠近的身影,他才发狠的说道: “说得好,但你们也不是铁板一片,这两个人我们抓错了,他们可是无辜的!他们只需要等待警察的救援,可是那个人不一样吧,他可是真正的毒贩。”五子对陈签说道。 “如果是你抓着了我小弟,我们还可以谈一谈,但是抓着他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可怜的摄影师,”他没有偏转对准陈签的枪头,但是对话的人已经换了:“那个搞摄影的,我们谈谈,你放了人,让我们走我们就当无事发生。” “好啊,这人我送给你。”王德发大笑道,一脚将小弟踹了过去。 五子转头看到小弟被放走后,先是捡起武器,然后快速跑回自己的身边,嚣张的拿起小刀朝众人比划,随即他心中大定说道: “哈哈哈,我说什么?你们心都不齐还想跟我斗,而且你们这帮老弱病残也不够我们俩打的,给你个教训记住了!” 五子笑着,随后便瞄准了陈签,只是此时他发现陈签的身影已经挪出了将近两米,心中大骇之际,已然是扣下了击锤! ...... 时间回到不久前,王德发看着陈签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号。 只见陈签极为闷骚的从背后用能量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王德发明白陈签想做什么,他除了要帮助陈签拖延时间外还要吸引五子的注意力,所以才有他脚踹小弟的那一幕! “砰!” 枪响了,对准陈签的土枪终于开火了。 只是这好似铺天的弹幕都被矮着身子上前的陈签用一块形状怪异的绿色盾牌格挡了。 【特质赋予:坚硬、消力】 紧紧只是一瞬间就消费了陈签大半的能量!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是一面带有折角用于消力的盾牌,它能以最小的面积覆盖整个火力点,陈签此刻已经逼近五子的身前,而五子此刻正端着枪开着眼前突然出现了绿色盾牌陷入迷茫。 下一秒,陈签就用盾尖狠狠往他的脑袋上开了瓢,顷刻间就把他打的倒地不起,此刻翻了白眼的五子正在地上抽搐,眼看就要咽气了。 一旁的小弟顿时就跪在地上求饶,求陈签等人放他一马,大人有大量。 “带我们去下水道!赶紧的。” 此刻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陈签不想再拖了,只能赶紧催促道。 先是李觉的老刘,再是这个没骨气的小弟,接着是王德发依次下了下水道。 此刻地面上只剩下了陈签一人,他拿过五子用过的土枪背在背后,也顺着梯子下去了。 ...... 不久后这里就被大批的警察包围了,毒贩死的死,跑得跑,但都没有跑出包围圈。 正当所有的警察开始收拢包围的时候,一台特斯拉如同幽灵一般从两队人马之间无声无息的冲了出去,但并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毕竟连警察们自己也觉得这一次的行动诡异和不正常的部署,甚至连最起码的整片市郊的封锁都没有启动! 直到后半夜,一个穿着警官制服的男子打着电话说道: “谢齐家不见了!” “你这个废物!李觉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咆哮道。 “那个李觉也不见了,抱歉。” “那个李觉就是个普通人,他怎么跑掉的?” “我们的包围圈布置的太仓促了,实在是没办法收拢。” “废物!你们有什么用!抓两个毒贩都能失手!那两个人普通人呢?死了没?” “应该没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 “找,那就给我tm的找!那三个人你要是找不到,你这身皮我也给你扒了!” “是的,是的,您放心,我马上派人出动。” “哔,哔,哔,哔。” 此刻没有人能看到这个男子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他一把摔掉了手机,又好像突然意识过来舍不得,从地上捡起手机拍拍有些龟裂的钢化膜屏幕放回了口袋。 而另一头的电话的主人对着一旁的下属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几个小子都不见了,有人下场了,赶紧去问问小牛那头接上了吗?要不是老子留了这一手,估计这次栽得最狠的就是老子了,艹!” ...... 却说这边陈签等人刚进下水道,陈签就利用能量体开始检查土枪。 【特质赋予:解构】 绿色能量体包裹住了枪身的后端,因为它的覆盖能力不够,所以在解构了整个枪支之后才将所有的零件吞没其中。 陈签在拿上土枪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如果不能用能量体仿制复杂的现代工艺枪械,那这种简陋的土枪有没有仿制的可能性呢?毕竟他不需要考虑枪械的寿命以及填装的问题。 如果他能掌握土枪的制造方法,那么以后的进攻手段也将更加的犀利,自保的能力也会水涨船高。 第四十章 柳暗花未明 不同于制造弩箭,土枪的制作工艺实在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他的弩箭其实和横着摆放的弓箭没什么区别,但是! 陈签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 诚然,他在搜集弩箭的资料的过程中,将简易的弩箭外形记住,简单赋予特质后就能组成不同的零件结构,但是弩箭是给人用的! 并非他陈签不是人,咳咳,弩箭的大部分构造是给人使用的,它会有大部分的人机交互的设计在里面,但是陈签不需要这一点,他只需要一个发射的装置!想通这一点的陈签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浪费了不少的能量。 现代枪械的射击原理都是因为击发前先拉了一下枪击,是利用机械能打击字弹的底huo。底huo通过传火孔,引爆发she药,发she药通过化学反应,产生膨胀气体。 这种膨胀气体推弹头向前,推枪击向后,弹头向前发射出去,枪击向后,蓄积机械能,然后再次打击底huo。 而传统的前膛枪的工艺除了最开始火绳激发再到燧发枪,其原理无非就是利用外火引爆药室内炸药,产生推力发射弹丸。 这种土枪的构造也是类似的,他的枪击结构由击锤、簧片、火镰、燧石组成,是一种类似燧发枪的土枪。 而针对土枪来说,陈签只需要一个良好的封闭发射环境,他并不需要复杂的枪击构造,简单来说他可以舍弃大部分的人机系统,只保留射击的一环。 但是以他目前的水平,还做不到这种细节颇多的能量体制造,所以在这个基础上,解构后的土枪的零件陈签不准备丢弃,他可以将能量体和实物混合来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保留了完整的枪击结构,将其余的部分舍弃在了下水道里。 第一他可以生成类似底huo的能量体作为引爆的条件;第二他可以生成用来射击的弹丸;第三他可以自制小口径的能量体枪管与弹丸配合以避免炸膛的风险。 他甚至可以制造出带有膛线的枪管,前提是他有学习膛线制作的机会! 此时的陈签,看一根怪异的绿色枪管与枪击结构融合在一起,在他的调控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发射环境。 底huo能量体生成! 【特质赋予:灵敏度、火药力】 陈签影藏在黑暗中看着前行的众人,此刻他们即将走出下水道,面对外面可能潜在的威胁,他不得不提前准备好这个大杀器。 虽然他并没有试射过,但是经过能量体解构后的观察,他知道这种枪械的技术并不难,如果只是从威力和精准度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制造的这把半能量体枪的品质是远超还在五子手里时期的土枪的。 等到五人走出下水道,月亮正高悬在一行人的头顶,照的每个人的脸除了血渍以外都是一样的煞白。 这里已经是外围区域了,他们几人终于脱离的包围圈!呼吸着新鲜和自由空气的人们终于于松了一口气。 “我回去就要陪老婆孩子好好出去玩玩,我他娘的再也不开车了。” 老刘开始给自己插旗子,众人显然是被他的话逗乐了,气氛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这时,领头的小弟趁着身后的几人的麻痹大意之际,往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跑去,转眼间就不见了。 王德发正要去追,只听见陈签说道:“别管了,他就是个小人物,我们赶紧回市里再说。” 陈签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小毒贩身上,本身他就不是伸张正义的死者,他的凶狠只针对于拦住他前进道路的,任务完成的消息迟迟没有送来,这让陈签的心一直悬而未决,他的预感在疯狂地警告他: 迟则生变! 他始终把半能量枪悬在身后保证索敌的第一时间就能开火,随着周围的氛围越来越安静,这种被插了旗子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小王,是你吗?” 不远处传了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只是月光照在他的背后,正脸是瞧不仔细的。 “老张,是你吗?” 小王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人正是和他同居的高壮胖子老王! ......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警察同志,真的不能出警吗?”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上面有紧急任务,出调了大部分的干警、缉毒警还有部分的特警,现在除了我们这些做文职的以外,实在是人手不够,我们这边是爱莫能助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安排救援的。” 这是老张在进警察局后得到的答案,他不是明白有什么任务会出动整个市局的力量,但是他的朋友现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这让他怎么不着急? 正当他在局子里跳脚的时候,边上的一个穿着便衣的男子靠了上来,问道: “你好同志,我姓牛,”掏出了证件了,又补充了一句“便衣警察。”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老张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向牛警官展示了小王的手机设备。 牛警官表示自己要和上级汇报一下,老张对此表示理解,可能是因为被拒绝过的缘故,此刻的他有些六神无主,如果小王真的出事了,自己该怎么和他的家里人交代? “好的,好的。” 不一会儿,牛警官就挂断了电话表示愿意和老张跑一趟看看情况,并对老张一再强调只是看看情况,具体有没有救人的可能性要老张听从他的判断。 对于这一点,老张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谁也想不到现在居然没有警力可以出动,这个牛警官的出现,已经十分让他喜出望外了。 二人走出警察局后。 刚才接待的文职人员打去一个电话说道:“那个人来了。” “嗯嗯,没错,就是那个地方。” “您故意留下手机那个人就上当了,是的,是的。” “安排老牛跟过去了,您放心。” 文职人员挂断电话了,略有深意的看着二人远走的放向,脸上早已经丢弃刚才亲切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冷峻的面孔。 谁也没有发现的是,这时一个在黑夜中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意外 “老张,你怎么来了?” 王德发走到老张身前,惊喜的问道,好像把之前的险境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一般。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手机摸过来的吗?” 老张扬了扬手中王德发的手机。 陈签虽然有些疑惑这一点,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于是问道: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牛警官,诶,他人呢?” 老张看着这个面具男回答道。 陈签心中骇然! ...... 下一秒,一脸惊恐的小弟就从倒退着从拐角处出现了,他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说道: “大哥,别开枪,我就是个跑外围的,东西都不过我手啊,大哥你放我一马。” 紧接着和小弟一同出来的是一把九五式直直的指着小弟的方向,再往后就是一步步探出的和老张同行的牛警官。 直到他整个出现在众人眼中,陈签自然是知道麻烦来了,就连李觉都能清楚知道这一点,自己现在的处境,在那个年轻人没有帮他洗白之前,都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丧家犬罢了。 牛警官扫了众人一眼,用一只手指着陈签和李觉的方向,说道:“张先生,很危险,那个面具男边上的人是毒贩,另外么......” 他再次将手放回手枪的位置,瞄准着眼前这个跪倒在地的毒贩。 “多次警告无效,并且实施严重危害公共安全行为后拒捕、逃跑的行为犯罪者,按照律法我有权使用枪械。” “砰!砰!砰!砰!砰!” 谁也无法看见他眼中的光景了,那是一阵绚烂的枪焰,那是牛警官冰冷的眸子,那是无限的黑暗。 被爆了头的小毒贩鲜血飞溅出数米,在作用力下缓缓倒在了地下,发出轻微的触地声。 随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用和煦的笑容,说道: “你们两个快来呀,他们两个也是毒贩。” 那个人不是跪下了吗?他拒捕了吗?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了同样的问题,那为什么这个警察要开枪? 众人没有动,他们知道这个警官和那些包围这里的警员没有区别,甚至更加恐怖。 牛警官此刻以及调转枪头对准了李觉,说道: “李先生,他们似乎不明白,但是你应该明白的,和我走一趟吧。” 李觉倒是有些洒脱,他知道此刻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于是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了牛警官。 “好的,我跟你走,但是你不能伤害他们。” “这句话是你该说出口的吗?哈哈哈” 牛警官听到李觉的话笑了出来,有些戏谑的看着眼前这个朝他走来的男子,说得好像他才是反派似的。 “警察抓毒贩,不就是天经地义吗?” 牛警官将李觉用手铐铐上,揽在身前,随即将枪口指向王德发等人。 陈签此时当然是心急如麻,他知道这个李觉为什么要做什么,他自认为牵连了王刘二人,觉得自己就算了跑了,那个年轻人也不一定会洗白自己,自己如果自首了,说不定还能留下有用之身。 愚蠢!陈签从任务失败的惩罚中就能反推出李觉落到那帮人手里的下场,他现在不过是内疚和侥幸的心理在促使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陈签还没有把握剧情的走向,李觉就横在他和牛警官中间,他没有时间了! “拘捕外加藏匿毒贩......” 又是一段熟悉的台词,牛警官此时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击毙毒贩加上抓到这个上面点名的关键人物,只要除掉这几个包庇毒贩的同犯,那么他就是人民的英雄,他没有错!他是对的!如果能牺牲一些人,去换取大多数人的安全,那么他就是正义的!贩毒绝不容许姑息! 结果正义,即为正义。 牛警官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找一个开枪的理由罢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准备放过王德发和老刘,在他分化失败后,他就给这两个人打上了只是乱战中不幸被击毙的可怜虫标签。 那么现在,先杀了这几个人吧!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老刘身形一颤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他到躺在地上喉咙间的咳血声与呼吸声一起作响,好像破了风箱一般。 老刘的眼中露出疑惑,为什么会是这样?知道他越来越累,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是那么的相似,黑暗似乎那么冰冷。 “老刘!他tm的还算人吗?我们是无辜的。” 王德发嘶吼道,他从未没有如此感到过绝望与失望,明明差一步就能走出去了,以普通人的身份重新回去了,老刘他明明马上就能和妻女团聚了!这tm的到底是为什么! “牛警官,你在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司机啊!” 老张愤怒的大喊道。 “张同志,你快过来,他们已经是毒贩的人了,不然毒贩能和他们一起逃跑吗?你快过来,我决不伤害你!”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 “砰!砰!砰!砰!砰!” 这次是对准王德发的,可王德发在有了老刘的先见之明后,不可能束手就擒。 只见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致命的子弹,但还是被子弹还是划破了右腰,此时的他正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腰瘫倒在地上,一双血目死死的盯着牛警官! “草,这都射歪,真该好好练练了。” 牛警官骂道,再了一看眼王德发已经瘫在地上确定没有抵抗的能力后,就将枪口对准了在最后的面具男。 陈签也想动,可是他不能动,至少刚才不能动,他无法有把握在毫发无伤李觉的情况下,打到躲藏在他身后的牛警官。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机会!在任务失败的消息没有送来之前,他绝无放弃可言! 他在第一时间就取消了半能量体枪的合成,拿出了手机,对着牛警官说道。 “我将你开枪击杀平民的录像传出去,不知道网民朋友看了会怎么想?” “笑话,我只是秉公执法,”牛警官当然有自信在这个距离直接击毙这个男子,只要在杀了他后把手机拿过来就行了。 陈签当然没有录像,他只是在拖时间,能量已经见底了!他也没有能控制能量体飞行轨迹的能力,除了自制的复合结构具有射击的能力,他本身是没有投掷的能力的,况且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墙体让他复制对付叶哥的套路,于是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 他向牛警官扔去了手机,下一秒在牛警官的视线被分散的瞬间,他冲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 我于黑暗来临前所见 依旧是那面盾,但是这一次盾的主人并没有选择半蹲,他只选择用盾牌护住了核心的位置,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接近敌人! “砰。” 牛警官并没有选择把时间浪费在惊讶上,而是选择了直接开枪。 子弹顷刻间被盾牌弹射开来,紧接着下一秒又是一枪! “砰!” 这枚子弹打穿了陈签的左肩,但活下去的决心没有让他停下来,他知道两个立场不同的人是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的,所以此时他必须狠下心来! 没有错与对,这是两个同样抱着自己理想或是抱负的人之间的对决,此刻并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 “咔!” 没子弹了!牛警官暗骂一声糟糕! 便一脚踢开了身前的李觉,反握枪口正欲和陈签肉搏。 陈签见他没有了子弹,立马收回盾牌,用不多的能量幻化出一把匕首,这是他最后的能量了! “吭。” 手枪一下就打在了陈签受伤的左肩上,剧烈的疼痛让陈签甚至没来得及靠近牛警官,恐惧和疼痛足足让他退了好几步之远! 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失语,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快!他拿出一瓶速效伤药扔给王德发,喊道:“帮老刘处理伤口!” 回过头来,陈签咬着牙,接着持着匕首朝着牛警官冲去,喊道: “帮我!” 在一旁的老张知道陈签在叫着唯一有行动力的自己,但是他高大的身体迟疑了,他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他知道那个警察滥杀无辜一定是不对的!至少他认定小王是无辜的,那为什么不能带回去审讯呢?为什么一定要开枪呢?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闪过。 是的,老张站在原地他是畏惧了,但他同时也愤怒着! “艹,我来帮你!” 高大的老张扑了出去,他的一腔怒火终于爆发出来,只见他立马锁住了牛警官的身体,喊道: “你tm的快上啊!” 陈签立马心领神会,持着匕首就要往牛警官的身上捅去,他有些踉跄的步伐此刻在旁人眼里是那么的决绝! 但!牛警官没有坐以待毙,他用手枪反砸向老张的额头。 一下!两下! 老张的额头被砸的头破血流,可他依旧死死抱着牛警官的身子不放手,嘴边是喉头溢出的鲜血,他的眉头紧锁着,霎那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的手臂锁得更紧了! 三下! 第四下,砸在了老张的眉弓旁接近太阳穴的位置,这个高大的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直了,那是一种巨大的晕眩感直接冲垮了他的神智,他的重心已经开始前倾了。 牛警官猛的往前一步便挣脱了老张的束缚!没有管他身后正面倒地的老张,立马举起枪正要砸向陈签的脑袋! 身影踉跄的男孩看着牛警官高举着手枪,他的左手无力的垂在一边,右手因为拿着匕首的缘故,他甚至连干扰的闪光战术都使用不了。 情况迫在眉睫! 当牛警官的手枪正要砸到陈签的脑袋的时候,他的身形停住了,手枪从陈签的鼻尖划过带过一阵破风的声响! 是老张!他在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抓住了牛警官的脚踝,老张狞笑着抬头看着牛警官,以他的身板这种程度的撞击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杀了他!给小王他们报仇!” “艹!你tm的怎么还不死!” 牛警官大骂道。 “轮到你死了,杂碎!” 在陈签的咆哮声中,面对旧力已衰,新力未生的牛警官,他手中的匕首变了! 【特质赋予:延展】 刀身在变窄的同时,瞬间暴涨长了两倍有余,陈签直直的冲向牛警官,将手中的利刃彻底送入这个男人的身体。 利刃贯穿了他的身体,从他的背后伸出。 “啊!” 这是两个男人同时发出的怒吼声! 陈签正要狠狠的划下刀身,但是此刻利刃消失了,他已经弹尽粮绝了没有丝毫的能量了! 牛警官看着消失的短刀,一口咬破下唇,巨大的疼痛让他瞬间恢复了战斗的意识,他将手枪狠狠砸向了陈签的脑袋。 “卅!” 劲风划过陈签的头顶,随即被他用右手挡住了! “咔嚓!” 那是骨裂的声音!陈签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但下一秒,他就折起手臂,用肘部狠狠砸在牛警官的脸上,他能感受到,那是鼻骨碎裂的声音! 紧跟着的是,他的膝盖!狠狠冲向了牛警官的腹部。 短刀的伤口加上强力的膝击彻底让这个男人丧失了战斗力,几个踉跄后就侧身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陈签看到躺在地上逐渐归于平静的牛警官,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实在生不出任何的情感对于一个一心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不论他是出自什么立场! “老刘还好吗?” 陈签拖着疲惫的身子向王德发走去。 “老刘大腿中了一枪,腹部一枪,肩膀一枪,没有大出血,你的药很有用!但他的情况不妙,我们要立即去医院!” 王德发摸了摸自己已经止住血的腰腹,对着陈签说道。 听到这里陈签就放心了,他又取出了一瓶伤药递给王德发,说道: “右手断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左肩的枪眼。” 事实证明伤药的效果很好,自己的绷带纯属是浪费能量了,他能感受一股清凉的能量划过伤口,对外伤效果非常好,自己甚至能感受到肉芽生长的酥麻感!只是自己的右臂看来只能任务结束去医院了,等等,任务!?? “咔嚓!”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陈签急忙回头一看! 在一边躺尸的牛警官已经不见了,此刻他正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将手枪无力的举起对准着陈签! ...... 有人问过:死亡的本质是什么? 现在的陈签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在他的墓志铭上写道:每个人的死亡是不同的,所以于我而言死亡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深刻追忆罢了。 于是陈签闭上了眼睛,拼了命的去回忆着脑海中那清晰的身影。 “砰!” 枪声响起。 “嗵!” 接着是闷哼声。 此刻,黑暗终于落下了帷幕。 ....... 第四十三章 月光无法照射到每一个角落 李觉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的说道: “马叔,怎么是你?” 站在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的牛警官边上的正是马得力。 “你应该能猜到的。” “是啊,差不多。” 李觉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我没有这个义务,或者说没有下场的决心。” “那你为什么还是插手了?” “你可以完成任务,也可以让任务完成的不那么顺利,但不论是那种结果,你的立场还是站在上面的立场,你们还在一条船上。” 这回轮到李觉不说话了,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他不是警察吗?你这样做没事吗?” “谁和你说他是警察的?” “那个胖子把他带过来的,说是......” 马得力没等李觉说完就打断道:“他只是个做着英雄梦的偏执狂,可怜虫,对面下手的一个离了职的小角色而已。” “马叔,我们是不是确实该死?” “那包围圈里的人确实都该死,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从法理上把淀粉当毒品卖的人也是需要接受制裁的,你的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存在交易毒品的行为,只是......” “只是,他要帮我对吧?”李觉惨然一笑,这种小命交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的很差。 “你要怎么交差?把他杀了?” “开什么玩笑?我给你们叫了救护车,他死不了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的这么容易。” “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就能以正确的方式走在阳光下了,怎么样?这算是苦尽甘来吗?”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的,可能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并没有主动的去选择你,他选择的是整个时局的意志,而你恰逢其时!” 在众人的沉默中,马得力悄悄离开了,他回头看见李觉正迷茫的看着夜空,他跟着看去。 黑夜中,原先明亮的月光被云层层淹没了,以至于一束光也落不到这大地上,奇怪的是并没有区别,人们依旧把过错责怪于月光,怪它照不到地上,照不到他们所有希望照到的地方。 ...... “滴嘟!滴嘟!滴嘟!” 一行人被送上救护车之后。 同一时间,在一间明亮的房间内,一个皮囊极佳的男子电话打着说道: “够他们闹腾一阵子了。” “是的啊,不过你这样做就能抽身而退了吗?” “理论上来说,只要我死了,他们自己就能咬起来,谁会去在意一个死人呢?我已经把首尾做好了,你大可以放心,”谢齐家的背上传来一股酸疼感,接着说道:”那一枪可真疼啊。” “不真一点,他怎么会信呢?”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一把?他好像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可以,但没有必要。他活着说出你死了消息和你失踪了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下面的人看中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位置。 另外,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开善堂的,我凭什么去帮他,他活着我帮他,他死了对我也没有影响,只是他恰巧在那个点罢了。他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们都需要他配合我们完成这出戏,你才能退场,不是吗?” “呵呵,你说得和你做得可不一样,不过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我拉人出来和你单干,我能得到什么?” 年轻人沉默了,他看着远处的夜景,没有吱声。 直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怕被发现吗?你不也是和我一样的叛徒吗?” “错了,我们拨乱反正的英雄,假以时日我们的力量足够强大了,到能够浮出水面的时候,想必那些人一定会跪地求饶企图获得我们的怜悯吧。” “是啊,我会期待的......” ...... 李觉并不傻,和年轻人说的一样,他已经意识到了之前他感到怪异的地方,一个毒贩的大佬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就打开幕帘,他应该是故意而为之,而自己就是那个饵料,吸引着两方人马并且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饵料。 理由呢?那个姓胡的是年轻人的人,他们是一伙的,难怪他们进来的这么顺利,包括后面的马得力都是他的人,演这么一出戏,无非就是想让人从我口说出谢六爷已经死了,他们毒贩圈里一乱,各路人马为了谢老六留下的位置必然打个头破血流,也不会有人注意他们这些小角色了。 警方那边击毙了这个大毒枭之后,必然可以以雷霆之势给整个江南的顽疾一个沉痛的打击,但警方和那一伙人也不是赢家,赢家只在少数人罢了。 ...... 【热点!热心市民协助警方拯救两名被劫持的无辜群众!】 这条新闻并没有李觉等人的照片,虽然在场的毒贩都被当场击毙了,但是从原则上是不能透露几人的身份信息的。 当然这种新闻甚至谈不上新闻,它的流量会被瞬间消散在世界里,不会留下任何的声音。 李觉站在病房外的窗户前看着手机的推送,他知道这是第一步,他即将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了。毒贩们自己打得不可开交,那帮人也错失了抓住自己的最好机会,光是年轻人手上的把柄和战绩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想来只要等到新家伙进入市场了,自己就能彻底脱身了。 他示意两侧跟着他的黑衣男可以回屋了,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妹妹,心头的惆怅也散去了大半,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也就不重要了,不是吗? ...... 不久之后,一个叫“lwl”的烟品悄然进入了市场,然后迅速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它即将在悄无声息中,改变这个世界,用它自己的方式。 “它”可能会是什么?是静静躺在货架的商品?是摆在药架上的药物?是无人问津?还是备受追捧?它可以是很多东西,它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区别在于它是经过怎样的妥协,怎样的求全,怎样的不合理待遇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以至于它以“合理”的方式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合理。 这是无声的默契,是多数人的胜利! 人们总以为这是世界所想展现给他们的一切,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是哪些人的世界。 但这一次它赢了,它不需要太多繁琐的步骤,这样的胜利足以让它可以从容的轻轻拂过,只要用将将划过对手的咽喉的力道就足够了。 第四十四章 锚点收束 黑暗,漫长,拉扯感。 “呵!” 一阵急速的吸气声之后。 陈签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唯有起伏的胸膛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还是动了,左肩已经不是很疼了,他有些艰难用手臂挡住了双眼,可能是觉得日光灯的光晕有些刺眼了罢。 在无声的房间里,不知道怎地,他的一侧的脸颊突然留下了一行清泪。 这次的陈签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走向何处,在这一夜的逃杀中他惊讶于这个世界的残忍与希望,也无比的懊悔自己的不谨慎和弱小! 直到最后的时刻,子弹划破他耳旁空气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不过是个刚刚接触超能力的普通人,这种濒死的体验对他来说还是太残酷了,那种走马灯式的回忆直到黑幕降临时他也没能看到终点。 良久。 【叮儿!锚点任务完成!获得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获得道具:锚点收束器】 名称:锚点收束器 品质:优秀 特效:制约锚点带来的世界线偏移,提升道具的品质(0/3) 介绍:每一次使用锚点道具,都会带来世界线的偏移,它会吸引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以至于改变因果颠倒众生。 【叮儿!一只锚点生物靠近了你,是否接触?】 【是/否】 【出现紊乱!正在阻碍接触!】 【阻碍失败!接触立即执行!】 陈签顷刻间进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他就好像一个闯入屋内的客人,正在被主人审视一般,陈签抬头向身影看去。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犬类生物,它的头部有些狭长,当然就身体比例来说也很长,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露出的锋利獠牙间猩红的空隙间还在往外冒着白色的热气。 它的眼睛极为有神,黄色的瞳孔周边围了好似烟熏妆的一圈黑色,显得深邃而平静。 两耳直立,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耸动着。 它的表情高贵而威严,表现出严肃、睿智和有力的特征。 背和腰强健,腰深陷而略成弓形,尾长而呈锥形,位置相当高,并有相当多的漂亮毛发。 最醒目的就是它一身的白色毛发,顺滑亮丽好像一匹高档绸布一般,奢华亮眼。 它看起来,像是,像是一头巨狼! “你是谁?” 陈签首先发问了,既然来到了这里,也没有被这个怪物当场拍死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是有交流的余地的。 那声音的响起是突兀的,是略显沙哑的中性声音,声音的主人虽然在极力的克制但那股疲惫感在陈签耳中分外明显。 “你可以叫我艾丽西亚,人类。”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使用锚点的方式太过直接了,人类,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发现了你的存在,所以我来了。” “那么目的呢?很抱歉我的情绪并不稳定。” “我能感受到你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厮杀,我想这会让你好点。” 名为艾丽西亚的巨狼摇晃了一下身子,白色的毛发好像风吹麦浪一般,紧接着陈签的心情就重新归于平静,之前战斗留下来的后遗症已然是减轻了不少。 “多谢,我也是刚知道它还有这么大的后遗症。”陈签苦笑着扬起了右手上带着的绿灯戒指。 换句话说,如果他没有频繁的使用这枚戒指,那么世界的走向就是按部就班的,而不是从一个普通的毒品交易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间接改变了一部分人的人生轨迹,这种改变带来的绝不是新奇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这次是他不认识的人,那么下次呢?轮到他的朋友、家人呢? “不过我拿到可以压制住它的东西了,所以......” 陈签基于这种心态说道。 “我是最先发现你的世界的,所以在我来之前我就将这个世界的锚点反应暂时屏蔽了,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的存在会出现什么不良印象,其次我不是那些新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兽,我能自我屏蔽锚点反应,你不需要担心这两点。” 艾丽西亚的语气很平缓,显然是胸有陈竹的。 “我需要做什么,或者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签听到艾丽西亚的话知道这头巨狼之所以如此介绍自己,一定是有求于自己,如果是觊觎自己的一些能力是没必要说这些的。 “帮我个忙,当然不是现在,你目前的实力还太过弱小了,小到连拒绝我的能力都没有,但是我很看好你。” “是这个东西吗?” 陈签思考着看着自己手上的绿灯戒指,说道。 “不是它,它只能说还凑合,我说的是别的,更加珍贵的东西。” “我会帮助你的,不过只能是在我的力所能及之内,让我送命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魔鬼,”艾丽西亚的语气有些生动了,接着说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们可以立下契约,保证双赢人类。” “叫我陈签,另外我怎么保证契约的公平透明,别看我这样,那些被文字游戏玩得团团转的可怜虫我还是知道的不少的,毕竟你看起来就比我强大的多。” “你可以你身上的那个奇怪的东西,让它帮帮你。”艾丽西亚若有所思的看着陈签。 是系统么?陈签猜测到。 【系统,你能拟定契约吗?】 【正在规划契约,请稍候......】 不多时,陈签的戒指发射出璀璨的绿光在天空中凝聚成几行文字。 【以灵魂为誓进行的契约,地位平等,契约者之间不得直接或间接伤害彼此,在合理情况下帮助彼此】 【另附长期任务:完成艾丽西亚的心愿】 【如有违背契约,灵魂将收到制裁陷入永恒的沉沦,沉沦绝非死亡,因为即使是死亡亦会于万古之中消散!】 【署名:陈签】 【艾丽西亚·蔻蔻·海克梅迪亚】 当陈签看完署下名字后,契约的内容好似瞬间被引燃迅速的没入了双方的眉心处,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眼中则是新的板块:锚点生物(new!!)。 【艾丽西亚·蔻蔻·海克梅迪亚(平等契约)】 第四十五章 艾丽西亚 双方的信息并不会共享,所以陈签只能看到这只巨狼,也就是艾丽西亚的全名。艾丽西亚·蔻蔻·海克梅迪亚为什么总感觉有些耳熟呢?陈签思考着。 惯性思考眼神乱飘的他一转头,就发现一只体格颇大的萨摩耶正安静的看着他。 “呵呵,一定是出幻觉了,我家怎么可能有狗呢?” 陈签揉揉了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笑道。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只萨摩耶依旧静静的看着他,只是这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鄙视。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再躺会儿。” “别犯傻了,是我!” “艹!萨摩耶会讲话!??” “刚才我开口的时候,你怎么不惊讶呢?” “那是因为你是一头巨狼啊,讲话不是很正常的吗?幻想生物能开口不是基础操作吗?哪有萨摩耶会开口讲话的?” 可能是因为被艾丽西亚释放过舒缓情绪的力量的缘故,此刻的陈签显然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他离某人又差开了一些距离。 “这是我根据你脑海中的犬科生物挑选出的最适合的品种,当然我可以换成人型的,我试试看。” 没有老套的从烟雾中走出来的特效,只见艾丽西亚自然且和谐的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然后身躯从四足着地渐渐化作双足站立。 随意的站姿之下依旧高出陈签半个头,皮肤像是白水晶一般晶莹,雪白的长发直直挂落在腰间,神态雍容不显妩媚,身形高挑但不失力量感,类似古希腊女神的长袍套在她的身上竟有了一丝神圣感。 此刻她金黄的双瞳正直勾勾的看着陈签,说道: “怎么样?这样好看点了吗?” “果然是人均白毛控。”陈签看傻了眼,喃喃道。 “你说什么?什么控?” 艾丽西亚似乎感受到了陈签语气中奇怪的味道,出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些二次元的知识分子在网上散布的大实话,”陈签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说道:“好看是好看了,可是并不现实,或者说你这样的存在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比起这些,我更讨厌惹上麻烦。” “现实问题么?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不合众?果然是弱者相互抱团的借口。” 艾丽西亚眉头微蹙看着陈签,不悦的说道。 “喂喂喂,虽然相对你来说,人类只是低等生物,但是你口中的弱者占据了这个世界百分十九十九的份额,所以你要和我生活的话就不能用你的那一套评判方法。” “一事无成的善良只是伪善罢了。” “随你怎么想,总之你要和我出门的话这幅样子还是太显眼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搞那种恶俗打脸的桥段。” “麻烦!比起人类的样子,我还是更习惯四足站立,”说着艾丽西亚又变回了之前萨摩耶的样子,有些调笑的说道:“况且,你哪来的错觉我会一直保持人型?” 陈签看着面前这个不想当人偏要做狗的艾丽西亚有些无语,不过她本来就是一头巨狼,好像这种说法也没有什么问题。 上下打量了一番艾丽西亚说道:“你和其他的狗子一样吗,要我给你买窝狗粮之类的东西吗?” 艾丽西亚了解世界的信息基本都通过陈签脑海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她嘲笑道: “光凭那种狗粮就想喂饱我,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你的宠物,这些这些东西我会自己出门解决的,另外我不会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的,这个城市在你的影响下已经有出现了很多未激活或者正在激活的锚点了,如果是有危害的我会去提前回收它们。 等等狗证是什么东西??疫苗??你当我是那些低等生物吗??” 艾丽西亚的语气突然不悦了。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就是脑子想想,卧槽!你能读心?” 陈签顿时就捂着胸口退了三四步,一脸被侵犯了贞洁的模样。 “那只是你逸散信息太明显了,被我截取到了,你有所防范的话我是感觉不到的。” 开玩笑她这样的高等生物怎么可能只能截取一部分,艾丽西亚看着陈签手足无措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联系?之前那样的事情如果再次发生了,你能帮我吗?” 陈签天真的相信了艾丽西亚的鬼话,问道。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就能联系到我,至于后者,和锚点有关的我可以帮你,其他的我就没工夫了。” 艾丽西亚歪头看着陈签,一脸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你之前说的那些锚点,都是我用这个东西搞出来的吗?也就是我都是自作自受吗?” “差不多,因为你诞生的锚点自然会向你靠拢,它会影响着你身边的人,你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这是你应得的。” 陈签难得的沉默了,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来的人不是这头狼,而是其他的无法沟通的东西!想到这里陈签就一股子的后怕。 “如果我收束了它,就不会有新的锚点诞生了吗?” “你作为源头这么的没有自知之明真的好吗?现有的锚点已经存在了,它们或多或少的会被其他人类接触,从而诞生新的锚点,作为源头的你自然是同心圆的中心,虽然只有因你产生的锚点会靠近,但是你最终的流向都是你,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照你这么说,世界崩坏的源头就是我咯?” 陈签显然有些怀疑的看着艾丽西亚。 “锚点的改变是在因果层面直接改变世界的格局,它的出现必然是合理的,这个合理除了其他锚点之外,不过就这还不足以崩坏这个世界,以你们的认知水平能接触的锚点,大多的没有威胁的有益类锚点,少数危险类锚点对你身上的东西来说也是可控的。” “危险指的是什么?” “就是被你们认知的危险产物吧,一些锚点能根据你们的神话、诗歌、典籍之类里出现的东西,并激活这些东西,当然你如果怕那种次货能产生威胁的话大可不必,他们和锚点是两回事。” “那些,咳咳咳,次货在我们的认知里如果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呢?” “次货之所以是次货,是因为它们的诞生是由于人类创造的产物,本质上它们的力量来自的人类,可人类的本身孱弱无比,”她顿了顿,又说道:“锚点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它的合理性是超乎你的想象的,从因果层面来讲锚点就强过那些得益于信仰的次货,换句话来说锚点是不会被外物摧毁的,能催毁锚点的只有锚点。” “可是我手上的戒指就是摧毁的状态,等等你是这个意思!”陈签吃惊的看着艾丽西亚。 “没错,你的戒指来自你的认知,但也仅仅只是认知,它甚至连力量都汲取不到分毫,才成为了你口中破损的状态,实际上我怀疑是你身上的东西让它成为了锚点,就算不是也一定占据了很大的关系!” 系统?养成?陈签顿时感觉不好了,当初它把戒指塞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居然那么兴奋,没想到一手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居然是自己?始作俑者竟是他自己!?? 第四十六章 整理 “最大反派竟是我自己?” “得了吧,就算那些东西出来也是削弱版的,毕竟只是被认知所诞生的如同残烛一般的力量根本不堪一击。” 艾丽西亚的神情高傲极了,至少对一只狗来说高傲极了。 “你这样说的话,那些信徒众多的神,额,我是说次货呢?” 陈签在艾丽西亚犀利的目光改了口。 “你真觉得你口中的信仰算是信仰吗?” 艾丽西亚反驳道。 “你说的没错。”陈签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况且艾丽西亚已经解释的如此详尽了,他就更没有什么疑惑了。 “那我走了,你先处理你手上的戒指吧。” 话音刚落,艾丽西亚化身的白色大狗就渐渐消失了身影,屋内又只剩下了陈签一人。 “先整理整理目前的收获吧。”陈签自言自语道。 目前他已经分别获得了破损、普通、精良、优秀四种等级的装备的道具和能力。 【锚点生物:艾丽西亚·蔻蔻·海克梅迪亚(平等契约)】 等阶:未知 能力:??(与宿主灵魂链接在取得双方权限后可以意识沟通、疑似情绪控制) 介绍:怀揣着未知目的靠近你的传说中的巨狼,她带着她的野望踏上了无法回头的道路。 【破碎的绿灯戒指】 品质:破损(2/10) 能量:每小时恢复能量10点(100/100) 特效:建构出一个不完全的绿色能量体,可以从微观到巨观塑造各种不同的复合物。 介绍:它是一枚破碎的绿灯戒指,但经过系统的重构后,你可以通过取消每日签到的奖励或者吸收高能量物质来修复这件装备,但它也是一个锚点! 【速效伤药*2】 品质:精良 特效:快速治疗一定范畴内的外伤不限于止血愈合的效能(无副作用) 介绍:用的好它就是你的第二条命。 【海王的四角内裤】 品质:精良 特效:百分百空手要微信 介绍:它本来只是一条躺在百货架上普通的骚粉色内裤却被某个同名的杂神意外祝福了 【被祝福过的蕾美美瞳】 品质:普通 特效:绝对掌握! 介绍:激动吧!有了它!你就可以绝对掌握美瞳的每一个色块!颜色流转全你由你一人控制!(戴上了你就摘不下来了,傻了吧?!!) 【流汗黄豆面具】 品质:精良 特效:佩戴该面具后无法被人记住与记录(更正:今后仅限在时空任务中使用,回归自动解除) 介绍:补锅我们是专业的!干坏事是大大滴不行! 【一次性测谎仪*1】 品质:普通 特效:测谎 介绍:仅限于对话的下一句,蠢货不太适合使用这个道具。 【锚点收束器】 名称:锚点收束器 品质:优秀 特效:制约锚点带来的世界线偏移,提升道具的品质(0/3) 介绍:每一次使用锚点道具,都会带来世界线的偏移,它会吸引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以至于改变因果颠倒众生。 【强力光束】 品质:普通 特效:从指尖发射强力光线 介绍:你指尖射出的强光,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被你拿来糟蹋当成手电筒和闪光弹) 陈签看完这些个奇形怪状的道具和能力,默默的接受了介绍还能变更吐槽的设定,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将绿灯戒指给收束了,咳咳顺带提升一下品级,看一下会不会有什么新效果。 当(0/3)的标志变成(1/3)后,绿灯戒指就完成了升级,这消耗了收束器一个单位的份额。 更新后的资料变更为:【破碎的绿灯戒指】 品质:普通(10/100) 能量:每小时恢复能量100点(1000/1000) 特效:建构出一个普通品质的绿色能量体,可以从微观到巨观塑造各种不同的复合物,具有一定的精密程度;力场建构(其强度取决于使用者的输出强度);飞行(大幅度能量消耗) 介绍:它是一枚破碎的绿灯戒指,但经过系统的重构后,你可以通过取消每日签到的奖励或者吸收高能量物质来修复这件装备,成功被收束的锚点道具。(签到十日恢复一点) 陈签的第一眼就看了能量体本身的品质以及精密程度的提升,这意味着他可以加工更多更精密的武器和工具,以及十倍提升的能量这代表他的选择余地大大提升了,不用在同之前那般纠结于能量的剩余计算了。 最关键的是他终于堵上了这个锚点的口子,希望艾丽西亚那边给力一点能让他压力小一点。 流汗黄豆面具的存在让陈签在出任务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但在锚点任务的警示下,陈签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都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这个世界,锚点的改变是合理的,那么除开锚点本身呢? 他的每次行动如果干涉过档,是不是会改变身边的人,继而改变了历史,这种可能性简直让他不寒而栗,每次任务都要这么提心吊胆这让陈签愈发的看不懂这个系统的操作了,不是说好了养成吗?照这个养法,还没成呢他估计都要够呛了。 不稳定的情绪再次出现了,陈签总感觉有朕在害他这个刁民的征兆。 不过得到新玩具的陈签还是看看了已经升级过了的戒指,真香!于是就大度的原谅了系统的坑爹行为,毕竟他陈签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 升级过后的戒指释放能量体的范围半径大概在三米左右,范围的扩大延伸出了力场的新能力,这个力场的强度取决他提供的能量强度,以及足够包裹全身的飞行能力的增加。 所以陈签要完成的第一步,是确定他具体能精密制造至什么样的武器和工具,首先就是查阅资料,而他要学习的无非就是后膛枪的膛线技术,以及子弹的加工工艺,如果能参考一些图片或者实物的话,哪怕是试错他也能调试出一个适合他的能量体构造的武器。 于是在仔细的查阅后,陈签没有迈出太大的步子,他选择19世纪英国的传奇,所有步枪之最的马提尼亨利步枪,也就是那个号称所有步枪都要向它靠齐的马提尼亨利步枪! 第四十七章 连跪的时候就别开下一把了 惊讶于殖民战争残酷的陈签首先就把目光放在它身上,不论何时何地质量才是他眼中最重要的标准,而且以他目前的水平,马提尼亨利的技术水平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上走,无论是精度,还是复杂的图纸都是陈签无法理解的,只有这种老式后膛枪才刚好符合他的需求,他不需要通条以及其他的维护措施,只要有图纸他就能大概复制出来一个差不多的武器。 七槽膛线枪管以及铁底铜皮中发的包克瑟子弹都能找到对应的图纸结构,所以没有过多久陈签就组装出了一柄像模像样的半身马提尼步枪。 “不错,这样子就算是完成了七七八八了,能量体之间似乎还有自适应的额外效果,能帮助我更好的复制这支步枪。” 【叮儿!完成第一件精细武器制作,自动生产详细数据】 【马蒂尼亨利能量体步枪】 品质:普通 射速:25发/分钟 枪口初速:420米/秒 有效射程:400米 最大射程:1800米 供弹方式:1发装填于膛室 动能:2800焦耳 评价:属于那个时代里步枪里动能中等偏上水准,能量体的构造避免了弹药质量引起的枪械故障;射击时,后坐力过大;连续射击时,枪管过热的问题,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的提升了武器的性能。 【是否消耗20能量上限,固化该武器】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全能量体制造的精密武器是没有资格固化的,陈签这样猜想到,但他还有几个问题。 【固化后子弹还需要自己制造吗?】 【是的,但武器不需要反复制造】 【经过固化的武器还能够继续加工吗?】 【固化后的武器无法继续加工,只能进行外挂处理】 理论上在自己能接触到更好的武器前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了,至于类似栓动枪鼻祖的毛瑟系列追求的盒型弹仓复杂的同时,也不是他需要的,他需要的是威力足够大的武器,而发射速度他可以用无限填装的能量弹来补差。 所以陈签在接触到现代枪械之前应该不会再接触其他步枪武器了,故此他认为固化是很好的选择。 【固化成功】 【能量:{10/980+20(固化)}】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锚点任务只能使用锚点道具的特性,导致他的常规道具无法使用,如果能固化一些实用的道具,那么对他的生存能力以及战斗能力都会是不错的提升,所以陈签就在房间里开始设计构思制造的旅程,显然是把劫后余生的经历抛在脑后了。 在考虑到实用性和消耗问题之后,陈签最终选择固化了一件战术全脸式冲锋衣。 【能量体冲锋衣】 品质:普通 特效:轻量级动能消弭、防水、轻盈(特质赋予固化) 介绍:作为防弹衣来说它还不错,但也就是不错而已。 冲锋衣因为被固化了特质所以消耗也到了80,此刻戒指的能量上限也降低到了900的数值。 【能量:{10/900+100(固化)}】 m1911手枪作为经典的手枪,它的枪口动能大概在800焦耳左右,没有对比项的陈签只能将之前的击发装置无膛线版土枪重新组装出来,在设置一个不到一米的隔音、强化防御的力场后,陈签将枪口伸入其中开始了实验。 在平射的角度下,陈签能感受到冲锋衣在被土枪打击的情况下可以较好做到防弹衣的功效,但是被马提尼打击的情况下一瞬间就出现了贯穿伤。 估算下来,一般燧发枪的动能在1500焦耳上下,他这把劣质土枪的动能可能还不1500焦耳,而一般现在步枪的动能都在2000焦耳左右,面对数据严重不足的情况,陈签只能保守估计他制作的冲锋衣能防护的范围大概在常用手枪以内,面对步枪可能还是得歇菜。 不过这个数值对他来说已经很成功了,毕竟他还有其他的手段,能保护要害他就心满意足了,况且动能消弭的特质,能保证他尽可能小的受到震荡伤害,一般的手枪停止作用在他这里不起作用。 制造和整理完装备的陈签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手边是锁屏的手机,床头柜上是装着芒果皮的盘子。 陈签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直到看到手机才想起来,原来是忘记这件重要的大事了! 糟糕!忘记备课了!明天星期天,他怎么能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呢?真是不应该啊,陈签啊,陈签啊,你做人怎么能忘本呢?不工作了你喝西北风吗?是时候努力备课,展现给小朋友们一个全新的学习体验了! “timi!” “defead!” “艹,睡觉!” ...... “睡不着啊,这个批东西好坑啊,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defead!” “defead!” “defead!” ————好久不见我是你们的分割线———— 周日,机构内。 “我天,签儿哥,你是纵欲过度了吗?这俩大黑眼圈子跟个熊猫似的。” 姜鹏一脸贱样的看着陈签说道。 “别整那有的没的,你备课了没有,课件发我一份。” 陈签一脸无语的说道。 “签儿,妄你自称3-11岁儿童美术教育的领军人物,怎么课件都要我出?” “咳咳,昨天timi过头了,不对啊,你小子之前比我还爱玩,怎么不见你玩了。” “陪女朋友的事,你懂什么?游戏有女朋友重要吗?” “你好像在挑战我?游戏难道是什么魔鬼吗?” “签儿你是不是又要说你那套moba游戏的歪理了?” “去去去,一边去,上课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对了,晚上我女朋友也在,我们一起去吃吧。” “你和你女朋友吃饭,关我什么事情??你们散发恋爱恶臭的时候能别带上我吗?” 陈签一脸鄙视的看着姜鹏。 “你课件还想不想要了?给句痛快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不过说好了,我要吃马裤多哦那撸多的麦旋风。” “成成成,你给句话就行,我发你了,”姜鹏放回手机,说道:“你小子我这是关心你懂不懂,真是没个眼力劲儿。” 姜鹏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一个晕头转向正为他的迷惑发言而不解的陈签。 第四十八章 三个小tips “哧溜,哧溜” 打头的是刚在马裤多哦哪路多出来的陈签同学,身旁的是姜鹏以及他的女友。 但是,他右手边的江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陈签看着姜鹏,用眼神说道: 【你闹哪样啊?】 姜鹏露出【好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微妙眼神后,就拉着苏芮谈天说地去了。 【损友!】 他瞟了一眼一旁的江柠,没好意思开口。 江柠好像没有看见陈签似的,上前两步拉过苏芮的胳膊就开始一起聊天了。 掉在最后的陈签看着远处的三人,心里吐槽着:难不成是上次的事情?她俩好上的倒是挺快的,总不会是因为我吧??没错!肯定和我没关系! “嗡,嗡,嗡。” 人群的吵闹声吸引了正在纠结的陈签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些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而人群的中心似乎是一对男女?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人,发了条微信给姜鹏后就去凑热闹了,希望这厮能看到微信吧。 ...... “我给你买了多少包包!” “我问你这一次,我给你买了多少包包!” 男人先是拉住女人的手,神情激动的甩开女人的手,身体停止不住的上下起伏一副跳脚的样子。 ... 站在陈签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孩和身边的闺蜜小声说道: “这男的真没品啊!在街上大吵大闹丢死人了。” “是啊,是啊。” ... 不远处的男人又一把拉住女人想要转身甩开的手,又开始咆哮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在这叫!” ... 一旁的女孩说道: “不是吧,这男的还要动手,真是太坏了吧!” “四啊,四啊。” ... 女人挣脱了男人的束缚,一如既往的沉默,但又被阻止了。 “那里去!” 男人一把抓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声音清脆。 “你到底想干嘛啊!” 女人在沉默中终于爆发了,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 安静,这一瞬间是全场的安静,然后是切切私语。 “这种男人就该打。” “打得好,就是不能顺着他。” “艹,这哥们也太怂了吧,还被女人打。” “这就是成年人的崩溃吗!” “打得好,我都想上去帮忙了!” ... 男人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友,一脸怔怔的原地站立。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憎恶起来,一股愤怒在他的心里流淌,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突然间在他的心里迸发了,是充满着恶意的滋味,是充满着仇恨的情绪。 “啪,咚!” 男人眦目欲裂,一巴掌就还在了女人的脸上,似乎是觉得还不解气又是一脚揣在了女人的小腿上,女人当场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打人了!” 女人的哭腔似乎激起了男人的凶性,于是又拽起女人的头发进行施暴!场面一片狼藉! ... 看着一台台手机对准中心的男女,陈签觉得心中的滋味不太好受,可自己和其他一样并没有什么立场,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自己贸然插手显然是不合适的。 陈签眼见周围一圈正在惊呼的众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心想这个女人还是嫩了点,求救不是这么救的,她的这种情况也证实了她其实就是不太熟练。 作为贯彻自己咸鱼之路的陈签对这种路人心态是很有发言的,他可是马哥贩卖才情的寸头诗人的观众。 tip1: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如果无法激起别人的同情心那么他的乞求,是注定得不到回应的。 作为一个羊群效应十分明显的团体,如果不是指明道姓的点出特定的某一个人的话,乞求援助的话,这种门庭如市但无人上前的场面估计会持续到这俩人被带到派出所去。 无可奈何的陈签只能借他人的手帮一把,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选择激起别人的同情心,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插手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大叔,如果这是你的女儿!挨打了!你会怎么办?”陈签在人群中朗声质问道一对抱着女孩的年轻夫妻中丈夫。 见众人的目光汇向自己,丈夫大声说道:“如果是我的女儿,我才不会让别人给她花钱呢。” 说完就拉着妻女偷偷从边上溜走了。 陈签见到这个人的脸皮实在是比城墙还厚,没办法只能转移了目标,对着身边的刚才发牢骚的女孩子大声说道: “如果你们这样女孩子在网上看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会怎么办!” tip2:网民比路人更靠谱。 checkmate!网民是一种热血于路人数十倍的优质青年,ta们只要看到任何一丝的不公平或者不平等都会勇于站出来!陈签这一招釜底抽薪将立意提升了何止数十倍?在场的女性能容忍这样的恶劣行径吗?陈签很得意! “咳咳,我们拍下视频就马上转发某博某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会得到制裁的!” 女孩的话掷地有声彻底击碎了陈签的三观,原以为这就是杀招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艹,还有谁?还有谁能? “签儿你在这干嘛?你发我微信什么意思?好呀你自己一个人看戏呢?真不够意思!” 说话的领着两人折返回来的姜鹏。 此时的陈签计上心头想起某位寸头诗人传授他的最后绝招,于是示意姜鹏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在姜鹏的确认再三后,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 众人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高呼,紧接着一个人影迅速的背身摔入施暴现场的附近,让那个男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跌入场中的身影,以及一个略高的粗壮的身形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没错就是陈签和姜鹏二人! 陈签的台词在前,说道:”我还钱!大哥!别打了!” 见姜鹏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陈签有些清瘦的身形坐在地上,双手双脚止不住的向后扒拉,企图远离这个浓眉大眼的男子。 “砰!” 陈签的后背撞在墙壁上了发出闷响,他一咬牙,一个鲤鱼打挺就将拳头狠狠砸在了火灾警报器身上! tip3:没有人肯救人,但一定会有人肯救火! 这一局他势在必得! 第四十九章 男主角贵在有代入感 火警铃声在一瞬间响彻了整片人群。 这喧闹的声音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它即打断了圈内人的动作,又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圈外人驻足观看。 不多时,一个衣衫有些褶皱的保安走进了来,对着陈签面色不善,刚想讲话就被陈签打断了。 “钱我赔给你,不过要是真着火了,你上来就要我赔钱吗?” 保安笑呵呵的说道:“三百,小伙子,你当我傻了啊,真着火了我怎么可能过来啊!”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着火了呢?你这态度就是不负责的态度!” “小伙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可是一直在监视器看着啊。” 保安的神情一脸不屑,感觉陈签好像侮辱了他的智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所幸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喇叭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嘀嘟,嘀嘟,嘀嘟。” 是警车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报警了!在见到男人已经停手后,想到这里陈签知道目的达到了,马上以就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塞给保安三百现金。着急忙慌的就拉着姜鹏逃离了现场。 ... 不远处的姜鹏一脸揶揄的用胳膊肘推了推陈签。 陈签没好气的将他推了回去,表示道: “让你配合我演戏,你还真给我一脚?” “我们这种体验派演员都是力求真实,你懂个篮子,好了签儿,别闹脾气了,下次请你吃自助。” “就这???” “爱要不要!” “真有你的,我们现在去哪儿?” “搞点小烧烤77,跟上,跟上。” 姜鹏对着陈签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来。 ... “还真是你的风格呢,陈老师。” 好听的女声从耳边响起。 “咳咳,听不懂,听不懂,不过你为什么跟过来了,她那两个闺蜜呢?” 陈签急于转移话题,毕竟这样的白白被抢三百块的羞耻的行为他自认为是他光辉人格形象中的污点!他怎么好意思接着聊下去。 “谁知道呢,可能有谁漏了点风出去也说不准呢。” 江柠歪着头对着陈签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好看的笑颜直直的撞向陈签的心房。 oh!mygoodness!砰砰砰砰! 冷静!陈签!你是个成熟的男孩子了!你难道不知道温柔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吗?第一章的时候没写出来,你就觉得你能侥幸了吗?陈签!你永远不能忘本啊!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小剧场后的陈签这才抚平了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对着江柠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呢?” “这个,你猜?” 说完这句,江柠就顺手划掉了正在震动的来电提醒,笑吟吟的回过头就追上了不远处的姜鹏二人。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的好看吗?和我一样都是让人有代入感就很了不起吗?” 陈签嘀嘀咕咕的嘟哝道,只是他没发现的是,回过头的江柠瞬间就收起了微笑,心不在焉的朝着姜鹏他们快步而去。 ...... 顺着炭火和肉类的香气走进店内。 简单来说,吃东西对于陈签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他对他能吃的往往是格外的下功夫,他喜欢吃地道的东西,比起食材本身的差异,他更喜欢的是从食物中传来的烟火气。 而烧烤就是其中一种既复杂又简单的食物,单论地域而言烧烤的分类绝不只有南北两派烧烤,陈签更习惯把其分化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的烧烤派别。 陈签所在的东南沿海城市所流行的烧烤绝大部分都是以海鲜为主,层出不穷的各类海鲜烧烤,炭烤生蚝、鱿鱼、虾、螺等等,口味讲求鲜美,用料也大多是蒜蓉为主。 据他了解,西南地区也就是云贵川地区的烧烤以他们本地的民族特色为主,不只是各类独特的香料,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食材,各类的昆虫,节肢动物甚至是动物的牙花儿都是他们在烧烤架上的选择。陈签本人曾经去过一次贵阳,他是吃过当地人烤的脑花儿还有烤鱼总得来说和他家的差不多,但是那个鱼腥草他实在是享受不来,风味过于“独特”了,让他无福消受。 而西北地区的烧烤,好像是以各种牛羊肉类为主的肉串烧烤,加上腌料十足,孜然香料的用料十分浓厚,基本都是现切现串现烤的,吃着是十分管饱且有满足感,但是菜品比较单一,不过在他这边的xin疆烧烤融合了两地的特色他感觉还算不错。 不过要说陈签最爱的,还要数东北地区的烧烤,没错就是那个号称有着宇宙尽头的神奇地方,虽是以牛羊肉为主,但花样繁多,蹄筋、腰子、鸡架还有啤酒、花生米、疙瘩汤,是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和陈签经常光顾的饺子店一样,店里的老板听口音也是北方的,带着一股利落劲儿,这种大大咧咧的买卖人是比较合他的消费心意的,另外店内同是北方的客人点法和他们是有所不同,多是和那位豪爽的老板直接交流,点的串都是论把的,和他们这种典型的南方人还是大有不同的。 “签儿,你想吃什么?” 姜鹏询问了陈签的意见,也许是和他一同吃饭的时光导致他十分认可的陈签的对食物的哲理以及对地道的追求。 “羊肉串、鸡架、大筋皮子、你问问有没有奶盒子,另外我要生蚝、对虾、脑花儿还有鲫鱼。” 陈签砸砸嘴,说道。 见两个女孩没有意见,陈签松了一口气。 “讲究啊,签儿,你们要喝什么?喝酒吗?还是喝什么?”姜鹏对于吃方面还是很信赖陈签的选择,于是转头对两个女孩说道。 “咱俩喝可乐吧,给她们点两杯奶茶就行。” 陈签倒是看出这两人的犹豫,本来这种不太私人场合就不太适合喝酒,如果他和那个非主,不对,张知许的话倒是没那么多顾忌。有他这个“外人”在,她们两个人应该放不太开吧,陈签是这样想的,于是就替她们开口了,况且让女孩子喝酒什么的,对他来说属实是一件没品的事情。 “喝奶茶就行吗?” 姜鹏看着苏芮问道。 苏芮倒是没什么意见,倒是江柠不解的看了陈签一眼然后笑着对姜鹏说好。 “签儿那就麻烦你去隔壁茶百道跑一趟了,我去点单。” 姜鹏拍了拍陈签的肩膀,用眼神说道【好好干!】。 “okok,你俩要喝什么?” “我的话,中杯黄金椰椰乌龙芋圆脆脆波,哦对了少冰。” 苏芮思考了一下,对着陈签说道。 “你呢?想喝什么?” 陈签看着一旁正在把弄头发的江柠说道,这场景!勾起了他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不知道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喝,我们一起去吧?我看看再说。” 江柠将双手比成一个菱形,有些难为情的对陈签说道。 “也行,对了你和姜鹏说一声,让他多加个烤茄子。” 陈签一边向外走一边对苏芮说道。 “哦可哦可,你们快去。” 苏芮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陈签推开玻璃门,等到江柠走出来之后,缓缓的卸去力道,然后默默的跟上前面这个女孩,在人群里。 第五十章 唯美食无法辜负 “先插一嘴,我这人最怕麻烦了。” 陈签看着前面这个比他矮了一些女孩说道。 “所以说,是那些麻烦自己找上你了吗?” 江柠没回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额,是的。” “你可真是个爱撒谎的人。” “这点我不否认,谎话是一种于四季内生长的美妙作物,它只需要依靠人类的偏执和理想就可以繁衍壮大。” “歪理可真多。” “谢谢,我只会当你在夸我。” “谎话连篇的家伙。” ... 二人走到店前,趁着江柠点奶茶的功夫,陈签走上去和她并排站立,说道: “你有事儿要找我帮忙吗?中杯黄金椰椰乌龙芋圆脆脆波,少冰,谢谢。” “之前,就是那个叫可可的女孩,她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出去了,导致现在,总之就是有很多烦人的家伙。” 江柠有些无奈的把玩这手机壳上的挂件,一只可爱的小狗。 “所以你是想让我赶走他们吗?还是教训他们一顿?不过你看我这体格就知道后者不行吧。” 陈签在心里想着不会是那种恶俗的恋爱喜剧剧本吧。 “你不会产生了某种要做我男朋友然后假戏真做的想法吧,对不起不可能的,你还是省省吧,抱歉。” 陈签一脸无语的看着边上语速如同连珠一般的女孩,说道: “好好说话,为什么是我?” “你欠我的,而且我任性一下不行吗?” “嗯嗯嗯当然可以,嗯?你不是对我的行为颇有言辞吗?” 陈签自然知道那些话是谁说的,而且还要算上次的帮忙,得,看来是逃不过去了。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那样了。” 江柠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签的双眼,轻声的对他说道。 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陈签耳中属于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 【叮儿!特殊任务发布——文艺的躯壳】 【任务目标:帮助江柠并得到她的认可】 【任务成功:能力抽奖券*1(根据任务完成度确定奖池)】 【任务失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恶作剧】 【任务说明:本次任务为特殊任务,拒绝任务会直接结算失败惩罚】 【任务道具:禁用任何道具】 【接受/拒绝】 深受其害的陈签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平时言简意赅的系统,居然在失败的说明上加了形容词,他怎么可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第三次?陈签这样心想着,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接受任务,这次任务的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江柠本身的态度。 【接受成功,祝您任务愉快!】 “换不换有什么区别吗,你要我怎么帮,再重复一遍我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 “一会儿那个男的要过来,所以麻烦你帮帮忙打击打击他,别让他整天骚扰我就行了。” “这要怎么打击?我可不动手啊,你知道的。” “别瞎想,他是那种很,总之你等下就知道了。” 江柠细心的将两杯奶茶一起接了过来,说道。 ...... “俩人回来啦?谢谢” 已经坐定的姜鹏一边接过江柠的奶茶说道,一边用眼神和陈签交流着。 【怎么样?得手了吗?】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发生什么了?】 【好事没有!麻烦事惹上一堆!】 因为姜鹏和苏芮两人坐在一起了,自然陈签就拉开椅子示意江柠先进去,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位子上。 被陈签用犀利眼神喝退的姜鹏,尴尬的笑笑,说道: “来,东西都上了,来吧咱先吃羊肉串。” 说完姜鹏将插好吸管的可乐递给了陈签。 实际上对陈签来说选择有很多,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江柠本身能够满意他的做法,但有一个关键点...... 不太想猜其心思的陈签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串凉了就不好吃了毕竟。 首先就是羊肉串,这家店的羊肉串,肉量大也厚实,在经过炭火充分的炙烤后,外表是略显焦黑的,肉皮与各类香料、酱汁结合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外表是酥脆咸鲜,而内里的羊肉还是嫩滑duo汁,精美的手法锁住了羊肉内鲜美的汁水,让本就已经饿得发慌的陈签大快朵颐,直呼过瘾。 对陈签来说没吃到奶盒子是有些可惜的,这东西其实就是牛羊胸脯的位置的肉,口感独特且有韧性,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脂肪和奶香混合的味道,有广东的朋友应该觉得它和牛胸口油异曲同工。 就整个烤鸡架来说,其实肉并不算多的,主要的味道体现在准备的手段上,腌料和烧烤酱的咸香入味儿了,这才使得嗦肉的时候满足感是一等一的。 接着是烤大筋皮子,陈签记得这好像是筋膜组织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他虽然不清楚但是这类口感极佳的美食一向是他最喜欢的。 接下来上的蒜蓉生蚝、烤虾、以及一份鲫鱼和烤茄子,味道马马虎虎,只是这些东西最为南方人来讲就好像是某种不可割舍的习惯,所以各吃上一些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脑花儿一份,这四份是送的锡纸烤鸡蛋。” 老板很是大气的送了陈签他们一桌烤鸡蛋,上面摆满了蒜蓉还有红绿色的尖椒碎。 陈签接过自己脑花儿,这是一份很传统的锡纸烤脑花儿,能够很明显的闻出和看到花椒油,洋葱粒,蒜粒,小葱粒干辣椒段,孜然粒儿等各类香料配料。 “签儿这脑花好吃吗?怎么看你每次都吃啊?” 姜鹏看着吃的微微出汗的陈签说道。 “凑合吧,没我们之前学校边上那家好吃。” 陈签正吃下最后一口脑花,拿起纸巾擦擦了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现在基本串都吃完了,除了鲫鱼和茄子还没吃完之外,俨然是进入聊天的时间。 “签儿,一会儿有个家伙要来,你给对付了,哥们支持你!” 姜鹏笑嘻嘻的说道。 “合着,就我不知道呢???” 陈签意外的看着江柠说道。 只不过江柠有些害羞并没有回应他,反倒是姜鹏接着说道: “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签儿弟,你放心这次哥肯定罩着你!” “你这么牛,干嘛不你自己来?”陈签给了姜鹏一记白眼,接着说道:“不会是某人惧内吧?不会吧?” “你胡说,芮芮,你说,咱这俩口是不是我说了算?” “他来了,陈老师。” 江柠突然拽了拽陈签的衣角小声说道。 “签儿,哟,陈老师都叫上了,哈哈哈,我就知...” 【你再多说一句?】 【ok,我8说了!】 陈签的眼神及时阻止了姜鹏的口花花,而此时门外一个高瘦的身影打开了店门,一阵店外的喧嚣传到了店内,在他四处打量一番后,在关上门了隔绝了来自外面的喧嚣声,他正朝着陈签等人走去。 第五十一章 文艺的躯壳 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削但是纤长的男青年,他从远处走来。 他上身穿着灰绿色的针织毛衣,内衬是一件小领口的白色衬衫,下身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七分直筒裤以及一双半旧的pony帆布鞋。 伴随着他的步伐,可以看清他半挽着袖口,手腕上是一块只有干净简洁的表盘以及蓝色腕带环的手表,略显颓容的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的金属眼镜,他将有些略长的鬓发拂过耳后,将有些松散的辫子重新扎了一遍这才站定在众人身前。 他将手上的书和笔记本随意的放在桌子的一角,和众人点头示意后,他拉了张椅子就坐在了桌子的侧面,然后对着江柠说道: “怎么没听你说有朋友啊?” “那你要走吗?” 江柠的语气有些生硬。 “这位是?你好,我叫魏文轻,文人相轻的文轻。” 陈签一直在仔细的看着这个人设极其明显,贴满了标签的男子,书是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上面压着的笔记本是无印良品的。 只不过这两本书崭新的侧面骑缝证明他的主人非常爱惜它们,甚至都不愿意打开它们,但可疑的是它们的主人却又将这本崭新的书籍随意放在了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这让陈签觉得自己是越发看不透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了。 “他是我哥,然后那是我的好朋友和她的男朋友。” 江柠依次介绍了陈签等人,然后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陈签的膝盖。 【这家伙居然让我当她哥哥,意思让我给这个转笔男压力,然后让他知难而退吗?】陈签这样心想着。 见众人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反应,魏文轻开口道: “哦,对了,你们有在看这本书吗?叔本华的。” “呵呵,没有呢哥们,咱们一般不看这些书。” 姜鹏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魏文轻的眼神流转,他极力掩饰住了自己不屑的神情,和煦的说道:“弗洛伊德还有陀翁的书你们有看吗?” “不看啊,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看什么书?”魏文轻向姜鹏问道。 “我一般都看小说,听说过《文艺躯壳》吗?” “呵呵,有机会我一定拜读。”魏文轻嘴角含着笑,心里却对着这个读网络小说的男人说了两个字“赢了”。 “你都读弗洛伊德和陀翁的什么书?” 陈签冷不丁的问询似乎有些打乱了魏文轻自我欣赏的节奏。 “我不久前刚读完《梦的解析》还有《罪与罚》,我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人的作品啊,不知道你读过没有。” “当然,不过比起那些我觉得萨特的《图腾与禁忌》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更好看一些。” “萨特的《图腾与禁忌》固然是不错,当然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也很文学性,但是我觉得陀翁的《罪与罚》更好,但是他们几个人的作品单说知名度还是陀翁的《罪与罚》更高啊。” 魏文轻的话语如同晚秋的风。 “不愧是你啊,老弟,你好有水平啊。” 陈签的赞美让魏文轻的心情更好了,他十分享受这种指点江山的时刻。 一旁的江柠一开始浅笑着,听到后面渐渐用手遮住了嘴巴,魏文轻以为是自己出色的水平打动了他心仪的女孩,不自觉间神色更加生动,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果然,老爹说的对,只有用魔法才能对抗魔法,只能用文青去对抗文青,陈签自然是在调戏这个伪文青,作为闷骚界的鼻祖,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的带的表,就是号称所有伪文艺青年的死穴”bulbulore”,而这个男的业务水平估计就是个百度百科第一页扫一眼选手的水准,蠢而不自知就是他们这群人共同的特点。 这类非典型文青的特点无非就是卖弄学识,自立人设,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和女孩讲述他悲惨的童年,对女孩说道: “阿德勒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然后可能就会和女孩彻夜谈论这个话题,做一些文学上的工作,实际上他们本身大多数没有才华,只不过那凄惨的和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加上颓废文艺的buff总是能让他们在自己的战场如鱼得水。 “咳咳,小魏啊,你是在上学?还是在做什么工作的啊?我还没听我家柠柠讲起过。” 陈签一脸慈祥的哥哥的表情看着魏文轻。 “哈哈哈,毕业好一阵子了,现在正在进行一些文学方面的创作,你们可以在某瓣和某博上关注我。” “额,都什么文学作品啊。” “拙作不值一提。” “那你是作家啊。” 陈签直白的话语让魏文轻有些不好意思了,作家不就是么得工作的意思嘛,但是像陈签这种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怎么可能让“妹妹”的追求者难堪呢?他点开了魏文轻推的微博。 置顶的是一首原创的诗歌,第一句是这样的: “仅仅只是一夜之间,那个人的心就判若两人。” “你这个风格有点像太宰治啊,小魏。”陈签眯着眼镜看着魏文轻。 见众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他也不觉得尴尬,他并不知道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文艺青年的,只是她们大多都不知道怎么对付像他这种,一开始只谈人生理想不露出爪牙的伪文艺罢了。 “哈哈哈,创作嘛,我们这种文学工作者的环境都差不多嘛,我也很喜欢泰老师的作品。” 魏文轻的回答大度极了,好像丝毫不介意别人和他的作品相类似。 陈签没有理会一旁来自江柠的抽动,点开太宰治的原版将手机屏幕送到魏文轻的眼前。 “泰,太,太?哦哦,呵呵,文学创造嘛,有一些相似都是很正常的,咳咳,不说这个了,你们看电影嘛?” 魏文轻的表情有些尴尬,双手上下飞舞,旋转好像在搓丸子?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除了昆汀的《低俗小说》和娄烨的《推拿》我都挺喜欢看的。” 陈签的话好像一把钢刀直直的刺在了魏文轻的胸口上,且是通了对穿,滴血不留的那种。 “呵呵,对了我这里有两张西递的门票,小柠,要不......” “停停停,要是她不答应你是不是对下一个女孩说,本来这是要和某个你喜欢的女孩去看的,这是你留给这座城市的最后足迹,但是你让这个夜晚格外的迷人之类的迷惑话语?你这水平都是别人抄烂了的老梗了,真想当文青你好歹先搞清楚,《图腾与禁忌》是你最喜欢的弗洛伊德的作品!” “你你你!” 魏文轻的脸涨的通红,江柠的哥哥怎么知道自己是从某个bot看来的小tips,居然被他一字不差的说中了,此刻他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拿起书的魏文轻并没有抓紧,书顺着油渍的作用滑落到了地面上,他小心的用纸巾擦掉上面的污渍,嘴里喃喃着什么“租的”、“糟糕的”之类的字眼,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看着他背影的陈签再次高喊道:“还有啊!那个你喜欢的陀翁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魏文轻的正在开门背影一滞险些脱力跌倒,随即就夺门而去,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 正应了那句话,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又归人山人海中去,只为于我一场欢喜。 第五十二章 我就是萨斯给 【叮儿!完成任务!获得能力抽奖券*1!】 ...... “签儿,我开车带芮芮回她家,你送江柠回她学校吧。” 姜鹏看到苏芮在给他打眼神就赶忙说道。 当姜鹏二人上车后,趁着系安全带的功夫,姜鹏开口了: “你确定是江柠主动找你要来的?” “对啊,她这两天和我玩的挺好的,我看她好像对你朋友有意思才说要过来。” “有意思干嘛不装作是男朋友?装个哥哥?而且我看陈签好像对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也不清楚,要不等她回去我再问问?” “还是算了吧,我在陈签那里都快信用透支了,这种拉郎配假戏真做的活儿没想到变成哥哥暴打转笔追求者的戏码了,真是离谱,不想这个了,你说他俩怎么回去呢?” “陈签没开车?” “怎么了?” 姜鹏一脸奇怪的看着苏芮。 “没什么。” 苏芮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 “多谢。” 江柠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赶走转笔男而露出轻松的神情,她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边的陈签正在路边迷茫的看着江柠,问道: “你学校在哪儿?” “温城大学,不算太远,也不算很近就是了。” “你会骑车嘛?” 陈签用余光看了一眼穿着牛仔裤的江柠。 “我会啊,要骑车吗?” “不了,我不会骑车。” “那你一副要骑车的样子干嘛?” “我怕你要问我,所以先问你,而且不会骑车很奇怪吗?” “我还以为背着吉他骑着自行车是每个男人小时候的梦想呢。” “至少不是我的。” 陈签耸了耸肩,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那我们走回去吗?” 江柠问道。 “老实说,我可以帮你打个车陪你回去。” 陈签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赶紧送这个女孩回学校。 江柠站着不动,神情有些犹豫,然后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开口说道。 “那个,我说,你相信这世界有魔法吗?“她的讲到一般就停了下来,”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我们走路回去吧。” 魔法么,是锚点吗?陈签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按照系统的尿性一般都是事情发生后才会接受到任务,所以陈签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或许有吧,也许吧。” “你知道点什么吗?” 女孩的话语有些急切。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点什么?” “不知道,可能只是我的问题吧。” 江柠沉默了。 【艾丽西亚,你在哪里】 陈签选择当然向艾丽西亚寻求帮助,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否接触到了锚点,如果是又是什么样的锚点,他对于自己惹事精的体质可是一点都没有觉悟的,毕竟有艾丽西亚在,他只需要躺平就行了。 【在你边上,别转头了,你看不见的】 【她接触到锚点了吗】 【是的,一个正在被激活的锚点】 【交给你解决?】 【我不,萨摩偷笑.jpg】 【这玩意儿也能发表情包吗?】 【你的微信表情不是挺多的吗?】 【你居然还偷看我隐私!】 陈签和艾丽西亚一阵激烈的神交之后,总算认清了现实,这头巨狼熟悉社会构架和交际常识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既然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那自己应该也能放心了,也许可以? 陈签看着江柠有些自我否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其实也会点你说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会魔法吗?” “嘘嘘嘘!到边上说。” 陈签赶忙拉过迸发神采的江柠,走到边上的一条小巷子里。 “你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 陈签问道。 “我记不清了,和突然间睡醒一样,它就像是把我所有的残缺的记忆连成一串,然后汇聚成一条璀璨烂漫的星河。” 江柠的话很抽象,陈签不知道该单纯用语言该怎么说,于是他决定结合行动告诉江柠。 “你看过火影吗?” 陈签自说自话着,然后慢慢靠近江柠,将她目光吸引住的同时,将口袋了纸巾撕下了一个小角团在了手心。 “我还记得一点吧。” 江柠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不自觉间背后已将贴上了墙壁,而陈签已将近在眼前!他要干嘛?? 【能力发动!绝对掌控!】 他身形离着江柠不过半尺,直勾勾的看着江柠,而江柠此时就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鹿一般,无处可逃,大大的眼睛里里好像擒着波光。 江柠见陈签的脸已经贴了上来,那对深黑的眸子悄然转变了色彩,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红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缩小了三分之一,在原先瞳孔的边界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黑色边界,在这条边界上有三个尾部朝外的纯黑色勾玉,只见那勾玉先是慢慢旋转再到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变成了对六角万花筒的形状。 ”mangekyousyaringan,”陈签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眼,接着说道:“amaterasu!” 江柠光顾着看陈签的眼睛了,不注意间陈签已经将引燃的纸巾抛了起来。 漆黑的碎屑夹杂着柔和的火光夹,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彻底打破了一个女孩的平凡世界。 女孩的脸在那一刻被升腾的火焰点亮了,陈签似乎能看到他眼里的光彩。 “嗤。” 仿佛空气中传来的一声燃尽的声响后,巷子里又重新陷入了昏暗。 “原来是真的啊,不过你的天照怎么是橙红色的火焰,不应该是黑色的吗?” 江柠好像在回忆着记忆中不合理的地方。 “咳咳,我这个属于弱化版,弱化版。” 陈签尴尬的笑笑,心想这你都知道,还说只记得一点,可惜的他的美瞳色块掌控只能对自己使用,他在用能力的时候看世界都是经过色块叠加后的颜色,如果能对别人的瞳孔用,甚至是可以当做幻术来使用的。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骗我,你不会只能变个眼睛的颜色吧?你这个写轮眼好像和ppt一样转的时候还会卡顿。” “咳咳,你在胡说什么,我真会忍术哦,我还有查克拉来着!” 陈签一脸的心虚,理直气壮.jpg。 第五十三章 男孩如此想到 “来,你再一个,我看看。” 江柠自然是不大相信陈签那套唬人的说法。 ...... “哈哈哈,所以你就是个自带美瞳的手电筒+闪光弹吗?” 事情的经过是陈签被迫羞耻的用手指筒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操作,才引得眼前的女孩哈哈大笑。 “你就胡说八道吧,那你呢?” 陈签是听说过艾丽西亚对于锚点的定义的,锚点一旦被激活就会一种“自然”的方式获得合理性,可她觉得的不合理,是因为锚点的合理性只针对除她以外的普通人?还是说因为描点还没有完全消弭这种影响?或者其他的理由? 【她的锚点要激活了】 艾丽西亚的声音突然从陈签的意识里冒了出来。 【你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你不会看到刚才我的操作了吧??】 【没有哦~】 【你胡说!你就是看到了!】 陈签这边还在和艾丽西亚交流着,一旁的江柠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她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玄妙的气息,说道: “我的脑海里好像存在着一个声音、还有一束光,我不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无法建立联系的我却有这个印象,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直到你的出现,不然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一点。” 江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其中最令她感到困惑的事情,就是她为什么总是能轻松相信这个见面还只有两次的男人。 风,是一阵风,也可能没有风,陈签能看到江柠的头发好像被风轻轻的吹起,然后是光,是柔和的蓝灰色光芒,它先是让一些游离在外的发丝折射出各色的光泽,接着从发梢的位置开始让乌黑的头发变得微卷泛青,整个蓝灰渐渐的蔓延至发根的位置。 江柠轻轻的甩了甩头发,一头蓝灰色的头发柔顺的挂落在两肩的位置,一部分发丝折起了一个好看的角度,一部分落在前胸勾起一个曼妙的弧度。 “你是魔法少女吗?你的魔法战衣呢?” 陈签在看到江柠变身后的,第一个思考的问题就是变身为什么衣服没有跟着变。 “你才是魔法少女!!” “你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的吗?” 他并不确定锚点是如何做用的,直接的结论首先是他并没有受到来自“合理”的影响,这应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锚点的拥有者,那么他需要知道江柠本身知不知道这个改变,如果她知道的话,也就是说这种野生的锚点本身就相当于一张门票,一张接近未知世界的门票。 “我的头发??为什么变成这个颜色了?” 江柠好奇的看着自己变成蓝灰色的头发。 “别担心,除了这个头发你还有是别的变化吗?比如说?” 陈签大概知道了锚点的作用,就像是不同的次元,而锚点只会对应其他的锚点,普通人在没有被锚点的作用下是会被直接合理化的。 “其他的变化?大概是记忆力变好了,身体轻松了许多,等等,好像...” 江柠举起了手臂,不知道是不是陈签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了江柠发丝上闪过的蓝色的弧线。 蓝色的弧线顺着手臂跳跃到江柠的指尖,这莫非就是正版的!!! “嗤嗤,噗。” 蓝色的弧线发出电流的声响后,然后就噗的一下熄灭了,此刻的二人尴尬的对视着。 “你不会就是个染头发的充电宝吧?你这电流说不定连麻痹的效果都没有吧。” 陈签好不容易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弃的,谁叫这个女孩刚才讽刺他是个美瞳手电筒来着,哼哼! “你是怎么将我这个高级洗染烫和你的美瞳对比的?而且我这个电流怎么看都比你的电筒有前途吧。” 江柠一脸不爽的看着陈签,说道。 陈签当然知道这个时候闭嘴是最好的答案,所谓的选择其实在选择的时候也就失去了选择的本质,答案可以有很多,所以不做选择也算是陈签的标准行动之一。 “我们这类人有很多吗?” 江柠满意的看着陈签,接着说道。 ...... 陈签将他所知道的一些内容有选择性的告诉了江柠,当然不涉及系统以及他是罪魁祸首的一系列事情,他把自己形容成了意外躺枪的四好有志青年,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些关于锚点的事情,让她注意安全。 非著名哲学家说过:一个稳定的团队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共同的敌人,另外,两个不相及的陌生人想要更进一步最需要的就是共同的秘密。 “对了,虽然它会改变普通人的一部分意志,但是我建议你,不对是你最好不要对其他人提起这件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了,对了,那你加一下我吧,上次不是拉了讨论组吗我记得。” 讨论组?好像是一只狗狗头像来着??陈签看着江柠不自觉向角落瞟去眼神回忆着。 【对方已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一只可爱的狗狗对他发了一个“hi”的表情。 陈签仔细想了想,回复了一个猫咪点头.jpg,等等,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啊!现在好像迟了,寝室要关门了!” 江柠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然后,然后就用她的大眼睛开始瞪着陈签。 陈签一看时间确实是超过11点了,这个时间点寝室已经锁门了,他和江柠居然在小巷子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不过这种晚八点的校园恋爱剧情是怎么回事?他陈签怎么可能对这种情节感冒呢? ...... 一个恍惚过后,陈签就坐在了这里,是的,网咖,边上是一个正在看韩剧的女孩。 “可恶啊!”陈签暗自想着。 他就纳闷了,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就带她来了网咖,不过这确实是他这个段位的男孩能做出的事情,毕竟什么要不要加冰的操作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陈签操作着屏幕上叫做铁男的人物,偷瞄着旁边的眉眼如画的女孩,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屏幕已经变为黑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旁的女孩从包包里掏出皮筋,简易的将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一些零碎的蓝灰色头发有些俏皮从鬓间流转着,是的,是好看的模样,她将碎发轻轻抚到耳后,嘴角有意无意的露出一抹浅笑。 江柠她果然是一个扎丸子头很好看的女孩啊,男孩这样想着。 第五十四章 大艺术家 “睡着了么?” 看着一旁有些睡熟的女孩,陈签自言自语道。 已经是午夜的一点钟了,相较于还算热闹的大厅区域,他们的包厢区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此刻的女孩正戴着耳机,身体微微靠向了一侧,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耳机中微弱的电视剧声音。 陈签略微起身准备关掉她睡前正在看的韩剧。 “恰给呀,呐啵啵哈狗西婆哟!波波哈吐特哟~” 韩剧正在放着有些甜腻的片段,陈签撇了撇女孩的睡颜,淡定的关掉了正在播放的韩剧,思前想后决定把江柠叫醒让她躺到后面的沙发上,依据是自己在上学时期经常加班加点赶作业导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后的惨痛经历。 “喂喂,醒醒,”陈签轻轻的摇晃着江柠的肩膀,接着小声说道:“你这睡要着凉的。” 陈签摇晃了三四下也不见江柠有要醒的迹象,于是就起身掏出口袋里纸巾将能量体附着在纸巾上。 【特指赋予:消毒】 说是消毒,其实就是他借鉴了酒精消毒的原理,利用了挥发性,以吸收细菌蛋白的水分,达到脱水凝固的目的,在清理完沙发之后,他顺手将一块能量体塞进锁芯后就走出了包厢区。 再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两条崭新的毛毯,这是他刚才从前台买到的毯子,他将其中一条毯子对折一半铺在了沙发上面。 做好准备工作的陈签只能轻轻将手从她的脖颈和大腿的后方穿过,握住肩膀和大腿的外侧后,将她的身体从座椅里抽了出来。 江柠依旧睡着,并没有因为陈签的动作而苏醒,兴许是第一次使用锚点带来的力量加上熬夜看韩剧,此刻的她睡的正香。 我们的陈老师此刻正在调转方向准备前往沙发的区域,不由得低头发现此刻怀中的女孩,今晚她只画了很淡的妆,实际上像她这样的女孩本身就不需要太多化妆品的修饰,一般的化妆的步骤陈签是了解的,毕竟他是个有空没空就去逛美妆区的闲散人士,隔离、遮瑕、粉底、定妆这四个步骤后,基本就是从眉毛开始,然后画眼妆、夹睫毛,为了增强对比突出五官的立体感以及削弱一些不足的地方,通常都会进行修容和打高光的处理,腮红的话看个人的对妆面的需要,日式妆的腮红的需求不同于韩式妆所追求瓷白的通透感,最后就是涂口红。 实际上江柠已经早早去网咖的厕所卸完妆了,可就算是这样她的面容也十分精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裸妆感,在锚点激活后江柠的整个气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其中也包括调整她的皮肤和五官的质感,这好事怎么轮不到他头上呢?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己给某些人的代入感已经很强了,但是这种强度当然是多多益善,上不封顶的。 并没有诸如看着诱人红唇的旖旎情节,陈签只是闻到了江柠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就将她轻轻放到了补好毯子的沙发上。 他抬起江柠的脑袋,解去本就有些松动的丸子头,将蓝灰色的头发放在自然的位置后,就将另一张毛毯改在了江柠的身上,帮她稍微掖了掖毯子后,陈签就起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还是先看看奖励是什么吧,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奖励都忘记开了。” 【叮儿!使用能力抽奖券成功!】 【原奖池内容为:普通能力60%,精良能力30%,优秀能力10%】 按照任务完成度进行奖池变更。 【目前奖池内容为:普通能力33%,精良能力33%,优秀能力33%,史诗能力1%】 【是否开启抽奖?】 【是】,陈签选择了确认。 【叮儿!获得优秀能力——大艺术家】 芜湖!上上签!陈签还是第一次获得有具体能力的优秀级别的道具,除开那个用来补锅的收束器,这个能力确实是第一个他值得期待的能力。 【大艺术家·文艺的复兴】 品质:优秀 特效:1:通灵,赋予一切已知的艺术形式以存在 2:创作,用情感、审美、想象力创造作品 3:永恒,赋予任何被你创造的艺术形式以永恒的生命 介绍:你是大艺术家,你无比的注重自身创造性的情感体验,并在创造过程中享受着精神的愉悦,身为大艺术家的你身上注定带着一种强烈的对艺术的变革意识和执著的献身精神。 陈签看着这个好像没有束缚的强大能力做出了思考的表情,他摩挲着腮帮子既然这个能力并没有任何的明面上的限制,那么限制的内容应该藏在字面上,艺术本身就是一件受困重重但是渴求自由的矛盾体。 第一个问题,艺术形式是什么?艺术本身的受众大多都不相同,如果说枪械发烧友认为枪械的暴力美学算艺术的话,那么艺术的范围将被无限度的拉大,关键是这个艺术是针对陈签自己的,还是针对所有人认为的普世的艺术。 其次就是根据第二个特效能推测出,只有至少包含了作者情感、审美、想象力三种之一的元素所创造出的作品才能被称为艺术品,这就排除了大多数的工艺品、流水线作品等的商品。 那么触发的条件呢?是以一种怎样的条件,是看到?还是能摸到?陈签试着搜索了蒙娜丽莎,这样的作品的艺术认定是肯定的,但是陈签无法使用通灵的能力,原因也许是必须是亲眼见到,触碰,或者必须是真品?这么看来他的能力似乎还可以延伸出鉴别真伪的能力。 再然后是种类,画品等一系列的雕塑等制品陈签都试过了它们都属于同一种艺术范畴,那么音乐和文字呢?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可恶。” 陈签轻声唱动歌词试图触发能力但是他失败了,原因大致是口水歌而非艺术品,或者他自身本质上的认为这首歌并不在艺术的范畴,通过这个点他马上就推测出之前的问题,究竟这个艺术是他个人认为的艺术,还是大众接受的艺术。 第五十五章 艺术的论调 那么,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停格内容不忠” “所有回忆对着我进攻” “我的伤口,被你拆封” “誓言太沉重泪被纵容“ ”脸上汹涌,失控” 轻轻的声音里夹杂着细腻的感情,之前的陈签是一个五音不全的家伙,此刻的他居然全须全尾的唱完了一整首歌,关键是没有走调的同时还很动听,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符合发动条件】陈签得到是这样的反馈,但是在人多耳杂的网咖陈签没有选择发动大艺术家的能力,但是他的尝试还在继续。 那么接下来,陈签点开了第九交响曲第四部分《欢乐颂》的部分,跟着哼唱了起来。 【符合发动条件】迟迟没有传来。 答案已经明了了,首先他不了解、没有共鸣的艺术作品是无法使用通灵的,关键点在于他个人的共情能力是否达到了原作者的点上,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不了解的作品他自然没有通灵的权利。 歌曲显然不是适合在战斗中使用的艺术形式,吟唱的时间太过长了,而且就性价比而言他那匮乏的曲库带来的收益与其一个个试错,不如把精力放在下一个上,也就是文字艺术,各类的文学作品。 这时候作为一个无差别信息搜集者,陈签广博的知识面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在一系列的尝试下,他大部分阅读过的小说、诗歌、散文、杂文、日记、传说、回忆录等等都符合了发动的条件,但能量体的效果还要等到陈签找到合适的地方才能实验,他不能确定能量立场是否能完全拦截这个能力所诞生的全部异象。 除了最后的能力没有尝试之外,这一连串的实验下来不知不觉已经三点了,原先过了睡点的陈签打起来的精神现在也松弛了下来,他有些困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身后是熟睡的女孩,电脑桌前是一个困倦的男孩,男孩并没有回头,他只想安静的休息,他不知道未来的会有怎样的开展,但是现在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享受这难得的岁月静好。 ...... 吵醒江柠的她的手机闹钟,她闭着眼睛从裤子里拿出了手机,摸索着点掉了闹钟的铃声,迷迷糊糊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什么地方,有被子盖着很舒服倒不至于觉得冷。眼下虽然是初秋的时节,但空调依旧还在稳定发力,所以换季感冒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我是,躺着?躺着?被子?我在哪里!??” 还在迷糊中的江柠猛地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量四周,见还是之前的包厢,只是自己的已然躺在了沙发上。 手部传来舒适的触感,江柠把头向下望去,是毛毯,一条毛毯垫在沙发上,而另一条则盖在自己的身上,从沙发一旁散落的大号塑料袋来看这两天毯子应该是新的。 江柠这下将毯子彻底掀开,然后抓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包,从里面掏出镜子来,很好,没有水肿,皮肤也特别好,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被放下来的头发,在找寻皮筋无果后,匆匆给自己画了一个清新的裸妆,很多时候习惯是改变不了的,习惯之所以是习惯就因为它具有强大的惯性,更何况化妆这种类似于天性的习惯呢? “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 江柠看着熟睡的陈签,此刻的陈签侧着头靠在了座椅上,发出轻轻的鼻息声。 “那个声音出现在我耳边过,它是真实存在过的,我却实在无法想起它的主人是谁,还有那类似梦境的光束,直到那到束电光真正的绽放在我指尖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你说的是相信我吧。” 陈签依旧睡着,但这并不妨碍江柠的言辞,她一度忘记了那个声音的存在,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如果不是锚点的存在自己是否真的就会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生活吗? 也许牵着狗从人群中离开才是她真正的命运轨迹吗?但饶是这样,这个神奇的男孩依旧让她觉得在那样的孟秋之夜里给予了她一场真实的幻梦。 她伸出手仔细的拂过陈签有些零碎的短发,陈签的睫毛很长,但此刻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倒是有几分要醒了的样子。 入眼是一张好看的脸,比起昨晚的睡颜更精致了几分,江柠的脸其实离着苏醒的陈签并不远,以至于陈签一张眼就看见了垂落在他脸庞边上的头发,在往上走则是江柠娇俏的小脸。 “早上好。” “早安。” “你知道我皮筋哪儿去了吗?” 江柠问道。 “哎啊,不好意思,在这儿呢。” 陈签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扬了起来,他的手腕赫然是江柠的皮筋,是他之前帮江柠解开丸子头时,无意间绑在自己手上的,陈签动了动手上的皮筋,是一条淡蓝色的格子皮筋,移动过后手腕已经留下一圈浅红的印记。 他想把皮筋抽出来的同时,江柠将手轻轻的放在了陈签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男孩看着女孩,江柠朱唇微涨,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她那双好看得似乎能说话的眼睛,把一切的言语都表达了出来,她微微的摇了摇了头。 陈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瞥过头,不知道是不敢看江柠,还是她那双眼睛。陈签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子,江柠抽回了手往还后退了一步方便陈签出来。可能是睡醒时的场景让他忘记了自己坐着睡觉的后遗症,肌肉酸疼加上四肢无力的后遗症,就像是在过度劳累之后,椅子的靠背在他的手下被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压痕。 签儿勉强伸了个懒腰,刚刚起身时些许的眩晕感随着深呼吸也舒缓了很多,他转过身子准备出门,有气无力的说道:“吃个早饭,我还得上班呢。” 手,正想推开门的手停止了,准确的说是左手停住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只被拉住的手上。 第五十六章 党争 陈签的脸上有些发烧,说不出话来,他听到身后的江柠终于开口了。 “陈签,你会一直帮我吗?” “如果事情本身不和我的价值观相符的话,姑且是会吧。” 陈签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江柠一把抓回了陈签,直视着他说道: “狡猾的说法。” 作为当事人的陈签老脸一红,他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的抓住了,无奈的只能开口道: “你想吃些什么?啊!啊!你电我干嘛!” “只是给企图某混过关的某人一点警告而已!” 江柠的嘴边噙着笑,眼睛不自觉间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她蓝灰色的头发间闪着隐隐约约的电弧,这种场景在陈签眼里已经相当于警告!警告!危险警告! “咳咳,我会的。” “你真是不坦率的代表人物,”在陈签的沉默中,江柠接着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答案并不在你会不会做,而是那个人是不是我吧,我能一直相信你吗?” 陈签也大概猜出来了答案,至少在锚点任务中他的其他道具都无法使用,说明锚点本身就具有高等级的压制效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陈签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孩心想着。 早在第一次去剧本杀的时候,陈签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眼熟了,接着下来三番四次的对话中陈签越发确定了,除开可爱的金毛头像,直到他看到江柠手机壳上熟悉的狗狗挂件就基本已经能确认,江柠就是当初他穿越回去遇见的养狗的女孩,由于当时的女孩背着光陈签并没有看清女孩的长相,只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让他确定了这个事实,所以说这就是他改变世界线所诞生的分支吗? “是的,是我,诶,锚点让你记起来了吗?是手电筒还是我的声音?” “都有吧。” “你确定吗?我可是很麻烦的,而且总是遇到糟糕的事情。” “我们不是都在麻烦里面吗?” 陈签不能否认江柠的话,诚然她被一个带电的锚点选中之后,命运的轨迹离原先产生了偏差,本来她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路人,现在却在网咖的包厢里决定着未来的道路。 仅仅只是纠结了一会儿的功夫,陈签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松开了他的手贴近了他,蓝灰色的脑袋低着头靠在了他的脸前,有些惊慌失措的他双手张开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江柠抬起头,说道:“可以吗?陈签?” “这个,这个。” 理论上来说面对一个无论是从长相到羁绊都无可挑剔的女孩,陈签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陈签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怪怪的。只是看着女孩真挚的眼神,陈签实在是无法拒绝,最后只得将手轻轻贴在女孩的肩膀上。 良久,江柠从陈签的怀中抽身而出,对着陈签微笑说道: “那以后就拜托你了,作为伙伴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都以为要完蛋了呢,幸好在这个荒诞的故事里你出现了在这里,陈签。” “嗯嗯嗯,当然,嗯?伙伴?” 陈签一连点头,直到他听到了江柠口中的伙伴?怎么是伙伴?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这让本来做好准备告别自己单身生涯的陈签尴尬的原地扣脚趾,一厢情愿的男孩是世界上最羞耻的生物了。 苦笑连连的陈签认清了现实。思考的结论是,江柠对自己的依恋感或者说信任感来自当初他的第一个任务,再加上后面饭桌上他的大招和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对自己的感情更像是引导者与被引导者的感情,想来也是一个普通女孩第一次碰到这种能够思考世界真实性的诡异事件,这种情况是谁都会手足无措,感到一片迷茫吧,而他只是个恰好站在那里对她伸出手的人罢了,陈老师是这样自嘲的。 真··竟是我自己! ...... 在送江柠上车之后,离上班时间还早的陈签正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早上应该吃什么? 至于陈签为什么能这么快的调整情绪,主要原因就是能够快速摆脱尴尬是他茫茫优点中的另外一个,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那以他的性格想来早就变成深夜的emo文案撰写人了,一边哭着说人间不值得,一边为民谣卖力发圈。 早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选择是一种叫做糯米饭的地方早点(具体内容不做赘述,喜欢的朋友可以自己查)。和理发店不同的是,理发店的根本矛盾在于顾客和商家的勾心斗角,而早餐店不同!早餐店的矛盾在于党派的战争,是顾客之间的党争,是甜党与咸党之间的战争! 区别于真正的战争,甜党和咸党之间的斗争是一种高傲的斗争,它不诉诸暴力,党派人士在店内的攻击方式儒雅的可以用不屑来形态,只需要在敌对党派的人士点餐的时候发出不屑的嗤笑声,然后大声对店家说出自己的追求,这就是来自甜党和咸党的战争! 而陈签自幼就自觉加入了咸党,第一是因为他不吃甜食,第二是因为他也吃不了辣的东西,作为一个肠胃功能不太好,连饭都喜欢吃软的的男孩,他只能把味蕾的最后功能交托给鲜味儿和咸味儿。 “老板,糯米饭一碗汁儿多来点,咸豆花儿来一碗,另外再来个茶叶蛋。” 陈签看着一边点着甜豆腐脑的中年男一边露出了他高傲的脖颈以及优秀的下颚线,撅起的下嘴唇接住了由鼻腔内发出的一阵短促的气流。 “哼!” 中年男白了高傲得像只孔雀一般的陈签一眼,这眼神在陈签的眼神仿佛就像在说两个字: “异端!” 这能忍吗?当然能忍!陈签虽然是坚定的咸党,但是他的原则就是不干涉甜党,在表达自己立场的同时不把自己的主观意念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这才是党争的真正意义,一个优秀的咸党的人士是不会去吵那些低劣的口水架的。 【叮儿!触发任务——网络督察2022】 第五十七章 工号8416为你服务 【是否接受该任务?】 【是/否】 正在喝着豆花的陈签也没多想就往否上点,心里无比淡定的陈签知道这狗系统估计又要养成自己了,所以就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在他双目的注视下这个“是”字突然带上了护额,在快速结出忍印后就在一阵烟幕中和“否””互换了位置。 又是熟悉的拉扯感!陈签在快速抽离过程中听到了系统戏谑满满的提示音: 【接受成功了呢!开始穿越!祝您旅途愉快!】 ————我是你们久违的分割线———— 【公元2022年】 【拥有更先进技术的这个世界,在旗下海量内容与ip支持下的xt公司通过云计算的形式实现了“面对面”的无障碍社交新模式,所有人都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构建自己的角色在xt公司的网络社区的连接下,都可以无障碍的直接与其他角色沟通,而这个角色的本质和真人无异,而且百分百还原了自身身体素质体感以及环境内容的真实性,这种甚至可以还原部分痛觉的虚拟设定被称之为“新生”。 而这种角色的构建只要挂载了腾讯公司的数据连接,就可以在任意一个社交平台和任何你想交流的进行交流,首当其冲的就是之前各类的通过关注机制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广播式的社交网络平台。 比起用键盘教育人,“新生”的用户们更喜欢直接用嘴“面对面”去教育人,或者在一些需要体力内容的项目中,用拳头的方式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水平,由此应运而生的职业,网络督察诞生了。 网络督查的任务并不是抓捕不法分子,他们也不是纯粹的督察,而是企业联合网警投放的实施监控和保护措施的监察人员,被称其为“网络督察”。“新生”系统的诞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犯罪率大大降低,人们欲望的宣泄渠道得以满足,在这里他们可以和任何人进行交流或者交手用来宣泄他们的情绪,痛觉还原是他们渴求真实暴力倾向的夙愿也是对自己的洗礼,由于身体素质将一比一的被复制进“新生”系统,所以在大部分人对自我身体的管理同时,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的人通过编程的方式改写数据,虽然由于“新生”的对身体的素质有着数据上限的限制,但是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修改数据进行恶意的对抗性活动牟取利益,那么就是他们网络督察执行裁决的时刻了,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更加神秘和强大的势力正在悄悄的从黑暗中崛起。】 睁眼后,陈签发现坐在一个办公位上了,周围是络绎不绝的吵闹声,陈签看着眼前极其科幻的全息显示屏幕,角落上的个人信息显示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寸头,眼神凌厉,名字是德克·休斯,职务的全称是泛网络监督查执行长,工号是8416。 通过员工手册陈签了解到,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审查并处理被下级确定过用户纠纷问题,以及逆向追捕非法修改数据的黑客,但陈签通过德克桌上的摆设不难看出,德克应该并不忙,他的左手边的有着一缸不知名鱼类和一袋鱼食,还有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甚至还有一套精美的刻刀! 【叮儿!连环任务启动!】 【本世界禁用任何道具、能力!】 【第一环:解决一起用户纠纷】 【限时时间:二十四小时】 【任务成功:解锁下一环任务】 【任务失败:永远停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人物信息:德克·休斯】 【人物介绍:五年前受总公司调派带家人来到神奇的东方,任职于颤音公司,是一名执行员长,爱好拳击、养鱼做木工,妻子于一年前和他离婚后带着一对儿女回国。】 【人物能力:英语(普通)、烹饪(普通)、木工(熟练)、驾驶(普通)、拳击(精通)、射击(粗劣)】 陈签看完背景和人物介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给自己熟悉的几个手机号码打个电话,操作成功的话,只要能买一发彩票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正如介绍所说这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所留下的任何痕迹,陈签也并不知道德克是否确有其人,或者说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也就是原主德克的工作。 “干活,干活。” 陈签说的是男主德克自带的母语英语,英语就好像本能一样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来自德克的能力在平时并不会干扰陈签的思维模式,只有使用的时候才自动修正陈签的动作,这种能力是作为外力和陈签共存的。 “头儿,十点开会别忘了。”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阳光的拉丁裔男青年。 陈签点了点头,果然在信息栏已经发送来了开会的提醒,在开会之前陈签比较感兴趣的还是具体的工作流程,一般来说他是不用自己去检索“新生”用户的交流的,但是陈签作为一个没有记忆的穿越党,他决定还是要亲自下场试一下,还是那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检索成功! 颤音短视频的画面中是一个正在奔跑的男生,短视频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推敲的地方,作为体育生测验百米速度的一条短视频。 被检索的一条来自无痕的评论是这样的: “我初中那会儿百米大概十秒吧,还不是最好状态。” 被检索的回复中来自斜杠青年的回复是这样的: “百米十秒那是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了,请问你跑的时候是被什么车撞到?能飞得这么快?” “哟,楼上不是打假哥吗?打得好!就该打打这些嘴里没把门的!” 无痕大概是看到了斜杠青年的回复,准备使用“新生“系统,提交认证后,对回复他的所有用户发起了认证协议,认证内容是证明他在初中时期是否有跑进十秒的成绩,对赌的双方是无痕和斜杠青年。若是无痕失败,斜杠青年的要求是开启武斗系统并他决定武斗结束的时间;若是斜杠青年失败,无痕的要求是让斜杠青年发文并且在认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跪地认错。 陈签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申请协议,他叹了一口气,心想不论是哪个世界这扭曲的欲望都是同样的丑陋。 “这里是工号8416,你的协议已经被批准,网络督察将全程检查由无痕提出的对赌协议,违例以及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用户将被登记移交法院处理。” 第五十八章 当人类输给欲望 炽热的阳光洒在红色的塑胶操场上,远处是飞扬的赤色红旗,近处是坐满各色观众的看台,空气中弥漫着岁月与青春的热烈味道。 一个穿着蓝色领子纯白色校服的初中生站在离看台不远处的跑道上,在他的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正对着他摩拳擦掌,这两人一个是回到初中状态的无痕,另一个就是斜杠青年。 “新生”并没有能追溯过去身体机能的能力,除非是备份过的,显然无痕使用系统的时间比较早,这才让他可以以初中生的样貌进行对赌。 此刻陈签,或者说德克进入了对赌房间,这是为对赌双方特意开辟的临时房间,陈签浏览了一遍双方的资料后,再次确认无误后,示意双方协议有效可以开始对赌了。 初中生模样的无痕,本名吴痕,此刻正站在塑胶跑道,他能看见热浪在不远处的跑道上扭曲空气的场景,他很有自信,在初三的时候他就能跑出十一秒一五的成绩,在那之后他勤勤恳恳练习了一年的短跑,从起跑姿势到发力效能到节奏动作,已经能稳定跑出十一秒零五的成绩了,这个数值距离国家一级运动员的十秒九三并不算太过遥远,更何况他有那个东西,这才是能让他万无一失的好东西! 装模作样做着热身动作的吴痕站在跑道上,享受着真实的阳光与新鲜的空气同时,看台上还有无数的观众破口大骂,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人类就是这样善于嫉妒的生物,等到自己跑进十秒大关想必这些人的脸一定被自己打的生疼,带着这样一种情绪,吴痕将身子慢慢压低,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姿势。 “小子,你要是没有跑进十秒,我可以就要好好帮你松松骨了。” 斜杠青年在一旁冷笑着,但他的话语显然没有对吴痕产生任何的压力。 “我准备好了。” 吴痕对着执行员德克说道。 “只要你起跑的瞬间,系统就会开始计时,另外对赌协议的数据提供全程将由系统负责,最终解释权归“新生”所有,我再确认一次吴痕你有且只有一次跑步机会,还有异议吗?‘’ 陈签看着沉默的两人不在说法,示意吴痕可以开始了。 ...... “起跑吧!” 少年的脚似离弦的箭,每一步都踏在前往终点的道路上,他的速度很快,姿势很棒,就好像?在斜杠青年眼里就好像专业的运动员一样? 斜杠青年本人叫做谢刚,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学生,学习了好几年散打的他在学校里并没有能施展他才华的地方,或者说并没有能释放他精力的地方,所以当“新生”系统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将自己录入的“新生”系统,在这里他更快了,也更强了,因为在这里一切都是合理的,他不用担心因为出手过重而伤到那些只学个花拳绣腿的花架子,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参加过各类的比赛,也是一名专业的运动员,所以他不能忍受一些只会在网络上叫嚣的竖子去败坏他所在的这个圈子的风气。 以往那些颤音运动员在看到他的回复后,大部分只是会破口大骂不敢进行对赌,而一条评论只有进过认证官方才会在他的评论后方加上真实认证的标签,所以大部分回复评论的人都是看人不嫌事儿大希望有人能出来教训教训人,而他作为一个专业的散打运动员,在官方后台有记录和联系的职业打假人,如果这个评论人不敢进行认证,那么他就可以按照颤音官方的制度去向官方申请封禁评论人的账号并同时封锁所有的社交权限。每个人都必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尤其是这个社会里,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它从不是任何为求热度夸张事实,歪曲真相,弄虚作假的地方! 但是今天谢刚有些慌了,以往是有一些抱着侥幸念头的无知鼠辈和他对赌,被他教训的不轻的情况出现,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本以为这个刚上高中的少年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活在顺风手记里的小子,没想到他的确是专业的,很有可能是现实中就是运动员,但是他真的有一级运动员的水平吗?抱着这个疑问,他看到了数字屏中显示的记录: “十秒九二!”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 谢刚苦笑着,他输了,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很可能会碰到真正的行家,会因此折戟沉沙,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迷惑了双眼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肆无忌惮的挑衅那些他觉得自以为是的人的呢?他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少年打开了视频录制的功能,笑嘻嘻的看着他,少年脸上所带着的恶意毫不避讳的传达给了他。 是啊,就是这种恶意吧,这种凌驾于对手的快感,这种碾碎对手的感觉让他迷失了自己,他到底是在打假还是发泄自己的欲望呢?谢刚不敢去思考这个问题答案,他认栽了!人类输给自己欲望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他将一只膝盖跪在了地上,他是输了,但是这并不意味他就是错的!他缓缓的将另一只膝盖放低,在对面那个宛若恶魔一般的少年的嬉笑声中,他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失败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品尝的苦涩,在这里接受失败或许并不是一件错事。 “武斗准备!” “本次武斗禁止攻击双方的要害部位,痛感上限为百分十四十。” “本次武斗禁止使用任何武器。” “本次武斗的结束由斜杠青年决定。” “武斗开始!” 武斗?怎么回事?我不是输了吗?谢刚疑惑看着不远处墨镜外国佬,见他一脸的肃穆。 “为什么成绩不作数了?我不是输了吗?” 谢刚的声音出现在陈签的耳边。 “是啊,我不是赢了吗?” 这次说话的是吴痕,他自然是看到了自己的成绩,但他很担心自己的事情被那个人发现,按照他朋友的说法,这东西一般的执行员是没有权限查看“新生”的后台数据的,只有执行员长才有权限查看后台数据并且还有反复对比这个数据,作为系统本身是没有能力去复核本身就不属于他的数据的,而执行员长审核的各种协议都是由执行员筛选而出的,所以这个能略微提升他身体素质的小东西等于说是不存在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到致了他的成绩失效!他此刻无比的恐慌着! 第五十九章 开会的意义 时间回到吴痕刚刚跑完结束的时候。 【申请逆向位置跟踪。】 【逆向跟踪成功,位置已确定。】 陈签并不准备直接揭露吴痕使用了某种异常状态去作弊的行径,因为结果对他显而易见通过背景故事的了解,他知道可能会有某种更为先进的方法去钻’‘新生’’的漏洞,在简单调出了吴痕最近几次的跑步速度后,陈签就确定了结果。 “你的成绩没有问题先生,但是你如果能把校方的记录删除了,那就更有说服力,鉴于你们的赌约是证明无痕先生在初中时期的成绩是否能够跑进十秒,我的答案是不能,所以在赌约的一开始你就输了。” 陈签的话语不带任何的感情,就像是这个不苟言笑的外国老帅哥应该有的语气。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 吴痕的语气带着愤怒和不满,天知道究竟是谁给他这个资格的。 他并没有得到陈签的回答,身后的谢刚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吴痕瘫倒在塑胶味满满的跑道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和他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谢刚将手伸了出来,不过是手心向上的状态,他要扶自己起来?吴痕这样想到。 谢刚当然不知道内情,但他看到了吴痕确确实实跑出了十秒的成绩,这个成绩只有专业的运动员才能跑出来,同为运动员的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断送了一个男孩的体育前途,所以他直接结束了武斗系统,并且将手递给了眼前的男孩。谢刚知道眼前年轻的男孩是在会犯错的年纪里,犯错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错误去犯下更多的错误,显然这个男孩他努力了,就算他初中没有跑进十秒,但他通过努力还是跑进了十秒的范畴,自己不能因为执行人的一句话,就否定一个男孩的所有努力,这样是不公平的! 当谢刚拉起吴痕后,看台的观众上爆发出阵阵的嘘声,他们可不是来看相亲相爱的烂俗电影的,他们需要的是刺激,显然二人握手言和的结局并不在他们的爽点上。 ...... 陈签没有再做理会只是匆匆关闭了这个场景就起身走出了独立办公室,第一是第一环任务已经成功了,第二是根据公司系统的信息提示还有五分钟他就要去开会了,可目前他连开会地点这个叫一号会议室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正当他徘徊在附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干练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德克,要开会了你怎么还不走?” 陈签回头看去,是一个和他一样穿着制服的金发女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可能比他要小一点,等她走到近处,工牌上写着“菲奥娜·卡特”,职位是情报部部长。 “是的,我没睡好,你知道的,总有些麻烦事。” 陈签的话语有些含糊,但是这一招对付那些擅长脑补或者同理心强的人总是有奇效。 菲奥娜上前两步,走到陈签的陈签的身侧,说道: “探视权有没拿到吗?” “唉。” 陈签当然不知道原主德克和他离婚的妻子之间有什么纠葛,所幸装一把犹豫任由这个叫做菲奥娜的女子瞎想就行了。 见陈签不是很想说话,菲奥娜也没有再接话,她看着一旁步子迈着颓唐的德克,心里总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实际上是陈签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会议室,故意将步子调小以跟上菲奥娜的方向,他当然不知道菲奥娜脑中小剧场的剧情有多么的精彩! ...... 会议的结束是在午后的一点钟,饥肠辘辘的陈签从会议室走出来,身旁是同样有些腿软的菲奥娜,果然开会这种事情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陈签在学生时期就是业余开会旁观员,直到后来进入职场成为职业开会旁观员后,就深深的知道开会的本质是什么: 一、人多的会议不重要,重要的会议人不多。 二、解決小问题开大会,解決大问题开小会,解决重大问题不开会。 三、上会的事不一定要真干,真干的事不一定要上会。 四、会上发表的意见不要太当真,会下交换的意见一定要认真。 五、开会的人基本不干事,干事的人基本不开会。 总结起来,所谓的开会就是让一大群不怎么干事的人就一些小问题发表一些不必认真也不用去做的无效意见。 而陈签目前的身份德克以及身边的菲奥娜都是第一线的工作人员,但相较于其他人他们还算是比较能够话语权的人了,但是开会的历程中他们的存在几乎是透明的,陈签递交上去的异常数据资料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德克,我觉得我们需要吃点什么,我实在是太饿了。” 菲奥娜在一旁瘪着嘴巴对着德克大声说道,作为一个吃货,她简直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她今年都三十一岁了,怎么还和这个国家的学生一样要被拖堂,只不过她是被无休止的会议拖住了她进食的脚步。 “这个点,公司食堂已经关门了,咱们和詹姆斯说一声就说出个外勤吧。” 菲奥娜的话语好像连珠一样,下一秒就将二人的行动安排的满满当当,陈签作为一个鸠占鹊巢的穿越党,此刻没有出过公司的他,确实需要一个领路人带他见识这个世界和他所在世界的差距,在下一环任务没有发布前,从这个看起和他很熟的菲奥娜身上搜集信息在他看来是一个好办法。 “你好,菲奥娜!你好,德克!” 说话的是一个看不出年龄、身材中等的黑人,他就是詹姆斯,公司的执勤主任,身份可能是他俩共同的好友。 “你好,詹姆斯,我不敢相信那帮人连倒水都不会的家伙,居然能在会议上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小时的废话!” 菲奥娜的声音愤愤不平,显然是为她的肚子不平。 “很正常,所以二位要出勤吗?我建议二人最好加个班至少今天下班以前不要回来了。” 詹姆斯朝着二人笑了笑,顺手将二人的出勤记录上传好,把相关的证件递给了菲奥娜。 “对了,詹姆斯,晚上出来,咱们好久没有喝一杯了!” “还是算了吧,爱丽丝最近脾气不太稳定,孕妇都是这样的,还是下一次吧。” 菲奥娜并没有因为詹姆斯的拒绝而不快,虽然他们三个是同批进入公司的最好的朋友,但是爱丽丝也是她的好朋友,所以菲奥娜很大度让詹姆斯好好照顾爱丽丝,男人这种生物明明在结婚之前都是一个个的幼稚鬼,结婚之后却总是事事为了妻子和家庭着想。 第六十章 阴影 陈签看着现在出场的人物,他一个中年白人男领队、手下有个拉丁裔的小伙子,还认识一个白人御姐情报部门的主管,再加上一个已婚黑人做辅助或者力量英雄?看来凑齐关键要素的拼图只差最后一块了。 吐槽之心燃烧的陈签看着这些pc感满满的出场人物,顿时觉得系统这次应该又没安什么好心。 说回菲奥娜和陈签因为开会延迟的缘故和詹姆斯申请外勤批准之后,德克作为一个来到冲国有些日子的非典型老外,同样作为么国的菲奥娜与他不同的是,菲奥娜和挑剔的德克不同,她对冲国的美食有着极大的包容度,至少不会像是德克一样整天吃着公司边上儿童牛排套餐和公司的快餐。 “德克,你什么时候能和我试试中餐,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爱上它们的。” “听你安排。” “我知道你多多少少吃不太惯这些,等等,你说什么?我的天,德克,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咳咳,”陈签一听不对劲,感觉这个德克似乎不爱吃中餐,接着露出苦笑的神色说道:“也许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 “好的!德克!你一定会有一个绝佳的体验的,我保证!”菲奥娜拍着自己广阔的胸襟说道。 —— “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绝佳体验?”陈签看着看着面前一锅翻滚着红油和辣椒的不详之物说道。 “没错啊!huoguo就是坠棒的!”菲奥娜特意用汉语解释了一下眼前的吃法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这是火锅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但是我陈某人不能吃这种程度的辣啊!还有你真是个老外吗?你居然能吃这么辣的东西!陈签看着菲奥娜面不改色的将干辣椒和小米椒倒入锅内,只觉得我自己的后门隐隐生疼。 在征得菲奥娜的确认后,服务员就将一盘盘的食材端了上来,包括牛肉、郡花、耗儿鱼、黄喉、鸭脚、毛肚、鸭肠、藕片、海带、贡菜、土豆、宽粉、血旺,甚至在最后服务员还端上了两瓶唯怡豆奶。 陈签这个假冒伪劣产品虽然不能吃辣,但是他可以借着德克的萌新光环,厚着脸皮的对菲奥娜说道:“菲奥娜,请让她给我来一碗水。” 在菲奥娜的促狭的眼神下,她还是请服务员给德克一碗水,而当事人陈签顶着服务员骄傲的目光下接过了那一碗代表屈辱的水,还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声3q。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他响起了大学时期的往事,一位来自川渝地区神奇同学刷新了他对鄙视链的认识,在吃饭上那位同学就好像是美食的皇帝将人分为了三六九等,其中最上等的就是特别能吃辣的,而其中最下等的自然就是不能吃辣的。 这位川渝宣传大使生怕别人不知道能他能吃辣,就经常放出自己在四川早餐吃火锅的豪言壮语;在买炸串和烤串的时候一直提醒店家自己是四川要变态辣的习惯;在聚餐时一定要反复强调任何吃鸳鸯锅的在四川都会被看不起的事实。 陈签最为当时班级里的一员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和他同一桌,一气之下可能会直接把东西打包回去再吃!哼!他陈签决不和恶势力同流合污! 作为冷冻过的食材,熟练的菲奥娜先是将肉类和鱼类下锅,为了多煮一会儿以免吃坏肚子。接着是示意坐在对面的陈签,将毛肚和鸭肠熟练的筷子夹起放入锅中烫,也就是几秒钟中的功夫就捞出来放入嘴里,露出一副极为满意的表情。陈签恶趣味的想着,想必她第一次知道这些东西是内脏肯定不是这幅表情。 不过在明面上,陈签还是有模有样的学着菲奥娜,有些滞涩的夹着一片毛肚放入锅中,再反复等到菲奥娜的一再确定后,陈签才将毛肚捞出放入清水中涮了涮,放入口中,仔细咀嚼。 “这是什么东西,菲奥娜?口感还挺不错的。”陈签装作不知情的天真模样骗到了菲奥娜。 “哈哈哈,德克,是一种牛肉,是的,我说了你早该和我一起吃huoguo的。”菲奥娜显然没有对德克说出毛肚的真正来源。 在二人自以为是的心照不宣下,解决完为数不多的毛肚和鸭肠,菲奥娜就陆续将黄喉、郡花、牛肉捞了出来分给了面前的德克一些,随机又熟练的将藕片、海带和贡菜放了进去。实际上陈签对这些素菜的欲望并不大,光是这些饱吸红油的菜叶,就让他难以下口,索性吃了些之前下入其中的鸭脚和耗儿鱼,假模假洋的对着菲奥娜说着还不错就开始消极怠工,看着菲奥娜将这些食材悉数装进她的胃里。 陈签一边叼着豆奶,一边看着菲奥娜有些丰腴但并不胖的身材,真是想不明白这些东西究竟被她消化到哪里去了? 当然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德克的言行习惯之前,陈签尚且可以用探视权失败来解释自己的异常,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的空暇时间正是好机会,他趁着菲奥娜大快朵颐的时候,掏出德克的手机开始查阅一些信息。 虽然面容识别通过的是一副白人帅大叔的脸,让陈签有些异样以外,此外所有的使用体验在陈签来看就是实打实的满分,没有冗长的垃圾信息,以及垃圾广告,所有的检索过程都是精准而迅速。在浏览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后,陈签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数字科技至少超过原来的世界十年,自从十年前xt公司开放了元宇宙的概念后,虚拟货币的购买力就成为了世界共识,虚拟物品不在是公司的财产,而用户也不再是单单享有账户内容的使用权,真正的世界从世界搬迁到了xt公司所铺设的元宇宙中,而xt公司所研发的“新生”系统就是带动这一切发展的源头,它将真实赋予给了元宇宙,将一切所需的要素都放在这个新的世界里。 德克本身只是其中的一个身不由已的小小浪花,而作为替代品现在正在翻找德克手机中信息的倒霉陈签也就被动的卷入了这场旋涡里。 第六十一章 卑劣的外乡人 “啧啧啧。”陈签咋舌的不响,完全被隐没在了菲奥娜的吞咽声里。 这个德克真是老实,他私人账号的好友列表里的女性居然只有菲奥娜一个人,也没有两人的聊天记录,貌似这家伙平时也不社交,究其原因应该是性格孤僻?列表里唯一长聊的男性只有一个备注显示是亨利教练,再加上里面多是和拳击有关的聊天的内容,才让陈签确定,德克的前身应该是一个拳击手,至于成绩应该一般,更何况能力的评价是普通,不然也不会在当打之年去了xt当个小执行员。陈签能察觉到德克人物能力的分级应该是针对其他普通人而言的,毕竟其中熟练和粗劣的等级制度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德克,我吃饱了,哦,我可太饱了,都有点走不动道了。”菲奥娜的声音将陈签的思绪打断了。见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接着说道:“你还准备回公司吗?我建议咱们早点下班吧。正好我还要去接莉莉丝放学呢。” “哦,好的,也许我可能要去喝一杯,你知道的。”陈签作为老谜语人了,他十分乐意给自己留下一个悬念。 相互道别的两人在这家名叫做“正宗川渝火锅”的店门口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座驾。 菲奥娜开的是一台红色的女士跑车,想不到这个妈妈还是个富婆,这对陈签对自己的收入有着很大的迷惑性,为什么同样是管理阶层,菲奥娜开的是跑车,自己却开这个? “滴!滴!” 陈签对着面前灯光闪动的春日青色的小电驴发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大大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这就是陈签此刻的写照,饶是他定理惊人,此刻也是满头的黑线。 甩了甩头终于接受现实的陈签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家在哪儿?或者说他住哪儿?之前翻找的时候他发现德克并没有携带钥匙钱包等物件,说明了一点,他回的这个家可能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去开门,换句话说,很有可能这个开门信息是通过电子设备录入的,也就是说他是有可能搜索到自己的住址,而他身上的某个物品所代表的终端则是开门的关键。 掏出手机一再翻找下,陈签终于发现了他目前的电子临时居住证,以及住址的位置,于是便将这个位置录入到手机中。 “不算太远,当然也不算太近就是了,”陈签憋憋嘴,接着说道:“那么,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德克的驾驶的技能到底能不能让我这个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三无选手,第一次就骑行成功。” 首当其冲就是陈签对德克能力的看法,英语本身是不一样的,他本身就有六级英语的底子,再加上平时酷爱看美剧的底子,至少他觉得他的口语勉强和人对话是没问题的,以至于德克本身的英语能力在他身上是一种类似一激灵的感觉,这种签哥一激灵修正他的口语对话让他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对于驾驶这个普通级别的能力陈签表示很怀疑,他学过无数次自行车都失败了,他几乎已经断定自己在自行车上没有天赋,已经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了,而德克的普通级别能力是否能让签哥一激灵足够修正他的孱弱天赋呢?如果要是倒霉催的还是不会骑那他可就要出大乐子了。 当然这个顾虑当他骑上这台颜色略騒的小电驴时就烟消云散了,他的脑海中出了一个玄妙的概念那就是平衡,以至于他甚至出现了自己绝对不会翻车的庞大自信,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驾驶小电驴的老司机把自己的平衡感、经验以及双手都移植到了陈签的身上。 为了做个关于能力的实验,陈签试着从车上下来,果然这种体验就立马消失了,就好像两块通过拼接的构成的积木,可以严丝合缝的连接,但在断开时也可以毫不拖泥带水。 ——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陈签的荒腔走板的歌声在没有【大艺术家】的加持下依旧是这个鸟德行。 不过第一次骑小电驴的快乐让这个二十年学不会自行车的少年,露出了真挚而快乐的表情,以至于他现在十分有心情用自己的歌声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 在近半小时的路途后,陈签终于在一座足有三十层的高楼的公寓前停下了,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排正在充电的小电驴,在确认小电驴没有私家车位后,有模有样的将自己的小电驴也摆放在了其中的一个位置上进行充电。 “我可真是个天才。”这句话时标准的汉语,在不和人对话的时候,陈签是很难自主使用德克的能力的,不过眼下周围没人所以陈签也不用顾忌太多,而且谁会想到这个帅大叔的身体里是一个第一次骑小电驴的毛头小子呢? —— 而此刻的德克,也就是陈签正在自己的房门口发愁,他不仅尝试了语音输入,将手机上的各种证件对准这个一点提示给不给他的大门,还甚至将双眼仔细贴近了门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可以扫描的虹膜的地方。 “不是吧?有家不能回?我居然连怎么开门都不知道?这就是科技的鸿沟吗?” 陈签在门前喃喃自语,突然他想到了关键的一点!其实他的视角是错的,因为他一直把自己代入了屋子主人的思考,而失去了原有的逻辑基础,那就是他根本不是屋子的主人!他是一个外来者!还是个不择手段的外来者! 陈签在审视了周围的房门都是同样的结构后,签哥心中有了主意,如果说房门的构造都是一样的,那么这些房门的产生到普及的模式和功能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想到这里的陈签直接掏出了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行小字。 【提问:如果我没有带手机,现在打不开门,被困在房外该怎么办?】 第六十五章 鄰家旦那倒垃圾.avi 置顶的答案一目了然。 【哥们你确定不是贼吗?不过如果你的电子房卡失效的话,可以在门房正中心的位置语音输入help指令,然后在弹出的指令台上,使用备用的指纹验证功能。】 事实证明了一点,当一个人从一个角度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时候往往只是因为陷的太深,有时候跳出棋盘才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虽然陈签的角度有些卑鄙罢了。 “hel~p?” “正在弹出指令台。” 只见从原先门的中心弹出了一个类似指令台的东西,上面标有类似号码的按键以及一个提供指纹输入的小屏幕。 “维修服务请按一,人工服务请按二,上门取件业务请按三,代写暑假作业请按四,跑腿及各类代打业务请按五,代......” 陈签刚开始听着还觉得挺正常的,没想到这里也能植入广告,匆匆伸出右手在屏幕台上按下大拇指以避免接着被没有底限的广告摧毁心智。 “滴,请重按手指!” “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陈签听着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再次将大拇指按在了屏幕上。 “滴,请重按手指!” 这下陈签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这个德克不会是个左撇子吧?还是说他有习惯有中指或者小拇指录入指纹的习惯? 深感大事不妙的不妙的陈签将左手大拇指摁在了屏幕上,伴随着一阵“啃”的机械音,房门自动朝内侧打开。 完蛋了!这个德克是个左撇子,回想起在楼下停小电驴时自己心想的事情,陈签感叹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糟糕吧! —— “今天的德克很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左撇子吗?”菲奥娜一脸疑惑的回想着今天德克的不对劲,平时的德克不仅热情,而且......菲奥娜的一侧坐着她的女儿莉莉丝,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感叹道:“要不还是去他家看看吧,莉莉丝妈妈送你回家,卡特阿姨会给你做饭的,你自己先写会作业好吗?” 再得到女儿肯定的答复后,菲奥娜将女儿送上楼再次驱车准备开往德克的家中,没错陈签的运气就是这么糟糕,作为情报部门主管的菲奥娜当然不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她很敏感的发现今天的德克身上有一股别样的味道。 —— 这间两层的loft是德克的住房,也是陈签目前的落脚点,看着屋内有些凌乱的房间,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是这种衣服随处乱扔的既视感才符合他对单身男人的人设判定,虽然德克的能力是会做饭的,但是陈签敢打包票这个德克绝没有开火的打算,厨房角落的位置还摆放着用密封袋处理好的外卖厨余垃圾。 不过对于陈签这种虽然没有洁癖,但是整理欲望极强的人来说收拾还是必不可少的,他是这样打算的,接下的行动最好还是尽量一个人完成,陈签并不是德克,时间长了露出破绽是难免的,他陈某人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虽然说被抓去切片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导致他任务失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所以基于签哥不粘锅的孤僻属性,他已经准备好在这个任务里孤军奋战了。 陈签在整理完客厅厨房的垃圾之后,把所有乱扔的衣服都塞进哪个看着很大很先进的衣服之后,就在二楼的卧室一旁的床头柜边上发愣。 “不会是那个东西吧?” 看着眼前这个类似一盒药物的东西陷入沉思,‘’bacteriostaticsafegal”这三个单词中的每一个意思他都知道,但是德克的英语能力并没有发动,所以他只能根据他自身的英语能力所得出来的翻译是安全抑菌凝胶这样的意思,可就算陈签不能看懂绝大对数的专业名词但是他看得懂这上面的图案啊,两个表示着性别的爱神和女神的蓝粉色图案依偎在一起,边上是一个身材曼妙女郎剪影。 “这不会是最新科技吧?”陈签抽出了其中一只类似喷雾剂和针管结合的凝胶试剂,说道:“还有这种玩法吗?不对不对,关注度不是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于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德克显然还有一些秘密是没有被陈签发现的,陈签虽然好奇德克的小秘密但是他目前仍是一头雾水,他甚至连德克的电子房卡都不知道在哪里找,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来者,他必须在小心谨慎一些,一定要尽量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交际,哪怕是这盒的凝胶的使用对象也是一样的。(骄傲的战术后仰!) —— 灰色沙发前的黑色茶几上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另一杯咖啡的主人正在盯着不远处女人,思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剧情发展。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将垃圾打包的陈签走出房门,在转角处的位置发现了垃圾滑道的位置,刚按下开关把垃圾袋依次送入滑道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叫声出现在他的耳边。 “德克?” “菲奥娜?”陈签一转头看到一旁的金发碧眼的女人,说道:“你不是去接莉莉丝了吗?” “是的,但是,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陈签一是为这个女人的到访感到不解,二就是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把门关上,不然一定被这个叫菲奥娜的女人看出端倪,虽然她来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给陈签敲响警钟了。 走进屋内的两人,菲奥娜先是侧目看了陈签一眼,然后淡定的坐在了沙发上,说道:“咖啡,德克。”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场景,看上去是德克但其实是陈签的男人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看着眼前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菲奥娜。 “你不喝吗?菲奥娜?”陈签似乎是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出口说道。 “我的方糖呢?德克,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菲奥娜的话语似乎带着些不明不白的味道,又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可能这样更好。” 说着就向正在喝咖啡的陈签扑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菲奥娜与女子高生 诶?为什么觉得这个标题有点眼熟?这可能是陈签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句吐槽,下一秒就被扑上来的菲奥娜彻底打断了。 “等等!咖啡!咖啡要撒了!”陈签的喊叫声并没有能阻止菲奥娜的动作。 —— 两个小时后,实际上这是陈签恬不知耻的顾头要尾还四舍五入后的成绩,此刻的陈签躺在床上,思考着刚在的两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非要有一个总结的话,他觉得应该能被归纳为丢盔卸甲但是虽败犹荣。 德克的身体哪能算他陈签的贞洁吗?当然不算!陈签吃了只吃了一碗粉他也只出一碗粉的钱,作为一个不喜欢物化男女的人,况且他还是被迫的! 菲奥娜坐在床边,拿着镜子正在补妆,也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陈签露出了她曼妙的背部曲线,说道: “我敢肯定你至少不是我平常见过的那个德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他的另一个人格还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是平常德克他是不会接受我的,但是我想着如果我放弃了,那我们俩就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了,他的心里一直装着对他妻子的愧疚,以至于看不见他身边的人的痛苦。” “可是,你不是?”陈签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说莉莉丝么?莉莉丝是无辜的,但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丈夫,他是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德克帮助我们母子俩,可能现在......”菲奥娜的身音染上了哭腔,似乎是在宣泄这诸多的不满。 “我一直小心的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尽可能的让友谊永远成为友谊,可是当德克因为那件事离婚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了,我觉得那是我的机会,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失败了,德克的心并不在我这里,当然也不在他的前妻身上,他的心早就在愧疚中被损失殆尽了,而我却始终无法忘记他从黑暗拯救我的样子,所以可能这是我唯一接近他的办法了,对不起。” 陈签这厮在想,这事儿好像不关谁对谁错,得意都是他陈某人,毕竟他现在才是控制着德克身体的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陈签还是郑重的开口了: “德克会回来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不过我想知道一点你是怎么发现的,或者说我怎么才能不被你们发现这一点。” 菲奥娜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熟悉的是他的脸,陌生的是他的语气,片刻她又哑然一笑,回答道: “德克是个左撇子,而且他不会用筷子,他不会收拾屋子平常都是叫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所以你还想了解什么?” “全部,你知道的全部。”陈签如是说道。 二人聊了许多关于德克的信息,作为同事兼挚友的菲奥娜显然是非常发言权的,她将她所知道的一切的德克的信息都告诉了眼前的德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没有选择,菲奥娜无比相信眼前的男人体内的那个灵魂会为他说的话负责! 再送别了菲奥娜之后,陈签一个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作为一个过客,究竟是暂时取代了这个名为德克的男人的身份,还是说另一种方式呢?从菲奥娜提供的信息来看,他之前并没有和菲奥娜发生过关系,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凝胶的使用者另有其人,感觉麻烦还在不断开花结果的陈签决定还是先吃个饭,再做考虑。 “叮!”是手机的提示,显示的是信息是外卖到了。 “诶,房门一踹,你签哥外卖!” 对于陈签这厮来说他在烦恼的时候,是必须要吃一顿马裤多哦那撸多转移注意力的,暴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你明知道你吃不下这么多的汉堡鸡翅,但是当你想象有如此多的食物可以在一瞬间充斥着你的口腔和味蕾的同时还满足你的精神欲望,在那一瞬间你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为一个老式的马裤多哦那撸多玩家,这个世界并没有马裤多哦那撸多,只有一家叫做开封菜的替代品,其中的菜品和之前的开封菜倒是差不多,也许可能这个世界的开封菜才是正统?陈签就这样的心理试着点了一大顿的外卖,毕竟作为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在中午没有吃饱的情况下,多吃一些汉堡炸鸡是一件值得被原谅的事情。 提溜着一大袋开封菜的陈签来到了茶几前,一看时间正好是六点钟,当他心满意足的打开黑色的汉堡包装盒的时候,纸盒清脆的声响似乎和开门的声音重叠了。 “咔嚓。”门开了。 “德克大叔,我回来了!” 一个穿着高中生淡蓝色校服长相清秀可人的单马尾女生摇晃着脑袋走了进来,看着陈签手里的汉堡,用地道的英语说道: “大叔你居然买了开封菜?你不是一直觉得这里的开封菜和你们家乡的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吗?” 陈签愣住了,怎么回事?德克这家伙家里怎么会有女高中生?莫非这个老帅哥也搞在街边抓神代少女的把戏?难道说楼上床头柜上的凝胶是这家伙用的?幸好经过菲奥娜特训的陈签心里有数,默不作声的用左手抓起汉堡,居然意外的顺畅!然后用德克惯用的语气说道: “嘿!先去洗手。” 被陈签打发去洗手的女高中生将书包放在沙发上,陈签趁着女孩上厕所的功夫偷偷翻看了女孩的课本。 涪城中学,高一(5)班,林雅。 “啧,以德克的脾气多半是不会叫这个女孩雅雅的,所以德克到底是怎么叫这家伙的?”陈签自言自语道。 不一会从洗手间出来的林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有些宽大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一下子就翻到了陈签边上的沙发上,对着陈签说道: “大叔,我不叫喂,叫我ria,都一个星期了你和我说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要是养宠物都养出感情了吧。” “你是宠物?”陈签不解的看着林雅,问道。 林雅并不说话,仿佛有心事的似的,也可能是他说错话了,总之这个女孩拿起一根薯条并没有选择去蘸取番茄酱,粗糙的海盐在她的味蕾留下了苦涩与刺激的味道。 第六十四章 我与少女在那一刻相遇 他陈某人就算再迟钝,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以林雅对自己的反应来看,这个德克好像并不是那种会做捡神代少女的人,再加上林雅说的德克与她相交甚少,所以自己应付起来应该难度不大,但是问题来了,如果德克只是单单给女孩提供了一个吃住的地方,那么楼上的凝胶倒是给谁用的?这个问题已经逐渐变成了陈签目前的最大疑惑了。 不过既然这个女孩出现在德克家里一个星期了,陈签当然不觉得伟大的商业片之神会安排一个没有用的亚洲人配角,这个女孩的出现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她就好像最后一块拼图一样,给了陈签一个信号,对陈签来说那是象征着开始的征兆,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角色的陈签当然不会放过了解剧情的机会,在陈签看来,这个林雅身上应该会有什么推动剧情发展的契机。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陈签用肯定的语气对着一旁的女高中生说道。 “辣叔,哩想鸡道森么?”林雅将两条大腿叠起,嘴里吃着原味鸡块说道。 陈签撇撇嘴,开封菜承载他记忆的也只有原味鸡和鲜蔬汤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挑的这么准。 “你为什么不回家?”陈签顺手拿起一根玉米棒问道。 “没有家了,大叔。”女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中并没有悲伤,只是带着一股平淡的不明不白的味道。 他扭头看着边上的女孩,女孩仿佛是感觉了一旁男人的眼神看向男人,一时间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陈签看着女孩黑色的眸子,漆黑的就好像一片夜晚天空,他怔住了,一股无力的抽离感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大家伙儿,我是你们久违的分割线———— 夜晚,我刚下班。 这是我本年度的第一次的加班,原因是某起恶xing事件,某个权限很高的用户在“新生”中发起的一场恶性聚众暴力赌博事件。 而我作为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中层管理员只能接下领导下达的重任,坦然的去接受那个用户的愤怒,这种事儿找比我高的没戏,找比我低的丢份儿,这就是领导的管理才能吧,我这样想着。 夜晚的风并没有吹散我的苦恼,我自从和爱丽丝离婚后就一直这样,仿佛陷入了泥潭无法抽身,无法自救,或者说我也并没有这些想法。 “还是喝一杯好了。”我看着不远处的奥斯特酒吧,像是自甘堕落的嘲笑自己道。 —— “咕嘟,咕嘟。” 喧闹的酒吧从来都不是寻找心灵静谧的人来的地方,舞池中男女扭动的身姿,不国我并不关注这些,我只在乎眼前的酒。 “你这个!” “你干什么!” 我听见了杂乱的酒吧中夹杂着一些争吵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们是一个年轻人为首的团体,他们有男有女围着中间一个有些瘦弱的女生,不多时中间的女生好像推开了人群朝着酒吧外就跑了出去。 没有所谓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众人一哄而散各自朝舞池中移动,也没有人关注之前的那个女孩儿,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有些人他本身一离开人群就失去了他的存在过的证据。 —— 街边路灯下,酒精开始上头,近在咫尺的电瓶车在我眼中晃出了重影,几次的抓取都失败了,通常我是不会犯喝醉这种低级错误的,可是今天是个例外吧。 路边的树有些粗糙,这是我隔着轻薄的衬衫在靠在树上时,所感受到的第一感觉。 酒后有些脱力的我倚靠在树上,我没有余力去看清路边走过的行人向我投来的目光,耳边和身体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声和风。 我用手掌撑起身子,咽喉处传来的强烈不适让整个身体产生应激性的反胃感,干呕却吐不出东西,试图排除痛苦却连缓解都做不到,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睡着,这是一个我做为文明社会的人所有的最后尊严了。 可能是凌晨,或者后半夜了,谁知道呢?我靠在树上已经不知道多久,久的我的下肢几乎都失去了知觉,也许是时间还给我些许的理智,我掏出手机,时间定格在午夜的00:13。 翻过各类垃圾简讯、订阅以及数不清的广告后,我确定了没有任何的短信和消息或者来电,此刻的人生于我而言不过孤独二字。 “那个,大叔,你还好吗?你听得懂中文吗?” 声音使我抬起头,正因为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这种生物在听到任何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把耳朵凑上去去听,而是去用眼睛去看声音的来源,即使你闭上了眼睛,在左右声道的刺激下你的眼珠也会不自觉的跟着转动,这说明比起听到的,人类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视觉动物。 路灯衬着她的背影,我看不清她的脸,身形有些瘦弱的她此刻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的中文并不好,但是勉强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酒精带来的副作用让我的喉咙不适到说不出话。 “那个,大叔,你听的懂英文吗?”这次的女孩换了英语说话,她的英语听着就带着一股浓厚的米国特色。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强行站起身子,用双手拍了拍裤子,随后重重的拍在脸颊上,此刻清醒渐渐回到了大脑里。 “很糟糕,但是会好的,但是你作为一个女孩这么晚在街上是不是不太好。”可能是女儿的缘故,我多说了一句。 “大叔,你能带我回家吗?”女孩的话语平淡就好像三月里某个普通的多云日子。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无数个念头,最后都为化为了苦涩与无奈,我并没有权利这么做,于是乎我说道: “很抱歉,这是在犯罪。” “诺。” 女孩将怀中的身份亮了出来,眼前孤身一人辗转街头的女孩于今日午夜时分十八岁整。 哦对了,我叫德克,是一名xt公司的中层管理,现在是凌晨的00:18分,我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在街角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相遇了。 第六十五掌 如果是一个伪命题 那一刻你心里有场海啸,可你静静站着,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独木舟 陈签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刚才的记忆画面如同他亲身经历一般,他甚至能感受到德克身上痛苦的滋味,那种无力的滋味不亲身经历是绝对无法体会到的。 眯着眼的陈签思考,这段记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脑子里呢?陈签表示无法理解,究竟是谁把记忆给了他呢?陈签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会对他接下来的问询有所帮助。 “你是那个酒吧里的女孩吧?” “是的。”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一些纠纷,纠纷的主要原因是那些躁动的青春期选手们。” “嗯,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家了,如果说是要有爱的那种家的话我没有。” “小姑娘,也许只是你感受不到他们的爱,你知道的,父母的爱有些时候拙劣的、粗糙的,但这些爱的本质都是来源于你。” “很可惜你所说的,那种有血源关系的家我也没有。” “我很抱歉。” “没关系,习惯了,至少在我被赶出那个地方之前。‘’ “是因为你成年了吗?” “是,也不全是,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能说说吗?” “你听说过’新生’系统吗?” “是的,怎么了?应该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吧。” “它的数据上限是人类的极限,但归根结底是人类的记录上限,其实人类的上限远不止这么多,如果要爆发出一个人的全部力量,相对应的所有被牵动的肌肉与骨骼都会受到不可避免的重度伤势,这些话是一个叫‘群青’的组织成员告诉我的。” “然后呢?他们还告诉了你什么?” 两人的目光并没有交接,一个在问,一个在说,循环往复。 “数据是可以改变的,较弱的手段只是将输向系统的数据更改,经由总系统比较就能迅速被发现然后做出处理,而‘群青’的人不一样。他们更相信自己,由人工智能辅助用户调节并控制自身的能力,这种独立于‘新生’的设定让人工只智能只能发现数据的异常,却没有复核的能力。所以在‘新生’的系统并不需要考虑身体的实际情况下,哪怕一拳打出去的同时,整条小臂骨折也不是什么问题,而这种技术的最大得益者,就是在幕后控制各类黑色产业的人。” “并不是他们,而是‘群青’的人吧。” 陈签摇了摇头,否定了林雅的答案。 “为什么?”林雅回过头好奇的看着陈签,她不明白陈签的意思。 “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如果‘群青’的人成功了,这种技术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整个‘新生’中,届时人工智能无限繁殖开花结果,彻底破坏整个用户群体之间的平衡性。这对xt所创造的元宇宙不亚于毁灭性的打击,就如同通货膨胀和经济危机,一切之前所建立的价值和秩序都会如同空中阁楼一般霎时间化为泡影,‘群青’的目的是想摧毁xt一手组建的世界,我承认这个世界它不完美,但不得不说如果单论合适性,我认为在现在这个阶段它是最合适的。” “那么你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陈签追问道。 “不算什么角色,我的人工智能等级很低,演算的能力很弱,充其量只能人提升1%-3%的水平,类似于外包项目,我可以按时收费,这些钱就是我的生活费,不然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大叔。” 所以说吴痕当时并没有使用异常数据,而是借助人工智能调控了自己的身体,等于说就是给自己的身体增加了一个物理性的外挂,系统并没有检测出他的身体异常的原因就在这里。 “叫我德克就行。” “好的,德克大叔。” “你认识张衡吗?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姑且算是我的客户之一,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额,嗯。你那天去酒吧的目的是什么?” “交易。” 陈签最终还是没问出为什么是他这个问题,预感会得到不好的答案的他还是选择了逃避这个答案。 “我可以相信你吗?ria?”陈签问出了一个很秀智商的问题。 林雅没有回答陈签的问题,她只是坐在那里,侧身对着陈签,嘴里吃着汉堡。 在那一刻,她心里有场惊涛骇浪,可她只是若无其事的坐在哪里,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即使这个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也不行。 —— 刚过十点,陈签躺在床上。 因为他认床,所以林雅在他一边,躺在他新买的折叠床上。 德克的能力有很多,除了已经使用过的英语、驾驶以外,还有烹饪、木工、拳击、射击。 陈签将手掌举向天花板,然后摆出了一副握拳的姿势。 “拳击么?”陈签喃喃自语道。 如果他本人的前二十年人生像德克一样会拳击的话,那他的人生境遇会有什么改变吗?力量永远是一个普通人在学生时期最容易触及到的公平。 人类这种生物最习惯的就是思考’’如果’’这个伪命题,如果拥有了什么,则自己的人生会怎么样。实际上像这样类似的思考的人的共同点无一都是对当前生活不满的人,更直接一点可以说是自以为怀才不遇的人发出的无能嫉妒罢了,陈签摇了摇头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不在是过去的自己了,所以说缅怀过去的意义还是留给许多年后年老的自己吧。 收回双拳,开始整理目前的线索和他拥有的条件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目前的陈签所掌握的线索,是一个名叫“群青”的组织有着试图颠覆“新生”的计划,而自己这一方可能有一个能混入其中的下线?如果说剧本的真正目的是让双方产生矛盾,那么契机呢?契机是什么?陈签在思考这一点。 矛盾的产生依赖着契机,陈签开口说道: “睡了吗?” “没有哦,大叔。” “别叫我大叔。” “好的,德克大叔,找我什么事情?” 一旁脸上发光的林雅转过身子问道。 第六十六章 E接点点 “你知道的最近的大型活动,最好是‘群青’挂钩的活动,有哪些?” “还挺不少的,‘群青’的技术如果是像我这种水平基本不会破坏整个‘新生’的平衡性,据我所知,整个智能的自我学习过程,如果在没有高层的帮助几乎是不可能的,上升通道已经被他们给锁定了。一般有大型活动值得他们出手的情况很少,他们似乎也不太乐意将这项技术太早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就我所知最近有一个超大型活动,他们一定会参与其中。” ”群青”是一帮可怕的家伙,他们就像是蛰伏的猎手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巨大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所以这是什么活动?能值得他们去出手? “是什么活动?” “丧尸世界大战。” “丧尸世界大战?是那个电影?” “你想的那个是七秒尸变的那部跑酷丧尸电影吗?它们只是名字是一样的,这一款全新的由游戏公司和xt联合开发的现实向游戏,原本是类似剧情流程的大型沙盒类游戏,但是私下里以这种形式构成的黑赛络绎不绝,血肉总是能激起人们最原始的欲望,没有什么是比身临其境更令那些人兴奋的事情了。甚至据说他们甚至能将游戏内的死亡复制到游戏外,将这个游戏彻底意义上的变成死亡游戏。” “你当是sao吗?星爆弃疗斩?” “什么?sao?为什么你不直接说桐人姥爷。” “没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新生’的系统疼痛上限远远达不到人类承受的极限范围,况且也可以直接登出,大不了吃一点惩罚。”陈签本身就是xt公司的小领导,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说这个数据,或者说权限的拥有者可以一部分修改阈值和控制下线呢?” 陈签一下子坐起身子看着林雅的方向,是的,如果是有权限的人是可以在某一个时间段针对某一场竞赛做到这一点,可是,意义呢? 自掘坟墓?确实是有可能的,比起未来,有什么是比眼下的利益更让人心动的呢?“新生”只是一个工具,这种大船上的蛀虫在每个时代上都是不会少的。 “所以是你再说xt的高层并不是全都干净的,对吧?” “是的,这次的黑赛的头奖则是一笔令人无法拒绝的奖金以及目前最高级的人工智能的使用权,也是唯一一个学习的能力几乎是无限的人工智能,它不单单只针对‘新生’这一个目标,主办方将黑入所有的直播平台,它将全程被直播。‘群青’的目标是摧毁所有已经建立的公平!这次比赛的所有参赛选手都是各行各业所挑选出的最具备社会性的人以及随机抽取的生活在底层被生活压榨的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将自带装配一定等级的人工智能进行辅助战斗。” 这就是契机吗?将人工智能彻底投放到大众眼前的绝佳契机,是啊!没有什么是比一场各领域的顶尖知识分子与普通人的战争更令人热血沸腾的,这才是王道漫画应该追求的东西,但是! “如果这些人不愿意参加怎么办?或者说这里面的人良心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选手的软肋将由主办方解决,只有可以控制的人对主办方来说才是优秀的人才,不能被控制的人是没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至于他们的各自选择是什么这不重要,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摧毁公平与人性的比赛。比赛的结果是输是赢能赚多少钱对‘群青’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它推上台面,让所有人都看到普通人能够击败精英的画面,这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是他们挑起的战争!”林雅最后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算瓦解了元宇宙,让世界秩序崩塌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林雅没有再接着说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群疯子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她们这种低级人员没有办法接触到技术的核心,但是她身边的男人却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和一些她知道或者不知道信息串联了整个事情的因果。 “一群疯子,一群妄图颠覆世界的疯子。”陈签对他们做了定义。 这种情况在陈签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发生的,只要这种元宇宙高度发达的世界,虚拟价值超远实币的世界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这帮疯子成功了,那么不计其数的价值将蒸发,泡沫经济将在一瞬间击垮一切!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你能带我进去吗?以普通人的身份。” 陈签郑重的说道,在这一同时系统的通知也一并发出。 【叮儿!连环任务启动!】 【第二环:取得丧尸世界大战比赛的胜利】 【任务成功:解锁下一环任务】 【任务失败:永远停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以。” 画面在躺在床上的女孩的嘴巴微张吐出字节时被定格了。 ————— 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下班都会干嘛? “嗤儿。” 这是林农联盟(重置版)被打开的声音,这个游戏早就和xt公司合作成为挂载“新生”系统的游戏之一了,预计将在年底正式公测,所以此时这款经久不衰的游戏热度依旧很高。 如果说拿上班的时间去上厕所是上班时期最爽的事情,那么同样下班的时候在峡谷里打杀四方就是报复现实的最好办法,因为曾经的小小的少年把梦想丢在了来时的路上。 现在,安石正在输入他的账号密码,账号是他的手机号码,密码也是他的手机号码。 “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则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安石锁定了他最喜欢的英雄,卢仙,作为一个经典长手打短手爱好者,他喜欢在上路使用这个英雄去压制对面的英雄。 正在鏖战的安石,面对对方虚空恐惧科加斯加上虚空掠夺者卡兹克的双虚空gank,安石首先小走位躲掉了卡兹克的虚空突刺,在用闪现躲掉了它的跃击之后,卡兹克的孤立无援加品尝恐惧并没有打到他的身上,现在他正在追击残血的科加斯。 “e接点点,躲你的破裂,没蓝放野性尖叫了吧,w接点点,反手q接点点打卡兹克,r突突突突突突。” “doublekill!” “砰!砰!砰!” 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操作。 第六十七章 老乡你快开门 “谁啊!马上来。” 在回城购买了比尔吉沃特弯刀的安石离开了他的电脑桌,并大声询问道。 “外卖!” 门口的声音是一个脆脆的女生。 “送错了!我没点外卖!” “查水表的!” “查水表的昨天不是昨天刚来吗?” “老乡!我们是社区送福利的啊!” “我说老姐,要是那些骗子都有你这么敬业,那他们年底结算结算业务的时候,收入起码翻个翻。”安石没好气的对着外面叫到,他可没啥好脾气说完便朝屋内走去,他的队友正在等着他,安石作为一个负责人的好队友怎么可能弃队友于不顾? 与此同时,门外的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退开身子,从身后露出一个被墨镜男子架着的人形。 女孩开口说道:“直接开门。” 其中一个墨镜男从人形的口袋拿出钥匙串,在找到对应的钥匙后,插入了锁眼。 房门被打开了,一贯人融入这个只有一室一卫的出租屋。 实际上当锁芯被插入的钥匙的时候他就已经猛的回过头,几乎就是在下一秒,房门被暴力的踹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带着墨镜的人闯进了他的家中. 黑墨镜们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卫衣的少女从怀中拿出一样黑漆漆的东西直直的朝着安石走来。 “砰。” 一声细微的枪响过后,安石的身体爆出一阵血雾,随后便瘫倒在地上。 “带他去催眠,然后投放进去。” 少女灵巧的跨过安石的身体,蹦蹦跳跳的如同一只林中的鹿,只见她一步跳到安石的桌前,屏幕中的卢仙正在原地挂机。 她轻点了下鼠标,屏幕的人物发出声音: “有些人把它叫做魔法,而我把它叫做好靶子!” 这个少女看看游戏画面中的人物,又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安石,考虑了一阵过后用怜悯的声音说道: “倒霉的家伙,你们永远生活在那些大人物编织的世界里,不幸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你们是被他们奴役的畜生,你们自为的公平和正义,其实都是他们故意展现给你们的诱人陷阱,用以消磨你们精神和意志的工具。毕竟对他们来说只有乖巧的宠物才能算作宠物,而这些游戏是最简单的获得公平的方式,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维护你们廉价的成就感和自尊心罢了。如果这个世界唯有在moba游戏里才能找到公平,那么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不如就由你们亲手毁掉吧,哈哈哈哈!有趣!” 女孩的话语从平淡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最后竟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安石当然是听不到这些话了,一生平平无奇的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心里还在想着:如果我就这样的死了,这把游戏因为我而输了,他的队友是不是会在公屏上扣字骂他呢?真是讽刺啊! ———— “嘶!” 安石突然吸了一口气,瞬间坐了起来。 模糊间他只觉自己好像晕倒了,是因为病毒的缘故,对!没错,电影中的生化危机爆发了,他的身体虽然扛过了第一波的空气传播,但是因为体质缘故还是昏倒了。 “醒了吗?你是这批人里素质最好的。”一旁一个磁性的男低音响起。 安石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这时他才注意到房间的构造,这是一件不大的房间,地面上还三三两两的躺着不少的人。刚才声音的主人此刻在靠近白色的墙壁的一张椅子上,顺着细腿往上看去,安石发现那是一个正在看着他并且身形壮硕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你知道什么吗?”安石发问了,显然他对自己此刻的境遇很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是在家中晕倒的,醒来却在这个陌生的房间,还和一群陌生的人待在一起。 “呵呵,你去把他们叫醒吧。”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安石说道。 —— 不久当众人陆续被安石叫醒后,男人站了起来,下一秒他就踩在椅背上,坐在椅背上,张扬的说道: “菜鸟们,你们的运气可真是好啊,遇到这么轻松的任务,就算是死也会很简单。” “你是什么人!” “我们在哪里?” ...... 注入此类的问题一个不停的灌入男人的耳朵里,但他并没有不耐烦,只是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答案就在这里面,它已经把要求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认清现实不要在做无所谓的抵抗了,而且你们知不知道每次都要开局前揍一个自以为被绑架的小混混,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你们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众人听了男人的话,赶紧感受脑海中传来的信息,在他们原本的记忆世界里,可能前一秒他们还在家中躲避病毒感染体的袭击,下一秒他们就断片似的出现在了这里,这段新的记忆告诉他们,首先他们需要在这个城市里生存十天。 “另外,看看你们的左手,没错手表。”男人亮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上正带着一块黑色的手表,接着说道:“你们想知道信息,这手表上都有,我给你们两分钟时间搞清楚状况,至于还认为这是绑架和恶作剧的现在可以出去了。另外你们的身体都被它做了改造,改造的内容大概时操控身体精准性以及身体素质,给你们个建议,不妨试试。” 算上男人在内,屋内总共有六个人,除去安石,还有四个人。 他们分别是一个还穿西装打扮面容苦大仇深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围裙的身材瘦削的家庭煮夫;一个带着眼镜留着长发的男学生;最后一个是一位长相并不出众但是带着几分清秀的女孩,不过这位女孩此刻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手表上,而是盯着坐在椅背的男人。 “你是不是叫张杰?”女孩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跳出来这样一个名字。 “额。”男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能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把他给难住了。 第六十八章 男高中生的座位你别猜 “ria,你不是说参与副本的人记忆会被修正吗?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 “你是我开后门放进来的,怎么问题这么多啊,可能她是重度小说爱好者吧,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总是玩烂梗。” 对话的两人正是林雅和陈签,在送陈签进入这个副本之前,林雅还特意调用了数据库帮陈签学会了他本来就会的中文,而她自己则在场外当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客服小助手。 “他们手上的手表实际上就是人工智能吗?” “是的,所有参与者进入游戏前会被催眠,不过精英会被合理分配组成团队投放到合适的地点。” “目的呢?精英的任务是什么?” “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和平度过十天。” 陈签沉默了,他可没有被催眠,不知道林雅用了什么方法将他替代成了另一个壮硕的男性参与者,总之他能够进入到这个游戏,那么就意味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总之他对这副形象很是满意,尤其是这套皮夹克和紧身裤,总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说些什么。 “你知道这次参与副本的人数有多少吗?” “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吧,不过精英是另加的,除了被强制参赛的,还有一些自愿进来的疯子。” “这么说来,精英是独狼模式下的大逃杀,而普通人则是团队模式下的大逃杀,只不过这些人都把这一切当成现实,主办方是想看到在失去秩序后世界这帮本就天差地别的人是否会在绝境中所展示的相同的凶狠獠牙吗?” “你能这么理解果然是脑回路清奇。” “多谢,我一直阴谋论的拥趸以及被害妄想症的资深体验用户。” 随即和林雅解开通话的陈签将目光放在了屋内的众人身上,吐了口气说道: “介绍一下自己吧,病毒爆发之前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天赋和特长。” 最先说话的是那个普通女生,她开口说道:“你真的确定你不是张杰吗?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你们可以叫我童含,是个小说编辑,不过现在脑子里看过书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 陈签的眼神转向别处,下一个接话的人是那个苦大仇深的中年大叔。 “银行职员,特长是点钞以及准时下班。” “额,叫我刚子就行,我是个拍短视频的厨子。”一旁带着围裙的男人看着情况尴尬及时的替大叔解了围。 最后则是长发高中生,尤其是长发男高中生,这类人物的优劣几乎和开盲盒没有区别,这种角色卡在游戏一般都是两个极端,要么强的离谱,要么就是路人角色。 开了三个蓝天白云但并没有死心的陈签,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赌一发这个高中生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男主角,是那种就算没有能力光凭与气运也能斗翻整个“群青”的存在。 于是陈签开口确认到:“你是不是坐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身边都是看起对你不感兴趣的女同学?” 男高中生并没有理清楚这两者的关系,先是愣住了,回忆片刻后,答道:“我叫萧易李,高中生。” 对对对!姓萧就对了,十个姓里七个萧三个姓顾男主角准没跑了!陈签感觉自己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之前是专门练田径项目的,不过因为打游戏已经很久没有跑了。” “诶,之前不是有个防沉迷出来吗?你还在打游戏?”童含问道。 “的确,我回去田径部的第一天就病毒爆发了,我这恢复训练都没开始一回神就已经在这里了。” 陈签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于他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根本无法判断这个男生的身份,于是他再次问道:“你到底坐在什么位置?” “这很重要吗?”萧易李反问道。 “是的,非常重要!”这老dg此刻的表情就好像买了十张刮刮乐前九张都没中一样。 “虽然我打游戏哦,不过我的成绩还是挺好,我基本都可以稳定坐在第二排,人品好的时候还能坐在第一排。”萧易李骄傲的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表示自己的成绩还不错。 砰,如果心碎的声音能被听到,那么一定是砰的声音。 坐在第一第二排的男生那是妥妥的路人角色啊,连个反派都算不上,是只能当个出场三十秒的讨厌鬼的程度啊。 陈签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开局自带一个重度记忆混乱,一个不高兴,一个厨子还有一个没体力约等于无的前宅男运动员。 但凡是并不绝对,从侧面来看这也算是王道漫画的套路之一——废柴团队的逆袭!说不定这些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过去,自己作为牵头人只要每一集都能解开他们之一的一个心结,那么在第几集成后自己说不定就可以拥有一个还算不错的队伍,正在盘算这个队伍里谁是隐藏角色的陈签刚生起的思绪就被一声“那个”打断了。 “那个。”一旁的安石显然没有想到他还没开口众人就自然的把他忽略了,所以他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的迷之尴尬。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安石说话了:“我叫安石,退役之前是射击队的,现在在设计公司上班。” “哇偶!金色传说!” 陈签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那个男人豪迈的声音。 在众人一副你是从哪里出来的疑惑表情中,存在感本来就低的安石彻底低下了头,从小到大就不引人注意的他,即使是在射击队也只是个不上不下的存在,草草退役之后自学了设计,不能拿射击当饭吃只好去学设计,这就是他目前的人生的境遇,也许朝九晚五的生活比起将子弹送上靶子要简单的多。 “存在感低、射击、设计公司,没错,这就对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林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他耳边响起。 “你没发现吗?像他这样的人物配置是不是很像那种专门为主角保驾护航的那种超级配角?每一个生存漫画里主角都有一个会枪的军械队友,而这个军械队友通常都是作为主角的挚友,是那种在牺牲之后唤起主角宿命的存在。” “没想到大叔你也是日省动漫爱好者。” “咳咳咳,年轻时看过一点,不要纠结这个问题。还有啊,ria,你觉得这四个人谁才是主角?” “你为什么会这种主角就在身边的错觉?” “黄金配角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前期帮助主角,你觉得这个安石的还能脱离队伍找到其他人吗?我们只要找到谁是主角就行了。” “可是这是副本又不是电影,况且电影里的角色是演出来的,本身就带着主角光环,这不一样!” “这是一样的。”陈签将这句话藏在心底,他知道系统以这个家伙的niao性一定不会让自己平平稳稳的完成任务,更何况这部电影本身也不需要主角,那个活到最后的人或者团队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主角,历史总由胜利者书写这件事情是不无道理的。 他本人就是一个扭动剧情的关键点,按照他的理解就算他不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副本也一样会出现,只不过德克并不会出现在这里,以陈签对德克的日常行为的测写推断,这个人不喜欢卷入任何对他来说有麻烦的事件中。 而整个副本的走向都会滑向同样的极端,因为不论是精英还是普通人胜利结局都是一样的,那些被控制住的参赛选手对于“群青”来说不过是拉起阶级仇恨的宣传工具罢了,所以他出现在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结局,他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外来者,他才是那个执行者,与执行者对应的那个推动整个剧情发展的主角,那才是他要找的人! 第六十九章 我真不是中洲队原队长 见众人介绍完自己,陈签刚准备介绍一下他新编的世界观的时候,众人齐齐看向了他。 “为什么都看着我?”陈签有些疑惑道。 “就差你没介绍了,而且你还一副知道内情的样子。”安石身为被身体素质最好的梗玩坏的无辜群众,直接开口道。 “额,你们可以叫我张杰。” “哈!你还说你不叫张杰,我刚醒来问你,你说你不叫张杰!” “咳咳,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如果你需要我叫郑吒也可以。” “郑吒?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也好熟悉。”童含有些迷惑,为什么这个叫张杰的男人嘴里吐出的名字自己都有印象。 “所以你的特长是什么?”安石接着问道。 “我会超能力啊。”陈签比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老哥,你是说真的?你真会超能力?” 萧易李显然比其他人更感兴趣,毕竟人家的年纪摆在这里。 “对啊,怎么了?病毒都爆发了,有点超能力算什么?” “那请问张哥,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安石在一旁发问了,毕竟他年纪也不大,刚刚退役还对这些东西有些幻想。 “我的超能力已经用了啊?你们仔细想想看。” 陈签漫不经心的说着。 众人仔细看着陈签,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魁梧的身子上带着一种彪悍的气息,有些单薄的白色汗衫完全遮掩不住他的黝黑的皮肤下充满力量感的身材。 “大哥,我知道了,你的超能力是力量吧。”萧易李率先发言。 陈签摇了摇头。 “我猜是铜皮铁骨。”下一个说话的安石。 陈签再次摇了摇头。 “是不是念动力,然后还有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ying?”童含的问题依旧是这么的刁钻且锐利。 【我说ria,她到底有没有被催眠啊?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在耍我啊?】 【你放心,我估计只是被催眠后信息紊乱造成的后遗症。】 “咳咳,不是,”得到林雅答复的陈签见剩下两人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接着开口道:“我的能力是隐身。” “但是张哥,你这身也没隐下去啊。”全身透露出一股捧哏气质的萧易李说道。 “没有人比我更懂隐身,每个人的隐身水平都不一样,你看的那种魔法隐身我是不会的,我这属于是光学隐身,所以有隐身的程度差别。”陈签细心的为站在桌子内的小伙解释道。 “嘿,那张哥,你这大概能隐到个什么程度啊?” “我的不透明度大概可以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一旦我的一公里范围之内没有人,不透明度就可以直接下降到0%。” “张哥,你觉得我们几个看着像傻子吗?”刚子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陈签,显然房间里的人都被陈签的无厘头发言无语到了。 “我还有个朋友他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他的能力绝对比我强多了。” 被陈签秀了波智商的萧易李依旧记吃不记打,问道:“那他又是啥超能力?” “我这个朋友啊,”陈签顿了顿,看着萧易李有些期待的表情,说道:“她会飞!准确的说,她可以在飞行的飞机上自由飞行,怎么样厉害吧?” “该!我真实该!”萧易李懊恼自己为什么居然又被这个男人当成猴子耍了,气的已经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长长记性了。 【你不折腾这两下子会咋样?】 【至少他们现在不那么紧张了,不是吗?】 陈签看向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的信息是: 【9月16日,上午九点整】 【当前任务:存活十天】 屋内原先有些压抑的状态被陈签的一个抖机灵就冲散了,现在他们能好好思考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要准备的东西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应该搜集可以饮用的水源和物资。”刚子率先说道。 “是的,就算没有水的情况下我们最多也只能活两到三天,实际上一旦进入脱水的状态连行动都无法被满足,只能原地等死。”童含接着刚子的话补充道。 安石走到窗边,用手微微打开窗帘说道:“我们一个住宅区里,看高度应该是五楼,楼下的感染者并不多,不过我不认识这里,你们有谁知道这是哪里吗?” 众人依次上前查看,不过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就连陈签也不得不装模作样的上去看了看。 开玩笑?这里是副本世界,你们能知道这是在哪里那就真有鬼了,陈签也只能在心里这样想一想,真要让他发牢骚他是认为没有必要,既然是演员那就要敬业,脱离剧本的演员不是疯子就是天才,异于常人的人首先是疯子,逼不得已才是天才。 “先检查一下这个屋子吧,我们分头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物资,另外安石,你留在客厅搜顺便再去其他窗口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利店。”说话的是刚子,这个男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围裙。 陈签检查的房间是主卧室,鉴于他们六个人是从客厅醒来的,那么主卧室是一片狼藉的场面应该是原先在这里的人留下的,第一种情况是原主人仓皇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第二种情况是有拾荒者进了屋子在搜集物资的时候翻箱倒柜所留下的产物。 前者意味着这家人走的时候还带着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根据是相框里夫妻合照以及桌上的一些瓶瓶罐罐。这种情况还算好的,说明当时的病毒的危机性不高,他们还有心情收拾化妆品,一些现阶段可以使用的物资也许都完好的保存在家里。 但是后者可能就不怎么妙了,如果一个拾荒者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里也是有可能的,他们被投入这个副本的时期并不是病毒爆发的初期,这一段时间内的拾荒者是有可能进入房间进行物资的搜刮的,那留给他们六个人的将是地狱开局。 陈签并不对在这个房间能搜出什么有用的物资持有乐观态度,首先无论是哪种情况,主卧作为整理行李、收集贵重物品的主战场,很少会有重要的东西被落下,但如果是前者的话。 如果是前者在爆发的初期收拾行李,当病毒的危险性还没有被报道时,他们是否会遗留下一些重要的物品呢?这是陈签想知道的答案。 第七十章 收集物资 正对陈签的是主卧的床,他的左侧是电脑桌以及窗户,右侧则是一排并列的大衣橱。 电脑桌上的书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落灰的书籍,显然就算是病毒爆发之前这些书也都是无人问津的状态,下面的电线凌乱的团在一处,连接着的是一台主机,从透明的机箱中陈签还能看到主机内的设备,城市电力供应系统被破坏的第一反应就体现在陈签却无法开启,插板上的电源灯也没有亮起。 陈签并没有选择去衣橱而是直接靠近了窗户,不难发现原先蔚蓝色的窗帘上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陈签并没有选择拉上窗帘,他掀开了一角,这一侧的窗户正对的是一条小道,小道的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光是肉眼可见的路上就游荡着不下十个病毒感染者。 感染者们三三两两的在街道上盘旋,陈签不清楚它们的特性是什么,如果是和丧尸世界大战一样的设定,那么他们这些平民是怎么也不够死的,可想而知十天的生存任务大概率不是这个副本的最终任务,为了实现对决厮杀的目标他们这些“幸存者”一定会被迫相遇。 “光是食物和水是永远不够的,目前掌握的情报也远远到不了和那帮精英直接交战的地步,总之想要收集物资,等等要和他们说说搞清楚那帮病毒感染体的行动模式。”陈签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发现不论是那种情况,那些感染体都是他们绕不过去的槛,如果因为恐惧止步不前,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失败乃至死亡了。 “砰。” 城市的某处传来一声枪响,并不远。 “张哥,快来,我们有发现。”在门口对着陈签说话的是安石。 “好的,我马上来。”陈签装模作样的应付下来,作为一个强迫症患者,他怎么可能放着没搜完的屋子就去接下一个任务? 另一侧的衣橱一共有三扇,除去已经被掏空的敞开的柜门的两扇,独独正中间这扇门没有被打开。 陈签走向前去,打开了柜门。这显然不是一个衣橱该有的样子,由于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此时外面的光线,导致柜门内侧一片漆黑,但是其中有些刺激的味道提醒他这应该是个厕所。 【你能搞个手电筒吗?】 【怎么样的形式?我先申明如果不是你们的行动可能被监视着,我甚至可以帮你的眼睛改成手电筒。】 【手表就行了,比起镭射眼还是名侦探更适合我。】 林雅就相当于是陈签的作弊码输入台,而陈签只需要在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前提下进行合理作弊就不会被人怀疑。 手表的表盘上顿时射出了有些暗淡的白光,仅用作狭小空间的照明那是绰绰有余了,陈签看着整个厕所的格局,几乎没有用来收纳的地方,除了一个洗手台以及马桶和浴缸整个卫生间内几乎是空无一物,唯一可以用来摆放物品的地方上摆满了各类的沐浴用品。 “看来是没什么东西,还是和他们集合吧。”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陈签低沉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是什么声音?活物?还是什么东西?陈签听到了卫生间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他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惊慌之间他感觉到一些尘土跌落在自己的身上。在这毛骨悚然的下一秒他就立刻退出了厕所,以至于在关上柜门的那一刻,他直接抄起了一旁散落的卷发棒就直直的捅在了柜门的把手之间,锁住了柜门。 但是陈签的动作没有停止,他飞身扑倒另一侧的电脑桌上,一把揽过各样的电线就往衣柜跑。在反反复复用电线打了好几个结后,这才吐出了一口气。当时他手无寸铁,若是天花板掉下来个感染者或者其他什么的携带病毒的动物之类的,那他可能开局就要扑街了。所谓的天花板藏枪记、通风管道奇遇记那些都是小说骗人的,正经人谁把枪藏在天花板上啊,而且现实生活中的通风管根本容纳不下一个成年人,深知这几点的陈签当然不会冒这种风险,他虽然是被林雅开后门送进来的游戏失败了不会死,但是任务失败了那他就回不去了!这是他陈签绝对不想承担的后果! —— 客厅内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茶几摆放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应该是几人在屋内搜出来的,说明这家人很有可能是仓皇出发,陈签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除开一些生活用品以外,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食物,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要给六个人分食可能还撑不过一天。 “我们来交换一下信息吧,看看都有什么发现,我刚才在厨房找到了这些东西,”刚子将双手一摊,对着茶几上的食物抬了抬下巴,接着说道:“冰箱里大多数的食物都已经坏掉了,除了这些真空包装的鸡胸肉还有看起来牛排一样的合成物,水的话我试过了已经没有了,我们没有电,也没有生火的家伙用来把水煮开,看样子水的问题只能用瓶装水解决了。另外我们运气还算不错这里还有半箱泡面一共12袋,够我们吃一天的了。” “没有收获。”不高兴的发言和他表情一样不耐烦,这个中年社畜显然是被生活折磨的不能自理了,可能在他看来世界末日的可怕程度和在把时间花费公司没有区别吧。 “客卧里也没有东西,不过我在窗外发现了一家自助加油站,距离我们不算远,但是需要过一条马路,这个信息有用吗?”接着刚子说话的人是萧易李。 “自助加油站的话,没有加油卡好像没办法加油,而且就算有加油卡也需要密码,难度太大了。”刚子回答道。 “你们说的加油卡是这个吗?”安石从茶几上拿起了驾驶证,从中抽出了一张ic卡。 “光有ic卡还是不够,我们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密码,如果一个个去试,说不定我们密码没有试出来反倒是被病毒感染者给包圆了。”萧易李劝道,显然他也觉得冒险去取油不明智。就算取出了油,他们一没车,二没地儿,拿上这油也是累赘。 “我还找到一些零食,一个打火机,还有两包烟,显然他们的主人并不需要它们了。” 安石将打火机从茶几上的物品中单独拿出来,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只需要一些点火源和一些易燃物。” 第七十一章 真男人就应该拿断线钳 “我在储藏室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能帮上忙。”说话的是童含,她将一个大工具箱从地板上放在了茶几上。 萧易李打开了工具箱,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各类工具,除开标准的五金工具,里面还放着一把未开锋的短刀。看样子有点像日产的三层刀,就是那把号称后起之秀的冷钢三美武士。 不过这把刀不论是做工还是其他的细节,充其量也就是国内自己生产出来的山寨货,只是萧易李一边抚摸着刀身,一边不停的赞叹道:“这刀要是真的就好了。” “好了,就算是真的,也要先开锋,我在厨房里看到了一块磨刀石,你要拿用的话你得自己去磨。而且嘛,”刚子显然不喜欢短刀这种风格的武器,他从大工具箱里抄起了一把小臂长的羊角锤插到了自己的腰后,说道:“武器这种的东西是和自己的,才是最好。” 众人见萧易李和刚子已经拿起了武器,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虽然目前的情况远远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是武器的分配这个问题就如同一记警钟彻底敲响在这些人的心头。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力量才是唯一的。唯有掌握力量的人才能真正的掌握自己和他人的命运,而武器就是提升力量的方法中最简单的一种。 在沉默中,中年人没有理会这种尴尬的气氛,他直接拿走了工具箱中一把扳手。 接下来是童含,她拿起了断线钳,似乎感觉不太顺手又将其放了下来,选择了一柄尖头锉刀。她在拿完东西后又小心的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安石,至于陈签,whocares? 安石看着整个被掏空了小半的工具箱,思索着一个问题,他究竟该拿剩下的断线钳还是螺丝刀? “你用这个吧。”陈签将工具箱中的射钉枪递给安石。 “在我印象中这个不是需要插电的嘛?”安石不解的看向陈签。 陈签见众人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打空包弹的射钉枪,你看。” 工具箱的第一层被取了出来,下一层装着满满的空包弹的弹盒以及钉盒,陈签从中间取出一枚,说道:“这种梅花头的空包弹没有弹头,而且装药量也不够,除非能改装弹头增加杀伤力,以及加长枪管提升射击精度,再加上这种打空包弹的射钉枪就是填装麻烦不如气泵,可是在威力的差距上,这东西据说能打穿3mm的钢板,想来就算五米内穿透一次颅骨可能不可能,但是破坏或者击穿颅骨还是有可能的。” 安石接过射钉枪,在手中比划一了一下说道:“手感很差,和我在队里摸过的气枪不大一样,瞄准的话也不大行。” “怎么?你还准备在你的视网膜上刻个准星嘛?这枪用来打感染者肯定不行,但是用来打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你是说?”童含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了,接过陈签的话说道。 “你不会觉得整个城市里就剩我们了吧?” “可是他们都是人啊!” “就是因为是人才可怕啊,”陈签不想再回复童含的天真发言,转头接着和安石说道:“你需要一个枪托还有准星的话可以自己加工,这一点你比我专业,再说了就五米的射程你也别那么多需求了,凑活凑活得了。” 被陈签拍肩膀的安石一脸的无奈,接过射钉枪,说道:“那你拿什么?” 被cue到的陈签并没有纠结,因为也没什么好纠结,他拿起断线钳和刚子一样将它别在了裤腰带后边。 这把被童含放弃的断线钳,在陈签的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大杀器,先不说这把断线钳的尺寸足足和羊角锤差不多,除了有些难以操持基本上作为武器还是没问题的。关键断线钳那个在国民经典解密游戏中的地位,一旦在抽屉里发现了断线钳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数不清的带着铁链子的柜子出现,等着那个断手战神去开宝箱。 像断线钳这样的因果律武器当然是早早拿在手里比较好,整盒的工具中,陈签觉得断线钳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再其次就是安石的射钉枪,还有就是那个男高中生手里的小刀,这两个武器对人都很有用,所以在陈签心中的排名其实很高,感染者说到底都是死物,能活到最后的人都是经过适者生存的强者,说到底这还是一场对付人的副本。 再接着就是扳手和锉刀,前者的受力较大能打出震荡效果,后者纯粹是因为只能排在位置。至于锤子,这种类似羊角锤的武器陈签一看就觉得手臂发凉,有一种要失血过多而亡的错觉。 “主卧里没东西,不过我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离我们不太远,只是路上有好几只感染者。”陈签没有选择再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事情一次就好了。 “我的建议是,我们迟早要下去直面那些感染者,不如先了解一下它们的行动模式。我们的食物撑不了几天,与其在这里等死,在我看来去便利店补充物资是必须的。”陈签补充道。 “有多少只感染者?”安石问道。 “目测不下十一、二只,但这只是明面上,实际上应该会有更多。”陈签下意识的顺手拿起一根牙签叼在嘴里。 “我们现在连屋子都还没出去,谈这些还有些早了,不过一起做这些事情也不现实,我们需要分工,你们同意吗?”刚子沉思片刻后,说道。 刚子是一个踏实能干的视频创作者,他白手起家到成为百万粉丝的博主,其中经历的艰难困苦不知其数。他作为视频内容的输出者,深知团队的重要性,眼下陌生的众人想要一起渡过难关首先要做的就是分配好工作任务,再谈其他的,空想才是万恶的根源!毕竟人类这种存在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比如说作死立g、触发支线剧情啊之类的窒息操作。 “外出和留守的人员最好由抽签决定,然后我们可以轮番,你们觉得咋样?”刚子说道。 “我没意见。” (不高兴!) “可以。” “刚哥你说的有道理。”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当然!也没有意见,不过这个比例呢?”陈签看着刚子说道。 第七十二章 没错我就是重口味 “四个外出,二个留守怎么样?我们抽签决定号码,第一天由1-4的人第一批下去,第二天由3-6的下去,第三天就是5-2。” 刚子的提议的是让留守的人保持在两人,这种方法还是比较科学的,也在一定程度上的减轻了留守的压迫感。实际上并不用考虑人员出逃的问题,任务的要求是生存十天,就目前的粮食储备来看第一餐吃完剩下的量也不足够让一个人吃上十天,其余一个人碰运气不如和团队在一起。 “是这样的,如果是1-4然后依次2-5的分配比例,其不好的点就在于抽中3,4的人战斗的强度太大了,不利于我们的团队的公平性,而其次抽中6的人足足可以休息两天这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你们觉得呢?” 陈签想这刚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仅是让剩下的两个人结伴也顺带解决了轮班的问题,见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他开口道: “值夜呢?我觉得我们需要有人值夜。” “休息的人值夜怎么样?”回答他的是童含。 “我看这样可以,就按刚哥和童含说的吧,你们还有别的意见吗?”萧易李这个高中生俨然已经有几分为刚子马首是瞻的样子了。 见众人没有意见,刚子从跳出六根牙签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这六根牙签剪成长短不一,随后将牙签攥在手里打乱了顺序,伸出拳头向众人说道: “你们先选,剩下的给我。从短到长依次是1-6号。” 抽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刚子1号、不高兴大叔2号、安石3号、萧易李4号、童含是5号最后则是陈签他是六号。 “我和童含负责今天的伙食以及晚上的值夜,另外我希望你们第一天出门尽量以搞清楚感染者的行动模式为主。具体的测试方式我建议是用石子测试听力和纸飞机测试视力,至于嗅觉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们也可以试一试。”陈签如是说道。 陈签是实干主义者,所以对他来说信息的重点就在于感染者的行动模式。按照剩余食物的分配量太过短缺,明天就必须要做第一次外出的准备。他和童含是5、6号代表着他们会参加明天的行动,这次行动的关键点在于他们不清楚是否可以利用那些感染者的弱点,做出一些规避性质的尝试,以避免和那些感染者直接接触。故而他才让刚子等人先去收集情报,再做打算。 “好的,你放心。”安石对于陈签的话很赞同,他们不是超人,也不是开无双的武将。如果能躲开这些感染体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重要。 “吃完饭我们再出发,这样你们先去把床板拆了,找点报纸什么的。方便面是不可能了我们没有可以使用的水资源,午餐就先把那几片牛排给吃了。”刚子作为厨子认为肉类食材还是应该率先处理掉,至于可以保存的方便面倒是可以日后再做打算。 可能是因为并没有体会到面对感染者的实感,也可能是催眠的力度不大够。总之,屋内的几人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是很糟糕,这对陈签来说是个好消息,陈签的脑海中闪过一句废物:一个团队能否运行的根本在于能否运行,不能运作的团队和一盘散沙是没有区别的。只要能走出第一步,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局了,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吃完午饭的一行人开始整理所需要的装备,为了保证视野的清晰,四人并没有选择携带头盔,只是带上了口罩。理由是陈签坚持那些感染者可能通过口气找到人类,依据是他小时候看的僵尸先生。 四人的四肢上绑住了陈签从主卧拿来的书,利用强力胶带就可以制成临时的护臂以抵抗感染题的撕咬。尽管厨刀这类武器对于劈砍的能力很鸡肋,但刚子还是建议各自带上一把以备不时之需。厨刀的刀刃太薄,强度也不够,在陈签看来甚至还不如童含的那把小臂长的大尖头锉刀来得好用。 ”如果有机会的话。”童含将她从储物室里找到的两个有些陈旧的大旅行包递给了刚子和安石。 “好的,我们会尽力的。”刚子结果包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他来说每一次的失败都以为要为下一次的行动准备再一次的口粮,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会按照那个叫张杰的男人所说的,他当然希望能尽快带回来足够多的物资,如果能一次性带回来十天的份量,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十天他们将再一定程度上远离危险。 “我们走了,你们在房间里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和其他的幸存者接触,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刚子说完话之后,就转过身子。他先是从猫眼的位置往外观察了一阵,在确定没有感染体的动静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当然这个世界的房门并不是常规的门锁结构,开关门的同时并不会有声音。 再几人出去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陈签和童含两人。 二人坐在沙发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众人留下的气氛,这是一种有些晦涩但夹杂着希望的旖旎气氛,童含一向是一个很能读懂氛围的人。 “那个。”童含开口了,他们俩作为名义上的二人小组,她认为需要和自己的队友做一些基本的沟通。 “我去睡一觉,等他们回来你在找我。”陈签打断了童含的话语,起身就往主卧走去。 “你不是说主卧的味道大吗?”童含赶忙说道。 “没错,我就是重口味。”陈签向后扬了扬手,走进了主卧后带上了房门。 童含刚想敲门就听到上锁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子做回沙发的位置,心想着:这个叫做张杰的男人实在是太不着调了,可是按照抽签的顺序自己和他显然已经被捆绑在了一起。想要齐心协力的前提是进行有效的沟通,看来只能等到他醒了再做打算了。 房门另一侧的陈签并没有睡觉。 他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断线钳,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衣柜的位置。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将他的朦胧的黑色身影打到了纯白的柜门上,此刻屋内只剩下了一个男人和他的影子对峙着! 第七十三章 试剂 对于陈签来说眼下正是重新返回主卧厕所的好时机,他把耳朵靠近柜门确认没有动静以后,轻轻的将打结了电线解开,并抽出了挂在把手之间的卷发棒。 下一秒他就打开手表的手电筒功能,推开柜门朝着幽暗的卫生间走了进去。 实际上这里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在中心位置的瓷砖上有一些黄色的砂砾在手电的照射下闪出不一样的色泽让陈签注意到了这一点。 陈签抬头向厕所的天花板看去,在他头顶的正上方有恰好有一处用于联通上下的换气扇。按照新闻联播或者三流电视剧的经验,这些天花板的后面一般都藏着一些违禁物品。依据是,额,依据就不谈了。 陈签从背后拿出了断线钳,以及从工具箱中顺出来的全规格螺丝刀。陈签用断线钳顶了顶换气扇,头顶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对于他来说,发出动静是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打草惊蛇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见头顶并没有任何的动静,陈签将断线钳搁置在了一旁的洗手台上。得意于这具身体的身高,陈签能很轻松的将手腕碰到换气扇的位置。 换气扇需要拆卸的位置有四个,陈签依次拆掉三个螺丝后将它们塞进了自己下身的口袋里,紧接着是最后一个螺丝。陈签一只手扶着换气扇的位置,将最后一枚螺丝顺势滑入自己右手的掌心。 托住换气扇的陈签将换气扇放在一旁的马桶盖上。手表上的手电让空气中抖落的尘埃折射出异样的光点,陈签将最后一枚螺丝塞进口袋就返回了主卧。 片刻后,他拿着一张椅子走进了厕所,陈签先是用脚将地上的砂砾撇去,再将其放在了正对着换气扇口的位置。 陈签并没有选择拿断线钳,依据是他无法再狭小的空间使用足有将近两英尺长的大型工具,所以他只是将螺丝刀反握在手里就站上了椅子。 黑暗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再然后就被手表上的光线划破了这黑色的帷帐。换气扇的通口边上有一些砂砾,这些砂砾逐渐蔓延至更深处的位置,在这些细腻的砂砾上还能看见模糊不清的细微脚印。空气中的腐朽味道也许是某种动物的排泄物?陈签在四处打量着,见到隔层的其他位置空无一物,只有砂砾蔓延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微微的亮光。 陈签将螺丝刀叼在嘴里,双手撑起就将自己带到了隔层的地板上。对于他来说这种身体的红利,他确实没有体验过,在原世界他只是一个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五个的体能five。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他也没有机会施展来自德克的身体机能,不过在刚才第一次轻松将自己送上隔层的陈签突然萌生了一种拥有力量的感觉。 砂砾的深处并没有任何的活物,陈签慢慢走到那个闪着亮光的物体前面,那只一直被透明塑料袋包裹着一管试剂。试剂的颜色并不是陈签想象中绿色和蓝色,虽然他个人对这两个颜色还是比较中意的,但是他手中的试剂是一种带着荧光颜色的粉紫色。颜色妖艳的试剂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光泽,陈签将试剂从塑料袋中取出,试剂本身的包装上并没有任何的字样。 “嗤。” 这是陈签在触碰试剂的末端之后,试剂弹出注射针管的声音。 “按理来说,这种颜色不明的试剂,有百分五十的概率应该就是病毒的原样,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则是病毒的血清,剩下的百分之十可能是某种毫不相干的支线任务所需要的必需品。”陈签沉着的根据自己的观影经验进行分析。 他不认为会出现任何不相干的东西在这里,这个房间作为他们的出生点,在提供了新手武器的同时也应该会相应的提供关系整个剧情的任务提示。而他手中的试剂应该就是整个副本中的一环,或许说不定这恰好就是主角团最后就差一只血清呢?陈签恶趣味的想着这种结果的可能性。 作为一场大型的直播副本,戏剧性一定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只是平淡无奇的平铺直叙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陈签将再次按动了试剂的末端,针管被收了回去的同时,他将其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他的脚步停在换气扇前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 在再次回到厕所的地面后,陈签将换气扇重新装回了天花板上。在将地面的砂砾都清理到黑暗的角落的之后,他才走到出了厕所。 回到房间内,可能是因为鼻子适应了之前带着腐败气味的感觉,此刻房间内还算清新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陈签坐在床上,他抄起卧室的剪刀就将一条原主人的背心裁剪成了一条条碎布。碎布被一层层的包裹在了试剂的外壳上,陈签不大能够确认这种试剂的外壳的材质能不能为试剂本身提供有效的防护。他可不想在紧要关头出现某些作品中,试剂落在地上摔碎的尴尬的场景。陈签将试剂放在自己夹克的内层口袋后,就躺在床上开始休息,毕竟晚上要值夜的话休息是必不可少的,这个副本居然连体力因素都考虑到了真是离谱! 【帮我调个闹钟。】 【几点?】 【你能看到我的体力条吗?满了就把我叫起来。】 【好的。】 ———— 坐在客厅内的童含并没有心思入睡,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编辑,就算拿到了一把锉刀,做多也只是在备注上将【没有战斗力】改成【几乎没有战斗力】。而且目前的情形下也只有她一个女性,即使是这几个人目前来看表现的还算正常,谁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呢?童含在刚才想和陈签进行对话的契机,是因为她虽然觉得这个叫张杰的男人不靠谱,但是自己的潜意识却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很关键。在这种矛盾的条件下,童含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只是她吃了陈签的闭门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七十四章 梦回伊始 童含抱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实际上她也有点困了,可是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后的平静让她不自觉回想起了脑海中灾变刚发生时的画面。 就这样半迷糊半清醒的状态让她的思绪重新回到了被编织的过去。 ... “小童,老王那批文件你处理好了吗?” “稍等。” “童童,回头会议的资料你准备一下。” “稍等。” “含含,咱们晚上去吃烤肉吧。” “稍等。” “(#°Д°)什么?” “啊,不好意思,好的,我是说,没问题去吧。” 对于童含来说上周末的睡前的最后一个短视频就好像发生在上一秒,因为她这一周过的就好像是在不断的重复上一天工作的内容。今天是周五了,对她来说是一个充满着希望的下午。 办公室内嘈杂的人声,几乎盖过了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她的编辑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座大厦的第三层,她的工位在靠窗的一侧上。一旁的马路上不少人此刻都下了车,因为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条平时畅通无阻的道路,此刻所有的车辆居然在五分钟内没有移动过一米。 很显然,此刻的她显然没有心情看一旁的马路为什么堵起了车队。忙着工作的她想要尽早完成工作去和同时吃烤肉,这是她对自己辛苦工作后最大的慰藉,是她应得的奖励。奖励这种东西再怎么吃也是吃不胖的,普通的女孩的身材焦虑其实和漂亮女孩没有区别,因为她们本质上都是女孩。 “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 偌大而嘈杂的办公室内的人似乎被这一声巨响掐住了喉咙,在片刻的安静,突然爆发出各类的疑问。而童含作为一员在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窗外的街道上。 最先看到的是远处有巨大的火光以及浓烟,爆发火光和浓烟的位置是一辆侧翻大货车,顺着大货车一条车队静静的躺在路上,如同一只死去的长蛇。 办公室的众人纷纷涌向窗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远处的这场动静有些大的车祸。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啊。” “是啊,是啊,要是追尾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童含一旁的同事说道:“含含,太可怕了,要不咱们还是走路去吧。” 她一瞥身旁的同事,感到有些无奈,小张这个人就是有点神经过敏,也就是作。她的行为,其实和认为大狗咬人就把所有大狗一棍打死差不多。人类的感情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发展至今也算是正式迈入了互联网感情时代,即会被任何信息放大虚伪的感情,同时排斥并消灭任何不利己的信息。 自诩有共情能力的人也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共情,互联网根据大数据安排出人们喜欢的内容,这就是人们悲天悯人的真相。 童含的眼神瞟向近处的车队,由于办公室内的吵闹她不清外面的人到底在大叫什么。她看见不少靠近大货车的司机直接扔下了他们的私家车,居然疯狂的向后逃窜。与此同时在后面的司机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也都纷纷下车加入了逃亡的阵营。 似乎有些不妙啊!童含作为一个合格的科幻小说读者兼编辑,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人应该是害怕二次爆炸所带的影响才疯狂的向后逃窜,但是天生就有些敏感的她注意到了其他人曾经没有关注到的细节。 大货车侧翻的位置似乎围着一些人,这些人有的瘫倒在地上,有的站着发愣,有的似乎正在和其他人缠绵在一起?看的不太清楚的童含,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没有选择跑路,是因为受伤了吗?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们,当然童含没有权利去指责那些逃跑的人。生死面前选择自己生命的人并没有错,如果这个社会要强加给一个人拯救他人的义务,那才是不现实的荒诞故事。我们从小被教育生命的可贵的同时,也知道每一个生命的重量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这无关乎自私,只是看着童含有些沉重罢了。 童含没有选择接着看下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紧接着她的同事们有的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毕竟车祸的位置离他们的公司还远,出行虽然会可能会受到影响,但这也不是他们该关心的问题。工作还要继续,因为生活还要继续。人们可能会为天灾人祸默哀几秒,但随后还要面对更加艰辛的生活现实,所以与其说是为其默哀,不如说只是从生活的苦难中得以抽离解脱一阵子罢了。从本质上来说,现代热点所追求的本质核心就是反复刷新人类的认知,以博取眼球和刺激性的商业行为,就其本质而言早已变质,变质的原因得意于人类本身。 喧闹声刚刚恢复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一阵惊呼声打破了这个上升的趋势。随即在一个短暂的暂停后,嘈杂声音的上升的趋势猛然到达了顶点! “他们!他们在吃人!”一个高大的男同事一边大叫,一边指着窗外的马路。 “都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 “大刘,你长这么高,胆子都长狗身上去了吧。” “哈哈哈,大刘疯了吗?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没骗你们,你们自己过来看啊!” 平时性格老实的老刘此刻急红了眼,他本身就是不太爱说话的人,只是刚才走慢了几步回头就看见马路上吃人的一幕!他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扔掉了拐杖快步向一个正在录视频的年轻人的身侧走去。也许是正在录视频,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身侧一个老人正在快速向他逼近。直到老人几乎都要接近他一两米的位置时,年轻人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直接扑向了年轻人,他长大了嘴巴,那原本老旧的牙齿此刻竟然在日光中显得有些锋利。下一秒年轻人的脖子上迸射出一条血花,然后两者就躺倒在地上身形影藏在了车辆的后面。 办公室内的众人也知道老刘似乎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纷纷有些好奇的再次围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止是那个老人,无数个从角落里、车队里窜出来的人影扑倒了正在马路上看戏的人们。 一时间,整个马路成为了血肉和血水灌溉的人间炼狱,同一时间,整个办公室仿佛如坠冰窖一般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七十五章 相顾无言 “那是什么东西?” “是在拍电影吧,老刘是在拍电影吧!” 办公室内的众人显然在为路面上发生的恐怖一幕开始编织合适的理由,人的大脑就是这样,它可以在任何不合理的情况下去全力思考一个合理的理由以站住脚跟。究其本质,人类在自欺欺人这方面既是创造者也是践行者,人脑的补全和自动合理化的能力其实要举例子很简单。比如人的类在看序的无脑字大时会自动过滤成能被自己理解的easy模式。当这种去繁就简、趋利避害的意向到达一定的程度人类的理智就开始崩坏,正如同这间屋子里的人一样,他们大脑的保护机制过载失效的那一刻,就是真正的恐慌降临之时。 在令人惊惧的安静停歇了大概五秒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办公区。童含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些同事站在窗口大声尖叫,她有些疑惑的探出头。 充满血腥味的路面上,一个皮肤惨白,血管呈紫黑色如同诡异的纹身遍布全身的男人抬起了头。它已经不能算做人类了,那锋利的犬齿上似乎还粘着上一个倒霉人的血肉。此刻两人的目光接触了!童含看到这个诡异的“人”,那个“人”也看到了她!于是下一秒更多的“人”看向了她所在的办公楼的位置。一时间恐怖如同海水一般蔓延了她的全身,让她更加不寒而栗的是,那些非人的存在纷纷向这栋办公楼席卷而来! “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一旁的小张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拉起童含的手就准备跑。 她当然不是什么圣母,这个时候顾着自己逃命是没用的,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其他人的私家车此刻和报废也没有什么区别。她要活下去就必须开动脑筋,那帮和丧尸差不多的生物移动速度并不算太快,也许两轮车就可以甩开它们,而童含作为她的好闺蜜平时上下班的代步工具是一台小电瓶车。首先她不能放弃自己的闺蜜,其次童含的电瓶车很有可能关系到她们两人的身家性命,所以她选择了拉童含一起跑。 “啊!好的,好的。”童含被小张拉住胳膊就往外跑。 世界人确实有这么一种人,在灾难发生的伊始他们可能会茫然无措,但是每每随着情节的深入递进他们的适应能力便会逐渐增强。童含就是这类人,她在经历了手足无措被她的闺蜜张雯拉着逃命的初期阶段后。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独立奔跑了,于此同时她的心态也在发生着默默的改变,这种改变可能很渺小,但谁也无法确定这种改变将带来怎样的结果。 “雯雯,我们不能走电梯,去楼梯!我的车还停在后门的便利店门口充电。”童含拉住想从货物电梯开溜的张雯。 货物电梯是在楼道的另一侧,此刻已经有些慢了她们显然不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的对手,况且最关键的是,一楼的人说不定也想逃上来! 二女绕开人群,匆匆向楼梯走去,由于这个通向楼梯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使用,就算之前有人来过,但此刻楼梯内的空气仍然可以用秽浊来形容。 她们此刻在三楼的位置,一旁的墙壁的灰尘上有被手掌带过的痕迹,显然她们不是唯一想到走楼梯的人。电梯不确定是否会在一楼被打开?且电梯的提示音是否会被那些怪物听到?这些都是未知数。楼道内本身很安静,但隔着厚重的门板可以隐约听到走廊内的跑动声,童含和张雯此刻正一前一后下着楼梯。 直到二楼前都是安然无恙,两人正准备越过拐角走向一楼。 一步,两步,两人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当童含的手正要碰触到把手的时候,一阵巨响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几乎在同一时间,童含将手缩了回去,沉闷的撞击声在另一侧响起。 二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死死的盯着把手,一边看一边将身子向后撤去。见把手并没有转动,那么是怎么个情况就不言而喻了!必须马上撤离这里! “我们先去地下车库。”童含小声说道。 张雯点了点先行一步,走下楼梯,地下车库的门此刻已经开了。 “嗡,嗡,嗡!”是引擎发动的声音,有人正在开车。 “小心点,难保那些东西不会听到。” 童含猛的抓回想要往后门跑的张雯。 几乎就在同时,数只怪物从四处扑出,还有不少从车库门口下来的怪物,这些怪物渐渐的将后继无力的小车团团围住。然后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二人已经趁此间隙从墙角处溜到了后门的楼梯口。 童含用抵住门,示意张雯先上去,张雯并没有啰嗦三步并作两步变往上走去。童含深深看了一眼私家车所在的位置,此刻痛苦的哀嚎声似乎变得若有若无,不远处的怪物仿佛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 “含含,快点。” 直到听到张雯小声的呼喊后,童含才有些恍惚的将目光收回,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带上了门,随着张雯走上了楼梯。 ———— “滴滴滴,滴滴滴!” “嗡嗡嗡,嗡嗡嗡!” 先是清脆而短促的闹铃声在主卧里响起,再接着是从手腕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震动感。 男人睁眼了,入眼的场景是比之前更加昏黑的下午。只见他躺在床上,抬起胳膊看向手上的手表,根据手表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六分。 男人也就是陈签控制的张杰,翻身下了床,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开始检查完上衣口袋内的试剂。在确认无误后,他准备顺手将螺丝刀藏在衣柜的角落里。 陈签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背包去装他那把大断线钳,毕竟断线钳不是羊角锤,别在裤腰带里总让人觉得别扭,他陈签又不是屁股蛋上能装钢笔的于老师。对于在人体的中下偏后部分携带武器他是好无心得可言。 “要是有个包就好了。”陈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顺手打开了主卧的门。 走出主卧的陈签第一个就看到了抱着膝盖在沙发上蜷缩的童含,而此刻童含似乎也听到了他出来的动静,正抬起头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二人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却相顾无言。 第七十六章 你别讹人嗷!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陈签,他本人对童含是没有任何的偏见的。如果不是因为厕所的情况特殊,他是会先和自己的队友进行沟通的,毕竟他也不是个冷血的人,再体验过这份卓绝于普通人的力量之后,他认为只要情况允许他可以再适当的时候帮她一把。 “你睡了一觉?”也许是刚睡醒,陈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 “可能吧,也可能没有,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童含的声音有些无力,原因大概是她回想起了那些不好回忆。 “想聊聊吗?”陈签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灾变发生的时候你在干嘛?” 灾变发生的时候,他在干嘛?按理来说他应该在早餐店美滋滋的吃着他的早餐,享受着自带超能力红利的生活,而不是再这里参加生死攸关的游戏副本!真是见了鬼了!养成就不能像美少女养成一样吗?穿穿新衣服,再升升级,顺便拿拿小礼物。 童含见陈签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以为是发生什么了不能言的惨事,立马开口道: “如果很那个的话,你可以不说点。” 陈签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孩,只见她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现在沉默过去也不利于他继续推剧情,所以他准备自己给自己编造一个人物背景。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都过去了,毕竟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活着。”陈签抬着头有些洒脱的说道。 “我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雨天,咳咳,风和日丽的大晴天。” 陈签瞄了一眼童含,见她没有反应接着说道: “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职业吧,我其实是莉莉salon的时尚造型师。” “你是个理发的?” “造型师!什么理发的,我是特级造型师!” “不会吧,你是理发师?” 童含打量着身强体壮的留着寸头名叫张杰的男人,显然无法把这个男人和那些顶着莫西干或者挑染的tony联系在一起。 “我告诉你,你这可是刻板印象哦,谁告诉你理发师就不能是这样了?” “诶?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把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我还不是不大能够接受你是一个理发师的事实,不过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那个安石偷偷和我说过,他估计你要么是个健身私教,要么刚接受劳动改造。” “你先听我说完,再发表你的意见。” “不好意思,作为编辑的习惯性,你继续。” “那个下午,我和往常一样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一个人在沙龙的角落里独自练习准备参加好声音的表演曲目。” “额。” 童含刚要吐槽就被陈签恶狠狠的眼神止住了,说道:“你继续。” “作为一个特级造型师我的目标就是摆脱这小小的理发店,去追寻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咱们干理发的那个人不是从水深火热中走出来的?美容美发这整个行业本身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我记得那天的下午的情况是我料理完一位老主顾后,发现了有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正在用力拍打店里玻璃幕墙。” “咳咳,本身在练习唱歌的我被她的拍打声所阻止。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很有礼貌的走到了玻璃前,向她指了指她不远处的玻璃门,还大声说‘门在哪里!’很可惜从结果上来看那个女人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因为她敲击的更猛烈了。” “我看着觉得情况不太对啊,我就大声喊老板,说有人在店门口捣乱,好像是个疯子。你知道的尤其是我们这种自以为高端的服务行业,一般都很难rong许有什么影响店门形象的人员出没。我那老板当时就忍不住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拿起藏在柜台里的铁棍就冲了出去。” 陈签煞有其事的将当时的场景用记忆的形式编造了出来。 老板拿着一根铝合金的铁棍就推开了玻璃门,只见他拿起棍子指着那女人的身体叫骂道: “哪来的小瘪三给我滚啊,影响老子做生意,我把你两条腿给卸了。” 不过从体格可以看出这个瘦弱的老板并不具备有卸人双腿的能力,只怕是为了唬人才这样说的。 “咳咳咳,咯咯咯。” 女人停止了敲打玻璃幕墙的动作,身子有些僵硬的转过来直直的朝向老板的方向,嘴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古怪音调,似乎有些像是野兽饥饿时发出的咕噜声。 她一步的一步朝着瘦弱的老板走来,直到身体的顶到了钢管。 老板看着眼前的女人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一时间仿佛有股无名邪火从的小腹开始升腾。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顶在他的铁棍前,仿佛就在嘲笑他一般。瘦弱的男人似乎下定决心,咬紧牙关一棍子就打在了女人的腿上。 “砰。” 是大腿与铁棍接触所发出的沉闷的声音。 女人实打实的挨了铁棍一下,她的重心一下子被打得往前偏移,顺势就扑在老板的身上。 这下可把老板急坏了,大叫道:“别讹人啊!咱头顶上有监控,你是神经病我也不是吃素的!” 在一旁观看的陈签倒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个女人虽然低垂着头颅,但是露出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尤其是手背的位置居然蔓延着数条黑色的静脉如同扭曲的虫子一般。 老板赶忙想推开此时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可这女人却好似力大无穷一般,紧紧锁住了老板的双臂。 同样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老板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手居然如同一块寒冰,明明是大热天,这个女人的手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死尸一般!没错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下一个画面就是老板毕生难忘的画面了,只见女人无端的抬起了头,失去瞳距的灰色双目以一种超快的速度无规则的运动着,惨白的面容上暴起数条黑色的筋脉,接着就是那散发着恶心味道的大嘴此刻正拼命的朝着老板的脖子袭去! 第七十七章 病友交流基地 如果说此刻是一个容貌秀丽、身材姣好的女人扑在了老板的身上,那么根据惯性二人就会迅速结下不解之缘。只可惜此时扑在老板身上并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眼下这个怪物已经将血口对准了老板的细脖子。 “咔嚓。” 两排锋利的牙齿合上后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原是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板横过铁棍就挡在了身上,这个怪物下意识的咬在铁棍之上。这恐怖的咬合力以及牙口的坚硬程度所带来的结果是,铁棍上留下的两排溃不成形的凹槽牙印。 “怪物啊!” 原本在气头上的老板,本想好好教育一番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要饭的。没成想这个要饭的转身就变成了想要把他吃掉的怪物,这让他本就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行径暴露无遗。 猎人在顷刻间变成了猎物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富戏剧色彩的事情。 他的命运机好若不是这怪物余力未生,只顾往前啃咬,以他的力气是怎么也挣脱不开怪物的双手的,所以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趁着怪物重心的前倾的时候,一脚踹在怪物的腹部,两个力一作用顿时就从怪物的双手中挣脱了出来。他那里还敢停留立马就从一侧的玻璃门跑回了理发店内。回到店内后,他立马将玻璃门的三处门锁反锁,似乎还觉得不放心又将一条扫帚拦在了门把的中间位置。毕竟门闩这种东西除了大了些有些占地方,其他方面确实无法挑剔,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那怪物似的女人迅速挪到玻璃门的位置开始拍打起来,店内的顾客还有店员都前后看到了刚刚在店门外发生的惊悚一幕,其中就包括现在还在为配上《小刀进行曲》的张杰—张造型师。 “老板,那是个森么东西。”张杰三两步走到瘦小的老板身边,好像拎小鸡似的提溜着他颤抖的身体。 “那那那,生化危机!懂不懂!昂不累啦!病毒泄露了!”老板的尖叫声传遍了整个理发店。 顿时店内的气氛就被盘活了,打电话的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当然都是忙线音的局部音效特写),尖叫的尖叫,还有一个想留鲻鱼头的大学生顶着一头烫发纸就冲上了二楼,嘴里开始怪叫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鬼话。 “小张啊,你快去,把那个卷闸门给拉上。”老板将带着牙印的铁棍一把塞到了张杰的手里。 看着这根铁棍,张杰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行小字。 【带牙印的铁棍】 【品质:损毁】 【特效:脆弱】 【评价:如果你认为它能抗第二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老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卷闸门应该在外边吧。”张杰一脸无语的看着老板。 “小张啊,你这体格你说你是打黑拳的我都信,再不济也是那种劳改多年的积极分子,我相信你,这样我给你涨工资,你看每个月加个一百怎么样?”老板此刻已是没了主意,暂时这怪物好像不能拿玻璃门怎么样,但是鬼知道这东西还有没有第二个。眼下报警电话是怎么也打不通,那怪物又看着极其瘆人,身边这个叫张杰倒是人高马大,把他推出去兴许两下就能给那个怪物撂倒了。 “不行啊老板,我还要回家啊。”一个女顾客因为打不通家里的电话,焦急的带上了哭腔。 “是啊,我们还要回去啊。” 店内的顾客中想要回去占据了绝大多数。 “天知道,那些东西还有没有第二只,你们要是把那些东西引过来怎么办!”老板本就尖细的声音此刻更是带上了几分的蛮横。 “可是...” “没有可是!要不你想个注意,你看门外那个怪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吸毒的,那种样子只能是死人!活人是不可能这幅样子的!我劝你们理智一点!”老板开始吼道。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真要急,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穿着西装的气质不凡的中年人男子开口道。 “不过小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它拍门吧。” 小董就是老板的名字,老板的全名叫董石。 “诸位放心,既然诸位在我的店里,我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丁老板,我准备我手下的员工们去把那个怪物赶走,然后我们一起拉下铁闸门等警察过来应该就没问题了。”董石被丁老板的话点醒,恢复了镇定,方才经历过大生死的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小张,还不快去!”老板提醒道。 “就我一个人吗?不是吧!董哥,你让我一个人出去送死?”张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董石,说道。 “那个谁,小王,你和小张一起。”说着便从一旁的角落拿出一把扫帚递给了全程吃瓜的小王。 “董哥,我这体格怎么和老蔡比啊,贫血呢。”说着又将扫帚塞给了一旁的小胡子老蔡。 老蔡没想到自己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也能被cue到,只能无奈道: “我这高血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还有高血糖和心脏病啊,我看不如给元彬吧,他小子还有去健身房呢。” 老蔡自然是一边说,一边手上也不停拉过刚来店内的小伙子元彬就将扫帚交给了他。 “我,我,我。”元彬急的是双颊通红,一时语塞竟然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你?”看着元彬的反应,老蔡好心的接着问道:“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啊,你放心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我,我,我前两天去健身房扭了腰,我也去不了,不如让娜娜去把。娜娜天天晚上跑步,身体肯定比我好。”元彬似乎也找不到好理由,只是看着周围离他最近就是娜娜,只好就扫帚再次递到了下一个人的怀里。 娜娜自然不同意,纷说自己来了例假,又递给了边上的小雅。只是这一圈的功夫这把扫帚就好像击鼓传花一般传了一圈。 张杰在一旁喃喃道:“好家伙这哪里是理发店啊,这分明医院啊,轻重症病患交流病房?” “又来了一个!”一个女顾客指着玻璃外开始大叫。 众人纷纷朝她指着的放向看去,果不其然又有一个短发女人模样的怪物正在同时拍打着玻璃门。此刻玻璃门,发出了一阵阵的拍打声,这声音就好像催命的咒语一下下拍在了理发店内众人的心脏上! 第七十八章 丁丁 此刻,击鼓传花的游戏再一次回到了小王的手上,小王看着门口不断拍门的两个怪物心里发怵,心想豁出去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张哥,给你!加上这把扫帚你就是二天一流,离索大也就差一把刀了,我看看。对了!你在叼一把刮胡刀怎么样?”小王的神智有些崩溃居然说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昏话。 “张哥!”小王着急忙慌的将扫帚头拆了下来,与另一个扫帚头扔到一处,说着便有拿出一把刮胡刀走到张杰的面前,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张哥,你可以的,我在后面替你把门,你放心!” 张杰瞥了小王一眼,心想就是因为你把门,我才不放心啊!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一个个怂的和鹌鹑差不多,真要出去说不定还会从后面给老子一脚倒不如就自己一人出去。那个小鸡仔一样的董石都能推开怪物没道理自己不行,再说了他根本不慌啊,因为这是他编的啊。 张杰也没接过小王手中的铁棍,这家伙事贵精不贵多,他只是将围布缠在双手的手臂处,开口说道:“一会儿,我打开门,你们拿着凳子把他们顶出去,给我争取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说不定又要来了。”董老板赶紧把张杰往门口推,只是因为体格差距过于悬殊,反倒是自己被顶了踉跄。 张杰也没管他,自顾自点了两个人,正是小王和元彬让他们拿着塑料椅子顶在前头防止怪物进来。 小王和元彬虽然是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能不出去,就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了,眼下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二人此刻正站在张杰的身后拿着塑料椅子,两股发颤。 “咔嚓。” 第一道门锁被打开了,玻璃门四平八稳并没有什么动静。 “咔嚓。” 第二道门锁被打开了,玻璃门虽然平稳但是俨然已经有前后摇晃的征兆了。 “咔嚓。” 第三道主门锁被打开时,玻璃门此刻彻底失控,当玻璃门不住的敲击在扫帚时,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准备好了!我要抽掉扫帚了!”张杰的话语如同站前的集结号,同时敲击起在小王和元彬的鼓膜上。 “嚓!” 扫帚被抽掉了!两个怪物扔在拍门!只不过这次却没了阻碍,玻璃门被缓缓推开! 张杰趁着玻璃门微张,陡然拉开一侧的玻璃门,一只怪物就冲了进来。 那怪物狰狞的面孔几乎都要贴到张杰的跟前了!只见张杰一个侧身,左腿后压重心瞬间转移!下一秒便似炮膛开火一般,右腿从半空中狠狠刮过一条弧线抽打在那怪物的后腰上, 张杰大喊道:“用椅子压住它,你们拿棍子敲死他,我去解决另一个!” 离着近一些的元彬直接被张杰强行拉住,用塑料椅子压在了怪物的上身到脖子的位置,张杰抽手后元彬连想逃都做不到了,只能尴尬的留在原地。 此刻,另一只怪物也缓缓的走了进来,而手持塑料凳子的小王此刻已经退到了董石的身侧。 “你们快先打死一个,朝着头打!”张杰狂吼道,不再理会瑟缩在后面的小王。 铁棍被张杰顶在剩下一只怪物的前胸,它的前进的力量很大,铁棍此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现。张杰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觉得之前那个姓董的能挣脱开来显然是运气所致,他显然是有点小看了这些怪物。 “砰。”张杰一记窝心脚就踹在这只长发怪物的腹部,第二次。 他的力量当然比姓董的大很多,此刻那只怪物居然被他踹出店门,眼下不是拖时间的时候!他要趁着怪物没起身赶紧结果了它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他大喊一声:“赶紧动手啊!里面那只不打死你们都要遭殃!”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店门外扑去,他的目标是杀死那只怪物! 与此同时,店内的人面面相觑,那个小王只好拿着铁棍颤颤巍巍的站到了狰狞的怪物身边,有气无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棍棒。只是他因为紧张,再加上看到怪物狰狞的面孔,此刻居然闭着眼睛不停的击空,唯一打中了一棍也只是软绵绵的在怪物的脸皮上留下了一道黑印。 丁老板看着哼哼唧唧的小王,厌恶的摇了摇头,见众人没有动作后,只得脱下西装卷起了袖子。当他走到怪物跟前的时候,顺手从边上的消防柜里拿出了一只灭火器,然后将还在抽风的小王一把推开,说道:“废物。” 这个男人叫做丁丁,没错就是和那个带着白色小狗的莫西干记者同名的那个丁丁。 丁丁看着怪物不停耸动的大口和利齿,心中并没有生起什么波澜,长期的健身让他的身躯在衬衣的束缚依旧隆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他高举过灭火器对准了怪物的眉心,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砰,砰!”连着三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怪物的脸上。 “嘶,嘶,嘶。” 他此刻已经分不清这是怪物的嘶吼声还是边上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怪物那黑褐色的血液四处飞溅,以至于在他的裤子留下了好几处飞沫状的血痕,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这个男人看到动作幅度已经小了很多的怪物,所幸将灭火器一横,再次用力狠狠的砸在了怪物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怪物彻底没了声息他才作罢。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镜子,此刻的他才发现自己刚打理好的头发因为汗水的缘故再次垂落到了额前和汗水交织在一起,脸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平时温文尔雅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丁丁看着镜子中有些狼狈的自己,有些不高兴。于是他从台上拿过一把梳子企图将自己的头发梳过脑后,只可惜他失败了。 “那怪物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那个大叔好猛啊!” “是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丁丁无暇顾及他人的言语,他狠狠的抓了一把发蜡抹在了自己的头上,企图让自己回归理性。可是那缕怎么也直不起来的碎发就好像他的兽性,一旦被激发就怎么也无法控制了。 第七十九章 拉下卷闸门的第十秒 丁丁已然放弃了将头发弄服帖的愿望,所以我们将的时间回到张杰冲出店门的时间段。 在夺门而出这几秒内,躺倒在怪物正在地上挣扎着,它试图用手将自己从地上撑起。当然,张杰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直直的看着那怪物可怖的面孔,似乎那张血盆大口顷刻间出现脸前一般,可是张杰哪能这种情况发生。就如同演练过的一般,张杰直接将这根带着牙印的铁棍塞进怪物的嘴里,将其刚起一半的身子再次压制在了地面上。 “呀,咯,咯,咳。”怪物被抵住喉咙后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怪物的双手不停在他的裤腿上撕扯,可是由于本身就瘫倒在地上借不上力,一时半会到被张杰给压制住了。张杰此刻快速瞥向四周道路上可无一人,原本这个点还有有些人流量的步行街此刻不见半个人影。 “得想办法结果了你。”张杰自语道。 实际上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想砸烂人的头骨几乎是天方异谈。一般来说对于普通人脑震荡就已经算是大杀招了,可是对于这个怪物来说光是一个震荡的伤害其实并不影响它的行动,只有彻底破坏脑组织也许才可以让它停下来,究其本质这可能就是某种新型病毒引起的类丧尸化?张杰这样想到。 张杰的行动很迅速,他之所以把铁管插进怪物的嘴巴,是因为这里还是破坏脑干组织的通道中最柔软的一条。 “啊!”他怒吼一声,铁管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他感觉差不多了猛的折了个角度略微抬起怪物的脑袋,再半秒后再次狠狠的砸向地面,这一次铁棍贯穿了这个怪物的后脑! 怪物不再做动弹,原先撕扯张杰裤脚的手也垂了下去,此刻那意味不明的嘶吼声也消失了。铁棍折在了怪物的脑子里,在加上他也没有多的手可以拿着沾满怪物体液的棍子了,只见他放弃了铁棍,转身朝着一侧玻璃幕墙跑去!此刻最关键的就是将卷闸门拉下来! 第一秒,他到达了卷闸门的位置。 第二秒,他转动了下放闸门的开关,链式解构的闸门缓缓下落,发生咯吱咯吱的作响声。 第三秒,他大跳而起,将卷闸门的下端狠狠抓住拉了下来,此刻卷闸门已经下移至二分之一处。 第四秒,耳边传来其他怪物的嘶吼声。 第五秒,将卷闸门推至离地四分之一处。 第六秒,飞速跑回玻璃门处。 第七秒,在已经锁上的玻璃门后看到了老板诸人恐惧的眼神。 第八秒,卷闸门关闭。 第九秒,回身已有两只怪物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朝着手无寸铁的他袭来。 第十秒...... ———— 昏暗的房里响起女孩的声音。 “第十秒怎么了?”童含似乎没听到结局有些不甘,再次说道:“第十秒怎么了?” “他们估计要回来了,下次再说吧。”陈签淡淡的说道,断章这种事情他是最拿手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回来了?”童含问道。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如果不是这个点回来的话,一入夜很多事情就是我们人力所不能掌控的了。首先是视野问题,其次就是怪物的活动性问题。” 陈签之所以能胡编乱造这些东西,其实内容也不全是他瞎编的,关于病毒感染体的信息林雅早就已经告诉他了。所以一个人想要他编造的故事能够取信于人,七分真三分假是必不可少的。 “你是说怪物的活动性在晚上会变化吗?那你为什么不说?”童含疑惑的问道。 “我当然不确定了,你看过那个开局一条狗一人一座城的电影吗?那里面的感染体不就是再夜晚的活动大大增强了?”陈签反问道。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我怎么还是觉得你是唬人的。”童含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陈签,只是她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而已,只能作罢。 “等着吧,好的情况是他们全身而退,差点可能带着尾巴回来,在差点可能就是折了人,再要不好一些可能就都回不来了。” 童含也不说话,正所谓关心则乱,她在这儿干着急也没什么效用,只是从早到晚没喝上一滴水,现在都是有些口干舌燥了。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陈签间童含不再作答,准备起身就朝着客厅的窗户走去。 【ria,这栋楼的大门是朝哪儿开的。】 【你眼前就是了。】 听了林雅的话陈签没有管左右两侧的窗户,径直朝中间的窗户走去。 底下的绿荫依旧很茂盛,似乎失去了人类的修剪后,连长势都翻了好几倍,郁郁葱葱的只留下几个小观测点供陈签探查。 ———— “大叔还好吗?”安石开口问道。 此刻的他正架着射钉枪,将子弹从裤管里掏出来塞进枪膛之中。 “没事。”回答他的不高兴大叔此刻正在被男高中生萧易李扶着。 “安石,你注意前边,我们身后跟了几条尾巴,还有易李你稍微看着点左右,我来断后。”说话的人自然是四人小组中的刚子。 这四人好不容易从一家杂货店里摸了些东西出来,就被三只感染体跟上了,且战且退总算打掉了感染体,可是大叔身上也挂了彩。没办法众人只能先行撤退,毕竟此时的大家都是有些脱节的特殊幸存者,来自旧社会的正义与理智此刻依旧在他们三人的身上熠熠发光。 可是,这四人刚要走进小区的时候,正巧同时被两只一前一后感染者发现了!情急之下,他们最不能做的就是暴露自己的位置,不然这些东西就会像蚂蚁、杀人鱼一样蜂拥而至。故此刚子众人也是咬咬牙准备在此地就将尾巴给拼掉,而这条建立在花园内的长廊的地形就是最好的位置! “易李,你看着点大叔。我去断后,安石你们解决前面那只,这样咱们才能回去。”刚子冲着安石和萧易李说道。 “好的,刚哥你放心。大叔我一定会带回去的!” “别立g了,好好看人!” 安石搭了一句嘴,吐槽这个都要到家了还说这种丧气话的男高中生。 四人中的二人一前一后举着武器,一个手持小臂长的羊角锤向后走去,另一个架着全臂长的射钉枪向前走去,于这幽暗的长廊下,向着着靠近的怪物走去。 第八十章 离弦之姿 长廊,战起! 刚子手持羊角锤朝着一个感染者便冲了上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一脚跺在了感染体的膝盖上。眼见这感染体的身子一个踉跄就失去重心,后撤躲过短扑的刚子,一抬手就用锤子狠砸在了感染体的后脑勺上。 乌黑的血水连同着血肉从期间爆出,如同溅起黑色水花一般,一下,两下,直到整个头颅都被砸到不成人形,刚子这才停了手。 时间回到另一边,正对着另一个感染体的安石却没有刚子的爽利,他手上的射钉枪除非能从眼眶中射入,就算运气好能击穿颅骨钉子余下的杀伤力也约等于无了。毕竟这把已经能算作违禁物品的射钉枪并不是专门用来对付感染体的,就算感染体的身体性能和普通人类比起灵活性不足,可是其致命点也许只剩下了脑内的部分组织就像丧尸一般,所以安石想独自对付一个感染体的唯一方法就是冷静! 冷静到足够的程度上,将感染体诱至身前,从其眼眶中射入钢钉,这是唯一的方法! “小萧,你过来,肩膀借我一用。”安石沉着的对着萧易李说道。 过去在射击队的时候,他的成绩能算是中平。但是,不要认为射击靶和射箭的靶子一样的,实际上十米处射击靶的大小甚至连一张小号的便利贴都不到,而他们的气步枪的准镜只是提高精度却无放大功能。纵然是这种得天独厚的情况下,安石却面临着三个难题。 射钉枪的精准性和比赛用气步枪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由于那帮家伙对声音敏感的缘故,他第一次使用射钉枪的时候不仅打偏了目标,还吸引了不少的感染者。幸好他们甩开了感染者。由于有过开枪的经验,眼下让他开枪射中目标倒也能八九不离十,可同样的他也不敢再随意开枪了。 其次一点是,他之前射击的都是死物。这不断移动的恐怖怪物虽然移动速度并不快,但是他的射钉却是单发的,一击不中,光是填弹就是好一阵,如果说再次引来复数的感染者,那么情况将是空前绝后的恶劣!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打个比方他就是一名刚上战场的新兵。新兵和老兵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兵能在枪林弹雨和炮火连天中安然前行和射击,新兵大多数都会被炮火声吓的连抬头都不敢抬,心态崩溃的同时死亡的几率也就更大。而此刻的安石就好像一个新兵一样,面对这只择人而噬的怪物,他的心态如何能够做到平稳,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三层的压力同时压迫在了他的身上,首先他要祈祷自己能抗住压力在最近的地方开火保证没有射失的可能,其次就是他要祈祷他后退的道路上没有其他的感染体,不然他们将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恶性循环中无法自拔! “安石,你快开枪啊,你在等什么?”夹着大叔的萧易李没有空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等待着那个怪物越靠越近,眼下他只能催促安石道。 “别急,借箭还要借东风。”安石轻微弹出几个字,此时远处的怪物已经不足他十五步之遥了。 萧易李虽然看着安石也不是全无办法的样子,但是自己肩膀上的大叔反正这会儿已经是神志不清,他只能同时寄希望于断后的刚子能快些回来。 “咔,咔,咔。”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低吼声的怪物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那可怖的怪物和安石在这幽暗的长廊中,展开一场没有退路的厮杀,这场厮杀只能由一方的死亡划上句号。 只剩下十步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安石依旧没有开枪,因为他知道不能犯错,如果这颗子弹打在了眉弓或者其他的位置,他们三人该怎么办?刚子还在后面断后,让萧易李丢下大叔来帮自己吗?怎么可能呢?从表面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和陈签差不多,只不过陈签是骄傲,而他是死要面子,不然也不可能喜欢拿长手打短手玩那些秀的花活。 安石的大脑中似乎闪过了之前的画面,女朋友冷漠的眼神,空荡的更衣室,队友之间的沉默,上司的嘴脸,狭小的出租屋,这些画面逐渐交织在安石的思绪中。他在思考,他在寻求出路,他在找正确的答案,在他有限的人生中犯下诸多错误所得的就是再一下次失败前更加的慎重。失败并非成功之母,成功的唯二要素之首是运气,其次是实力。运气尚佳者,站在风口处也能上天;运气一般者,有实力也可以弥补;运气差者,再有实力也不能作数。可见成功的唯二要素与根本没有直接联系,何况被打上失败标签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会一直困在他人对自己设下的重重牢笼里。 所谓成者,时也。 他的选择并不多,但幸好不是没有选择,他长出了一口气,这让一直保持射击姿势的他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萧易李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 安石感觉到了,那终日不得一见的风终于来了。 萧易李有些疑惑刚想开口,却被安石眼中的倔强给说服了,他默默的搀起大叔退到一边,心里不由的想起一个紫色头发的人说过的话: 守护男人的尊严,这才是女人的矜持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情不自禁的将自己代入了女人的角色,但是安石眼神中闪过的坚毅彻底让他明白了,这可能就是属于这个男人的showtime吧。依据是他和同学打球的时候,遇到喜欢的女孩路过,总会举手找他要球。他的选择题可能会做错,但是这种眼神他绝决不会读错! 安石迈过萧易李和大叔之前所在位置,此刻那只怪物离他只有两米了,可以是说近在咫尺!他晃了脑袋,不到一秒的功夫,就微微俯身下移重心。原本虚浮的双腿现虽然在有些酸涩,但却能恰到好处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噌!” 那日,那长廊,那好似离弦之箭的身姿。 第八十一章 黑羊 “噌!” 那日,那长廊,那好似离弦之箭的身姿已然死死印在了萧易李的脑海中。 对于安石来说,此刻的场景就好像是收汁中的汤水,黏稠而浑浊。他在感染体扑向他之前就一个踏步顶了上去。 他怀中的短枪直直的顶在了感染体脑门上,感染体可怕的双手在他的手臂以及肩膀处疯狂的来回抓挠,但都被厚实的书本挡住了。安石并没有在意这些,眼下他只想将子弹送到这个怪物的脑子里去! 感染体的力量还是超过了体力超市走下坡路的安石,眼看着他拿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安石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一秒短短的交锋中,下一秒就见安石将左臂从射钉枪上放下来,直接掐在了感染体脖子的位置,他需要为射钉枪调整位置!这需要空间!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他并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他都逃避了那个应该去选择的选项,可是呢?人生不是sl游戏,他并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说到底他只是个输不起的loser罢了,如果不是这样的变故可能他到死连直面自己决心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机会来了! 哪怕是冒着被撕咬的风险,他也要为身后的人争取机会,即使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个社会并不缺少失败者,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予其他人教育的意义,但,傻子不一样,这个社会还是需要傻子的,尤其是那种为了某种信念在某一时刻迸发全身力量的傻子。 左手的力量为安石赢的生存的空间,但也只是仅仅的一点空间。此刻的他就好像一艘被狂风骤雨包围的海船,随时随地都有倾覆的可能,但是对于安石来说这空间就是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希望。 用萧易李的话来说这微不足道的空间就好像盗墓小说中墓室东南角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熄灭的蜡烛一样。 安石没有浪费这险之又险的机会,他在抓住感染体脖子的一刹那就挪开了顶在它脑门的枪,在一瞬间便转向了感染者的眼眶,那凹陷的眼眶就如同枯骨深深提醒这安石,它已经不能算做是人了。 “吼!” “砰!” 一边是怪物的嘶吼声,一边是射钉枪的怒吼声,在刹那间怒吼者夺去嘶吼者以嘶吼的权利,一切归于平静。这场上一秒原本激烈无比的战斗,在下一秒就仿佛戛然而止了一般。 那可怕的怪物死了!从它的右眼眶处爆开一个漆黑的大洞就好像一个打翻的黑色油桶,只是此情此景是用血肉做的油漆罢了。 结束战斗的安石不知道是失了神还是战后才被吓破了胆,只是杵在原地仿佛定格了一般不做动弹,直到刚子从后面拍了拍他,他才回过了神。 “安石,该走了,你刚才动静不小,”刚子在安石的耳边低语道,片刻后他转头对着萧易李,再次说道:“小萧你也抓紧跟上。” 四人的身形从昏暗长廊中匆匆消失,只留下两具令人胆寒的尸体,以及远处踉踉跄跄游荡在附近的魑魅魍魉般的黑色的身影。 ~~~~~大家伙,我是大家好久不见的转折线~~~~~ 陈签在窗边眺望着,此刻屋内十分的安静,谁也不会贸然打破这份平静,即使这份平静很快就会被外出而归的几人打破...... 一,二,二三,四。 一是走在前头拿着射钉枪的安石,二是露着半个身子好像被人夹着的西装大叔,二三的三是被安石遮住身形的稍矮高中生萧易李,四则是负责断后拿着羊角锤的此刻步伐有些疲惫的刚子,这一幕正好被窗后的陈签看个正着。 “准备一下,他们四个人回来了,我在窗口看他们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后面有没有跟尾巴。”陈签没有回头,用他那有些低沉严肃的语气对身后的女孩说道。 “嗯好,我去门口候着。”童含答复道,诚然她之前的心情并不算好,这下听到他们四个人回来了才算是安下了心。可转眼间她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外面逐渐变黑的天色,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两分钟过去了,在窗口观察的陈签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活物追着安石他们四人,不过他也并不能打包票。按照游戏的玩法第一天通常都不会让玩家直接接触,所以眼下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陈签也只好把一些疑惑向林雅问询。 【你能帮我开cksheepwall吗?】 【是什么给你这种错觉的?】 【我可以不姓路,但是你可以的。】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你可以说是博览群书?】 【幼稚,老实和你说吧,帮你开个十米的视野已经是极限了。】 【咋开?投影到视网膜上的那种吗?那还挺像回事的。】 【额,流汗,jpg,你想多了,是我亲切的人工播报。】 陈签自然是看不到林雅脸上疑惑的表情,他反倒觉得既然是开挂,那还不如开得全一点,人家整个青铜城一清二楚。到他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半径为十米的球体。 索性他陈签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过了这个档口也就没什么感觉了。思考的这会儿功夫也不见四人的身后有什么追兵。想到此处他觉得似乎是有些谨慎过头了。哑然一笑后便跟着童含来到大门的位置,等待着四人的回归。 ”砰砰砰。” “砰。“ 先是三下急促的敲门声,接跟着的是一下不紧不慢的声响,这是原先他们定好的暗号。听到暗号的屋内二人组在确定是安石四人后,直接就开门将他们迎了进来。 带过门后,安石和刚子一头一尾带着中间昏迷的大叔和扶着他的萧易李就走了进来。 “快,大叔受伤了,他需要包扎!”说话的萧易李。 “他受伤了?怎么受伤的?”陈签问道。 “张哥,大叔他在我们搜刮小卖部的时候,为了救我,推开,对,推开拉我,他的手被那怪物给咬着了!”萧易李急切的话语已经能让在场的人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险了,这个一脸不高兴的大叔居然救了这个男孩? 正当众人在看着萧易李一脸着急的样子时,陈签审视着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大叔,他那紧锁的眉头是不是代表着痛苦?陈签不知道,就如同此时此刻陈签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八十二章 世界反黑组织 “咱们有纱布吗?”萧易李看着众人询问道。 “没有,只有些药用品,不过眼下我们暂时用不到纱布,而是先做好清创处理。”刚子的一番话点醒了众人。 这类咬伤的平民版急救处理的: 第一步就是使用碱性物质进行失活处理,也就是使用二成的肥皂水清洗咬伤局部再用纯净水彻底清洗伤口。 第二步也就是常见的清创处理,也就是用碘伏对伤口进行清理。 第三步不做一期缝合、包扎、软膏涂抹、粉剂这样可以使得伤口快速排毒。 这最后就是注射高效免疫血清。 这四步刚子自然是十分的熟悉,他家里养过一只脾气不大好的蓝胖子,所以每每被咬后这处理伤口的步骤是一回生二回熟。 肥皂厕所里都是还有,这东西不容易坏,只是他们的水...... “要给他做处理第一步是要用肥皂水,眼下我们的纯净水只有。” 刚子将他身后的背包反手置于胸前后打开了拉链,说道: “我们这次出去从杂货店里扫过了八瓶水,一瓶水算五百毫升的话,大概只够我们用三天。”刚子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没有碘伏酒精,大叔的症状并不是失血过多,而是......” 刚子将躺在地上的大叔手腕处的衣服翻起,露出里面两排不大的咬痕。 “他感染了。”刚子轻声说道。 萧易李看着众人凝重的眼神,有些慌了说道:“感染又不代表会变成那些东西,说到底我们连他们是怎么形成的都在不知道,说不定是某种药物变异了呢?” “小萧,在不确定答案前,我们不能冒险,而且我们的水不多了。”刚子的话语很现实。 其余的众人并没有觉得刚子的话有问题,反倒是感激刚子替自己说出了贴切现实的话。他们只是六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汇聚在这里,况且整个生存游戏的规则并没有指定谁要对谁的生命负责,萧易李会不甘只是因为大叔代替他被感染体撕咬罢了。 “怎么可以?怎么?因为他可能会变异就不救他了吗?”萧易李懊恼的蹲在了大叔的身边,低着头因为怕发出声音,一下一下的砸着自己的膝盖。 刚子低下身子,轻拍着萧易李的肩膀说道:“我们要把他绑起来,如果他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变异的话,我们再给他处理伤口。” “就这么办吧,你觉得呢?”童含向一旁的安石发问,她自己虽然认同这种做法,但毕竟这里还有五个人。 安石没有选择说话,只是撇过头默认了这种说法。 “裁被单当绳子可以吗?”童含问道刚子。 得到刚子的首肯后,童含转身走进了陈签刚才呆过的主卧室。 “小刚,你这么做少年是会黑化的。你好像没有考虑过在一般的灾难电影中,一般都会有一个热血少年不能理解冷血领队的做法。然后的结果不是吸引怪物团灭,就是选择自我毁灭,看样子你还是得回深灰道馆练一练啊。”陈签的话语响起。 刚子回头看着这个高大但是并不着调的男人,饶是他脾气再好,对这种不合时宜讲话的人也没有任何好感。 “那你有什么办法呢?你要选择浪费去救一个有可能变异的人吗?我们的水不多了,那个杂货店是离我们最近的店面了,除了那个便利店这可能是我们七天里最后的水源了。” 刚子的不置可否的语气让萧易李都觉得自己的要求是否有些过了,所以他迟疑了,他看向了陈签所在位置。 “小子,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可这仍旧还远远不到让世界感受你的痛苦的地步,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黑化。其一是我不想死;其二是大叔如果知道你肯帮他说话的话,他一定不会后悔做出救你的决定。”陈签目光澄澈盯着萧易李说道。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只会在这里打嘴炮的理想主义者?”刚子打断了二人即将进行的对话。 “我如果能搞到水以及酒精等医疗用品呢?” 陈签眼睛微眯,盯着刚子。 被盯着的刚子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也没有任何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觉得如果张杰真的能拿来这些物资的话他退步一些其实也无所谓。 【怎么样?ria他是不是害怕了?我就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吧。】 没得到林雅的答复的陈签都是等来了刚子的回答。 “可以,如果你能找来这些物资我会为他清理伤口,但是捆绑是必须的,成交?” “迪欧。” 刚子拉了拉嘴角,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跳跃性的思维给无语到了。 ———— 【你不是说要留着当后备物资的吗?】 【我都说了要阻止那个男高中生黑化了,这是我们世界反黑化组织成员入会的起誓词之首。】 对着话的二人是在走在向上楼梯的陈签和林雅。 实际上陈签在知道林雅能开微图之前是丝毫不知道这些物资的下落的,直到这个半径为十的微型地图将楼上的一间屋子纳入其中。 这件屋子有三个陈签不得不关注的特征。 第一是它并没有上锁;第二是它的里面有着数不清的物资;第三这些物资的主人此时还在屋内晃荡,当然是以感染者的形式。 从身形打扮来看,这件屋子的主人显然长期不出门,依据是屋内一箱箱的矿泉水、速食品还有厕所内部的医疗用品,以及主人瘦小贫弱的身体,这一切代表了他极有可能是一个不善社交、身体羸弱的个人主义者。 他陈某人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也不准备把这里的所有物资无条件贡献出来,只是拿出部分图个安心的程度他还是能做到的。 故此,为了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发现,他特意从显眼的位置走出了公寓楼,再从隐蔽的角落偷偷折回了公寓楼。为了避免被众人认为是他故地重游,他决定将自己获取物资的地点改编到那个便利店里。 第八十三章 守关のboss 这是公寓楼的第六层,虚掩着的写着一六一四房门的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正在整理物资的高大身影。 “断线钳,到。” “试剂针,到” “帅气,到。” “武力,到。” “英明神武,到。” “大家都各就各位了,请首长指示。” 陈签站在门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你这幅身体武力倒是有,但是哪里和帅气沾边啊!还有英明神武和前面两个不是重复了吗!】 正在洋洋得意的陈某人并没有理会林雅的诘问,只是他的兴奋从他从屁股的位置掏出断线钳顶开房门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介四撒么味道啊。”陈签捂住鼻子后的鼻音有些严重。 屋内的空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腐烂味道,这是一种带着强烈领地意识的味道,准确的说就是腥臊味。 【还能再开一次全图吗?ria】 【没能量了大叔。】 【你就一个球一天还只能扫一次吗?】 【有东西来了,你小心点。】 陈签在听到“有东西”这三个字的时候全身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到了这个程度他还猜不出来,那他也真是愧对自己这个团队里智力兼武力担当。 之前白日里扫描过的感染体应该,不对是一定被干掉了。从一般的自然规则来看,有领地意识的生物会在地盘的周围留下气息以警告入侵者不准入内。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这只生物是一只尿量极大的小型生物,那么感染体被干掉的几率几乎是板上钉钉。 可是疑点就出来了,什么样的肉食性生物能干掉感染者?再者说这只感染者原本就是主人,又怎么能是入侵者呢?陈签虽然想不通这些疑点,但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因为那只猎杀感染者的生物已经出现了。 如果说家猫的体积大概和一个鞋盒差不多大小,那么陈签可以确认眼前这只只是四足站立就有他半人还高的大猫显然已经超脱了家猫这个范畴。 ”啧啧!这个大小说是猎豹我都信啊。” 至于为什么陈签还有闲情逸致自说自话的原因,原因自然处在这个大小比肩猎豹的野兽身上,这只野兽,野,叫野兽似乎不大贴切。 这只大猫的模样和人们口中常说的“金建成”是丝毫的不差,除了它头上的豹纹有几分乍一看像是只豹子以外,它的体型确实也继承老金家的传统——膀大而腰圆。 “嘤。”金建成,姑且称之为金建成的大猫叫了一声,依据是众所周知猫是不会喵喵叫的。 它对陈签好像并没有什么敌意,作为一只比豹子还大猫咪它的表现已经可以用温顺来形容了,此刻它俯下了身子,揣着两只前爪一动不动的用它的大脸盘子上的尖细瞳孔看着陈签。 【我该怎么办?它对我好像没有敌意?】 【照你这么说,你说不定还能撸猫呢。白眼.jpg】 陈签用试探性的步伐小幅度的往前挪动,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引起这只大猫的注意,尤其是在他发现这只大猫的皮毛夹着的各类红黑的血迹之后。 “噜噜噜。” 陈签的步伐靠近储藏有食物和水的卧室时,这只大猫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猛兽的低吼声。吓得陈签立马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这只肥硕的大猫虽然暂时没有要攻击上来的意图,但是原本揣起的前爪此刻已经伸了出来。 后退一步,声音停止;前进一步,警告响起。 很明显这只猫并不想让他进入那个房间。 “所以你是小boss吗,建成?有出息了啊。”陈签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一边摩挲着带着胡渣的下巴,一边打量着这只巨大的猫咪。 如果说金建成是boss的话,他倒是能理解,无非就是主人意外感染之类的雷人桥段。关键是这只猫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虽然陈签无法理解的事情有很多,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觉得猫咪这种生物很难是养熟的。 理论上来说,根据陈签的推理,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因为体弱多病,不善交际,和女友分手后自暴自弃不幸患上了社交恐惧症,然后便开始了长期的独居生活。而这黑暗单调的生活之中,于他来说唯一的精神慰藉,可能就是这只他和前任一起领养的小猫咪。故此当他感觉自己要变异的时候,特意将猫粮和水悉数准备后,而后将自己的房门关上把这只叫做蛋糕的猫咪肚子留在了卧室门外。而他就在屋内,在不曾改变的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意识的消散。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的缘故,蛋糕开始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在多次抓挠房门留下近百道抓痕的无果后,这只聪明的金建成轻轻一跃跳到半空中,将把手重重的按了下去。 “咔嚓。” “吼!” 依据是陈签从入口的过道处看到的男主人和一个包着猫咪的女人的合影照,以及不远处打翻在地被咬开口子的猫粮袋和早以干涸的水箱。 最后则是不远处的通往卧室的门板上,那被落日染得绯红的门板上有着长短不一看着十分骇人的密集划痕。 “咳咳,也不是所有猫咪都养不熟吧。”陈签不是猫党,但是性格使然还是让他比对觉得相较于人类而言宠物对主人的感情可能更加的纯粹。 眼下无非两种通关方式,自诩教育先锋的他也不会滥用暴力在一只可爱的大猫咪身上,故此陈签并不倾向使用武力手段过关。(小动保求放过,陈签跪地.jpg)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智取,如何智取?无外乎一个定理,那就是夙愿定理或者说金色问号定理。如果说这是电影发生的故事情节,只要找到猫咪和主人之间的某个契合点唤起猫咪的记忆就可以过关,依据是鬼魂电影找到关键物品然后上一秒还是凶神恶煞的鬼魂下一秒就心愿了结变成带着柔和光芒就消失在空气中;同样的类型在游戏作品,这只大猫的脑门上就应该带着一只大大的金色问号,接受它的任务就可以得到一定的线索,根据线索一环接着一环最后完成任务。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主办方把一切模拟成真实的目的并不单纯,这无疑于大幅度提高了游戏难度,对于把这一切误认为是现实的参赛者来说这这场比赛和一场上位者眼中赤裸屠戮没甚差别。 第八十四章 智取金建成 真正的线索,往往都在序幕被忽略。 ————约翰·签·陈 【你有什么思路吗?我觉得要不还是直接打过去把,挑战关底boss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肤浅,你换个方面去想如果它的主人这么爱它,愿意为它置办这么多的物件的话,那么有一样东西它一定不会错过。】 【什么东西?】 【你等等就知道了。】 陈签并没有选择接着靠近卧室的位置,而是转身走向了靠近储物柜的方向,他有预感他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他走过煮着好像稀粥似的已经发臭的电饭煲,厨房传来的刺激气味让他快速的略过了此处。 随着咕噜声逐渐消失在了陈签的身后,他本人也到了储物柜的跟前,余光扫过大猫并没有动静,嘿!有门儿! “既然是个猫奴,那么这东西应该会和其他物件一起摆放,猫粮,猫粮,猫抓球,逗猫棒,嗯?果然在这里!” 陈签翻翻找找中终于发现了这个藏在角落的神秘物品,这个东西的学名叫做荆芥,通俗的来讲就是猫薄荷。虽然这个东西本身对于猫咪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但是对猫咪来说还是有引起肠胃病等问题发生的可能性。 “你别说是只家猫plus了,你就算是只老虎我今天也得给你药倒了。”陈签一边阴笑,一边将大把的猫薄荷从袋子撕开倒进一旁的大碗盆里。 “嘎~嘎嘎嘎嘎。”陈签一边奸笑,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不远处已经起身的大猫。 此刻建成瞳孔已经完全放大成了圆形,它有些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又扭回了身子,将头再次转向陈签所在的位置,准确的说是那一大盆圣物的位置! “大猫咪,你别慌,你德克大叔给你奥博和爽一爽,来啊,过来啊。”陈签一边靠近大猫,一边安抚这只原地打转显得有些犹豫的大猫。 不难发现建成此刻正在和它的理智做搏斗,一边是足以嗨翻狮虎的猫薄荷,一边是不怀好意的陌生人,这样它一只小猫咪该如何是好呢? “唠!” 终于,理智被战胜了!它兴奋的叫了一声,向着陈签的位置快步踱去。 陈签一看,这大猫上了他的大当,转身就将手里的碗盆往边上一送,身形就交错开来。建成向着碗盆飞身而去,看似肥硕的身体带来的强大控制力让它在落地后没有多挪半步;陈签则是停到了卧室边上的位置的,静静观察着大猫,这办事儿就得等这大猫吸嗨了再做打算。 建成虽然已经沉迷此味无法自拔,但依旧狐疑的转过头看了看陈签的位置,确认陈签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后,它这才将脑袋扎进天堂里。猫薄荷的刺激气味彻底摧毁了它的神志,建成还只是个小猫的时候它只能偶尔吸食小份猫薄荷,那小份的猫薄荷就足以让它神魂颠倒,眼下这一大盆的猫薄荷对它来说和原地飞升没有区别。 “喵,喵,喵。” 这只大猫在彻底放松后打翻了这个橡胶制的碗盆,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猫薄荷散落了一地,于是建成就带着它的快乐与罪恶在这充斥着猫薄荷的天堂中翻云覆雨。 “额,效果这么强烈吗?”在陈签的眼中实际上是没有滤镜和特效的,只是一只土大肥圆的猫咪在地上打滚撒娇,他接着自言自语道:“是时候进去了,时不待我机不可失啊,大叔你的福报要来了!” 说完,陈签就准备推开卧室的门。 “嗯!” “西八。”陈签一个哆嗦。 陈签这下真真当当被害了一跳,他并不是怕某种形式意义上的恐怖,而是不太会对付这种qte事件。 那昏暗的半空中!那卧室的房梁下!悬挂着一只自缚双手并被胶带纸贴住口鼻的感染体!只见这只感染体被一条细铁索从脖颈处接连穿过,将其狠狠的定死在了卧室的半空中。 当它看见陈签从房门外进来,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嗯哼的声音,伸出双手向前空抓,怒目圆睁样子好不狰狞!只是由于胶带纸封住了它的口鼻,这声音倒不是很吓人,被捆住的手上也只是在空气中虚晃。可他陈某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qte给镇住了,才不是他胆子小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陈签赶忙扫了一眼正在嗑药嗑的正嗨的大猫,见其好似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轻轻的关上房门。 “啧啧,这简直和白送的大宝箱没有区别。”陈签的眼神从半空中不停晃动的感染体上穿过,扫着它身后一排排列在墙壁前的各类物资用品,露出不明不白的表情。 屋内的电视闪着无信号的白光,周围的墙壁上留着光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的捶打痕迹,此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好兄弟,这些家伙事儿我替你安排了,只不过眼下也没办法给你寻个好去处,不过当哥哥的总不能让你这个样子苟活于世。来!哥哥送你上路!”陈签固然知道此处的情景不过是一段数据而已,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心安理得的拿走这个男人所有的东西。 至少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站上凳子后还能将自己的双手捆缚,用胶带封住口鼻,哪怕是死亡也被他的善良装点的不那么可怖!陈签于情于理都不会选择轻贱了这个男人的决心,他在死前甚至还将猫咪喂好,将自己独自关在房间内。 陈签在想着,这个男人于死前的黑暗中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会不会那只猫咪拼了命的抓门声呢?他并不是个将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人,相反他习惯把心思都藏在心底,即使面对着无边的愤懑他也会选择用插科打诨的方式糊弄过去,可恨吗?当然可恨,陈签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况还是选择用这种不着调的方式阐述自己的情绪,他可恨自己终究还是个自弃的人。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屋内的电视还在闪。 “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腐烂的白粥,被砸烂的墙板。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哼,哼,哼。” 当画面停留在那张泛黄照片时。 “嘭!” 第八十五章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 将屋内的水和浴室的药箱取出部分打包后,陈签再一次回头看向那个被他掩藏于被单下的瘦小身影。微微叹气后,他发现一个人的成就的价值往往在于对某一信念的持续坚持,这无关乎贵贱,也无关乎强弱,只凭能做到了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去尊敬。 —— “小刚,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这哥们好点没?”陈签刚进门就对这刚子说道。 刚子没有理会陈签的垃圾话,神色一正说道:“情况很糟糕,他发烧了,大概率是感染了。” “感染也没办法,条件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来把。” 这会儿陈签的语气到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那混不吝的腔调虽然让刚子有些不适,但可见这个叫做张杰的男人心地还是善良的。人类这种生物越是在极端的灾难下,才会越发的渴望人性的美好,这一点与从小教到大的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理念相悖。 “都在这里了。” 陈签将身上的背包打开,露出其中的矿泉水和酒精。而后他将应急医疗箱递给刚子,嘱咐道:“但求问心无愧。” “尽人事而已。”刚子的回答听不出轻重,也并没有选择于陈签目光交汇,只是从他手上接过酒精和医疗箱。 陈签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敢抬头看自己,还是不敢抬头看此刻目光殷切的萧易李。 “刚哥,东西都全了,咱们赶紧给大叔处理伤口把。”萧易李其实在陈签领着大袋小袋回来的时候就想说话了,只是之前插不上嘴现在得了空自然要刚子抓紧时间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的过程陈签并不在意,或者说实际上大叔的死活对他来说在这一刻已经非他能顾及的了。这就好像交卷后在考场静坐的等待清点的那几分钟,成败已成定局,只是结果人们认为可知罢了。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童含突然从陈签的身后出现,紧跟着的还有安石。 陈签瞥了瞥二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我从主神空间兑换的。” “什么?什么空间?”安石问道。 “主神空间,在祂那里你可以兑换一切的功法、秘籍、血统、武器、道具等用品,这其中当然就包含了各类的物资。” “张哥,你说的这个主神空间在哪里,用什么东西兑换啊?” “这个主神空间嘛,就在你们的个人终端上,额,就是你们手上的手表。开启的资格是杀十个感染体,兑换的货币是积分,我目前也只是知道杀那些感染体可以获得少许的积分。” 陈签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安石,安石当然不知道陈签这厮已经快要在脑海里构思出一个完整的世界观了。他陈某人原本就准备先把这帮人忽悠瘸了,要让他们时刻都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战斗意识,最关键的是不能有任何偏安一隅的想法,失去斗志在这个副本的背景下与宣告死亡没有区别。 “主神空间?”童含有些疑惑,不解的向陈签的发问道。 “就是那个主神空间。”陈签有些心虚的看着这个危险分子,好几次都是这个女人打乱的他的阵脚,着实可恨! “主神空间,我怎么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等一下,你这出去才一会儿的功夫,你是怎么做到杀了十个感染者的?” “咳咳,丫头做人不要太精明,知道的越多下场就越惨。”陈签板着脸危言耸听道,只是他自觉说的话没有什么力度,又补充道:“那是哥天赋异禀,十个感染体砍瓜切菜,有手就行!” 二人有些鄙夷的看了陈签一眼,心想这个张杰果然不靠谱,那杆断线钳新好像和超市货架上的新品一般,可见事情并没有这个人讲的那么简单,一定还另有隐情。 见二人不再理会自己,陈签也懒得自讨没趣,有些东西只要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他才懒得做队友的思想建设,等规矩立下来,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伤口处理完了,面积不算大,只是感染的部分就算注射了应急的药物也不见得能痊愈,毕竟这种病毒。”刚子讲到这里就停住了。 大家明白刚子所表达的意思,众人默契的没有开口。诚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就连此刻萧易李的脸上也只是带着惨然的戚戚之色。是的!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看这位大叔的造化了,可造化这东西必然是弄人的。 众人的脸色代表了一切,此刻的大家并不觉得大叔有幸免于难的可能性,只是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绑了吧。” “嗯好。”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在客厅的上空飘荡。 ———— 午夜十分。 晦涩的月光,昏沉的大地,耸立在黑暗中的高楼,一处窗台后。 “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 “却误了浮世骄阳,也错过人间万象。” “古城里长桥上,人如海车成行。” 陈签轻哼着小曲儿,嘴里含糊不清的调子也没人能听个清楚,这会儿自觉自己水的差不多了,也就闭了口,转头对着身边的童含说道: “嘛呢?” “你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看着你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方向走,那几个感染体现在还全须全尾的游荡在街上,你可别说你的主神是个便利店老板。”童含答复道。 “你听见刚子说的了吗?那些怪物好像没有视力,听觉和常人相近或许要稍强一些,除了力量被放大以外,独独对血腥的味道十分敏感远超常人。那个受伤的大叔就好像是个移动的靶子,那些感染体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没有区别。” “血腥味?”陈签歪头问道。 “至少人血对他们来说和兴奋剂没有区别,早上的时候他们在二十米外上就被发现了,我甚至怀疑都不是血腥味,可能是......” 童含没有选择接着说下去,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那就是这些感染体可能闻到的不止是血腥味。 陈签也没有选择接话,他很固执的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答复。 第八十六章 玩梗还需适度 放大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压制情绪。 陈签并不觉得能和童含讲上什么有的没的,只是眼下这个女孩的情绪愈发的低落让他情不自禁的心软了。 “也不全是坏事。” “为什么?”童含不解的看着陈签的侧脸。 “如果他们真的靠鼻子和耳朵猎杀活物的话,那我们只需要掩盖自己的味道以及静音就可以做到不惊动它们。方法的话,咱们明天出活儿的时候可以将那些怪物的血液涂抹在身上,到时候让安石和高中生带我去那条长廊试试就知道了。” 陈签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他的依据是thewd中的常规操作,这部家喻户晓的影视作品陪伴他从少年到了青年。不过他可不敢把这玩意儿说出来刺激这个女孩的记忆,毕竟玩无限梗教训之前他已经吃过了,所以此刻也只是浅尝辄止的带了一嘴。据他本人的观察这个世界除了科技树有些歪以外,两个世界的文化产品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说被这个女孩发现了什么端倪?陈某人摇摇头,终止了他胡乱的思绪,接着说道: “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你不是一个下午没睡觉吗?总之你先睡会儿,后半夜我一个人就行。” 听完陈签的话,童含眼神复杂的看着陈签,这些话语看似条理清晰,可都只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实际上猜测也罢,事实也罢,它的核心虽然不会改变,但它的分量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于此处,甚好。 眼皮有些发酸,腰也是,脖子也是。陈签的话语顿时让童含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不得不休息的边缘了,而此刻身体四处传来的酸软感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股令人窒息的疲惫感爆发在极端情绪之后,童含不像陈签似的没心没肺睡了一下午。她一整个下午都在惶惶不安的回忆中度过,紧张、压抑绷紧了她的身体,所以陈签的劝说就如同一把刀子将她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割断了。 好似长提泄洪,疲惫感化身的洪水在一瞬间就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心想着,是啊,徒然的思考只能自添烦恼,等明日出发再想也不迟,这会儿自己该休息了。 “谢谢。” 没人知道这声谢谢究竟是从童含嘴中说出来的,还是童含在心底里想的,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了,对话的二人都没有意识对话的结束是从哪里开始的。 他独自望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她倚靠在半旧的沙发上半梦半醒。 晕晕沉沉之间,之前抛之脑后的记忆裹挟着困倦在此刻一同向她袭来! ———— “含含,快点。” 直到听到张雯小声的呼喊后,童含才有些恍惚的将目光收回,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带上了门,随着张雯走上了楼梯。 二人来到楼梯的拐角处。 “含含,那些东西有跟过来吗?”张雯小声的问道。 童含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听到身后的铁门有丝毫被拍动的声响,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我们得快一点了。” 张雯自然知道快一点的意思,眼下的情况哪怕是慢上一分一秒,她们两个女孩子都有可能被那些东西给围住。 “好。”她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她答应的极快,反观电影里那些磨磨唧唧的角色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一前一后,快步走到一层后门前的二人停住了脚步。 童含将耳朵轻轻贴到了门板上,她想先听听外面的动静到底大不大。这样做的唯一的目的并不是判断能否走这条路,因为她们二人横竖都要打开这扇唯一的门去骑车,所以关键点在于这扇门后到底有没有那些东西的存在。 如果有,那么就算是冲也要冲过去。童含之前在窗子的位置就看到了这些生物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只要自己二人不被围住,那么从后门冲出去的几率应该不低!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但是就二人目前的情况而她们已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声音好像离我们不是很近,那个,小雯我们要一口气冲过去。”童含的语气有些生涩,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紧紧缠在手上,以免出现平地摔钥匙飞出的尴尬场景。 “你先跑,你要骑车,我在你后面给你断后。”张雯想要调节此刻二人之间的气氛,可是时间的紧急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凭借着感觉说出符合逻辑的话。 “跑!” 语音刚落,童含和张雯就一同打开大门,童含在前,张雯在后。 她们出来的位置属于整个的大厅的后半段,离后门的位置只差了五六步以及一面玻璃墙。 整个圆形的大厅就好像一块披萨,披萨的前半段已经被恐慌和血肉点缀成人间地狱。 之前从上面下来的人正好和前门闯入的怪物撞了个正着,此刻他们在它们的嘴下挣扎着,嚎叫着,鲜红的血水就好像颜料一般将整个大厅装点的触目惊心。越来越多的人匆匆越过身边被抓住的人,拼了命的想从大门出去。可是大门处却不知道从何时起居然围上来了一大群的怪物正在蜂拥朝着大厅内移动! “往回跑啊!前面都是怪物!” 不知是谁开始呐喊。 “救救我!宝贝!不要!啊!” “你快放开我!你想我死吗?” 女人的肩上留上漆黑的鞋印与鲜红的热血。 “后门!去后门!” “爷爷!别!” 一个昏睡在轮椅上的百岁老人居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咧着空洞的嘴巴向他的孙女扑去。 “我艹,哪个狗日的拽老子!” “给爷死啊!你这个怪物!” 这便是童含跑出去时所看到的第一幕。 看众生相,看众生癫狂!看人间景,看人间炼狱! 童含并没有选择继续看下去,她和张雯的位置最靠近后门,此刻不是发憷的时候! “别看!雯雯!我们快走!”童含头也不回的大叫道。 而后她三两步便冲到了玻璃门,打开玻璃门跑了出去,下一秒张雯也跟着冲了出去。 “童含!他们要跟过来了!”张雯着急的回应道。 猎物躲避追杀的方式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跑的比其他的猎物更快,猎物之间尚且有等级!以她们两人的身板如何抢得过那些精壮的男子?所以张雯的担心是绝非多余的! 童含又何尝不知道张雯的担心是什么,可眼下她们别无他法只能尽力朝着便利店门口冲去,祈祷身后的人追不上她们。 第八十七章 仁义道德所束的只是人 人类就是这样习惯一遍又一遍的苛责自己的生物,但即使是再内疚难堪,也鲜有人拥有走出第一步的勇气。 便利店的位置在离后门不远的拐角处,综合距离不过一二十米,就算是她们二人也只需要跑过几秒时间便能到达便利店门口充电的位置。 “踏,踏,踏。” 不止是二人的平底鞋在地面上踩过的声音,身后已经有不少人跑了出来,眼见着就要超过她们二人。 跑在最前面的童含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将钥匙攥在手心,紧攥之下让骨结都发出触目惊心的白! 就要到拐角了! “踏,踏!” 一旁的黑衣男子两个健步就超过了她们二人,从他右手上的车钥匙来看,她们三人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吼!砰!” 下一秒一只怪物从转角处嘶吼着出来,直接就与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怪物在慌乱中并没有抓住男人的手臂,反倒是被男人借力一脚踹到了一边,只得趴在地上胡乱地将手掌伸向匆匆而过的男人,试图抓住远走的猎物! 二女见此情景哪里还敢犹豫,闷着头就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前跑去。 终于三人跑到了便利店,眼下童含的车就在跟前了!那是一辆满载着希望的黑白奶牛配色的小电驴。 “王哥,怎么办?不开车吗?”大刘问道。 他们二人此刻也在后门的位置。 “没看到前门都是什么样了吗?现在开车和坐在车里等死有什么区别?”王仁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们跑到后门也没有车啊。”大刘面带苦色。 “谁说的?这里大半的人手上都拿着钥匙,他们应该都是去骑车的。”王仁脸色苍白,阴恻恻的说道。 “王哥,你不会是想?你说话的样子好像电影里的那种反派。” “想个屁,电瓶车再不济都能带两个人,咱们一人混一台各奔东西就完事了,还有啊老子是长期不运动,体虚!你才是反派!”王仁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王哥,好像有些人和你想得一样。”大刘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说道。 只见两个高壮陌生男子围住了两个想要骑着车正准备远逃的女同事。 “你给我下来,大哥你一辆我一辆,你去接三小子,我去接咱妈。”其中一人先是对着瑟缩的女人喊道而后又对着一旁的男人说道。 “不要啊,我还要回家啊!我也要。”女人大哭着。 “闭嘴,哪那么多废话,给老子下来。”男人上手就拉扯着那女人的身体准备将其拖下来,一旁的男人也盯着另一辆车上的女人准备下手! “我家里还有孩子啊!我要回去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们,谁放过我们?老子刚从号子里出来,你少给老子来这套!”男人呵斥道。 “救命!救命!”男人的动作越发粗鲁了,让女人只得大声求救。 “艹了,王哥,怎么办?”大刘焦急的问着王仁。 “赶紧过去救人!她们一人一辆车,咱哥俩一人混一台,本来还没个理由现在这由头不就来了?小刘你先上,王哥给你殿后!”王仁推着大刘向前冲去。 “住手!”大刘对着两个男人吼道。 “砰。”跟在后面的王仁已经一拳砸在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喊道:“你干嘛?出招前还报个名字你当你是圣斗士啊,赶紧打啊!” 王仁给面前的男人又狠狠补上了几拳,他虽然有些体胖但身子毕竟虚的很,正面和这个高壮的男人交手他可能还走不过人家两拳,只得用偷袭的方法先将一人迅速解决了再和大刘一起混打另一个。 “艹,你敢打我哥哥!”男人也不顾大刘的阻拦直直的向着王仁冲来,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好像他王仁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王仁因为心虚的缘故,此刻只是用手抱着头弓着腰尽量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看那个暴怒的男人,只想着先挡下这一拳再说。 “砰。” 充斥着怒意的拳锋在离王仁不倒半米的位置停住了,原因是其身后的大刘一个下劈腿就将前进的男人劈到了地上。 男人的身形倒在了地上,露出其身后一个同样高壮的身子,正是摆着跆拳道架子的大刘! “艹了,兄弟你可真行啊!这身手真俊啊。”王仁惊讶的看着大刘,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但眼下不是什么商业互吹的时候,他即刻说道:“王姐,还有小丽姐,我和大刘没车,你们俩能带我们一程不?你俩不用管我们,我们都是独居父母双亲也都不在本地。” 按照公司的等级制度,他老王怎么也是个头头。那王姐比他年龄大些如此称为不过分,可这小丽只是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如此尊卑有序的称呼,可见他王仁确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王部长,你上我的车。让大刘他跟着小丽,小丽一个小姑娘,大刘你多照顾着点。”王姐开口道,她自然看见了大刘一脚劈翻抢车贼的风采,眼下将小丽交付个给一个公司的同事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刘郑重的点了点头,用带着询问的意思望着小丽。 “快上来,刘哥。”小丽轻声回复。 ———— “快把钥匙拿过来啊,我艹!你们两个闸种!”面带阴翳的男子给了童含一巴掌,上前就想夺过童含手中的钥匙。 但他没有得逞反倒是惨叫了一声。 “诶唷,你敢踢我?!!” 男子痛呼一声,原来是张雯一脚踢在了他的腘窝处(膝盖后的窝),他一个踉跄便半跪在了地上。 张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人,只见她接着一脚便狠狠踢在了男子的后腰处,嘴里说着: “含含快点,人再多一点就来不及了!” 她没有选择停下来,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不把这个男子一鼓作气打服,等下缓过神来吃亏的就是她们二人! 一脚接着一脚,张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所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仁义道德所束缚的都是人,至于这种撕破脸皮的禽兽,绝非此列! “雯雯好了,快上来,让他在这里等死把。”童含看着捂着后腰在地上惨叫的男子没什么表情,她感受自己脸颊上火辣的味道淡淡的对张雯说道。 张雯听到了童含的话,在确定这个男人没有还手的余地后,这才上了车和童含二人扬长而去。 一路上童含看着身旁几辆载着双人甚至三人的小电驴若有所思,前方会是怎样的情景呢?没有人知道这些怪物是从何蔓延而来,又将蔓延至何处?但这些并不是童含现在该思考的问题,因为她刚从那片地狱中逃了出来,那片凝聚着丑恶与血腥的地狱让她深深的迷失了。 第八十八章 另辟蹊径 “该醒了。” 陈签拍了拍童含的肩膀。 时间从午夜跳到了接近中午的时刻,童含先是看见了一片柔和的光,然后是陈签浓眉大眼的方脸。 “该吃午饭了。”陈签见童含醒了便嘱咐了一句转身向厨房走去。 午餐是煎煮过的鸡胸肉,经过腌制后味道还算不错只是口感确实一般。不过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们拥有的水还是太少了,少到不足以让众人有这个念头去开火煮泡面吃。 “呆在这里不是办法。”安石沉声道。 “安石说的对,我们不可能拿着背包去装一瓶瓶的矿泉水,眼下食物和水也不多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刚子同意了安石的想法,今天他得留在这里盯着卧床不起的大叔,所以只能交代给安石接着说道:“你们出门的时候要留心,最好能得找个物资充足的地方,明天,不,最迟后天我们一定要找到一条新的出路,我有预感我们的活动越频繁就越容易被那些感染体盯上。” 刚子的话不无道理,萧易李开口附和道:“便利店怎么样?” “物资倒是,嗯,挺充足的,但是位置会不会?”将鸡胸肉吞咽下去的童含说道。 “那种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不太适合我们,我们必须扫荡完街上所有的感染体才能进去,这其中的危险我想大家都明白,况且那些感染体也不是最后的感染体,我们也不一定是最后的幸存者。”刚子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占据便利店前扫荡了路上的所有感染体也保不齐会有下一批感染体闻风而至。这连个卷闸门都没有的便利店又如何能保护他们几人的安全呢?再者他们几人也不一定是最后的幸存者,如果这附近有和他们的想法一样的幸存者前往便利店搜集物资,那么冲突则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昨天出去的时候,刚哥你和我说的那一家小型的二层便民超市,可以吗?”安石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向刚子等人。 “你是说那家门口游荡着十来只感染体的超市?我记得超市的整个门面都已经用铁网给拦住了,想来里面的物资应该很充裕,安全性也可以得到保证,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呢?”刚子虽然觉得那家便民超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有一个严峻的问题依旧存在,这个问题就好像几根立在众人胯下的达摩克里斯的胡萝卜一样让众人坐立难安,那就是他们五人加一个伤员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从极度嗜血的感染体群中安然穿过呢? “铁丝网的话,张哥的断线钳应该可以剪断把。”萧易李转头看向陈签,指着他的腰后说道。 陈签并没有选择接话,因为他知道马上会有人打消这个天真的高中生的念头。 “铁丝网存在的目的本来就是保护我们,除非我们有重新连接铁丝的临时卡扣,不过这一来一回消耗的时间太多,难免会有意外发生。”刚子耐心的向萧易李解释道。 “可是,我们的选择并不多啊,总要想个办法进去的。”童含显然对这个便民超市有些心动,作为女人她和男人比较起来自然有很多不太方便的地方。 “不如我们等下就去超市的后门看看,也许那里的感染体并不多,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将障碍破开,再挪用一些货架挡住缺口,再不济撑个十天我看也没什么问题。”安石提议道。 众人在思考安石计划的可行性,如果说能甩开那一大批的感染者,破坏一个后门的后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关键是后门是否同样存在着感染者群,这一点众人不需要考虑,因为当下他们就准备去探查一番。 “为什么一定要直接进那家超市?”陈签开口了,没有预想当中不着调的言语出现。 “当然是因为物资啊,还有安全性,还有,还有。”男高中生在思考其他的益处时就被刚子打断了。 刚子显然听出了陈签话语中传来的其他的信息。 “你说的直接是什么意思?”刚子感觉自己似乎找到重点。 “字面意思。” “那不直接进去,你还能间接进去吗?张哥,你不会是准备用你那些不靠谱的超能力的了把。”安石打趣道,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好奇陈签准备用什么方法进去。 “那间超市是独栋建筑吗?”陈签的目光盯着安石,这让他对接下来的话题提起了精神。 “不是,超市同一座开封菜连着,开封菜的楼上是一家网咖,再上则都是民居。”安石回忆着昨天见到超市时脑海中记忆的画面。 “你想从民居上的管道下去超市?”刚子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超市和民居之间必然是没有通路的,难不成你想钻通风管道?我可告诉你通风管道这种东西在现实的尺寸里也就只能给老鼠爬一爬。”陈签自以为打消了刚子想做007的念头,接着说道:“我们直接上二楼的网咖,既然连着第二层的便民超市,总不至于让所有的门都被水泥封上了。” “张哥说的对,在网咖的室内环境下,我们就算弄出了什么动静也不至于让感染体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能不破坏超市一楼设施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安石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在他的个人感官看来张杰的主意显然要比自己优秀的多,无论是从安全性还是可行性上都可见一斑。 见众人没有异议,刚子总结道:“那你们一会儿就去那家网咖看看情况,顺带收集一些食物,我们的食物不多了,我留下来照看大叔。” 一阵鼓捣过后,众人已经穿戴好装备准备出发了。 这会儿的陈签并没有选择将书本缠绕在手臂上,他只是用衣服缠绕住手臂再用胶带纸捆住。根据他自己说法是,书本会大幅度降低他的灵敏度。众人当然没有义务劝说他,总之命是自己的,自己作死又怨得了谁呢? 只有童含一人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她亲眼看见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背着众人用他剪下的碎布条在指间缠绕出了一个基本的拳击护手,然后将一只黑色的皮手套戴在了手上! 第八十九章 Who are you? “你和小萧昨天打死的那几只感染体呢?带我去看看。” 这是陈签四人出了房门后,陈签说的第一句话。 “你要看那些东西的尸体干嘛?” 安石回复道,他并不清楚张杰要那些尸体干嘛,这个五大三粗还带着皮衣皮手套的男子怎么看也不像那些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做着科学实验的人物啊。 “带我去就是了,昨儿小刚不是说这些感染体的嗅觉灵敏吗?我想......” “你想用那些尸体?”安石有些明白眼前的男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只是他还是有些困惑:“你为什么不用其他的东西呢?比如香水之类的。” 陈签眼睛微眯看着这个有些想当然的男人,在想当然方面男人这种生物总是无师自通的。 “且不说用其他东西掩盖味道的时效性和质量问题,光是数量就难以维持我们几人的份额把,如果说能够就地取材同时也是最保险的材料,应该就是它们自己了。” 安石看着张杰的目光一摄,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妥,当然这情有可原。任谁都不能马上从一个文明的现代人,变成用抹满怪物体液的方式来躲避怪物的原始人。 下定决心后,安石还是同意了张杰的意见,他觉得如果能安全一些的话抹点体液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于是在答复了萧易李为什么要改变路线之后,四人转向向着昨天酣战的长廊走去。 ———— “就是这儿了。” 安石指着地上的一具带着红色方巾的尸体说道。 “还有一只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他补充道。 片刻后,陈签便将另一只感染者的尸体一并搬了过来。 他见四下没有情况,便沉声道:“我先来试一试。” 等到尸体的身上被扒了个干净,众人见他从后裆的位置,变戏法似的从断线钳的一旁掏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而后这把菜刀就准确的划破了怪物的胸腹,露出其中黑色的身体组织。 “看来是整个身体都变异了啊,张哥。”萧易李在一旁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不禁再次说道:“大叔,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不好说,这只感染者全身上下好像没有伤口,显然感染的方式不是通过撕咬进行的体液传播。只不过也有种可能他是第一代的病毒携带者,至于那些第二代的病毒携带者是如何被感染的我就不知道了。”陈签解释道。 如果说第一代病毒携带者因为病毒在某个统一的契机下集体爆发后,那么这类感染者也就是原处的第一代感染者。如果这类感染者不具备感染的条件那还好,如果说具备体液感染的条件的话,那么第二代感染者与第一代感染者之间必然是有差异的。自古以来,人与人之间直接传播的病毒往往都要更加的凶厉与危险!(最简单的例子莫过于流感,最贴切的例子便是克雅氏症也就是人们谈之色变的朊病毒!) 陈签将早已腐臭不堪瞧不出原样的皮下组织扒开,露出其中同样不成样子的内脏器官,而后将带着恶臭的内脏组织仔细涂抹在了自己漆黑的皮夹克上。 他站起了身子,微风带过他身上的恶臭让周边的三人不由得退后几步还捂住了鼻子,好似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怪物一般。 不过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比起那些,他更关注脚下那摊即将流动开的黑色血液,这黑色的宛如石油一般的液体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条有些陈旧的暗红色方巾。 “还算凑合。” 陈签在血液即将触碰到方巾之前,就将这条有些不伦不类的略长方巾拿了起来放在手心把玩。把玩一阵后他将红色的方巾小心的系在脖子上,将多余的部分藏在了黑色的皮夹外套下。 他转回身子用压倒性语气对着余下的众人说道。 “whoareyou!”他低声的说出了那句他在刚进副本的十几章前就想说的话。 不等众人反应, “negan。”他回答道。 “现在好像只差我的lucille了。”陈签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将插在腰后的断线钳拿了出来,似乎觉得不太合适,便改口道:“我的annabelle在这里。” 开玩笑!铁丝棒球棍和断线钳虽然都是神器,但是陈签也没有厚着脸皮到把它们当做一回事的地步! 陈签将断线钳的一端放在了肩膀的位置,便径直朝长廊外的一头感染体走去。 这是一头由瘦削的男性青年转化而来的感染体,它除了脸颊凹陷的厉害以外其他的特征和普通的感染体没有区别。 黑色的小牛皮靴悄无声息的踩在地面上,靴子的主人正在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这个感染体。 他尽力使用断线钳甩出了几个棍花,显然是对自己的武器还抱着某些念想,直到靠近感染体跟前的位置,这才将断线钳举过胸前随时准备砸在有异动的感染体脑袋上。 “吼!嘶!嘶!” 感染体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异样,歪着脑袋迎着近在咫尺的陈签走去,一步,两步!直到和陈签几近贴身! 那狰狞的面庞不住在陈签的身上抽动着,好像是在寻找空气散发着的若有若无的猎物的味道,只可惜它这次注定一无所获!在它的感官里陈签并不是一只猎物,哪怕它已经把鼻子都贴在了陈签的衣服上,也只能凭借意识判定为这是一只同类。 “吼!” 似乎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这只感染体低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陈签当然没有什么紧张的,即使是最危险的关头,他看着那只感染体也只是不住的往他身上的碎肉闻时,他就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优渥身高带来的好处。更何况他手中的断线钳一直悬在感染体的脑袋上,就算情况不对,陈签也能保证第一时间脑袋开花的一定是这个面若枯骨的感染体。 可是,他陈某人不慌不代表远远躲在长廊里的三人不慌,那三人看着感染体和张杰贴贴的时候,手心和面颊上无不淌出细密的汗水,真真是紧张万分!三人当人不知道这个张杰的心理素质是怎么回事,面对这样的情况居然如此淡定,换做是他们自己说不定都要直接下手了!可就是这个胆大的家伙眼下居然还有闲心朝着他们挥手示意安全。 第九十章 Made of steel 在得到陈签的示意的不久后,四个身上同样是血呼啦差身形出现在了离便民超市不远的角落位置。 “我要yue了,张哥。这方法管用是管用,就是太,yue!”萧易李到底是高中生,没经历这阵仗,这味道对于他们这种年龄的人都些吃不消了,更何况是正处在青春期的萧易李?(依据是,你觉得很烫的热水你的父母觉得和冰水差不多。) 他们这一条路走过来,虽然需要忍受几乎可以令人眩晕的恶臭,但是胜在安全!那些好像见到人就发了疯病的感染体对几人全然没有反应,就好像某些叫做妄想的系列中的场景重现一般。 眼前的情况这就好比那个经典的哲学问题,如果你饿的必须要进食,你会吃草莓味的10,还是10味的草莓?而这个问题的总结就是你是想求死还是想求活? 不过众人的选择显然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他们当然也不会理会萧易李的牢骚,只是默默的盘算这此处到网咖楼梯的距离。 “你闻多了也就那样,正所谓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小子习惯就好。”陈签不想萧易李这小子掉链子,只得小声劝慰道,“你要是还是不舒服,先yue个干净,别在半路上出幺蛾子。” 萧易李听到陈签的话,赶忙躲到一边小声yue了起来,半晌过后才回来。虽然脸色苍白了许多但是双眼清明,精神明显好了不止一筹。 他说道:“张哥我差不多了,这yue着yue着反倒没那么恶心了。” 安石在一旁不由得插嘴道:“要是还想yue的话你就不停吞咽口水,总能忍个三四分钟。我们眼下不知道网咖里的情景,但如果有感染体出没的话还是必须要第一时间清理掉的,你能行吗?” “我可以的,安哥。” 萧易李的话是这么说的,眼神中的倔强安石也看在眼里,只是同时落入眼中的还有萧易李拿着短刀不住微颤的手。 “你好自为之,不要逞强。”安石知道眼下不是说服这个高中生的好时机,老实说他也不擅长对付这种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所以只能干巴巴的劝慰道。 “等会儿,安石你尽量不要出手,你手里的家伙开了响难免会有意外。另外,萧易李你小子过来。”陈签先是嘱咐安石尽量不要开火引起声响而后便叫来了萧易李这个小子。 “啪。”这是一声沉闷的打击声。 只见陈签的双掌摁在了萧易李的脸颊上,他开口说道:“不是让你去送死,你抖的这么厉害干嘛?听好了,你是个男人了已经,你手里的武器不是用来装样子的,我们的队伍里有女人,看到了吗?你要去保护她,而不是在这里发抖!告诉我,你能不能保护好她,就像昨天你护着大叔回来一样,告诉我能不能!” 萧易李被陈签的连环炮震的有些发懵,再这短短的十几秒内,他的心态从恐惧到羞愤再到愤怒最后回归了理智,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双手稳的就像推车的老汉一般!纹丝不动! 他朝着张杰点了点头,郑重说道:“张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童姐的。” “好小子,that''smyboy。”陈签对着诸人说道,虽然童含明显摆出了一幅我才不需要一个弱鸡高中生保护的神情,但是直接被陈签无视了过去。对此陈签表示理由很简单,比起事实谎言永远更得人心。 随后他站在最前头的位置,说道: “mynutsackismadeofsteel。开始吧,伙计们。” 于是乎烈日下出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一伙涂着血污面色苍白的人类并着肩从一大堆感染体群中横穿而过,迈着细碎步伐走向了通往网咖的楼梯。 ———— “吱呀。”网咖的玻璃门发出轻微的响动。 四人依次鱼贯而入。 “我说张哥,咱们咋知道这儿有没有那些家伙啊?”萧易李小声的问道。 “有没有,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陈签打趣道。 对于这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清楚有没有,但是总归这些感染体的听力也就和普通差不多,于是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请问。” “砰!”陈签将断线钳不轻不重的拍在了网咖柜台的玻璃上。 “有人吗?或者说有感染体吗?” “吼,吼!” 几声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从网咖内响起。 陈签将断线钳举到脸前作势亲吻,说道:“annabelle,mybaby,iwillkissyoueveryday。” 而后他收起宠溺的表情,一脸严肃道:“wearegoingtowar。” “你要是不用你那个带着德州口音的英语说话,兴许还有几分味道在里面。”童含一脸无语的对着正在自恋的陈签吐槽道。 “闭嘴!打就完事了,哪那么多废话。”被吐槽口语带着乡土味道的陈签当然笑不出来,这关他什么事?这分明就是那个德克的锅!(德克表示你骂就骂,你别人身攻击啊!) 第一波两只蓬头垢面的感染体已经一左一右出现在陈签四人的眼前,陈签说道:“我去把右边那只大胖子给解决了。小萧你拖着等我解决完了就来帮你,千万不要自己逞能,让你安大哥来压阵就行。童含你负责喊6,额,你负责辅助我。” 陈签在童含杀人的目光将她的任务变更为辅助,只是这个辅助对于他来说确实可有可无,毕竟他不是那个弱鸡陈签。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拥有数十年拳击经验的顶级格斗家,就算这些能力不是他本人拥有的,但是潜藏在肌肉和大脑里的记忆和反射足以让他在任何情况下单打独斗都不落下风! “咳,噶,咳。”感染体的嘴里发出怪异的声响,行进中肥胖的身形加上狰狞的面容越发显得可怕。 陈签将右腿后摆后便将重心降低,左手在虚空中比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然后在感染体的咆哮声中将右手上的断线钳高举过头顶,气势一时间居然分不出个高低! 画面定格在二者身形交汇的前零点一秒,陈签将手中的断线钳狠狠地砸了下来,口中淡定的说道:“你搁这儿吼辣么大声干嘛嘛。” 第九十一章 给爷把命交咯 “砰!” 那巨大的断线钳就砸在了肥硕感染体的脑门上,陈签这副身躯的力气之大直接将断线钳嵌入了感染体的脑子里! “吼!”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只感染体开始愤怒的嘶吼,视脑子中的断线钳于无物,虽然它本身也没什么视力。 “我艹,脑子砸烂了,都死不掉吗?”陈签惊讶的来了一句经典国骂。 是因为这只感染体的体型?还是说这只感染体和其他的感染体不一样?虽然此刻的陈签的疑惑有很多,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他将一脚踹开感染体的同时,借用反作用力将感染体脑袋上的断线钳抽出来。 “你给,爷,把命交咯!”陈签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手上的动作却靠谱极了,又是一个重锤砸在感染体的脑门上。 感染体暴怒坐起!脑门又挨了一下! 反反复复间是第两下,三下,四下。 直到感染体彻底没了力气再次坐起,陈签才从那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脑袋边上离开。 一旁传来令人牙酸的呼救声。 “张哥!快来!我顶~不住了~”萧易李咬着牙憋出了几个字。 “童含,你盯着这家伙,搞不好还可能诈尸。”陈签觉得这胖子感染体的生命力实在是太过惊人,搞不好砸成这个样子都有可能在诈死原地回复hp。再加上眼下他也没那么多功夫去管这个躺尸的家伙只能让童含先盯着,只能等解决了完了其余的感染体再做打算。 萧易李此时拿着短刀就卡在感染体的嘴巴里,他没有办法抽手,只能任由感染体胡乱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萧你撑住了,我给它来下狠的。”说话的正在快步赶来的陈签。 “好嘞,张哥。”萧易李故作轻松的答复道,只不过他和感染体同样狰狞的面容以及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在一番激烈的搏杀后,众人将四处的感染体屠了干净。其实合共不过四只,除开一开始和萧易李角力的感染体,其余的三只感染体都是由chengan一人下的狠手。饶是如此众人也被这种血琳琳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安石的反应倒是还好,毕竟他昨日里用子弹解决了一只感染体,但仍旧不同于和感染体正面厮杀的刚子,他对这种血肉飞溅的场景尚且有些生理不适,更何况男高中生和童含呢?如此这般,他们看向张杰的眼神中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恐惧。 对于恐惧的定义其实很简单,这一种是面对强大的生物的本能,这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畏惧,是来自血脉的压迫力。提示一下,这种压制力和货币的价值呈反比,额,或者说和社会的文明程度成反比! “嗯,张,张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萧易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把那两只拖过来,我有点发现。”陈签大大咧咧的说道。 说完他就朝着第三只感染体走去,不过他正走到一半就回过了头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陈签狐疑的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来了。” 最先缓过气的是安石。 理由也很简答,当文明社会趋向于原始社会的过程中,人类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并不是语言或者是对于行为和欲望的控制,而是在于制造并使用工具。恰好拥有文明社会火药武器的安石,并没有被张杰暴露出来的强大的武力震慑太久。正应了那句古话,一切的恐惧并非来自于未知,而是,火力不足! 只是萧易李和童含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武力所带来的血肉横飞的压迫力并非光是想想就能消弭的。不妨回想堪中世纪为什么有那么多死于火焰的无辜的女子了,对于这种针对时代的异类存在,人类的优良传统无外乎两种,加入或者毁掉。邪恶的魔法针对于蒙昧的时代,纯粹的力量相较于原始的时代其实从本质上来讲没有区别。 “好嘞,张哥。”萧易李在陈签的催促下也立马跑了出去。 只剩童含一人留在原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三人的背影,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高大的穿着黑色夹克带着红色方巾的背影上,不知觉间总觉得他和另一个身影重合了起来。 陈签则回味着三人的反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四条被脱得赤条条的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网咖的大厅前。 “张哥,你看,这个死胖子手臂上有个伤口,好像是牙齿的咬痕!”萧易李的语气有些低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止这个,你们看这只感染体。”陈签指着最边上,一只生前穿着外卖制服的年轻男子模样的感染体。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创口。”安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但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眼眸一睁,补充道,“起始点不一样,这具尸体的黑色脉络从胸颈间蔓延至全身,其他两具尸体的情况也大致相同,唯独那个胖子的脉络是从手臂的伤口处开始延伸的!该死!这东西有感染性!” 萧易李和童含听见这话无不骇然!原先他们还在祈祷这东西只是某种药物的影响产生了变异,与人之间是无法传播的,可是当证据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相信。 “不止。”陈签的话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这种通过感染体进行二次传播的感染体的行动更快,或者说它们的攻击欲望更强!我在面对那只感染体时,就能明显感觉到它拥有某种可怕的情绪,那可能是愤怒!” “就好像狂犬病之于狗,疯牛病之于牛那样?”童含的双手扶着双臂的位置交叉在胸前。 “还要更可怕一些,它虽然臃肿,但是那种移动速度明显要快过第一代感染体。而且!它的生命力变强了!当然也可能是断线钳伤害不够的缘故,我足足砸了四下,直到这只感染体的脑子都被我砸开了瓢了它才将将咽了气。我能感觉到,这些该死的东西可能在进化!”陈签暗骂一声糟糕,好端端的thewd求生开局,莫名其妙要变成危险性更大的某危机了! “那就是说?”萧易李似乎接受了现实,用可怕的语气说道:“绝对不能被咬到对吗?” 昏暗的房间里,黑色筋脉从眼角处逐渐蔓延至晦涩的脸颊上,苍白而凹陷的眼眶中陡然睁开了一只失去瞳距的灰色眼眸! 第九十二章 正经人谁看洋文? “啧啧啧,真是好东西啊,呼!” 刚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嘴里带出来的是一缕白色的烟气。 “嘶。” 他看着手中有些发卷了纸烟,似乎能听到其中烟叶燃烧的嘶嘶声。 这是刚子昨日在扑杀那只感染体时捡到的半盒香烟中的一只。烟盒的包装虽然他没见过,但是这味道他很熟悉,总觉得自己在哪里抽过这种烟似的。 “窸窸窣窣。” “我是太久没抽烟了吗?怎么上头还出现幻听了。”刚子有些迷糊的回头望了望出现幻听的方向——厨房。 “窸窸窣窣,嗤啦。” 刚子原本有些发昏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但又马上否决了。不过他还是掏出了插在腰后沾染着黑色血迹的羊角锤,这柄仿佛带着诅咒一般的羊角锤在刚子眼中仿佛折射出了诡异的光芒。 他一步接着一步靠近了厨房了位置,由于步伐很轻使得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等到他进无可进的时候,这股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清晰!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刚子心中一阵骇然! 刚子慢慢的将头探了进去,那是一个漆黑的脑袋,苍白的面容,正在疯狂的咀嚼着残留下来的食物。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这个正在狼吞虎咽的生物抬起了头,他的侧脸正好和被刚子看的一清二楚! 那只灰色的瞳孔紧紧盯住了同时盯着它的刚子! “我艹!”刚子啐了一句,这tm不是大叔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它是怎么挣脱开绳索的?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大叔已经感染变异了!他必须杀掉眼前的男人,不!是感染体! “大叔,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咱哥几个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你在下面好好过活把!” 说罢刚子强忍住心中的异样感,将羊角锤高举过头顶便要砸下来! “我艹,你tm干嘛!谋杀吗?” 千钧一发之际,大叔的嘴里居然吐出了人言!当他将头彻底转过来时,另一只漆黑的眼眸也落在了刚子的视野里。 刚子停手了。 ———— “艹了个dj!你还是人吗?大叔?”萧易李一脸惊讶的看着此刻半人半感染体的大叔。 “额,咱也不是很清楚。”大叔一脸无语的看着从外面归来的四人,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展。 当时被咬的他其实已经有预感自己活不下去了,光是那种高热带来的昏厥感以及钻入骨髓的痛楚几乎将他的理智消磨殆尽!只是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的身影,那种来自理智深处的执著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陈签走上前去,在大叔的惊讶目光下,一把拉开了大叔的衣袖。 伤口还在,但这些原本如同活物的黑色的筋脉好像被压制住了一般,只是在边缘的位置徘徊着,似乎失去了侵蚀和蔓延的能力?陈签个人是这样判断的。 “被感染是事实,但是不一定和外面的二代感染体一样,这其中一定有差异。应该是感染的程度出现了区别,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影响程度的点是什么。”陈签笃定大叔的现象是一个特例,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所不知道。 再对大叔和刚子解释了一番,他们在外面发现二代感染体的存在后,几人陷入了沉思。他们都想知这个所谓的点究竟是什么? “不如听大叔自己聊聊吧,昨天被感染的全部经过。”萧易李说道。 陈签看着这个男孩,稀奇的发现他居然难得讲了一句靠谱的话。 “我们都是一同被送到此处的,忽略之前的变量的话,唯一的变量就在感染的时候以及处理伤口的时候。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结果哪怕再不可能也只能是正确答案。”萧易李接着开口。 说完,带着虚空鹿皮小帽的萧易李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指向了一处。众人顺着指尖的方向齐齐的看向了大叔,显然大家都觉得问题的关键应该出在被感染的时候,也就是大叔本身或者那只感染体的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咳咳。” 大叔被众人看着,有些难为情,咳了咳嗓子说道。 “额,是这样的,那天......” ———— 大叔和萧易李二人负责搜索这家杂货店。 刚入店内萧易李便先开口了。 “大叔,你去后面看看,我来搜这里。”他对着大叔小声说道。 “嗯。” 这个沉默的男人没有选择多做回答,自顾自的就转身走向了空荡荡的食品区,希望能找到一些残存的食物。 这家杂货店的面积不大,光是绕过食品区也只用几秒的时间,转眼他就到了生活用品摆放的位置。此刻货架上的东西并没有被扫荡一空,而他的目光也停留在一排写着“denturecleansingtablet”的盒子上,只见原本整齐排列的药盒空缺了一处。 “介个,点点确,阔林,科林新,泰伯特是个嘛?” 大叔嘴里嘟哝着,说道:“好端端的日用品,非得整个洋文,瞧不起谁呢,正经人谁学洋文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将其一盒药片拆开将其中的药片一片片塞到了口袋,保不准这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虽然看不明白这东西的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并不影响他把这些物资有一样算一样的收集起来,反正能装下一背包的物资就行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干嘛,不会是想偷偷摸摸藏点烟酒把。”大叔有些感慨,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别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于是自言自语道,“要不还是再搜会儿?”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出事了。 “啊!救命大叔。”不远处响起萧易李求救声。 大叔赶忙跑到前台的位置,就看到萧易李和一个白发苍苍脸上掉下大块皮肉老太模样的感染体扭捏在一起。被攥住小臂的萧易李正在拼命挣脱这个感染体的束缚。 站在不远处的大叔看着这副场景也没多想直接就冲了上去,只见他推开阻挡在地上的婴儿车,抄起手里的扳手正要朝着感染体的后脑砸去。 “砰!” 哪知萧易李没能撑住感染体的猛烈攻势被推的仰面到了下去,而大叔的锤子也落在了柜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 第九十三章 加特林菩萨保佑 “砰!” 大叔暗骂一声,糟糕!这小子怎么连个老太太的力气都比不上。 见二者在地上来回撕扯,他找准时机抬手就准备将这个感染体拉起来。 “我,额!!!” 他这一下子没拉动感染体,便已经犯了嘀咕这东西怎么力气这么大?不过调整好角度之后,这个由老太太变异而来的感染体显然不是他们两个男人的对手,这一上一下就给这感染体甩了出去。 “小萧,快去拿刀!” 大叔的话音刚落,那感染体就再度扑杀而来,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变成了他。 “快捅它!”大叔一边挣扎着,一边低吼道。 “大叔!我刀不见了!” “快去找刚子,让他过来!” 萧易李也是有些害怕了,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杂货店。 “吼!” 面对面容枯瘦而又狰狞的感染体,大叔痛苦的将双手顶在了感染体下巴的位置,拼尽全力去抗衡从对面这具面目可憎的感染体身上传来的力量。 他试图将拿着扳手的右手从它的脖子上抽出来,可是只是刚抽出的瞬间他就觉得情况不对,有什么东西在猛的推他的脚! 在失去重心的前一秒,他将双眼往下扫去,只见一个同样面容狰狞的感染体出现在他的脚边,只不过这个感染体居然是婴孩的模样! “我艹!” 二者再一次双双到地(我为什么要说又?),这一次他手中的扳手都甩了出去! 情况更加的危急了!由于摔倒的惯性影响,他的左手没能撑住感染体的下巴,慌乱中他只能将左手折叠死死顶在感染体的脖子上!眼前的感染体锋利洁白且整齐的牙齿离他的鼻尖不过一寸的距离!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彻底阻碍了他的视力,这会儿他的右手拼命的在地板上摸索着扳手。 “拜托,拜托,在哪里?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大叔嘴里不停的祈祷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终于用余光瞥见了落在不远处的金色扳手,那阳光折射在扳手闪出的光亮就如同他最后的希望一般!为了最后的一点距离,他拼尽全力将身子往右一送。 “咔嚓!” 抓住了! 紧接着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细密的疼痛感,大叔绝望的朝右侧看去,是那个婴孩感染体!它正咬着自己的右臂! 恐惧!绝望!不甘!这几种情绪在最后都回归于一,那便是愤怒!人类在极端恐惧下所衍生的自我保护的尽头便是愤怒!这无边的愤怒让他一把甩开了啃咬着他的婴孩。 与此同时,他将左手横移死死的抓住感染体的脖子,而后便是一下又一下的重击!直到黑色的血液让他的右眼再也睁不开时他才停下了动作。 大叔有些无力的推开瘫倒在他身上死去的感染体,他一只手杵着扳手一只扶着柜台,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他扫视了一圈,最后在角落处看到了双眼灰白正在用肉扑扑的苍白小手抓取着空气的小感染体。 下一秒,愤怒让他将沾满黑色血液的扳手举了起来,直直的朝向那个撕咬了他手臂的罪魁祸首。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但没出几步他就停在了这几乎凝滞的空气中。下一秒他就好似脱了力似的跪倒在了一片绚烂的阳光中。 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一般,他闭上了眼睛,平静的将扳手放在地上,空闲下来的双手自然垂落在两腿边上。看起来有些笨拙的他,此刻正努力的仰着头为了不让黑色的血水流到深蓝色的西装上。 只能用身体感受温暖阳光的大叔,嘴里喃喃道:“带不好熊孩子就不要出门啊,臭老太婆。 ————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陈签一脸慈悲为怀的做了合掌礼,在嘴里低声念叨。 “没想到张哥看着五大三粗的,原来心里还装下菩萨啊。” 萧易李站着有些远,没听这厮在念什么,心里这样想着倒也没说出来。 唯有站在陈签一旁的安石听了个仔细,好家伙!加特林都出来了,你确定你拜的是菩萨?安石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大叔,我看你是心不够诚,你求那观世音有什么用,倒不如求我佛门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再多的感染体也给它突突了,千度万度不如物理超度啊大叔!” 陈签自小到大都不信鬼神那套的东西,但就论喜恶而言,他最不喜欢的便是佛教,故此才开口嘲讽这个死到临头还念着观世音的糊涂虫。 “你懂什么?要不是菩萨保佑,我早就死了。” 大叔一脸实践出真知的骄傲的表情。 陈签也懒得和他接着争辩这个问题,信仰化作勇气便是好的,但佛教这教唆众人修来世的怯懦自然是万恶之首。 “现在呢?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陈签及时拉回了大叔跑偏的思路,在他看来剧情从thewd到某危机再到znation的飞跃一定是制作人的恶趣味!(别问为什么不是独眼的吃货!) “没什么感觉,除了刚睡醒的时候很饿,而且我都躺了一天一夜了,能不饿吗?然后我就准备偷摸去厨房吃点东西。”大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路过的厨房的时候,看到刚哥了吗?”安石陡然发问了。 “看见了,咋了?他搁那儿偷偷抽烟呢,这个臭小子!”大叔憋着坏笑说道。 “你提我干嘛,我都三十多的人了!”刚子对此表示很不满意。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安石被陈签扫了一眼后便沉默了。 陈签接过话茬说道:“是因为婴儿吗?仔细看那排伤口确实不像成年人咬出来的,也就是说这种病毒在婴儿的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异,导致其感染的能力缺失了一部分?” “没错,有可能。”童含点头,接着说道,“大叔的右眼被那只感染者的体液以及血液接触过,但并没有被感染说明了两个问题。 第一是那只婴儿体内的病毒要优先高于那只老太太体内的病毒;第二是那个老太太的病毒要优先高于婴儿体内的病毒。你们倾向于哪一种?” “小萧你怎么看?”陈签询问道。 第九十四章 活着本就是代价 “你问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老太太不像是第一代的感染体,倒有点像我们之前看见过的那个胖子。”萧易李说道。 “没错,我那时也是砸了好几下才彻底把那只感染体砸断了气。”大叔补充道。 “那个婴儿呢?” “婴儿倒是浑身上下没有伤口,我记得很清楚他就穿着一条尿不湿。” “也就是说老太太是被婴儿感染的吗?”刚子问道。 “不是。”萧易李的神情很是笃定,他扫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那个老太太的脸上少了一大块的皮肉,显然不是那个刚换牙的婴儿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那个婴儿体内的病毒先一步进入大叔的体内,然后经过排异阻止了第二代病毒的入侵?”安石的脑子有些发懵,但还是顺着线索捋出来了一些头绪。 “可能是因为适应性。”童含开口了。 “你说什么?”萧易李有些不解童含这句话的意思。 “病毒可能在适应宿主,咬到大叔的是一个婴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病毒繁衍的底层逻辑就是寻找适合的宿主,可是老人和小孩这种虚弱的类型应该不在这个行列才对,这种病毒的第一代感染者居然在全年龄段都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童含说的越来越顺溜,仿佛之间这是之间就通晓的台词一般。 “除开第二代感染者,第一代的感染者中我甚至见过一个躺在轮椅上的百岁老人,这种病毒能够广泛的传播却不杀死宿主的原因应该是......” “是适应性。”安石接话道,“它们在改变自己对于不同人群的感染的程度!它们会有针对性的自我削弱或者增强来达到感染的目的。”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就好像是打疫苗,低烈度的病毒由高身体素质人群扛过后产生抗体,并且排异后来的病毒,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童含的语气里充满着不解。 “病毒这东西本来就不靠谱了,你们这样解释到还有几分靠谱。”大叔咂咂嘴说道。 “但是这种排异并不是百分百的,所以即使身体产生了抗体的你,右眼处也还是发生了变异。”安石打量着大叔的眼睛,“大叔,你这只眼睛有什么感觉吗?” “右眼嘛,就好像是遮了一层纱布,我原本也想说的,但是好像不是很又影响就没说了。”大叔尴尬一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站起了身子。 “你这么一说我是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身体好像轻松了很多,不过你们说的听力和嗅觉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这个......” 大叔将一颗长钉在众人的目光下用手指轻松的对折了过来。 “我艹,神了!”小萧震惊道,“这才是超能力啊,张哥你那些骗小孩的哪里算超能力。” 陈签自付就算是这具身体也不可能做到将长钉对折,还是再那么轻松的情况下,可见这个大叔,或者说被感染了一半的大叔从病毒那里获得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 “也就是说从感染的角度来说,大叔并没有完全免疫病毒的感染,至少以二代病毒的程度还影响不了他的神智。这是不是也侧面说明了,就算是削弱版的第一代病毒在优先级上也要强过第二代病毒?”刚子询问道。 “大概是这样吧,怎么了?”安石问道。 “在想要不要试一试,我们昨天救走大叔的时候,我将那家杂货店给反锁了,照大叔这么一说的话那个婴儿感染体应该还在里面。”刚子语气低沉。 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大家都明白,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每一天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性。可是当一个不算太差的机会就放在面前,代价是让你丢失作为文明生物的身份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迷茫了,这究竟值吗?这份尊严值吗? “安石,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看见刚子,是在问我想不想吃了他把?”大叔的话语好像一声霹雳,让纠结万分的诸人振聋发聩。 安石撇过头不作回应。 大叔接着说道:“老实说,我感觉还不错,没有想吃人的欲望,也能吃的下这些东西。除了右眼和老花一样其他和之间没什么区别,但真要说就好像是身体回到了三十岁一样。” “代价呢?”安石猛地发问了。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代价。”大叔不客气的回嘴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代价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大叔说的对,我们从自己的需要考虑,觉得不合适的人可以放弃。”刚子显然是一个合格的现实主义者,他虽然能大致猜测到大叔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像众人所说的那样,那么不光是生存十天,他有信心在这片病毒肆虐的土地上活的更久。 “就算你们现在下不了决心,我们可以将它关起来,以后再做打算。”刚子指着一旁的笼子说道。 “刚哥你是准备挨咬了?”小萧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刚子苦笑点头,并没有准备解释什么。 “你们没有考虑过变异吗?”陈签开口了。 “什么变异?” 众人不解。 “既然第二代源自第一代在人体中的变异,那么第一代病毒本身具备变异的特性吗?我是说如果只是将那个毛孩的血液混进大叔的身体里倒还好,可是那个小毛孩已经咬过人吸过血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升级版的病毒。” 陈签危言耸听的能力很强,这会儿还真把他们几个吓唬住了。他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副本,但是实际上这个游戏的危险程度和现实没有区别,所以自己就不能让这帮糊涂蛋乱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感染体不能用了?或者说使用次数有限?”刚子思索片刻后询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你要阻止吗?” “不,恰好相反,我看不如让我来当第一个注射感染血液的小白鼠吧。” 陈签咧开了他的惨白的大牙笑了起来,可这笑却笑得刚子心里一阵发麻。 第九十五章 你为什么会有空间戒指 “你说什么?张哥?”萧易李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错,萧萧,我不做人啦!” 【烂梗到处用,就没意思了。】 【你都七八章没出现了,还要来找存在感?】 “你认真的?你要第一个尝试?”童含不理解的问道。 “以我的体质要是都撑不过去,你们就可以断了这个念头了。” 陈签当然不是舍已为人的类型,再者说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给这帮人打样,而是为了赢得游戏的最终胜利。其实昨天当那瓶试剂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就预感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用低武的方式决出优胜者,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在众人沉默的气氛中,刚子开口了: “你们网咖探索的怎么样?” 领头羊和大多数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本法则,他们虽然自己不敢尝试,但是听到张杰要第一个试验的时候心里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差不差,两个门一个上了锁,但断线钳可以剪断,另一个需要钥匙。”陈签答复道,他看了看墙边的笼子,又指了指大叔,“大叔你能动了吗?我看这天色还早,要不干脆一起解决了,直接搬过去得了。” ———— “我说张哥,咱这么着急真的好吗?按照剧本不都是应该商量一个晚上,然后分出两个派别再做打算的吗?”说话的是提着沉甸甸的蒙着黑布笼子的萧易李。 “你张哥我一生行事,何须看他人眼色?” 陈签一脸牛逼哄哄的说道。 “可是,就咱们两个人啊!虽然是这把这个小东西抓到了,但是不等他们明天一起来真的好吗?” 陈签当然不会理会那帮人的想法,刚子虽然有些意动但他不会冒着快要天黑的风险出门,至于安石和童含本身对注射感染体的血液持着怀疑的态度。大叔本来是要来的,但是被刚子以还需要观察的名义留了下来。至于剩下的萧易李,本就是陈签最看好的一个,况且那两只感染体的尸血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他这会儿也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来,索性两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类人会比男高中生更难控制,这是一种相当纯粹的生物。他们可以为了理想奋不顾身,也可以为了爱情粉身碎骨,甚至可以为了在深夜和贴吧认识的小号妹妹视频聊天被一次又一次的骗去智商税。 “小萧,你知道的,我最看好的还是你啊。小刚他太过现实,安石他不懂变通,童含她畏手畏脚,至于大叔现在已经被他们几个控制起来了。要说心腹的话,害得是你呀,这几人中我看你是最知道进退的。” 不得不说,陈签哄骗未成年的样子和魔鬼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在于魔鬼用契约交换利益,陈签习惯空手套白狼。 “张哥,你放心!从你给大叔带回药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今天你还救了我,我萧易李怎么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啊,张哥!” “咳咳,肉麻的话咱们先放到一边。小萧,咱们把那四具尸体抬过到玻璃门边上,我有大用。” 陈签拿过萧易李手中沉甸甸的笼子放在地上,小声嘱咐道。 视角退回至全景,只见陈签萧易李二人的身影正在昏暗的网咖中来回穿梭。 ———— “张哥怎么说?” 二人已经把四具尸体倚靠在了一侧的玻璃门上,因为这扇玻璃门只能由外往里推,所以陈签只需要在把手的位置横插一根扫把,也就是他现编给童含听的故事中反锁理发店门一样的桥段。 而后,他便拿着锋利的菜刀将一具尸体的皮肤从手臂的位置的划开,他将其中近乎凝固的黑色的血液用粗糙的抹布蘸取后均匀的涂到了玻璃门的缝隙上。 只是血液几乎凝固,这让陈签硬是上上下下来回蘸取了十几次才勉强将缝隙的位置涂满,也为网咖上了一道至关重要的保护色。 “高!实在是高!张哥。” 萧易李是没想到这张杰还是真是把这感染体的血液用活了,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这些主意呢? “好了,吹嘘的事先放一边,咱们出来可不是光为了干活的,我们先去把锁給剪了,然后去超市里好好搓一顿!” 陈签的话不无道理,考虑到明天那几个人就要搬过来,今天晚上势必会把那些多余的水用掉,而用水的最好方式就是把那几包他眼馋了好久的泡面给吃了。萧易李想到这里,嘴角几乎都要流出泪水来了!只觉得陈签的话分外在理,等锁被剪开了,他肯定是要好好吃上那么一顿的。 “张哥,那咱们不快点?”萧易李有些着急自己的肚子了。 “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 “不过话说回来啊,张哥,你真准备给自己来一下子啊?我看以你的身手根本不需要这些把。”萧易李心性虽然不成熟但是脑袋转的极快。 笑话!陈签当然知道这一点。如果只是让“群青”的那帮家伙组织比赛他还可能相信比赛会公平公正,可是这场比赛本身的操纵者另有其人,而他们所维护的阶级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陈签担心的就是他们这一帮平民安稳发育完,还没等缩圈呢,人家就可能开着车找上了他们。而且还不止是找上他们,按照狗血的剧情发展,那个为首的坐在车内的公子哥必然会喊上一句“surprise,妈惹法克儿!下贱的平民去死吧!” 接着就可以再从他十个空间戒指中的一枚里,掏出一把加上穿甲弹链的重机枪把他们全都给扫个透心凉!心飞扬! “小萧啊,这安全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一说,今天能出现第二代感染体,难保明天就不会出现第三代、第四代。到时候真的是锤子扳手就能解决的吗?我看未必。” 陈签笑呵呵的说道,但在萧易李的耳朵里却和警钟没有区别。 随即他也咬咬牙说道:“张哥,也算我一个!” 第九十六章 可乐是文明的象征 “你想好了?” “嗯!两次了,我连那些一代感染体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些二代了,该死!怎么那里都有二代,艹!我的身体素质又差如果不拼命的话,迟早有一天,不,是一定会死在你们前头的。” 萧易李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无比坚毅的神色。 陈签签暗自点头,决定将一份大礼送给他,不过嘛,他还是先正了正神情,说道: “走吧,该去开门了,注射的事情等吃饱了再说。” 陈签拍了拍萧易李的肩膀就朝着上了锁的门走去,留下一个萧易李在原地感慨张哥原来是这么的有人情味,连上路饭都给他安排好了。 “还不快来。”陈签催促道。 “知道了!” 断线钳,一把汇聚这因果律秘密的武器,有它在地方就必然会出现它能断的东西。 ————尼古拉斯·根·陈 “咔嚓。” 在调整好角度后,断线钳将锁头钳断了,而后黄铜制的锁头也无声的落在毯子上。 陈签将锁链取下,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他用力的推开了门,伴随着他的气力,长久不开的木板发出好似痛苦惨叫般的吱呀声。 等二人进入超市的二层,陈签这才轻轻卸力将房门重新关了起来。 “张哥,这怎么黢黑啊,你有火不?”萧易李的声音从陈签的耳边响起。 “把嘴闭严实了,难保这里没有感染体或者其他的,你紧着点,咱们得先去一楼瞧一瞧。” 陈签和萧易李身上都带着味儿只要不发出声响,自然感染体对他们来说是没什么威胁的,可谁说对他们有威胁的就只有感染体呢?陈签不想冒险,所以就小声叮嘱萧易李做事不能孟浪。 之所以去一楼的原因,则是陈签扫视了二楼的商品一圈,其中家具用品和运动器械居多。想来食物和必需品都应该都摆放在一楼较为显眼的位置。 ———— “张哥,咱们起飞了!这里有自热火锅,这下咱们连烧水都省了!” 萧易李好像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三四个大盆的自热食品,陈签都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个他看不见的储物袋了。 “你再去搜集点熟食卤味,咱们晚上造个痛快的。” 按照林雅的说法游戏内部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是有比例限制的,陈签可不相信这个游戏能比到猴年马月去,把选手的身体直接拖垮了那还比个什么赛?知道这一点的他自然是喜欢什么东西就吃什么,能在游戏中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在他看来也是值得的,反正这超市的物资就算铺开了吃吃上一个月也是绰绰有余。 打完牙祭,二人瘫坐在二楼的靠里的一排货架后。 周身是数不清的塑料纸壳以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自热火锅。 “嗤,嗤~~~” 萧易李打开一瓶常温可乐汽水喝了起来,有人说过汽水是来自文明世界中令人幸福程度最高的饮料,不同于酒、茶还有咖啡,汽水作为一种工业化的产物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更富精神内涵的象征。 总而言之,就是快乐。 陈签正毫无形象的喝着蜜桃口味的苏打汽水,他将瓶子举过眼睛的位置三两口就将剩下的苏打水喝了个干净。 沉默。 还是沉默。 “张哥。” “小萧。” 二人同时开口了。 “小萧,你是等我还是一起?”陈签指着一旁的笼子说道。 “早点做吧,早死早超生。” 萧易李的回答很干脆,有很多事情往往是人力无法抗衡的。就像死刑的前一晚,于痛苦难捱中挣扎的感受可能远比死亡本身更要令人的绝望。 “走吧。” 陈签将萧易李带到一间房门前,说道:“你就在这儿把,我在隔壁。” 说完陈签就转头走向另一间屋子。 “张哥!” “怎么了?害怕了?” “不是,门是锁着的,我进不去啊。” “那就换一间,西八儿。” 陈签没有再理会萧易李,他将那份血液交给萧易李之后就不准备再对其做什么干涉了。 进入屋内反锁插销后,陈签将笼子放在墙角的位置,原本从婴儿身体里的抽取出来的血液被他搁置在一边。 【按照程度来说,以你的身体素质肯定能扛过去。】 【就算扛过去了又能怎么样?那个老哥只是从弱化的第一代感染体病毒中拿到了些许增强素质的能力。】 【我看他弯折铁钉的时候好像挺轻松的。】 【那是残留在他身体里的二代病毒赋予它的,更何况肉身在没有强的一个度之前,都挡不住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你的意思是挡住子弹?】 【能躲过子弹就够了,最起码要有能躲子弹的实力才算是勉强拿到了那张入场的门票。】 【你说得好像比我更了解这个游戏。】 【谁知道呢?】 【你要拿它来做什么?】 【按照你的说法,我从厕所里弄来的试剂是用来做适配测试的原样之一,也就是所谓的始祖病毒,它的一代病毒的区别是什么?】 【一代病毒可以针对宿主调节感染程度确保宿主的感染成功,但是这种调节是不可逆的;始祖病毒也就是原初病毒它和二代病毒较为类似。其目的都在增强宿主的身体机能,不过就强化的程度来说,二代病毒要远远弱于始祖病毒,另外始祖病毒的优先级应该在第一病毒之前。】 【风险呢?】 【始祖病毒为了确保统治的地位会无意识的无限扩张、合成和畸化,一代病毒就是其中诞生的副产品。当然,会逐渐失去理智沦为纯粹的怪物那肯定是必不可少的附赠品。】 【就像威廉巴金一样?】 【你想这么理解,当然也可以,所以你确定你要用吗?】 【时机到了,当然会用。】 陈签将手中绽放着妖艳光芒的试剂管收好,重新放回了原先的位置,因为他知道眼下还不是他想要的时机。 随后,他用粗糙的手法将婴孩的血注射到了自己的体内(急救箱里顺走的针管),他其实是有些纠结自己的注射手法的。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些感染体在咬人前也不会问被害人需要哪种感染方式,所以他也就不纠结到底有没有好好静脉注射之类残念的问题了。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将之前在网咖碰到那只堪称凶残小boss的二代感染体体内的血液,依次注射进自己四肢和核心的位置。 似乎是感到病毒在体内作用的影响,陈签瘫靠在墙壁上,双眼望向天花板的位置,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 第九十七章 一看你小子就是个毒虫 “他们还在里面吗?” “嘘!再等等!” “所以我们就在外面干站着?” “他们把门反锁了,你的钥匙呢?” “你不是有枪吗?我有钥匙也没用啊,里面有插销的。” “我的子弹都拿来开锁了,拿什么去对付他们?而且这样会打草惊蛇。” “那还是再等等吧,不过你真的要开枪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 她望着地上的可乐瓶没再搭话。 ———— 手,脚,肩膀和腰部倒是有些酸软,再逐一感受到身体的各个位置后。迷迷糊糊的萧易李坐了起来。 “今天轮到我和安大哥守家了,但是好累啊。” 说着萧易李再次倒了下去。 过了片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的萧易李又猛的坐了起来! “我艹!没死。” 萧易李激动的对着自己的身子乱摸,而后看看自己的手脚,发现只是惨白了一些,身上也没多出什么诡异的黑色筋脉。他知道自己应该成功了,原因其一就是视力没有降低,其二是身子虽然有些酸软,但他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灵活度包括力量都有提升。 他比了两个出拳的姿势,迫不及待的想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变化。 原因则是这样的,由于昨天晚上没能找到空闲房间的他,只得无奈将整个厕所喷了一遍空气清新剂之后用一次性毛毯在里面凑合了一个晚上。 “咔嚓。” 插销被打开。 萧易李从女厕所里出来(别问为什么是女厕所,问就是因为空间大!),对着镜子开始比量自己起来。 “瘦了!啧啧,眼眶有点小李子的感觉了!眼睛倒是没什么改变,至于。” 他用双手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眼前镜子倒映出他苍白的腹部上有一个清晰的黑点,那是昨天他用张哥给的针管扎出来的位置。黑点的周围分散着许许多多如同旋涡般的黑色筋脉,正在以机器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 陡然间,燃烧感!位置?好像是胃部在燃烧!紧跟着的是十足的饥饿感! “张哥,得去找......好饿啊,得先吃点东西。” 萧易李喃喃道,将找寻张杰的念头抛之脑后,他低垂着头转身就想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镜子中分明多出了两个人影! “别动!” 萧易李的脑子被这声清脆的警告声震醒了几分,只是腹中如同火燎的他并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嘴里好似胡言乱语一般的说道: “饿啊,好饿!” “你在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女子再次出言震慑道。 枪?biubiu的枪?萧易李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枪是什么东西了,他想当然的觉得这可能是某种用来吓小孩子的烧火棍。 待到萧易李走到昨晚残留的食物边上,只见他跪坐在地上拿起早已经冰凉的汤汁残羹就开始吞咽了起来。 也许是食物进了肚子的缘故,再加上他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拿着枪举着他的女人,他的理智总算再一次占领了高地,求生的本能使得他强制停止了进食。 “咳咳。” 一阵惊慌之下,他将汤汁咳了出来。 “警察姐姐!不要杀我!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啊!”萧易李大喊道。 不远处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身后站在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妇女,她们二人此刻看着萧易李的模样倒是有些心惊! “你吸毒了?”女警察问道,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可以将脸色糟蹋成这个样子,还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 “我没吸毒啊,哦!你是说这个啊,我只是注射了感染体的,额,注射了疫苗。对!” 听着萧易李丝毫没有逻辑的话,女警察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枪里没有多少子弹了,还有另一个藏在房间里的人没有出来,她现在就想送这个侵犯私宅的毒虫上天。 萧易李看到了女警察越来越厌恶的神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就拉开上衣的位置,说道: “看啊,我没吸毒!真的是疫苗!” 女警察和其身后的女人看到萧易李腹部位置的黑点有些奇怪,说道: “这就是个痣阿,吸毒都吸出幻觉了吧。” “什么?刚才明明!” 萧易李看着自己的腹部,原先有些蔓延开来的黑色筋脉此刻都老老实实缩在针眼的边上,怎么回事?是因为吃了那些东西吗?还是什么原因?萧易李一下感觉有些头大,一急之下反倒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快把你的那个同伙喊出来!”女警察厉声呵斥道。 “对了,张哥!张哥一定有主意的,你等着!我去喊张哥。” 萧易李的脑子仍旧不是很清醒,这会儿居然想去敲张杰所在的房门。 “哼,果然是团伙作案。”女警察不屑。 “马警官,我总觉得不太对。”妇女说道。 “怎么了?” ”那个男孩昨天来的时候气色还很正常,怎么一天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总不如吸毒一个晚上就立马见效把。”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犯罪了。” 妇女潸然一笑,说道:“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人身上不带着罪啊。” 女警察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张哥!张哥!你开开门!警察找上门来了!” 萧易李这糊涂蛋已经开始砸张杰的房门了。 ———— 陈签所在的房内。 话说自昨晚陈签注射完五针血液后过得也不踏实,他从大叔的身上发现被这个弱化版的一代病毒感染后,他的改变范畴只停留在了二代感染体接触过的地方。根据陈签的猜想,应该是右眼以及伤口的位置都接触到了那只感染体的血液,试想大叔在用带着伤口的右手的扳手敲击感染体头部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和其血液接触? 想到这一点的陈签自然不想和大叔一样成为独臂绿巨人zw一样的奇葩存在,自然就在四肢的位置以及核心区域注射了来自二代病毒的血液(健身不练腿还叫健身吗?健身光练四肢不练核心那还叫健身吗?)。当然这种繁多的注射剂量饶是以他的体质也疼的差点昏厥过去。 最后是在精疲力尽得到林雅的肯定答案后,陈签才松了一口气匆匆睡去。 第九十八章 那一枪的蒙太奇 “张~哥,张~哥!” 陈签在一阵迷迷糊糊的拍门声中清醒了过来。 “催命啊!催!死人了吗?” 陈签一脸不厌烦的推开了门,露出自己高大健硕的身体。 “张哥,你再不开门,可能就真的要死人了!” “怎么回事?” 陈签揉了揉有些苍白凹陷的眼眶,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女警察正拿着枪指着他二人所在的位置。 “担心什么?”陈签拍了拍萧易李的脑袋。 他走到了家具用品区抽出一张椅子,直挺挺的坐了下去,对着萧易李说道: “去拿点东西来吃,“他又接着自言自语道,”果然饥饿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吗?” 得了陈签吩咐的萧易李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不过女警察没有理会这个小角色的动作,她的心思都放在这个一出场便有极大压迫感的男人身上,这种气质就和电影中途出场的反派差不多! “喂,你,你们两个是毒贩子吗?”女警察看着陈签强壮的身形有些发憷,但还是强作镇静说道。 “毒贩子?我们可不是毒贩子,我们只是两个路过的幸存者而已。”陈签有些不理解女警察的意思。 “呵呵,你那个小弟脑子都吸糊涂了,还说自己打了什么疫苗。” 姓马的女警官不客气的讽刺道。 “哦?所以你想怎么样,警官?你要逮捕我们吗?” 陈签看着女警察的娇俏的脸庞满是严肃和认真,不自觉的就想起电影里反派角色说的话。 “你!你别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女警虽然拿着枪,但论气势而言怎么样也矮了陈签不止一头。 “让我猜猜,你手上的警用左轮弹仓的容弹量是六发,算上第一发空枪以及第二发的空包弹实际上你的子弹只有四发。” 女警察接话说道: “你这么知道我不会将弹仓压满实弹?也许现在这颗子弹就是实弹呢?” 陈签哑然一笑,摇摇头。 “就算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猜猜看你的子弹不多了吧,而且你知道开枪的后果是什么。” 陈签的话语说的没错,马姓女警官的子弹的确是不多了,就算算上包里的两颗空包弹她的子弹也不过剩下五颗。左轮开火的巨大声响足以将整片区域的感染体吸引过来,到时候才是插翅难逃。 可是!这个男人漏算了一点。 “你说的很对,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果我们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的话,再多的感染体就都是后话了!” 女警官将枪口对准了陈签,毫不客气的压下了警用左轮的撞针!似乎枪击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面对女警官的枪口,陈签悠悠站起了身子,他轻松的说道: “步枪子弹的速度大约是秒速一千公尺,手枪子弹的速度大概只有这个量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秒速三百公尺左右。 你的枪法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怎么看你也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把。 虽然我没有办法像那个变态黑皮一样躲开步枪的子弹,如果只是左轮手枪的话。” “难道你认为你能躲开子弹吗?” 马警官的手心微微出汗,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充满压迫力的男人到底说的是不是疯话。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陈签一边和马警官一边移动着自己的位置,躲子弹的操作如果是换做昨天的他是万万不可能尝试的。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被强化过的身体所带来的充盈力量感让他至少有九成八的把握躲过子弹。再者说了那个尖头少女都行,凭什么他不行?当然,看到枪焰再躲肯定是来不及的。好不夸张的讲,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韦恩姥爷来了也得被子弹打在防弹战甲上蹭出点火花来!所以他必须预判那个女警察开枪的动作。 网上教人躲避子弹的玄学秘诀无非是预判枪手的表情神色,以及手臂肌肉和手指的动作。可是这些预判方法的难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是让麻雀下鹅蛋——不可能的事儿!但这也仅仅限制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对于德克这种将动态视力融入骨子的老拳手来说,观察敌人的动作简直和吃饭喝水没有区别。 “那就试试吧。” 女警官见陈签正在改变位置,就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善了了!她必须马上开枪! 你错了,我能解释,我不想听!由这三句话衍生出的矛盾和冲突占据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额,而其中所谓的道理不过是某一方用于维护自身权益和信念的工具罢了。 马警官的枪口对准了陈签,手指已经按下了扳机,在机械零件飞速转动的枪械后是她透露着决绝的面容。 “马警官,不要!” 在她身旁的妇女喊道,毕竟开了枪就再无缓和的余地了!虽然这场战斗在她看来并没有任何的对错之分。 说到底!一个食欲那么好还爱喝可乐的孩子怎么会是个毒虫呢?她知道马警官开枪的目的是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这两人两天走来都遇到了什么!那些禽兽人渣死不足惜!她不会去责怪马警官的选择,毕竟这是个只有露出獠牙才能保护自己的世界啊! “我艹,张哥!” 从楼下拿着食物的萧易李刚好上来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上一秒他还后知后觉的认为这些都是张哥可能喜欢的食物,下一秒他手中的东西就掉落了一地。 整个画面就好像蒙太奇一般再次回到了陈签的位置。 陈签知道这个女人绝无失手的可能,在他看到那两个女人手上带着的黑色手表之后,他就知道了这个信息。但是这个绝无失手也是分人的!以他的身体素质就不在这个绝无失手的名单里面。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这个妄图开枪将所有人拖向深渊的女人!陈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法压制的戾气,这种戾气夹杂着愤怒和好似燃烧一般的饥饿感混合在了一起使得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想要撕碎眼前的这个女人!或者说猎物! “砰!” 女警官的全身动作在陈签的视野中都一览无余,他感觉自己甚至都能看到这个女人身上流淌着的血液此刻高速奔涌了起来! 陈签一个歪头便躲掉了飞驰而来子弹,被刮去的碎发向后飘动,残暴的猎手向着骇然的猎物疾驰而去! 第九十九章 吃我的香肠 没有时间了!没有瞄准再开一枪的机会了! 马警官懊悔的看着眼前向自己飞扑而来面带凶厉的男子,要赌吗?方才那仔细瞄准的原本不可能射失的一枪都被那个男人躲了过去,如今,还有机会吗? 女警察还是放弃了,她放下了枪,在她看来再多的声响也只会招来更多的感染体,对眼前的男子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同样知道自己可以把剩下的子弹打光,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结果注定是以她的失败划伤句号,洗颈就戮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了。 于是她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指,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陈签看着依然放弃的女警察,露出狰狞而又兴奋的表情,那高大的身体衬着黑色的夹克在空气中移动好像带过一阵红色的闪电。 他停在女警察的面前,仔细看着眼神因为恐惧颤抖至不停抽动的女警察,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也因为意识到命运的降临而扭曲不已。陈签用力捏过女警官持枪的双手,在他的巨力下,那只左轮摔落在白色的地瓷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ho-ly,crap! youarecreepyassh*t!” “你之前的骄傲的模样那儿去了?”陈签的嗤笑声传到女警官的耳朵里。 她睁开眼睛,发现这个高大的男子正在用可怕的目光俯视着自己,顿时间双腿发软便要倒了下去。 “不不不,还没到这个份上。” 陈签用右手把女警官一拉了起来,将只有一米六出头的她直接举离的地面位置。 “为什么要开枪!”他的目光直视着女警官。 “你们是,是,罪犯,是犯罪者!开枪是天,听,提,意,咳,咳,咳。” 她的双眸死死的看着陈签,好像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明明之间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她,将死之际居然有了这样的勇气去挑衅这个强她数倍的男人。 愤怒! 他的目光再次换作愤怒的模样!她甚至能看到犹如实质的猩红从他的眼眸中来回流转!那黑色的筋脉已然爬上了他的面颊! 在饥饿的鼓噪下,陈签看到女警官脖子连接肩膀的位置,那里的血肉下流动着实质性的血液。 在欲望的驱使下,他用左手将女警官的脑袋和头发拉开露出下面小麦色的细腻肌肤。 他将这处细腻送到自己的嘴前,感受着猎物因为恐惧而害怕得颤抖的身体,没错,这就是狩猎的感觉!我们的猎手在此刻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他要用敌人的血肉证明自己的强大,宛如野兽一般! “嗤!” 是犬牙划破肌肤的声音。 是血液即将冲破皮肤的声音。 【德克!】 “张哥!” 【快醒醒啊!】 “张哥,你吃我的香肠啊!张哥!不能吃人啊!” 萧易李举着手中塑料包装的大香肠朝着陈签就冲了过来。 游戏外的林雅此刻看着数据超出限额的德克已然是焦急万分,她没想到二代病毒在数据的设计上居然会和愤怒以及饥饿阴差阳错的结合在了一起,而这种阴差阳错居然恰好被德克给碰上了! 陈签看着举着香肠朝他奔来的萧易李有些出戏,然后陡然发现自己的牙齿正咬在这个女警官的脖颈上。他迟疑了,挣扎过后最终还是扔掉了女警官,就好像随意扔掉了一个玩具一般。 女警官被陈签扔在地上发出闷响声,而后的妇女马上将女警官带到一边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只是在退后的过程中,看向陈签的眼里露出的那是来自食物链下层生物特有的恐惧。 “被当成怪物了么?” 陈签也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女人开枪之前他都有闲情逸致去和她开来自万年死神小学生的梗,只是那阵枪火后他就几乎失去了理智,唯一记得的就是饥饿感鼓噪着愤怒。 “是二代种的愤怒吗?” 陈签回想着昨日那只展现出异样情绪的二代种,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着了道,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林雅告诉他如果他最后没有被唤醒的话,那么他就会彻底变成感染体(plus)然后出局。 吃着萧易李递过来的大香肠,陈签腹内火燎般的感觉这才逐渐熄灭下去。 “你把针口给我看一下。”陈签对着萧易李说道。 一旁的萧易李将上衣撩开,嘴里说道:“张哥,你不会是怪物吧?你的脸上。” “闭嘴!怪物能说普通话吗?” 陈签看着萧易李的针口附近果然蔓延着和大叔同样的黑色筋脉。而自己,他拉开衣服一看,几乎蔓延至全身的黑色筋脉如同遭遇了天敌一般退缩回了原来针口的位置。 “张哥,你脸上的黑筋没了!” 萧易李看着神奇的一幕,马上就想到了答案:“是吃的,大叔刚苏醒时要吃东西,我也是,所以照理来说张哥你也应该是这样。 可是张哥你因为被那个女警察挑衅,所以转移了目标想杀了那个女警察泄愤对吧。” 面对思想迪化的萧易李,陈签考虑的却要更多。 “萧易李只接受一代病毒的感染,并没有爆发吃人的欲望。可是那个大叔分明和我一样被二代种的血液二次感染了,为什么能忍住吃人的欲望呢?是剂量的问题还是个人本身的问题?” 陈签喃喃自语道。 “张哥,你在说什么?”小萧问道。 “没什么。对了,去楼下看看,要是那些感染体围过来了,马上通知我。” 见张杰的脸色凝重,萧易李也是上了心,随即点头离去。 至于,陈签看着缩在角落处的两个好似小兽似的女人,这会儿恢复理智的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虽然那个开枪的女警察该杀,自己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是。 陈签凝望着那个倒在妇女怀里的女警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再之后他就捡起那把警用左轮就塞到了后腰的位置。 至于断线钳他压根就没带出来,此刻这把传奇武器还躺在房间里吃灰呢。 第一百章 棒球棍不取名是么得灵魂的 陈签拉过一张椅子,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想知道系统安排给这两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另外为什么她们两个要逃离队伍。 “一个个说,你先来。” 陈签指着精神状态不那么糟糕的妇女说道。 眼下似乎是认清了状况的她,语气平稳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这间超市的女主人,老公在海外工作。你可以看一下一楼的信息表那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照片,黄雅,我的名字。” “那这位小警察呢?” 女警官被陈签摔在地上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实际上她的伤势并不严重,想来如此萎靡的状态应该是被陈签的暴戾给震慑到了。 “她叫马莉,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只是机缘巧合下凑到了一起。” 警察和超市老板,这两个人不会就是精英把?所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醒来吗?看着倒也挺像的,要是没有自己,光是萧易李那个傻小子还不得被制的服服帖帖的。开局就自带枪支还有物资,难怪要自己出来单干。 “然后呢?是什么机缘巧合?”陈签一脸玩味的看着二女,准备从她们嘴里听到些什么。 “我们遇到了一些人,一帮不把人当人的家伙。” 妇女讲到这儿就停住了,似乎不愿意接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半晌过后才说道: “我和马警官从那里出来后提议回到这里,就是哪儿,我是在那个房间里醒过来的。” 妇女指着那扇被锁住的门。 “所以是再迟一些的时候吗?我们进入房间后对吗?” “是的。” “张哥,还好!那些感染体好像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在门口打转。” 萧易李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话,但是见他气息平稳,显然昨晚的感染让他的体质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把她们两个都绑起来,额,算了,把那个女警察绑起来就行。”陈签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我去找点东西,你把她俩看好了。” 说完便将后腰处的枪递给了萧易李。 “就两发子弹,第一不要把枪口对准人;第二不要随便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第三。” 陈签俯在萧易李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萧易李一脸不敢置信以及奇怪的看着陈签,随后点点头,而陈签则在马莉空洞的眼神中消失在了货架后。 ———— “棒球棍,棒球棍,棒球,棍,木质的好一点,这个手感好想不错。” 陈签一个人漫步在体育器材区,他一边挑一边试,准备挑选一根适合的球棍。 铝合的棒球棍对他来说和玩具没有区别,只有那种灌铅的实心木棒才能稍稍符合他的胃口,重量也不至于太轻。 “嗖,嗖。” 一杆漂亮的大号实木棒球棍出现在了他的手心,紧接着这根棒球棍就在他的手上画出了一条象征着暴力美学的完美弧线。 “接下来需要什么?” 在陈签的记忆中,露西尔的制作好像只有棒球棍和铁丝这么简单,但是在德克的意识干涉下,露西尔在制作上就要复杂的多,这得益于德克自带的天赋:木工。 “棒球棍一根,铁丝刺绳的话起码要十米,u型钉也需要一些,接下来就是钳子,记号笔,螺丝钉,锤子,砂纸,扎带。哦对了,扎带要多那一点。” 陈签将上述的东西准备齐全,便开始自己的diy事业。 为了方便在上面画上他自己的记号,陈签用砂纸将棒球棍表面的清漆磨掉,然后用记号笔在球棍的中部位置恶趣味的画了个“凸”的标记。 接着将之前准备两颗螺丝钉用上,方法是将刺绳顶端绕个圈,然后用螺丝钉固定在棒球棍上,而后就可以把铁丝用u型钉固定在棒球棍上。 陈签为了将铁丝收紧,他在环绕铁丝的同时一边用u型钉固定一边用扎带收紧铁丝,缠到合适的长度后用之前固定的方法,重新固定铁丝的末端。 最后将不太牢固的地方用u型钉再次固定,剪去扎带以及过长的铁刺后,这样一件堪比露希尔的大杀器的就做出来了。 作为一个狂热的完美主义者,陈签当然不会忘记这根充满着暴力美学气息的武器。 于是他走到全身镜前打量起自己的模样。 壮硕的身姿,方脸背头,黑色的夹克上是一件红色的方巾,下身是皮靴以及紧身裤,黑色的皮手套中拿着的一柄缠满狰狞铁丝的木质球棍。 在得不到牛仔帽短柄斧以及柯尔特巨蟒的前提下,这身穿搭他起码能给自己102分的分值,因为多一分给他的骄傲,再多一分给他的自豪。 回到之前的位置,陈签在萧易李的艳(bu)羡(jie)中将扎带丢给了他,说道: “把她给绑好咯。” 陈签这厮当然不会忘记处理俘虏的事宜,更何况她见了血,而且还是自己的血。他这副身体早已经不能算作纯种人类了,那么想应的,这个叫做马莉的女警察现在的状态和一颗会被病毒引爆的定时炸弹没有区别。像他们这种被劣质一代种病毒感染的半感染体的病毒,对普通人有没有危险性当然是不得而知的,更何况是像陈签这样的打了五针二代感染体血样的变态体内的病毒了。 萧易李缓步走到两个人跟前低声道了声抱歉,然后就将马警官的双手双脚用扎带紧紧捆住。 回身走到陈签的身边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张哥,你介个四?” 小萧指着张杰抗在肩上的那跟球棍。 “嗖。” 球棍被陈签单手挥出凌厉的声响,在思考了一阵后,陈签说道: “你可以叫她jenny。” 虽然张杰给球棍取名的事情对他来讲有些无厘头,但他还是很疑惑,于是说道: “张哥,我是说你干嘛用棒球棍,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大砍刀吗” 他指向了一排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刀具,窗外的光亮在刀具上的刃身上闪过锋锐的光泽。 陈签看了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那种西瓜刀也就能切切西瓜、开开瓢而已,你当你是黑社会双花红棍砍街啊?对付那些东西还是要将脑袋彻底砸碎才靠谱,对了,你打完那个小鬼的血有感觉变强了吗?” “不太明显,最起码像大叔那种弯折钢钉的水平我还是做不到的。”萧易李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回答道。 陈签看了一眼二女的位置,随即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二次感染。” 萧易李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张杰要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但是当他得到张杰的首肯后,接着说道: “二次感染?像大叔那样?” “对,就我看,应该是那种攻击性强一些二代种的二次感染效果更好。” “张哥,难道说?” “没错,我用的是那个大胖子的血。” “但是。”萧易李回想起之前张杰躲开子弹时候的夸张表现,好似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张哥,你只是在手臂上打了吗?” 陈签用手比出了一个大概的份额后,大方的说道: “像这样的剂量,我打了五针!” 第一百零一章 你往哪儿打针了? “五,五,五针?” 萧易李一脸诧异的看着张杰,随后不敢置信的将目光投向了张杰的下体的位置,嘴里还喃喃着什么‘难怪’、‘果然如此’、‘张哥你居然对自己这么狠’的奇怪字眼。 陈签虽然听不见萧易李这小子在嘀咕什么,但是小子的神色摆明了有些不对,直到他将目光放在自己的下体位置的时候,陈签才反应了过来。 这条紧身裤虽然能将陈签这副身体的大长腿衬托的淋漓尽致但是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太紧身了,尤其是在下体处勾勒出的惊人弧度,让陈签自己看了都有些羡慕、难捱。 算了,也不好打击人家,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把,陈签如此不要脸的想到。 “那个,你们说的一代、二代,还有血样是什么东西。” 黄雅的声音插了进来,有些滞涩。 “就是你们口中的毒品?” 萧易李略加思索后,答复道。 “张哥?” 在得到张杰的首肯后,萧易李添油加醋的将除开那个婴儿的部分以外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对着黄雅说了一遍,他心里其实对这个组织女警察开枪的女人是有好感的。 “不过嘛,这个女警察被我们张哥咬了一口也是倒霉,要是你们能忍到我把东西送过来,张哥就不会因为饥饿被激怒。” 萧易李的话显然有些片面,但对于高中生的见识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在黄雅的感官来看,当时的情况就算不失控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到底是这两人的形象太过危险了,小马先入为主的就将二人划分到了危险分子的阵营中去。这种先入为主导致了他们二人说什么小马都不会听进去,尤其是在二人逃出那个堪比魔窟一般的地方后。 “那个,小马她会有事情吗?” “你还有心情关心她?” 陈签有些惊讶。 “因为她从那帮人手里救了我。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不是什么坏人。” “我自认为也不是坏人,另外你也不用帮她说好话,就立场而言我和她之间无关对错,只是在那个时间段里都想杀死对方,仅此而已。我要是想杀她的话,也不会将她绑起来。” “那你准备干嘛?” “等。” “等?” “没错,我想知道我体内的病毒在她的身体里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我不会杀了她的,但是死不死就要看她自己的命了。” 陈签的脸色犹如腊月的冰霜一般残酷。 “张哥,这会不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在开枪之前就应该要想到后果是什么,况且我已经说过我可以躲子弹了。” 陈签粗暴的打断了萧易李的念叨。 “其实我也觉得...” “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哥!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你多上点心再去转几圈,等刚子他们过来了你再休息吧。” 萧易李被陈签以巡逻的名义打发走了,二楼的空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我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我,就想知道你嘴里说的那帮人有几个,手上,也带着这表吗?” 陈签一边问道,一边挥舞着手中棒球棍发出嗖嗖的声响。 “他们有十六个人,十四个男的,可能现在只有十五个人了,你说的没错都带着黑色手表。” “武器装备呢?” “一支立双,还有砍刀人手一把。” “砍刀我能理解,立双是什么东西?” 不光是陈签粗劣的枪械知识,就是德克本人对此也不太了解。 “猎枪的一种,通俗的来讲就是立式双管猎枪,其中名头最响亮可能是i塔686银鸽运动型双管霰弹枪,我在夏威夷的时候看过某个高中生用过这种枪,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支枪上精致的手工花纹。” 陈签心想着到底是有多不靠谱的人,才会给你编造这样不靠谱的记忆。 “同一把?” “那人手里的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立双猎枪,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挑衅他,就算猎枪的弹丸初速和手枪差不多你也绝对躲不过去。” 黄雅的语气听起有些谨慎。 “为什么?”陈签有些疑惑。 “12号的霰弹,除非是独头弹不然你就算身手再快也躲不过去。” 12号霰弹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陈签下意思的和某游戏的子弹结合了起来,开口问道: “是哪种红身黄底的霰弹枪子弹吗?” “这种猎枪一般配备的弹头分为鸟弹和鹿弹两种,一发鹿弹内足足有八颗铅丸。你确定你能抗住八颗铅丸的片伤吗?” 饶是以德克的枪械水平都能意识到,近身躲过霰弹的攻击是不可能的了。八颗铅丸带来的散射攻击以及被命中后的强大停止能力,让这种立双猎枪就狩猎时无往不利,果然是一把适合狩猎的枪。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黄雅沉声接着说道: “他的那支枪虽然看着有些陈旧,但是保养的极好,我看到那人用这把枪在一只感染体的身上打出了七八个血洞,那黑色的血就像飞溅雨水。” “他们在哪里?” “你想去找他们吗?” “难不成等他们找上门来吗?” “可是他们有猎枪。” “枪再好用,也得有人开得了才行,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签的目光变得深远,就目前黄雅透露的情报来看,参赛者们的战斗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这种与生俱来的厮杀本身是镌刻在骨子的暴戾,就算是被植入记忆和身份也无法组织这类暴行的发生。‘群青’,这也是你想让人们都看到的吗? “酒店,就在两条街之外的那座酒店内。” 黄雅指着远处的一座高楼。 陈签放眼望去,那座的酒店的外饰光是肉眼所见的部分就堪称豪华,即使是在灾难发生后的今天,也不难从其富丽堂皇的外表下感受到它的奢靡和华贵。 出于人道主义,他从之前的房间内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些止血用的医疗用品和绷带递给黄雅。 “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把,她随时都有可能变异,成为第三代的感染体,所以我劝你尽量小心一点。” 对于这个女警察她还是比较上心的,但与其说是上心不如说是更好奇他体内的病毒究竟会在普通人的身体里产生什么样的效用。 第一百零二章 墙的两侧 “按照你们说的,只要注射了那只婴儿的血液,就不怕其他感染体的感染了吗?” “我可没打包票,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对话的二人是萧易李和黄雅。 ———— 至于陈签在结束对话之后提着一袋烧鸡和一袋零食就返回屋里开始躺尸,余下萧易李一人在超市的一楼的纠结午餐到底该吃什么。 “泡面还是饭团?” 萧易李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他的手来回翻动但一直悬而未决中午要吃什么。 “你如果想得话,超市后面有柴油发动机,足够你烧热水了。” 一个知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额呵,老板娘。” 萧易李有些不好意思讪笑了一下。 “叫我黄姐就行。”黄雅看着有些腼腆的萧易李露出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 “那个,热水是真的能烧吗?” 没想到萧易李关注点在热水上的黄雅有些无奈,但自恃平和的她微笑说道: “如果只是供给一个房间的话,个把月都不是问题,仓库的柴油还有很多。” “微波炉呢,微波炉也可以吗?” “微波炉的话,我的房间就有,要不你去我的房间?” “那就麻烦黄姐你了,我先去找点吃的。” “你不问我是哪个房间吗?” “不是那个上锁的房间?我先走了。” 黄雅看着萧易李在货架中上上下下的身形,微微蹙眉,而后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呼。” 其实一直用余光观察着黄雅的萧易李这才出了一口气。 回想起张哥之前交代给他的话。 “就两发子弹,第一不要把枪口对准人;第二不要随便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第三不要随便相信女人,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小看女人。” “张哥,我作为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这次小弟我就深入敌后,实施迂回作战,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把。” 萧易李一边提着一篮吃喝,一边欢快的就朝着二楼的房间就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萧易李这小子会不会背叛革命,光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突破口了,老子点他的那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 陈签在房内一边翘着腿,一边吃着经典海盐的原味薯片。 “嘎吱,嘎吱,嘎吱。” 屋内一直传出这样的声响,而陈签躺在床上看着墙边的笼子不再言语。 ———— 电灯的光亮带来一丝令人怀念的文明气息。 “你这叫行贿吗?” “你这叫求我办事儿?” “那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黄雅万万没有想到,萧易李这个半大小子和她独处一室的情况下居然一边等泡面煮开一边津津有味的用她的pad看起了的电影。 “哈哈哈。” 萧易李看着片中的矮胖的大叔拿起核桃砸人,脸上渴求而不可得的神情,不禁得乐出了声。想来像这样轻松的时刻好像就发生在几天前,明明灾难已经发生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还会这种感觉呢?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眼下能边看剧边吃泡面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至于,额,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要不是那个张哥看起就高深莫测。” 陈签在另一边大口嚼薯片。 “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陈签在另一边打着哈欠。 “总不至于找这个没开窍的毛头小子套情报。” 黄雅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的年纪也不大,三十刚刚出头,由于条件优渥保养得当看起来和二十五六的女人没什么差别,可眼下的这种情况在她看来极为的不妙! “那个,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黄雅见萧易李似乎在拉动的进度条插嘴问道。 “叫什么吗?萧易李,梅花易数,投桃报李。” 萧易李也没回头随口回应道。 “小萧啊。” pad内传来了大叔憨厚的声音。 “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房间内的空气安静了,不过此刻的安静并不是风平浪静的意思,它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就像是小时候电视剧中播放出接吻的画面一般,萧易李此刻的反应也是赶忙将进度条拉后,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这pad的人本身就是黄雅,难不成她不会不知道这些下载进内存的电影的内容吗? 当萧易李心中狂喊牙白的一瞬间,他感觉后背一热,接着就一股气息从他的耳边传来。 “你在干什么?” 黄雅的语气带着异样的味道。 “额,我在看,看饭老师。” 感受着黄雅逐渐靠近的身子,萧易李连话都有些讲不利索了。 “哦?我当然知道你在看什么,我是说你藏什么?” 黄雅看着萧易李压低身子后的扭捏姿态。 “西八。” 萧易李暗骂一声,将泡面放在下身的位置,转身就要作逃!该死,张哥!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果然不是个好同志。 “不要白费力气了,门已经上锁了。” 黄雅的声音在萧易李的身后响起。 “中计了!我透!” 他当然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考验的一天,这让定力本就不足的他越发的腿软了,他转过身子瘫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女人摇曳而来的身姿视野越发模糊了。 ———— “呼。” 随着一股烟气轻轻吐出,二人衣冠整齐的坐在屋内聊天。(不会真有人想歪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就是想问这?”萧易李麻木的问道。 “不然呢?” 黄雅她当然不会委身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毛头小子,单说她骨子里的骄傲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这是一种来自阶层的固化思想,而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这帮人身体变异的原因。 这就是本篇开头二人对话的前因。 “那只婴儿在哪里?” “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黄姐,虽然很谢谢你的泡面和pad。” 看着萧易李躲闪的眼神,黄雅愈发的确定那个婴儿感染体就藏在那个蒙着黑布笼子里,可如果是感染体的话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那个小笼子真的能关住变异的感染体吗? 与此同时,墙的另一侧,昏黑的屋内,一个高大的人影站立在墙边。他揭开笼子,里面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捆住嘴巴的感染体,而他的身后的角落躺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陷入昏迷的女子。 第一百零三章 生死不明 自以为痛失404机会的萧易李怀揣着庆幸和失望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被黄雅送出了房间。 送走萧易李的黄雅一个人坐在屋内思索。在她想来看来一切的症结都在这个张哥身上,可她一介女子,也不要说女子了,那个带枪的警察都不是那男人的对手,这自保的唯一希望到头来还是得找那个可怕的男人。但似乎是想到了之前他将马莉拖回房间的可怕的行为,她又纠结起来,不知道这个边到底该不该站死了。 ————大家好,我又来了!———— “呼吸正常。” “体温有些偏高。” “失血,失血就算了,也就流了一鼻子的量。” “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区别,是因为量太少,还是时间没到?” 陈签站在屋内,仔细打量着这位已经昏迷过去的女警察。 退一万步,他也不敢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外面。虽然那个叫黄雅的看自己的眼神毛毛的,但如果这个女警察真的彻底感染了,那死的陈签估计第一个就是她。没办法,谁叫咱老陈乐于助人呢? 虽说是观察,但是陈签也观察不出个东西来。第一就是他本身也没见过大叔和萧易李的感染过程;第二他个人的情况有差异,所以对待这个女人就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如果咬她的人是萧易李,陈签到还算放心,弱化后的病毒传到第三代也只是弱化后的病毒。可他自己就不一样了,当时的情况林雅已经明确告诉他体内的病毒究竟扩张到了什么程度,以那种活性来看远远不是第一代病毒可以相提并论的。在那样的状态下感染了马警察,饶是进入副本后一向自负的陈签也害怕这个定时炸弹一不留神就会把他的队友全部团灭了。 陈签靠在床边,盯着一旁被绑缚住手脚的女人,眼下也只有时间能给他答案了。 ————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出现在房间内。 “砰砰砰。张哥,是我!” 陈签站起身子,走到门边,下蹲数秒后才站了起来。而后他背起背包,这才打开了房门。 此刻萧易李的神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 “张,张哥,他们来了。” “谁来了,你慢点说。” “刚哥他们来了。” “那他们人呢?在网咖了吗?” “没!人没了!” “什么人没了?你好好说话。” “他们被人用车劫走了,安石,安哥他被枪打中了!我亲眼看着他跑到对面的酒吧里去了!现在那里的门口堵满了感染体!” “张大哥,就是那伙人!” 陈签瞅了一眼插话的黄雅,怎么连这个少妇都开始叫他张大哥了?他有这么显老吗?不过吐槽的话被他先放到了一边,眼下他必须马上做出抉择。 事从权宜,那群人带走了大叔在内的三人,留下安石一人躲在酒吧里生死未卜,是追?还是救?还是不作为? “张哥,救救安哥把。我看着了,安哥的腿好像被打中了,张哥!” 追人肯定是追不上了,那帮歹徒有车,刚子和童含被劫走倒是问题不大最多受点皮肉之苦,可是大叔就不一定了。万一被那帮凶人发现几人的秘密,那么自己手上的感染体就是他们必取之物,也就是说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陈签当然不会傻到把希望寄托在那几人的宁死不从上。既然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那么眼下倒不必急于寻仇。 所以救还是不救?安石的情况他不能确定,就算他和萧易李二人能混过感染体群见到他,但只要他被枪击中了,那么其伤口处散发的血腥味必然会吸引大批的感染体蜂拥而至。那么此刻要救下他的先决条件就是遮掩他身上逸散的血腥味,而他手中的医疗纱布真的能阻止气味的扩散吗?还有被击伤的安石是否已经被感染也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么陈签的答案是什么呢? “救。 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 陈签给萧易李使了个眼色,他当然不放心超市里没个知根知底的家伙在,万一黄雅这女人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大家的脸上都挂不住。 虽然陈签担心萧易李有被腐化的可能性,但眼下他能选择的选项真的不多,只能硬着头皮把任务交代给这不靠谱的毛头小子。 至于救不救安石,陈签心中早有定计,无论如何他都会去看一看,但也只能是他一个人去看一看。 ———— 涂抹上尸血的陈签从网咖的门口走了出去。 走过一层开封菜的位置,原先游荡在这一侧的感染体全都不见了,也不能说不见了,此刻它们正在对过的酒吧门口疯狂拍打。 看情景倒有几分酒吧往日里狂欢的模样,所有来到此地的年轻男女们高举着双手,跟随着音乐的节拍挥舞着双手的同时还在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害!没差! 问:在狂乱的感染体群中穿行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答:就像是被误入接机的粉丝堆;就像是走进节假日的景点;就像是挤进下班回家的地铁。总之,这里场景就好像把世界上所有的因拥挤产生的痛苦汇聚到了一处。 再心里喊了无数声“借过”之后,陈签终于挤到了酒吧一侧窗口的位置。窗口大小当然不足以让陈签挤进去,只是这个窗口衍生出的平台却足够让陈签跃到更高的位置上,而那里的玻璃窗看起来可不怎么坚固。 “得罪了。” 陈签没有犹豫,直接一脚就踢翻了一只靠在窗前的感染体,然后在众感染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踩在了它的背上。而后一连套的动作就是拉至窗口,借由核心发力,一跃而上,一举让他站在了位于外侧的狭小平台上。 “砰。kucha!” 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陈签从位于楼梯的窗口处翻进了酒吧内部,而后他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位置。 此刻的酒吧内部,已然出现出现了很多排队入场的感染体,陈签倚靠在二层的栏杆仔细的搜寻着安石的踪迹。 “啪啪啪!” 而此刻,两三只感染体拍打厕所房门的一幕正好吸引了陈签的注意! 第一百零四章 我看你不止两条腿小伙子 陈签一脸古怪的看着拍打着厕所房门的感染体头上有一个醒目的标志:?♀? 时间紧迫陈签必须马上到一楼内侧的那个厕所的位置,他看了一眼高度,并不高四五米左右,如此万分火急的情况,他只能! 顺着过道从另一侧的楼底跑了下去,顺路就来到了厕所跟前。 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说骚话,因为骚话这东西不说给人听是没有意义的,他用jenny挨个儿将这三只感染体点了名,而后用特有的方式轻轻敲响了厕所的房门,在这期间不断有感染体向他所在的位置涌来,局势渐渐往难以预测的地方开始发展! ———— “张哥,你来了。” “我不来,你就没了。” 说话的二人正是安石和陈签。 此刻的安石用碎布条暂时包扎了血流如注的腿部,陈签扫了一眼,被安石看在了眼里。 “运气好,被流弹划伤了,那帮人只想着威吓我们,没想到我这个不知道是幸运的还是倒霉的正好被划伤了。” 安石的语气有些无奈,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潮红之外,可以看出他的状态还算不错。 “那帮人的事我们之后再说,眼下要解决的问题是应该怎么逃出去。” “你准备怎么办?”安石不是那种不分场合高呼你先走的低智人士,既然张杰肯来救他,那么他一定会全力配合。 “你被感染了吗?” 陈签的目光灼灼。 “没有。” 安石的回答很平静。 一瞬间陈签从他的眼神中仿佛读出了真挚两个字。 “准备感染吧,不然你走不掉的。” “和你一样?” “你确定?” “嗯。” “砰砰砰!” 外面的感染体敲击门的频率越来越响了,这意味着他们彻底被包围了! 安石当然不知道陈签的话带着绚丽的刺,他只以为他会和大叔一样成为半吊子感染体。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腿部伤口的出血量虽然不至于让他昏迷但是已经让他的身上再次沾满了血液的味道。他必须脱掉衣服,但是脱掉衣服的同时也就等于让他彻底暴露在那帮感染体的猎场中,所以他需要一件新的衣服,可眼下就算打开了门,涌入的感染体也不会让他有时间去完成这个操作。 所以,他的选项只有一个!感染!不感染只有死路一条,他只能寄望张杰能有足够多的血肉去掩盖他身上的味道。 陈签转过身从包里取出两只针管来,想来想又取出一支放在手心。 身后的安石此刻已经脱得赤条条,唯独右侧的大腿绑着陈签之前给他绑扎过的白色纱布。 “你想手还是脚?” “脚,我的手还得拿枪呢,就脚把,我就希望我能跑的再快一点。”安石还有心情同张杰开玩笑。 “等一下,为什么是三支?”安石看着陈签手中的针管露出疑惑的表情。 “选完就不能后悔了哦。” 说着,陈签已经将那只婴儿体内的血液扎在了安石的小腹位置。 他接着说道:“左右各一支,你总不想变成长短腿把,还是说你不止两条腿?” 安石听到这话哪敢多嘴,只求陈签快点扎针。 陈签没有让萧易李打二代种血液的原因第一是不确定后果,第二才是不确定剂量,看着萧易李那小鸡似的身形,他就怕一针下去人就废了。 在他看来安石的身体素质打上两针应该是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他也得吃着,一边是生一边是死就由不得他去做选择。 注射完毕后,陈签将背包的拉链重新拉好背在了身上,转过头对精神尚可的安石说道: “一会我去开门,你就躲在隔间里用声音吸引那些感染体。好的情况是我能再次把那扇门关上,坏的情况就只能祈祷在隔间的门被破之前你能浴血重生吧。” 陈签是用陈述性的语气对安石交代他接下来的计划的。 没有别的办法,陈签包里的二代种血液根本不够他将安石的气味彻底遮盖,所以获得血肉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外面的感染体抓进来。 根据感染体的移动惯性,开门后那些感染体就会马上陆陆续续的走进来。最危险的情况莫过于,一旦发生摔倒就会导致陈签将永远无法关上厕所的大门,所以退守身后隔间的位置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准备好了吗?” 陈签望着从隔间里探出头来的安石。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也是。” 没有过多的墨迹,他知道时间多一分流逝,安石求生的希望就渺茫一些。此刻他已经将手扶在了不停震动的门把手上。 “咔嚓。” 门锁开了。 “嘭!” 门被撞开了! 立马感受着从门外传来巨力的陈签拼尽全力的顶了回去。 一个,两个。 已经有两个感染体走了进来。 “这边!看这边!” 安石对着两个感染体大声喊道。 “快关门,张哥!快!” 看到两头感染体已经入内,陈签立马二次发力,此刻他浑身上下似乎迸发出了可怕的力量,狰狞的青筋在他的额头上疯狂的抖动着。 他就要成功了!厕所的大门已经又被他顶回去的趋势了! 但是,他不够快,他被门外漫无边际的感染体拖住了! 陡然间只见一个瘦削的头颅从门的空隙中钻了进来一半,它无神的双目死死的盯着陈签,好像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感染体坚硬的颅骨成为了陈签将门合上的最后障碍!可是他合不上,而这头感染体的头颅即将成为消耗战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分危机之下,陈签反手举过jenny,将球棍抵在感染体苍白的太阳穴上。而后的一秒里,只见那充满讽刺意味的头颅被陈签用棒球棍从高处狠狠的砸下,只用了一下它的脑袋就被狠狠垂落在了地上,而它的身体也正好被在入口位置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护墙。 陈签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只是一个用力就将厕所的大门再次合上!反锁! 第一百零五章 四零四的边缘! “砰,砰。” 两下,陈签就将这两只不停拍着隔间大门的感染体送上了西天。(or送去见了上帝,完美主义者的胜利!) 在听到声响后的安石,立马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 “吼,吼,吼。” 漫游在感染体群中的一个是咧着雪白大牙举着棒球棍的高大男人,另一个是全身赤裸披满乌黑血肉的略跛男人。 当然,这二人自然是刚从酒吧内脱身的陈签和安石二人。 想把开膛破肚画面略去的安石自然得到了神明的首肯,此刻二人正走出拥挤的感染体群,朝着超市的位置走去。 玻璃墙的另一边,萧易李和黄雅正在仔细观察着底下的动静。 光。 反光。 铁丝带着阳光折射出刺眼的光。 方脸背头,黑夹克,红方巾,都对上了! “快看!是张哥!张哥出来了!” 黄雅倒不是很激动,尤其是在她知道了尸血能掩盖自身的气味后,那个张哥那么俊的身手没道理会在一堆感染体中翻车,令她不安的是他到底有没有救出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到来会不会改变超市目前的格局?这才是她所关心的。 “对了,那个张哥的全名叫什么?”黄雅侧身问道。 “张哥叫张杰,这就是爱的张杰。”萧易李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此时的他正在寻找人群中安石的身影。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光头,不对,出现了一个光着身子,不对,光着身子还涂着黑色油墨的人。 黄雅指着那人说:“是不是变异感染体?黑人吗?” “什么?还有变异感染体?”萧易李有些震惊,“哪儿呢,长什么样子?” 在顺着黄雅的手指方向找去时,萧易李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黑人,虽然身上是有些黑,但是可以明确的看到斑驳的黑色之间夹杂着大量泛黄的皮肤。 “我艹,那不是安哥吗?怎么变黑了?不对好像是没有穿衣服,何至于此啊!” 萧易李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当然他嘴上可没有说出来。 “那是我们安哥,张哥把他救出来了,我估计安哥的衣服上染了血,张哥喊他脱了,妙啊!这一手,看来安哥也被扎了。” 听到萧易李的话,黄雅的心思活络了起来,看来这个叫做张杰的人随身携带着那些血液,而这个信息对于她来说是否有用尚且还在她的思考中。 “我先去网咖开门。”萧易李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网咖。 “我也去。”黄雅在身后说道。 ———— “安哥,你要去洗洗吗?” 萧易李看着全身碎肉血污的安石说道。 “你们,这里有水?” 安石有些不可置信。 “有啊,黄姐的房间里有个浴室,储水也很充足,是吧黄姐。”萧易李转头问道。 “啊?是的,是的,还是洗洗把。” 黄雅本来是不想在这个叫做的安石的身上浪费水的,不过眼下这个男人身上几乎令人眩晕的味道还是让她改变的想法。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陈签和萧易李为什么不需要清洗他们的衣服,理由很简单,陈签的皮衣刷一刷就能接着穿。至于萧易李,作为男高中生的他一直都没有洗衣服的习惯,一向都是打包洗衣机的他现在也只需要把这些衣服一次性扔掉就可以了。 ...... ...... 待到安石和萧易李睡下后,黄雅敲响了陈签的房门。 “谁?” “是我,张大哥。” 陈签推开房门,瞟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黄雅。 “怎么了?” 黄雅没有答复,先是假意往里探了探,而后礼貌的退了一步,说道: “能聊聊吗?” “出去聊吧。” 陈签直接走出了房门,背手将房门轻轻关上。 “说把,什么事?” 陈签坐在二楼家具区的小沙发上。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的注射那种血液还有吗?就是那只一代种婴儿的血液。” “萧易李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陈签没想到萧易李背叛革命居然这么快,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这只婴儿的存在,只要这个婴儿的存在不被曝光,想复制大叔和他们身上的感染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只有这些了。” “你想要这血?” “是的。” “你准备拿什么来换?”陈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有些期待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警告你,别搞黄色嗷!】 在收到林雅的警告信息后陈签有些无语,要是是那些参赛者也就算了,他这个知情者难道会做出直播大秀404的事情吗?怎么可能?这置他的个人颜面于何地? “你们的吃喝嚼用都是在这超市里,难道不是花费吗?” 黄雅也没打算用这个理由镇住他,眼下的情况哪里还能跟之前划上等号,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稍稍的试探一下张杰的底线罢了。 “现在的境况还能讲求你卖我买吗,社会的退步已经是事实了,所以不要用这些话来试探我。” 陈签的语气有些严肃。 “果然。” 黄雅惨然一笑,她心里也知道想糊弄过这个表里不一胆大心细的男人不太可能,但是刚刚她要开口就被陈签打断了。 “但是我就是吃一套,等价交换和你的个人所有物都是必须被承认的事实。” 也许黄雅的话对于其他的参赛者和废话一般没有区别,但对于走后门进来的陈签就不一样了,他的价值观与世界观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等同于巧取豪夺的事情来。这超市是无主之物的也就算了,但眼下的情况摆明了这个叫做黄雅的参赛者在一开始就拥有这一块超市的所有权,所以等价交换是必须的,性格使然的陈签也绝对不会使用暴力去侵占这些东西。 “所以你同意了?” “只是吃喝嚼用的费用的话,我同意了。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交易,小萧和安石他们我虽然不会管,但也请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另外,我还想洗个澡。” 陈签从刚装上的腰包里掏出一支带着黑色液体的针管来。 “成交?” “成交。” “洗澡的话,你得去我房间,要我帮忙吗?” “大可不必。” 第一百零六章 是不想还是不能 冰冷的水打在陈签的脸上,他虽然知道这是数据带来的虚假感触,但是这种久违的氛围感还是让他很受用,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孤岛求生四年的查克在海上漂流时看到巨轮的场景一样,那是一种对文明的渴望之情。 他草草的毛巾擦过全身,虬结的肌肉好似铠甲一般将他的衬托的健硕无比。 【你知道?这一part里你的实时观看量是最高的。】 【那你可得恭喜我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喜欢一个cos反派上瘾的中年中二病。】 【前提是他得有强大的实力,另外观看量最高没有什么奖励吗?】 【你还想要奖励?】 【饥饿游戏都会掉空投,凭什么他们不掉几个空投给我?】 【难道你觉得‘群青’的人会同意?】 【呵呵,场外实力不算实力吗?】 裹着浴巾拿着衣服的他走出了浴室。 回到屋内的他将衣服挂在半空,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窗户的话,他一定会在里面生火。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将几只蜡烛放在稍微高一些的位置。 昏黄的火光将不大的房间里的角落悉数照亮,除开那个披着黑色布料的笼子以外,一个抱着膝盖的女人坐在角落。 “你醒了?” 陈签独有的沙哑而又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并没有选择正对着坐在女人的面前,同样的不远处蜡烛带来昏暗的火光也并没有能力延伸到他另一侧陷入黑暗的脸颊上。 女人没有选择回答。 陈签靠近了她。 即使是在昏暗的火光中,陈签也能看见她低垂着的嘴角边残留的食物碎屑。 他将女人的一侧的头发掀开,白色纱布外的肌肤上并没有任何蔓延而出的黑筋,看到这里陈签知道感染成功了。 “为什么不说话?” 陈签离开女人的周围站在更远的位置,对她说道。 见女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再一次开口了。 “一个警察,居然会被一个实施暴力的犯罪者吓的说不出话吗?” “为什么?” 女人也就是马莉,开口的第一句话,只不过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女性独有的慵懒和沙哑。 “什么,为什么?” 陈签接着说道。 “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马莉无可奈何的语气中夹杂的一丝绝望。 “你在开枪后就没想过你对我做了什么吗?作为警察,开枪意图击毙民众?” “是你出言挑衅在先。” “所以,每一个出言挑衅你的人都应该被枪毙吗?你的刑法学的真不错。”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啊,所以你输了,你得认。”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没有杀过人,我对杀人也不感兴趣,但是我不会主动杀人不代表我就可以任由别人宰割。但是你的情况是例外,我无法控制自己,因为病毒的原因,我咬伤了你。” “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和那些毒虫一模一样,那些生长在黑暗的畏光的虫子一样!你嘴上说的好听,但还是把我囚禁在这里。”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首先你被绑在这里是你自作自受,你如果没朝我开枪妄图杀死我的话,我们也许能一个更平和的方式交流。难道你不是疑罪从无,哦不太贴切,应该是无罪推定定理?未经审判证明有罪确定前,推定被控告者无罪,还是说你本身就足以代表审判呢? 归根到底,你只是一个把对毒虫的怨恨转嫁到我身上的可怜虫罢了。我不杀死你,只是因为你很特殊,你是我在不可控的情况犯下的错误,仅此而已。” 马莉沉默了,这个男人说的并没有错,那种生理的本能让她忽略了执法的基本要素和流程,射击的瞬间她就已经失去了再举起枪的勇气和资格。 “我想喝口水。” “请。” 陈签将袋中矿泉水递给了她。 良久,矿泉水瓶被放回了地面,陈签走到马莉的身边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这个女警察。 最后他伸出手,指间从她的锁骨划到她的下巴上,而后他抬起了她的下巴,那是一对怎样的眼睛啊?那瑰丽的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正看着陈签,她异样而又苍白的脸庞上带着潮红般的酡色。 这就是第三代病毒的样子,不过说是第三代病毒也不太贴切,反倒应该称作由半感染体分支所感染的第二代病毒,其血色的瞳孔就是鲜明的特征之一。 其次就是力量,原本被捆缚双手双脚的女警察自主挣脱开了扎带,在饥饿的作用下将陈签特意准备的烧鸡吃了个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不攻击我?” 陈签问道。 “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能?” 此刻陈签才有些知晓了病毒之间的阶级差异,上位病毒也许在普通感染体之间的表现形式并不明显,因为感染体在失去智力只靠意识行动的同时主动的丢失了这种阶级层面上的能力。所以其能力只在感染的优先级上得以体现,例子就是当时被同时感染的大叔。而真正在意义上实现这种阶级差异能力的表现方式便是当下二者的情况。 保存人类意识的半感染体在感染了普通人类后,这种类似蜂巢的机制才彻底如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被打开了。工蜂不但无法袭击蜂后,还会受到蜂后信息素的影响。显然他们此刻也达成了一种类似的状态。 这种状态的名称并不能简单的概括为统治,在陈签看来不如说是无法抗拒。这并不是一种服从的关系,它更像是一种信赖,一种来源于同一序列且难以割舍的感觉,以至于让他诞生了出了就算让她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荒诞念头。 陈签甚至能感觉到马莉的存在,在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又仿佛是自己肢体的延伸。就好像自己成为了群体意识集合体的上级处理器。最为关键的是,这个群体似乎并没有上限,它就像蜂群一般作为一种特异的生命体存在。 但是! “你不用回答我,还有这件事情到你这里就到头了,把它忘掉把。” 陈签翻身躺在了床上。 还有,他讨厌这种被迫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第一百零七章 战前 接过陈签递来的美瞳,马莉的表情有些错愕。 陈签将一面镜子打开交由马莉。 “你这种状态,我不太好解释。” 马莉看到了自己赤色的瞳孔,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接受了自己感染变异的现实,但是瞳色的变化是她没有考虑到的一环。她直接接过黑色的美瞳就带了上去,不得不说眼睛大的人带美瞳就是方便。 “有没有后悔?” “那就行。” 陈签自说自话的出了门,跟在他身后的则是面色惨白双夹有些泛红的马莉。 “张哥?怎么个事儿啊。” 萧易李最先发现了这个昨天还被捆住的女警察,此刻已经换了身略显紧绷运动服。 “把黄雅叫出来,安石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感染也很顺利。就是.....” “就是什么?” “没什么,我去找黄雅了,张哥。” ...... ...... 在开始对话之前,陈签还是忍不住对面色正常的黄雅问道: “你昨天晚上倒是挺急的,但是为什么东西到手了反而是不急了呢?” 黄雅瞥了一眼他,说道:“小萧和我说过,强度取决于二次时感染体病毒的强度。” “没错,但这是我们的推测,也许说不一定都一样呢?” “你那个新来的朋友已经说了,你们之前队伍中的那个半感染体的存在,但论力量而言他觉得那个半感染体并不是他的对手,哪怕他选择感染的部位是腿部。” “啧啧,就算你手上没有二代种的血液,这和你不注射那支血液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你在忌惮什么?” “我很庆幸我昨天晚上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两个最不可能站在一起的人站在了一起。”黄雅指的当然是陈签和马莉二人,她接着说道,“我想除了病毒没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老实说她看你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不清楚改变了她的你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改变我。说到底,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管血是谁的。” “呵呵。” 他并不会对此做出任何的解释,他们这种半感染体的体内同样是有黑血的存在的,但这这个量并不大,至少远不能让感染体做到能够无视他们的程度。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重新拜托了它们两个帮我拿到新的一代感染体以及二代感染体的血液。” “很合理,但是也不太合理。“ “为什么?” “我不觉得你那个蹩脚的理由,能让他们两个帮你,除非.....” 陈签刀子一般的眼神刮向了黄雅。 “当然不是,我还不至于去做这种事情,我和他们说的是关于你们被劫走的朋友的事情。” 陈签沉默了,思考一阵后,说道: ”既然你不需要了可以还给我吗,对我来说它还是挺重要的。” “抱歉,它是nb。” “你不觉得既然不相信我,还把它当成选项e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人类进化的目的是让自己脱离兽类,脱离原始的欲望,直到这种想法转变为虚假的高贵同优雅。你知道当这种欲望开始变质,而人类的本质却还是没变的原因是什么吗? “是兽性吗?” “人本就是由兽性和欲望组成的生命,只是将在兽性的外表上披上了一层由虚伪编织的外衣便可称作为人。外衣的作用远远不止是保护其下的生物这么简单,它同样也是压制兽性的工具,当外面的世界变成这幅样子的同时,外衣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的欲望只是求活,好好的活而已,所以在我看来如此天真的你才是失礼。” 黄雅觉得他很矛盾,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男人居然连自己身上的外衣都卸不下来,这到底是高傲呢还是愚蠢呢? ————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出发?我们要去哪儿?” 这是安石和黄雅的声音。 “要去救刚子他们,照你说的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忍受非人的虐待,甚至......” “我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他们有枪还有人,我们这儿的人数也不占优势,至于那种强化分配到身上也挡不住砍刀和子弹吧。 我们五个人,他们十五个人算上三个你们的同伴,按照最坏的打算五对十八的......” “什么五对十八?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他们会叛变吗?!!” 萧易李打断了黄雅的推测,对于他来说这是令他无法接受的情况,这个字眼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那就当五对十五,既然你天真的以为他们都是你手拉手的好朋友的话。 他们收缴了你朋友的那把射钉枪现在就是两把枪了,同时开火的话,除了张大哥我们没有人能活的下去把。你当是田忌赛马的游戏吗?张大哥就算是上等马如果他挡不住那支猎枪的话,我们都会死的,明白吗?” “谁说只有他们有枪的,我们不是也有吗?” 陈签指着萧易李说道。 “他会用吗?一个半大小子。” 黄雅一脸怀疑的看着萧易李。 “他是不会用,但是有人会用。” “谁?” “安哥。” 萧易李坐在一旁冷不丁的插上了一句,而后将枪拍到了地面上。 “这枪可没多少子弹了。” 黄雅提醒道。 “对啊,如果是安哥的话,两枪干掉那两个拿枪的,我们在人数上是不是就持平了。” “为什么你说的好像他一定能打中那两个人似的,你当他是回归都市的特种兵王吗?” “兵王倒不是,我是前射击队的,职业的射击运动员,pro的运动员。” 安石开口了,他知道此刻不是他畏首畏尾的时刻了。他终于在这一刻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尸体前愣神的原因了,因为他背叛了自己手中的枪,他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射击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于弹丸命目标,而是三点一线瞄准靶心的时候,这才是射击的全部意义。当他畏惧射失将枪口顶在感染体脑门上的那一瞬间,比起恐惧更令他难受的是他对自己的行为的无比懊悔。 真正的射手是绝不会畏惧瞄准的。 第一百零八章 前戏 次日傍晚。 神州酒店外。 “张哥,你确定?我虽然同意先下手为强,但是你这个主意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陈签和萧易李二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酒店外的围墙后。 “你是来做慈善的?还是你觉得你能闯进那扇大门?” 他指着站在门口抽烟的两个男人。 “计划有变啊,张哥,他们不知道从那里又搞到了一批响儿,正面的话强攻不进去把。” ———— “有后门吗?或者其他入口吗?” 陈签问道 “没有了,你能想到的他们当然也能想到,那个叫老黑的只留下了一条路那就是正门。” 马莉说道。 “难道他不怕被堵死吗?” “他在酒店的大堂里放置了一台防爆车,必要的时候开着车冲出去就行了。如果你想在轮胎上做文章的话,大可不必,那是特制的防弹轮胎打不穿的。” ———— “张哥那两个人身上都有枪,我估摸着不惊动他们进去有些困难啊。” “就算有枪,那又怎么样?” 陈签盯着这座五层高的酒店露出略有深思的表情。 “对了张哥,安哥哪儿去了,他好像一出门就和那个叫黄雅往别处拐了,咋回事儿啊?这行动他们不参与吗?” ———— “安石,明天的行动你跟着,她黄雅知道哪里还有车。” “车?要车干嘛?” “总之,你跟着她,记住了,除非能一击毙命否则千万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陈签指着安石腰间的枪说道,随后附身交代了安石几句。 ———— “安大哥。” “叫我安石就行。” “该掉头了,不然掉头的就该是我们了。”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啊,你要自杀吗?你自杀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 黄雅咆哮道。 “我说,够了!这些感染体不是我用来自杀的。” “那是用来干嘛。” “反正我消受不起,所以我准备把它们交给需要的人。” 安石用冷冽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 马路上出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一群拥挤的感染体,一辆不停倒退的轿车,以及不停作响的喇叭声。 ———— “张哥,到底有没有招儿啊。咱们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办法啊。” “急什么?依我看大叔的秘密是保不住的,你猜事情败露了,他们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找一只一代种婴儿?” “傻了?找不到怎么办?” “你是说,找到我们这儿来?” “还算没傻透。” “张哥,也就是说,超市已经不安全了?” “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但是再聪明的鱼吃了饵也只是一条鱼罢了。” ———— “嗡,嗡,嗡。” 新能源汽车悄无声息的行驶在马路上,车上的五个人带着口罩,身上涂满了漆黑的血肉。 “是这里吗?”坐在副驾驶的男子开口询问道。 “是的,六哥。根据那人交代的,就是这儿没错。”将车停在路边的司机说道。 “走,下车。老规矩,手都老实点。” “好的,六哥。”坐在后座的三个路人角色说完便下了车,几个黑色的身影弯着腰就向着超市猫去。 “六哥。” “怎么了。”六哥盯着一旁的司机说道。 “不太对劲。” “为什么?” “灯亮着。” “那帮感染体不是瞎子吗?你就是点着灯笼他们也不会发现的。” “我知道感染体是瞎子,可我们不是啊。” “小牛,你想太多了,灯亮着也不一定就说明有鬼啊,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这样吧,你和六哥打个赌,要是你输了,你把你刚到手的子弹分给六哥一点。” “要是六哥你输了呢?” 小牛有些耿直的说道。 六哥听了倒也没生气,笑呵呵说道:“六哥吃亏一点,那个女人六哥没碰过,就送给你了。” 小牛听着有些不是滋味,他不需要女人,但是他也没有忤逆六哥的勇气只能默默的点点头,盘算自己的食物还剩下多少,要分给那个女人多少。 “小牛你就看着吧,等大牙把那几个人抓回来,你就哭......”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响起,爆炸的位置正好是大牙三人进入网咖后那自下而上楼梯通道。 爆炸掀起的气浪让坐在车内的小牛和六哥都朝一侧的车门撞去,这力道!差点没把整个车给掀翻了! “嗤!就差一点!” ———— “我要做什么?” 刚进房间后马莉就开口了。 “你为啥要进我房间啊,都习惯了吗?” 陈签有些纳闷这个女警察为什么要一直进他的房间,甚至他都开始用意识暗示她和黄雅一起睡觉都没能改变她的想法。 “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看着马莉认真的表情,陈签还是有些心软了,说道: “麻烦。” “什么麻烦?” “很大的麻烦。” “怎么做。” “艺术。” “什么艺术?” “爆炸的艺术。” “你想给他们炸上天?”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也没有条件跑到人家眼皮底下按炸药。” “那你准备怎么做?” “过不去,那就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咯。” ———— 马莉有些可惜车上那两个怂货居然没下车,不然就能给她直接一锅端了,可惜!制作土制zha药的最初目的也不是想直接炸死这些人,而是利用声音吸引感染体将这帮人彻底堵死在网咖内!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因为一个赌约没能下车。但她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了,她必须马上赶回张杰的身边。 进入网咖内,听到爆炸声响起的大牙三人,看着挂在门上比拳头还大的铁锁顿时陷入了绝望,而他们的身后是带着火焰如同恶魔般不断涌入的感染体! “六哥,六哥,快醒醒!” 小牛推着受到撞击正晕晕沉沉的六哥,车体的边上踉踉跄跄的走过无法计数的感染体!那帮感染体一个个走进火焰的帷幕中就好像狂热的信徒一般的场景,看得小牛不寒而栗。 见六哥没有醒来的意思,小牛一咬牙,将车倒了回去,他后退的方向是——神州酒店! 第一百零九章 完美的作品 目前双方战力对比: 尼根·陈阵营合计五人:陈签(完好)、萧易李(完好)、黄雅(絮叨)、安石(正在被絮叨)、马莉(正在赶去酒店的路上) 老黑合计十六人(阵亡三人):老黑(完好)、六子(昏迷)、小牛(正在路上),余下九人完好! ———— “张哥,你说安哥能一枪结果了老黑吗?” “张哥,你说他们是不是都是坏人啊?” “张哥,你说黄姐为什么。” “嘘。” “怎么了,张哥?” 萧易李小声问道。 “你听,东风来了。” “什么东风?” “使命必达的那个东风。” “嘟!嘟!嘟!” 汽车喇叭的声音渐行渐近。 ———— “你确定要用这个方法吗?” 安石看着他,众人也无法理解的看着他。 “我们正面进攻他们没有任何的胜算。”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做,这样不,不人道,那里面还有我们的同伴。” “我知道,所以,这只是一个保险。” 陈签从身后掏出三个对讲机来。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么就放手做吧。” 他将其中一个对讲机对讲机递给安石,但安石并没有接,所以温和的陈签强行把对讲机塞到了他的手里。 “如果我说的事真的发生了,那么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同伴了,这就是一场战争。” ———— “马莉已经引爆了zha药。” “知道了。” “你应该说copythat。” 陈签将对讲机收回包里,目光看着这座富丽堂皇还在重新翻修的酒店,他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富丽堂皇的光。这座酒店的主人足够的自信,他在这里打造了一座信标!一座足以昭告全城的信标! ...... ...... 感染体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了,安石此刻已经不用刻意按响喇叭吸引更多的感染体了,他需要将前头的这几只感染体引向正确的方向就行了,尽管这个方向的终点意味着血腥的杀戮! 守门的两人并不是傻子,他们听到了无数感染体的由远而近的嘶吼声,其中一人和另一人说了几句后转身就跑往酒店内部跑去。 安石同黄雅的汽车已经接近了酒店门口的位置,他将车速放缓驶过了酒店的大门,而后他们二人迅速下车从背包内掏出了一盘红彤彤的东西。 安石看着密密麻麻的感染体向他走来,震撼的同时他并没有忘记他需要做的工作,只见他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将手上东西的引线引燃后就丢到了酒店的大门口。 引线在燃烧着,有些走得快的感染体甚至都要越过大门的位置了,黄雅看到这一幕吓的双腿发软几乎都要瘫坐在地上了! “噼里啪啦!” 红色的爆竹终于炸开了花,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感染体纷纷找到了新的目标,它们转过身子对准了酒店的大门开始行进。 守门的小弟此刻已经吓破了胆!虽然他们昨天就知道了尸血可以掩盖自身的味道,但是今天是他守门啊,他可没必要往衣服上涂尸血啊! “救,救,救,救,救命啊!” 小弟瘫坐在地上,先是手脚并用倒退着往后爬,再是反转过身子四肢并用往前爬,他试着站起来,但是发软的双腿阻止了他这么做。一连几次他都失败了,巨大的恐惧让他觉得感染体们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越变越大,他似乎就要被追上了! ...... “老大,外面有一股感染体!现在已经往酒店里进了!” “怎么回事?”老黑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拿起一旁的猎枪,接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去防爆车。” 他的动作很快反应也很迅速,他天生就有这种天赋,在正确的事情干正确的事情。 “楼上的那几个人?” “你还有心情管他们?脑子长女人的肚皮上了?”老黑一边骂着,一边检查着猎枪。 “都给我仔细了,先跑出去再说,听懂了吗?收起你们那些心思,有人找上门来了。” 他对着周围的人咆哮道,随即一脚踹开门就朝着防爆车跑去。 简单的障碍物并不足以让感染体停下脚步,但这需要时间,眼下的感染体们还在突破老黑等人在大堂内构筑的简易障碍物。 老黑等人一下大厅,顿时傻了眼,这并不是十几个感染体的入侵这么简单,此刻障碍物外数不清的攒动着的人头怎么数也应该应该有上百个之多。它们拥挤在一起,就好像是渴求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一般。 “艹!被阴了!跑不出了!往楼上跑!”老黑喊着底下还准备负隅顽抗的手下们。 “大哥咱们不是要坐防爆车吗?为什么还要上楼。”一个叫做尹句词的小弟忍不住发问道。 “啪。” 老黑当场就甩了他一个巴掌,大骂道: “你是猪脑子啊!楼下的感染体多到都可以去跑半马了。来来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老黑将尹句词的脑袋摁在楼梯的扶手上,贴着他的脸,笑骂道: ''”你小子开的是防爆车,不是他娘的坦克!看到了吗?想活命的都跟老子往上跑,咱们拉开战线还有一条活路!走!都tm的上楼!” “艹,你可真别被我抓住了,敢下盘外招对付老子。” 老黑一边上楼一边嘟嘟囔囔的骂道。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诺大的感染体群中,一个满脸涂着血污的高大的男子混在里面,他那健壮的如同健美运动的胳膊在黑色的夹克崩出惊人的弧度,只见他迈着踉踉跄跄的就靠近了路障的位置。 直到视野中的人消失之后,他一脚踹开了由桌椅组成的障碍物堆,随后提溜着那根沾满血污的棒球棍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silence!” 那轻声的低语就如同指路的方向牌,将攒动的感染体们引向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他停下了脚步,再用jenny抵住这一只落单的感染体的脖子后,用雪白的厨刀了结了它荒唐的余生。 他会做饭,尤其是烹饪鱼类。在对鱼类进行烹煮前需要进行各样的处理,去皮就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手中锋利的刀刃正在进行一项必要的工作。 不多时,他就将他完美的作品完整的取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偷跑的老鼠 它需要一个主人,陈签是这样的想的。 “瞧瞧看,这是谁?” 陈签一把抓住企图在感染体群里滥竽充数的黄雅,将她从中拽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感染体无意识的嘶吼。 “你不能两边都压注,亲爱的。” 说罢,他便用球棍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 时间:前天晚上 “明天下午,双街酒吧,四个人。” 黄雅放下手机,重新回到了暗处。 黑暗中的街道上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猫看见了一只老鼠,但它并没有选择马上吃掉老鼠。 片刻后,陈签的身影从厕所里钻了出来。 实际上陈签没有选择睡觉的原因很简单,他让林雅给他开了“微图”。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怎么可能浪费一天一次的开挂时间?当他发现了有两只老鼠就在他们的身边时,他并没有声张,因为有意思的是,这两只老鼠似乎连心都不齐。 他想知道她们想做什么,所以他留下了这座舞台。 ———— 陈签将她拖到了厕所里。 “想要两头讨好的狡猾家伙。” “多谢夸奖,但是我不太明白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注定要让她失望了,陈签并不是一个诚实的家伙,或者说恰恰相反他诚实极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我自始至终不太明白为什么刚子他们会被抓走,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两个人有鬼,那个女警察报复我的方式是让我吃枪子,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剩下的就是你。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风险对冲,换种说法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卖弄你的人生哲学,也就是说你利用时间差不管最后谁赢谁输你都是获利的那一个吗?” “承担相应的风险,获得相应的报酬,就是这么简单。” “可惜你玩砸了。” “那真话呢?” “我开挂了。” “你太谦虚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没错,我是准备做什么,但是我建议在这此前我们玩个游戏。” 陈签拿出了之前精心准备好的面具,说道。 ———— “安哥,咱们怎么办?” 萧易李小声说道。 “按照张哥说的做,我们将感染体引到他们面前,让它们击溃它们。” “安哥,你之前不是还?” “做你该做的,那边的要脱离了。” 萧易李看右侧的感染体即将被分流出去,赶忙混入其中,使用张哥教给他们的技巧将感染体们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安石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张杰和他谈论过这个问题,如若既定的事情发生,那么就意味着三人中有人背叛了他们。但其实具体是谁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从救人变成了复仇。而斗争的双方必然会展开更为激烈的捉对厮杀,所以在那个时候就是背叛者跳出来的最佳时机。 张杰是这样说的: “如果你到最后也不能确定背叛者是谁,那就一个也别带回来。” 但是,但是,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出发前一天的晚上。 ———— “安石,能聊一聊吗?”童含看着安石。 “可以,你说吧。” 安石一边擦拭着他的钉枪,一边说道。 “去房间里再说。” 童含转身打开了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已经是深夜了,但由于是值夜的缘故,刚子和大叔正在厨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许是听到童含说的话了,这两人默契的闭上了嘴。 安石站了起来,他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偷瞄自己的刚子大叔二人身上,他看着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那扇房门在他的眼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显眼,门内流出的黑色似乎要吃掉他眼中全部的色彩。 回过神后,他已经坐在了房间里,童含将房门反锁。 她牵过安石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而后她退后至衣柜的门上,弱小的样子让安石情不自禁的想要去...... “咯吱。” 厕所的门开了。 他们二人再次后退至厕所中间。 要在厕所吗?这事情不是应该在床上吗?是他落伍了吗?还是他太过保守了,安石如此胡思乱想的。 “嘘!” 童含用脚勾过柜门,二人的身形彻底陷入在了黑暗之中。 正当安石准备伸手的时候。 “听声音。” 童含退到了角落的位置,用她的鞋子轻轻在地板上摩擦。 “这是什么声音?” “砂砾。” “砂砾?为什么是砂砾?” 安石有些疑惑,为什么画风一扭扭到砂砾去了? 童含打开手电筒指着天花板的位置。 ...... ...... “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被坐着肩膀的安石有些局促的说道。 “没有东西,只有砂砾。你准备一下,我要上去。” 童含并没有给安石准备的时间,她直接接力踩着安石的肩膀就爬了上去。 上面的空间和陈签来的时候并没有区别,但童含依旧走到了之前放着试剂的位置。 棋手在棋盘上看到的是棋子,观众在棋盘外看到的是棋子外的东西。 没有试剂的干扰,童含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堆砂砾中应该掩埋着什么东西,于是她将砂砾轻轻的拨开。 一张纸片,泛黄的纸片,名片大小。 内容有些模糊但可以辨认出上面的内容,始祖病毒原液。 “晚了一步。” 童含轻叹道,如果说还有谁可以从这个砂砾中拿走试剂的话,这个人一定是张杰,那个全身都是谜的男人。 她将纸片反转过来,上面赫然写着: 登神之阶。 “有什么发现吗?” 回到房内后,安石先开口了。 童含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但安石没有发现的是她放在右侧口袋的拳头攥紧了一些。 安石也沉默了,童含望着他,她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很多不明不白的色彩,就着这些色彩,童含吻了上去。 安石感受着这迟来的温柔,怎么也想不到这份温柔的绝大部分来自愧疚。 一夜无话。 ———— “等了那么久,终于该轮到我们了。” 陈签看着黄雅。 “你一定随身带着我给你的那只针管把,照你的谨慎程度。” “是的,然后呢?” “这个游戏不太难,只要做个选择就行了。” 陈签将手上还在滴血的面皮放到了她的面前。 那漆黑而空洞的人皮面皮在黄雅眼中和催命的厉鬼没有任何的区别,而拿着它的张杰更加的恐怖! “第一个选项是,你直接戴上它。” 第一百一十二章 错误的抉择 “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现在就把我给你的那支血样打进去,然后戴上面具,我带你去看老黑的末日。” “你这是在逼我吗?” “你是这么理解的吗?我以为你会理解成,我并没有逼迫你,只是你恰好没有选择罢了。” “有区别吗?” “区别在于你为什么自始至终无法相信我,而我依旧选择给你一个机会,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陈签一边笑着,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黄雅不说话了,她的脸色铁青,显然这两个选择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友善。 “要不要我帮帮你。” 陈签用jenny顶住了她下巴,惬意的问道。 羞辱,她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位置好像被撕裂了,无法忍受这种落差感的她仿佛着了魔的一般需要将其修补起来,她必须要这么做!不惜任何代价! “不用了。” 黄雅将他手中的棒球棍推到一边,她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在眼神告诉他她的选择。 她拿出了藏在衣服内针管,针管内是和她的眼眸一样黑的血液。 它被高举在陈签的眼前,下一秒,她就将针管狠狠砸在了地上,玻璃碎裂发出的清脆声响笼罩了整个厕所。 她一把抓过陈签手中血肉模糊的面具,就要戴在自己脸上。 “选错了。” 那身形抢过黄雅手中的面具随意的丢在了地上,他举起这个女人,将她的脸放在自己的眼前,说道: “我如果想要控制你,你就是现在这样的下场,懂了吗?” “至少对付你,我还用不着那些手段。” 黄雅的神色黯然。 “告诉我,你口中的野兽,为什么在最后选择了求死。” 陈签没有理会厕所外逐渐嘈杂的声响,只是死死的盯着黄雅。 “我不想死的时候连衣服都穿不得。” 黄雅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她的倔强感。 “所以你到最后都觉得,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活路吗?” 黄雅没有回答,只是悄然的闭上了眼睛。 “这真的一个无比差劲的回答。” “嗤。” 那是血肉被牙齿撕裂的声音。 ———— “老大,黑屋里的那几个家伙怎么办?” “丢在哪儿自身自灭的话显然我太不人道,把他们几个带出来,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了。” 躲在五层的老黑几人正在房间内商议,他们这十几人已然被感染体们围了水泄不通,想要出去的最好方法就是宰掉几只感染体,然后就可以在尸血的遮蔽下悄然离开。 但是,这其中也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例如那帮阴了他的畜生到底在那里窥视着他们! 老黑看着被押送来的几人人,露出残忍的笑容来,说道: “我想到好的主意了,小三和小坤把五楼的楼梯口都检查一遍确保有没有完全封死,段子你和小冼把他们几个人送到那个房间里去。”“ “老大你确定?” “难道你认为那一只感染体够我们所有人用吗?我这是在救你们!” 老黑的语气有急切。 “可是,他也要放进去吗?” “把脚也绑上,一并放进去。” 段子在众人的不善目光下点点头,转身和小冼就离开,消失在了尽头的过道处。 “段子,你为啥要顶撞老大?你知道的,老大一向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小冼对着段子问道。 “我们是不是太过火了,他们也是人啊,不是工具把。” “得了吧没老兄,六哥他们玩女人的时候也没有见你阻止。” “那不一样,那起码不会死人,现在他们要拿去送死,理由呢?理由是拿它们的命换我们的命。” “你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兄弟,你这种人一般都会活到最后,然后作个大死团灭队友。” 小冼并不客气,他实在不喜欢段子这样的人,眼下的世界里,唯有力量和武器才是硬道理。那些仁义道德都是一些虚情假意的自我欺骗罢了,不过是文明社会所残留的余孽罢了,在他看来就是这样的。 “我在想,也许并不是最后的机会。” “你疯了?段子?我们去哪里抓感染体,路口都被封死了。” 小冼一把捂住他的嘴,拉他到一边小声说道,虽然身后的那些人被带上了眼罩和耳罩,但他担心的是老黑其他忠心耿耿的手下。隔墙有耳的道理和薛定谔的猫一样的,只要你没有造反的念头隔墙就不会有偷听的耳朵,有没有耳朵取决于你有没有造反的想法。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溜下去,” “怎么溜?下面都是感染体,那个大头和浪花差不多,都差点可以游泳了!” “不,不太一样。” “什么不太一样?感染体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你见过感染体成群出现吗?” “见过啊,它们从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落里出现,就像蝗虫一样,没有生物可以挡住它们的步伐。” “它们会从各处闻讯赶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汇集到了一处再集体进攻酒店。” “你的意思是?” “它们被某些家伙控制了,那些家伙很有可能就躲在感染体中间引导着它们,所以那些路障根本就不安全,我们从侧边下楼避开楼梯的话应该就不会和那帮人碰上了。” 段子说完,便朝着走廊的尽头看去,指着在窗外悬着的一个因为施工留下的建筑吊篮。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些人应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把,我们有枪啊。” “在火力方面,我们应该是占优势的,不然他们直接上来和我们火拼就行了,之所以利用感染体先攻击我们的原因,要么是他们的火力不足,要么是他们的人员不足。” “对啊,段子,你都知道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了,为啥还要和老大对着来。” “今天他能拿这些人去喂感染体,明天呢,后天呢?你确定不会轮到你我吗?” 段子看着小冼有些发白的脸庞,接着说道: “这几个人,我们把他们藏到别的房间里就行,小冼你跟不跟我走?” 段子一心想要逃走的理由当然不止这一个,自己这帮人虽然知道尸血可以掩藏气味但大都不乐意将恶心的尸血涂抹在身上,光是这一点就落了下乘,而且位于队伍做末端的自己在下楼前似乎看到了一个极为不得了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时间在我 那个潜藏在感染体群中的家伙,段子能明显的感觉那家伙并不是感染体中的一员,那绝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因有两个,唯心的说法是他能感觉到那个家伙传来的残忍的气场,唯物的说法是其实他看到那个人手中拿着一柄缠绕着铁丝的木棒球棍。 但!不论是那种说法,他都不会说给小冼听,下定决心逃跑的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信息一股脑的交给一个并不知根知底的人,他之前的言辞也只是为了让小冼对老黑的信任出现裂口罢了。 段子看着小冼犹豫的神情,二人一起将这些人塞到了一个房间内。 不久后,他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黑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我需要的也是时间。小冼我也不和你墨迹了,你现在回去告诉老黑我也不会责怪你,但是你如果准备跟我走的话,那就不能回头了。” 段子已经停在了靠近吊篮的窗户外。 “走吧,走吧,艹了,你说的对,他把那些好东西都分给那帮家伙,指不定哪天替死的就是老子,咱们走!” 小冼也是发了狠,顾不得许多,留下来说不一定还会给他们垫脚,倒不如自己跑出去奔个活路。 二人打开窗户,飞速就爬到了吊篮内。 老黑他们之所以不感兴趣吊篮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吊篮上的电动控制装置损坏了无法完成升降的过程。 但是段子不一样,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建筑工人出身,他知道这类新式吊篮会将手动释放装置藏在位于吊篮右侧的铁箱内。 “段子,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下去。” 段子指着底下仿佛看不到不边际的流动的身影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试一试,我准备降到四楼,一楼一楼至少也会分流出去一些感染体,只要我们能抓住一只,就可以跑了。” 段子不准备把那个人存在的信息说出来,他的构想是尽量回避那些家伙,涂完尸血后直接用吊篮从楼外的位置离开酒店。 “啪。” 段子一铲就敲了锁头,他将铁箱打开,露出其中崭新的装置。 吊篮下降,落到四楼的位置。 从窗户的位置可以看到其中的感染体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感染体漫游在四楼的走廊内,而其中一种感染体就脱离了队伍走到了窗户的附近。 ———— “有老六的消息吗?” “没有,老大,六哥他们出去后就没有消息了。” “他们出去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老大。” “艹,这个老六应该就是给阴了,他就算看到这情景跑了至少也会搞点消息来嘲讽老子。” 老黑很是无语,不论是那种情况都代表他们只能靠自己了,他揉了揉了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有些懊恼。 “路口的封锁的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老大。遗留下来的物资至少能让我们吃上两天。” “嗯。”老黑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那几个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小冼和段子已经去了,估计还要一点时间,毕竟要让他们一个个都。” “好了,知道了,等段子回来,你让他来找我。” “是的,老大。” 老黑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袭击他的这帮人和袭击老六的那帮的人是不是同一帮人。有一帮人躲在暗处,总不至于感染体自己将爆竹点燃丢在前门吸引自己过去吧。 如果说老六中了埋伏的情况下,那就说明这帮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两个信息如果对等的话。就预示着这两伙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伙人,再不济也一定互相交流了消息。 按照那人的说法,这帮人里有一个怪物,杀感染体和杀鸡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这个怪物还注射了血液那就麻烦了,更麻烦的是说不定这个怪物现在就混在外面的感染体里面,等着自己这帮人出去。 毒!太毒!这怪物毫不关心那三人的死活,直接将大批的感染体引过来让他们的本来是优势的火力输出荡然无存。 消耗完所有的子弹他们也清理不掉这些成群结队的感染体。但是就算留下了子弹,涂上尸血混入感染体群内也就等同于放弃了开火,在一群感染体中开枪简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在这个基础上还有至少两个甚至三个隐藏在感染体内的杀手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tm的,真是算死老子了,艹。” 老黑在房间内大骂着,明知道这是对方的阳谋,他还必须要一脚踩上去,这种感觉真是他气急败坏。 尸血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必须要混出去。所以眼下人为的制造出一批感染体,然后用那些追随自己的人当掩护,怎么样都有机会跑出去,更何况那些人并不知道他的长相。 “小三!小三人呢?把小三给我叫过来。” 老黑对着叫做小坤的年轻男人吼道。 小坤体格瘦弱,被老黑一吼到有几分站不住脚的意思,赶忙像逃难似的跑出了房门。 不久后,名叫小三的粗壮男子走了进来。 “小三,小段他们人呢?你赶紧去催催。”老黑有些不耐烦的叮嘱道。 小三得令走出房门后,恭敬的关上了房门。 他面带着包含深意的微笑,走到了拐角的位置,随后他反手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墙面上,他呀,最痛恨别人叫他小三了。 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袖口拉过拳头,再次换上一副平易的样子往段子他们去的方向走去。 ———— “安哥,还要再等吗?我们都已经攻到门口了。” “再等等,张哥还没上来。” “等什么?这些障碍你让这些感染体撞个一天一夜都撞不开。我们不帮它们一把吗?” 安石知道萧易李的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他们今晚不主动出击而是在超市内休息的话,被找上门的人就是他们了。 “再等等,张哥,我看到他拉着黄雅去厕所了,张哥在这个时候动手,可能是黄雅有问题。” “你说什么?黄雅有问题?” “嗯,我一直不清楚为什么那天我们的行动会暴露,总之再等等,我们等张哥来了再说。” 毕竟,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开场怎么能少了主角? “还装死呢?” 陈签用脚尖踢了踢躺在一边黄雅。 黄雅有些难为情的从底上站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确实在装死。 “马莉和我说过那种感觉,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另外等到你完成感染之后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还是没逃过去吗?” “不,你逃过去了。” “你不是说答案很糟糕吗?” “对我来说是很糟糕,但是对你来说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选对了吗?” “一半一半把。” 陈签推开房门,将准备一只准备进来的感染体头颅生生捏碎后,转头笑道: “请。” 这出好戏已经已经等待它的主角太久了,现在该是主角出场的时候了。 ———— “张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分头破坏部分两个路口的障碍,等马莉到了我们再冲上去。嗯,我先去忙点别的东西。黄雅你跟着萧易李,让他别那么冒失。” 陈签做出这样分配决定的理由是之前他从大楼的左侧楼梯上行时,见到原先在大楼顶楼的吊篮居然出现在了四层的位置,也就是说楼上的人很有可能已经下来了一部分。 但是他并不能想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时候分出去人难道不会引起争端吗?这是个逃跑的机会吧,实施者的想法也不错,可他仍旧觉得奇怪。 所以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混进四楼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此刻,马莉正在赶来的路上。 ———— “艹!你是说,他俩不见了?” “是的,老大,屋子里面只有那个感染体,没发现段子和小冼。” “妈了个巴子,这个时候和老子玩这一套。不用找了,应该已经跑了。” “跑了?跑去那里了?” “反正不会跑到感染体的肚子里去。” “那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几个人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另一间屋子里,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两人去哪里了,老大你看继续吗?” “继续,另外也别咬了效率太慢,直接放血进去,记住了!这次别出什么意外了。” 话是这样的说,但是距离转化至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那想出这样毒计的人会给他时间拖到明天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 不谈安石和萧易李的破坏工作的进度,陈签已经在拐角的房间里听到了动静。 “你拿被子套住他,小冼,我们不能用枪。” “为什么?” “他们会发现的?” “你是说那帮扔鞭炮的人还是老黑?” “都有可能,但是老黑听到了倒没什么,那帮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杀了它。” 小冼指着被子下露出个头的感染体说道。 待二人浑身涂满尸血后。 “段子,你说咱们能跑出去吗?” “不被那帮人发现的话,应该没问题。” “那老黑呢,你说老黑他们要是发现我们跑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除非他们能发现五楼的吊篮不见了,然后顺着窗外往下看,不然他们拿什么发现我们?靠开透视吗?” 段子自信的说道。 此刻正在用透视看着里面的陈签感觉又被冒犯到。 二个人,一支手枪,一柄砍刀,疑似从老黑那里叛逃出来,看样子他们是想利用尸血从吊篮上直接下到楼底,就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让他们免以和自己等人的接触。 【要放他们走吗?】 【你有什么像样的意见吗?】 【为什么不考虑把他们吸收进来。】 【吸收?他们?你疯了?】 【这两个不是叛逃者吗?良心应该还算过得去把,不屑和老黑等人为伍。】 【那些假模假样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如果他们真的有良心就应该毙了那些畜生,而不是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活路。】 【给自己找活路不对吗?也许是他没有能力呢去拯救那些人呢?】 【有能力的人会干出这种蠢事吗?自曝其短,还留下线索。最关键的是,他能叛逃老黑,下次就能叛逃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问点东西出来,然后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砰砰砰。” 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人在遇到突发事件的发件往往是高度不同中高度相同的。 “我艹!” “是谁!”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房间的门,由于进出的缘故他们二人并没有选择将门关上,只是将其虚掩在那里。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其后钻了进来,那门框对他来说小了些,所以“钻”字得其三分神韵。 “别动!” 小冼举着他的手枪对准了礼貌敲门的陈签。 陈签摆摆手,这个世界上企图用手枪来威胁他的人真的是不少。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那个叫老黑的男的,长什么样吗?” 陈签的话像一阵风,他的人也像一阵风,吹过二人。 下一秒小冼手上的枪就不见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脾气不太好,所以现在能说了吗?老黑长什么样?” 陈签低着头,他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盯着还站着的段子。 “一米八出头,络腮胡,平时都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穿着一双蓝色的a锥球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说假话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我们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为什么?” “老黑要用活人制造感染体,然后利用尸血下楼。” “这不是挺好的吗?运气好的话你们也能凑一凑。” “都说了是运气了,就不用嘲笑我们了。” 陈签的意思当然不是他们运气好能拿到多余的尸血。 “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他们拿到了很多条枪,我试着说了几句,但没有用。” “嘴炮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你说什么?” “没有使用嘴炮的命格罢了。” “你就是袭击者对吧,我看到过你,你的棍子我看过,感染体是不可能拿棍子的,所以我有印象,我们不是对立面所以你可以放过我们。”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那位朋友如果不拿枪指着我,我就相信了。” 段子看到陈签眼神中流露出的嘲讽神态,预感到大事不妙!他这才看到小冼此刻重新拿起来枪,对准了正在和他说话的男人的后心。 “别开枪!” 但是迟了! 空中好似飞舞着的红色鲜血,纷纷落在了段子惊悚的脸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现实主义者 陈签在小冼动手前的一瞬间就将jenny反手一挥,那一刻他似乎能听到因为极度紧张小冼脖子处血液的高速流动的声音。 巨大的力道使得变形的不成样子头颅撞到了一侧的墙面上,发出砰的声响。 而后那直立的拿着枪的身子仿佛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从颈部飞出丈许来高的血液,这些血液就像雨水一样洒落在陈签和段子的身上。 这就是段子看到的场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似不在人间,而是在残酷的地狱。如果陈签能听到他心里的想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给予这个男人肯定的答案。 陈签将球棍一震,血水连同脑jiang在地面和墙上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带着飞溅状斑纹的弧线。 “我会死吗?” 段子问道。 “人都是会死。”陈签顿了顿,接着说道:“butnottoday。” ———— 午夜, “张哥,我们准备好了,马莉也到了。” 坐在床上玩着gba的陈签腰间对讲机响了。 段子看着他,这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没有死?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像是能被言语打动的人,那么他留着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问题的答案是什么还重要吗?哲学的疯狂往往都是源自思考问题的解决方法时误入了问题本身是否应该存在的陷阱内无法自拔。 无论问题的结果走向何处,他现在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昔日同伴的血液,再想走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过他看着这个同样被血水沾满的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有空抖腿玩gba的男人,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这是一种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荒唐感。 “该走了,我们该入场了。” 陈签站起身子对着段子说道。 而后他抽出对讲机,说道: “开始吧。” 伴随着两声巨响以及感染体们疯狂的嘶吼声,舞台的升降机(吊篮)上陈签同段子从四楼缓缓上升。五楼一层的窗户上,先是出现了一个背头方脸的男子,而后是红色方巾,接着在他的右侧一个面色不太好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的黑色夹克边上。最后这个年轻男子踏着他沾着血的灰色运动鞋回到了五楼,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提着棒球棍的恶魔。 这个恶魔在慌乱的喊叫声与嘈杂的嘶吼中,吹起了《杀死比尔》中的哨声。 “呼,呼,呼呼呼。” ———— “该死,怎么了!” 老黑从床上起来,本就无法入睡的他,听到了那滔天的巨响声回响在酒店内部。 “老大,阻碍物被破开了,感染体们涌上来!”三子回复到。 “艹!”老黑一脚踢翻了房间内的垃圾桶,“艹!艹!还能撑多少时间?艹!来不及了!” “估计,可能十分钟?” “砰砰砰!” 屋内不停的传来惨叫声与枪声。 老黑哼了一声:“十分钟个屁,走,直接过去把,能走一个是一个。” 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把抓起那杆陪伴了他好久的猎枪就朝屋外走去。 ...... ...... 当他和三子在到那间屋子前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不远处的房门外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他的身躯健硕到一眼就让同样高大的老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络腮胡,帽子,鞋子,嗯,都对上了。”陈签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始回忆不久前段子给他讲过长相。 “你是老黑吗?”陈签问道。 “你就是那帮栽种吗?”老黑举着枪,在这狭小的楼道里,猎枪绝无射失的可能。 “回答我!”老黑接着咆哮道。 “你好像.....” 老黑对着天花板来了一枪,而后又立马指向了陈签,道:“你给老子说话!” “wow!wow!wow!放轻松,老哥。” 陈签夸张的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你难道就想用你那根破木棒敲烂我们的脑袋吗?”三强同样举着一把来复对着陈签,吼道,“把你的人扯了!该死的混蛋!你想死吗?” 陈签的脸色变了。 “不安还是恐惧?你们把那些活生生折磨完了再丢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会不安吗?那是人不是畜生!” 陈签此刻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那些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工具,成为新的感染体,成为新的尸血袋,同时,成为他们的护身符,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这间屋子里的罪恶,陈签光是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一圈被绑住手脚的人们,他们被脱光了上衣方便取血,手臂处的伤口上沾满了漆黑的污血。这其中就包含着刚子和大叔二人,刚子因为感染的缘故晕了过去,而大叔则是因为被砸昏了脑袋。 ———— “刚子,你怎么样了?” 大叔殷切的看着刚子,就在不久前那个粗壮的男人狠狠教训的教训了他身边的刚子一顿。 “你为什么不说啊?你不是挺理智的吗?留的青山在,咱不怕没柴烧啊,说一点留一点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啊。” “说了会怎么样?不说又会怎么样?” 刚子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说道。 “最起码也不用遭罪啊。” 刚子和大叔二人被绑在一座小屋内,实际上他身上的异变很快就被发现了,大叔因为感染本身的原因老黑没有教人动他,怕打出了个好歹,但是对于刚子可就不那么手下留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大叔?” “怎么了?” “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可能一个小时了吧。” “一个小时?他将我们和童含分开来审问,一前一后都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这次居然有一个小时?” “刚子,你什么意思?” “我想,萧易李他们有麻烦了!” 刚子抽着冷气说道。 ————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正确的,另一种是其他的。” “现在照我说的话做!该死的!把你的人撤了!或者吃我的枪子儿!”老黑的声音有些凄厉,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很着急吗?是因为你的人死的太快了不够往里填,对吗?” 陈签看着不远处逐渐往后退缩的队伍,朝着老黑发问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一枪的芳华! “该死,让我杀了他!”三强拉动了枪栓。 “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能阻止那帮感染体。” “有那只感染体就足够我俩分了,不要挡路!” “啧啧啧,你的同伴们不知道听到了他的话会怎么想。” “那也得要有命才行。”老黑迎着陈签走了上去。 陈签优雅的退开了脚步,让出位子。 “算你识相,臭小子。” 老黑刚准备开枪,就看见不远处的窗外站着两个身影。 “我可一点都不识相。” 陈签将舞台交给了他身后的男人。 “老大!那是!那是段子!”三强指着段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段子?那他身边的是谁?小冼?” “不是,是那头感染体!” 三强指着另一个有些瘦削的身形说道。 “你说什么?!!” 老黑咆哮道,即刻他又退了两步和陈签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黑老大,我们又见面了。” 段子说道。 “小段,你别乱来,我们可以带你一起走!”老黑在一边喊道。 “迟了,都迟了。”段子将身子靠近玻璃窗,露出了上面猩红的血迹。 他将死去的感染体推到吊篮一侧的位置,只要他放手,这具感染体就将从五层楼的高空落下,就像一滴水一般的混入大海里。 “你别动手!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给你枪,给你女人,你把它放下来!” “黑老大,你好像不太明白,我走不掉了。我一定会死在这。” 陈签心想其实你把衣服脱了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还是男主角的他也不屑于去抢配角的戏份。 “艹了,你别不识好歹,你就算把它推下去了。老子把你们都杀了,撑到屋里的感染体发作了照样能出去。”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陈签笑呵呵的说道。 老黑一脸震惊的表情,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的,别做梦了,连我都能想到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个跟鬼一样精的强子想不到。” 此刻屋内的大叔正在呼呼大睡,而他周围一圈人裤子下的大腿上都藏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大叔转了个身嘴里开始不停的嚼动着。 “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黑脸上的表情如果能用成语来形容,那么陈签一定能拿到一百分。 “你猜猜看,同样是被婴儿感染的半感染者有没有传染性呢?” “你tm的在耍我?” “我有没有骗你,你转头看看就知道了。” 老黑转向一旁的屋内,原本应该躺着的“工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五六个眼中带着红光的诡异的身影。其中,为首的一个身影说道: “张杰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我们确实想到一起去了,大叔回来的晚上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他究竟有没有想吃了我? 我思考不出来,所以我直接去问他,结果么。并不是那么美好你懂的,但是这给了我一个思路,如果这就是他的本能的话,那么相对来说他也应该是具备感染性的。只不过这种感染应该来自于体液而不是血液,这就解释为什么被抓的那天下午作为半感染体的大叔还是会被那些感染体追着跑。但当我考虑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迟了,不过么也不算迟。 话说那个黑老大,现在你应该怎么办呢?” 刚子从黑暗中站了出来,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老黑还有三强。 “安石他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你们现在一样了。我该怎么说呢?” 陈签心想还好自己是主角,要不然光是刚子这波的骚操作就足以让他的光环被分去大半,毕竟观众老爷们都喜欢这种绝地反击的感觉! “怎么样,现在你的后路都没有了,咱们该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了吧,黑老大。” 陈签笑眯眯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老黑。 “你tm的在找死!” “砰!” 老黑开枪了。 在空中散开的弹丸如同雨水一般散落开来,朝着那个男人激射而去! 陈签没有选择躲避,朝着咆哮的枪焰直冲而去。 ———— 箱内,来自那只二代种的黑血已经不多了, 明天的计划不容有失,他必须挡住那支猎枪,也只有他,也必须是他。 理论上只要他压低重心用前臂护住头颅,霰弹枪的弹丸实际上只是八颗更小的铅弹罢了。有了这个想法的陈签,诞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要将那些子弹挡住!而这需要的是更全面的变异,那么将剩下的黑血全部分别注入到了自己的双臂上就成了最后的办法! 那一晚,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入眠,这种从深层基因上的改变让他意识到了,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体强化,它更像是打开地狱的钥匙。 ———— 他将棒球棍小心的放在一边,下一秒便冲了上去,双手呈一个大大的“x”字形护在了脸前,下一秒子弹击中了他,他的身上爆出了一阵血雾! 但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带有强大停止作用的霰弹丸只稍稍的阻碍了一下他的步伐,他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小三,快开枪!” 老黑并没有发觉身后的枪声渐渐停息了,他和三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好似兽类的男人的身上! “砰!” 枪声再次响起,不过倒下的并不是陈签,而是举着枪的三强! 而枪声的主人,正是刚从过道处突破距离众人还很远的安石! 安石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送上了他的助攻!他的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感染体,他的手上举着萧易李托付给他的手枪。 并不一定要是他,但他恰好就在那个位置,所以他必须要瞄准,所以他必须要开枪,带着他人生二十年来的怒火,他发誓他一定会开出这枪。 当扳机被扣动。 那一枪的芳华,彻底改变了他。 男人,左轮,枪火,死亡,这四种美妙的元素汇合在了一起。 安石好像是在回味什么,接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everybodydies,somejustneedalittlehelp。” 下一秒,已经释然的他便陷入了无尽的感染体群里。 ———— 老黑开始退弹了,但他来不及了! 那只野兽终于卸下了他的伪装,它的眼睛彻底猩红了,在带着一股腥风的同时,它要将最终的死亡送给他眼前的这个男人。 它扑了上去,随手打落了老黑手中的猎枪,将他举了起来。 而后,那宽大的手掌一使劲,酒店昏黄墙壁的倒影上,一个身形掉落在了地板上。 而那身形主人的头颅在一个错身后也滚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断后 “张哥!” ...... “张哥,该走了。” ———— 陈签并没有被愤怒吞噬理智,相反他很清醒,面对老黑,他只是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仅此而已。 “张哥,怎么办!安哥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马莉你带着人去二楼,在那里等着我。”陈签指着不远处的吊篮说道。 “那你呢?” “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这些人我们也带走吗?” 马莉的身边是四五个被下了枪正在瑟瑟发抖的成年男子。 “杀了吧。” 陈签的语气中并没有夹杂着任何的情绪,这仿佛本身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不走吗?” 他看着身边浑身浴血的段子。 “我走的了吗?” 段子一脸苦笑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就和鹌鹑似的被陈签扒光了衣服。 “嚯。” 带着屈辱的目光他被陈签丢到了撤退的人群中,至于尸血的事,就只能让他自己想办法了。 实际上当安石冲上来的那一刻,感染体也跟着冲了上来,只不过陈签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位于楼层的侧边,感染体们从楼梯口到此处尚且需要一些时间。 而这个时间也在陈签同老黑的厮杀中被消耗殆尽,萧易李等人并不怕感染体因为此时他们的身上全部带着浓厚的尸血,可是他们不怕并不代表刚从房内被救出刚子等人不怕,这帮人现在可是赤条条的站在走廊的过道上! 感染体需要时间,陈签等人也需要时间,吊篮一次性根本坐不下这么多的人,所以必须要有人争取时间。 陈签重新捡起球棍,他抚摸棒球棍温润的棍身,就好像轻抚女人的肌肤一般,那温柔的眼神在碰上对面不断涌来的感染体时终于变的坚毅起来。 “段子,这个吊篮一次最多能坐几个人?” 他问着此刻正在往吊篮上装人的段子说道。 “五个,五个是最多了,再多就有危险了。” 五个么?包括自己在内一共十二个人,段子需要操作吊篮所以他必须一直在吊篮内,所以运力是四个。那么需要四次,至少四次他才能将这些人全部运送的二楼去。也就是说他需要坚持到第三次段子上来接走最后的人。那么问题来了,最后的人应该是谁? 至于他自己?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衣服脱下来!一个职业的coser是不可能在终演的舞台上脱下自己的战服的! “马莉你先和萧易李先下去,黄雅你留到最后。” 听到陈签安排的众人反应各不相同,马莉和萧易李大概能理解到张杰让她们两人先下去的目的是猎杀感染体为后来的刚子等人提供尸血。但是黄雅就不太明白原因了,她一个非战斗人员为什么要留到最后,但鉴于陈签刚刚才堪称凶残的表现已经让她无法生其拒绝和不甘的念头了。 “可是,张哥,你把衣......” 看着张杰准备留下来断后的萧易李忍不住说道,可他的话即刻就被自己打断了。 理由也很简答,他眼前的那个身影似乎好像和不久前那个手持钉枪的身影重合了一起,这股强烈的既视感让女性视角再一次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走!”萧易李大喊着,“别浪费时间了!张哥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众人闻言那还在想那些磨磨唧唧的事情,以那个男人恐怖的战斗力,说不定真能将那股感染体硬生生的挡下来,所以!哪怕是不为了加重他的负担,没有人敢再次开口说话了,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保有了两个美好的品质,那就是安静与高效。 ———— 当戏剧走向终点,一切都将在此处画上句号。 陈签冲了上去,他必须杀死每一只朝他走来的感染体,也只有这样才能为他身后的家伙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他的棒球棍在空中挥舞,黑色的血液好像道具血浆一般不要钱的往外飞溅,其中血肉翻飞的程度在陈签看来自己就是b级片的男主角一样。 砰,砰,砰。 感染体的颅骨和陈签手中的棒球棍一次次的交汇都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但这种声音并没有因为陈签恐怖的力量而停下来,相反更加密集了。路障因为被感染体们持续冲击的缘故,原来只能容一个感染体通过的缝隙已经荡然无存,所有的感染体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般疯狂的往陈签的位置冲去! 杀戮还在继续,但没人知道结局会走向何处,他们的心同陈签手上的棒球棍一般上下跳动着,这个男人会死在这无穷无尽的感染体嘴里吗? 陈签倒是心态挺平和,虽然子弹确确实实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但却被他强化过两次的手臂肌肉给挡住了,而马克的身体经验也七号给了他很好的体能分配方案,这种追求高效的击打方式在剩下气力的同时还能造成有效的杀伤,再加上他被病毒改造后的身体,这种消耗与回复的状态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到达了一个神异的平衡点。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第三次下放的吊篮终于要返回五楼!而五楼的位置此刻也只剩下了黄雅和陈签二人! 段子正在操作这吊篮缓缓上升,也许是机械的使用疲劳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下,吊篮居然停止了运行!无论段子如何操作,都无法再将它重新上升。 “这么回事?为什么不上去了?”萧易李拉着段子的肩膀。 “寿命到极限了,本来就被风吹雨打没有保养的情况下,大功率连续作业现在整个吊篮已经不堪重负了!别说上去了,想载人可能都困难了!” 段子的语气有些沉重。 “那张哥怎么办!我问你张哥怎么办!” “小萧,你别着急,张杰他一定会有办法下来的。” “他怎么下来?上面的感染体多的都能下饺子了,他还能把那么多的感染体杀穿吗?” 萧易李苦恼的抓着头,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众人无声的望向上方,在被数蹭钢筋水泥所遮挡着的那个地方,有一个男人正在和无穷无尽的感染体们浴血厮杀。 ———— “张大哥!升降机好像坏了!段子他好像上不来了!” 黄雅的叫声在尸横遍地的走廊内响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跳楼 “过来。” 陈签的语气有些无力。 就在半分钟前勉强维持了五分钟的平衡状态被打破了,原因是其中几种格外强壮的二代种给他带了不小的麻烦。虽然这些麻烦很快就被解决了,但是却将陈签一直追求的状态给打破了,现在他的体能已经在飞速下降了! 黄雅快步走到了陈签的身边,他的身前暂时被他用蛮力清出了一个三米左右的真空区。 “我们怎么办?” 陈签穿着粗气,他看着黄雅脸上苍白而又焦急的神情。 “你身上没有血,你可以自己走到楼梯的位置,然后从那里下去。” “那你怎么办?” 黄雅看着浑身浴血的陈签。 此刻陈签的身上不仅有小冼的血,还有自己的血以及老黑的血,他就像一个大号的移动血库一样,饶是他杀了那么多的感染体也没能遮掩住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状态越来越糟,之前中弹的手臂此刻也逐渐麻痹了起来。 “我会跳下去,落在那个吊篮上,运气好的话,我不一定会死。” “但是如果那个吊篮没承受住你的重量而掉落的话,你依旧会处在感染体的包围下,对吗?” 黄雅虽然着急于现在情况,但她仍旧能冷静的思考出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 陈签是有别的方法,但是那代价的惨痛也确实令他犹豫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就照我说的去做。”陈签半坐在地上,一边回复体力的同时一边盘算着自己如果落到地面上强行突破的几率有多高。 “可是你的身体,我不能丢下你!” 黄雅当然知道这一点,在走廊内由于构造的干扰,感染体最多只能一对同时向他发起进攻。但是在楼下,那就是无穷无尽的感染体无差别的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所以跳楼才真正的十死无生的选择。 就在二人还在纠结之际,意外发生了。 “pong!”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长廊。 “砰砰砰!” 接着是一连串激烈的枪响从感染体的大后方传来,声音的方向,似乎是走廊的另一头?这是机会吗?他不用跳楼了? 有老黑的人手还活着?二人并不知道那开枪的人到底是谁,但是这声枪响为他们二人至少争取到了一些稍纵即逝的空间与时间,为了不浪费这份恩情,陈签在听到枪声后的一瞬间,也就是感染体们停滞向后打量的这个时间差内冲了出去。 他选择了突破,运气好的话,他可以冲到四楼的位置,或者三楼!在那个高度下,他求生的几率将大大的提高! 突破!他开始榨压自己全部的体力,向前突破!用一种更快的方式,更强硬的方式,他必须把精力留在突破上,这会导致一些落在他身后的感染体实施反扑,所以他必须在上一批感染体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下一次的突破。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凶狠的动作,将攻击的方式变成了以阻碍感染体行动为主。 越来越多的感染体被他击倒在地,连同之前击倒再感染体一起,互相阻碍行动的感染体为落在身后的黄雅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因为她的视野有限,陈签虽然已经在控制自己拖拽感染体的方向,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横在黄雅前进的道路上,但她必须跟着陈签,因为在这几乎凝滞的水泄不通的长廊内,她会被这些感染体活活堵死在五楼。 当二人逐渐靠近楼梯的位置时,陈签发现情况不对。 光亮,跳动着的光亮。 灰黑的浓烟从楼梯的位置奔涌而出。 是火光,着火了! 一左一右两个楼梯内燃气了雄雄的火焰! “艹了!” 这是陈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喷,这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着起了,这让突破到楼梯口的陈签黄雅二人进退维谷! 望着前方稀稀散散的感染体,望着身后反应过来的密集感染体群,陈签下定了决心。 他将棒球棍塞到了背包内,然后一把抱起黄雅向着走廊的另一头冲去。 黄雅此刻的内心是震惊的,也是绝望的。 她不明白爆炸发生的原因,但实际上它就是发生了,火焰堵住了她最后的去路,原本她应该在和楼下的几人一般等待着陈签的归来。但是失曾想故事居然会演变到这个地步,最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里居然生不起一丝对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的怨恨来,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情爱的作用,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当然比这东西更可怕的东西就是她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准备做什么。 二人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马上就要跑到另一侧走廊的尽头! 陈签依旧在直直的奔跑着,他的眼前是被击碎的窗户,地上并没有玻璃碎片,但从墙壁上的痕迹来看,就在刚刚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pong!” “pong!” 一连串的爆炸声离他们二人越来越近了,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爆炸,他可没让安石他们安装威力这么大的炸药。 但无论是弹孔还是爆炸,陈签都没有心思管这些东西了。 他紧紧抱着黄雅的身体开始加速。(狗头.jpg) 在爆炸彻底吞没他们的前一秒,他一脚蹬在窗户前的地板上,瓷砖的地板因为他踩踏所产生的强大力量直接龟裂出一个巨大的蛛网式裂痕。而后他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从碎裂的窗户处激射了出去。 这就是黄雅所想的更加恐怖的事情。 他的余势不减仍在空中飞驰,飞跃最高点时,他就如同定格在了半空中一半。 皎洁的月光下是他即将坠落的身影。 而黄雅心里想的事情就是他到底能不能从五楼的位置平安落地,既然他能挡住子弹,那么五楼的高度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她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但下一秒,她的头的身子就倒了个个儿,陈签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震惊,在她的耳边说道: “闭眼,憋气。”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意义的黄雅,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顶,但是五楼,头着地?那就算是能护住也得摔个纷纷碎啊,更何况这个家伙跳楼的时候还往上跳了将近两米高。 “砰砰砰!” 她的心脏伴随着下降的摩擦在身上的空气强烈的跳动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水之后 要死了吗?黄雅在心里如此想着,她觉得这几秒的时间好漫长,漫长到让她足以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磅礴的气息(实际上是血污)以及惊人的温度。 她不敢睁开眼看他,实际上她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没有抛弃他的原因她也知道了,最关键的是她知道了那个男人的想法,所以此刻的她紧闭着双眼,紧抱着的双手更紧切了。 但时间再慢也还是在不停的走着,眼看二人的时间就要走到尽头! “嗤!” “砰。” 先是一声巨大的水花声,紧接着的就是陈签的手臂触底发出的沉闷的撞击声。 (提示:高台跳水必须用脚入水触底。) 陈签之所以敢直接飞身而出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位于酒店后方的人工湖,不然就算是以他的身体水平在五楼的高空直接落地,脚腕必然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力,这会对他后续的突破产生巨大的影响。作为让黄雅用头部入水的始作俑者的陈签,之所以会这么做的原因,第一是因为发现黄雅的感染已经完成,第二是他觉得二人相拥头部坠落,再到入水的唯美场景更符合好莱坞电影的剧情发展模式。害,镜头语言这一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陈签正在盘算自己的入水能让裁判们给多少分的时候,黄雅才是惊魂未定。从五楼的高度飞出,再被陈签按着脑袋朝下,接着进入水中被带着味道的冰冷湖水包围触底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张杰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切,但是!这也太太太太吓人了。 实际上当她和安石在车上吸引着感染体的时候,陈签就已经和萧易李已经把酒店前前后后一圈逛了个干净。如果不是实在因为走投无路的话,陈签是不会跳进满是这漂浮物的人工湖里的。 触底之后的数秒内,陈签就抱着黄雅从湖面上窜了出来。为什么用窜这个词?因为他觉得这样更符合他亚瑟·库瑞的气质,实际的场景则是他踩着人工湖边上的阶地一级一级的走到岸上。 陈签将黄雅放在地上,此刻二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他伸出手将腰间的对讲机拿了出来。见对讲机进了水,敲打两下无果后也就放弃了和萧易李联络的念头。 黄雅此刻依旧抱着陈签的手臂没有放手,她眼神中明确流露出的呆滞与惶恐,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的刺激给吓坏好了。 “你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陈签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也许是被陈签不着调的言语拉回了心思,她反倒不觉得那么害怕了,立马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退开了好几步又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看着黄雅做作的行为陈签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是眼下的情况也还不是能够笑出声的时候。 他转过身子看着酒店的方向说道:“刚子他们还在里面,我们和他们失去联系了。” 陈签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机。 对讲机因为陈签的摇晃,从它机身的位置还渗出了几滴水来。 “你们就没有什么暗号吗?”黄雅问道。 “你当是武侠小说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思路了。” ———— “嘟,嘟嘟嘟!” 黄雅望着按着特定节奏按着喇叭的陈签说道: “这就是你的思路?” “对啊,怎么了?” “小萧他们确实是能听到没错,但是,那些感染体怎么办?这车可没油了啊!”黄雅一脸难办的表情被陈签收入眼中。 “这种事情你这么不早说?” 被陈签呛了一嘴的黄雅也是脸色一红,嘀咕道:“我这也不是临了才想起来吗?” “还不快下车!” 看着还在犯傻的黄雅,陈签有些纳闷了这女人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傻成这副样子,观众老爷们看了会不会觉得人物设定前后不矛盾呢?带着胡思乱想陈签就将黄雅从车里拉了出来,朝着超市的方向开始狂奔。 “希望小萧他们能听到把,眼下也只能先回超市了。” 虽说二人都落入水中,湖水将二人身上的血污清理了一遍,但是湖水毕竟不是某光头代言的号称“有汰渍没污渍”的汰渍洗衣液,二人身上除了血水之外还夹杂着一股弄弄的污水味。在这两种顶级提神的味道的通力合作下,饶是觉得自己定力过人的陈签也是扶着一家西装店的玻璃门就开始疯狂呕吐。 呕吐只持续了数秒,接着亡命狂奔的他也顾不得许多,赶忙将背包横在胸前,双手来回穿梭间就将夹克扔在地上,又是两三下的功夫整个人已经赤条条的跑在街道上。 黄雅落在后面,倒是看到他在前头忙前忙后的样子,只是隔得有些远倒也没看清他的所作所为。直到跑到了近处才发现这一路的衣物被散乱的扔在路边,其中就有他那件黑色的夹克!本来黄雅对这些衣服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在街上的话,她早就学那张杰将衣服脱了个干净。眼下她看着赤赤条条跑路露着大腚的陈签气是不打一出来,气得她一脚踢向那件黑夹克。只见那黑夹克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然后扑通一下落在地面。 解了气之后,她又将自己的外衣脱去,正准备往前追赶的时候。她发现从那件黑夹克的内衬口袋中居然滚出了一条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了过去,她捡起了这条碎步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似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她一圈圈的碎布小心解下,露出了其中的物件,透着晶莹光芒的粉紫色液体在月光的照射下落入她的眼中,让她有些泛红的眼眸便得更加的妖艳了。 随后,她将布条重新绑了起来放入随身的口袋中,望着陈签跑远的方向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反观陈签这边,在黄雅捡到试剂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那管试剂连同马甲一起丢掉了,他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冒失将宝贵的试剂随手就丢在了大马路上。 在感受着黄雅传来的情绪后,他叹了口气,这智者千虑还是必有一失啊。 他打开了被熏的乌黑的网咖大门,走到满是抓痕和血迹的槅门前时,他先是将三居已经不成人形的焦尸踢到了网咖的角落里,再才打开了通往超市的门,将自己彻底淹没在了黑暗里。 第一百二十章 最杀人心 “我还在洗澡呢!” 陈签一边将裤子穿上一边对着闯入其中的黄雅大声说道。 “你也就洗澡的时间不会跑了。” 黄雅笑眯眯的从怀中将试剂拿了出来。 “嗨呀,我说呢,我的蓝瓶口服液怎么丢了,原来是被你捡到了。” 陈签一脸嘻嘻哈哈的就要去拿黄雅手中的试剂管。 哪知这黄雅后退一步,将试剂收回了口袋,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蓝瓶口服液,你自己去找口服液把,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转身开门。 “等等!” 陈签叫住了黄雅。 “怎么了?不找你的蓝瓶口服液了?” “咳咳,找到了,找到了。那什么,那只,额,荧光棒也是我掉的。”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为了能拿回试剂陈签还是舍得下面子。 “这荧光棒怎么带针管啊。”黄雅按下了按钮,只见一道针管窜了出来,接着说道:“难不成这荧光棒还是注射用的?往哪儿注射?荧光手吗?” 他被黄雅的话呛得不行,但又有些无可奈何,随即说道: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二人虽然成为群体意识关系,但是在信息的收集上优先级上黄雅是低于陈签的,所以她只能感受到陈签主动散发出来的信息。 “这是什么东西?” “始祖病毒的原液。” “你是说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 “准确的说,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屠刀之利就否定它存在的必要,善与恶的界限定义只和使用它的人有关。” “有啊栾特。” “然后呢?你还想知道什么?” “它,使用来干什么的?” “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烂俗商业片都是这样。” “你最好别把那些下流电影的念头送进我的脑子里。” “抱歉,情不自禁。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优先级极高且无法逆转的必死之路。” “什么意思?同归于尽顺带毁灭世界,表现形式呢?” “无外是血肉变异之类的手段,哪怕是现在我都能感觉这些病毒在我体内流转所带来的感觉。”陈签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准备那它做什么?以你的水平除非是被困住,不然这个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个东西,还是说你知道什么东西能足够威胁到你所以你才想从我手里拿回试剂,对吗?” 陈签有些纳闷这个黄雅举一反三的能力确实是不错,但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作为上级她无法拒绝陈签的要求。 “给我。” 她虽然能感受到他的意志但是她还是开口了,道: “不要用它,答应我。” 陈签暼了一眼黄雅没有回答的她的答案。 ———— “张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日出十分,众人回到超市的位置。 “额,是飞出去的。” 陈签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绛蓝色牛仔裤,他强壮的身体并没有为他的言语带来说服力。 “哈哈哈,张哥,我猜你们是不是跳了后面那片水池。” “哦?为什么这么说?” “五层楼高要穿越楼梯你们的速度不可能比我们快,当我们听到喇叭声的时候还在为这些人的尸血做准备呢。 所以张哥你们一定有更快的方法,恕我直言好像只有跳楼符合那时情况的判断了,再加上我们一起在酒店后边看到人工湖,张哥你一定是投湖了!” “噗嗤。” 马莉等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 “说人话。” 正满脸无语的陈签看着萧易李。 “一定是纵身而跃,哈哈哈,张哥。” 萧易李并没有看到陈签遗留在路上的衣服,原因是当黄雅翻找出那支试剂的时候,她就有心将陈签一路的衣物顺手丢到了位于路口的垃圾箱里。别问为什么二人一路没有遭到感染体的骚扰,因为这一带所有的感染体都被安石他们吸引至酒店去了,所以此时通往超市的道路可以说是空空荡荡,不见一只感染体的踪迹。 “好了不说玩笑了,张哥,这些人怎么办?” 刚子指着他身后的人,这帮人就是之前从老黑手中救下的可怜人。 “干得不错,都留着吧。我们也需要人手去把超市的物资清点出来,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大叔处理。”陈签说道。 刚子其实原先并没有想救这些人的想法,第一是他不知道这种感染的后果,第二才是他没有办法当着这些人的面使花招,所以只能用哄骗的方式将这些人都拉入伙,等上了贼船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这批人是由大叔直接感染而来的,而酒店内的二代种感染体的血液直接让他们完成了一次浅层级别的感染。大叔作为他们的感染源,由他经手酒店在陈签看来最为稳妥。 “那个,张哥,你最后看到安哥了吗?” 待到众人散去,萧易李拉住了正要离开的陈签。 似乎是因为他的话,让陈签有些出神,片刻陈签反应过来,说道: “没有,我和黄雅打穿了整条长廊也没有看见安石。” “有没有可能安哥逃掉了,或者躲在房间内的可能。” 陈签拉住有些激动的萧易李,扶着他的肩膀,“是的,都有可能。但是那场爆炸,该死的,你知道的。你觉得安石可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去吗?” “张哥,说不定......” “你如果是这样想的话,下午你和大叔他们走一趟把。” 陈签送走了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安石,一直在一旁观察的黄雅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看到的东西?” “那种悬而未决的东西才是杀人心的,狡猾的给人以希望,但总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转瞬即逝。” 他并没有像豆瓣评分不足六分的青春恋爱流量电视剧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理由并不是划清界限,而是更加深层的,更加令人感慨的原因。那就是他这张大叔脸实在是办不到这一点,恕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不过,如果是顶着二十岁的基努里维斯的脸的话他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标标人 “歪理倒是挺多的。” 黄雅留下一句结束语便转身离开了。 陈签一人独自站在超市的货架思考着一个深刻问题,对于每个人而言的他们的人生命题都是不一样的。陈签考虑的则要更多,人总是要成长的,尤其是在每一次的危机之后。 现在他到了危机之后的思考时间,像他这样的存在究竟应该换一件什么样的衣服?毕竟他的战斗服已经被黄雅给处理掉了,虽然眼下身上穿着的罗根同款老汗衫还不错,但对他来说还不够好。rpg游戏通关都会升级装备,他这不升级一套装备属实是说不过去。 他看着货架上的一顶八角报童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是不是该换一身新衣服了呢。” 陈签喃喃道。 ———— “这物资也太多了吧。” 萧易李对着陆续被搬运进超市的物资感叹道。 “这只是我们需要的,其他没必要的就不用了。” 刚子拍了拍萧易李肩膀。 “刚子哥,我看你们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感染,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你不会是想说传销组织把,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挺像的,不过大叔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传销头子,他对我们之间也不设防。” 刚子对自己的感染有些意外,但在那种情况这可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最起码现在他能吃着乐事搬运物资,而不是变成感染体成为他们的血袋。 “对了,张哥那里去了?有人看到张哥那里去了吗?” 萧易李说道。 “他说他好像要换身衣服,应该快要回来了。” 马莉在边上说道。 话音刚落,陈签还是没有回来。(没想到吧!) 陈签正在之前路过的那家西装里,挑选着他的新战衣。 白色背心1.0在陈签的身上没有挺过一天就光荣下岗了,感染后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根据体表的温度随心所欲的穿他想穿衣物,举个例子,大夏天穿海龙的毛裤衩那对他都不是问题。 他的左手是一条纯白色的大码衬衫,右手是条带着孟加拉条纹的白衬衫,比对一番后他将右手的衬衫放回了原位。 而后是西装马甲的选择,这个对于他来说则要简单的多,毕竟是抄答案,粗花呢的西装永远是不会错误的选择。他还从柜台上顺走了一条领带,当然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领带本身,而是为了利用扯领带的镜头来表达自己的情绪,简单的说就是为了捏造一个渴求不受束缚的人设形象。 大衣方面他选择了一条长及他小腿的黑色大衣,再将一块黄铜制怀表表链悬挂在背心口袋上后,戴上了从超市里拿来的八角报童帽。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欣赏自己的容颜。】 【哈?为什么是五分钟。】 【后台的数据显示你的支持率下降了,这个下降的数值达到一个百分点的时候官方就会发现。】 【所以说,他们发现了吗?】 【在他们发现你之前,我就暂时切了你和服务器的数据连接。】 【what?那我怎么还站在这儿?】 【切了但没切断不行吗?】 陈签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西装暴徒的搭配,虽然有些怀念之前的角色形象,但眼下他对自己的新皮肤可是满意的很!这要让他再换回去,他是有些不舍得了。 【他们会发现我有记忆吗?】 【如果你一直换,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也来不及去服装店了啊。】 【你担心什么?这不是有我吗?说到底这都是数据,只不过是换了套数据穿在身上,我这边有你之前的记录随时都可以调用出来。】 【害!那你不早说!让我白担心一场。】 【你也没问啊!咳咳!关键是让你知道别再做哪些出格的事情!另外我打探到了十天后的第二个项目,也就是最终的项目。】 【是什么?】 【乱战。】 ———— 回到超市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的陈签想起了一件更令他惊讶的事情,他应该怎么解释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是怎么来的。 刚才光顾着对着镜子臭美了,也没注意到这套衣服的状态回到了昨天晚上出发前的样子。虽然这衣服还是半旧的样子很好认,但是要命的是弹孔和血污都不见了。 “张哥?你这个衣服?” 你可以永远相信萧易李的捧哏能力。 “放干洗店了,咳咳。” “嘿!这行啊,张哥,你这干洗还给你把的弹孔都补上了,行家啊!” “对对对,小萧啊还得是你明察秋毫啊。” 陈签一脸心虚的拍着萧易李的肩膀。 “张哥,你可别和我逗了,谁也不是缺心眼的。” 陈签暗道要糟,这小子不会发现什么了猫腻了吧,只听见他接着说道: “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张哥。” “咋~咋~咋了?” “你就说实话把,你是不是外面还藏着好几件呢?我这件都臭了你咋没想着也给我带一件呢?张哥你这事儿可做的真不地道啊。” 萧易李一脸委屈的看着陈签。 这个深知借坡下驴的家伙立马就挠着头尬笑道:“下次,下次。你张哥我还能少得了你。” 见周围不少人都围观了过来,陈签赶紧溜号躲到了房内,他可不想被这些人当猴子似的看,这是一种畏惧中带着好奇的诡异眼神。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陈签并不想动手,可情况就是这样,他讨厌这种被人观察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就好像咬定他不会出手一样,用好似观众笼中的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眼下的超市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派别。第一是以他为首的超市原住民,第二则是以大叔为首的酒店幸存者。当然也有例外,例外就是那个一直在两头跑,自以为是交际花实际上是润滑剂的萧易李萧同学。 “该怎么办呢?”陈签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作为执行者他一向不喜欢思考这种带着弄弄阴谋感觉的政治问题。 “你得让他们知道这里说了谁说了算,这里得有规矩。” “这里没有规矩,以后也不会有规矩。” 在房间角落的身影沉默了。 而躺在床上的陈签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这人类为什么偏偏就是这样一种对坏人卑躬屈膝,对好人肆无忌惮的生物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叫啥来着 第十日,晚八点整。 酒吧杂乱的地面,带着各类粉末和烟头的地板上倒立着一只靴子,准确的说并排立着一双靴子,而像着样的倒立着的靴子还有七对。 鞋子的主人一列排好双膝跪地,他们的双手被捆住,前方刺眼的光线将几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剪影一般的画面中央站着一个拿着棒球棍的高大的男子。 他的身影在其身后的强光照射下变得黑不可见,但跪倒在地上的众人依旧能听他说的话。 “吓的尿裤子了吗?伙计们。” 他微微仰头,径直走向跪在地上的众人,边走边说道: “好家伙,我觉得倒是快了。” “没错。” “你们马上就要屁滚尿流了。” 他扛着棒球棍从众人的身影走过,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 “你们中谁是头儿?” 他指着众人问道。 “张哥。” 萧易李在一旁小声说道,顺带狠狠的指了指跪在其中的一个白领打扮的男人。 陈签还给了萧易李一个足以杀人的眼神。 “这个人?” “是的,他是头儿。” 扛着球棍的陈签叹了一口气,走到白领男的边上,带着笑意说道: “你是瑞克对吗?” “张哥,他叫沈林。” 萧易李在旁边提示道。 我当然知道他叫沈林啊,但是我就要叫他瑞克不行吗?陈签恶狠狠的想着,这个萧易李平时都挺好的怎么这个时候老和自己过不去。他穿着这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这个场景吗?为此在攻下酒店的几天里,他终于找到了这样一支全有精英组成的队伍。在将他们的意志彻底击溃后,特意的布置了这样一个场景,虽然他没有房车,也没有数十个举着半自动步的小弟。眼前这支被抓住的小队里既没有白人、黑人、亚洲人,甚至连他们的队长都不是个留着长发和胡茬的中年警察,但是陈签却依旧为这样的场景甘之若饴。 “咳咳,你叫瑞克对吗?” 【林雅帮我处理一下。】 【我真是给你打下手的命。】 陈签没有管萧易李,接着问道。 “大哥,我叫沈林,大哥。” 白领男子的精神似乎是有些奔溃,一连串的逃生失利到最后被打包团灭让他的神志有些不清醒。他的面容上散发着慌乱的味道,额角处细密的汗水起整张脸都混杂着有些污浊的汗液。 啪! 陈签给了他一脚,低着头盯着他棕色的眼睛说道: “不,你叫瑞克。” “大,大哥,我叫沈林,我真叫沈林啊,别打了。” 他被一脚击中了腹部,有些岔气但是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他还是这样喊道。 “你这么就听不懂呢?” 陈签摇了摇,又是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陈签收着力道他可不想几下子就把人给踢死了。 一旁沈林的队友都看不下去,狠狠的碰了他一下,让他清醒点! “我再问一次,你是瑞克吗?” 陈签将棒球棍比在腰胯的前端,做出了一个打击的姿势。 “瑞克,对,对,我叫瑞克,大哥,我就叫瑞克。” 沈林看到他手中对准自己的脑袋的棒球棍,那还敢逞一时之勇,顿时乖巧的像个被揍了两拳的鹌鹑一样。 “这就对了嘛,你早点说你叫瑞克,就不会挨那么多打了。我张杰难不成是什么魔鬼吗?你怕我吗?” 沈白望着他笑吟吟的表情,脸都要被吓白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怕还是不怕。 “我看你倒不是很怕我啊,你杀了我们的人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想的把。”陈签的语气轻盈的就像一把匕首一样锋利,不远处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形似乎印证了他的话,所言非虚。 “notcool,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干了多么一件不厚道的事情。” 语气从轻盈一下转变成八分的狠厉与两分的乖张。 只见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马上就知道了,你马上就会后悔和我们作对了。”陈签阴沉的侧脸上露出了令人胆颤的笑意,接着说道:“是的,你会的。” 在沈白的一脸绝望中,陈签的身形退远了,他背对着众人双手将棒球棍立在地上,开口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条法则,就是尬点面,我的法则,永远不要去试着激怒我,懂吗?” 他将球棍在地上敲击了三次,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震在了众人的弱点上。 而后他转过身子,将球棍指向了跪坐在地上的第一个人。 “游戏开始了。”他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笑道。 ———— “小柔,刘叔,你们两个人跟着我。” 一个散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把p30l的年轻男人说道。 名叫小柔的女人点了点,回应道: “李云、赵刚他们已经就位了,你把王老五和倩倩一起带上把。”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王老五受了伤,需要有人照顾他。” “但是,他们可能......” 全名叫做杨柔的女人的话被打断了。 “倩倩她是医生,就算就被人抓住了,她也不会死的。”男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杀了他们的人,这是死仇。要么就打,要么就跑,我们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让他们硌掉几颗牙还是没问题。” 男人自信的话让杨柔顿时升起了希望。 “倩倩他们一定能跑掉的,你放心把。”他似乎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来安慰身边这个一头栗黑色长发的女人。 “沈林,我们能活下去的对吗?” “相信我。” “你俩别亲亲我我了,老叔我人都给你们看麻了,李云赵刚那边已近打信号了,我们赶紧动手!” 名叫刘叔的男人及时打断了这两个人的亲亲我我,眼下那里是分心干这个的时候?之前暴起杀完人被人反追的惨象他还历历在目呢,那些眼睛里闪着红光的人就像恶魔一样一刻都不停歇的追着他们。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男人,高大而壮硕的身形,那股子气势简直就要从那人的身体出来压到他的脑门上了! “上吧,两位。”刘叔一边打趣,一边将自己手上的短nu上了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静的意义从来不在安静 因为物资纠纷而产生冲突的两队人马,此刻正在一座加工厂内外展开激烈的战斗。 沈林同举着木杆长枪的杨柔以及刘叔站在一起,按照寻常道理来讲,这种长枪在灾难发生的初期是没有条件在人工匮乏的情况下制作出来。那么长枪的来源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自带的。试想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把长枪当做自己的武器呢? 拿着短nu的刘叔位于房间的最外侧,他们此刻被外面的那伙人包围了,正在迫切寻求逃生的出路。刘叔身后紧跟的是沈林,他手中p30l就是赫赫有名的hk公司所生产的一把高性能手枪,这样说可能不大贴切。换个说法,这把枪就是那个为了爱犬连续射杀九十五人的夜魔的爱枪。 至于为什么沈林的手里有一把枪,坐在屏幕前的观众才不会关心这一点,他们根本不关注逻辑性和合理性,他们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把其他人的脑浆给打出来。这些逻不逻辑、合不合理的东西甚至阻碍了他们追求的暴力与刺激的阻碍物。 生活已经够惨淡了,为什么回家的时候还要接着被那些令人困乏的东西接着折磨呢?并非人类变得越来越挑剔,而是他们感受冲击的能力已经渐渐的消磨殆尽了。故而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之为麻木,所谓的麻木不仁,不仁着不仁着就不人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当下的三人组,也就是弩叔、日魔(办公室工作狂魔)、枪女三人已经摸出了仓库的房门。三人背着大号的背包沿着墙壁缓缓向着车间走去,车间的后门有正在等待他们的赵刚和李云。 墙壁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人并不确定那是虫鸣还是什么其他声音,但是可以肯定是他们马上就要到车间的位置了。 “沈小子,咱们拿到了这批物资,在和赵刚他们汇合就可以跑路了。”刘叔没回头。 “刘叔,他们的人就在外面,运气好他们可能没有发现我们,运气差的话我们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脱身。”沈林这样说道。 “不用纠结了,人都能还没出去就考虑交火的问题了,你们心也真大。” 杨柔一脸无语的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刘叔以及在后面的断后沈林。 “嘘!我们到了。” 刘叔指着不远处的半开的房门,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当三人进入到车间的时候,不出意外的黑暗与安静同时降临了。 “赵刚,赵刚。” 沈林轻声喊道。 “老李,老李,你们人呢?” 沈林很奇怪为何他们不回答自己,总不至于是被人给抓住了吧,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有响儿,没道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正在思考的沈林没有注意到的是,通常的情况下,只要文内出现“安静”一词百分之百是有些衬托某种环境和氛围,而这种环境和氛围百分之九十都利用了极静与极动之间的反差。所谓大恐怖大都是从这种极为安静诡谲的环境中衬托出来的。 “不对劲,沈林。” 杨柔赶忙示意两人情况不对。 “确实,不太对劲。”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对啊,沈林我们往后撤把。” 杨柔接着说道。 “什么?我没说话啊。” 沈林的声音从他的身前传来。 “刘叔,是你在说话吗?” “我,我,我也没说话啊。” 刘叔一脸惊悚了看着众人,实际上他看不到,他只是下意识的转向他觉得众人在的方向。 “我艹,怎么回事啊。”刘叔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只是有鬼呢。” 低沉的声音响起。 “哦,原来是有鬼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咳咳咳,有鬼?” 刘叔刚刚放下来的心瞬间就被提起来了,这声音虽然低沉但是仔细一听确实不是沈林或者赵刚他们的声音,不会是真的有鬼把! “不妙!不妙!不对劲,这里不止三们三个人。” 沈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第四人个人的声音。 “小沈!那真不一定是人。” 刘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至于杨柔,她早就吓得说不出话,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不在别处,就好像在她的身后一般。那一瞬间她几乎能感到自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身体被冻结,血液被凝固,那股从骨子里流出来的寒意让她无法动弹!她害怕极了! “快走!不要留在这里,快!” 沈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冷静思考之后他发现了一些问题。无论是不做回答的赵刚二人,还是此刻响起的诡异声音,都仿佛在暗示着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安静’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从因果的层面上,安静的出现必有其用意!但是现在才发现真的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傻孩子,抬眼看看吧。” 那声音好似能读透他的心一般的再次响起了,只不过这一次它从原先的低沉变得有些乖张跋扈了。 沈林缓缓的抬起了头,手电的强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已经差到能和粉刷后的白墙相提媲美了。当然苍白脸色的不止他一个,刘叔和杨柔此刻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三人怔怔的看着手电的数量越来越多,最后将整个车间都被手电惨白的灯光着凉了。 “提示一下,你应该举枪反抗。” 身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沈林苦笑着将手上的枪放到地上,而后他将刘叔的举在手上的短nu压了下来。 “真是无趣。”才当了几百字背后老爷爷的陈签嘟囔着,“为什么不反抗呢?之前打死小云他们的时候你们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样,张哥,要杀了他们吗?” 一个隐藏在黑色外套下的男子说道。 陈签没有立马下定结论,决定生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更想要的是审判,一场符合他身份的审判。 “全部敲晕了,带到酒吧去。” 他这样说道,他也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要在那里主持一次精妙绝伦的审判!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个男人的审判(一) 他转过身子,将球棍指向了跪坐在地上的第一个人。 “游戏开始了。”他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笑说道。 棍尖指向的第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一个散发着街头气质的男人。 (什么是街头气质可能有人就要问了,街头气质是什么呀?街头气质用简单的说法来说就是该溜子的气质。) 不过这个散发着街头气质的男人此刻正捂着他的右腹,他闭着眼呲着牙忍耐着来自腹部的伤痛。 “小!” 男人紧闭着双眼,他在努力的让自己不因为疼痛发出声音来。 “老王,你清醒一点啊。”一旁的女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 她有些崩溃了,可能是因为身旁男人腹部流出的献血,也可能是因为拿着棒球棍的语气轻佻的男人,总之她几乎无法保持理智。 而这种现象当陈签的棒球棍停在她的头前的时候,更加剧烈了。 她只是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些没有逻辑的琐碎话语。 接着她的下巴就碰到一根硬硬的东西,这是一根陈签伸出去的棍柄,棍柄上传来了力道让她抬起了头。 原本轻薄的空气刘海,此刻被汗水之类的液体很破坏美感地黏在了额头上。说什么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那一套叙述基本上都是扯淡的,陈签撇撇嘴。就算是三吉彩花在这种天资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也不得会比一般人好看到哪里去,这种被涕泗扭曲过的面容实在不能当做参考的依据。 可能是陈签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她的身体更是如筛糠似的抖动起来,直到...... “公!” 这不禁让人思考一个问题,当一个人将死亡交替给下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究竟能衍生出什么样的情绪呢? 眼下陈签的棍棒已经停到了下一个男人的脸上。 “鸡!” “别,别,别碰我妹妹。” 男人紧张的说道。 “谁是你妹妹?” 陈签来了兴致,问道。 男人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一旁的女孩。 “她是你妹妹?” “是的。” “她是你妹妹,我刚才指着她脑门的时候你不说,怎么现在才说?” “我,我,我太紧张了。”男人的话语有些凌乱,找不到重点。 陈签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性格恶劣,有挑拨离间的倾向,眼下男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倒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别紧张啊带兄弟,放轻松,来人给他,口水喝。”他拍拍男人的肩膀说道。 看着身后的人传来有些诧异的目光,他立马改口道:“给他口,水喝。” 见众人还是没反应,陈签有些好奇的看着一旁神情肃穆的刚子。 “张哥,他曾经动手打伤了我们的人。” 陈签闻言就知道众人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他的审判。 “没事,小伙子,”陈签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想死吗,小伙子?” “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别,别杀我。” 男人把头埋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作响,可能是觉得这样自己就能留有一条性命。 陈签看着在地上不住磕头的男人讥笑了一下。 男人看着陈签的靴子从他的身前走过,然后耳边又传来了一声令他心安的声音。 “点!” 下一个人是刘叔,也就是弩叔。弩叔的外号当然不是陈签起的,一开始听到作者这么介绍的时候,他还欣然地接受了这么一个有代入感的外号。 不过当陈签看着到那把可能连木板都射不穿的短nu时,还是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他不配。 收回尴尬的陈签将棍棒轻轻放在了弩“弟”的肩上,尖锐的铁丝离他的脸颊也不过两指的距离。 刘叔说话了: “你想怎么样?把我们都杀了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他活的时间够长了,长到都足够把他病逝多年的妻子遗忘的地步了。 “怎么会?” (我巴不得把你们都杀了。) “我是那种人吗?” (我要是不杀你们,你们就会来杀我。) “我不会把你们都杀光了的,毕竟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资源个锤子,这就是个游戏,我辛辛苦苦拉扯一个队伍起来,又要震慑他们,又要给他们复仇我容易吗?) 陈签知道在这个游戏里死的人十有八九都要死,因为他实在不能明白那些人留着这些参赛选手的理由是什么?广告效果?那在他们厮杀的时候就已经定性了。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拉动两个阶级的仇恨,而上百人的失踪的无头悬案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固然这些人被杀了会死,等同于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但让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他是绝对做不到的。滥杀他固然不会去做,但是为了任务,他会杀死一切用任何形式阻碍他前进的人。 眼下他就必须杀人以服众,以消众怒,他不是什么圣母角色,总不至于伸出脖子交于别人戮首。 “我会杀了你们中的一个人。” 陈签冷声说道,而他之所以不直接动手反倒选择点兵点将的原因,就是他想让这场审判变得更加生动一些。 “哼。”刘叔不再言语,只是用他的牛眼紧紧的盯着陈签。 陈签感觉好笑便没有理会,这让刘叔感觉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心头一片羞愤! “到!” 接下来是沈林,他的表情很木讷,陈签几乎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之类的情绪,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的地面。 暗道一声无聊的陈签将球棍指到下一个人的脸上。 是杨柔! “谁!” 女孩坚毅清秀的脸上透露着倔强的表情,她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栗黑色的头发被她绑成了单马尾的模样。对陈签来说不得不说,这个是要素感满满的女孩。 “你猜谁会死?”陈签也不怵这女孩的眼神,恶狠狠的盯了回去。 女孩啐了一口,当然不是吐口水,只是类似“忒”的一声,说道:“恶心!败类!自以为拥有力量就能凌驾一切吗?” 萧易李在陈签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签好笑道:“什么时候杀人凶手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个男人的审判(二) “什么时候杀人凶手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他先是顿了顿,再用极为冷漠的声音说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受害方了?” “难道你在杀我们的人的时候,就不会响起你现在说过的话吗?” 陈签紧跟着就说:“还是说,只有你们的命才是命,而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面对这个男人连环的诘问,杨柔并没有乱了阵脚,说道: “那是个意外,不是我们先动的手。” “所以是杨贵忠先动的手吗?” 杨贵忠就是之前死掉的队员之一。 “是我们先发现的药品,你的手下说见着有份,能者居之,便要来抢我们发现的药品。” “这有错吗?” 杨柔冷笑一声,说道: “是没错,所以他死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能者居之的话,你们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妙啊。” “呸!你们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你们劫掠这附近的幸存者的时候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陈签看向不远处的刚子,刚子没有选择解释显然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场内的空气几乎一滞,老实说这种局面难对付吗?难!但是这个难得分人。 “所以呢?他们有杀人的念头吗?” 杨柔撇过头说道:“和杀人有区别吗?我的队友受伤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和杀人有区别吗?” “那就是没有咯?” 不辨是非只求事实,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心安理得去逃避善恶问题的最好方法了,听着是不是莫名像那个东西?当遵纪守法成为道德的最低要求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方法去限制人心,这同样也是人心的特点。 杨柔见状就不再说话,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实在是浪费时间!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是谁死,她都一会去报仇,用这个男人的血!只是想到自己也可能命丧黄泉,她不禁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的想法会和自己一样吗? “我!” 最后一样便是李云,差个龙字就能炮打平安县城的存在,可惜他没这龙,此刻翻不了身只能同其他一般跪在地上。 陈签用棍子在他的耳边比划了几下,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转身重新走回了第一个人的面前。 “就!” 王老五的脸色依旧煞白,但从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上不难看出他已经快不行了。 “选!” 赵倩倩此刻的头低的和鹌鹑差不多,几乎都已经要缩成一团了。 “谁!” 陈签在赵刚的面前停了下来,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球棍,可以预见的是下一秒赵刚的头颅就会像西瓜一样被砸开,血液和脑浆会像水球一样飞溅到其他人的身上。 “嗖!” 球棍的破空声响彻众人的耳内,但! 停住了,球棍的主人生生将球棍从他在脑袋上方两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赵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身下就已经是一片湿热了。这让突然起来的转变让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就是他活下来了,以某种他不清楚的方式。 “我说过,人是宝贵的资源。” 陈签顿了顿,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听说你们里面有医生?”他好奇的问道眼前的失禁了的赵刚。 为什么问他?因为生死之间的偏差带给人不可能是醒悟只能是无穷无尽的后怕与恐惧,这种恐惧能战胜任何东西。 “我妹妹,他是医生,大哥。” 赵刚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说道。 陈签闻言点点头,走到之前的面容扭成一团的女孩面前,说道: “抬起头。” 女孩闻言更是抖得厉害了,她愈发的将头埋在地上。 “不要伤害她,她是医生,她是我妹妹。” 赵刚在一旁呢喃道。 “闭嘴!她先是你的妹妹才是医生。” 陈签的怒吼响彻了整个酒吧,赵刚也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说了什么,此刻他甚至连队友间投来的目光都招架不住了,顿时伏在了地上不敢看人。 “我不杀你,你抬起头。” 陈签蹲到赵倩倩的身边,细声细气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哥哥的话,也可能是因为陈签的保证,赵倩倩的情绪似乎平复了很多,她将头缓缓抬起看向了陈签。 “你是医生?” “是的。” “什么科室的?” “胸外的住院医。” “看不出来啊,高学历人才啊。”陈签站起身子指着她,回头看着一脸肃穆的众人说道。 “不过嘛,我要问你个问题。” “您说。” “我又不是你的上司,说什么您?重说。” “你,你,问吧。” 女孩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虽然声音里仍带着一些哭腔,但也不难看出这个女孩长着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圆脸了。 “请问,赵医生,你身边的这个病人,他还有救吗?” 陈签的话语如同惊雷(但没有通天修为)一般的震到众人的心上,这个男人,他想做什么!?? “请用你的医品发誓,你接下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经过慎重考虑后说的凿凿之言。” 陈签封路的速度一向比你们想象的快。 “这。” “赵医生,我很难保证我的脾气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温和。” “如果说有治疗条件和药物的话,可以,我可以救活他。” 赵倩倩的目光里闪着坚毅,陈签也是发现,原来人的眼神中真的可以透露出某种情绪来。 “治疗条件和药物都有吗?” “药物的话,那批药品里就有。” “所以说,满足不了你说的治疗条件吗?” 虽然很残忍,但是赵倩倩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要花费宝贵的药物去救一个可能会死的人,这个人还是这帮刽子手的同伙。”陈签是这样总结的。 “和他没有关系,人是我们杀的,他是无辜的。”杨柔大喊道,她觉得自己似乎猜测到了陈签的想法。 “你为什么替他求情呢?他们不都是你的伙伴吗?你知道我一定要杀一个人的,所以你是想让我杀了这个叫赵刚的吗?杀了赵医生的亲生哥哥吗?” 陈签眯着眼盯着这个喜欢出头的女人,在他陈某人这里,好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当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那个男人的审判(三) ”所以你是想我让杀了这个叫赵刚的吗?或者说杀了赵医生的亲生哥哥吗?” 陈签如此说道。 “你胡说,我从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再说事实罢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杨柔义正言辞的说道。 但她没发现的是,赵倩倩的头颅再次低垂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签,说道:“他们两个人必须死一个,既然你说我没有资格,那你一定有资格吧,亲爱的杀人凶手小姐。” 陈签将选择轻飘飘的交给了正在暴怒状态下的杨柔。 “还请你马上做出选择,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恶魔,你要是半分钟内做不出选择的话,他们两个都会死,还请凶手小姐慎重考虑。” 刚才还在大骂陈签的杨柔在知道自己即将要决定二者生死的时候,她迷茫了。为什么突然那个罪无可赦的坏人身份变成自己了?这个权利还是那个畜生给的?一连串的疑惑让杨柔的大脑传来一阵阵的眩晕。 用余光瞥见迟迟不肯作答的杨柔后赵倩倩的头更低了。 “很难办,对吧?”陈签咧着白牙,接着说道,“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这句话说完,大概还剩十秒的时间。” “十!” 选谁? “九!” 是王老五? “八!” 还是赵刚? “七!” 王老五带着伤! “六!” 赵刚他动了手! “五!” 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和他都是被牵连进去的。 “四!” 但是倩倩是赵刚的妹妹! “三!” 怎么办?我该选谁? “二!” 赵刚吗?还是王老五?究竟选谁?该死! “一!时间到!” 随着陈签的话音的刚落,杨柔的声音同时响起。 “赵刚。”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失去力气的一般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在她一旁的沈林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真是难为她了,他知道杨柔的性格,所以她不论怎么样最后也不会将后果推到带着伤还是无辜的王老五身上,所以结果在开始的时候已经被定下了八分,剩下的两分在倩倩的沉默中也被消磨殆尽。 赵倩倩听到这话的反应已经泣不成声,她身边的人再怎么样都是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哥哥,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和那些人动的手。 赵刚的反应,其实已经来不及了描述了,因为陈签已经动手了! “砰!” 只是第一下就将颅骨带着后脑砸烂。 “砰!” 第二下就将因为冲击而爆出的五官砸了个粉碎。 赵倩倩抬起了头,她的脸上沾满了刚刚下落的鲜血,这她本就恐慌的样子更显得狼狈不堪,紧接着她就看着身前的男子开口了。 “我说过,给你选择权,但是却没有说过一定要听你的。” 陈签将球棍上的血迹一震,背过被砸的不成人形的王老五,而后含笑地对着杨柔说道。 “你!你该死!” “在骂我该死前,你是不是应该看看你的伙伴,他们的脸色可不太好。” 陈签的话让杨柔如坠冰窖,她不敢看赵倩倩,同样也不敢看面色阴沉的赵刚,更不用说现在趴在地上,脑子已经被打成肉沫的王老五。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许出于暴怒,也许是出于羞愤,亦或是其他的什么理由,此刻的杨柔彻底的疯狂了,她只想撕碎眼前的男人,就算双手被捆住! 她上前横跨两个大步贴至前身,但陈签却并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咚!” 萧易李出手了,准确的说是出脚了,她一脚将杨柔踢倒在地,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下就停在了沈林的跟前,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只能不住的伏地抽搐。 “不听话,为什么不听话呢?” 跪倒在地的众人听着他的语气就觉得事情不太妙,这人都死了难道还有什么波澜吗? 陈签快步走到沈林的边上,他提起沈林的下巴,让他看着他身前杨柔。见沈林挣扎起来,他也没有言语,只是更加用力的将沈林的头掰至正确的位置。 “有人会此付出代价。” 陈签一边看着躺倒在地上杨柔,一边在沈林的耳边如此说道。 “不要碰她,你不能碰她。” 沈林麻木的双眼里升了一股生气,他在战栗着,但作为身体主人的他知道,这是愤怒而非恐惧。 “我警告你,不要碰她,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你要是碰了她,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林咬着牙关说出的话语根本没有被陈签听进去的,但是他还是愿意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 “哟!你的小女友貌似很想杀了我,你觉得我应该留着她给她这个机会吗?” 陈签平静的说道。 “你别逼我!你一定会死,你会死的,如果你杀了她。” 沈林的语气不善但是因为连环的变故导致他的语序有些混乱。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了?” 陈签好似多年的老年一般轻轻拍打着沈林的肩膀,但是这种安慰性质的拍打丝毫没能让沈林的心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的激烈了。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想警告却又畏手的姿态让陈签看得连连摇头。 “也罢!我也不是什么不懂变通的人,”他站起身子,从萧易李的腰部抽出一把开了刃的短斧道,“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什么交易?”沈林抬起头问道,而后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口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刚才杀了老王!” “你会和罪犯讲信誉吗?你和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的手上没有沾染我们的鲜血。沈林放轻松,我们不是敌人,你可以把这当做两个男人的对话,one-on-one。”陈签点道。 “说的轻松,你借小柔的嘴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轻松。” 沈林恨恨道。 被一言点出的陈签没任何尴尬的表情,他并不会因为沈林的三言两语就乱了阵脚,他要的是一根刺!一根再也拔不出来的刺!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变更过,矛盾无法被解决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生成更大的矛盾,他一只都觉得那个男人失败的原因就是对县警一行人太过仁慈了。 “你知道的,你没有选择!” 陈签阴恻恻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个男人的审判(终) “你知道的你没有选择。” “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选,我能怎么选。” 认命一般的沈林,这会儿终于不再扬起他的头颅。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陈签的脸色重新露出笑容,“很简单,我要她一只手!” 手! “对!一只手!我要她的右手。” “为什么?” 沈林害怕了,她知道杨柔的右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旦被斩去右手就意味她在也不能用那把长枪了,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她一心想杀我,我就让她再也举不起长枪,嘿嘿,沈林我对你够好了的了,不但没要了她的命,我还给她留了一只手。换做是你,这种情况下,你会给你的死敌活路吗?” 说完话的陈签并不care沈林会有怎么样的反馈,与其说是不care,不如说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或者呢?不是说选择吗” 沈林固然是被这个能让的狠毒震到了,但他自认为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要么要她一只手,要么我再砸一个人的脑袋。” “这不公平!” “那里不公平了?”陈签倒是觉得好笑。,“我砸了脑袋是我的事情,但死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荒谬!你砸完还能活吗?”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荒谬的,现在是卖方市场,你没有和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记住了,你要是不选的话和之前的后果如出一辙,现在我也给你半分钟考虑。” 陈签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已经将杨柔的右手拉扯到沈林面前的位置,并将断手の斧递给了沈林。 一样的道具不一样的选择,陈签越发自己超越了那个男人,显然在把弄人心的方面他自认为要强过他太多,一味的恐惧只能适得其反。 “沈林!” 杨柔一脸惨淡的看着沈林,这种表情反倒是让沈林更加畏惧且纠结了。 “我们不是敌人沈林,只要你砍掉你小女友的手证明我们是朋友的话,我会放过你们所有的人。但是你如果选择另一个选项的话,很抱歉那我只能再宰掉一个可怜虫,拜你所赐,而且你们必须为我们工作,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陈签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好似夺命的魔音。 “我发誓我们不会再犯的,我发誓,求求了,放过我们把,我发誓,我可以把找到物资装备都交给你们。” “难道这些东西我不会自己拿吗?傻孩子,我要的是人不是你们的物资。” “我知道了,求你了,我们都会为你工作的,放过我吧。” 沈林无法选择,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求饶一种想法。 “你知道的,这不可能。我的朋友,你没有时间了,快做选择吧。” 沈林握着短斧的手颤抖连带着肩膀,直到举起!陈签用大手抚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的,我没有选择。” 沈林的话不知道是对陈签还说的,还是对那个伏在地上的女人说的,总之他说了,带着无比的内疚与懊悔。 “没事,没事的,没事的。” 沈林看着她的脸,同时好像看见了她的宽慰的话语,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既视感,连感官都发生的混乱。 “五!” “四!” “三!” 来不及了!他还在犹豫! 犹豫的成因在于衡量价值,当价值需要被衡量的时候,其本身的价值就已经缩水了。 抱歉!小柔!沈林在心里呐喊着。 “二!” “抱歉!” “一!” 啊!他高悬的手!闪着锐利的光的斧刃!缩小的瞳孔! 当着千钧一发之际,苍白的斧刃即将斩下,一切的一切都要来到转折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斧头被直直的斩了下去,彻底砍进了杨柔的皮肤里,那被扭曲的皮肤!扭曲的一切!恐怖而畸形! 而这一切都如实反馈在了沈林狰狞而震惊的脸上,那把斧头被扭曲了。 如同字面意思,被扭曲了,但这不是那种金属意义上的扭曲,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扭曲,来自于物质更深的层面上。当斧刃和肉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变得这么缓慢,缓慢到让人窒息。从来都是越迟钝的钝刀越杀人心,越磨人灵魂。 “啊!” 回归现实世界的声音从杨柔的惨叫开始。 只不过这声惨叫逐渐从第四声转化到了第二声。 回归现实的第二步是陈签在沈林的脸上看到了两种神情,第一是错愕然后是阴沉的肃穆。 那把斧头宛如软塑胶一般的扭曲在沈林的前臂上,实际上呢?它就是塑料制品,是陈签在逛玩具店时斩获得战利品之一。 “哈哈哈,怎么了?” 陈签看着二人诧异的表情此时已然是笑的合不拢嘴。 “这有意思吗?还是说你的把戏很好玩?” 沈林严肃极了,丝毫没有因为只是塑料的仿真斧而庆幸。 “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你不该庆幸吗?作为朋友你好像在责备我?” 陈签摆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好像会有人会相信他一般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你拿这把玩具斧头开得笑话和一个人的人命相等吗?” “不不不,你错了,相不相等的答案不在你,而是在我。只要我认为是相等的那么这一切就是相等的,关键点就在于。” 在于陈签他个人认为天秤的两端有没有相等,一件事情的意义本身并不限于它本人,更多的部分在于它能发散出去的意义。 杨柔此刻被沈林抱在怀里,这一刻的情感实在是难以用文字去描述,可能可以但是太过繁琐不如当作诸位的家庭作业。当陈签想说的是,他想看到的事就是这个男人最后会出怎样的选择。 这个选择导致了杨柔被他抱在了怀里,而不是主动去靠近他。陈签所希望得到了裂缝不仅仅是两个空洞的对立面,它应该更有层次,更有丰富的对抗性,去一直存在于这个团体内。就像他从小到大一直做的事情一样,不要试着去解决难题,那只会让难题变得更糟。 于是乎,在这样的,宛如残存的人性弥留物的场景下,那个男人的审判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十日 在正确的时间只需要做正确的事情,所以人们并不需要关心之后将要到来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将交由之后的他们来解决。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任务一:生存十日已结束】 【第二阶段任务开启】 【任务二:逆转危楼】 【任务介绍:剩余的64名参赛者,将以六人一组的形式分别投放到16层的高楼中。每一层楼都以六个人为单位,选出一名队长,队长持有信标也有决定信标归属的权利。当比赛开始时位于第一层的参赛者们要从第一层的位置来到第十六层的位置,反之第十六层也是一样。依次网上直到第八层和第九层的参赛者们都要进行位置互换。互换的标准是率先持有信标的成员进入目标楼层,未能即使转换楼层的队伍将被直接淘汰。逆转的过程将由8、4、2、1的顺序依次对半进行,直到参赛的双方形成1v1的对局。当存在人员的楼层为单数时,将从最上层的楼层往下计数。】 【任务要求:不得携带任意的火药武器或者零件,每次逆转后将由主办方特别提供相应的物资奖励,以任何形式离开大楼墙体一米将被抹杀。】 【下面由十分钟内选择出六人队伍,未能及时进入的参赛者将被随即分配。】 【预祝大家游戏愉快!】 【9:59】 【9:58】 “张哥!任务来了。” 陈签听着萧易李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好像是第十一日了,他们不知觉间就已经度过了十天。接下来的路程,就是从一个地狱来到另一个地狱。 “我知道了,可是我们只有五个人。算上黄姐,马警官,还有张哥你和我,才四个人啊。” 萧易李特意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到。 “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去关心关心大叔和刚子他们,他们可不止六个人。”陈签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他来说人数对一个少一个其实无所谓,数量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是啊,”黄雅看着不远处神色异常的大叔众人,“他们十三个人,肯定有一个人会被踢出去。他们才是真正的难办了,而且就算剩下了十二个人也会被分成两组,再加上感染的关系。大叔和刚子所在的六人组几乎已经利于不败之地,真要对上了,另一组都不知道应该选怎样的死法了。” “还是张哥有先见,咱们的头早就被张哥处理掉了,剩下的黄姐和马警官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这样看来我们倒是不必担心什么,就怕。” 萧易李讲到最后就沉默了。 “你是怕那个多余的人要来吗?” 陈签直接问道。 “是啊,张哥,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把,跟着我们可能还有一条活路,被随机分配了那才是死路一条。” 萧易李知道这个看着残忍无比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他有些害怕张杰脑子一抽酒把那个定时炸弹收进队伍里。 “不会的,”陈签摆摆手,“我们不收不就行了,让他们窝里斗着吧。” 陈签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刚子众人,这种情况下越是犹豫疯狂就滋生的越快,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一刀两端,干净利索。 比起品尝刚子等人中间尴尬而绝望的气息,陈签更喜欢这一边,没错就是跪在地上的这一组人他们的想法。 也许是看到了陈签的眼神扫过来,杨柔立马开口说道: “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 陈签的反击马上就跟了上来。 “你不就是想在这十分钟内把我们杀光吗?”杨柔诘问道。 “至少有三个理由,我还犯不着杀你们。” “第一,我说了只杀你们一人,那就是一个人。换句话来说,若果不是我,你们六个人难道不得感谢我帮你做到了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帮你解决了那个拖油瓶。” “我呸!那个时间还没有公布内容,你这是马后炮。” “但这就是事实,第二!比起杀了你们,我觉得留着你们可能有利于我对比赛的掌握。” 这下倒是杨柔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来。 陈签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回了四人的队伍里。 “张哥,那第三呢?你怎么没说第三?” “第三?这个游戏就算是通过改变楼层更换位置来取得胜利的游戏,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各自为战的游戏。最起码同侧的队伍都是有机会合作的,在这个前提下越是靠两极的队伍合作的可能性越高。因为除了一方到达的情况下,还会出现双方全灭的情况,所以一旦有漏缺上方的人就一定会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交恶任何之一队伍都是不明智的抉择,对吧?”黄雅插嘴道。 “对咯!而且他们里面的钉子我已经埋下来了,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陈签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真是个恐怖的家伙。” 黄雅并没有发作,他已经不是十天前的那个黄雅了,直到这个叫张杰的男人从他将厕所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改变了。 至于萧易李他早就从三姓家奴变成陈签的专属迷弟了,黄马二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陈签来说是几乎没有秘密的。 “所以我们勾选之后呢?怎么过去?被打晕吗?我可没看到这附近有人能打晕我。” 萧易李四处张望着,探头探脑的样子让黄雅等人忍俊不禁。 “别看了,只可能是这个手表。”黄雅晃了晃手上的黑色手表,“估计是什么麻醉药,或者电流之类的手段把,该死,这个手表在我们身上呆了十天了。” 黄雅有些恼火,但也只是停留在恼火了,它更多的是无奈,这种性命被人操控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陈签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他们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思考没有考虑到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会出现这么一种有极高执行能力的群体是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难道他们是安布雷拉吗?还有那些见了鬼的任务要求,陈签面对这样一群被洗脑过头的家伙很是头疼。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上上签 “抓紧时间确认信标归属,他们那边快好了,”马莉在一旁提示道。 陈签他们这一组当然不需要纠结队长以及信标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都被陈签大包大揽了。首先队长的人选自然是他本人,至于信标的归属当然也还是他本人,无他,唯人强尔。 “所以我们选好了,为什么没有反应?” 萧易李还是有些疑惑他们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式被转移到任务中所提到的高楼,所以他依旧纠结这个问题。 “都说了,等你晕过去了自然就到了。” 对于黄雅来说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那边的场景,那个多出的七个人里还会有一个倒霉蛋中蛋第一时间就会往他们这儿跑,与其碰到这种难以言喻的事情不如早早的逃离这里。 “实际上如果你们记得我在第八十八章说过的话,你们应该会记得我关于主神空间的说法。”陈签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 “张哥,虽然我欣赏你的幽默,但是我觉得眼下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萧易李一脸为难的说道。 “我说真的就是真的,你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签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是他从不吝啬一切可能装到笔的机会,毕竟玩烂梗他一直有一套的。 紧接着他们的周身就出现了一环接着一环的白色光圈,光圈以一种极为恒定的状态在他们的身体上上下悬浮,中间零星透露出的白色射线波光笼罩着他们的身体。 最先有异样的黄雅,那道白光从她的手腕的部分开始将她的肉体吞没,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她就彻底消失在了一道道白色的光环中。 “我艹!张哥,不会真的有主神空间把?”萧易李开始大喊! “我早说了有主神空间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 陈签这会儿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他并没有想到那帮人会整这么一出,但是转念一想过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为合理就行。 四人陆陆续续的被传送后,接着是两队六人的光圈,再是五人的,最后在这片大大的满目疮痍的舞池内两个位于角落的白环依次被传送走了。 ———— “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易李指着墙上像是“16”又像是“10”的号码牌以及一个倒计时“59:59”的计数牌询问道。 没错这就是被光环传送走的陈签等人,此刻的众人身上已经被标记了“16”的标记异常醒目。 “那是16和游戏开始的倒计时,别想了这些了,关键是你们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黄雅指着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昏迷的男人和一个抱着膝盖的女人。 陈签对着一个自动贩卖机,说道:“我看看,金枪鱼三明治和牛肉三明治,你们要哪种?” “张哥,牛肉的谢谢,哦,黄姐说她要金枪鱼的。” 一旁扯着萧易李衣服的黄雅立马说道:“我也要牛肉的,小马你呢?” “我要金枪鱼的。” 马莉看了看在沙发上的二人没有多说什么。 “好消息是,”陈签停顿了一下,砸碎了贩卖机的玻璃接着从里面掏出一盒三明治说道,“这两个口味这里都没有,但是还有一些鸡蛋火腿的,凑活着吃吧。” 说罢他就几个三明治扔给了众人,然后便一屁股坐在二人对面的沙发上,说道: “所以,现在有人想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此刻位于在沙发上的二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安石以及精神状态奇差无比的赵倩倩,至于安石的情况众人需要等他醒了才能了解。 赵倩倩并不没有进入她哥哥所在的队伍,众人几乎能从她低垂的发丝间看出她的不堪与困顿。 “所以你没有去选择加入他们的队伍,就被随即分配过来了吗?” 萧易李问道。 实际上事实就是这样,赵倩倩当时的情况远比众人想象的要复杂,单拥心乱如麻根本不足以形容她当时情绪的十分之一。但既然结果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去选择接受它。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16楼可以说是最差的选项之一了。” 黄雅摆摆手说道。 “为什么?” 马莉知道黄雅再想什么,可是萧易李并不知道,所以萧易李会开口说话,他也是这个团队内负责交流戏份主要的成员。 “十六层意味着我们至少有两次可能位于不对等竞争中。” “哈?你在说什么?两次?什么不对等?” 萧易李一时间没有理解黄雅的意思,就像他的机敏天赋并没有点在简单的数理问题上。 “十六层的高楼意味着最后的双方至多也要逆转四次才能交汇,当然这个基础可能会因为人员的缺失而被打破,三次?两次?但是根据从上优先选择的规则,这三次转换内我们至少有两次要面对缺少同行者的风险。再者说了,说不定有一队人可以强到从一楼打到十六楼。” “不大可能,”陈签说话了,“这更像个团队游戏,以半数作为分界线每次上下的队伍就可以看做是两个阵营,阵营与阵营之间的目标截然相反,换句话说为难同一侧的人就是给己方上楼增加难度。但是这个游戏的阵营并不是固定的,而且越是靠近中心的队伍摇摆的幅度就越大,越是靠近边缘的队伍合作的概率就越高。当然这个游戏大致来讲还是公平的,也不会出现联手吞掉另一层人的情况,每支队伍的目的都是保证自己的一侧人员充足来面对最后的oneonone。” “所以,张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最差的位置,而且还有两个暂时不能战斗的,那岂不是下下下下下下下下签?” 萧易李一脸惊慌失措的开始代入自己参赛者的身份,然后他的惊慌在一秒钟中内就被马莉打断了。 “你错了,男高中生。这场游戏一开始我们就是上上上上上上上上签。”马莉笑着说道。 “为什么?” 马莉也不回答只是用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上,有着一个搭着腿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背头方脸,但由于一些缘故些许的碎发从额头的位置挂了下来,使得他更加的野性,再往下是一条暗红色的方巾,以及黑色的夹克和靛蓝色紧身裤,在他的身侧还放着一把沾着血的绑缚钢丝的狰狞球棍。 第一百三十章 是男人就下十六层! “张哥,这里有规则的详细介绍。” 萧易李指着一张a4公告纸说道。 “念出来,拜托了。” 黄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们此刻的镇定从容完全不像是即将面临生死岔路的人的样子,只能说陈签带来的强大安全感给了他们这个底气。 但是!对于陈签来说这些普通人虽然赤手空拳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那个规则上说明的奖励道具万一能开出什么冒蓝火的加特林的话,那就算是十个他也挡不住哒哒哒的威力。 “额,活动区域仅限高楼的1-16层,外墙均有难以攀扒的玻璃墙体构成,不得离开墙体两米距离。” “用什么判定一米的距离?手表吗?” 黄雅问道。 “不一定,也可能是某个埋在我们身体里的信号器,他们能把我们运到苏醒的房间想必埋下一个信号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不能被摘下来的手表就是信号器呢。” 陈签回复道。 “你接着念。”马莉说道。 “当一方的信标达到指定的目标楼层的特定区域时,所有队友都将被锁定(无法被伤害)传送至目标楼层,所有的敌对成语将被锁定淘汰。”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攻击游戏,理论上来说游戏比拼的占领的速度,但实际还要考虑到防守和进攻的分配问题。” “目标区域是指那个吗?” 萧易李指着一块地板说道。 “如果说,写着目标区域的只有这一块的话,那我觉得这应该就是目标区域了。” 黄雅如此回复。 “所有持有信标的参赛者都必须将信标插入手表专属的卡槽内。” “看样子这个手表应该用于定位的装置了。” 陈签怔怔的盯着这只手表,插入信标后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到更多深层次的颜色。 “还有别的吗?”黄雅问道。 “淘汰的广播会统一响起,确保每一个参赛选手能听见。 还有最后一条,但不是任务规定,而是整个大楼的布局规划。额,除了位于走廊中间的两排电梯以外,还有为一条位于楼层左侧的楼梯,以及额。” “以及什么?” 众人见萧易李说不出话来,有些不明所以。 “一条溜杠。” “什么是溜杠?好吧。”黄雅从陈签那里知道了信息。 “一条贯穿16层楼的超级溜杠!” 萧易李嘴里还在喃喃着。 如果你要问这条贯穿16层楼的超级溜杠有什么意义的话,请千万不要问第16层用户的使用体验,因为他们不知道,知道的也都没了。 ———— “那个溜杠的位置很差,就算要用也只能用来逃命。” 萧易李指着远处的溜杠说道。 这个溜杠的位置正处在休息区的边上和楼梯接壤的空地上,这个位置里楼梯近还不说,视野也十分的开阔,果然是用来溜用的。想拿它来搞袭击和突然往敌人的嘴里喂菜没有任何的区别。 “电梯这么说?”陈签问他道。 “右侧的电梯在16层,不过打不开,左侧的在1层,估计是被锁住了。可能要等游戏开始才会解锁。” “用电梯进行突破应该应该使用的机会不大。” 黄雅插话了,萧易李的好奇转过头去看着她。 “不谈电梯楼层显示的问题,整个电梯口的位置就不适合用来突破,反而更容易被拖住。如果我是一楼的那帮家伙就会把电梯控制在自己手里。只要算清楚路线上没有人员干涉,电梯反倒可以成为节省体力的工具,尤其是对一帮需要上楼的家伙而言。”黄雅解释道。 “总之,第一次反转对我们的难度不大,我们先把人员分配确定下来,谁进攻,谁防守。”黄雅扫了一圈在坐以及在躺的诸位。 “让这个小姑娘看着电梯把。”萧易李指着赵倩倩说道。 “人家可比你大多了,你个毛头小高中生。”陈签一脸揶揄的看着萧易李。 被呛的萧易李也意识到自己还是高中生的事实,在他的潜意识里下意识的就把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包子脸女孩当做了需要照顾的成员。 “我能行的,交给我做吧。”赵倩倩有些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但是我会弄明白的,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做做这些简单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自然没有反对的想法,本来他们其实还在烦恼她们二人的任务分配,但这一下就完成了一半的老大难从整体上来说还算不错。 “那他呢?” 萧易李朝着还在昏迷的安石摆了摆嘴。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张哥,你不是说他就算没被感染体活活咬死,也会被爆炸当场化成焦炭吗?” “有些话我没有和你们说,其实当初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我在另一侧走廊的尽头看到的东西。我看到一面被打碎的玻璃,当然地面上的玻璃渣子不多,毕竟从外面击碎玻璃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它一定从内部被击碎的。 另外我看到了许多的弹孔,如果说安石没有死的话,他可能和我一样都跳进了那个人工湖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场一定还有另一个人。” “是谁?” “你们在那帮人里有见到过童含吗?” 虽然众人一直保持着默契不提及这件事情,但是陈签依旧还是撕破了这种伪装,因为他愈发的怀疑这其中的猫腻了。 “没有,我和安哥当时冲上楼的时候没人在老黑的手下发现她。”萧易李思考了一阵回复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带着安哥跑了?” “她带着安石跑了为什么要开枪?”黄雅反驳道。 “也许是当时的情况下还有部分的老黑手里的爪牙?” “那也说不通,他们就算跑了也知道我们的位置,安石为什么不来和我们汇合?除非,除非,透露你们位置的是她所以她才会带着安石跑路。可是,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她不杀了安石,反而还要留他一命呢?” 黄雅虽然有些着急了,但是她的思路大致是对的,童含既然选择了叛逃那么她就回不去了,她和安石的立场也就变成了敌对,为什么她会放过自己的敌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冲击战阵的后退者 “纠结这些干什么?安石醒了就有答案了,没醒的话你们就算是想破脑袋也只是个推测,纠结这些干什么。” 陈签的话终止了这些人的胡思乱想,他需要把事情拖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听张大哥的,我们两个拆些称手的家伙留下来看守。”黄雅点了点不远处的萧易李,“马莉你可以和张大哥一起下去,我们在16层不用担心有人从溜杠爬上来。倩倩负责电梯,小萧负责楼梯,由我来支援策应,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说从速度来说他们一定占据了优势,毕竟楼下的人不敢坐电梯到第九层,这就意味着在相同的时间内一个上楼梯和一个下楼梯的速度会有明显的差距。不论是从时间还是体力的角度来看,上到下都要轻松很多,理论上他们16层是很难被攻破的。毕竟潜在的同盟成立的情况下,所有负责进攻端的成员都会聚集在第八层和第九层的位置,放任何一个敌人上去都是对之后的较量埋下隐患,所以只能在哪里一决高下。 “小心无大错,就算我们有张大哥,也还要小心一些盘外招,这座大楼上升的渠道一定不止电梯和楼梯这么简单。”黄雅打定主意要留下萧易李在这里。 “她说的有道理。” 陈签将本来雀跃到跃跃欲试的萧易李的兴致打灭了,他也怕会出什么幺蛾子,在规则如此宽松的情况下,总有人能找到空子。至于战斗力,黄雅和马莉打个普通人没什么问题,但是手上就拿着试剂的自己实在不会相信能进入第二轮的人都是战斗力为五的普通人。 “但是,不用这么麻烦。”陈签先是瞄了一眼马莉,开口道,“进攻的事情我会解决。至于马莉我还有别的任务给她,这一点等我到了第九层再说,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同盟能不能建立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在众人的思考中。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最后还是得由陈签一锤定音。 ———— “你准备让我干什么?” 马莉被陈签拉到了位于第九层的角落,此刻的这一层已经逐渐来了不少人,倒也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 “你留在这里,帮我提供正面战场的情报。”陈签将对讲机递给了马莉。 “那你呢?你准备从那里攻下去。” 如果是萧易李肯定已经开始问陈签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从正面进攻了,但是马莉不会这种想法,她感觉到陈签强大的进攻欲望,显然他还有别的想法。 “我自然有办法。”陈签朝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耸耸肩,传输信息道,“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做着一举吃掉对面大多数有生力量的美梦,当然下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的时候,往往现实都无法实现,就算我们九到十六层的人把下面八层的人扫光了,也会出现内斗的情况,团结一致是不现实的。至少位于中间层的人一个个都是骑墙派,所以别指望他们出力了。” “那我就照着你的想法做?” 陈签和马莉之间不需要用语言进行交流,当然这个距离不能无视距离的限制,而这个距离的极限大概是五米左右。 “我们就这么等着吗?”马莉在心里询问道。 “你不用去楼梯口,从下往上冲击是不现实的。战斗只会僵持,如果有人组织你们冲击的话,你知道怎么做的。” 对话结束,陈签的身影就默默消失在了人群中。 实际上在任何地方都不缺少投机者,这类人的共同特点就是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或者胆大包天的欲望。现在的第九层就是嘴炮王和野心家的乐园,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王武德就是其中之一,作为第九层的队长也是信标的持有者,他的想法很大胆也很简单。鼓噪所有人冲击下层,只要能冲下一层就行,他作为第九层的人只要能裹挟众人就有很大的把我能取得胜利。到时候只要按计划说服第七层的人,以攻下第八层为前提做交易联手围杀第十层的人就能成事。至于等到要杀不杀十层的人时候,只要待价而沽就行了,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上八层的人,做人不能太没底线。 就算交易出现了意外,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只要两边打起来他就有机会,他怕的就是两边打不起来,导致只能自己的楼层的队员进行冲击,这对他才是最差的选择。 时间不紧不慢的来到最后五分钟。 “诸位,咳咳。”王武德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响但是足够让每个人听到,“我们这里有二十六个人,每层大概都有两到三人来到了第九层,我想下面的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比例。” 他顿了顿,来到了更高的位置,说道: “你们都是组内负责进攻的成员,需要承担的任务我就不重复了。我只说一点,那是我们的优势!我们的进攻点比他们要多,只要能利用溜杠的优势我们就可以同时制造出两个进攻点,就算是添油战术也能让他们疲于奔命,楼梯口到溜杠的距离不远,我们只要包夹他们,他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王武德的话说的斩钉截铁,还挺”掷地有声”。 “谁负责走溜杠呢?我们中没有会用这东西的把,一次下一个和下饺子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亲自带队吗?” 人群中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但是这并没有打击到王武德的自信。 “作为第九层的队长,我会和我的队员一起冲击楼梯的防线,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你这样说,还是没有决定出冲击滑梯的人选。冲击防线也只是你的话术罢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站在后面一边后退一边说冲呢?” 呛他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况且来到这里人的都不是傻子也不会为别人做了嫁衣。照这个第九层人的说法,他们如果赢下了夺层站转身就拒绝战斗怎么办?而且这帮中间楼层的人可能下一次夺层的时候就是敌人了!这样看来任何公平的抽签之类的方法也不管用,在冲击溜杠这个问题上,没有人会选择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去为这帮中间层的人铺路。 “我想我可以试试?” 一个低沉但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分歧 人群先是一阵骚乱,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人是谁,只听那人他高喊了一句。 “我来!” 片刻后,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光,咳咳,出现了一个大家的好,咳咳,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左一挤右一推的从人群中开了条路出来,众人纷纷好奇的往他身上瞧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签。 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背头,阴翳方脸的下巴上已经挂满了络腮胡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凶戾了,往下则依旧是方巾夹克靴子的穿搭。他将棒球棍摆过人群之后,立在地面上,抬着头对着王武德说道: “或许,我可以试试?” “就他一个?”王武德先是看了他一眼,“还有没有别的人来了。” 众人没有接话。 “得了吧,我说,下溜杠和送死没有区别。”倒是陈签自己先开口了,在众人的诧异中爬上了高处,“不过换种说法你们应该能接受,首先我们应该考虑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八楼呢?” 在错身间陈签的嘴角露出笑容,而后他跃过脸色不善的王武德接着说道: “实际上,我们都有各自的目标,而且想必大家也都能理解位于上层的优势在哪里。所以为什么要执著于第八层和第九层的战斗呢?难道战斗结束后,这些中间层的人难道会接着管我们的死活吗?” 陈签的话语就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片人群。 “这个大哥好像给我们了另一条出路,”陈签用棍子指着王武德,“可是没有人敢从溜杠的位置发起进攻,所以看似是另一条路但实际上只是另一条通向单一答案的远路罢了。” 陈签一眼就看出了王武德的想法,真正的谈判高手,往往都在无意间将概念偷换。类似于abcd的四分之一选择就可以简化成a是否是正确答案的二分之一诡辩。就简原则一直是人类根深蒂固的思想之一,故此对难易程度的趋向性而言往往都是易。在选择面前,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选择正确的那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容易的那个。当各种突破方案被简化成楼梯突破和溜杠的时候,人们下意识的就会从两个选择里选择出更容易的那一个,而溜杠作为废案被提出来的意义就是为了王武德个人企图整合所有的成员向下突破。 “那你为什么还要从溜杠走?疯了?你在找死吗?” 一个看不出身材的高个女人不太友善的质问道。 “我们诸位和第八层有之间的矛盾关系吗?”陈签笑一笑并没有她,而是朝向了所有人,“我们和带八层的人没有敌对关系,所以我们只需要去我们各自需要去的楼层就可以了不是吗?利用溜杠我们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住口。”王武德咬着牙关狠狠的说道。 陈签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一点,他满脸的揶揄之情,看的王武德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大嘴巴。 “但是我们不可能从九楼划到二楼或者三楼吧?”有人起哄道。 “是不用,但这是你们自己该考虑的问题。”陈签并不想和这帮人多费口舌,参考答案都说了,要是连照抄都不会那还不如都死了算了。 陈签默默退回到溜杠的边上不再言语,他只是看着躁动的人群在休息区内激烈的言语着。 实际上排列组合的可能性有很多,楼层之间的空隙让他们有时间去考虑跳不跳,根据按着滑落的速度不同,如果真要有人不幸被击落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诸位,就算能直接突破人数劣势还是不会变的。”王武德干巴巴的解释道。 “那也总比1比20来得好,与其在这里帮你们中间层的人拼命不如跳下去拼个前程。”有人大吼道。 “愚蠢!你们都下去了,八层的人是瞎子吗?我们一旦人数劣势他们立刻就会扑上来!”立马就有人开始反驳,找出漏洞来。 “那你tm的,下也不是,打也不是,你让我们怎么办!”有些脾气暴躁的家伙甚至已经开用武器敲击墙面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方案。”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速度问题,是速度问题。” 陈签心想这帮人也不完全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他默默的观察着人群中的异动,他们面向的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熟人,是陈签的老朋友,来自第十五层的杨柔。 “但是如果我们有一支足够强的小队,能从八楼落到七楼之后突破七楼以及六楼最后突破一楼的话,只要我们突破的速度够快,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后援接二连三的从上层被传输过来,”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只要突破了第七层无论是往上包夹,还是接着往下进攻都对我们有利,但对他们来说。” “就要面临更多的选择,第七层被我们突破的瞬间,他们在第八层的人数就会减少,要么强攻要么回防只有这两种选择。”一个身材壮实的蒙面男接过话来。 “没错,他们必须选择。”杨柔自信的重复道。 “但是这种方法是可以重复利用的。”有人小声说道。 “是的,但是眼下至少是我们的回合不是吗?”她并不觉得这样的方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为她本身就在十五层无论如何只要赢了第一局都会在下层楼层,这些琐碎的问题是中间楼层的人该考虑的,她只需要当下的胜利罢了。 陈签点点头,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问题,这个计划如果操作得当,他们估计能直接杀穿到一楼。但是之后的第二次夺楼该如何应对呢?是攻还是守,既然他们现在聊开了就得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目前他们为了夺楼可以分出至少八个带着信标的人参加夺楼,八人对剩余留守人员是优势,可是下一次这个人数就要缩减为至少四人这个人数对上留守人员就不算什么优势了,所以相应的每层负责突击的队员会随着夺楼次数的变多而变多。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局 这就是一场上层对下层的无差别屠杀,人数优势将会维持到第三次的夺楼战,而且就算第四次人数优势被磨平了,也要通过运气看上下楼层的位置距离,所以总的来说还是上层的占尽了优势。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陈签所在的队伍就必须活来到第三次二对二夺楼战,利用上层优势将下层的对手清光,相同道理的第四次战争中人数优势将会被个体的力量取而代之。但是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第二次的夺楼战的楼层分配问题,这将会成为一切的基点。 而一切理想化的前提就是没有伤亡,一旦中间层的人反水围杀成功突破后下层人员,那么第二次夺楼的排序将从上四层算起。人数优势会在这一次夺楼中将被放大到极致,一旦落入四对三甚至四对二的局面,一切就将走向深渊的尽头。 这简直比刚被传送来的局面还要被动!还要恶劣!不仅可能面对人数的劣势还要面对上四层的突破打法,这对于处于低楼层的人来说是毁灭性的。这场游戏的关键点在此刻就被定在了第一次夺楼战中所剩下的楼层上,一旦下层楼层少了,那么屠杀就是不可避免的。 场内的众人各怀鬼胎的看着彼此,显然都对这场游戏有了新的看法。至于陈签,他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倚靠在沙发上看着众人互相防范的样子。 ———— 陈签自然被选在突破队伍里,并且是第一个。除了第九层的王武德留守等待下层人员突破以外还有六个人,各自是拿着信标的代表人。他们七个人作为突破队伍将在第一时间突破至七楼的位置,然后护送第十层的突破手到达指定位置后再次突破,接着就是重复突破的过程。 拖延任务则由在第九层的人负责佯攻,以及被传送来的后续队员进行牵制。陆续通知完楼上的各楼队友后,负责佯攻的成员将由各楼层多分担出一个,陈签他们所在的楼层这派出的代表是萧易李,这个跃跃欲试的毛头小子。 “老实点。”陈签一句话就堵死了萧易李想要大招身手的想法,“大致就是这样,我们负责突破,只要你们佯攻拿到时间差,他们就没有任何回援的机会,而我们会一路从七楼打到一楼。不过......” “张哥怎么了?”萧易李小声嘀咕道。 “我并不觉得能突破到一楼,最多五层,额四层的时候这个队伍就会被打破我估计,要突破的人会接着突破,完成突破的人并不一定会跟着,这是关键点,他们并不一定能信任从上而下的人,信标本身才是关键的。” “你是这个意思?”马莉问道。 “对,我很奇怪信标的使用的方式,如果持有者死了那么怎么算?直接全队淘汰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恐怕不会有人接着跟突破队伍冒险,也不会有人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尝试。突破队说的好听,但其实我们每下一层都会少一个人才是真的,这种人数的优势会在第五层或者第四层的时候彻底消失。” 陈签的话让萧易李和马莉都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张哥,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这不公平!” “公平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朱斯提提亚就不会蒙着眼睛了,傻小子。”陈签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他们的退出是必然的,他们的危险不仅只来自对标楼层,哪有功夫管我们的死活。” “难道就这样,我们为了保证下层的优势,还必须帮助这些人排除障碍?”萧易李显然有些不甘心。 陈签没再说话,只是笑呵呵的扫了他一眼,留他一个人龇牙咧嘴的嘀嘀咕咕。 帮忙?他可没这么好心管那些人的死活!这场游戏中信息的交互并不重要,第九层的人并不需要知道下面的人突破到哪里了,只需要等着第八层的人,他们就能一举拿下第 时间逐渐走向了尽头,被选择出的七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签扫了一眼,除开那个蒙脸男以外,十五层的突破手正是那个背着两柄短枪的杨柔,看来在枪械被禁止的情况下,他们的队伍里近战能力最高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了。 “我再说一句,”杨柔开口了,“我大概能猜到,你们中的某些人突破之后就不会接着往下走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尤其是十三楼和十四楼的朋友,千万别把自己搞成最下层的楼层了。” 杨柔的话语看似是建议,但是其中浓浓的警告味道让那两个楼层的突破手有些犹豫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显然他们也在犹豫这一点。 在得到两人的肯定答复后,杨柔这才点了点头,一脸愤懑的看着陈签,询问他的意思。 “我?” “咳咳,我不会和你们行动的。”陈签的话在周围的人看来就好像是讲了什么大言不惭的笑话一般。 “你什么意思?”杨柔咬着银牙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会直接到一楼,就我一个人,没错,你们没有听错,我是说我会去一楼。”陈签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向了远处的溜杠。 他什么意思?杨柔在思考这个男人的话,她本能的就对这个男人有着畏惧的心理,当她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因为这个男人在找死!第二反应才是深究其目的,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他死了,那么信标会跟着丢失,十六层就失去了胜利的先决条件等同于提前退场,那么一层的人除非能趁乱夺楼不然也就只能被中层楼的人围杀在八楼的位置。对中间层的家伙来讲,竞争对手当然是越少越好,他们巴不得没一个人能突破上去,毕竟他们只要在第二次的夺楼的时候把下面的人全杀光就行。 所以。 他的意思可能是制造缺口?意义呢?三对四?他想害死所有转换到下层的人?这个男人想自杀这一前提条件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反过来想他的目的应该是激化下层和上层的矛盾。但是这个矛盾不能出现纰漏的第一种情况自然是他们横扫八层四对四进行第二场。 而第二种情况就是,打破平衡。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博弈论 没错打破平衡,一旦第五层到第七层的突破失败了,那么就意味着拿到了突破八层的门票。中间楼的人反而更乐意自己接着成为中间楼层的人,他们自然会对这几个楼层的人放行,哪怕再来一次四对四对他们来说都是优势。 所以该怎么取舍?这是杨柔急需思考的问题。该死!为什么总是上层拥有分配利益的权利,如果送五六七层的一部分人上去,第二次夺楼第八层的人还是在中间层!就算用了同样的方法他们还是稳赢一局,白给第八层的人进入决赛的机会。上三层的突破手大概率不会跟下四层的突破手行动,那么关键点还是在下四层的人身上! 她拿什么赢?怎么才能赢?杨柔痛苦的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她注意到了赢这个字眼本身的意思,刚才自己的思考是有漏洞的!赢并不是关键! 杨柔突然间发现了华点,第九层的人夺取完第八层,只要他们下四层的人合在一起放过五六七层的人,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全员胜利才能保证第八层还是在中间的位置,但是如果他们全军覆没了呢?那么原本上层的四层楼就会瞬间反转成下位成员,其中就包括这次夺楼躺赢的第九层!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杨柔的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原来这个男人是这个意思,他在暗示上层的人如果不接连的突破的话,那他就同归于尽!这个男人的想法真是粗暴而极端。 “诸位,咳咳。”杨柔在说话前先清了清嗓子,“如果你们觉得赢的夺楼是前提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输吗?”王武德不客气的回嘴道,他看这小妞不爽很久了。 “一旦我们的计划实施了,下面的家伙们就会立马反应过来对吧?” “然后呢?所以我们这一次就要把他们全部杀了,不是吗?”王武德装模作样的说着。 “如果杀不完,或者说他们赢了呢?”杨柔的语气分外的冰冷,透露着浓重的戾气,“我们上四层的人并不是任你们宰割的工具,实际上我也能猜到你们三层的人会在突破后分别停止进攻,我也能理解你们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你们漏了一点,我们也可以让你们死在各自的楼层!我想想,三个人是怎么也不可能突破七楼的把。” 众人听着杨柔露出不善的表情,为首的蒙脸男也就是五楼的突破手说道: “那然后呢?就算你们能突破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呢?不还是和我们一样?你能确定你们内部就没有问题吗?”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似乎要吃了眼前的女人。 “不能。”在众人的讥笑声中,她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没想赢呢?” “你什么意思?”王武德大声呵斥道。 “我什么意思?如果我拖着你们下地狱呢?和那个一层的家伙一样,你们自己保住了性命,但实际上只要我们下四层全军覆没,你们在第二次夺楼中,就会从上位楼瞬间变成下位楼!包括你!贪婪的第九层!” 杨柔指着王武德的鼻子就开始震慑道。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先死的是你们!”王武德语气有些发虚,他可不想从这么优秀的猎手位瞬间一下变成底层的猎物位。 “合作!”她看了眼众人,见众人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大声说道,“合作,我不能确保我下面两层的家伙的心思因为他们怎么挑都是下位楼,但是你们不一样,第十到第十二的楼层的诸位,你们必须和我们共同突破到第一层,才保证你们上位楼的稳定性。” “但是你所说的的平衡会在第四层被打破,我们只需要五个席位,所以我们甚至可以在第四层开始围杀你们剩下的人!”蒙脸男一语点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然后呢?然后你们还是下位圈,”杨柔不客气的说道。 “二对二的比赛,人数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蒙脸男反驳道。 “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点,还是人数问题。”她好笑的看了看那个在溜杠边挥舞棒球棍的男人,又转过头对着蒙脸男说道,“我们的每一次突破成功都意味着第九层的压力少一分,或者说向下回援的压力少一分。但是不意味着他们就不会反抗,他们不是木头人,蒙面的怪人!哈?而且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们在突破七层的瞬间,被他们的后续人马堵在第七层。” “只要第七层突破成功我就能拉来我的队友,况且我不认为他们能有多少人回援,有第九层的人在上面拖延着他们的大部队。”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第九层的人巴不得下面的人跑光。” “但是上面的人都是自己人。” “谁和你是自己人?你们只能说一句‘守住这层楼!’,只要你敢在队友传送来后多说一个字或者拒绝第一个下楼,我就立马发消息给我的朋友放弃拖延,拉着你们一起死,下六层持有信标的持有人全死,第九和第十层的家伙成为垫底,哈哈哈。” 杨柔晃着手中的手机笑吟吟的对着众人说道。 陈签在角落看着,觉得这帮家伙被洗脑的以及没救了,这么明显的bug都看不出来,都世界末日了,怎么可能还有数据网络啊!真是一帮后知后觉的家伙。 “你说说看,这下的咱们是不是利益一致了?” “是的,但是光我没用,你还有五、六层的人没解决,他们才是关键,一旦你帮我们突破了五、六、七层,我们在人数就有优势,不是吗?” “我们好像又回到一开始了,只要你第七层的人不动,等我们解决完第六层,就算你反水也只是五对七,我们五个人就算拼不过第六层的人只要拼掉你不就够了?然后在和第六层的换命,你们看怎么样?蒙脸男你现在站哪儿边啊?” 杨柔一脸笑意的看着蒙脸男。 ”道理还是一样的,只要你们在第六层有动作了,我们就把你们拼掉。” “那第五层呢?第五层你们不是八对四吗?”有好事者问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陈签从不玩虚的 “??” “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像看啥子一样看着我?”好事者一脸的不理解。 “你傻啊,都到第五层了,他们只要敢反水,那四个人也可以反水,只要他们四个人不想活了,那下面一二三四层的二十四个人就会像麻绳一样一口气冲到顶楼!你难道认为有人能拦住这二十四个人的进攻吗?而且只要到了第四层人数优势就会逆转,下四层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优势就必须将突破任务贯穿到一楼为止!” “可是他们也不是一块铁板把。” “你错了,他们就是一块板,只要那四个人死了信标丢失,他们就是一块铁板,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是我们的人的利益却是分散的。” 人群的私语的声音并没有停歇。 “很聪明,很精彩!” 蒙脸男对杨柔的判断心服口服,这一番利益纷争上的较量他输的是心服口服,但是结果是好的,他们八层楼的利益被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况且他还是上位楼,这一阵输了不要紧,毕竟他们还有第二次挥动砍刀机会,所以眼下并不是翻脸的时候。 时间只剩下三分钟倒计时,2:59。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也想不出这些来。”杨柔并没有感激陈签的意思,她只是用生硬的语气讲出来心中所想的事情。 “什么?” 陈签一脸好奇的转过头,他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东西就让这个女人自主迪化了。 “没什么,等会儿,第十三层和十四层的两个大叔会负责看护第七层的溜杠区域避免我们被收尾夹击,我们剩下的五个人负责捉对突击,记住了吗?” 杨柔将刚才的安排重复了一遍给他听,毕竟这个男人全程不和他们讨论战术,她有必要将战术落实到每一个突破手的头上。 00:57 “哈?什么意思?” 陈签散漫的语气,着实让杨柔有些不爽,但是当下的情况不得不令她以大局为重,只得再次开口道: “就是我们负责和七层的人捉对,最好是能让蒙脸大叔直接突破到指定位置,知道了吗?” “不不不。” 00:22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亲爱的女士。” “你什么意思?”杨柔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一度让他崩溃的男人。 00:13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你!??你玩真的?你在找死!” 00:03 陈签没有再做回答,他咧着一嘴的白牙在时间归零的瞬间就跳到了溜杠上,而后他面朝着众人拿下了头上带着的虚空礼帽,微微俯身无实物表演致礼后便于一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艹!别管他了,赵刚你顶上,我们快下去!” 杨柔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情急之下她也不能冷静的分析这一举动到来的影响,只能让赵刚作为后继顶上,总之他们的突破的计划不容有失! ———— 八层的这段距离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滑落的,陈签的下滑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直接滑过了八层朝着下方的楼层继续降落。 “他要干嘛?” “别慌!诸位!他只有一个人,能翻起什么浪花?我们的重心只要在第八层,他们赢不过我们的。” 话是这样的说的,但是不安的情绪还是被扩大到了整个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回援自己队伍所在的楼层了。 在众人的焦躁与不安中再次出现的队伍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情绪,而耳边恰好传来了楼梯处来自第九层的怒吼声! ———— “哧。” “哧。” “哧。” 滑落的速度很快,照这个当前的速度来看,虽然他收获了来自一个个楼层的吃瓜群中投来的吃惊目光,但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应该在落地的时候收获一份严重扭伤甚至骨折。 陈签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将手上用来减小摩擦力的毛巾甩开,开始利用臂力进行适当的减速。这个速度在二楼的位置已经被陈签把控得刚刚好,但速度的降低也就意味着的敌对成员反应时间的增加。 “削他!”长发男子大声喊道,他高举着武器像陈签劈去。 然后,然后就被陈签一棍子削去了半个头颅,棒球棍从抽出到挥舞再到收回背后总共耗时不到一秒,却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喷涌而出的红线,当然,红线主要成分就是由该长发男子独家赞助的纯净鲜血,而作为拦路代价的衍生物它是那么的刺目而荒唐。 这样的场景直到陈签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位置还在继续。 “砰。” 一声轻响之后,陈签落地了,如果不是眼前正有两个拿着武器对他虎视眈眈的家伙在,想必此刻他已经作起了完成落地后的示意动作等待奥组委的评判打分了。 “那个,咳咳,晚上好?” 陈签打招呼的方式好像一个腼腆的男高中生,但前提是他能把脸上的络腮胡给去了再年轻个十来岁就更有诚意了。 “冻手!” 原先陈签落地的动静就引起了余下几人的反应,就借着打招呼的功夫原先的两面包夹芝士已经变成了五面包夹芝士,他们足足留守了五个人!五个男人,五个拿着家伙事儿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眼中的“误入陷阱的小鹿”,也就是陈签本人。 但是当事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他迎着五人往前走去,这在他们看来,荒谬的就好像一只孱弱哥布林对着强大的巨龙发起冲击。这个男人手表上的信标证明了他是来自第十六层的人,那么当下的情况就格外的清晰且明了,这个傻子孤身一人闯入他们的底盘,失去信标,第十六层彻底失去夺楼的能力,这一切就好像是优美的数学公式一般直接而有效。 五人中为首的是一个有些地中海但是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他距离陈签最近,看着对手在半空中旋转的棒球棍,他心里的不屑的想道:这不是纯纯外卖吗?还直接送上门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听说你觉得我是外卖吗? “宰了这小子!” 地中海骂骂咧咧的就一马当先,挥舞手中的粗钢管朝着陈签的额头作势就砸! “送到嘴边的外卖,不吃那还是人?”地中海虽然嘴里嘀嘀咕咕的,手上的声势却是丝毫未减。 一楼的半空中似乎还回响着金属交击的声音,它们就好像是突然被终止的交响乐,于最雄浑处戛然无声。 陈签甩甩棍棒上的鲜血,而后便用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衣擦拭握把的位置。相信我,那些顺着铁丝流下的血液以及体液的手感并不怎么好! 作为误入古典音乐会的凶徒,也是让交响乐停止的陈签本人并没有什么负担,他蹦跳之间就跨过了几个被损毁的极其富有侵略性的“音乐家”,地中海那被砸的稀碎的脑壳似乎和之前的外卖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使这个残暴的场景多了几分黑色幽默的味道。 “叮。” 一声清脆的哨音后,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紧跟着就来了。 “恭喜第十六层的参赛者完成任务!” 广播的声音是不夹杂着任何感情的无性别播报音。 话音刚落的同时,不远处的几个位置上就同时出现了熟悉的白圈,没错,就是之前传送他们来的白圈,随着白圈的上下移动,其中的人影正是之前留守第十六层的诸位以及萧马二人。 陈签则朝着包含着马莉的光圈走了过去。 良久。 “那就按我说的做。”陈签为刚才的交谈做下了总结。 陈签之前交代马莉做的事情在他们靠近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答案,余下的部分他主要是和其余众人交代之前在第九层发生的事情,根据他的推断,那帮家伙故技重施的可能性并不低。但无论如何守备的状态都是不可避免的,这种战术的实施带来的最大后果就是下层人员不敢分开人手支援正面战场,而正面战场被突破的速度越快,下层人员岌岌可危的速度也就越快,总是就是一个不断陷入深渊的无解循环,必杀之局! 众人相聚的时间很快,但是分别的时间也很快,但相同是安石依旧没有醒来,故此他们被突击夺楼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陈签留下了第一次夺楼的奖励,那是一箱应急物资,对于他这个并不是很急的人来说这些物资并不是他需要的,再加上根据他自己的测试,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就算不吃不喝也能维持两天的良好状态(不做剧烈活动的状况下)。 杀戮还在继续,无数个惨剧在这幢大楼接二连三的发生。作为始作俑者的他们并没有喘息的机会去思考杀戮的意义是什么,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人性,人性就是这样一种于光鲜亮丽处汹涌澎湃,于黯淡无光处寂静无声。 陈签的思绪却并没有停留在这些事物上,准确的说他并没有参于其中所以生不出任何的感慨,他只是杀掉了几个挡在他面前的数据而已,而此刻的他正在凌冽的寒风中顺着消防水带和麻绳的结合物往上爬。 “老套的剧情。”陈签的嘴里呢喃着。 他身后是漆黑的仅能晕出些许怪诞形状的剪影,而他们所在的这所孤楼灯火通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无尽黑海上的孤岛一般,它就像寄托着最后文明曙光的大楼,至少在外表上是这样的。 消防水带和麻绳的组合是马莉的杰作,也是陈签之前就交代下去的事情,之所以能想出这个主意的初衷只是陈签惯性使用外挂的时候偶尔在杂物间发现的意外收获。十六层楼高的麻绳肯定是没有的,所以这趟旅程的终点是第九层,第九层边缘的一处窗口。这得益于林雅的部分场外援助,以及第九层内哄闹的场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才使得马莉有足够的时间实施这个计划。 陈签才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呢!他既然提出了破楼的计划,那就意味着他一定提前想好了如何回去的方案,在局势没有明了,那些关键点他没有想通之前,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于是乎,这样一副场景出现了,光滑整洁的墙体外壁上,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正像个毛虫似的往上飞速挪动。当然如果不是林雅偷偷对粗糙的劣质绳索做了手脚,以陈签目前的体重他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向上爬行。 当然,不会出现什么从窗口处窥视敌人避免被敌人的发现的桥段,毕竟楼里“相亲相爱”的诸位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哪还有余力去关注来自窗外的动静呢? 九层,原先热闹非凡的第九层如今只有一片的狼藉以及一些来自八层的喧闹声,陈签的出现让它们的存在意义稍微被象征化了一些。 假设所有夺楼成功的队伍被奖励的物品都是物资的话,原因呢?时间的跨度吗?还是什么别的?陈签不大能够确定这一点,所以比起无端的猜测他更愿意直接去亲眼看一看,毕竟他有的时间。 这个想法的存续时间一直延长到了陈签将悬挂在外侧的水管收起的那一刻。 楼下的动静一直不小,但不能否定的是第九层的家伙,额,现在是第八层的家伙了,他们夺楼成功了。在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下陈签想不出任何失败的可能性,除非那个家伙玩脱之后被斩断了手臂,手臂又恰好被一脚踢撞碎玻璃飞出窗外。 不过当陈签隐约听到这个那家伙在楼下的高谈阔论似的发言后,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这种拿别人的命不当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犯这种身先士卒的“低级错误”呢? 战斗的余波并没有影响到楼下的人,从他们若有若无的嬉笑怒骂里陈签就能大概感觉到这帮家伙此刻正处在一个被编织的严丝合缝的美梦里,实际上,这个美梦成真的几率并不低,只要没有意外的插曲。 表上的时间不过刚刚走到29:46,这意味着陈签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从十六楼打到一楼(实际上是从九楼落到一楼),而后又从一楼的位置回到了九楼的位置,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死了多少的人,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还会增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先手必输 “不要杀我!” 王武德跪在地上,先是奋力挣扎的求饶着,但他的余光正好瞧见那魁梧的身体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恐惧等滋味的作用下,他反向瘫倒在地上只能在四肢倒退着向后爬去,可身上溢出的汗水和地面的血液粘稠的混合了一起,反倒让他倒退逃跑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了,直到彻底笼罩在了他的身前,他的头顶! ———— 没错,陈签不准备浪费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既然在夺楼成功后他们的行动没有受到限制,那么就可以反推出这段时间的利用价值,所以勤劳能干的陈签准备先剪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的主体也就是陈签面前的六个人,六个彪形大汉,为什么会碰到这六个人的原因也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陈签顺着楼梯吊儿郎当的走到了第八层的正门口,然后恰好“偶遇”了正在对着局势夸夸其谈的王武德几人,在一番热切且亲密的交谈后,六人为了表示欢迎陈签的到来决定直接动手敲碎他的脑壳,再之后的场景就是现在六人围困陈签的画面了。 降智光环并没有在王武德身上被体现,毕竟他亲眼看到了陈签从九楼滑到更下面的楼层的画面,他知道这个能从底层杀回第八层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绵羊,虽然他想不到陈签是从一楼的外墙爬上来的,但是对于陈签个人的定义却阴差阳错的完美符合。 “子扎点手,一起上!” 王武德说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已经响起了一百二十分贝的警告喇叭,按照这种情况大概率就是一个小弟先去挑衅被立威揍个半死,然后一个个葫芦娃救爷爷送命,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在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前,他就必须要阻止队伍那几个冲动的家伙,甚至冒点风险带头也不是不行,唇亡齿寒、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再看看陈签那傻笑的样儿!难不成他还能把我们六个人秒了不成?!! 以陈签目前的水平来看,他充其量只是一个三线超级英雄水平,根据许多作死跑酷小能手的记录显示,人类的极限高降是十五米,当然这个数字的保持者永远停留在了创造了这个数字的那一刻,不过这也可以大概推测出陈签现在的水平。勉强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能保护自己身体组织的同时,打破了大脑对于身体下意识的保护阈值使得他的行动力朝着非人的方向发展。 瞬杀六个人他是没戏的,但是秒五个人留个王武德拖到第二轮夺楼开始对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m”,陈签被五人以横着“m”字从正面包围了,左边三个右边两个的标准构图,而王武德那个老小子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早早封锁了他的后路从“m”的右肩处延伸出去包围了他的右后方,这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密闭透风的死局。 陈签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这个老小子把自己当做大胡子来防守,毕竟他可不会什么后撤步。 球棍上的铁丝与同样的金属制品敲击间发出的声响不超过五声,更多的还是球棍敲击血肉发出的闷响与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在这此起彼伏的声响过后,陈签的身前已经多出了五具血肉模糊的马赛克,他身后的王武德的神色先是从震惊又回复到了阴冷的状态。 陈签转过身子,做了个致歉的动作,举止之间就好像一不小心弄脏了主人地毯的客人一般,但这一切在王武德的眼中可就不那么随便了,他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而这一切当然包括他王武德本人。这让他并不好受,但也只是停留在了有些难受的地步,相反他更加谨慎了。再加上从这个男人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必有依仗,而且自己这几个四体不勤的队友被杀了也的确在他的意料之中,可见这样的局面还远没有到他手足无措的地步。 “我倒是小看你了。” 王武德笑笑,脚步朝着更远处移动。 在陈签眼中他倒是觉得这个王武德只是气极反笑,外强中干了,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现在就杀了他自己也拿不到任何的好处。再加上这里的动静不小,鬼知道还会不会有傻孩子一个一个往上送,这可能就是强者的苦恼?陈签如是想道。 思绪间,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径直从王武德原先所在的位置穿过后,他扶起一块地上的公告牌,然后装模作样的从衣服里掏出一支林雅为他准备的油性马克笔,在公告牌上写下了一串英文并附上了中文翻译。 “restrictedarea。”(翻译为:杂鱼免入) 似乎是觉得自己写的不错的陈签拍拍公告牌的架子,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不足二十平的画室内挥(cha)洒(ke)汗(da)水(hun)、蒸发天赋的日子。 现在好像是处理那老小子的时候,想到这里陈签将发散出去的通感思维收了回来,该怎么针对这个老小子呢?人他是一定要杀的,但时间很关键,如果现在杀掉了这个人,那么就意味着下一轮争夺战他要接着去把七楼的人干掉,那他还不如把整层楼的杀个干净划算!他之所以不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并不是什么游戏,他们所有的人只是一段数据一段可以监察的数据,如果自己这样的异数能够被允许参赛的话,难保不会有和他同样水平的老六等着浑水摸鱼,到时候自己阴沟里翻船可就亏大了。 “喂,你想怎么样?”王武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并不慌乱反倒带这些试探。 似乎是知道自己对于陈签的的用处时长还有二十多分钟,王武德并觉得自己的底牌会比他少,仓促之间已然是想好了一些对策,眼下只需要让这个男人先出招,自己才能待价而沽。 陈签看王武德,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力或者是后手之类的准备,但是他可以肯定的自己已经赢了,于是他轻飘飘的对着空无一物的房梁处说道: “根据先手必输原理,你可以交代你的遗言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小子,你还要印卡? 先手必输原则,作为一种普世性原则它在分割剧情以及承接剧情转折上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尼根·陈 “什么原则?” 王武德一脸问号的看着陈签,显然他有些陈签的思路。 “那很重要吗?”陈签的语气有些疑惑,“关心这个,为什么不先担心你自己的小命?” “你就这么有把握吃定我了?”王武德不是善茬,言语交锋上自然不落下风。 “没有。”陈签摇摇头。 在自己能轻易杀掉他的五个队友的情况下,这老小子还是面不改色,绝对不是因为时间限制的缘故,看他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用自杀做威胁的人,陈签对于王武德的看法就是这么简单而直白,他打定了这老小子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十有八九要使坏。 “呵呵?我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吗?你留我一条命,我死了五个人,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王武德的语气有些低,还带上了几分讨好的味道。 “为什么一个个人都有这种我会放过嘴边蛋糕的错觉?我完全可以等到下一次游戏开始再把你宰了,那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这一点上,你可以相信我。” “那我也不说什么没有意义的话了,以你的水平就算先杀了我一条路往下杀也不是问题。”王武德的语气没有变化,倒是在陈述着什么事实,“但是,事情的走向总不会只有一条。” 陈签扫了扫时间,还有二十二分钟,沉声道:“你有一分钟时间。” “我不想死这里,所以这就意味着有人要替我死,你可以现在杀了我,那么就意味着四比三的对局,但是恰恰是这样,如果你把这个数字再减去三个,当队伍只剩下四支的情况下,那么就相当于架空一轮,我们可以直接进入第三轮,不是吗?”王武德的话头丢给了陈签。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更稳妥,也更轻松不是吗?第三轮你们的对手就只剩一支队伍加上一个我,你们的赢面很大,要我说的话。” “那你呢?早点死和晚点死有什么区别吗?”陈签试探着,他认可王武德说的每一个字,起码在逻辑层面上来讲这些都是无可非议的。 “有啊,总归是不能死在现在的,”他讪讪一笑,接着说道,“想想看吧,如果我们联手甚至能把比赛直接架空到最后一轮,那么无论是人数和力量都不占据优势的我,显然比起那些不稳定因素更值得你考虑,对吧。”王武德的腰背有些弯曲,但陈签能看见他脸上因为热忱泛红反而有些病态的双颊。 他的身体有些佝偻,但是气势却上来的,也许是他描绘的这副美好画卷让他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或许吧,对于这个条件来说陈签确实不好拒绝,再加上陈签一惯的粗中有细、谨小慎微的性格他确实对这个提案产生了一些兴趣。 “要怎么做?”他发问道。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正面,”王武德的话停住了,他的位置距离陈签并不远,再加上他抽风式的表演中挪动的位置此刻已然靠近陈签的身侧不到两米的距离,而后他接着开口了,“突破!” 是的,字面意思上的突破,但是这个突破并不是指陈签从第八层到第七层,而是王武德从陈签的身侧展开的迅猛攻势。 但是,没有但是,陈签用左手把持球棍挡住了王武德从腰间送出的利刃,由于角度的问题二者交替的瞬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王武德见一击不中便迅速退开数步,再次和陈签僵持起来。 “老小子,你搞偷袭!你讲武德吗你?你偷袭我一个老同志?乖乖等死不就完了,你也搞现场印卡那套吗?” 陈签嘴上唠叨着,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他迅速将球棍换回了右手,这不正常!那老小子的速度不正常,短距离的冲刺速度绝对不是正常人都达到的,如果说是短跑运动员陈签也只会忌惮几分,但这老小子一副吃的肠满肚圆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经常运动的主。所以他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显然是和陈签一样的存在。 “偷袭?为了活命的手段怎么样都不为过,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挡住的?要知道在这种距离下以这样的速度发起进攻被防住的可能性?所以是你事先知道了?可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啊,也都是确实可行的方案,并且从你的态度来看好像也很相信我的判断,奇怪......而且最关键的是一点还是就算你知道了,你到底是怎么挡住我的攻击的?” 王武德一击不中后,反而更加小心了,他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选择在语言和陈签交锋。 “道理很简单,”陈签没有沾沾自喜自己的判断,毕竟现在的情况还不太明朗,虽然没有到棘手的地方,但他不想在这个老小子身上形成太多的变数,“你确实说的都是真的,老实说在这一点上你和我的判断是一致的,我也认为提前清理对手是合理的,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王武德点点头,陈签并没有看他的示意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谎言之所是谎言,归根结底在于谎言的核心不止是在谎言的本身上,而是在那一整个的环境中。简单地说谎言是一个整体,恰巧一个优秀的谎言往往需要非常丰富的整体形象去运营谎言本身的真实性,所以当一个谎言被放在了不合适的位置,它本身再优秀也无济于事,你说是吧?” 王武德沉默了,所以发言权还是陈签的手上。 “一个再美好的谎言放错了位置,它就会比绿叶中的红花、白天鹅中的黑天鹅一般还要更加扎眼,”陈签顿了顿,就像是揭开谜题的人总是喜欢卖弄关子一般,他们总喜欢在揭示答案前做一些无病呻吟的意象表达,“你的目的是和我扫清楼下的敌人,这个计划的最大的需求是时间,可你我的通篇对话中你丝毫不着急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是一味地和我描述前景,就好像,额,怎么形容呢?对了!和那些喜欢画饼填补物质匮乏的二流精神胜利老板一样,简直毫无区别!” 此刻,陈签的眼睛好像毒蛇一般死死咬在了王武德的要害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底牌要一张一张出 ”我猜对了吗?” 陈签和王武德之间的距离并不相近,但王武德依旧可以从他戏谑但冰冷的语气中感受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待宰的羔羊吗?食物链的下层?王武德此刻的心情无疑是愤怒的,但是这个愤怒却要被打上引号。开诚布公的来说,那个男人说的并没有错,所以相较于愤怒,用羞愤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是更为贴切的选择。 “啰嗦!” 王武德并没有想回答陈签的问题,现在他更倾向于将眼前的这个棒球男给宰了! “停!停!停!”陈签看着王武德将利刃横在前胸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反手无路赛并说道,“我对你的光荣事迹不太感兴趣,也对你的对号入座这件事情没有感想,我想知道的是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当然这个骇人只是相对的,但陈签明显不会因为这个相对就放弃对这老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的探究。 他补充了一句:“你说出来,我放过你,但是你如果骗我,你也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忒!”王武德啐了一口,“我凭什么告诉你?” “难道你觉得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保守秘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还是说你是什么坚定不移的阶级战士?我看你个老小子可不是什么老实的家伙。” 陈签的话并没有激怒王武德,在这个层面上饶是一下子被说中底子的王武德经过冷静后,倒是对面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男人的口舌之利有了几分抵抗性。 仔细想来,单一的时间点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点了,毕竟无论是现在还是这次游戏的终止都不会影响这个棒球男的优势位置。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如果尽可能多的去拖延时间,那么他继续往下蚕食的时间也就被相应缩短了,这也应该是他目前在正常情况下的唯一出路,加之从之前的较量看,自己就算在速度方面占优势但在整体上也一定是比那个棒球男弱上一筹的,该死!难道他也用那些鬼东西?王武德心里愤愤的想着,但得益于冷静这一品质的作用,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正在帮助他于这种情况下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咳咳。”王武德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显然陈签的干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这是个很明显的区间游戏,我在越短的时间内被你杀了是你的大胜利,而这个时间点越发靠近零的时我的优势也就越大,当这个时间超过零的时候我们之间也就不存谈判的可能性了,这就属于另一种情况了。” 诚然,王武德的分析很有条例,陈签之所以肯陪他浪费时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可以无视时间的流逝,而是相对于单纯的往下蚕食其他的参赛者而言,他更像了解到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的力量底牌,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牌才能被那帮上位人判定为比赛多端的参赛者,他不能无视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就像他不能无视眼前这个老小子带给他的麻烦一般。 “我可以陪你拖时间,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那不寻常的速度产生的成因,但是鉴于你的不配合,我改主意了,”陈签将棒球棍被笔直的指向了同样进入战斗状态的王武德,既然没有语言交涉已经没有必要了,那么用暴力交涉才是唯一的正确方案,“我觉得还是用我的安娜问问你,这样可能更加有效。” 陈签动了,确切的说是似动非动,他动了但又没动,就像巴斯尅托跛露中摆出三威胁、剑道中的起势一般,作为深刻了解先手必输原则的男人,他对后手进攻有着近乎本能的推崇。他双手交叉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姿势握住了球棍,通过数次的双手内旋棍柄将肩、臂、手、球棍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而后他将左脚微微向前挪出了数十公分的距离这样就保持了从腿部到腰胯再到上肢的一个整体协调的进攻姿势。 “难不成你会觉得我会自己过去吗?还是你已经被自己的自大冲昏了头脑?” 王武德深深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恶劣性格,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的状态,一旦情绪被他调动起来陷入降智状态的模式,就算是他自己允许,观众老爷都不能允许! “我知道你不会过来,虽然我也不在乎你有什么底牌。” 【你确定吗?】 【安心,安心,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签似乎出了神,但很快又回了神,他从黑色夹克的内衬里掏出一个东西来,他单手揭开了包裹在上面的碎布条露出了其中妖艳的试剂管说道: “你打进去的那个东西还有多久失效?”老实说陈签目前的形象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和十恶不赦的反派没什么却别,“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那种变态的身体速度需要代价,对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那玩意是怎么看的,但是你显然不是那种短视的人,就算你赢了这个游戏,以后呢?你需要一个安全的保证不是吗?” 这就是陈签的依仗,如果不是林雅一开始说可以为他提供这种相似数据的检索功能,他才不会为了拖延时间干着和王武德一样的拖延时间的蠢事,知道了王武德注射了某种三流且短效的实验试剂后,陈签就拿定了这个注意,他要开始干和王武德同样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王武德警惕的问道,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任何牌桌上的赌客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这是游戏的规则,也是他自己的守则。 “我什么意思?”陈签笑笑,也没觉得尴尬,接着说道,“当然你如果把希望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奖励上你也可以当我没说。” 对于牌局中的双方来说,底牌这种事当然要一张一张出才叫美妙。 第一百四十章 害得再来一次! “你都知道些什么?” 王武德看着陈签手中的东西,低垂的眼眸中迸发出隐晦而锐利的意图。 “也许某人偷偷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病毒的针剂,这个针剂的型号凑巧和我手上的这支疫苗差不多,我是说也许,你知道的......不是你,当然不是你,所以你需要对吧。” 陈签装模作样的将布条包好,再次将试剂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神再次瞟到王武德身上时,才注意到那个老小子的反应已经有些到位了。 “笑话!难道速度快一点就是被感染了吗?” 陈签忽略了王武德语气中夹杂的异样,沉声道:“我想你最好搞清楚一点,藏着掖着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就算是敌人也可是坦率一些不是吗?我得到我要想的,你得到你想要的,活下来的人拥有这些,死去的人保守秘密,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怎么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真的?”王武德没好气的说道。 “但你同样也不知道我手上的东西是不是假的,不是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原因然后和我打一架,胜利者拥有一切。不要告诉我那些你不乐意的蠢话,相信我!如果你拒绝我,我不能保证这只试管的完好,也许会破个口子缺个部件什么的,谁知道呢?” 陈签不需要太多的凭依,对他来说撒谎这种事情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就像是将干燥的茅草垛点燃其势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般的谎言才是他需要的。他陈某人不需要这个谎言本身百分百的完美,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加上王武德本身的助力,这个可能性被无限放大到百分之百是必然的。简而言之,陈签赌得起,但一旦王武德开口那就意味着等式成立,就说明这个老小子赌不起了,他会把一切看似可能的希望统统捏在手里,以至于一头扎入陈签编织好的谎言中,而这一切看似阴谋的堂皇阳谋才叫谎言! 我开口了,所以你必须信。 “是感染,三天前的事情了......” 王武德将自己从感染到意外拿到装着短效抑制剂的箱子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苏醒后发现速度变快的事情,体能增加的事情。 “那些抑制剂还有几只?效果呢?” “还剩一只,够了!我说!”王武德不耐烦的打断了陈签的话,他凶狠的表情表示了他拒绝沟通的态度,“够了!我必须活着!我必须要回去!你拦不住我的,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死在这里......你说得对,必须有一个人死,但那个人只能是你,我不会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我们开始吧,就现在!” 见交涉失败的陈签有些懊恼,但很快就释然了,他不知道王武德说话的真假,也无从验证,这解释了他的心情从懊恼到释然。那么,他想开始了!那便开始吧! 王武德再次利用速度优势滑到了陈签的右手边,他仔细观察过,这恶趣味的男人是个右撇子,根据双手握棍的击打方式恰好在右侧的盲区会更多!虽然他手上稍长的利刃在长度上和球棍比没有优势,但是别忘了,虽然一寸长一寸强,但一寸短同样一寸险。一旦被近身长武器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更遑论这球棍并没有剑镗护手一旦角力,就算自己的力量较弱,锋利的刀刃也可以对那小子的手掌产生巨大的威胁。 他将利刃从右下角反向撩出,如果这一击得手,至少能将陈签划个开膛破肚,再加上他半个身体都在双持球棍的击打盲区,这一击命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是非常大,按照双持的姿势他很难将球棍旋转到合适的位置去抵挡王武德的反手,所以陈签稍退了半步,立马将松开了左手,让球棍自然的手上划了半个圆圈后瞬间反手抓住了棍柄!没错,面对王武德的正手反撩,陈签选择了反手前振步挥击,之前后退的小半步为前振步提供了足够的距离配合使得陈签从容的配合了腰胯核心的力量。 “砰!” 铁丝与锋利的利刃在半空中碰撞了,事实上,越长的兵器是越不容易的脱手的,长兵器在持握者受力和发力方面是有优势的,劣势的点在于角力和兵器本身方面的因素。两把兵器在头部同一端受到同样的力的情况下,长兵器与短兵器“受力部位“的被动运动“距离“和“速度“相同,而不是“整个兵器“的被动运动方式相同。在头部被动运动距离和速度相同的情况下,长度越长,持握部位的被动运动距离就越短,速度就越慢,偏转角度就越小,对持握者的冲击也就越小。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调整好距离和发力的陈签一击就将王武德手中的利刃打得脱手,飞出数米后悄无声息的掉落在一处地毯上。 王武德见势不妙迅速退后,从他捂着手臂一脸痛苦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右手手腕至少是脱臼了,从他虎口位置渗出的鲜血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什么意思?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吗?王武德舔了舔嘴唇,因为疼痛与兴奋产生的豆大的汗珠悬停在他苍白的面容上。他开始笑了,带着浑身的抽动,好似失智般的狂笑着。 陈签皱着眉,不知道这个老小子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疯了,不过大概率是还憋着什么坏。估计他可能又要发表什么感想,然后亮出底牌了,陈签索性安静看他表演没有选择出声。 “哼,哼,呵,呵。” 短促的小声变成了类似“哼”的声音,不多会儿王武德就停止了笑声,开口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我能百分之八十推测出你手里的东西是真货了。” what?陈签心想,这样也行?我都没发力,你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不过,时间差不多了,臭小子,你该死了。”王武德嘴里哼哼着没有意义的呢喃声,但他的动作没有停,只见他平稳的左手后腰处摸出一把黑色的大家伙。 然后他拿着这个大家伙指着陈签的脑袋说道:“现在,把那东西拿过来,我尽量让你死的好看一点,你觉得留个全尸怎么样?” 陈签眼熟的看着王武德手中的手枪上黑色的枪口,无奈的想道: 得!害的再来一次!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和他的黑暗 得!咱还得在躲一次子弹,陈签认出了王武德手中那支十分常见的制式手枪,比起躲子弹这件事情,他更好奇王武德手里的枪是哪里来的? “喂!大哥,你手里的枪是哪来的?难不成你是什么封弊者?”陈签故意一脸惊讶的问道。 王武德见这臭小子把称呼从老小子改成了大哥,心中不由得一喜,你小子没招了吧。但他这种心理状态的变化并没有被他反应到脸上,第一是因为他老谋深算,第二是因为他疼啊!(主要是因为第二) 原以为能打个痛快的陈签也没想到王武德这老小子跪的这么快,掏枪的架势和小头目也没有区别,深深怀疑还能不能从他身上套出情报的陈某人不耐烦了,他决定直接宰掉这个家伙!但是首先,他得从从心坐起。 “你管老子是什么这的哪儿的,把东西交出来!注意,别耍花样,小心脑袋开花!” 王武德哼哼着,显然疼痛让他的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这是一个机会,但同样这个机会也可能是对手的。 “大哥,你别急,”陈签先是把双手举高,然后再缓缓弯下身子说道,“我先把球棍放好,你看。” 陈签将球棍轻轻放在了地上,再次将双手举过头顶缓缓起身,这一次的他的动作更小心了,直到腰背微微弯曲的位置他停了下来。他先是将一侧夹克缓缓拉开露出里面内衬的部分,再将左手缓缓伸到其中,从一个精致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被布条包裹好的试剂。 陈签将其缓缓的拿在了手中,展示给不远处的王武德的。 “把它扔过来,低点,我看你呢!别耍花招。”王武德的的命令再一次响起了。 还能怎么办?接着配合呗。演戏必须要演到底,这是每一个演员的素养问题,不能因为导演给出的戏码太过简单而放松了基本的表演素质,所以陈签用一种近乎恪尽职守的态度以十分恰当的表演方式,将右手举过了头顶,而后再次弯下腰将小布条包裹着的东西轻轻扔了出去。 布条的颜色是灰色的,至少从俯视的看是灰色的,它的身下是一片带着米色花纹的褐色地毯,就这样一只灰色的细长包裹在米、褐交织的背景板上走着令人熟悉的弧度,它先从小到大,再从大转小,最后落在了王武德的身边,再弹起了一个不算太的幅度后,轻轻砸在了地毯上。 当王武德还在观察包裹在低空中的抛物线运动的时候,陈签就已经动了,没错,是动了。当人的眼睛注意到一样事物的时候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就会在被转移,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余光的观察能力将大幅提升,而陈签恰恰需要的就是这一点变动。 当王武德的注意力先是被包裹吸引,而后用旁光扫到陈签开始移动的时候,他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陈签的企图,紧跟着的带来的下意识的举动就是瞄准开火。而当这个距离被无限缩短的时候,瞄准的意义就会逐渐降低,直到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开火! 陈签的启动速度很快,这要得益于先前弯腰时保留的动作以及王武德分心的时间差,从核心区域开始发力的爆发远比单单用腿部肌肉要高效的多,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称之为“弹射起步”也毫不为过。 他这边爆发的速度,在王武德的眼里和惊涛骇浪没有任何的区别,虽然他在速度上稍不及自己,但是自己现在手上握着的可不是匕首了,而是需要瞄准的手枪!所以,当下任何的迟疑和犹豫都会让这个家伙更加靠近自己,在自己右手腕脱臼的情况下,他可是没有丝毫的信心能正面搏杀过这个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必须要赌,他必须要开枪了! 要瞄准!王武德!你必须杀了他!你没有退路!你知道!不要再犯错了,就像你之前干的那样,别给他任何的机会!王武德在心里狂喊着,他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而且他也成功了,在绝对的压力面前得到的反馈恰恰是绝对的冷静! 觇孔锁定。 准星锁定。 目标就是那个可恶的家伙的脑袋! 三点一线!哪怕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他还是做到了!只用单手!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迅速找到了叩开敌人死亡大门的捷径。 于是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开火了!绚丽的焰火带着巨大的声响夹杂着他的怒火与释然狠狠的冲向了那个应有的归宿! 下一刻,他和他的黑暗降临了。 ———— “不,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这是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发出的最后声音,然后他就被一只带着三面血槽的军刺洞穿了脖子,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身影,瞪大的双眼似乎要把这个身影死死的记在脑里一起带下地狱一般!这是一双多么怨毒而阴狠的双眼啊! 那身影从容的抽出了插在他脖子上的军刺,血水如同穿过高压龙头一般往外冲去,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了。似乎是感到了生命在远离自己,或者是一些别的夹杂着恶念的情绪,他的喉咙里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声响,只是这声响被喷涌的血水堵塞最后只能沦为几个无意识的音节。 他低垂的头颅直直的看着身影背身走向指定点的场景,她在血水与尸体中前行,漆黑分叉的雕花旗袍下是一双漆着亮黑色皮壳的高跟鞋,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才会这样的游戏里穿着高跟鞋像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在这炼狱中呢?女人啪啪作响的高跟鞋走在泥泞的瓷砖上,他觉得好吵,他的头好晕,以至于他的视线更低了。 死去的年轻人,大叔,还有一个穿着米黄色夹克的年轻女孩,他们好像废弃的玩具一般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够了!真的太累了!是时候该休息了,男人心里这样想着,于是他这么做了。 靠着更舒服些,也许靠着好一些,他把全部的力气用在了这上面,血液似乎已经不在流了,他也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是的,靠着确实更好一些,于是,他的眼神彻底晦暗了。 连带着的,正在激战的某层楼内瞬间安静了,好像之前激烈的交战都是一场真实的梦境一般,散落的花瓶,地瓷砖上沾染的血水逐渐蔓延至地毯的位置,洒满了血水的墙面直到推移到不远处高悬的计时器。 00:59,与此同时我们可以看到计时器的一旁标志的数字是——2,一个沾满了血水的“2”。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陈签就是不补刀! 假设黑暗彻底降临,人们于那一刻所想的会是什么呢?陈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他唯一知道的事就是这一切从焰火迸发的那一刻开始,彻底扭向了一个不可估料的境地。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无伤躲过王武德的子弹没有九成八也有九成七的概率,只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老小子就算只剩下一只左手持枪了,还是能在仓促射击的情况下爆发出这样的准头。陈签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这一点,手枪固然是手枪,但是用手枪的人变了一切同样会发生不可估量的逆转,相较于普通人王武德适应手枪的能力明显要强出一大截,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在这种状态下将子弹送到陈签的眼前。 是的,就是眼前,子弹从陈签手臂中空隙穿过,在这万分火急之中,他只能尽力改变自己头颅的位置,确保子弹不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尽管如此,子弹还是击伤了陈签,它先是击碎了他侧边的眉弓骨,再之后产生的偏移中子弹犁过了他的颧骨,最后在下颚骨的位置水平飞去。 视觉是相通的,准确的说在潜意识里是相通的,面对右侧飞来的棒球,人并不会因为害怕只闭上右边的眼睛,而是会将两只眼睛同时闭上避免眼珠直接受到伤害。陈签的状况也是一样,眉骨和颧骨的伤势让他感受到的并不光是火辣辣的灼感和痛感,而是下意识的闭眼动作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黑暗以及黑暗中血水划过眼皮温热的触感。 他的动作还在继续,在他于黑暗来临前所认知到的信息中,可以估算出此刻二人的距离不过一米,也就是说这个老小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对于王武德来说,右手带来的强烈刺疼感已经剥夺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在超常发挥打出那一枪后他颤动的左手甚至连能不能瞄准都是个问题!所幸。他游离的目光中看到了子弹击中了陈签带走一长串血液的场景,也许下一秒这个家伙也就扑倒在自己的面前?可笑!自不量力的小畜生!自从被病毒感染后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当然,这次一定也不例外! 王武德举在空手的手还没得及收枪,就被一股外力猛地上推了数十公分,直到枪口高悬对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时,他这才反应了过来。那小子没事!疼痛带来了巨大眩晕感以及强行汇聚精神的后遗症让他的眼前近乎一片漆黑,就像是久蹲之后瞬间起身带来短暂失明一样,王武德只能勉强一个满脸是血的面孔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前。 陈签的左手猛然间将王武德单持手枪的左臂抬起,而后迅速手腕迅速翻转,巨大力量带来的最明显的效果就是翻转的过程陈签明显听到了王武德的手骨发出脆弱的哀嚎声。 折掉手腕带来的好处就是疼痛,借助疼痛陈签将王武德手中的手枪轻松的卸了下来,任由其掉落在了地面上,陈签被鲜血和汗水浸湿的双眼也几乎不能视物,甚至连子弹飞过他的脸颊造成的爆鸣声依旧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这种尖锐的眩晕感让他目前的身体情况糟糕透了!但他的并没有停歇,反倒是更加凌厉了,如果王武德能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的话,一定能猜到驱使他做出这一系列举动的源泉一定是愤怒!是无可睥睨的出离的愤怒! 就算是马莉的那一枪也没有让陈签踏入这种状态,如果说当时的陈签是带着戏谑的想法被病毒调动起愤怒的情绪,企图猎杀他的猎物的话。那么现在的陈签则是本身就带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被压制的病毒不能再进一步调动他的情绪,所以他此刻的反击是源自他人性的反击,是一种面对死亡威胁后自发形成的一种掩饰自己难堪的反击。 手枪掉落在二人的脚边就好像没有掀起水花的死物,这两个近乎看不见的男人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搏斗! 陈签将右手狠狠握拳借着对位置的估测,狠狠打在了王武德的左颊处。 如果此刻的陈签没有穿夹克的话,通过八百帧的高速摄像头应该可以看到他的手臂因为出拳的反作用力而高速震荡的肌肉。 紧接着他收回右手的同时,将双手由外向内摆出精确的盖击在了王武德的双耳处,这两下的连续让王武德肥腻的脸色露出了前所未有极度痛苦的表情。 在痛苦的驱使下,王武德试图使用膝盖狠狠在顶在陈签的腹部,但是被汗水覆盖的左眼极为勉强的发现了王武德的动作,他下拍左臂狠狠打掉了王武德的右膝,如此同时任由惯性失去中心的王武德被陈签的一击上勾拳击中腰腹。 哪怕是手腕带来的巨大的疼痛,王武德也意识到了现在是必须要发狠的时候了,他挥舞右手将右拳摆动到陈签的脑边。 这一击携带着巨大痛苦的摆拳被陈签用手臂挡,他没有去管左臂带来的强烈酥麻感,右手肘以及同时落在王武德的下颚处,收回的右手仿佛一条弹簧化拳之后再次出弹出狠狠在王武德的脸上。 陈签的动作还远远没有停止,他的强忍着酥麻的左手,一拳再次击打在王武德的腹腔处,这一次被击打中腹腔的王武德彻底失去的抵抗的能力,巨大的疼痛让他被迫的弓起腰背,伸出的面庞正好被陈签的一击重拳彻底打歪变形。 还在连环的痛苦中挣扎的王武德被陈签最后的一记正蹬正中下胸的位置,顿时飞出两三米的距离躺在地上,已然是生死不知! 回过神来的陈签擦了擦眼旁的汗水,他转头朝着墙上的计时器看去。 03:56 还有四分钟么?陈签这样想着,对于王武德的死活他并不是很关心,他也懒得去管补不补刀带来的后遗症,对就是这么任性!所以眼下,他只想尽快处理自己的伤口,血液一直糊着眼睛的状态让他感觉很是糟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等待不存在的对手 没有任何烂俗的事情发生就是对创作最大的尊重。 ————尼根·陈 王武德还是没能挺过陈签的丝滑小连招,陈签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判定死亡的,总之他死了,这是用布条匆忙包扎后的陈签站在王武德的身边得出的结论。 被连续击打核心而后正蹬横膈膜造成的脏器破裂进而衰竭,这是陈签或者说德克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无论如何如果这都杀不掉王武德,那只能说明这人的异化程度要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摸尸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既然已经不指望从王武德的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去翻找一些战利品了。鉴于第八层众人奖励的箱子内空无一物,且留出了一支手枪和弹夹的空缺,陈签就注意力放在了王武德和他的队友的遗骸上。 除开一支被打掉一发还剩十一发子弹的手枪,以及一些对于陈签来说无用的武器杂物以外,陈签还是从王武德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首先是一支被使用过针管样式和陈签手中的大致类似,稍显廉价的外饰恰好能说明这种药品已经具备了鲜明的等级制度,保不齐真的存在什么疫苗,陈签如是想到。 接着就是一张被王武德贴身放好的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男一女外加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男人西装革履,女人温婉大方孩子天真可爱,这上面的男人并不是太胖看起来也很成功,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再看三人背后入镜的公司名牌,武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照片是夹在男人的钱包里被陈签发现的,恰好躺在钱包里另一处的证件也写着王武德的名字。 陈签撇撇嘴,他撇嘴的幅度不大,或者说他的习惯的是将下嘴唇的一侧伸出而后收回比起撇嘴更像是完成了半个嘟嘴的动作。 “啧,啧,啧。”陈签咋舌道,他并没有因为王武德留下的信息而感触太多,“这老小子果然是个画饼的,搞信息的老板哪一个不画的一手好饼?义务996完画饼给分红股,难怪被我激了一下就怒不可遏,感情是触碰他到的雷区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王武德之所以愤怒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骨子里认为他做的事情是对的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存在。 至于一家人情真意切的照片对陈签来说更是没有丝毫的感触,姑且不谈照片的真实性,这老小子的洗脑程度之类复杂的问题。陈签本人是一定要回去的,刚刚拿到系统的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接受失败,然后永远活在这个充满阴谋且高危的世界里,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意外被卷入旋涡的核心人物,他十分怀疑自己一个中年颓废大叔何德何能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和那些庞然大物一较高下,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陈签不太清楚王武德具体死的时间,但是他马上就得到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下轮夺楼将照常在一个小时后举行,主办方公布的幸存楼层名单从上到下依次是15、8、7、6、5、4、3、1,没错8楼还包括其中,说明在准备的时间内杀人不会影响整个游戏的分配原则。坏消息就是2楼的人被干掉了,计划出现了偏差,陈签并不会为那几个手下败将难过,只是被莫名其妙将对手从第8层变成了第15层,然后费尽心思的计划却帮助3楼的家伙剔除对手的感觉让陈签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一个辛苦的打工仔被拖欠了八年的工资一样。 这让陈签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再次想起来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王武德,这老小子就算变成数据飞走了好像还恶心了自己一下子!气抖冷!(打工仔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站起!) 虽然规则上不允许陈签回到一楼的位置,但是陈签依旧在可以在六层以上的楼层活动这是他的优势,作为一个被遗漏掉的存在也许他可以提前将十五层的家伙干掉?这总不算打工了吧,陈签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也不免犯着嘀咕这帮家伙能从那些人手里杀到十五层显然也不是什么杂鱼配角。王武德这个老小子都能开出手枪让自己差点着了道,没道理那帮人手里没点底牌,想到这里陈签的心思愈发细密了,以至于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人身上传来的确切恶意。 一阵思考过后,陈签还是放弃了上楼的打算,他之前的动静不算小,如果在和十五层的人打起来的时候被第七层的人占了便宜,即使他个人能力再强悍也会陷入双拳难抵四手的场景,这对他来说更是得不偿失,万一身死那可就糗大发了。 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的陈签开始盘算自己自己是不是提前把下面两层的家伙给吃掉,然后剑指第三轮,怎么说也是个半决赛总比虚空冠军八强战队来的要好得多。实际上,如果是队伍安排出来之前的情况,陈签确确实实有大概率会这样做,但是自从队伍安排出来后白白沦为打工仔的陈签就对这种行为莫名产生了一股抵抗的情感。 思绪随着时间慢慢延长到了第二轮夺楼战的开始,陈签并没有出现在七楼的位置,相反他的选择很贴切他个人的性格特征,故此我们可以判断出他出现在了十四楼,没错这是一个不服但怂的位置。说穿了陈签骨子里的那一小股意气和病毒带来的错觉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无比的自信,但是来源于意识深处的谨慎性格让它在十四层的位置悬崖勒马,没有选择即刻与头顶的家伙交手。 他正停留在一片绝对的安静中等待机会,殊不知其实自己头顶的上的第十五层实际上空无一人! 是的!空无一人,镜头能给到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一个活人的存在!这里只有五具被刺穿喉管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他们空洞的眼神表达出来的意象似乎是正在等在着什么? 也许是人,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谁知道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石醒了 陈签并不知道他的头顶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导致他在十四层来回纠结扭捏的样子显得有些猥琐的,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做派不太文雅,又或者是上头实在是太久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了,这让陈签原本充斥着谨慎的想法里混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好奇,是好奇,这一层楼的人在反向夺楼成功后还是处于优势位置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丝毫下楼扩大优势的意思,甚至连交谈对话的声音都不曾出现。这一连串的并不寻常的事件,就如同猫爪一般挠的陈签的心里一阵的酥痒,要不就看一眼? 于是,就看一眼变成了现在的这副场景,陈签站在昏黑的第十五层的厅内,看着这一地的死尸露出疑惑的表情。 “介是个什么情况?”陈签有些纳闷,这些人的手臂上明确写着第二次夺楼所属的楼层标志,也都是属于这一层楼内的参赛者,“所以是有人在我之前抢先了一步把他们都杀了?” 陈签是这样估计的,但他委实想不出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想不出理由不重要,他更担心其中可能有什么埋伏。根据惯性的原则,就算那个人不杀这帮家伙,自己也要突破到这个位置和这五个人交手,然后再完成第二次夺楼的条件。 所以是埋伏还是示好?陈签思考着,对于死法风格高度一致的五具尸体来说,杀死他们的人的实力至少也是自己一个水准的,而且在技巧方面极有可能还要高出自己不止一筹。 陈签顺势检查着附近几具尸体的伤口,伤口均是从水平刺入。这让陈签难以判断杀人者的身高高矮,说明此人在面对不同身高的对手的时候都能极好的调整自己的刺杀姿势,保证不留下任何角度作为线索,这绝对不是靠故意和刻意就能做到的事情!陈签认为极有可能是习惯,也只可能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才能做到这一点,抛开那些被洗脑的家伙,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陈签此行最大的阻碍,更确切的说那个人可能和他一样也有记忆! 思索间,一处异样正在悄然发生。 不远处,黑红色的血液正从靛蓝色的桌布下蔓延出来,这一幕陈签被恰好捕捉在眼里,这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是第六具尸体吗?接着是疑惑,但是为什么第六具尸体还藏在桌子下面?带着这个疑问陈签缓缓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桌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大厅的能见度很低,以至于陈签根本看不清桌子下藏着什么东西,至于血液只从一条手臂和黑暗相接的末端处流出来的,陈签试着用球棍拍了拍手臂在确定没有什么威胁后,他试图将藏在黑暗的尸体拉出来。 诶?奇怪?怎么这么轻?这是陈签第一个考虑的问题,对于他已经强化过的身体来说,一个成年男性身体的重量如果只是一桶矿泉水的话,那么这具“尸体”的重量可能大概只有一个苹果的大小? 紧接着陈签就将“尸体”举了起来,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只是一条断臂,唯一能证明他主人身份的可能就是戴在他手上的漆黑手表了。 在幽暗的环境下,陈签依旧能看见黑色手表上带着的数字,那数字就好像令人触目惊心的魔咒一般瞬间让陈签的思绪回到了游戏开始盯着手表思考的时候。 夺楼的判定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只有活人才能参与吗?如果持有信标的人死了,那么信标没有第一时间被回收,整个队伍也没有第一时间被判负的理由终于和他之前的猜想一一印证。 信标持有者的死活并不影响比赛的进程,唯有这只不能被“摘”下来的手表才是夺楼的关键,所以说不一定要是人,就算只有一只手也可以完成夺楼!这和回忆中陈签眼中闪过的血色光芒对上了号! ”那个人砍掉了原第二层信标持有者的手,然后再第十五层突破了那几个败犬的防线么?再将手臂丢到指定位置之后,原本第二层的参加选手就被瞬间传送到了这里,而第十五层的那帮人也同时被淘汰传送。再接着那人将第二批人如法炮制后匆匆处理了现场,再接着就是我来到了第十五层。” 他自言自语的猜测着那个人的行动的轨迹,企图从中找出什么值得的线索来。 但这个范围对于陈签来说依旧太大了,下层的人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在第一次的夺楼战和他属于同一战线,除去被他杀掉的第八层和被那人淘汰掉的第十五层,那人一定就在剩余的五层人中。陈签不担心那个人会折在夺楼战中,对于一个能先后用军刺至少捅死十人的狠人来说,和陈签碰面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此处,陈签就释然了,鉴于那人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反倒是让他安心了,至少不用顾虑太多那家伙会玩什么陷阱埋伏之类的,这可能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陈签这样恶趣味的想着。 紧接着陈签就大大咧咧的走到了指定点,然后几道熟悉的白光同时闪过,正是还没来得及品尝第二轮夺楼的战斗过程的诸位,这帮家伙还没捂热武器就被陈签强制传送到了此处,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陈签有些问题需要问马莉和萧易李。 不过比起问问题来,还有一些突发事件需要他去处理。 “张哥,安哥他醒了!他。” 萧易李一脸激动的示意陈签,在被他制止后还努着嘴朝着安石的方向摆动。制止他的原因很简单,比起萧易李喋喋不休的赘述,他还是比较习惯和马莉黄雅二人心灵沟通,毕竟这种方式在不影响思考的情况下更加安静也更迅速。 “所以说,你从感染体包围脱身后来到了另一侧走廊的尽头,在只剩一枚子弹的情况被人打昏救走了?” 在接受完信息后,陈签陡然发问了,问题的对象正是刚刚苏醒还显得有些虚弱的安石。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谁说只有女人能穿高跟鞋? “所以说,你从感染体包围脱身后来到了另一侧走廊的尽头,还是在只剩一枚子弹的情况被人打昏救走了?” 安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论是深陷感染体群,还是之后连续射击感染体这些记忆他都记得。但当后脑被敲晕之后的经历他却大多都想不起来,这是一种很玄妙的体验,介于清醒和昏睡之间的状态,清醒的部分大概占据了百分之十的位置,但能被记起的部分还不到这百分之十中的一分,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只有一些零星和琐碎无序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就好像看得见摸不着的宝藏一样,他知道它们的存在却不能触碰不能回忆。 “龟龟!”萧易李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安哥,你差点就和大片里一样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了,我滴个乖乖,光荣弹那属于是。” 陈签扫了萧易李,都被洗脑了还能深切记得并熟练使用这些抽象词汇,真不愧是男高中生的,他如此作想。 “呵呵。”安石苦笑着,他刚一醒来就被萧易李叨叨了半天现在的局面,眼下看着陈签出现说明游戏已经进入中场,而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如我们先看看这次奖励是什么把。”黄雅打破了空气中略显沉默的气氛,因为她知道另外两个女孩不到必要的情况是不会出声的。 比起上一次的箱子,这一次的箱子要大很多,除了标准的营养液似的补给品外,还有整整好六件插板防弹衣,至于武器是一件都没有。 “嘁。”萧易李啐了一声,有些不满,“咋还不来点家伙啊,我听着楼上的家伙都拿到枪了。” 枪?陈签心思动了,说起来王武德也有枪,他感觉自己好像逐渐摸到了一些奖励发放的逻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奖励并不是一致的。如果说他所在的楼层一直没有武器发放,而别的楼层开始发放枪支的话,那么这种类似代偿的补全机制极有可能是根据各个楼层的强度标准而发放的,故此可以推断出自己这一层的强度应该不低。 众人穿上恰好合乎尺码的插板防弹衣后,陈签开口了,他有些问题要问马莉和萧易李,但是提问题之前他认为还是有必要把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和所考虑的内容重述一遍。 除开他添油加醋的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他和王武德之间的战斗以外,他的陈述基本都是符合常理的,至于那些飞起数米高一脚踹飞敌人数十米开外的描述众人只充耳不闻。 “所以说,你是想知道你怀疑那个人极有可能和你们一样,也在之前的第九层?”黄雅揣着胳膊,转向萧易李说道,“如果说那个人没有进入你们那个敢死队的话,那他就极有可能还留在第九层对吧。” “张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萧易李说道。 “你想起了什么了?”陈签问道,他没有在马莉那里得到答案,所以眼下萧易李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被他错过的答案。 “也说不准,总之我有几分印象。就是当时你们下去的时候把,张哥你是第一个下去的,那个杨柔,额。”萧易李看了看角落的赵倩倩,她的眼眶红红的,虽然被赵雅哄了一番但现在的情绪还是很低沉,“额,就是在汇聚在九层的人在那个矮胖子的带领下也冲击了第八层,按张哥你说的,我倒是看见了那个第二层的突破手,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完好无损的。” “然后呢?”陈签接着发问了。 “然后,然后我当时不是照你的吩咐吗?在后面浑水摸鱼,总之我再次看到的时候那家伙就已经躺在地上没气了,但我也没注意到他的手臂是不是被砍走了。 再之后我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啪嗒啪嗒,因为很响所以在那样的吵闹的情况下我还是听到了。”萧易李费力的回忆自己当时所记得的细节。 “所以你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对吗?” “是的。”萧易李摸摸后脑勺,虽然他也想自己看见了,但是记忆中实在没有关于这部分的片段,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线索被中断了,众人因为这个隐藏在黑暗中行为怪异的刽子手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任谁被这么一个杀人不扎眼的家伙盯上都难以生起什么乐观的情绪来。 这时,马莉从角落里拿起那只被陈签丢在一旁的手臂说道: “说不定是个女人。” “哦?”萧易李作为话事人率先发问了。 “伤口的断面,如果是,”她瞟了瞟陈签,众人显然理解她所指代的对象,接着她说道,“如果是个力气足够大的家伙拿着砍刀挥砍手臂,断面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马莉将手臂展示给在场的众人,陈签看到了手臂断面上层次不齐的缺口以及挫伤,他预想着如果是自己拿着一柄利刃劈出来的刀口一定是整齐划一的。 “但为什么是女人呢?这都说不定啊,在那种乱斗下,我是说如果,如果是我的话也不能一定能将伤口砍得整整齐齐。”萧易李再三强调那是如果,为此他还挥舞了一下自以为很强壮的胳膊。 众人看了看萧易李,很有默契的没有接过话,于是马莉接着说道,准确的说是淹没了萧易李的辩解说道: “你听到的鞋子踩踏楼梯的声音应该是高跟鞋,像是皮靴或者运动鞋都不可能在楼梯上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是谁会在这种情况下穿着高跟鞋呢?” “一个优雅、致命且自负的女人,她穿着高跟鞋穿梭在厮杀的人群中,显然她对于自己的身手有足够的把握和了解。”马莉补充道。 陈签在马莉开口前就知道她的判断,一个精通此道的女杀手的形象跃然在他的眼前,当然如果是红裙加短发那就更好了。 正在众人频频思考的时候,萧易李的声音打断了这种平静,只见他弱弱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穿着高跟鞋的异装癖大佬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短刀和鼻环 第二的轮夺楼结束的很快,介于陈签等人打定了让安石先恢复一些体力的主意,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众人都在惬意的休息中度过了。 目前第三轮夺楼剩余的楼层是:15、8、6、4。 这些楼层中,陈签眼熟的只有那个现在在第四层的蒙脸男,以及那些捡了便宜的第八层参赛者,以他的性格他可对这帮家伙可没什么好感,毕竟这帮人他剽窃了他的胜利果实! “也就是说,按照你的说法,那个高跟鞋杀人狂要么在第八层要么在第六层或者第四层?”萧易李问道。 “高跟鞋这么明显的特征不像是会被你们忽略的线索把?” 安石一边调试着陈签之前交付给他的手枪,一边询问,显然他对此表示怀疑。 在思考了片刻后,萧易李和马莉都表示自己对高跟鞋的主人没有任何的印象,如果说事实如此,那么之前的推论的一部分就要被推翻了。 “也许那个女的根本不在第九层的队伍里是么?但是她是怎么砍下那个男人的手的呢?”陈签摩挲着长满络腮胡的下巴。 老实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作为一个没有长出络腮胡功能的亚洲男孩,在沾染了一些德克的小习惯后逐渐适应了这种表示思考的动作行为。 “所以呢?”萧易李插话了。 “什么所以呢?”陈签有些不解,“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哈?”萧易李哈了一声,显然他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和想法没有关系,“这无非是概率问题,要么她在我们这一边,要么在对面,所以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能见到那家伙不是吗?伙计们忘记罩着我们的是谁了吗?” 该死!这小子也太会说话了,这路给他越走越宽了,陈签虽然在心里十分同意这一点,但是在表面上他还是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当老大的气质最重要。 “对吧,伙计们,咱们有张哥,如果张哥都不是那娘们的对手,咱们这会思前想后的其实意义也不大了,对吧?”萧易李一脸嘚瑟的说道,作为年轻人思考的方式就是和常人与众不同,所谓躺平文化以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精神已经被他领悟的淋漓尽致的。 实际上如果他不加上那句‘如果张哥都不是那娘们的对手’的话,陈签可能会勉为其难的捎这小子一把,但既然听到了这句多余的话,那就只能让我们多嘴的男高中生自求多福了。 ———— “怎么样?有那个家伙在吗?”陈签发问道。 顺带一提,地点依旧是在十五楼,第三轮夺楼的准备阶段。 “没有,第八层只剩下五个人了,没有发现穿高跟鞋的女人,只剩下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了。”安石摇了摇头。 目前,上下两层的双方各自拥有一部电梯,鉴于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安石和萧易李的下楼方式也从楼梯变成了电梯,当然他们并没有直接从十五层降至第八层的位置,以防意外他们谨慎的在第九层打开了电梯。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张哥,她可能在更下面的那两层楼。”萧易李的语气有些异样。 “虽然这么说有些损士气,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先留下来,”鉴于那个女人能连续两次至少团灭一支队伍,黄雅实在对身边的这些老弱病残不太放心。 “既然你有那条绳子,我是说也许你可以试着守在这里,让安石和小李下去,你们可以用对讲机不是吗?你不能离开这里太久必须一击必中不是吗?”黄雅带着商榷的对陈签说道,与其是对陈签说,不如说在征求安石和萧易李的意见。 “我可以守在这里,但是你俩行吗?”陈签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人一脸大病初愈兼肾虚的样子,而另一个人一副雀跃好动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渴望破坏的哈士奇! ..... 再次回想起这两个人的表情的时候,他俩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了,陈签个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巨大的错误。 但事实是怎么样的呢?安石和萧易李的行动究竟顺利吗? 故事要从二人刚刚下楼的时候开始说起。 “安哥,你感觉怎么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刚从昏睡中醒来。” 萧易李一脸关心的问道,他可不觉得安石的状态能称得上良好,就算是半感染体的体质,萧易李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勉强”两个字,而且是特大版,加粗的那种。 “没事,”话是这么说,但安石脸上一副浓郁的带着心事的样子几乎都有溢出他的脸皮了,“我还行,实际上谁会好呢?我是说一醒来就在糟糕透顶的游戏中,面对这些糟糕的事情。” “谁不是呢?”萧易李对此表示理解,但他同样也看到了安石摩挲着手枪的手,那是绝对不是什么兴奋他断定,安哥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情。 “你知道的,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萧易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安石的脸上凑出了一个还算过的去的笑容,表示:“放心老弟,我心里有数。” 见劝慰无果的萧易李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对于男高中生来说劝慰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项目。 也许是他觉得沉默的空气有些尴尬,于是低着头开始把玩着手中锋利的短刃,实际上他已经玩的很好了,也许是肌肉记忆或者是该死的手表有可能是病毒的作用,谁知道呢?总之短刃在他的手上不断的旋转着、翻飞着,好像一只银色的小兽在他的手掌间来回起舞。 此刻的沉默与起舞的小兽直到二人来到第八层才被打破。 “你们是楼上来的吗?会不会太少了?” 为首的是一个扎着脏辫穿着短靴气势凶悍的混血女人,在她说话的时候萧易李还注意她的鼻翼上钉着一支银灰色的鼻环随着她的语气上下移动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即使中弹也保持风度 那支银灰色的鼻环随着她的话语上下移动着。 如果他还能将眼中的女人移开的话,他就能发现女人身后站的几位此刻已经是面露凶相了,但谁让他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野性女人所释放的魅力给深深折服了。换句话说哪个男高中生能够抵抗的富含野性以及侵略性的场景呢?不以为耻的萧易李迅速为自己的所行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咳咳,抱歉。”安石报了声歉,而后他不着声色的拉了拉身边一脸猪哥样子的萧易李说道,“我们的队伍里只能排出我们两个人了,不过没事,我带了这个。” 安石扬了扬了手中的手枪试图让双方的交谈回到水平的位置,但显然效果不怎么样。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女人身后的两个凶悍的男人同样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凑巧的是,手枪正好在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一抹幽光,像是和安石之前所说的话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呼应。 自知势弱的安石没有接话,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们的队伍里都是伤患,如果不是需要,也不会让我一个病秧子下来了。” 脏辫女人上下打量起了安石,虽然他身边那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十分讨厌,但是这个加个不一样。他虽然面色苍白一副羸弱的样子,但是他握枪的手却极其平稳,和队伍那里干了十年保镖的男人一样稳,这就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拥有这么一双适合握枪的手呢?打量至此,眼前看似平凡的安石在她的眼中晕染上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好奇永远是奔向各类结局的钥匙,我们不知道它会通向何处,但值得肯定的是它一向代表了变数。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过多的口舌,于是说道:“行了,既然如此,再起分歧对你我也没有任何的好处,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既然你们持着信标的人受伤了,那你们只能选择把底下的人杀光了这一种办法了吧,我说的对吗?” 似乎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安石的表情一直变化着,等到那女人自己被自己说服他的神情才安定下来,苦笑着开口道:“是的,我们就准备这么做,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有对讲器,一旦我们这边得手或者迫不得已,自然能用得上。” 女人看着安石侧身露出来的黑色对讲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你们可以叫我米娅,另外这是大东和萨奇,你们两个人可以选择尽量跟紧我们的步伐,但是事先声明,如果我们的人手损失惨重我们会拒绝继续合作,与之相对的如果我们的合作进行的很愉快我们也不介意继续帮你们清除第四层的对手,明白了吗?” 大东是拿着钢管的壮年男人而萨奇是一个同样拿着制式手枪的老外。 安石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待价而沽,没错。在她的认知里如果在六层他们损失惨重那他们就不会冒着风险继续帮助自己和萧易李,反之只要保住了自己这一队或者只是稍稍下绊子就能团灭第四层的话,那么留下自己这一支残兵败将作为决赛的对手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那么转折点在哪里呢?控制自己和萧易李放出假情报?然后将张哥他们一网打尽?想来大概是这个样子,既然知道了对方大概会用的计划了,他心里自然就数了。 “好的,就这么办吧。” 没错,安石答应的非常迅速,既然这是对方编织的计谋,那么索性跳进去就是了,只是那女人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蛛网能困住的只是那些不堪一击的走虫飞萤,而不是那些带着四爪和巨口的巨大捕食者。 ...... 第六层,满目疮痍,在血水和硝烟的混合气味下萧易李和安石疲惫的靠在墙边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的一开始,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取得太大的优势,对方的人不光比他们多,手枪也要比他们多一支,所以以米娅为首的小队在楼梯的转折处就于这些第六层的家伙展开了激烈攻防战。 久战无果的拉锯战,直到安石精准的一发点射才开始出现了偏移。陡然失去一个火力点的第六层参赛者们也没能撑住来自另一位枪手的攻击。萨奇同样在第一时间建立了自己的战果,他将另一名枪手的手臂击中,在疼痛的驱使下,另一名射手只得被迫丢下了手上的手枪,局势在这一瞬间逆转了! 借此,一心搞破坏的萧易李终于抓住了那个属于他的机会,只见他如同一条脱缰的恶犬飞扑而去,在连续躲过最后一名枪手的子弹后,顷刻间便将利刃送到了枪手的脖颈处,而米娅和大东也紧随其后扩大战果,最终众人以大东一人轻伤的情况下结束了战斗。 现在,也就是之前靠在墙边休息的萧易李和安石的镜头。 “妈的疼死老子了。”萧易李的脸疼的煞白,显然之前的战斗没有描述的那么的轻松。 “咋了?你刚才不是挺虎的吗?一个人就冲上去了,有防弹衣也不是这么玩的,小子。”安石一脸调侃的意思,他大概能猜出一些萧易李这么做的理由来。 “谁知道呢?我是觉得机会难得,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开始行动了。” 萧易李脸色惨白,但还是做出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为自己的冲动表示歉意。 “所以你到底咋了小子?别告诉我你是因为那个女的?咱们和她不是一个楼层的,你警告你小子可别犯浑!” 安石警告着萧易李,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时不再说话了。 萧易李却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喃喃着: “格老子的,老子起码中了两枪,好家伙这防弹衣穿着怎么还跟被人用拳头打了似的,要不是老子装硬汉没啃声,哼哼,这把可要糗大发了。” “嘶!嘶!” 萧易李疼的小声抽气着,毕竟为了形象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安石则没有理会为了装笔疼的直吸气的萧易李,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似乎瓢了更远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棺材 在体感方面,休息时间的流逝速度往往工作时间的两倍。 ————亚里士多陈 事情陷入了僵局,或者说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话要从击败了第六层的参赛者时开始说起,在整个休息期间,安石二人得到了米娅小队的全面监控,监控这个词汇可能太轻了,与其说是监控不如说是变相的囚禁。 安石苦于这一点一直没有机会和陈签进行沟通,事实上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萧易李二人能不能活着见到陈签这一点了。 “小萧,不太对。” “怎么了,安哥。”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盯的太紧了,你看他们的站位,他们的枪口一直若有若无的对着我们。” 安石小声的说着。 “害,就这啊安哥,这我早看出来了,他们现在不杀我们是符合他们的利益,谁叫你说的谎话太诱人了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到他们帮我们把第四层的家伙干掉了,然后就会让我们把张哥骗下来,不过十分怀疑我们有没有命活着看到张哥他们?” 萧易李一脸淡定,语气上夹着的无所谓让安石有些诧异。 “哈?”安石有些疑惑萧易李的态度,随即追问道,“你既然能想到,那你一脸轻轻松松的样子?咱俩现在被盯得这么死,他们又拿到了战利品还有一批新的奖励,这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万一真要是这么个事儿了,我们可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放心安哥,天无绝人之路,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漏点了什么吗?” 看着萧易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安石强忍着一拳砸在他嘚瑟的脸上的念头开始仔细回想。 片刻后,他就得到了答案。 “你是说,额,”安石看了看不远处的米娅等人,用更小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 “bingo,不过没有奖励。安哥你想想啊,这个米娅穿的是靴子而且手里拿着的可不是什么军刺,再加上我们在第六层也没发现女的,根据试错,额,排除法,对......唯一的可能性应该就在第四层,我们的变数和转机也在第四层。” “可是,这帮家伙和第四层的人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啊,大不了一走了之不就是了。而且我说,他们有五支手枪难道会怕一个高跟鞋杀人狂?” 安石有些不理解萧易李的脑回路,就算那个女人再强,能强的过拥有五支手枪以及神秘奖励的这五个人吗?他对此表示深刻的怀疑。 “安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看咱们头儿,张哥他连猎枪都能扛得住,子弹都能躲得掉还会怕几支小手枪吗?这又不是什么回合制游戏,先搏杀掉一个人拿来当肉盾不就完了,电影!对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而且你想啊,能让张哥都忌惮成这样子的家伙,你觉得会怕那几条手枪吗?”萧易李笑呵呵的说着,显然他并没有把眼前的难局放在眼里。 “你说的有道理,也只有这个变数才能让我们趁乱将消息通知给张哥他们。” 安石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萧易李的话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办法,这充其量只是一个大概率会发生的既定结果,但对现在的他而言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们两个,走前面去。” 米娅冷酷无情的话语再次打碎了他的幻想,休息的时间结束了,她可不是来和两个弱鸡商量的! 于是乎,准备再次突破的二人被米娅五人半胁迫似的带到了楼梯的转角处,然后就有了刚才出现的那句话。 “女侠,你看我俩弱不禁风的样子,上去也是送菜,要不还是您先出手把。” 萧易李刚想上前说两句,就被萨奇黑黢黢的枪口指着了,尴尬之余只能悻悻地边后退边解释着。 米娅则是一脸淡漠的说道:“小男孩你刚才冲的那么快,我可不觉得你是什么菜鸟,还有,你挥舞匕首的动作也很干脆。” “咳咳,多谢夸奖,不过我还是中弹了,咳咳,我估摸着最起码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女士。” 萧易李一脸委屈的将自己的上衣抬起,露出了其中还镶着橙黄色弹头的防弹衣,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善良的米娅看到了这一幕场景,她认可了萧易李的话,于是她做出了决定。 ...... “艹,你小子瞎说什么!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办!” 安石恶狠狠的对着萧易李说道,他无比的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拦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早知道就应该把这小子的嘴给缝上! “安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也是在合理的维护我们两个伤患的权益!”萧易李据理力争着。 “你们两个别交头接耳!赶紧上,不然我就毙了你们” 米娅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二人的后面响了起来。 就这样,两个光溜溜赤着上身装作打着摆子的二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第四层的楼梯口并没有人把守着,得出这一结论的人正是被强行赶到门边的萧易李,理由是他安然无恙的达到门边,且在门外发现了已经搭建好简易掩体的四楼参赛者们。 第四层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而其中的参赛者们就利用宴会的桌椅组成了一套粗陋的防御设施。 “大姐。” “嗯?”(你说什么!!?) “姐姐,我的意思。额,他们都在掩体后面,我们怎么办?正面突破吗?”萧易李看着身后穿着防弹衣的米娅说道。 “掩体?在什么位置?” 米娅打掉萧易李的身子,稍稍探出头观察着四楼内部的情况。 掩体的位置大致包括了整个指定点,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他们身后的电梯,自己这些人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正面突破就相当于是活靶子,米娅这样想着。 她转过头对着萧易李和安石说道: “你们两个,去坐电梯!” “什么?电梯?那那那那不是找死吗?”萧易李吓得有些结巴了。 他当然知道坐电梯意味着什么,整栋楼的电梯都会显示当前所在的楼层位置,一旦有人启动了电梯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端倪。萧易李将第四层的人都是傻子这一情况排除后,发现一旦自己和安哥真进了这电梯,那和进了棺材可就真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眯眯眼都是狠人 “你们两个,去坐电梯!” 这句话产生的效果不仅仅作用在萧易李的脑海里,同样让位置更靠后的安石心里也是一阵的骇然,这女人真的好生恶毒! 看到这女人此刻已经撕破了脸皮,将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的时候,安石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如果当时没有击毙那个人的话,再多僵持一会儿的话,也许现在的一切都还有转机!可是现在,事实是他们被五个全副武装的暴徒挟持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如果是那个张杰的男人的话一定不会让这帮家伙给挟持的。 想到这里,安石不禁希望陈签能够下来,只要这个男人下来了,那么一切就还有转机,原因简单的令人发指,那就是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可是,他主动下来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让安石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我可不管你们死不死,你们手上没有信标就算到了那里又能怎么样?我不会让我的人平白无故替你们流血,小弟弟,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是吗?所以我才让你们从电梯突破,我们一起行动。” 她的话很在理,换做是安石自己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是眼下牺牲的是他的性命他可就不能这么想了!转机在哪里?安石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机会,刚才他好像已经触碰到那个机会了,可是因为恐惧或者什么别的原因致使他和那个机会擦身而过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萧易李开口了: “我们的确没有信标,但同时我们也没有使用电梯的能力。” “你什么意思?”米娅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萧易李知道,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米娅满意的话,等待他的可能就不只是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我们的电梯由十五层的同伴卡着,如果没有我的消息的话,他们是不会放电梯下来的。” 米娅看着萧易李的表情,似乎在分辨着他有没有说谎,但只用了片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就是她看不出来,其次就是如果是她她也不会让电梯落到别人的手里。 “接着说。”米娅选择接着听下去。 ”我们没有信标,所以我希望能通知我的同伴,让我们的信标持有者下来。作为交换我可以和这位拿手枪的小哥从电梯突破,但是你们要让我们的持有者和你们同行!” 萧易李的话掷地有声,但安石的脸色和吃了十斤热翔差不多。 他压制着怒火,用着近乎撕裂着自己的喉腔的低声说道:“愚蠢!你疯了!你会害死我们的!” 萧易李瞥了瞥他选择无视掉他说的话,他直视着米娅,现在!他只关心她的选择! “有趣,有趣。”米娅的嘴角露出笑意,她没想到这个男孩居然能想出这么愚蠢的方法将胜利送到自己的手上,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的小男孩,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干脆一点你说呢?这样吧,你干脆把你那个持有者叫下来,你们三个一起做电梯算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信用的,等你们都死了,我会拿着信标把你们的队友传送下来然后一起解决掉的,毕竟我们胜利的前提是你们的胜利对吧?” 米娅说完后,便弯着腰抽搐着,显然萧易李的话让她太过激动了,以至于要弯腰强忍笑意。她更是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会那么的轻松,轻松到胜利居然就在眼前,在她唾手可得的位置上! 见米娅笑了,萧易李也傻傻的笑了,只有安石在一边抽着嘴角显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命运,他似乎能够体会到那些革命前辈们哀其不争,怒其不幸的心态了。 “还有,记得别耍花样,你只用说九个字‘搞定了,快坐电梯下来’你只能照着我这么说,要是你多说了一个字的话,相信我,你们的脑袋可挡不住子弹的威力。” 米娅警告着萧易李,但眼下的萧易李哪还有二心?迫不及待的就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然后一脸恶狠狠的刮了安石一眼,其姿态和那些带lu党没有任何的区别。 于是,远在十五层的陈签就收到了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电梯?你确定他刚才说的是电梯吗?” “我好像也听到也是电梯。”赵倩倩弱弱说着,随着游戏的进行她终于不能置身事外了,听到有关电梯的内容后,她还是选择开口了。 “奇怪了,这小子明明知道咱们有绳索可以速降,为什么还会说电梯呢?还说得没头没尾的。”陈签此刻的表情正是一脸的问号。 萧易李走后,黄雅接过了半感染体和普通人之间信息交互的桥梁,说道: “他们应该是碰到了麻烦,我想应该是被第八层的家伙给挟持了,”见赵倩倩有些疑惑,她接着解释道,“按照我们的原计划,应该是他们扫掉第四层的家伙,然后让张哥肉身索降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夺楼。但是他们却选择另一种更具风险的方式,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被挟持了,挟持的对象很可能就是第八层的家伙。” “没错,就是那些好运气的家伙,”陈签一想到这帮人偷窃了他的战果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愤地接着说道,“那么现在就很明显了,如果是挟持的状态下,就说明安石他们已经打掉了第六层,被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第八层给威胁了。在这个基础上,无论他们有没有打掉第四层,当然我的倾向是没有,我估计是他们僵持住了,想利用我这个诱饵方便他们突破。不过也可能是在打掉第四层后,准备在电梯门直接击毙我们,实际上,这种可能性其实也不低。”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既然我们能猜到他们的想法,我建议你还是直接索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黄雅建议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陈签拒绝了黄雅的建议,缓缓开口道,“一旦我不用电梯下去,安石他们就危险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所以你准备如他们的愿吗?可是这太威胁了!我不同意!” “不,当然不,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了。” 陈签的眼睛微眯,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因为眯眯眼都是狠人。 第一百五十章 首尾不顾 眯眯眼是不是都是狠人这个命题陈签也不敢打包票,但是为了凸显自己此刻的急智他只好出此下策!为了观众老爷们的观看体验,他真是苦心孤诣、煞费苦心! 他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旦电梯没有启动,或者自己这个信标持有者没有如约出现在电梯的后果,不过这不是重点,因为他的计划本身就充满了很多变数,这些变数的来源主要他不清楚现在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得先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签拿起对讲机,沉声道,“需要五分钟准备。” 说完,他就面授机宜了马莉和赵倩倩等人一番,便独自下楼了。 时间紧迫,在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安排人手在楼梯上下的情况下,陈签决定使用索降的方式快速到达第四层的位置,毕竟危险都集中在电梯和楼梯两个位置陈签选择的窗口倒是没有人关注的位置。 “噗。” 陈签在窗外里发笑,毕竟那两个被绑的赤条条的家伙从四楼被“请”到的五楼的怂样实在是太有趣了。看到这里陈签也大致猜到了这帮人打着什么样的算盘,虽然他这个位置看不到四楼内部的情况,但是如果这帮人真的攻下了四楼,那么他们汇合的位置也就是陷阱的位置也应该在四楼,而不是画蛇添足的五楼。 由此可见这帮家伙果然没能力攻下四楼,于是准备在第五楼截胡他,然后裹挟他和两个怂货坐电梯下到四楼送死,等他们三人分散了火力自然就可以从溜杠和正门进行多点突破,接着再将死无全尸的自己手上的信标拉到指定的位置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送货上门的快递签收。啧啧!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不过,现在么,你们的计划可能要告吹了。”陈签在窗外一脸坏笑,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当反派是极为适合的。 不多时,他便悄悄消失在了第五层的窗口内。 ...... 大东也就是那个米娅的左膀右臂,此刻正压着被卸了武器还光着身子的安石萧易李二人停靠在电梯前,他得到的指示是一旦第十五层的人交汇后情况有变就立刻开枪。 作为一个严肃到近乎古板的男人,他不会犯那种电视剧中低级错误。例如好几次萧易李要求上厕所都被他用贴身监视给打了回去,毕竟在这种生死游戏中他不敢犯任何的纰漏,他绝对不能容忍在他这里被开了口子以至于让全队覆灭的可能性。 “记住,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和交流,这座电梯的楼层选择是不能被取消的,所以你们就不要费那些心思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电梯在五楼被打开时进去,和你的队友到达四楼,然后配合我们发起进攻。”大东将手中的手枪摆了摆,示意二人来到电梯前做好准备,现在距离五分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于是同时,陈签正踮步行进在五楼的位置,老实说他的状态不太好,一方面他要考虑救援的事情,一方面他还要担心那个女人是否会趁他下楼的这段时间搞偷袭,虽然他不认为这样一个能够被侧写成自恋狂的女人会做出偷袭的事情来,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太好的选择。就算放弃了安石和萧易李的生命,他依旧还是要独自下楼完成夺楼,与其这样得不偿失倒不如干脆赌一把。赌狗心理逐渐占据上风的陈签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倒认为自己的决定无比果断。 每个人都有弱点,但是比起弱点共同点更多,例如人类一向是能为了胜利做出反ren类行径来的生物。 大东的精力全然击中在萧易李和安石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快要接近到他身后的陈签。当然这个距离并不是很近,毕竟人是可以感觉到身后的存在的东西的,在一定的范围内。就像是你可能感觉到教导处主任出现在你的身后,那种全身上下拔凉的感觉,以及身后空气晦涩的闷灼感都能够提醒你,在下一秒你手里正刷着dy的手机就要被地中海主任给收走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二者的区别不是很大,至少当陈签接近到两米的距离的时候大东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反应不慢,尤其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可以被夸奖的程度了。 陈签知道自己会被发现,所以当大东的身体出现异动的时候,他的双眼就已经紧紧盯住了大东的手臂,以及他调转枪口的肌肉动作。陈签并没有给大东任何的机会,安娜贝尔的第一次撞击就砸在大东的手腕上,手枪掉在瓷砖上发出清脆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次撞击,是在棍尖垂落在下空的位置开始的,身体素质强横的陈签强行收掉了棍身上的余力,由下至上再次反撩出棍棒,只是第二下就砸碎了大东的下巴。 下颚骨严重脱臼的大东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眼看约定的五分钟就要到的陈签来不及解释,只是对着安石比划了一下手枪的位置后再次消失在楼道里。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第五层的窗边了,他拉动了绳索,之见绳索出现摆伏的不久后,远在十五层的电梯也开始缓缓下落。 ...... 米娅和其余的三个人仍旧留守在第四层大门的位置,从门缝处可以看出里面的六个人正在不慌不忙的整理着掩体架构,与其同时她同样也能看到电梯的位置。 “五分钟就要到了,”她轻声说着,而后又看看表,再看看不远处的电梯,直到电梯开始下移她终于定声道,“准备一下,上面的肥羊下来了。” 众人见状立刻检查起了身上的枪支装备,确保无误后纷纷向她比了一个完备的手势。 米娅紧盯着电梯的运行过程,说道,“他们已经注意到电梯移动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冲出去,让他们首尾不顾,明白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该Waaaaaaagh一 电梯的指示灯缓缓停在第五层,这个数字仿佛带着沉重的意味,就这样悬停在黑色的显示板上不作更改,这个静止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长到米娅的手心都微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仿佛是卸去重担?亦或者是抛开了束缚?电梯的数字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变成了“4”,而米娅也终于将近乎停止的心放了下来,胜利就在眼前了!她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去拿那唾手可得的金色果实。 第四层的六人紧盯着电梯门不语,他们六个大男人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从电梯的位置处下来,在他们眼中看来这和送死有区别吗?在紧急商议后,无论这是阴谋还是什么别的障眼法,他们依旧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消灭电梯里的敌人,然后迅速转入戒备状态。他们有掩体,这是他们的本钱,同样也是他们争取时间的依仗。 就好像是迟到的”滴嘟滴嘟”,他们虽然一直迟到,但是他们总会到。同样的,现在来自于第十五层的电梯终于在这一刻缓缓的打开了它的大门,为在场的众人揭开了它的面纱。 电梯门突然打开的第一时间众人都捏了一把汗,最先做出的反应的是第四层的六个青皮大汉,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以最热烈的欢迎方式向电梯内不间断的开出数十发子弹;而后是米娅众人,在对方还没有反应来的瞬间就冲进了第四层,她的计划十分的成功,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冲到了掩体前。 当然她计划的成功离不开众人的帮助,这个众人当然包括此刻就在她身后咧着一口白牙的陈签。 “叮!” 时间回到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银白色的电梯门内有的应该是两个像二傻子一样的裸男,但是现在空荡荡的电梯驳回了这一个既定的事实,数十发的子弹落在空处,青皮猛男们显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等到反应过来正面被突破的时候米娅等人已经杀到了眼前。 当米娅看到门内空无一人的时候,各类复杂的情感在同一时间涌上了她的心头,最后都被汇成了一句话,他娘的被耍了! 是的,陈签在面授机宜的时候,就已经将两幅防弹衣装备好放在了电梯井内,而后他又将电梯井的顶盖打开,最后在电梯的地板上了留下了字条。 电梯在第五层打开的时候,安石和萧易李先是看到了地上的字条,在飞速穿戴好防弹衣后二人一跃而上停留在了整个轿厢的上方,故而当电梯停留在第四层的时候并未出现的二人的身影,但这不是不变的,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砰砰砰!” 青皮们和米娅小队之间的战争开始了,打响第一枪的是米娅,但在同一时间她就大喊: “撤!撤!” 应声的诸位队友也没有犹豫纷纷一边开枪一边后退,一番交战下来双方都挂了彩,尤是米娅队内的一个被击中了小腹正被大东死命的往后拖着,眼看着他们就要回到门边退出战斗了。 陈签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他缓缓敲响了楼梯上的不锈钢阶梯,叮叮作响的阶梯此刻好像夺命的钟声回荡在属于米娅众人的上空。紧跟着的是一阵轻快的口哨声,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听出其中《杀死比尔》的旋律,但是此刻的被洗脑过的米娅众人哪还有心情听这个!他们个个都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眼下已经能算的上是前有追兵后有恶匪的艰难困境了。 最先看到陈签的是原先断后的萨奇,见陈签只有一人便大喊道:“他只有一个人!有救了诸位!快!我们先退回来!” 被萨奇的话振奋的诸位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往前冲,对于这些人来说此刻萨奇的话不亚于是他们溺水时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画面停止在第四层的大门前,它水平的切开了大门位置的视角,将一个个从门内飞出的身影清晰的记录其中。 最后一个被陈签棍毙的自然是跑在最后的米娅,她到死都并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不怕手枪?为什么在身中数弹的情况下都能把他们一一解决?很可惜她到被数据传送走后都不能知道这个问题答案了。 米娅的尸身倒在四楼的瓷砖上,侧躺的头颅边上蔓延着殷红的鲜血被洁白的瓷砖衬托出异样的反差感,鲜血的主人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空洞的双眼和双唇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恶。 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从门的位置冲了出来,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正对上了躲在掩体的一众青皮。一,二,三,四,五,六、六,六?六!六!不多不少正好六个大青皮跃然在前?陈签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第八层的五个人被他敲碎了脑袋,这六个人又是清一色的猛男,难道? 难道萧易李说的是真的?他们中真的有一个高跟鞋猛男?陈签顿时浑身上下升起一股恶寒,一想到有一个高跟鞋大佬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他就能明显感到自己的生理已经开始极度不适了。 “嗤!嗤!嗤!” 数把枪支带来的充额的火力远远不是之前楼道里被打跑的三瓜俩枣可以媲美的,在第一时间厅内就有数发子弹进入肉体的声音连环响起。 在那个巨大的身影逼近掩体后,只见他将挡在身前的肉盾兄弟扔了出去,肉盾兄弟的身影之下正是强行突破的陈签,被数发子弹击中的陈签此刻已经不敢继续之前莽撞的行动了。于是他借着肉盾兄弟的身体前行,并用好兄弟打开了一条足以决定战局走向的通道。 只见他大吼一声: “waaaaaaagh!” “砰!” 随着掩体被砸开了,构成掩体桌椅散落在地毯上发出连环的闷响声。 与此同时早已关闭的电梯门再度打开了,不过这次门后不再是空无一人,而是冲出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暴徒! 现在,是时候反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死前应有之物 “waaaaagh!” 当这声巨大的不似人类的吼叫声后,早已返回电梯的二人终于明白了陈签在纸条里交代的信号是什么意思。 安石和萧易李对视一眼,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他们二人当然不会像陈签一样整一出为了搞哥和毛哥的戏码,他们的任务是在陈签吸引火力的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打掉这几个敌人! 在前后夹击的巨大优势下,陈签三人几乎是毫不费力的解决第四层的敌人,只留下了一个之前和米娅交火时就倒霉中弹的小个青皮,不过这样算起来也许不是倒霉反倒是幸运了。 萧易李一脸嘚瑟的看着安石,说道: “怎么样安哥?” 安石被萧易李突然cue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卖得什么关子,只是想起他之前那些近乎作死的对话才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你差点把我俩都害死!”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害死我俩了。” 萧易李耸了耸肩,对着的方向正好是米娅倒地的方向。 “什么意思?”有些回味过来的安石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象的这么简单,追问道,“所以你是故意的吗?” “差不多,不过都是赌就是了,我料定那个女的求胜心太强,加上安哥你一副肾虚公子的样子,”萧易李对安石吃人的眼神表示歉意,接着说道,“咳咳,弱不禁风的样子,让她觉得我们是山穷水尽了,我才故意提到让张哥下来这一点,有了张哥,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都会有变数,所以在na之前我先提出了nb为的就是让那个女人得寸进尺,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要的更多。” 安石听话萧易李类似搏命的操作,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想不到这一点,他同样也深深希望陈签能下来救他们,但是他却想不到这一层。难道真的和日本轻小说里写的一样,男高中生都是这样的存在吗?为此安石还深深的扫了萧易李一眼,他在回忆自己还是高中生时的片段。 萧易李走到小个青皮边上,转头对陈签说道:“张哥,这个家伙怎么办?” 见到小个青皮一脸煞白的样子,陈签摇摇头说道:“留着吧,现在时间还够,我有话要问他。” “那个,”陈签看到安石和萧易李站在自己身边,随即说道,“我单独问问。” 被暗示离开的安石和萧易李虽然心里不太明白陈签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谁叫这个男人又把他们从地狱中拉了回来呢? “你叫什么?顺带提一句你可以叫我张杰。”陈签已经尽量的表现出自己和颜悦色的一面了,为此他还把染血的球棍放在了身后,露出了自以为慈祥的渗人笑容。 “有意义吗?我反正也要死了,只剩......”小个青皮瞧了瞧不远处的计时器,“还剩五分钟,相信我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让我去死吧,我只想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消失。” 见此陈签知道这个小个子大概是什么也不会说出口了,但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这样试一试。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吗?”陈签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腆着脸接着说道,“一个漆黑的城市里,唯有一座高楼用有电力供应,就好像灾变发生之前的样子对吗?你看我们无论闹出怎样的声响,那些耳朵灵的跟蝙蝠一样的感染体却充耳不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要死了!你只是在跟一个死人白费口舌。”小个子的语气有些生硬却又不那么硬。 “你最在意什么?爱好?或者理想?这你总能告诉我了吧,你总不想一个人带着这些独孤的死去把。” 听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话,他有些动摇了,也许是认可了陈签所说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理由,总之他开口了: “以诺,你可以叫我以诺。” “这是好的开端不是吗?以诺,请告诉我你的回答。” “我,我喜欢玩游戏,该死,我记得的,灾变前我很喜欢玩游戏,我应该是个职业选手,我记得我很厉害。该死!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该死!”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让他的伤口不住的渗出血来,见状陈签赶忙安抚他,示意他慢慢说。 以诺瞅了瞅时间,又看了看眼前男人的脸,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论是哪种结果他都将走向同一个结局,于是他的脸色更加狰狞了! “我不可能忘记的!”以诺的脸上好似回光返照似的露出不正常的红色,“红绸?刀丛?比翼双飞么?不对!比翼什么来着?就差一点了!利刃,我记得有利刃!” “够了!我的孩子。”以陈签这样的外貌下的确能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以诺为孩子,他怜悯的说道,“够了,你已经很努力了,虽然这依旧不够。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会帮助你的。” 陈签就他的身体捧起来,在他的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艾欧尼亚,昂扬不灭!” 听到这句话的以诺顿时用尽力气将陈签从自己的耳边推开,然后用激动到无可附加的眼神看着他。陈签笑笑,对他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该你了,我的孩子,轮到你帮助我了,我想知道一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以诺的身体逐渐冰冷,他红润的脸庞也开始恢复之前的惨白,从这一切的征兆可以看出他已经快要死了,时间对于他来说真的快要不够了! 他抬起手试着将陈签的领口拉向自己,他的力气不大但是陈签依旧凑了上去,陈签知道这是一个男孩用尽最后的力量所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我,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自从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这或许是一个快死了的男孩的可笑幻想?我觉得我好像看见艾瑞莉娅了,张先生,我相信她是真实的。哦,对了,你的问题,让我想想......我好想见过她,她是,她是......” 声音到此处就戛然而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怪物与骨刃 陈签早在很久之前就试图阐述过一番自己对于谎言的定义,他一直固执的觉得谎言的养料是理想,同样一个美好的理想带来的善意谎言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把?陈签默默想着。 以诺知道这个女人的信息,自己也马上就能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她是....” 以诺的声音不见了,准确的说是连人都不见了,陈签望着从自己怀中被拽走以诺露出了堪称惊讶的震撼表情。 他是被一条闪着乌黑的光的钩索拉走的,钩索的主人将奄奄一息的以诺放在她的高跟鞋边上,然后从自己绑在显着姣好身形旗袍上的腰包内掏出了一支纯绿色的针管。针管下一秒就被打在了以诺的脖子上,而后以诺瘦小的身形就被随意的甩到了不远处的指定点。 陈签看着这一连串精准而优雅的动作后,才反应过来企图看清高跟鞋的主人到底是谁。 一张意料之外同时也在意料之中的脸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陈签和萧易李带着的是惊讶,而安石的脸上带着的更多的是懊悔和不忍。 “童含。”陈签的嘴里呢喃着,眼前女人的形象很快的就和之前的那个清秀的女孩重叠到了一起。 只是,反差太大了。原先女孩身上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陈签知道那是一种叫做普通的气质,现在将这种普通的气质赶走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感。 女人,也就是童含身上穿着漆黑雕花的高叉,露出的大腿直直的连线到足部的漆皮高跟鞋上,原先不算太长的披肩短发此刻已经被修剪成了齐耳的短发,妖冶的红唇以及眉笔勾勒出的精致的弧线都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和自己过去的样子完成了交割。也只有眉眼中的熟悉感才能让三人确定她就是童含。 “伙计们,我可能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了,”陈签盯着童含身上标记的‘8’以及计时器中所剩不多的时间,苦笑着说道,“那针管里东西我可感觉不太妙。” 不远处的童含开口了:“诸位先生们,背着女士说话实在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难道对阔别已经的伙伴不应该有一声招呼吗?” 话语的最后她还挑了一眼站在最左侧的安石。 “咯吱,咯吱。” 以诺所躺尸的位置发出异样的声响,像是血肉或者骨骼在身体里相互挤压、扭曲、增殖的声音。 “这可不太妙啊,”陈签看着已经开始“起尸”的以诺,无数的血肉好像在他的身体里开战了一般,“安石,小萧,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了,你们去把那个女人的手臂拿过来。” 陈签一指不远处米娅手腕上带着信标的手表,二人也明白过来陈签表达的意思,只要信标在他们的手里就不用担心童含会去偷袭。 “张哥,你怎么办?”萧易李走前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办?凉拌,难道你来对付那个家伙吗?” 陈签指着已经“起尸”一半的以诺,仅仅是一半的状态他的体型和身高就几乎要和萧易李持平了,真难想象他完全站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张哥你辛苦,张哥你慢走,张哥再见。” 如果不是萧易李讲完这几句话只用了两秒钟的话,陈签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他多少带着点诚意。 麻烦大了,陈签自然不是讲究回合制的玩家,面对潜在的危险他的一贯态度就是除之而后快,所以他立马对着不断畸变的肉块“砰砰”就是两枪。当子弹没入肉块后,他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滴水流进了大海,就像是一根牙签捅进了营养快线的瓶口,看似一帆风顺实际上算起来根本就是毫发无伤!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这个肉块的增殖的频率反而更快了! 见状陈签由不得立马拿起棒球棍,他知道对于这种超规格的怪物来说也许钝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苦于手头上没有锋锐兵器限制的影响,他也只能拿着自己的爱棍发起冲击。 接着他的冲击就被童含打断了,回答他的是两发子弹的问候,面对瓷砖上被打出两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童含手中的银色手枪陈签礼貌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这可不是什么绅士的礼仪哦,原中洲队队长。我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安排好好和这家伙斗一斗。”童含轻笑间晃了晃手上的大口径手枪,“下一次就不是地上的瓷砖了,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童含不愧是带着“极其适应”这个标签的女人,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她总能用自己的方法达到目的。 陈签听到童含的话之后,脸色阴沉了下来,这女人果然和他一样!不过她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她也不想着去抢米娅手上的信标,为什么?为什么比起游戏的输赢,她更希望看到自己和那个怪物干一架? 即使是有些怂了的陈签面对此情此景,他就算身体老实的退后了,他的嘴巴可不会那么的老实,根据陈签本人的讨厌程度,他也的确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如你所愿女士,或者我该叫你,艾达·童?这是不是更符合你的扮相?” 陈签甩了甩自己不存在的中分,表示自己其实也可以和那个三光男带上点关系。 这次回答的他的可不是童含了,一处是萧易李他们拿到米娅的信标后得手的声音,另一处则是跟前那只完全起身的怪物的怒吼声。 除了能依稀看见以诺的样貌之外,这只怪物几乎颠覆了人类的身体结构。 也许是先前腹部中弹的原因,陈签在它的腰腹处看见了无数片错综缠绕的甲壳类物质,往下看可以看到一对纤长的反骨骼犬足,从上面的盘结的肌肉不难看出这个怪物的爆发力,再往上则是衍生出了类似战裙一般的保护结构将它的大腿覆盖。甲壳质物质的上方有两对看似纤细实则遒劲有力的双臂,手腕处同样衍生出了血红的类似缎带一般的物质。它头顶的两侧长出了类似复眼的猩红巨目,脑后和脖颈的交接处更是长出来许多锋利的锋刃! 最令人的胆寒的便是它的身后的两只复肢,复肢的前端各长着一只巨大的骨质刀刃!它的锐利程度从其上面透露的反光就能够可见一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绝不动摇! “真,真正的意志,咳,是不会被击败的!” 怪物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它赤红的血目正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陈签。 “我艹,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鬼东西!”萧易李抱着米娅的断腕失声骂道。 “走,别发呆了,去帮忙!”安石拉过正在骂娘的萧易李准备去帮陈签。 但是童含哪能如他们所愿,只见她又一记飞索从楼外的黑暗中抓出来一只四足并立的裸体生物。 这生物有着萎缩的大脑,它的一双眼睛就已经占据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它的面颊上即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只是在下颚到前胸的位置破开了一条半米长的口子,口子的两端排列着细密的牙齿,中央还有一条短而粗的舌头来回挪动。它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用于防御的甲壳撞物质,但是那青灰色的皮肤以及粗壮的四肢加上上身的猎奇形象就足以说明它可怕的冲击力。 “那边的两位先生,请不要打搅绅士的战斗,作为补偿我会让这个家伙陪你们好好玩玩。”童含微微俯身表示歉意。 “大条了,安哥。” 萧易李的话暂时将战场分割成两片,而我们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被迫和刀刃怪物oneonone的陈签身上。 陈签望着不远处的怪物,这怪物光是现在屈伸探头的状态就已经逼近三米的大关了,更别说完全站直再算上复肢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了。与之相对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九的陈签纵使拥有寻常人不能拥有的壮硕体魄,在这个怪物的面对依旧弱小的像个纸糊的布娃娃。(就相对的差距而言可以当做奥尼尔身边的库里) 当代表胜利的天平出现在对赌双方的桌前时,一方却直接将天平打翻在地,抽出腰间的大左轮指着另一方的脑袋说道:“这才是公平。” 没错,陈签现在的兴趣就像被人用左轮指着脑袋一般,先不说体型上的巨大差异,单单说他手里武器。除开一把还剩五发子弹的小手枪,就剩下他的爱棍安娜贝尔,这不叫对决,对决的前提是双方有能够持平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强度水平那能叫对决?他估计自己以冲上就变成万岁冲锋和乌拉乌拉的结合体了! 可是萧易李和安石二人已经被那只猎奇的四足怪物缠住了,自己又被这个山寨艾达限制住只能和这个刀刃怪物搏斗,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陈签勉强挤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然后左手持枪右手持棍将自己的身体置于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往好处想,说不定这个以诺变成的刀刃怪物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呢?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一棍的事呢? 当巨大的锋刃随意划破打碎混凝土墙壁的时候,陈签就再也找不到故作乐观的理由,该死!这分明就是要我陈某人死! “妈德,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发了狠的陈签冲了上去,他实在是不甘心以这样的一个方式退场。 怪物的反应并不快,巨大身体带来的负担远不是那一对反足可以承受的,它并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只是用两只复肢往前斩击试图阻止陈签的步伐。 发了狠的陈签哪是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货色,他两个闪身就躲掉了怪物追击而来的利刃。 有戏!再怎么强大的身体都必须要遵守守恒定律,在保持杀伤力强大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它同时失去了很多东西,这其中就一定包含了速度这一项。 虽然陈签只能勉强跟上复肢的动作,但这并不影响他以微弱的优势避开致命的刀锋,当然这从视觉角度上来讲也会被反衬的足够飘逸和惊险。 “嚓嚓!” 两声割裂地板的声音在陈签的身后响起,这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相反他的速度更快了!至少要在第二轮复肢来袭前给这大家伙带去点麻烦才行。 以陈签的身高除非凌空跃起,不然打到直立大家伙还是有些困难的,当然他不会这么做。不论是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腾空,这是所有生死搏斗的专家都会教授自己弟子的一条经验,失去借力点的敌人在他们的眼中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这种差距在陈签和这怪物的身上就更加会被放大。 陈签并没有犯这种低级错误,比起头部,作为一个老点腿怪,他的第一攻击对象自然是怪物身下的那对反足。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解决朝他刺来的纤长双臂。双臂上带着的血红飘带,此刻就像两柄尖刀一般直直的朝着他冲来!陈签知道如果这时他还执意挥棍,那么等待他的就一定是被两把尖刀贯彻防弹衣的尴尬局面,以死换伤的蠢事他断然不可能去做,所以他在尖刀袭来的瞬间他做了决断。 只见他好像如有神助按下了c键一般,原地向左一滚就躲掉致命的攻击。同时滚动带来的巨大后摇也被他用强大的控制能力取消,就在这取消的一瞬间他就将带着猩红铁刺的球棍扬起,狠狠砸在了左侧凸出的反足上。 意象中鲜血淋漓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饶是以陈签此时强大的腕力以及臂力都没能以及砸碎怪物的关节,但是!其中蕴含的强大冲击力还是直接作用在了怪物的关节上,明显错位带来的巨大疼痛让这个怪物发出了巨大的嘶吼声! “吼!我!” 因为惯性的作用它再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向前倒去。见状不妙的陈签立马便要躲开,打小boss不能讲回合制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血薄攻高,但是这种守关大boss摆明了就是血厚攻高的存在,一旦贪刀的下场估计就是被它直接斩成肉泥! 同一时刻它抽回了两只卡在裂缝中的利刃以调整自身的重心,而后用一个几乎半跪的姿势牢牢地将自己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它头上那一对巨大诡异的眼睛疯狂的旋转着,最后停在了陈签所在位置,它们的眼神带着丝毫不加隐瞒的恶意与疯狂! “我!我!绝不会动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不死的只会更加强大! 我,绝不动摇! 怪物的身形恢复了平衡,它头顶的双眼盯着陈签,其中流露出的恶毒几乎无法掩饰。 陈签见状,只能在边缘游走准备再次寻找机会,他知道如果直接不是退的稍快了一些,被割开的就不是夹克而是自己宝贵的后腰了。 游曳在外围的陈签为了保证灵活已经收起了球棍(关键是拿木球棍挡有个球用!),正在一边躲避复肢的攻击一边寻找怪物的破绽,怪物的转向动作并不快可能是因为自己夹碎了它一只腿骨,或者是这种生理结构本身就不符合快速转向的要求。但陈签久久无法得手的原因也很简单,怪物头顶上的复眼以及身后的复肢就像是怪物身上的第二个系统,不受主体的控制,往往在主体转身完成之前就开始攻击快速移动的自己。 能达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这对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巨大复眼,无论陈签如何的移动,复眼几乎都能第一时间捕捉他的动作,使用复肢或攻击或阻挡。 “该死,这家伙不会脱力的吗?打了半天还时一个攻击模式!”陈签嘴里喃喃着,他看着童含一脸淡然的样子,转念大声说道,“你就在这儿看戏吗?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你就不怕输吗?” “输?不不不,你可能搞错了一点,比起输赢我更好奇你究竟能不能打过它,你知道你现在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奇迹吗?” “ballsh*t!”陈签破口大骂道,他可不想纯纯当个猴被人看,这女人丝毫不关心游戏的输赢,说明她的身份八成有问题,不光是身份这张脸估计也有问题,陈签恶狠狠的想着,他只需要一个机会,在干掉这只怪物后,他发誓一定用安娜贝尔狠狠的敲碎这个女人的脑袋! “砰!” 趁他走神之际,怪物的利刃贴着他的屁股斩了下来。 “艹!”陈签大骂道,“老子拼了!” 只见他一个急刹,停住了脚步,弯低的身体恰好躲过了两只飞来的利刃,猛地抬起头后,他就开始像怪物加速冲刺。如果正在被猎奇怪物缠住的萧易李能够看到陈签的双眼的话,一定会觉得熟悉。那对如血的双目上镌刻着的兽性,正如同火焰般燃烧着他的瞳孔! 再次的一个侧身,他躲过了回旋调转的利刃,接着他将如同长绳般的另一条复肢反复缠绕在了自己的手上,感受着复肢上传来的力量,他手臂上的肌肉不禁又鼓胀了几分,同样的被扯住的复肢在挣扎无效后,一柄骨刃就这样被陈签的右手加右臂固住。虽然他此刻想拿着自己的球棍,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情急之下他选择拿出手枪,朝着先前被躲开的复肢连开三枪。 复肢上爆开的三夺血花证明了此刻的陈签运气爆棚!被子弹击伤的复肢至少给陈签争取了三秒钟的时间,而他陈签就要用这三秒钟创造一个奇迹! 一步,两步,仅仅是两步的功夫他就逼近了怪物的身体,除去怪物胸腹处的大规模鳞甲,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怪物的脑袋,为此这一击他必须要中。 怪物的两只双臂如约而至,但挡不住陈签如火般的意志和野兽般的疯狂,他准备拼命了!半空中他拔地而起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怪物硕大的眼睛上似乎反映出了这个男人的身形,以及他铺天盖地的觉悟!它慌了!但它来不及!就算复肢以及双臂能够及时回援也来不及了!那个男人近在眼前! 烫!痛!身体内滚烫的鲜血仿佛彻底被激起如洪流一般四处碰撞着!妖冶的黑色的筋脉如同纹身一般再次涌上陈签的脸颊。同一时间,他的瞳孔变得晦暗,嗓音变得粗哑,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他的眼神更加凶厉、狠绝了,他狂笑着因为他在这个怪物的眼中似乎读出来了恐惧的味道。 “去死吧!” 陈签将手中的骨刃奋力的推出,巨大的锋刃先是穿过了怪物的颅骨,再从一只复眼中横穿出去!他发誓会将这个怪物宰掉,他这样说了,所以他这样做了。 紧接着的就是两条锐利的细刃刺穿了他的双臂,紧跟而来的锋刃从他的侧腰处斩入,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整个身体斩得飞了出去,左侧的细刃上还悬挂着一只被强行扯断的断臂! 陈签被甩飞到墙上,连续翻滚了两三下才勉强停了下来,他吃力的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的腿脚还有知觉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已经被腰斩了。粗略的扫了一眼伤口后,他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消失了,但右侧腹部的伤口并不大,原因第一是因为锋刃恰好被防弹衣和被固定的安娜贝尔分润了部分的力道,第二则是因为陈签破坏了复眼的组织结构,让复肢的力道和准度都下降了。 “艹了,真tm的疼啊,我还以为我已经无敌了呢。怎么样?女特工?” 话刚说完的陈签就看到了女特工的手指指向了被贯穿脑袋的怪物。 这只怪物被贯穿脑袋后除了将陈签劈开以外就处于崩溃的状态,只是这种状态随着童含的一指发生了逆转,只见怪物身上的肌肉再次陷入畸变,这次变异的幅度更大了,原先还保持以诺人形的怪物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的状态。 这次它的下肢变得更加的强壮和粗大,它连应有的五官都看不见了,长着血盆大口、锋利口器的头颅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数不清的甲片,巨大的头颅让它不得不弯下腰肢,使得同样粗壮的前臂扫在地面上带起片片裂纹,它的身后更是有数不清的带着锋利细刃的复肢在空中乱舞,光是近五米的个头就已近要逼近宴厅的天花板了!情况再次陷入了地狱mode之中! “艹!你tm的在玩我吗?”陈签绝望的叫骂着,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了! “砰!” 一声非比寻常的枪响传来,猎奇的怪物应声倒地,露出身后的寒冽身影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让少年为之疯狂的 寒冽的身影,正是手持着纯黑色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安石! 是萧易李帮他拖延到了时间,他从米娅一行人的持着的箱子中发现了这支大杀器,想来如果不是米娅刻意藏拙加上陈签在后面包抄的缘故,在当时混乱的局面下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不过现在么,都便宜了他和萧易李两个人。 拿起这只大杀器的安石立马就让萧易李退下,而后一发精准射击的子弹就击毙了这只上蹿下跳的猎奇怪物。 见状陈签立马大喊道:“帮我争取时间!不要让那个怪物靠近我!” 说话间他就用独臂拿出了早藏在怀里的试剂,当然是在破掉袋口里的那支,当时被黄雅发现端倪的时候,陈签就立马制作了精美的口袋用来放置他的“试剂”。这就是之前他之所以这么放心的将试剂丢给王武德的原因,像这种蘸中指舔食指的事情他可没少做过! 闪耀着紫色妖艳光芒的试剂再次重见天日!只不过这份绝望陈签决定自己使用,但是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左臂断掉,他大可以在冲击指定点后斩断右臂交给安石他们。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只剩下一条右臂了! 他必须要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好,在完成突破后,能够保持足够的理智杀死怪物后,再杀死童含!将所有的参赛者杀死!这样他就能提前完成比赛! 【我会死吗?】 【百分百九十的概率。】 【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十咯?你不是说我连续注入病毒会提高这种概率的吗?】 【如果你没有,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是百分之百。】 回想起游戏开始前林雅和自己的对话,陈签的眼神更加坚定了。游戏外的林雅看着这个叫做德克的大叔疲惫的眼神透露出的赴死般的眼神,一时间居然看痴了,虽然他是自己用后门塞进去的,但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拯救世界什么的,真的值得吗? 陈签无法回答林雅的问题了,很快他就将试剂打开,细长的针头再次暴露在空气当中,这一次他要让所有该为此负责的人付出代价!不就是百分之十吗?他赌了! i‘mcold-blooded,it’sallornothing! 当针尖触碰到陈签脖子肌肤的那一刻,童含手中的枪砰砰作响,无数的子弹飞驰在索取这个男人性命的道路上,针尖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了,他只需要按下这该死的助推器! 随后赶来的数发子弹立马阻止了他的行动,数颗子弹先后打在他的躯干上、身后的墙壁上以及那最不能被打中的右手腕上! 但令人意外的是,黑色手表不可摧毁的特质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子弹的动能就算大到让陈签的整个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加血肉模糊,也没有在它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缺口。虽然陈签的右手暂时“保住”了,但试剂也随着强大的动能从陈签的右手中脱手而出,紫色的试剂再次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而弧线的落点恰巧在场边边缘ob的萧易李手边,而萧易李也只是下意识的就接住了飞驰而来的试剂。 萧易李见过童含将试剂注射到小个青皮脖子里的场景,加上陈签之前的所做所为也让他知道了这只试剂的用途到底是什么,只是现在试剂到了自己的手上,眼前是狂怒而来的巨大怪物,边上是虎视眈眈的童含,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做什么? 这是一个来自男高中生内心深处的问题,此刻拿着命运钥匙的他应该做什么?是将钥匙还给张哥?还是给安哥?不不不,安哥两只手都举着枪了,张哥还丢了一只手。 然后他的心底里就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了。在那短短的一秒内,他考虑过哲学中生和死的定义,考虑过自己邻桌旁曾经暗恋过的女孩,考虑过自己在学校里暗无天日的生活,他考虑过很多的很东西,就这样的,他懊悔着自己的青春,毕竟它是那么的普通而难堪。 可惜,时间对于他来说不太够了,但他仍固执地想象了自己的未来。 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没有这场噩梦一般的灾难的话,可能自己会进入一个普通的大学,然后和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女班长相识聊天,然后相爱相恋吗?应该是不会的把,如果是他的话,可能只是不断的重复聊天的过程,然后永远的错失这段感情把。 萧易李的念头不太复杂,似乎是十天以内不间断喷涌出的鲜血让这个男孩的心思更加纯粹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仿佛看到了他应有的未来,所以现在是时候做出决定了,萧易李! 男孩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面孔,他这才明白了过来,他其实是并不想把钥匙给张哥或者是安哥的,他想要的东西更多。他已经拥抱过这段终究不属于自己的未来了,青涩的男孩终于决定在此刻拥抱自己的仅有的青春了。 世界上至少有两样东西能够让所有少年为之疯狂,第一样是难以估料的爱情,而另一样则是代表了自私与理想的惨烈牺牲。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如果说非要给死亡赋予一个意义的话,他希望的他的牺牲能够带着鲜明的色彩,鲜明到可以照亮自己短暂人生中所有灰暗的部分,他想在这些灰暗的部分中重新找到自己的身影,仅此而已。 助推器已经被按下了。 萧易李哑然失笑,看来这次,行动又在思考前了。 童含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这只畸变到不成人形的怪物还不能打消他的念头吗?这一个个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安石同样没有想到这一点,老实说他对自己是否能下定决心都带着疑惑。也许真的是这样,成年人可以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相反少年却可以为了理想选择壮烈牺牲,这样的成熟究竟意义在哪里呢? 陈签暗骂自己的愚蠢,他早就该明白的,原来真正的主角一直就跟在他身边,只是他没有发现。男高中生这样的生物,怎么可能被一个座位就限制住了他所有的奇迹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咽口水表示我慌了 “张哥,赶紧!” 逐渐压制不住洪(bing)荒(du)之(bing)力(yi)的萧易李大喊道,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病毒,这才第一阵扩散自己几乎就要失去理智了。 心领神会的陈签那还敢耽误,拖着残躯朝着萧易李就冲了过去。 二人交汇之际男人拿过手臂,就从侧面冲向了指定点,而另一个男孩则拖着不断畸变的身体朝着巨大的怪物冲去。他们奔赴的方向并不一样,但是他们此刻胸口中燃烧的信念是一样的,以至于男孩撕扯这自己的衣物大声嘶吼道: “waaaaagh!来战啊!怪物!” 直到男孩与怪物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将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暴的怪物!与巨兽怪物不同的是,由萧易李转变而来的怪物依旧是高大的人形,从头到脚也都完全符合人类的生理结构,只是原先的肉色皮肤变成了焦炭色,浑身上下虬结的如同钢铁一般的肌肉被其中鲜艳的如岩浆一般的肌肉组织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唯一不变的是,可能就是那张肖似萧易李的狰狞面孔,虽然此刻它的嘴角以及向后衍生的皮肉已经被拉扯的藕断丝连,暴露的空隙中也能看见口中镶满了锋利的尖锐牙齿,但只是从它鲜红而执拗的眼神中童含还是无奈的看到了那个男孩的影子。 “吼!” 两个怪物交汇了,身高相近的二者撞击的一瞬间带出的强大气浪让虚弱不堪的陈签顿时撞在了墙边上。 童含知道这样的战斗她插手不了,虽然她很有兴趣观察这样的数据,但是眼下总有人还抱着侥幸的心思,所以她需要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例如杀掉那个不怎么讨喜的男人。 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陈签,这次她保证不会再射失了,也许是上次的仓促射击让她有些难堪,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手上有秘密却错过了将秘密彻底埋葬的机会,这一次她不允许自己再犯第二次错误。 但是事实证明打脸往往来的不仅快还准时。 “砰!”一声枪声滑过她的旗袍。 子弹的主人是那个拿着手持狙击步枪的男人,也就是那个她极其不愿意想起的男人。她咬着银牙,虽然她知道这是个游戏,但是这个臭小子居然利用自己记忆还没恢复前的空档干那些坏事。想到这件事儿的童含就巴不得把这个叫安石的牲口给碎尸万段! “抱歉,你的对手是我。” 安石面无血色的说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犹豫的时候了,如果再被强行降智,他不仅是对不起自己的生命,还对不起为救过自己性命的张哥和已经非人的小萧。 “那就做个了断把!” 童含的声音一并响起,她对陈签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实话,本身她就对输赢不感兴趣,而且就算输了她也不会怎么样,虽然会有几个技术部的家伙因此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但那也都是游戏结束后的事情了。 她已经在尽力忍耐了,但一想到自己做那些事的画面,羞愤之余她只想把看到这些画面的人全部灭口!这其中当然就包含了当事人安石,而且正巧不巧这当事人还好死不活的出现在她眼前,这就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借口以及迟迟未来的决心! 陈签没有理会正在从床上打到宴会厅的二人,虽然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同样的他也没有管正在酣战的两只庞然大物,他刚在眩晕中回过神来。失血的位置虽然已经被他用病毒变异过身体肌肉堵住了,但是之前的失血以及各类伤口的并发症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他知道时间所剩无几了,因此必须要完成任务! 强驱的身体移动到了指定点的位置,过程轻松的几乎出他意料,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多一些心理描写或者肢体动作、语言攻击的话那他就真和那些傻子反派没有区别了。 于是乎,原本遮天蔽日光灯的宴会厅内只剩下了一个还在空气角力的怪物,相应的原第四层和第六层的参加者全都化为数据飞走了,站的人包括原第十五层现第四层小队的五人一怪物,以及第六层的童含的一人。 陈签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拖到下一次游戏开始的时候,游戏的休息时间当然是不允许陈签冲到六层的,所以童含此刻的情况和陈签之前差不多。同样的,她也回不到六楼,这就意味着这一个小时内她必选留在下层,这对陈签等人来说可是重大利好消息。 “童含,你上不去了,不如就这样投降算了,你知道的,你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陈签开口了。 童含暼了他一眼,脸色古怪的问道: “你就这么确定一定赢了?加上这几个老弱病残就能赢了?” “喂喂喂,什么老弱病残啊,你会不会说话啊,虽然老娘划了十几章的水了,但是你又算什么东西啊!” 黄雅气势不弱,一旁的马莉同样也露出了摄人的气质。 “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留住我,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定一点,你们怎么确定这个大家伙和你们是站在一边的呢?”童含笑道。 “嘶!这是个什么东西,她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黄雅看着怪物巨大的后背肌肉大呼小叫道。 陈签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按理说萧易李还能坚持的话,马上就应该继续攻击那个女人,但是此刻这怪物却好像宕机了一般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不动。总不可能是萧易李在和病毒内的兽性做挣扎吧,然后正好进入殊死搏斗的环节被病毒彻底击溃了神智,不会这么倒霉把,陈签心想着。 刚刚结束思考的陈签立马就发现了萧易李身上的异动,怪物的身体先是从轻微摆伏开始,再逐渐演变到高频率的颤动,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抖动,它的动作让整个宴会厅似乎都陷入了震动之中,这样的动作直到它再次睁开开了血红的眼睛才停止,而它停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头看向了老弱病残等人。 “咕噜。” 这是陈签看着满脸凶相的怪物后,艰难地咽下口水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两个消息 怪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签等人,饶是心理素质极好的陈签此刻都有些慌了。 “安石,救命!”黄雅的尖呼响彻整个大厅。 听到此话的安石很自然的接过陈签了位置,将众人挡在身后,就目前来看也只有手上有枪的他还有一战之力了。 安石的想法很简单,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付出的人,但这不意味着他不需要同理以及认同感。萧易李固然可以为了自己的信念主动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也同样无法拒绝被需要,因为被需要了所以他出现了,出现在了这个他不曾拥有过的位置上。 “张哥,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 安石将手指虚扣在扳机上,微睁的眼中已是锁定怪物眼眶的绿色十字准心。 正当众人与怪物深情对视之际,怪物突然打了一个响鼻,发了动静,它的声音就好像老旧的风箱被拉动一般发出一阵阵不和谐的刮擦感: “张哥,你们看我作甚?我很帅吗?” 然后萧易李(筋肉怪物版)做了一个类似健美运动员的展示动作。 “你大爷的,你还有神智,你怎么半天不说话还瞪着眼睛,我他娘的还以为你真成怪物了。” 萧易李挠挠脑袋,从他光秃秃的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只见这个东西哼哧哼哧的滚到陈签的脚边发出与皮靴撞击的声响。 黄雅一把将这东西捡了起来,惊呼道: “这玩意儿,不是你的那个什么试剂吗?你该他用了?” “哈?老子那支不是在哪里吗?”陈签指着不远处同样的一支被踩得粉碎的试剂残骸说道。 “那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说起来好像是和你那支不太一样。”黄雅盯着其中残留的白色液体说道。 “黄姐,张哥,你们再说森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早都什么了?”萧易李巨大的脸色露出疑惑的神色。 “咳咳,没什么,这不是关键,问题是你怎么回复理智了?你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陈签赶紧转移了话题,他虽然状态不好但是扯两句闲话的功夫内他还是死不了的。 “咱也不大清楚啊!张哥。一开始就是愤怒,到后面脑子就好像被烧融化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眼前的一切的。额,撕着撕着,就好像是被连续浇了十个澡池里的冷水一样,直接就把我从硬挺给干到软小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回复理智了。”萧易李晃动着大大的光头有些扭捏的说道。 啧啧,这小子变成怪物了还不老实! “那个,可能是我做的。”赵倩倩躲在众人身后小声说道。 “什么?你做的?”黄雅不敢置信的说道。 “嗯。”赵倩倩举起了手中形状怪异类似枪支的发射器,说道,“就是这个,之前你们不是在看着那个,那个大怪,大个子发呆吗?然后我就看到了刚刷出来的新奖励,里面有一支发射器,还有一支装着白色液体的试剂管,我心想着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呢,趁你们被吓傻了的时候我就打了一发。” “咳咳,吓傻了多难听啊,咱这个叫对峙,对峙!赵小姐明白了吗!”陈签的语气高了显然他不太满意陈倩倩的说法。 他心想道这莫非是什么血清?这节目组还给他个人整点了什么小福利?奇怪啊,怎么之前就没有送福利这一说呢? 陈签在一旁胡思乱想的,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其中为首的自然被排除在外的边缘角色童含。童含自然知道那东西可不是什么血清之类的东西,恰恰相反那东西和紫色的原液差不多,都是能使宿主高速变异的病毒原液,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两种病毒在某种层面上的相互制约? 在得到林雅答复后,陈签也才知道这还是不仅仅是两种不同原液的作用,准确的说是三种,之前陈签留在他体内的病毒才是最后渔翁得利的赢家,单单两种病毒原液的对撞的后果只能是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咳咳,那个童含xi,不好意思哈没注意到你,你站着会不会有些累的,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坐坐。” 陈签一张大脸对着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童含说道,紧跟着的还有众人以及萧易李脸上诡异的微笑。 “法克,算你们运气好,”童含不甘心的咬咬牙,说道,“真是精彩啊,张先生,期待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说完童含的身形就被扭曲、折叠,最后只留下了半空中一个正在消散的光点。 “张哥,那女人说的再见面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自杀了吗”安石不解的问道,他应该算是众人中最关心这个问题的人了。 “你管这叫自杀?算了,给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等等你们就知道了。” 陈签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最后的奖励物,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将手放了上去。运气么?他这样想到,以他的水平和那个怪物的第一形态打完就应该要提前上大结局了,该死!那个时候结束比赛他还是妥妥的男主角,结果被拖到了现在。不过呢,同样的是大家也都还活着,想到这一点陈签有些失笑了,到头来男高中生依旧是主角,安石依旧是他的配角,赵倩倩是插足的黑马,而自己却在之后的战斗中全程划水。 这让他越来越能理解宿命的感觉,没有人是生来就能当主角的,即使是他这样优异过人的人也不行。所谓的主角也不应该是戏份最多、台词最多的家伙,而是在历史的每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处都能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改变既定走向的人,那才叫主角。 他看了看身后的家伙们,笑了笑,在他意味深长的笑容着箱子被彻底打开了。 于是乎在同样的一片白光中,唯有陈签带着平和的情绪被送回了他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 他在恍惚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也就是说这个游戏的外部时长是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整整十二个小时。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居然能被电子技术体现出来,让陈签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ria,给我一杯水。” 陈签闭着眼睛,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在接到林雅递过来的水杯后,他听到了林雅的声音,只听她说道: “德克大叔,我们现在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决意 “额,”陈签定了定神,有些费力的说道,“先说好消息把。” “好消息是,东西到手了,世界危机被暂时解除了。”林雅的语气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那还能什么坏消息吗?”陈签不解的问道。 “世界危机是解除了,但是我们的危机来了。我在操作打包文件的时候被留在数据内的后门发现了,虽然这些文件内容会在一个小时候后准确送达到那些需要的人的办公桌上,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那帮家伙估计在找我的路上了。”林雅展示了一个有些心虚难堪的表情。 “wt伐?哪帮家伙?” “就是主持游戏的那些人,我估计他们可能拿着全自动要来突突咱们了。” “突突咱们?”陈签哑然,他现在他不是什么游戏叱咤风云的棒球佬了,他只是个连枪都打不利索的中年颓废男,“那还不快走!等着明天迟到的101来收尸吗?” 思索片刻后,陈签还是将抽屉内的一柄手枪一排弹夹装好,插在了自己后腰的位置,枪可以不打,但不能不带,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哲学问题。 于是乎,这样一幅清奇的画面出现了,两个带着墨绿色头盔的人骑着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在川流不息的城市中疾驰而去。 ———— “砰。” 公寓的门被撞开了,鱼贯而入的是一大队全副武装的暴徒,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仅看容貌与游戏内的童含至少有七分相像。 “就是这里了,他们提前跑了。” 一个部下附身说道。 “哼,跑不不远的,给我追!另外把监控数据都掉上!对,别管那个女小丑说什么,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这后半段话是对着手机说的,从她的字里行间内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规模庞大、人员复杂的暴力组织。 她正是游戏内化名叫做童含的韩彤,眼下她的任务是把那个贱人和贱人的助手给找到,她早该发现那个贱人的目的不止于此的,只是当时为了游戏的影响考虑让他走完了比赛的流程。现在后台检查出的那贱人的身份和原先的参赛者根本就是两人!而恰恰就在同一时刻,这贱人在拿到顶级人工智能后的第一动作就触发了他们安插在里面的后门。但是那人的手段同样很高明,本部居然无法单方停止数据被传送,只能根据后门反馈来的位置信息进行反追查,所以总部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这支别动队准备直接将那二人擒杀。 气质森冷的韩彤看着pad上一老一少两张面孔,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最后她在女孩的面孔上轻点了两下,露出了其中空白得和白纸一样的个人资料。 与此同时,被小风吹着的陈签林雅二人过的并不舒坦,如果二人是在相同的雨夜中驾驶着一台黑色的迈巴赫,那么气氛应该会得更加的焦灼,只是现在他们二人在这雨夜中打着小花伞骑着粉电驴的场景,让人实在无法将接下来的追杀联系到二人的头上。 “大叔!咱们就开这小破电驴怎么可能跑得掉?”林雅坐在陈签的身后嘟囔道。 “你当我想吗?要不是......”陈签顿了顿,回想起之前菲奥娜和自己说过的话,知道自己的工资去向的他倒也没有在辩解了,他不是德克,他也不能客观评价德克的所作所为,“凑合凑合得了,难道你想骑自行车吗?不说这个了,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说明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安全了,搞不好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中,你有什么主意吗?” “一个小时,大叔,还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手上的资料和文件就会原封不动的传输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再坚持一个小时就是我们赢了,我们拯救了网络世界。”林雅在他身后说道,她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激动反倒是有些迷茫。 然后陈签就接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代表了第三环的最终任务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叮儿!第三环任务开启!】 【任务要求:成功发送原件并在一个小时内保证自己和林雅的人身安全】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提示: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决心的话,那座高架桥将成为你的终点】 “喂,我说。” “大叔,叫我ria啊。” “抱歉,ria,只用一个小时么?” “如果真这么说的话,阻止他们计划的我们可不能像那些文件一样飞走。”林雅的语气有些低沉,很符合她十八岁少女的鲜明特征。 陈签没有接话。 “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大叔,莫名其妙卷入这场漩涡里,然后莫名其妙的被追杀,现在还有纠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少女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陈签的肩膀上颤抖着。 陈签能感觉的出来那是女孩抽泣的抖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他来说他在游戏里为非作歹了十天在游戏的最后还面临着严酷的考验,可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她就从一个卖私货的女高中生变成了飞驰在路上的丧家犬,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大叔可以赢的游戏,直到她忍不住为大叔的胜利拍案叫绝将资料逐一打包发送时,她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她们可能真的会死!没有谁比她了解那些深藏在网络阴暗面里世界的恐怖了。 “不会的,”陈签终于选择开口了,似乎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选择一般,他艰难的继续讲到,“不会死的,相信我。大叔保证,你一定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不光是明天的太阳,还有以后的所有的。” 陈签说完话后仿佛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原本直挺挺的腰身仿佛也垮了下来,但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女孩的动作。林雅将平板收入上衣内侧的口袋内,而后将右手紧紧的环住了陈签的腰腹,她的脸庞靠在陈签的背上,即使是搁着衣物陈签也能感受到女孩脸颊上传来的热量。 于是,不经意间,这个叫做德克的大叔再次支棱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被堵! 虽然是在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决定,陈签在心里却依旧为自己的想法连连苦笑,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任务完成的瞬间他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留下的林雅就不能这么潇洒了,面对那伙人的追杀陈签相信这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这个矛盾结合体本着自己的想法做出了这个决定,把这件事儿解决,就在今晚! “那个,大叔。”林雅停止了抽泣,只是声音中还带着些不自然的鼻音,“我们要去哪儿,出城是不可能了,要不我们去警cha局?” “警cha局?咳咳咳!”被林雅的话呛得连呛数口的陈签,惊讶道,“他们有能力让人消失还不引起群中反弹,你确定要去自投罗网吗?” “是我想差了,那我们该去哪儿?” “去xt把,至少xt的大部分人和那些家伙不是一伙的,而且在xt我们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陈签沉声道,他已经做好了将林雅放在xt寻求庇护的想法。 “你确定你把东西都交全了吗?”陈签接着问道。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不留点后手做筹码那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你为什么要筹码,我们不是要去xt吗?” “寻求庇护的前提是利益交换,小笨蛋!xt没有保护你的义务,前提是你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他们甚至会将你交出泄愤!以平息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陈签的想法自然要比这个小女孩深远的多,他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能想到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 “所以,你的意思让我拿最后的筹码和xt的人谈判吗?我本来是想和jing方合作的,但是照大叔你这么说,看来也只能选择xt了,毕竟利益一致到这种程度的大家伙已经不多了。” 林雅的语气很轻松,陈签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因为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他只能感觉到女孩再次将头低了下来,环在腰间的手更紧了。 骑着小电驴的陈签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他知道这条路还不明朗。二人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他们会不会反推到自己的去处?到了公司又该怎么办?是要让菲奥娜帮助自己吗?不,这还是算了。还是让林雅试着和上司沟通看看? 带着这些问题,陈签闷闷的行驶在道路上,到达公司起码还要十分钟,也不知道怎么的之前回来的时候明明没这么慢的。想到这里有些躁郁的他再次扭动了加速的握把,在电驴极其不情愿的几个闷声中车速才渐渐快出了大概一个百分点的样子。 作为当事人的陈签和林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任由电驴在长长的车流中左右挪移,二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出更换交通工具的想法。 ****************** “韩主管,这是他们现在在的位置。”其中一个队长样式的男人递过来一支pad,说是队长只是他的制服较其他人来说更加显眼和精致。 韩彤接过平板,仔细看起上面印着德克和林雅头像照片的定位图,说道: “他们会去那里?” “我们的人说,大概是xt的总部。”男人低着头看着只能腕表上传输来的信息回复到。 “xt的总部?他们可会挑地方。呵呵,我们的人能插手吗?” 林雅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清冷,她的指尖悬停在德克的长脸上说道。 “基本不可能,他们的人很聪明没有和我们通力合作的可能性,不通风报信已经算很好了。” “哼,一帮见风使舵两头压注的废物,我也没指望他们做出什么贡献,我们的人呢?能追堵到吗?预计时间大概是多少。” 坐在行驶在黑色防弹轿车内的韩彤看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画面。 “可以,他们行进的路线正在堵车,我们的人可以在他们到达这个之前就堵到他们,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性。”男人低沉的声音透露出自信,他丝毫不觉得这个中年宅家的颓废退役三流拳手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 确实,一个三流拳手能翻起什么样的浪花呢?这个三流拳手可是把所有人都摁在地上摩擦了啊,虽然是依靠着病毒带来的注水的力量,但是韩彤依旧觉得这个叫德克男人远远不是资料中看到那么简单,于是她开口提醒道: “小心为上,我们的任务不容许有失,你知道失败的后果的。” 男人并没有因为韩彤的话而改变态度,或者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没有变化,他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弱而改变自己的战术,因为对于他来说每一次执行的行动力都是百分之百,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他自然不可能犯下那些低级的错误。 他开口陈述:“我们的两台车已经大幅度超过了那两个家伙的行程,在监控的情况下,只要他们的目标不变,我们到那里时就应该已经结束行动了。” 两台车,每一台车两个人,合计四个手持枪械的热心市民,在雨夜击毙了两个手无寸铁的“犯罪者”,这样的剧本完美的都可以上明天早间新闻的头条了,说不定他们诸位还会把表扬一番,而他自己这个负责人升迁的愿景更是不远了。 “这里,我们的人将在这里彻底扑灭他们的希望。” 男人指着平板中的一处地点,斩钉截铁的说道。 韩彤看着男人指的地点,这是通往xt公司的必经之路,是否也是断送那个贱人生命的地方呢?她好奇的想到。 **************************** 然后她口中的贱人,也就陈签出现在了男人指尖的位置上,准确的说是出现在了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前,他停下了粉色的小电驴。身后的林雅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到了吗?xt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还没呢。” “那为什么停下来,我们不是得赶快去xt吗?” “你看,”陈签指着不远处两台夹在路中的黑色轿车,苦涩地说道,“xt是到不了,但是天堂可能离我们不远了,ria,看来我们得马上下车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承诺 “怎么办,大叔?”林雅的神色有些慌张,语气中的波动还是透露出了她的不安。 “别说话,跟我走。” 陈签一脸僵硬的将电驴停在离车很远的位置,他不知道那两辆车里的人是谁,但这不代表他会傻乎乎的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将车骑过去。随即他立马下车,拔掉钥匙,平静的将头盔放在后座的箱内,然后抓起林雅的小手向开始飞奔!目标正是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内! 可恶!岂可修!要是在现实世界里,他不说使用那个刚到手的【大艺术家】了或者游戏内德克(尼根版)了,就算是绿灯戒指加手指筒的组合他都有信心和这些家伙斗一斗,可是现在的自己只是德克,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一个射击技术细碎无比的三流拳手,这种力量上的差距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头一次,头一次让陈签深深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当一帆风顺的开始消磨他的意志的时候,现实还是及时的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知道自己原来还是在新手村原地踏步的菜鸡。 远处,车内的四人在一番快速的交流后,只留下了一人在原地待命,其余三人的任务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一大一小擒杀,然后将那女孩身上所有的文件备份销毁。 雨夜,两伙人正在上演着追杀的戏码,前头是夺路狂奔的陈签二人,后头以包围圈的形式跟着的是不具备姓名的三名追凶,他们以完成上峰的任务为天职,能躺倒在某场黑暗世界的厮杀中才是他们宿命的尽头。 慌不择路的陈签当然不可能选择上那些还在施工中的大楼,要是被堵住了林雅可就一点活路也没有了。他只能选择在泥泞的工地上飞奔,企图找到一条应有的生路,在二人体力飞速下降的情况下,局势已经陷入到刻不容缓的地步! 在二人跑过一处建材后,陈签将林雅反手拉倒身前,比出“嘘”的手势,示意她尽快平复自己的呼吸。在林雅恢复体力的同时,追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三人组也停下了脚步,驻足观察着附近的动静,雨夜不仅打乱了他们的听力还干扰了他们的视线。 其中一人说道:“他们不见了,要散开搜吗?” “可以,但是我得请示上峰批准使用二级武器。” 其他二人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在普通情况下他们能动用的装备是一些不太致命的击打类武器,但在完成上峰的重要任务时,行动队员就会对当前任务难易程度进行实时的反馈,必要还可以申请使用高动能武器的许可。之前他们使用的手枪并不是太保险,为了避免人员分散而导致火力不足的情况出现,其中一人才决定请示使用随身携带的冲锋枪的许可。 “头儿,我们把他们锁死在工地了,但是我们人手不够,申请二级火力许可。” 另一头的通讯设备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交流声后,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予批准,我们在市区没有这样的权限,你们的任务更改为盯住他们等待我们的支援,注意!不要轻举妄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生起任何的事端,你们的任务对象只有那两个家伙。” “是。” 即使是雨夜,全自动武器的声音在工地一旁的车内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更别说在工地内的工人和在外的行人了。得到指示的三人对视一眼,只好纷纷将腰间的消嘤器套在手枪上,电影上类似“biu,biu”的声音实际上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因为现实中特大号的银色消音管带来的效果要更加优秀,几乎和订书机工作的声响没有差别。 他们三人并没有拉开很大的距离而是接着收缩着包围圈,他们沉重的步伐似乎是赌定了陈签二人一定还在包围圈内!但实际上是他们一旦发现目标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呼叫队友进行支援,这二人没有交通工具一旦出了工地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自己三人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咬住猎物然后尽量避战即可,像狼一样耗尽猎物的体力和意志才是优秀的猎手应该做的事。 画面转跳到陈签和林雅处。 “ria,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会用枪吗?会开车吗?” 陈签抱着她的肩膀说道。 “会一点吧,我爸爸在夏.....” “你在哪里学的不重要,”陈签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将腰间的手枪递给了她说道,“我们不可能同时跑掉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林雅的神情有些低落,她知道她们二人终究要面临这个局面,只是这个男人的态度她无法预料罢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现在的他真的和那个将自己从深渊里拉起来的男人还是同一个人吗? 然后陈签的声音再次响起了,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慌乱,说道: “一会儿,我会儿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下车前,我观察过有四个人,估计还有一个人留在车上当留守儿童,咳咳,你要做的就是回去,然后用这把枪在他的脑门上开个眼,可以吗?” 陈签的状态很不好,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出于怎样的心理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不知道自己带着这个小女孩能不能躲过那三个人近在咫尺的追杀。 “我是说,如果,如果,”陈签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如果你能开车的话,如果不能的话,你就躲起来,知道吗?不要被他们抓到了,保护好你自己。” 陈签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究竟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技能,能不能干掉那个坐在车里的家伙,这些对他意义都不太大,他在恍惚间只知道吸引那三人注意力的那个人只能是他自己。他只知道那三个家伙已经要追查过来了,到那个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他只知道这一个小时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可剩下来的这十五分钟却像天堑一样将他的希望压到不能再小。 他苦笑着说道:“等我引开他们,你就跑,跑得越远越好,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大叔?我走了,你怎么办?”林雅点点头,但她的眼神里闪着倔强的珠光,她怎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将要面对着什么。 “我会跟上的,你放心,等大叔把他们甩掉了就会跟上去的,你开着车先走,别等大叔,等大叔把他们解决了我们在xt汇合。” 在雨中,一个有些佝偻的男人如此对一个仰头的女孩承诺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切都为了命运的垂怜 “别这么看我,好歹我以前还是拳击手呢。”陈签还在对着散落的雨珠比出了几个假模假样的架势。 林雅刚想反驳就被他彻底摁在了身后的建材上,冰冷而湿润的浸透了她的衣服,她的眼中则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大叔神色慌张的看着不远处的方向,然后尽力的对自己露出一副微笑,最后他将手指放在嘴边再次对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他的眼神带着的东西是眷恋吗?还是什么?林雅不清楚,她只知道下一秒大叔就转身从雨夜中奔出,鞋子与积水发出的巨大声响让追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踪迹,身后已经响起了那三人正在呼喊的声音! 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是她马上又想起大叔对自己的嘱咐,而后她就立马将双手狠狠的捂在嘴上,因为她能看见大叔奔跑的方向,那是侧面,是与四人停车位置截然不同的方向。失神之间的慕然间,她觉得似乎有两行温热从自己的眼角滑落,尝了尝,那是夹杂着雨水和泪水的苦涩。 当追凶渐行渐远时,她猛地站了起来,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决然狠狠地跑向了与大叔完全相反的方向,理由只有一个,她要遵守和那个男人的承诺。 对于陈签来说这十几秒钟太长了,长到他连自己的心跳的振动都数得一清二楚,他不能躲进楼内去做那困兽之斗,他只能往更外围的地步跑去,将自己和林雅的距离尽可能地再拉长些。 “他只有一个人,确认,那个女孩没有跟着他!” “传输工具在谁的手中能确定吗?” 三人用通讯器紧密的交流着,当陈签的身影越来越接近外围周身的阻挡物越来越少时,敏锐的追凶已然发现了一个猎物的不翼而飞。 “无法确定,分头行动吗?” “那东西给小女孩保护的意义不大,你折返回去拿车截,我们两个接着追。” “要我下车吗?” “你原地不动待命。” “同意。”三声不一样的声音先后在对话的频道里响起。 陈签并不知道身后的三人小队已经只剩下两人,对于他来说时间的意义就在于往前奔跑,这是他所能够做到的为数不多的事情,这至少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好让林雅撤离。 我不能停下来,陈签在心里呐喊着,他不能确定这帮家伙还有没有援手,一旦被缠住陷入包围的可能性将会大大提升。想到此处的陈签,察觉到前方的道路被一条绿化带所分割,一处通向川流不息的马路,而另一处则通向一条尚未竣工的长桥。他可不想在被身后的追兵堵死在高架桥上,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了通向马路的小道上。 小道并不长,不过十米的距离,但是当陈签第一步跨进小道的同时,道路另一端就停下了一台渣土车将路口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因为陈签知道自己是代表善良守序阵营的主角的话,他可能真要怀疑这高绝的npc智商和衰到爆炸的运气到底是不是天地意志在刻意针对他陈某人了。 知道此路不通的陈签只能扭头,在看到追击的二人越来越近后,只得转身冲向尚未竣工的架桥,架桥上陈列着的建材则再次吞没了他的身影。 “要继续追吗?这桥还没造完,我们可以直接把他堵死在架桥上。”一人说道。 另一人则开始思考必要性,理论上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架桥下方是几十米高的水泥地,这家伙断然是无路可退了,那么自己二人是否还有必要在和他来一场困兽之斗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从都不是什么冒进的人,比起承担风险他更在意的是完成被吩咐下来的任务,仅此而已。 “不,我们守在这里,等待支援。”他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在面罩的阻拦下愈发模糊。 “是。” 另一人并没有反驳,他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总能在合适的情况下做出合适的选择,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陈签发觉后面追兵的步伐停止了。 就在他当前所在的这个位置,回头望去可以看到留守在桥头追凶二人组。刹那间,他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陡然倚靠在护栏边上露出颓然的神色。事已至此,他终究还是放了一个人回去,该死!林雅可能会死的! 想到这里,他看看不远处像是被拦腰折断的架桥,以及身下几十米高的水泥地,长出了一口气,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他已经尽力了,他的身后再没有退路了,他已经跑到最远的位置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做的再好一些,他只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此刻,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砰!砰!砰!” 正当陈签迷失在惊慌和自责的情绪中时,一连串的枪响将他从悲伤中拉了出来。是谁开枪了?他知道是林雅开的枪,因为他看见过那些追凶者手上的手枪前套着的消音管,所以只能是林雅开的枪!她还没有死。 听到枪声的陈签仿佛是打了鸡血一般,立马退回至桥边开始观察二人的动作。 之间二人之间正在和谁激烈的讨论着。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还在路上,我要怎么做?追吗?” “该死,蠢货!快回去,她估计对我们的盯梢的人动手了。” “她才十八岁她又不会开车!” “呵呵,盯梢的家伙已经没声了,你确定这个敢开枪杀人的小女孩不会开车吗?”男人咆哮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我会注意的,另外你们怎么办?还要盯着那个小子吗?” 他思考了片刻,便给出了答案:“通知上面,准备好我们失手的可能,我和你一起包抄那个小女孩。另外,你去把那个小子结果了,时间不多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决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能放手赌一赌,既然桥上的那个电脑白痴自己跑上高架桥死路寻死,那么就说明文件很有可能掌握在那个拿枪的小女孩手上。 他不知道女孩是否已经驾车扬长而去,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将答案交由命运来作答,但现在他还需要为了命运再次奔赴杀场。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雨夜搏杀 这是他的救赎,也是陈签的机会。 目睹其中一人离去的陈签知道,他最后的机会来了,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他匆忙回去的目的是包抄林雅。那么现在的这种一对一的情况,应该是他所能遇到的最好的局面了。 距离并不远,但他知道他的机会并不大,但是至少还有。陈签此刻已经不是那个能用肉体躲开子弹以及硬抗子弹的“巴尅摸诺”了,他需要用一种更为精密、更为理智的方法接近那个留守的男人。 “啪!” 一声巨响过后。 “哗啦啦,哗啦啦。” 紧跟着的是无数钢管散落在地面的声音,这如同激流拍岸发出响动声裹挟着无数钢管的洪流朝着不远处的男人袭去。 男人一手持枪的专注动作也被这突然起来的意外打破了,是的没错,他在这短短的半秒内考虑了一些问题,自己到底是应该跳呢?还是选择飞扑到一边呢?但是这飞扑的距离好像是不是不太够?后退?还是直接杀了那个男人?带着这些的问题的他还是选择了向一侧飞扑,他并没有选择开枪,即使他已经看到了那个人在不停下落的钢管后逐渐露的身形,琐碎的大雨以及近在咫尺的钢管,选择似乎不那么困难不是吗? 他飞扑了出去,眼角的余光不自觉扫到了同样飞扑而来的陈签!陈签在看到男人的动作后没有任何的迟疑,他手中缺乏一击致命的武器,那么就只采取用空间换时间的无奈之举。借用钢管滚落的时间差前进则是他最终的选择。 同样的雨夜,两个男人在泥泞的地面上相遇了,没有拳拳到肉以及血肉横飞的血腥画面,有的只是无法阻挡惯性的二人在地面上不停翻滚的画面。 连环的翻滚中蒙着脸的男子并没有停下他手上的动作,他企图将手枪对准压制着他的男人,但是连环的撞击让他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他需要等待时机,而眼下又恰好是二人势头渐弱的时刻,他也如愿以偿地终于找到了一个将加长后的枪管顶住陈签腰身的机会。 但陈签并没有给他机会,他钢铁一般的手直接擒住了男子的手腕,陈签能感受到男子手腕中带着的杀意以及决绝,那股子疯狂的意志混合着他的双眼被陈签一五一十的看在眼里。 他将男人的右手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咔嚓。” 男人的手掌上的枪掉在了地上,见状的陈签往旁处狠狠地吐了口血沫,眼神之中同样充满了饱含凶厉的纯粹恶意。 丢掉手枪的男人并没有慌张,而是从容的准备将陈签一脚蹬开,陈签见状只好暂时撤退,潜意识告诉他如果这下被蹬实了,倒下的那个人一定是他自己! 躺在地上的枪支已经被起身的陈签踢飞到茫茫雨夜的黑暗之中。男人看着身旁虎视眈眈的陈签,同时将绑在身后的微chong上的皮带解开,任由微chong掉落到地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使用这把武器了,所以他干脆了一把,释然地将武器卸下,轻装上阵的他在即保证灵活的前提下还减轻了负担。 陈签看着男人的动作默默不语,当他身后的枪支被卸下掉落在雨水中,反而抽出藏在腰间闪着银白色光泽的短匕时,陈签才意识到,下半场的哨声再次吹响了。 男人的动作很麻利,只是翻舞的匕首拍碎凌空的雨水的动作就让陈签的汗毛直立,这是个老手!还是相当会玩匕首的家伙!他和之前现实世界中遇到的那个帮派分子不一样,这个家伙更像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匕首在他手中的灵活程度让陈签仿佛看到了一只银色的毒蝎以及蝎尾上锋利的鳌针。 他的匕首很快就与陈签擦肩而过,陈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去的,仿佛是意识牵动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将这致命的一击躲了过去。 二人同时回头对视,双眼中都流露了一种东西那就是惊讶,男人惊讶的是猎物躲开匕首时的动作以及眼神,陈签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但他们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原因,男人的猎物是一个退役的老拳手,而这老拳手的意志恰好被陈签继承了,顺带继承的还有下意识的肌肉动作、本能以及战斗的技巧。 触发的原因自然是陷入战斗状态的他自己,关于德克的自身的拳击技能生效了,陈签脑海内关于战斗的一切要素,或者说德克的一切技巧与经验在这一刻都被他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男人连忙反挥匕首,陈签看不清匕首在半空中究竟撕裂了多少雨珠,但拳击手带来的动态视觉足以让他提前捕捉对手的动作,下一秒他的脚就后退半步,刀尖轻松的划过他鼻尖前的空气,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借此机会的陈签不准备放过男人受力的绝佳时机,经过社会打磨的他手上的动作和拳台上的德克已经是判若两人,如果说拳台上的德克是一只凶猛的野牛的话,现在的他则更像一只狡猾的老狼,为了胜利他可以丢下更多的东西。 陈签的左手已然放到了男人的右臂上,拉扯带来的相互作用,让他的前身大开!只见,陈签一击老拳就要砸在他的脸庞上!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的左手狠狠拍在被擒住的右手上,携带着双手力量的右手顿时冲破陈签左手的束缚,直直的朝向陈签进攻的右手刺去! 本应是轮到陈签做选择的时候,但他缺并没有反应的机会去做出选择,来自德克的技巧实际运用到他的身体上时总是有那么一丝的滞涩,就好像操作电脑角色动作时自带的延迟一般,陈签俨然是吃了大亏! 于是乎,半空中飞舞的一样是血水,另一样也是血水,它们带着雨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建材上,然后又被冲刷得不见踪影。 交手后,陈签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背退到一侧,伤口并不深,但是其中传来的痛意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不远处那个擦着鼻血的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请你帮帮我 二人的交战以陈签的败退结束。 陈签捂着小腹躺倒在水泊中,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许多的东西,但仔细观察却不曾发现恐惧之类的情绪存在。 他的水平本身就不足以和男人媲美,再加上环境和延迟的限制,没过多久他就败下阵来,男人步步紧逼他并没有要放过陈签的意思,他更不会去讲那些类似获奖感言的废话,他们之间只有生死可言,再无他物。 陈签看着手持利刃一步步走来男人,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来。 ******************** 和大叔错开的林雅此刻已经猫到了工地外,也就是之前四人停车的位置,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个家伙正坐在黑色的轿车内,手中不停摆弄着什么东西。 直到她愈发靠近那家伙的车,雨夜带来的噪音正是她绝佳的保护措施,她可以很轻松的潜伏到更近的位置,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车内的男子正在把玩一支银色的十字架。 老实说,直到她真正的杀人后,她依旧没有获得实感,她只是熟练的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后脑勺,在这个距离下她没有射失的可能,指尖扣过扳机发出一声剧烈的枪响。 再回神,银色的十字架已经悬挂在一支皮手套下打转,鲜红的血液顺着十字架滴落在漆黑的车厢内。 女孩将男人的身体从车厢内拖出,大雨连绵的下着,试图将十字架上殷红的血液一并洗去。不过林雅不在乎这一点,在意识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后,她已经坐在了车内,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帮助她完成了一连串起步动作,现在她只需要调转方向盘然后转头开向xt的大厦就行。 事情如果真要那么简单,那么林雅就不会握着方向盘开始颤抖了,她哭了,无法抑制的悲怆让她几近失声,她不敢哭出声音只能默默的将一切的痛苦压在胸腔内。她迷茫了,此刻一切的希望近在身后,可她的执念却一直停留在眼前,停留在那个工地里。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所以她尽可能的向后看去,她在试图倒车,在那晦涩的引擎声下她正试图遵守那个约定。 只是她失败了,她准备单方面撕毁这个约定,理由是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丢下那个男人独自前往xt。于是,她将档位挂死,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轰鸣声带着前所未有的畅意,黑色的车头对准着工地内飞驰而入,就这样她完美的错过了准备包抄她的追凶之一,且在另一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扬长而去,她的方向就是陈签转身离开的方向,女孩终究将轿车开向了那未知的终点。 道路的前方是未知,但身后的追兵已经在奋力追赶,女孩就这样在这出雨夜的戏剧中将走向结局的龙头偏转了。 ********************** 有趣的事,陈签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触发什么意外选项导致来了剧本的偏离,他此刻的心情只有沉重,对于当前的局面。 时间呢?还剩下几分钟?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最后两分钟,陈签的脸上依旧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此刻的情绪是怎么样的。但是熟悉的他的知道,这绝不是他所谓的放弃的表情。 “文件数据在你手上吗?”男人发问了。 面对陈签的沉默他也有料到,这是一个有些固执的离异男人,所以他不准备废话,只是默默将一旁的手枪捡起,在“咔嚓”作响的操作下将子弹上了膛,而后他就将枪口对准了正靠着建材的陈签身上。 他不准备给这个男人多余的机会,所以下一秒他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和陈签的约会如约而至,这一次他终于没能躲开来自宿命的审判,他的左腿被击中了。 【你其实一直都看这一切,对吗?】 迟迟没有等待到回答的陈签终于低下了头颅,在一开始的怀疑后他就曾经无数次对自己的脑子产生怀疑,他究竟是以一个怎样的形态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怀疑究竟是怀疑,他无从验证的一切只能从对话中找到答案,但是这个对话终于在今天迎来终结,因为他要死了。 陈签的眼角莫名其妙的流下泪水,他错愕了他伤心的理由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那个笑颜如花的清秀女孩,可是,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自己居然会那么的悲伤。 男人接着发话了。 “文件数据在你手上吗?”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不急不慢。 可能是他并不关心陈签的回答,因为他手中的手枪已经再次瞄准了,而这次的对象是他的右腿。 当他的手指握扳机的那一刻,这次陈签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宿命,而是一辆闪着明晃大灯的黑色轿车,驾驶轿车的人将油门踩死横冲直撞地撞向了那个举着手枪的家伙。 男人并没有做出任何慌张的举动,他在匆忙间朝着车辆射击数发无果后,才选择侧身往一边跳去。 【如果说我死了。不光是莉莉丝、菲奥娜以及林雅你就都看不见了。】 【你确定你还要接着这样做吗?】 【或者说,她们在你心里就一点地位也没有吗?】 提问的人是陈签,他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看过传统意义上的无限流小说对于技能或者能力的使用机制,那种类似于醍醐灌顶的模式可以让使用者在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使用出那些力量。 但是他却不能,这些德克拥有的能力虽然清清楚楚的写在那里,但不到使用的时候陈签的脑子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概念,而且自己还会经常莫名其妙的干出一些不符合自己行为举止的事情来,这一切的一切整合起来,就好像在告诉陈签本人,在这具身体的灵魂深处还躲藏着另一个冲动而吝啬的灵魂! 【德克,请你帮帮我。】 陈签在此刻终于喊出了那个躲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的名字。 似乎是听到了一声来自灵魂的深处的叹息声,紧接着陈签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却又极度熟悉的声音说道: 【把身体放松。】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雨夜和高架桥更配 【放轻松,不然我不能控制我的身体。】 德克对说道,实际上他一直能看到也能听到这个小子用他的身体干得事情,他会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小子魂穿了,而且自己还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种荒谬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关在一个装着大屏幕的房间内,无法说话,无法行动,甚至连做一个人的基本权益都消失殆尽,他只能作为一个观察者一刻不停的接受着现实,对他来说自己就好一个被鸠占鹊巢的苦主一般,有苦不能言。 他的陈签的情感起初只有憎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凭空出现占据自己的身体,直到他的生活被这家伙带偏轨迹,有很多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却被小子完成了,这或许是他的宿命吗?他是来修正自己的命运吗?可惜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抹去了,毕竟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这样他一直抱着纠结和怀疑态度,但终究还是在那不可抗拒的伟力下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知识与技能”传递给那个小子。 德克本身是没有能力和陈签沟通的,他们之间的存在的关系是共生,但这种共生被那神秘的力量给扭曲、截断了。与之相对的状态大概是某种精神分裂的症状,这恰好与德克可以看见陈签的所作所为的情况相反。他并不能沟通,不代表陈签没有这个能力。实际上他能听见陈签对他所说的心声。这就好比他们之间的截面就像是一扇上了锁的门一般,只是锁头在外头,他在里头罢了。 而现在陈签的恳求恰好就是打开这扇门锁的钥匙,德克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和这小子说道说道,但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浪费时间,只好让陈签放松对身体的控制,由自己全权操控。 说实话这种拿回身体感觉的滋味不赖,虽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陈签在他体内的的那股别扭的滋味,但是此刻的他只想趁着与那男人的搏斗间隙,说一句: 老子终于拿回身体了! 相较于陈签的生涩,德克对于拳击的记忆则是要融入灵魂深处的,毕竟这是他的身体!更何况无论是经验还是技巧就算陈签怎么开挂,也开不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德克本人。而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意志,德克的抗击打能力很强,这得益于他过早的中断了他的拳手生涯,导致他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沉疴痼疾,顽强的意志以及近来的遭遇让他的战斗欲望几乎上升到了顶点! 在强大的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子弹已经击穿了他的大腿。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感觉并不差,那些由刃尖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反倒激发了他的兽性,他能从男人的眼神感觉到,他在畏惧! 畏惧的对象,正是在一番交手后稳稳占据上风的自己。 男人有些迷惑了,为什么这个先前要死的和一条狗一般的男子,现在居然能稳稳的压过自己的一头,难道他不知道疼痛吗?子弹和利刃都无法阻止这个男人吗?有些念头一旦升起便很难再被压下来,至少他是这样的,因为他有些怕了。枪内的子弹在朝轿车开枪时已经被打光,而手枪又被这家伙给打落,面对两人同时包夹的局面,他承认他慌了! 德克没有选择其他花里胡哨的操作,陈签面对匕首时戚戚的场面在他这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匕首这种东西在行家手里是杀器,但是眼前的这个小杀手充其量也只是对陈签来说是个行家,应付这种家伙自己一个前退役拳手的水平根本是手到擒来。 拍掉男人刺向自己的匕首后,德克一个直拳就砸在了男人的鼻子上,这是他的鼻子第二次遭殃了,鼻骨碎裂带来的疼痛和眩晕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接着德克就干脆的把他的右手拿住,在折掉他手腕的同时,鞭腿已经狠狠的扫在了男人的腿弯处,连续遭受重击的男人再也抵挡不住德克的猛攻,在失去的重心的前提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面对此状的德克没有犹豫,他不是那些杀手不需要追问出文件下落,所以他只需要在最快的速度内杀掉眼前的这个男人,然后带着林雅跑路就行。 于是,他挥舞起硕大的拳头就往男人的太阳穴招呼而去。 说回林雅,在甩掉那个气急败坏的对他开枪的追凶之一后,她又堪堪躲过这个追凶的枪击,一连串的枪林弹雨中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能和那个大叔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发现,另一条道路已经被渣土车给死死堵住了,如果要原路返回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来自两把微chong的疯狂压制,这和送死之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她这样想道。 所以她需要将车子倒回二人交手的地方,第一,是因为她看到了另一条出路,没错,就是那座满载着希望的孤立在半空中的高架桥。第二,是因为她需要足够的空间再次启动并加速车辆。 等到她来到德克的身旁时,那男人已经血肉模糊的倒在一片水泊中,这场景和之前的他又是何等的相似,林雅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是招呼德克赶紧上车。 【你确定你马上就要回去了?】 【我骗你干吗?把你们送到xt我就会到原来的世界,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德克沉默了,他知道陈签确实有这个能力将自己再次赶回到那间终无天日的小黑屋中,只是他不敢全然相信罢了,面对如此荒诞不羁的场景也就是像他这样对生活浑浑噩噩的大叔接受能力才要强一些吧。 【谢谢。】 情急之下,陈签并不清楚德克的谢谢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是自己归还身体的行为让德克感激自己,但实际上德克感激的东西则要多得多。 之所以是情急之下的原因是两个,一是,第二批负责围堵的家伙已经驱车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二是,林雅居然将车开上了高架桥,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只是睡着了 如果说陈签的觉悟到这里就为止了的话,那他之前的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成为泡影,他这才明白了系统的提示中所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决心的话,那座高架桥将成为你的终点’的含义,这样他不禁相信了类似宿命的安排,以及系统这个家伙对于某些梗点的纯粹恶趣味。 “大叔,坐好了,我要加速了。”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她还是极力平复的说道。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陈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原本他的计划是林雅独自到达xt,然后自己留下来和这帮家伙周围。原本当枪声响起时,他的心里就已经大定了一半,以他个人的视角出发,女孩成功到达xt的几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 但命运总是在和他开玩笑,失去能力的自己在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并没有太多的反击能力,可以说是完全糟蹋了这具身体的能力。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很糟糕,如果不是林雅折回拯救了自己的情况下,他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具死尸魂归天际了。 陈签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倒计时已经结束了,这代表着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实际上他刚才已经接到了任务成功提示他可以随时返回的提示音了,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选择,只是任由那个选择框孤单的留在角落里。 他望着身旁忐忑不安的女孩,这短短的几十秒的功夫几乎被他们之间的凝滞的氛围拉的几乎无限长。 当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这个女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其实他并不知道她转头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救了自己的命,那就足够了!以至于让他彻底明白了任务提示中所提到的决心的奥义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就这样开口了:“冲过去,我带你去xt。”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但在女孩的错愕下一把抓住了她紧握方向盘的小手,说道:“别怕,我们能过去的。” 车辆的引擎还在轰鸣着,林雅听着陈签的话,心里的温暖几乎都要把心脏融化了!这便是陈签的觉悟,这便是他的决心!他并没有选择回到原有的世界,而是选择了留下,和这个女孩一起面对飞跃高架桥的生死考验! 明亮的月光打在黑色的车身上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韩彤以及随后赶来的队长等人在不远处的工地旁看到了这样一幕。他们已经看不清车身原本的结构了,那月光将车身包围住的同时似乎还给它一层神秘的面纱,它就像一只横跨天堑的飞驹一般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朝着桥梁的另一端飞速冲去! 先是前轮着地带来的震荡感,紧接着的是后轮紧随其后的碰撞,就这样黑色的神驹跨过了高架桥。在落地后的惯性作用下,来回摆动的尾部的轿车很快就重新调整了方向,向着前方的道路继续行驶。 而车内的陈签和林雅则是一脸的兴奋和后怕,以至于相握的手掌间流出的细密汗水都毫无察觉。看着这一幕的德克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陈签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因为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高架桥的另一侧是一片坦途,对于陈签来说行驶到xt很快,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但,少女的心思总是更加敏锐。 “你要走了吗?” 陈签出示身份牌后,林雅俏生生的跟在他身后说道。 “什么走?不会啊,”陈签转头看着林雅,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女孩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么了?谈判是你的事情,我处理完伤口就在门口等着你。另外,如果要长住xt的话,记得帮我要张床位,我估计是回不去了。” 面对陈签的浑话,林雅难得的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后走进了被临时启用的会议室内。 躺在医护室床上的陈签沉默的开着天花板,难得没有对一旁还在值夜班的漂亮医务开腔,毕竟此刻他正在和体内的另一个自己对话。 【不需要我再给你一段时间吗?】 德克的声音从他的心底响起了。 【之前是这样想的。】 陈签眼珠转了转回复说道。 【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我们一个英文一个中文居然还能自如的对话不是十分了不起吗?】 【你不乐意说吗?年轻人。】 【有什么不乐意说的,有些时候觉得人许下了诺言就一定要遵守,但是有些时候反而觉得诺言未必要遵守,不是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考虑清楚了吗?不准备赴约了吗?】 陈签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这是一种灵魂置于肉体之外的异样感。 【会去的,但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我不会去的,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她会伤心的。】 陈签并没有选择接过德克的话,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以至于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从枷锁彻底变成了束缚。 【没有必要了,德克。我注定不会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交集的,所以我答应你的事,你大可以放心,我知道我用你的身体惹出了多大的乱子,但请相信我这么做的必要性好吗?】 这回则是轮到德克沉默了,他终于要拿回自己的身体了,但他同时于自己的前路和这个男孩的惆怅都抱着深深的迷茫。陈签为他铺好的前路以及他准备潇洒离去的态度都让他这个离异多年的老男人感到无力以及释然。 【你真的可以陪她最后一程的。】 德克再次恳请。 【不必了,但是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这样转告她,对她说我已经死了,至于理由你可以说是第二人格的药物抑制之类的由头。】 这回是两个人都沉默了。 *************************** 太阳照常升起,它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从未改变。躺在大厦内相互对窗倚靠的人是德克和林雅,此刻阳光正渐渐的往他们的身下覆盖而去。 “他走了吗?休斯。” 女孩总是这样的敏感。 “不,他没有走,”德克叹了口气,将手掌轻放在女孩略有起伏的背上,说道: “他只是睡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奖励颇丰 回归现实的陈签,一边回味着许久都不曾出场的抽离感,一边拿着手中的早餐沉默不语。 店外是升腾的热气以及热气后的人流,和江柠分别的时刻好像就在不久前,但却又好像在很远以前。他的脑子很混乱,草草解决完早餐后,便一头扎进喧闹的街道里,贪婪地呼吸着这熟悉而又清冷的空气。 这让他的精神也从之前的高度紧张中清醒了过来,随即他开始苦笑。 他终归不是一个洒脱的人,陷入患得患失的他,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选择却依然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过他回不去了,时间也不会重来,以这样的方式对于自己或者德克来说也未尝不是好的结局,嗯,或许吧。 清冷的空气重新赋予了他的大脑工作的能力,他想和人说些什么,但最终这一切的纠结都被他碾成碎末揉在风里。 离上班还有一些时间,但陈签不准备四处游荡了,第一是因为还有一些手尾需要处理,第二自然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沉的气质,准确的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气质。不像寻常小说中主角初露峥嵘时的杀气外漏,此刻的陈签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更要立体,也更贴合人性,真正得到改变的家伙所产生的脱离感会让他们本能的与世界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的反差感绝不会给人自视甚高以超脱,反而是会对自己的存在的意义以及现有稳定的社会秩序进行怀疑。 避开众人来到机构的办公室内后,陈签看着这熟悉的办公室,露出回忆的神色。不久前这里还是和他和姜鹏聊天尬戏的地方,现在居然变成了自己逃离现实的避难所,其中带来的荒唐感让陈签无奈的想着。 陈签点开系统准备查询自己本次任务的收益,按照系统的说法跑环的任务的奖励并不是逐一发放的,所以本次任务的奖励应该也只有一个。 【叮儿!已完成任务,是否返回?】 【是/否】 这是陈签之前在游戏内的系统记录,陈签的眼睛微眯想着。按照常理系统从来不会给自己在是否回归原世界上设置问题,所以这不免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自己的行动触发了后续的剧情。 【叮儿!完成支线任务——二人的救赎】 【叮儿!支线任务——日出,失败】 【叮儿!奖励计算中......】 【叮儿!计算完成,现在开始发放奖励选择,本次奖励的形容为六选二的选择奖励模式】 【a:角色德克身份卡(详情)】 【b:随机获得两项普通级的体术技能】 【c:第二人生卡】 【d:少女的羁绊(详情)】 【e:升级一件非锚点装备或者能力】 【f:特殊称号——正义使者(详情)】 陈签看到此处发现系统这次应该大出血了,居然爆出了这么多好东西,想来这次任务的总体评分应该不低,虽然系统的评定他看不见,但是从一些奖励的选择中他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不过么,评分机制他并不关心,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些选择之中的详细信息。 例如a奖励,点开详情之后则是德克的角色卡,不过较之前还是有了不少的变动。 【人物信息:三十六岁的“wang警”德克·休斯】 【人物介绍:是默默无名的退役拳手兼上班族?还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人物能力:英语(普通)、烹饪(普通)、木工(熟练)、驾驶(普通)、拳击(精通)、射击(粗劣)、加速成长】 【加速成长:学习技能以及提升技能的速度翻倍。】 【使用说明:本体和角色卡的属性不能共同。】 接下里跳开两个没有详细介绍的,陈签的目光落在了唯一的装备上。 【少女的羁绊】 品质:精良(可升级) 特效:与来自原世界以外的好感度达标的少女进行契约(0/10) 介绍:做为连接两界的通道,它可以对少女们进行契约并让她们拥有穿梭两界的能力。 最后是特殊称号,这也是陈签第一次看到系统标注中带有特殊的任务奖励。 【特殊称号——正义使者】 品质:特殊 特效:佩戴者自动加入善良守序阵营(异界任务);在此基础上佩戴者将获得所有绝对中立阵营以上人员的好感,相应的获得所有绝对中立阵营以下人员的反感,好感与反感的程度随着阵营的逐级改变而改变(佩戴后产生的好感值与反感值在取下称号后的一天内依旧保留)。 介绍:正义女神必须看不见,荷马必须是瞎子。 详细阅读完选择的陈签首先就排除了d和e两个选项,他不是什么推土机,所以这件被用作做收集游戏的装备并不适合他,对他的帮助也并不大,况且以陈签本人扭捏而纠结的习惯断然不会选择去和太多的女人做纠缠。其次就是他身上的技能以及装备也不太符合升级的定义,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升级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所以这会对他的战术选择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 再接着他就排除a关于德克的选项,这个选项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让自己拥有一套带有德克属性的皮肤,光是加速学习的新增机能还不能满足陈签当前的需要。 实际上陈签在两个选择发生了纠结,这也意味着他至少已经确定了一个选择。那么b跟f他该怎么选?前者可以让自己快速获得一定的对抗性,不至于像之前的任务中因为畏手畏脚被打个半死,但是后者所带了阵营选择的效果同样也很诱人。 而且关键的一点就是,正义使者的第二条效果在他这个世界也同样可以生效,这对于一个常年行走在社会向阳面的男孩有着极大的诱惑力!陈签终归还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将走向另一条无法预知的道路,但是那存在在天性里的东西却始终无法让他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中抽离出来。 所以,他纠结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夏德尔·波奇 仔细想想这并不是简单的选择奖励的问题,这更能反映出陈签此刻的价值观以及心理趋向。 他一向是可以接受孤独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拥抱孤独。 然后他就选择了c以及f两个奖励。 c选择是好久没有登场的艾丽西亚抽空给他提示的,而f选择是属于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可以轻松的把自己的行为解释成攀附大腿,他可不希望有人把自己误读成什么品格高尚的家伙,他反倒是希望人们觉得他是伪善者,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现实。 按照陈签自己的选择他可能会将纠结的二项一并选下,至于c这个连详情都没有的,透露着各种各样奇怪与未知的选择,陈签是根本不可能理会的。但是艾丽西亚的出现,以及她的建议还是让陈签把它作为了保留的选项之一。 陈签看起刚拿到手上的奖励之一,也就是之前选项中的c选项,关于它的介绍并不多但是内容让陈签无比的纠结。 【第二人生卡】 【效果:随机成为一位具有幕间成长能力的人类】 作为一个半吊子跑团爱好者,陈签的的印象还停留在各类稀奇古怪的机能检测机制中,类似霰弹枪飞踢,神枪手莉莉以及克总弱船之类的老梗。 其中关于幕间成长的介绍他还是有些模糊的印象,但跑团中的幕间成长显然不大符合他对全自动挂机的定义,这种一个判定失败就要当场暴毙如同儿戏一般的机制,陈签自然生不出什么好感,所以他本能的就开始生出了拒绝使用这个道具的念头。 【也不知道艾丽西亚为什么要我挑这玩意儿,话说她怎么看到我的奖励选项的?】 后知后觉的陈签终于想起了这一点。 【权限上升了呗,还能怎么样?】 艾丽西亚的声音紧跟着陈签的怀疑响起。 【权限?你能和它沟通?】 【沟通倒不至于,只是浅层的合作而已。】 【你这样说我倒觉得它不是个系统了。】 艾丽西亚并没有选择接陈签的话。 【能看到一些,但从本质上来说我还是无法干预它对你的限制,或者说对你的,额,算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发出声音。 【你可以把那玩意儿给用了,相信我这比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装备和机能有价值的多。】 【可是我丝毫没有价值在哪里,甚至还觉得这就是一个赔钱货。】 【少年!不搏一搏,单车何时变摩托?】 【你是指望我能随机出个都市兵王还是什么歪嘴赘婿?光是全球的七十亿人就至少有七十亿种模板了,你难道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相信自己的运气吗!】 陈签的语气中甚至透露出了一丝骄傲,在虚空中看着陈签一脸倒霉样子的艾丽西亚不忍心地摇摇头,毕竟这孩子确实是个倒霉蛋zi。 【你用用又不吃亏,有幕间成长,成长成什么样子你都不吃亏。】 陈签想想艾丽西亚的话确实也有道理,这个第二人生对于自己确实是可有可无的状态,反正就当是在打游戏模拟人生?陈签安慰自己道。 【另外提醒你,你本体睡着了也是可以使用第二人生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时间分配的问题,你甚至可以睡觉的玩玩然后白天放着挂机,不是吗?】 陈签当然抵挡不住艾丽西亚的谆谆善诱,其实他对于艾丽西亚让自己选这个奖励是颇有言辞的,本来他能从容不破的将自己身体的短板补起来,但是现在却要面临这开小号的局面,尤其是这个小号说不定开局就是个废号,这才是最让他糟心的。 但是,既然选择已经确定,那么接受艾丽西亚的说法才是最好的选择,而陈签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审视夺度的经验。 【那我还有什么需要主意的吗?另外我想知道这个人类的定义是什么,我是觉得如果我今天脸白的话说不定整个什么四五线超级英雄都是有可能的。】 【那你可以收收心了,它的底层逻辑是混合存在以及存在过的人类特征,所以在超能力反面你是别想了,那些由锚点引起的特征不是它能混合的。】 【那,那,那还有个锤子用啊,都是普通人算什么奖励啊?双色球开奖都是一块钱和不开有区别吗?】 陈签愤愤道,他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隐藏在文字中的信息。 【放轻松,你刚还被普通人打得躺在地上思考人生现在就不记得了?】 【可是那也要能够变成实力强悍的家伙才行把,嗯?难道你有什么没说的啊?还是说你可以给我开后门?】 艾丽西亚听着陈签的话有些头大,不过她了解的自然是比陈签多一些,转动神念说道: 【现在的人不好说,但不代表以前的人不行对吧?】 以前的人?陈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面白大耳的家伙跪中间,他的一左一右分别是红脸长髯以及黑脸络腮胡两个家伙,这三人正在黑脸家伙家中后院的桃树林里,对着香炉后摆放的一位身着绿袍手持关刀的将军跪拜。 摇摇头,陈签将脑中的荒唐清理了出去,发问道: 【你是说,那些历史上的人物也在存在的范围内吗?】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存在,你活在两千年后的架空世界吗?】 陈签也懒得计较这头高次元生物知道两千年保密协议的由来,多半是她胡乱上网被精神毒害的产物。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悖论,以历史人物的形象出现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把?这不会成为bug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这也只是其中之一的选项,就像是你随机出了一张大众脸但是同时随机到了李小龙的身手一样,就算你有他的身手人们也不会认为你是李小龙,所以你可以使用了吗?我的契约伙伴。】 在艾丽西亚的询问下,陈签还是选择使用这张颇具争议的道具。 【叮儿!第二人生卡使用成功!】 【获得:夏德尔·波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收银员波奇 艾丽西亚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对着空气说道: “它确实无法复制锚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无法吸引锚点,恰恰相反的是锚点本身就会追逐这些来自于意料之外的东西。” ************************* 美国,纽约,布朗克斯区,纽约市公共住房内。 陈签的感觉不太妙,或者说波奇的感觉不太妙,除了知道自己的原体是陈签之外,他已经几乎无法将自己代替到那个叫做“陈签”的角色中去了,准确的说他从行为举止以及性格特征都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这个叫做波奇的人,唯一不变的则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艾丽西亚果然还是坑了自己,他需要马上回去! 所以一下秒陈签就再次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感觉怎么样?】 艾丽西亚问道。 【不怎么样,我怀疑我的鼻子里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一股怪味儿。】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当你是陈签的时候波奇会根据惯性做出符合他行为的举止的事情来,但当你是波奇的时候陈签这一角色是不存在的,你可以理解成肉身穿越,但回归的位置还是在原点。】 【所以说,我还可以用这招来跑路?】 【你的思路确实挺清奇的,难道你不应该觉得自己睡觉的时候会消失才是最恐怖的吗?】 【你才认识我吗?】 陈签的小表情有些得意。 【希望你不要搞错本体和第二分身之间的地位,记住你先是陈签然后才是波奇,明白了吗?】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当我变成波奇的时候,我的确有一种关于‘陈签’的一切都与我远离的既视感,不过我能明确的知道自己是陈签一点,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哼......哼!显然这个叫做波奇的孩子对你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不过我认为你需要自己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本神没有为你解答这些麻烦的问题的义务。】 艾丽西亚在哼哼了两声后就消失了,留下陈签一人在办公室内继续着之前的回忆。 当他进入到波奇身体的那一刻他就能明显感觉自己在身体上的变化,再加上一种来自生理和心理上的困顿,这种困顿的最明显的征兆就是他似乎无法明确的感知到情绪的意义。 抑郁症?自闭症?还是什么其他的病症?无数种心理疾病的名字在陈签的脑海中浮现,他原先一直是一个对于心理疾病不怎么感冒的家伙,但是就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个叫做波奇的孩子显然是某种心理疾病的患者,而且其中有很大的问题就是,这种对于自己认知方面的缺失究竟是不是导致了自己能够轻松回归的原因!陈签如此推测着。 这并非陈签对于随机本身产生的不确定性的好奇,而是更加纯粹的只针对于波奇的好奇,总结起来就是陈签对于波奇这一个体的好奇。 陈签一向是对抑郁症之类的病症持有否定态度的,他固执的认为抑郁症是一种由自己的情感行为作出来的病。之所以强调个体,是因为环境在其中的因为无法起到主要作用。如果说压抑的环境是批量生产抑郁症的温床的话,那么监狱是否也可以等于是抑郁症的生产中心?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两者是不对等的,因为大多数进了监狱的家伙可不会变成那些缺乏攻击性的抑郁症患者,反而是学校公司大批量的生产出了众多真真假假的抑郁症患者。由此可见压抑的环境也只是其中的一点,更关键的还是自己所受到的来自外界环境的影响程度以及内心的情绪变化。 他对波奇得的病是什么并不关心,这也成为不了陈签放弃第二分身的理由。实际上他对此还持好奇态度。 想象一下一个正常人如果能走进真实的病患的心里世界,那么这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才算是打破了周树人的魔咒。 陈签一直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性的家伙,一来是他想知道关于波奇的秘密,毕竟在没有角色卡的介绍下,他对这家伙的了解基本为零。二来他对美国的街区以及文化还是有些好奇,虽然他的出生地是在布朗克斯而不是什么曼哈顿的富人区,但这对于一个生活在天朝里的小青年还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的。三来则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他花费了一个宝贵的选择机会才换来的奖励!他可不能因为某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就把波奇给舍弃了!绝不!这种情况他决不允许发生!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陈签就在白天上班,晚上研究波奇的日子中过去了。 这一个月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城市里又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但又十分合理的设定或者物品,以及一些流传在老百姓口中的捕风捉影的怪奇消息。总之,作为始作俑者的陈签知道,这是锚点正用着它的办法开始对着这个世界进行合理的改造。 这其中,与陈签最为相关的就是一家叫做女法师工会的政府组织,在得知江柠已经是其中的一员后的陈签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在他看来,女法师什么的总比女术士要强得多,况且这种政府组织的福利待遇怎么也比她一个大学生出来实习要强得多。 唯一令他不太高兴的事,就是自从江柠加入这个组织后,他们聊天以及相会的时间都减少了很多,再加上系统爸爸最近又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反倒是让陈签有些患得患失。 总的来说,这个月内他的收获并不多,刨开每天都在白piao签到能量进行吸收的【绿灯戒指】和微薄且短xiao的工资以外,陈签收获的最多的还是来自于波奇身上的信息。 夏德尔·波奇,孤儿,一个典型的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居住在号称着全纽约治安管理最差的街区。负责的讲,这是一个由百分之六十拉丁族裔与百分之三十非洲裔构成的混杂成暴力和绝望的地狱!而我们的小波奇,目前十七岁辍学,他在一家位于第三大道尽头,也就是法律服务中心边上的超市内当收银员。 第一百七十章 两手空空的波奇 某种程度的阿斯伯格综合症(简称as),这是陈签对于波奇身上所患病症的判断。 简单的说这是一种以社会交往困难,局限而异常的兴趣行为模式为特征的神经系统发育障碍性疾病。(具体内容可以自查度娘喔) 不是抑郁症之类的黑色疾病这让陈签松了一大口气,就算是有想法接过这个局面,但真要是将那些抑郁症之类的病症沾染上了一些带回陈签本人的心里,那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哭了!经过这一个月的判断和检索他深刻的意识到,对于这类的疾病单纯的一个人的人力往往是徒劳无用的,而且就算是药物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毕竟这是一种通过无穷无尽的包含着绝望的黑暗将人吞噬殆尽的怪物。 相较于抑郁症,as更像是自闭症,但并不是自闭症。区别在于语言沟通的能力,至少波奇本人和人对话是完全没有问题,有的是更深层面的来自于认知上的问题。(阿斯伯格不是高功能自闭症,详见美版雨人中的介绍) 相较于陈签本人三点一线的生活,波奇的生活倒更有求生的意思在里面,这让陈签很难不好奇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自己会迸发出什么样的奇妙的反应。 波奇的外形是一个瘦小的白人形象,身高大概在五英尺七英寸不到样子体重更是不过九十磅,是一个极富标志意义的形象。当他第一次看到波奇的身体的时候,如此瘦削的身体让他有些担心波奇是一个瘾君子,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是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针眼,二是这间斗大的房间内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藏毒的地方。 当他站在一面油腻的发亮的镜子前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瘦削的身形隐藏在一件有些发浆的灰色连帽衫下,惨白的脸庞上是两片刀子般的薄唇,长短适宜的人中上是高耸的鼻子以及接连而来的眉弓,立体的五官让他的五官更加深邃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对无神的眼睛以及茂密的好像杂草的头发,波奇的样子其实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的程度。 他目前在第三大道尽头的一家叫做“马克之家”的小超市里上班,他在超市内的那件深绿色的收银员制服是他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波奇能得到这份工作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因为他老实,老实到甚至可以说有点木讷,不像那些混迹在街头的帮派分子一般无法安心工作。第二则更简单了,因为老板马克也是个白人,这年头想在街区内找到一个肯工作的白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对于那些有色人种的雇工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陈签知道这是一个来自于历史的双向问题,但在波奇眼中却不是这样的。波奇他所依赖的东西是秩序与规则,他对事物的理解简单到只有是非对错的层面,所以老板对那些小偷小摸的雇员大吼时他是赞同的,这与他经常被那些人排挤和欺凌没有关系,波奇只会就事论事,仅此而已。 波奇是白班,相较于晚上的混乱,马克不放心把店交给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也可能是出于某种别的因素,总之波奇的班是白班。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叫做辛迪的拉丁裔女孩也是这个班次,只是今天她请假了,超市只剩下波奇一人重复的进行着一天的工作。 收银台的案头边摆放着一些新旧各半的课本,其中被遮挡的封面上似乎写着交流之类的字眼,不过波奇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课本上,他正抬头全神贯注的看着超市不远处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那是一家布朗克斯地方电视台播出的节目,内容通常是和教会之类的宗教活动有关,而波奇正盯着其中被笑容包围的一个黑袍怔怔出神。 “叮铃铃。” 这是超市门被打开的声音,波奇回过神来后便再次低下了头看着走入门店的客人不语。 客人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黑人,实际上一个二十岁的黑人和一个四十岁的黑人在长相上可能没有什么分别,至少在波奇眼中是这样的,因为他不怎么抬头看那些人的脸也很少接近他们。 “砰。” 穿着黑色印花外套的黑人将一听啤酒摆在了收银台上。 波奇在扫码确认啤酒的商品序号后,用右手的食指一个一个将数字点在收银机的键盘上,然后嘴里就开始念叨: “晚上好,先生,我是说那些穿黑袍的家伙,他们可太棒了。” 波奇没有看到黑人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接着小声说道:“一听卡尔加的啤酒,收您两美元。” 他双手接过黑人递来的纸币,这是一张泛着油污和浓郁大ma味道的纸币,但对于波奇来说它的意义只是一张两美元的纸币,他郑重而又笨拙地将纸币轻轻放在收银机内,然后从里面掏出几个硬币作为找钱。 “先生,”波奇将银币悉数放在用于找钱的篮内,“小票需要吗?” 黑人并没有理会他,胡乱的将银币抓了一把后就单手打开了啤酒开始狂饮。波奇看到了篮内还有一枚硬币尚未被取走,于是他用有些怪异的声音大声对即将走出店门的黑人说道: “先生,你还有硬币。” 正在喝酒的男人显然不准备理会这个小白人,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他眼中的小白人已经走出了柜台的位置。那个小白人的动作并不灵敏,看上去倒有些不协调,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怪异。 但至少他的动作不慢不是吗?所以缺少了基本运动感,但他仍然赶上了前面的黑人,他的眼睛看着一旁的地面上,低声开口了。 “先生,您还有硬币没有取走。” 黑人听着身后收银员的话,疑惑且不耐烦的转过了头。他望着波奇手上那枚硬币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在发现是一枚一美分的硬币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接着转头朝店门口走去。 毫无征兆的波奇拉住了黑人的手,在他还没有接着说出先生的生的时候,差点洒出啤酒的男人就怒气冲冲的回过了头,他不明白这个小收银员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是一场关于男人之间的对视,对视的结果是黑人狠狠地在波奇的脸上来了一下子,然后不客气的甩开超市的大门扬长而去,留下波奇一人捂着脸躺在地上默不作声。 没错,这就是波奇的日常。 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在起身后用空无一物的双手拍了拍制服上的似有似无的尘土,便转身回到了收银台的位置。 当他抬头再次看向电视的时候,节目还在继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送件人波奇 马克坐在位于二楼的监控室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不准备做什么,也不准备对波奇说什么,因为对于布朗克斯而言,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意义,布朗克斯并不相信弱小,可仔细想来世界上又有哪里相信这玩意儿呢? 当节目结束,没有人发现波奇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双拳抵在收银台上。他很用力以至于双臂微微颤抖,那些暴起的青色筋脉在手背上鲜活的跳跃着,当然这一切都无法盖过他眼中的热忱,波奇并没有因为逐渐肿胀的脸颊而影响他的注意力,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很容易就会被某一种富有局限性的表达所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归根结底在于,波奇感受或者理解他人情绪的能力几乎为零,他的行为喜恶都是根据公式化和刻板的社会行为规范和社会规则来决定的,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揍自己,就如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狭窄和孤独一样,也许人类都是这样的生物所以那个男人才会打自己么?波奇的大脑里装不下太多的东西,那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内仅有一丝是供他思考的区域,其他的都是无意义的肿胀的黑暗罢了。 工资结算的方式是周薪,马克对自己还不错,他能理解一个生活在街区里的孤儿所要面对的一切,公共住房糟乱的环境与危险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波奇很厌恶这样的环境,但是他却只能接受这样的环境,就像他从小就要被各式各样的大人领取见各式各样的不耐烦的大人一样,他们总是会对自己做出各式各样的安排,而被丢在一旁的无助的他能选择的只有接受。 他上过学,但那段日子对于他的他的朋友来说都不美好,至少是他个人的记忆里属于他个人的桥段不算美好。他交不到朋友,因为他奇怪的语气和更加奇怪的动作。他是个笑柄,但他依旧会试着和人接触,他不知道那些人脸上透露出的情绪是厌恶,只是单纯的讲着些没有逻辑的冗长笑话,在嬉笑和手脚中再次变回孤单的一个人,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他们脸上的笑意究竟是什么? 因为他没有学过!但这绝对不算最残忍的,无知的他在人群中随波漂浮着,可老师却给了他一种最痛苦的能力那就是分辨是非。这样残酷的能力最终让身患as的他彻底沦为了不合群的存在,没有人喜欢他喋喋不休的讲着关于价值观和是非观的话题,也没有人喜欢他这个指手画脚的“义警”,所以他从老师那里得来的礼物最终变成了他领取他人拳脚怒骂的许可证。 直到现在波奇也无法理解这一点,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可以无视或者践踏社会的规则,为什么他的阻止反而会成为自己身上的伤痕,他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自己心中那股痛苦的背离感产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波奇不明白这一点,但可惜的是他可能永远的无法理解答案的正确意思了,就像他用工资购买的书中那些复杂的表情一样。 到交班的时间了,波奇将自己的书籍整理好放到了自己黑色的挎包内,将制服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在自己满是涂鸦的储物柜内锁好。 今天是周一,就在上周马克答应过自己,说是会给自己机会,那是一份还算不错的送件工作。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没有太多工作能力的未成年人来说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于是现在他出现在了马克的房间前。 “马克。” 波奇有些走调的喊声响起了,别扭的就像一根被拧紧了的发条。 “进来吧。” 马克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波奇并没有选择敲门,是因为刚来马克的超市的时候,马克就再三的警告自己不要敲他的门,因为自己敲门的声音很容易让他回忆起那些上门追zhai的家伙。 当然波奇接受了马克的提议,如果他没有接受的话,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他不知道马克想表达什么,所以当时他提醒马克欠债就要还钱的时候被马克连续翻白眼了几天。不过幸运的是,他同时也不知道白眼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那些来自街头的小孩想必已经被这个五大三粗的超市老板给吓跑了,而波奇这么一个奇怪的孩子却一直戴在马克的小超市内。 波奇推开了门,屋内很暗,接着是一股浓浓的味道。他分得清什么事烟草什么事大ma,所以他也知道马克的屋内飘散的味道是马克喜欢的一种香烟的味道。 “马克,你应该少抽点烟,是的,少抽点烟。你知道的,我住在公屋里,我成天都要和大ma的味道作对,公屋的环境不太好......我喜欢那些穿着黑袍的家伙,他们很幸运。” 马克静静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波奇开始讲着他的话,虽然这小子足足讲了五分钟他也没有打断他。可能是因为他刚被人揍了,或是什么别的缘故,马克连烟都没有抽光是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子两眼放光地喋喋不休的讲着。 可能是说完话了,波奇张开的手脚立马收缩了回去,他先是低着头看着鞋尖然后又抬头悄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马克是一个中年白人,他的年龄可能有四十多岁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一个十足的老光棍。他站起身子后那高大的身形在房间内和瘦弱的波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舒展了一番他的老腰后,马克开口了。 “小波奇,有什么事吗?” “马克,”波奇甩了甩头,说道,“你上周说的,要给我一份送件的工作。你知道的,我还是......” 马克这回没有让波奇说完了,他打开了屋内的灯,原本空气中细小飞舞的灰尘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知道了,波奇,”马克从身后的架子里拿出了一份包裹着黑色塑料袋的东西递给他,并说道,“波奇,这份工作对于你来说唯一的难点就是需要你把嘴给闭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想上学的波奇 “为什么?马克,我不能说话吗?” 面对问题波奇的疑惑并具有连续性,他的疑惑只针对与说话这一点本身上。 马克看着波奇,他了解这个孩子,但他同样知道这个孩子坚持的东西在布朗克斯会成为害死他的关键。马克很犹豫,但犹豫解决不了这个孩子的问题,所以他选择直接要结果。 “波奇,你和一般人不一样。” 波奇听着马克的话,有些疑惑的说道:“是因为我是白人吗?还是我太瘦小了?” 马克手上拿着的包裹又被他放到了桌子上,他转过身好像在酝酿着什么,片刻后他又转过身子看着偷看自己的波奇说道: “不,和这些无关,孩子。”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吗?马克,我不明白,马克,他们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我在学校里学到的,马克,他们都是坏人,苏珊老师告诉过我,我们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马克......” 波奇讲了很多东西,包括他有限学校生涯中的点点滴滴,这对于他来说是少数的新鲜但又苦涩的记忆。 “他们都是坏人,但相对的来说我们也不一定是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马克?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也没有干过那些坏事,马克,我是好人,你不能赶我走!” 波奇对于事物的逻辑处理一向是跳跃的,马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这句话延伸到赶他走上面的,每次和这孩子的对话他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况且是这样了,那些人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我不会赶你走的,孩子,但我知道你还想上学,对吗?” “额,马克,我不知道,但是学校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马克,我想上学。”波奇先是甩甩头,接着又郑重的肯定了下来。 “孩子,你就是从那里被赶走的,为什么还会想再回去呢?你知道自己的特殊,不是吗?” “那是学校里的那些大人的决定马克,和学校没有关系,和同学们没有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马克,我知道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但是说不定总一次的,”波奇的直直的看着马克,双拳紧握,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说道,“总会有一次成功的,马克,他们也许会接纳我,我也会变得幸运,幸运对!马克总会轮到我的,我会努力坚持到那一天的。” “e=(′o`*)))唉,”马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气着,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波奇,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但眼下的情况是你需要一笔钱,对吗?就算是布朗克斯一年的学费也不算低。” “是的,马克,我需要一笔钱,所以我来了,送你的那些东西,我说不定明年就能接着上学了。”波奇的眼神里闪着鲜明的色彩。(as不是自闭症不是一开始就不合群) 马克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看着眼前的男孩,老实说他有点后悔了,波奇他一定不适合走这条路,原本抱着试试想法的马克现在已经萌生了退意。 “是这样的,波奇......” 但他的话才港出口就被打断了,因为波奇并没有说完话,他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 “上学,然后接着送东西,这样我以后的学费就都有了,我还要上大学,没错,马克!上大学!说不定大学的老师能告诉我为什么,马克,我想大上学!我不想住公共住房里,那些人每天不停的,马克,听我说!我想有个好点儿的地方。” 在马克看来波奇并没有病,他只是个脑子不太好的男孩罢了。被波奇唠叨以至于退至一旁的马克哑然失笑,对于他们这种生活在泥泞中的人来说,波奇所说的话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罢了。 毕竟这是布朗克斯!不是曼哈顿!这是代价,也是命运使然! 这让他陷入了纠结,波奇的身形就像无数个游走在布朗克斯街头的孩子一样,只不过他更加纯粹,更加的不谙人事?他们生活在布朗克斯,他们会经历辍学,打架,贩du,进局子的反复循环,然后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和一个女人看对眼之后组成家庭。同样的黑暗,窒息与压迫让他们的孩子再次经历父辈们所经历过的事情,这可笑的就像一个逃不掉的诅咒一般! 波奇!你能逃掉吗?马克看着眼前的男孩,他要付出的努力可能比常人的十倍都要多把,马克叹息着,他已经好久没有在这片死掉的地方看到这样富有生气的傻孩子了。这让他犹豫的心再次动摇了起来,我的孩子!你究竟能明白这一切所需要的代价吗?或者说你有这个觉悟吗?马克在心里想着,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他决定问问。 “波奇,”看着停下话头正看着自己的波奇,马克开口了,“这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所以相应的它的报酬也会很丰厚,你明白吗?” “马克,我知道,正因为它很难我才需要它,不然我没办法在明年开学前凑齐我的学费。”波奇盘算着,似乎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一天需要完成多少次这样的送货任务,才能让他在闲暇之余能够多背背那本新买来的关于表情释义的书。 “这可能会有危险,波奇!”马克的声音有些急促了。 “马克,任何事情都有危险,实际上我上班的路上也经常被人不太礼貌的问候。”波奇解释道。 “但是,”马克看着波奇认真的表情,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结局,“会有生命的,你确定吗?” “哈?你在说什么马克?” “不!我是说,额,就像是某种极限运动,有可能会一定的危险,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那些危险就永远都不会接近你。” 马克连忙解释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也不知道他的话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如果他不帮他,那么这个男孩也许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帮派的交火中?死在一次抢劫中?还是死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破事中?他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只是将他送入了另一个火坑,只不过这个火坑的边上有他亲自放下去的绳子。 “好吧,我知道了马克,但是我不太聪明,你可以慢慢教我吗?你放心,马克,我不太聪明,但是我会好好学的,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还要送货呢?” 波奇看着马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高大的男人脸色越来越白了,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又有机会去上学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打劫的波奇 ps:任何的布朗克斯的内部内容都是杜撰的,不要代入考究。 马克的教学并不复杂,只有三点。 一、不要说多余的话。 二、不要做多余的事。 三、不要有任何的好奇心。 说起来只有三点,但马克还是详细的和波奇讲了工作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只要他能将包裹送到,收到的货款他都能抽一成。马克原本的打算只是每一单给波奇两百刀,但是不知不觉间他被波奇的愿望动摇,这个数字也就从两百刀变成了货款的一成。 波奇并不聪明,马克知道这一点。但他波奇比起其他人依旧有一个极大优势,那就是他的价值观还是欠缺的,短暂的学习生涯并没有将他的价值观补全,这导致他对是非善恶还是缺少了一个笼统的认知。这一点对于马克来说的意义就是波奇会非常的听话,只要将这一切建立在筹集学费的基础上,波奇的接受能力是不低的,所以他对于工作的概念并不会停留在为什么上而是建立在都为了赚钱的基础上。 马克有些违心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欺骗将会把波奇领向何处,但至少自己给了他一个机会,不是吗?在布朗克斯生活的孩子不是谁都有翻身的机会的,也不是谁都有脱离泥潭的意志的。 对于波奇来说马克的话不算复杂,因为马克说了如果不遵守这些规定那他就会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险,所以他会遵守,因为他只能考虑到这一层,他的思考能力也只限在这一层,简单的逻辑就是遵守规则——拿到报酬——凑齐学费。以至于危险的成因直接被他从思考的层面上忽略了,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再三追问为什么会有危险,但是波奇的思维却是如果自己不遵守规则才会有危险。至于其他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坦白地说就算是没有筹集学费的愿望在前,波奇也没有思考太多的能力。 然后,在马克的目送下,将包裹硬塞进斜挎包的波奇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午夜,这是一个适合大洋对岸人民午睡的时间,也是波奇独自走上街头的时间。 马克曾经告诉过他,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在九点后的纽约街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朝你走来的到底是路人还是劫匪。当然,这个时间对于布朗克斯的大多数地方是全天有效的,而在这个时间点还在路上游荡的家伙百分百都是这个城市内最黑暗的家伙。 按照马克的吩咐,在出发前他需要将马克送给自己的臂套绑在手臂上,臂套上的花纹波奇不认识,但是上面小蛇和小棍的形象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以至于他在绑好臂套后还在老旧的镜子前来回摆弄着角度。 除了花纹,臂套上还有一个小按钮连接的是一盏缝在臂套上的小灯,臂套内的电池马克已经换过了。他还再三叮嘱自己在送货的时候一定要打开臂套上的小灯,每次出门前也需要检查小灯的情况。 “咔嚓。”波奇轻轻按下了小灯。 小灯的被陡然打开后,昏黑的屋子里出现了一抹微弱的惨绿色光亮,与其说是亮倒不如说是只能被人观察到的荧光级别的亮度。 “该出发了,波奇,”波奇自言自语的甩了甩头,他用力将脚踮起然后将全身舒展开后才把后脚跟砸了下来,“你可以的波奇,记住马克的话,不多说话,不多做事,不要好奇!” 于是,将露眼头套带好的波奇打开了房间的门,一头扎进了黑暗的世界。 交易的地点是离他两条街区外的第五街道,如果波奇能再熟悉一点布朗克斯地下世界的领地分布的话,就能知道布朗克斯的街道都被隐藏在地下的帮派势力瓜分的一干二净,更不要说最近闹出极大动静的第五街道,可这其中的具体原因连很多帮派的分子都不知道更别提他这个小超市收银员了! 波奇没有车,原因当然不是他不能开车,实际上开车已经算他为数不多的勉强能操控的交通工具之一了,但可想而知的主要原因当然是他没钱去买车以及考驾照。至于自行车他不会骑,这要归功于他糟糕的平衡感以及笨拙的身体动作。但实际上布朗克斯几乎就没有多少这种交通工具,对于小偷而言自行车锁的含义就相当于下午三点下午茶,有没有都一样。 所以步行是波奇唯一的方法,对于这一点马克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布朗克斯这种地方你永远也无法做到真正的远离危险,因为你本身就在一团巨大的危险之中。 走到第五街道的前提是先经过第四街道,由于布朗克斯街道规划的草率性,波奇还要在第四街道的范畴内走上大半条路。对于第四街道他还是有所眼见和耳闻的,毕竟马克的小超市就在第三街道的尽头,来往的顾客中也不乏这些来自第四的帮派分子,当然这些帮派分子绝大多数都是底层的马仔或者装模作样的年轻人。 野猫,一只着了火的野猫,波奇知道这是那些帮派分子的标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一些年轻的帮派成员在打闹中比划出各类复杂的手势,对于这种手势波奇在屡次尝试失败后就懊恼的失去了兴趣。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帮派的名字是什么,但对于那只着火了的猫他却有他自己的了解,他觉得那是野猫,不像是住在家里那种温顺的猫,那一定是出没在深夜纽约街头巷尾的那种凶狠的野猫,波奇的知觉告诉他那就是一只凶狠的野猫。 波奇的思维有些混乱且没有逻辑,他经常会有这种转跳式的思维,所以他及时的甩了甩头试图抛开这些杂念。 第四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除了瑟缩在街道拐角处的流浪汉以外,波奇没有发现其他人在马路上行走的身影。或许他们都去睡觉了?波奇这样想着,毕竟他唯一接触的就是那些曾经出现在超市内的帮派分子。实际上波奇对这个帮派的印象还挺不错的,毕竟每次他们进入超市都不会对穿着收银员制服的自己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波奇原本有些紧张的心就放松了下来,然后他就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声音。 “停下小子!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放过的波奇 “嘿,你,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声音从波奇的身后传来。 波奇并没有动,但是他知道这一伙人已经从他的身后走到了跟前。 入眼的四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如果不是被人用刀片指者,单论状态来说波奇的状态看起比他们要镇静多了。 镇静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马克教过他的三大要点总结起来就是一句那就是不要惹事儿。 所以波奇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眼前的四个家伙。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四个黑人,判断的准则是在布朗克斯午夜的街头上波奇几乎看不见四人脸上的神色。当然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因素,就是为首的那个家伙的话里带着浓厚腔调的英语发言。 为首的家伙就体重而言,波奇就觉得他应该是自己的两倍,身高也是超出了他近一个头。虽然这和他佝偻的习惯有些关系但也足以证明那拿着刀子的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紧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两个稍矮的家伙,二人头上都绑着看不清颜色的花巾,再之后是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带着一头的脏辫。 “喂,朱迪,小声点!”二人中的一人拍了朱迪,也就是为首的大胖子边走边说道。 “雅各布,你的胆子怎么变得小了?弗兰克你怎么管教的你弟弟?”大胖子朱迪用手肘捅了捅费兰克的身子说道。 雅各布和弗兰克是一对双胞胎,弗兰克走在朱迪的身侧,雅各布和那个娇小的身影则在较后的位置。 接着四人走到波奇的身前停下,朱迪和弗兰克一脸的戏谑准备拿波奇当今晚的开胃小菜,而一旁的雅各布则看着波奇手臂上的绿灯陷入深思。 波奇虽然带着面罩,但是他的体格和瑟缩的动作实在让人难以将他和狠角色联系在一起,反而让朱迪几人觉得有些好笑。 “小子,你包里都有什么东西?老实交出来!” 朱迪用刀子轻轻拍着波奇的肩膀,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一种宣誓武力的方式。 面对两个较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高壮的黑人波奇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在他觉得只要自己不违反规定就不会受到伤害,这和他在学校里时遇到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波奇没有选择和朱迪纠缠他选择了直接从朱迪的身侧穿过。 但是还没开穿,一有异动的他就被朱迪的大手攥住了,然后他就看见朱迪那凶恶的黑脸上露出了自己曾经最熟悉的表情,这让波奇有些疑惑了。 他不是按照马克说的话做的吗?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要拿自己动手?但这样供波奇思考的时间并不多,马上他就被朱迪的大吼吼回了现实。 “小子!别耍花样,哼?不然我就宰了你!”朱迪拿着刀子在波奇的身上比划了一阵,随即说道,“也许这样你会老实点,放心小子,流点血是不会死的,eh?” 朱迪话音刚落,就被打断了,不过打断他的人不是波奇,而是一直在身后沉默不语的雅各布。 “等等,朱迪,”雅各布从黑暗中走到波奇身前,比起哥哥弗兰克,他的样子缺少了几分之前的底气,“朱迪,你看他手臂上的东西。” 雅各布指着波奇手臂上的小绿灯,实际上率先走在前头的朱迪和弗兰克都看到了这支小灯,稍稍落后的雅各布的动作稍微慢点,所以当他看到小灯开始思考的时候,朱迪和弗兰克已经将波奇包围准备打劫了。 “什么东西?”朱迪顺着雅各布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是什么?” “伙计,这会不会是那个?”雅各布比了一个难懂的手势,又开口道,“老哥,你觉得的是那个吗?” 雅各布和弗兰克是两个希望加入帮派的年轻人,在这年头的布朗克斯能加入帮派起码就混口饭吃不至于让自己一家领着救济金活活饿死。今夜,二人是受了好友朱迪的怂恿准备实施抢劫,一来世为自己壮壮胆,二来也是为自己“出道”的谈资增添一些墨色,要说这年头谁不是靠添油加醋的吹牛吹出来的名堂? 弗兰克神情这下也有些不对了,因为之前和朱迪喝了些酒的关系所以没注意到这小子手臂上的东西,但眼下被弟弟点醒的他也同样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弗兰克你这脸色怎么变得和你弟差不多了?马尿喝多了?”朱迪可认不出他们口中的东西,他只是个小混混而已距离帮派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应该是的没错,弗兰克,我听约翰叔叔说过这东西,”雅各布看了看瘦小但神色平静的波奇,说道,“你是那种送货的家伙,对吧?” 波奇不理解那种是什么种,但是他的确是送货的,所以他点了点头。 弗兰克又上前仔细看了看他手臂上臂套的图案,脸色变得十分的怪异,准确的说是难看,他立马开口了:“走吧,这家伙不太对。” 听闻此言的雅各布立即领会了哥哥的意思,二人架起朱迪就往回走,这期间雅各布还转头对着波奇点了点头露出了带着难堪以及歉意的表情,就这样一行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波奇见四人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的表情去回应雅各布,老实说他根本看不懂雅各布的意思。他不聪明,但他知道的这些人离去的部分原因应该是雅各布说了什么话。用很笨蛋的话来说就是,他看到的抢劫他的人是朱迪和弗兰克,阻止他们抢劫的人是雅各布,所以雅各布应该是好人,波奇这样想着。 好人啊,他已经好久没遇到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人,但这些人对于其他人来说有些时候也会变成好人,这个过程是他实在无法理解的。在剩下的人中,大部分人也不会选择接近他,也只有小部分的人才会对他释放有限的善意,就像超市的老板马克以及方才的雅各布。 抢劫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波奇的情绪,因为马克对他说过了,只要遵守规则自己就不会有危险,所以波奇对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表示抱歉。 就这样,波奇再次踏上了前往第五街道的路上,同时他再次将逻辑拨回了马克的话上,贫瘠的思考能力再次限制了他了解自己为什么能够莫名其妙脱困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钱货两清的波奇 “雅各布,弗兰克,你们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见点血吗?一帮蠢猪!懦夫!”朱迪不满同伙的拉拽大吼道。 他不高兴的原因有很多,当然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这次特别叫来了迪伦的妹妹劳伦斯,如果能够得到劳伦斯的青睐的话,他会在那些夜场里混的很舒服,可是现在全被这两个家伙给搅乱了!朱迪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带这两个怂货来抢劫,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劳伦斯应该十分看不起自己了吧!真是该死! 实际上,他们的年纪都不大,雅各布和波奇同年,弗兰克和朱迪则要大上一岁,劳伦斯是最小的才刚过十六岁,不过这个年纪已经是可以考取驾照的年纪了。而且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敢和他们一起出来劫道,也可以从侧面反应出布朗克斯同样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 “朱迪,你少说两句。”劳伦斯说话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朱迪有些郁闷,但劳伦斯的话还是让他平复了下来,“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见你怕成这样?” 雅各布和弗兰克倒是没说话,劳伦斯开口了。 “怕他?”劳伦斯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就他这个人来说还没什么好怕的,你会怕比你小上一圈的家伙吗,朱迪?” “那到底是为什么?” 本应该在夜场里厮混的朱迪对于目前的情况有些蒙圈,他可不知道那些帮派之间的辛秘,就连劳伦斯也是被他偷偷约出来的,天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不是被迪伦管得太严了连一起抢劫都会答应。 “据说游荡在纽约街头的绿光是带来不详的征兆,”劳伦斯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这不过是传说的说话,我哥更了解一些,他和我说这些带着绿光的家伙到那里,那里就会有死亡,让我千万不要靠近那些带着绿光的家伙。” “所以那个带着绿光的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朱迪看着眼前的三人,眼前的三人看着他,谁也无法给谁答案。 那么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的答案现在已经走出了第四街道,布朗克斯大多数的区域在夜间是没有路灯供应的,所以从远处看出,我们的小波奇就像一枚鬼火一样从街头起伏到街尾。 “预定的地点,是,额,要在第五街道的第三个拐口向左内行,马克是这么说的。” 波奇自言自语道,他有些紧张,随着目的地的接近男孩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多余的情绪。 第五街道与先前的第四街道不一样,同样是黑暗,波奇总觉得这里要更加黑暗一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准确的形容这里,比如说,死气沉沉? “第三个拐口,第三个拐口,第三个拐口。” 波奇重复着,好像重复多了自己就能快些到达目的地一般。对于大部分的孩子来说,对于恐惧的启蒙都是从独自回家的黑暗道路上开启的,与之对应的自然是回家的速度越快感受恐惧的时间就越短。 只是这对于波奇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黑暗哪有拳脚来的吓人?恰好在此刻,转入拐角的波奇顿时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说是黑暗,但因为之前的道路上光线一直不足的缘故,这让波奇对于更加黑暗环境的适应力还不错,能够勉强达到继续行走的要求。 “走进拐口,马克说是继续直走,会有人在巷内的某处和我交易,然后我要先收钱再给包裹,”波奇不自觉间捂了捂斜挎包里的包裹,“那人同样会带着一只绿色的小灯,我要先收钱再给包裹。” 像是给自己鼓劲的话一般,波奇一路言语一路往小巷的深处走去。 小巷漆黑一片,如果非要作比较,那么一条藏在黑暗山洞中的隧道可能稍微贴切一些,而我们的小波奇就像一辆行驶在单向通道上的破旧火车一般前行着。 时间的流逝很难被察觉到,也许是因为冗长的黑暗或是藏在黑暗深处的意象,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是波奇没有财力去购买一支手机,如果能有这样一件可以当手电筒和手表还有打电话的工具的话应该会轻松把,波奇是这样想的。 黑暗在继续,直到他在某一个不经意的转角处暼过了一抹绿光,绿光的主人正倚靠在转角处的墙上,显然已经是等候多时了,波奇暗自松了一口气,黑暗的环境下他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其实也挺好的。 那人见波奇手臂处的绿光,点头示意过后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根据马克的交代波奇需要拿到钱才能将包裹交付出去。 波奇小心的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信封,根据马克的交代开始清点,他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张一张的翻动着信封口处的现金,笨拙的手指上下翻动着,就像两只跛脚的火烈鸟。 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看着波奇清点着现金,他知道这里的现金并不多只有两千刀,如果是他的话凭借着经验光是扫一眼就能得到答案,但是眼前这个瘦小的像孩子一样的家伙却像是获得了什么珍宝一般极富耐心与认真的逐一清点着现金,他有些好奇,所以他没有打断眼前的小家伙。 但他知道他是不能有好奇的。 “啪”这是现金落袋的声音。 恰好在他想要打断波奇的时候,他数完了。 波奇将信封缓缓放在上衣的口袋内,这个位置离他的心脏近一些,能让他时刻感受到这些东西传来的力量,他知道这是他的希望。 “嗤啦。” 斜挎包的拉链被划开,一只黑色的包裹从波奇的手上移交至那人的手上。那人接过黑色的包裹只是闻了闻就将其放在身前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内。 “啪嗒,啪嗒。” 那是那人的皮靴踩过地面的声音。 波奇看着那人继续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转头自己也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只不过比起他来的时候,回去的波奇身上似乎增添了一些新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陈签的错觉 转过神的波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马克的超市门前,然后他就看到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马克正在超市里悠闲地喝着汽水,于是上去有些兴奋地说道: “马克,我做到了,马克,东西我送到了!” 见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的口袋内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两千刀马克,两千刀,我数了两遍,我趁着那个家伙多数了一遍,马克,两千刀!” 马克从开始有些手舞足蹈的波奇手里接过来信封,思考片刻后,从中抽出三张百元美刀递给波奇,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波奇小子。你很勇敢,所以为了奖励你的勇敢,我决定以后每次都多给你一百刀做补贴,你可以用这些钱好好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马克知道波奇的雀跃,但波奇不知道马克的纠结,他认为自己的勇气赢得了马克的奖励,实际上并非如此,真正的答案应该是他的勇气赢得了挣开泥潭的机会,而马克是那个提供机会的人罢了。 ************************* 【感觉怎么样,陈签boy?】 艾丽西亚一脸笑意的看着午休结束刚从波奇身上脱出的陈签。 【很糟糕但也挺不错的。】 陈签没好气地说道。 【糟糕在哪里?】 【有一些是因为找不到自我,只能以波奇的思维模式生活,讲道理这种失控感会在我回归本体的时候一瞬间全部扑上来,不过这还不算最糟心的。】 【最糟心的是什么?】 【波奇的一切,他的一切就好像一片栽种满悲伤的麦田,名为孤独的风一阵一阵的将田野吹散、揉散然后消失在空气里。最可怕的是在波奇的身体里我感受不到哀愁和迷茫,他的心里却始终有一块的明亮的地方。而我!现在的我回忆起来的就只有无边的窒息和对无法思考的恐惧!】 艾丽西亚沉默了,她还是喜欢挺喜欢看这个男人犯难的样子的。 也许是沉默太久了,她接着说道。 【那什么还挺不错的,按你的话来说很难有什么挺不错的把。】 【也不全是,波奇是个笨蛋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奇怪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把他当笨蛋,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虽然我和波奇的能力不能互通,但我波奇并不是一个人,他应该是能实现自己愿望的。】 【所以这会是个happyend吗?】 【你问我我可不知道,陈签是陈签,波奇是波奇,波奇的路是属于波奇的,我不能改变什么,虽然我是陈签,但我同时也是波奇,陈签和波奇是不能互相干预的,这很复杂但也很有趣,不是吗?】 【但是只是有趣的话,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陈签并没有说话,他选择将答案交给沉默,在他看来第二人生就算只作为一段人生其实也不错的选择,但是他的预感却告诉他,也许陈签和波奇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某一天真的有可能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在某种意义上划上交际。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江柠来找你了。” 这句话艾丽西亚是用自己的声音说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陈签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子的暖意随着字眼在自己的耳朵爬呀爬,酥麻极了! “喂!” 【我人不都穿过去了吗?你这么知道我的手机信息的?】 【你管我啊!】 艾丽西亚用近乎耍赖的方式离开了,只剩陈签一人留在房间内气的吹胡子瞪眼,现在她居然连手机信息都能看到了,还有什么是她看不到的?男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去抵抗这不公平的世界! 陈签气抖冷的翻着手机内的聊天记录,聊天框并不多,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所幸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中一条信息给吸引了过去。 【晚上能见个面吗?】 虽然这段时间经常和江柠聊天,但是聊天的内容大都是些有的没的没太多营养的东西,要么就是谁谁谁连搓个火球都学不会,要么就是谁谁谁在测试的时候把工会老师的头发给点着了,陈签就纳闷了这帮女法师怎么成天就知道玩火!陈签纳闷就问江柠她难道不是玩电的吗?然后这厮就被江柠狠狠的鄙视了,说一个连火球都搓不利索的法师能算什么法师?况且只是接触她的锚点恰好是电属性的,不代表她没有学习其他属性魔法的天赋,为此她还嘲笑了陈签好几天说他是个没组织的三流超能力者。 这让陈签也很无奈啊,他的计划要是没有被识破的话,那他现在应该还能装个小忍者的人设。但就目前看来自己在她的印象里确实只是个美瞳男孩加闪光弹,他知道原因不光是那些令人吐槽的怨念装备拿不出手,而且当时只开发到的绿色水果刀更是拿不出手,这才是真正的要了他的亲命,丢光他的老脸的能力啊! 得了,三流超能力者,就三流超能力者吧。陈签倒是很洒脱,毕竟之前得到的大艺术家在这个月的测试后已经有了些眉目。再加上绿灯戒指的修复虽然因为品质的提升速度上变慢了,但也到达了可堪一用的地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陈签的强度已经得到一个质的提升,这让他对于之前自己形象的纠结少了许多,这也许就是扮猪吃虎的底气吗?陈签有些恶趣味的怀疑自己会不会遇到这样的桥段。 底气十足的陈签霸气的回应道。 【什么事?霸道狗裁.jpg】 那边回复的很快,陈签猜测也许消息的女主人正在看着手机也说不定。 【就你机构门口把。】 【我去接你。】 【你发个定位。】 陈签对江柠突如其来的三连击表示有些措手不及,回复道。 【哈?】 【你确定不是我去接你或者我们在哪里集合吗?】 【狗头问号.jpg】 【地址!】 【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门口保安王大爷报名我名字停车就行。】 陈签匆匆败下阵来,这让他不由得感叹,最近怎么总觉得他的地位越来越低下了?是错觉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光风霁月 下班后的陈签,在众人以及姜鹏的奇妙目光中坐上了一辆纪念着纯洁的女士小跑。 何作纪念纯洁?用纪念指代逝去的东西,正如同他们眼中的陈签陈老师的纯洁一般随风而逝。故此,即使他们看不见开车的人是谁,也无法阻止他们陆续地对陈签投去羡(ji)慕(du)的目光。 享受着这些目光的同时,陈签一屁股就坐进了车内。 “啧啧,你那儿弄来的这玩意。” 刚关上车门的陈签看着车内的红色内饰忍不住说道。 “工会分配通勤用的。” 江柠也没看他,将车一把到死后缓缓掉头。 “你说,我现在变性的话,能进你那个什么工会吗?” 陈签奋斗了两年连个车门都买不起,江柠居然一个月内都配上车了,这难道就是单打独斗带来的弊端吗?一想到自己不能加入女法师工会这个大家庭,陈签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不过话要说回来,现在明面上的官方组织中女法师工会算是比较有名的,但是领陈签不解的是,为什么仅仅诞生了一个月的工会就有了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你还是别做梦了。” “咳咳,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这一个月才出现的吗?怎么什么考核、官僚主义都出来了?” 陈签试探性地问道。 “大概是运气?”江柠转头看看陈签,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名字看起来很low的工会在明面上居然这么有影响力,“该怎么说呢,工会的创始人就是我们市某位刚就职的大代表,她在觉醒的第一时间就和国家展开了合作,并开始运营关于相关的工作,出于她个人的意志或者是更复杂的政治因素,她将女法师工会单独抽掉了出来亲自运营它的效能。总之在国家机器的管控下,基本上所有的女法师都被登记在案了,同理像你这样的三流超能力者也一样。” 陈签敏锐的抓住了几个关键点,国家并不知道这是锚点的干预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超能力觉醒,其次锚点确实是一种可以以柔和态度借助国家扶持的存在,最后就是这个什么所谓的创始人多半不是什么善茬,将女性法师单独拎出来她的工会难道是什么中世纪的女巫组织吗?陈签对这人颇有忌惮,认为此人身上所接触的锚点必定已经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像身边这个半吊子雷法一样。 “对了,你找我干嘛?是想约我吃饭吗?”陈签看了看专注开车的一脸挨宰样的江柠,随后郑重地说道,“先说好了,我觉得以我现在身上的贵族气质低于五百的人均消费是不吃的。” “哦?五百津巴布韦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有贵族气质吗?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个电灯泡气质。” 从手电筒降级成电灯泡了!陈签恨的是牙痒痒,这小妞自从加入了那个工会后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引路人放在眼里了,说起自己好像是全世界异常现象的发源地,这么牛笔哄哄的存在居然在这小妞的嘴里就只是个电灯泡? “陈签。” “怎么了?” 陈签转头看见用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江柠,询问道。 “我们到了。” 江柠说完就将下了车,陈签紧跟其后也下了车,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江柠要带他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刚刚新建好的女法师工会总部。几个硕大的鎏金字眼在这高低起伏的钢铁丛林中别没有显得扎眼,反倒是能够和这座城市的呼吸相契合显得无比的默契。 紧跟着,陈签就被江柠带进了女法师工会。 说是女法师工会,里面的人员却还是偏向现代办公部门的结构,虽然女性成员占据了主体的地位,但是其中也能够看见一些从事劳力工作以及其他工作的男性出现。 一路上陈签都能看见一些年纪不一的女孩朝着她们一行人交头接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签询问江柠道: “这些女孩都是被接触,额,就是女法师?” 陈签当初选择性的告诉江柠锚点的事情,可并没有告诉锚点本身的存在,只是在侧面告诉了她这是一种类似超能力的东西。 “她们大多都是工作人员,就是那些行政人员,有一些是待观察人员,”江柠顿了顿,示意陈签不远处站着的几位女孩,“那几个才是正式在编的女法师。” 陈签顺着江柠示意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站在三个正在朝着她们指指点点的女孩,陈签不是波奇,他能看出这三个女孩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挂着一丝带着讥讽的怜悯模样。 “像你们这样的女法师多吗?”陈签破天荒的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江柠好奇的看了陈签一眼,往常他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但是他问了,所以她会回答一部分。 “不多,但是也不少就是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关于人际他本身的问题比江柠要大很多,所以自觉也没什么可以说道的,故而就不再开口了。 二人兜兜转转,没有穿过什么意义上的魔法门之类的魔法侧物品,只是很普通的在三楼的一处门前停下了脚步。 陈签就江柠掏出门卡在门前的读卡器上扫了扫,门被自动打开后,二人先hou进入房内。 “这是?”陈签询问道。 “这是分配给我的个人房间。”江柠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整个屋子并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多平的样子,除了一间日式厕所外就是用于办公和休息的主厅。 “你现在又是配车又是配屋子的,”陈签摸着江柠房内的真皮沙发,这皮是真的皮,“你不会是签了什么卖身协议把,不对,不对,要我说你们这规格还是不太够,要是我的话我就建几个法师塔也比这些装模作样的提供工作单位的办公楼要靠谱多了。” 刚从包内掏出什么东西的江柠听到陈签的话,身体明显的一怔,随后带着一脸的复杂表情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羊皮纸递给了陈签。 陈签看看江柠,又看看羊皮纸,他确定自己因为没有看错,因为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兹临时法师合伙人契约书。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契约 临时合伙人契约书?给自己的?这丫头确定? 陈签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柠,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好好看看,看不懂再问。” 坐在沙发的江柠一边转动着在身上跳跃的电光,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闻此言,陈签也没计较开始专心阅读起契约书的内容来,反倒是没注意在这之后,江柠的美目就一直在自己身上上下游移。 契约书上的文字陈签一个都看不懂,但是偏偏自己就是能读懂契约书所表达的意思,这让陈签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越是读下去陈签就感到越发的怪异。 在多次呼叫艾丽西亚无果后,陈签也收回了使用外援的想法,吐了一口气,说道: “先不说契约书的内容把,这个叫做茵菲妮特的魔球的是个什么东西?” “茵菲妮特,额,从我刚来工会的时候它就在哪里了。” “她?” “它!it!” “咳咳,你继续。” “就是那种类似纳尼亚的魔衣橱。” “所以你们发现了新大陆?还是异世界?” 陈签的接受能力和抵抗能力其实已经不低了,但江柠的话还是让他的语气出现了些变化。 “不太一样,不能算是新的吧,毕竟这些异世界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世界,在这方面我能说的不过多。” 江柠低着头将话头抛给陈签。 “所以,在经过测试后你也要进入魔球里的那些异世界里?”陈签看着江柠点了点,不过他没有看到她的眼睛,反倒是接着问道,“在这个过程中,受茵菲妮特的见证你可以拥有一名合伙人作为你冒险的见证人以及帮助者?” “是的,因为茵菲妮特的特殊性,我们可以在冒险的过程中获得一些来自外界的助力,当然任何程度的力量都是需要代价的。” 江柠的眼睛微眯,陈签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些奇奇怪怪的意思。 “所以这是一个主神空间吗?只不过是只属于你们的主神空间?” 陈签类比着,如果说他的经历是单机游戏的话,江柠她们所要经历的是局域网游戏吗? “参与的人远不止我们,”她顿了顿说道,“像腐国和米国那边就有类似我们的存在,它们的出现使得各个国家都在统一的基调下试图全力探索异世界,所以你要说主神空间的话,我只能说是也不是。” 好家伙,果然大家都在玩联机了,只有他一个人在打单机!陈签思考着,从江柠的信息来判断,也就是说茵菲妮特可能只是一个类似阵营一样的主神空间。 “不同点在哪里?”他有些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同点的关键在于没有实质意义上的点数奖励,按照她们的说法是,只有记在脑子里的知识和被带出来的战利品是属于自己的,茵菲妮特它本身不会提供奖励,反倒像是一个提供机会的平台。” 陈签点点头,他老早就觉得主角们从无限世界里敲一笔然后再从主神空间里敲一笔,这种两头敲的行为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当然如果这个人是他的话,那就当他没说。 “你之前说的代价是什么?” 听到陈签终于问到此处了,江柠有些扭捏的说道: “像我这样的人再获得初步的权限后,其中一项就是对于合伙人招募的权限,这个合伙人可以是异世界的原住民,也可以是现实世界的觉醒者,而所谓的代价就是根据合伙人之间的差异在衡量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说,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进行时空穿梭的家伙能契约的合伙人只有现实世界的家伙咯?” 不出意外陈签得到了江柠肯定的答复。 这对于他本人来说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虽然再这之后江柠表示除非他愿意契约不然她就不会再透露任何的信息,但是眼下收获的信息已经足够他对合伙人的性质展开一个粗劣的逻辑建构了。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江柠有所隐瞒,他作为一个外人来当此处和江柠对合伙人一事进行商谈,从这一点出发她的做法无可厚非。其次,茵菲妮特本身的性质他并不清楚,但是如果合伙人和那些女法师是统一性质的话,就可以轻松的推断出代价的意义,但显然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对于女法师来说穿梭是否有代价,还是说这种代价就所有也可能因为茵菲妮特的归属问题被消磨了,所以就他们这种外人而言代价才是必须的,同样的说法,这种代价是由茵菲妮特所承受还是由江柠本人所承受则又是一个问题。 总之,合伙人的性质一定区别于女法师,与其说是队友更像是类似眷属的性质,所以才会有更具合伙人的差异会产生不同代价的说法么?陈签仔细看着面前脸庞有些发红的女法师,心里逐渐升起了答案。 “怎么契约?” “啊?啊!签下名字后,魔力就会生效,然后我们就去评测室做评测。” 陈签一边听着江柠连珠似的话一边将自己的大名写在契约上,笔是由江柠提供的一支模样很老派的羽毛笔,在签名完成的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般,这让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事的,”江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意外地说道,“这是正常反应,只要你不做出违反我利益的事情临时契约书的惩罚就不会生效。” “还有惩罚?我怎么没看到?” 陈签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柠指着契约书的角落上那比蚂蚁还小的惩罚说明,欲哭无泪! “不就是扒皮抽心吗?你这也太上纲上线了!”江柠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说道,“这契约书是根据模板撰写的,我也是刚才契约生效了才知道的!” 当然这样的闹剧在下一秒就停止了,他们是利益共同体陈签不会因为这些问题做计较,毕竟再被送去什么测评室之前他还有些话想问问她。 “现在能跟我说说代价的事情了吗?” 江柠看着表情严肃的陈签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那个方面的?” “之前那三个人你认识吗?” 紧接着的,就是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怔。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两百一枚的闪光弹 陈签之所以会爽快签约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是他感觉最近系统爸爸有点不爱他了,要么怎么说这人就是欠!眼下又有能捞一笔的机会陈签是不会放过的,但是针对于具体的捞法和自身的安全都是需要他反复考虑的。 “她们已经和合伙人契约了吗?” “是的,如果你还想再知道的详细一点的话,合伙人的定义不一定是人,只要能经过茵菲妮特对于其智能的判定都可以算作合伙人的范畴。” “你是说她们的合伙人实际上不是人?还是说她们的合伙人不做人了?” 没听出陈签在抖机灵的江柠正常的回答道:“这一版合伙人契约只是上面弄下来的试用版,它针对的大部分还是现实世界的人类。所以与其说是合伙我倒是觉得用从者更合适,就和master和servant是一个道理,就眼前可以预见的未来来看之后的契约书应该会变得更具有广泛性。 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就是例子,她本身并没有觉醒,而是她饲养的一只宠物意外完成了觉醒后与她缔结才让她连带着完成了觉醒,所以宠物本身并不能算作她的个体的一部分,她和宠物之间的关系则需要使用契约来捆绑。” “那另外两个呢?我可以问问像我这样的人多吗?” 陈签小心的问道,他这样子反倒是让江柠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两个人的契约的对象都是觉醒过的人类,但是实力如何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的陈签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哑然,仅仅只是一个月,他掀起的波动居然已经扩散到这个程度了吗?那个艾丽西亚到底是怎么干活的!陈签想着就有些奇怪,平常自己心里骂骂她都会被她发现,怎么今天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也就是我们这些被契约的家伙之间的差异会影响到代价,这个差异的判定需要通过测评来定义吗?” “这就是代价,茵菲妮特不会让我们钻空子,我们在异世界的全部收益将于被契约者按照测评的标志分配,简而言之......” “简而言之,我们这些被契约者越强你们拿得越少,反之你们则拿的越多吗?” “嗯,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 陈签看着江柠久久无言。 ********************* 测评室。 陈签回味着之前江柠的扭捏,他开始思考江柠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从本质上来说他那股掩藏在插科打诨之下的纤细的心又开始发作了。这导致他的想法出现了两个分支,第一是在安全的情况下和自己契约能保证更多的利益,第二是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她选则了自己出于她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两种想法出现的时机,简直是恰如其分兼恰到好处总之是恰到家了。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可能喜欢我中我的主体比较固定,大部分纯情男孩被女生看了一眼之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自己的着装有没有得体,而是一边感叹自己的魅力一边认定对方喜欢自己。所以当选择出现的时候,人们并不关心正确的答案是什么,就像是抛在半空中的硬币一样,人们只会希望正确的答案是什么而不是答案本身的正确性。 陈签希望的答案是后者,但他也不希望答案是后者,看吧,人就是这么的矫情。 “测评的过程很简单,只要你在规定区域内使用能力就行。”江柠在一旁补充道。 不过她的补充对于陈签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他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锚点会不会认可他身上的那些小玩意儿,如果锚点只能认证锚点的话那他也只能把绿灯戒指给暴露出来。 见陈签有些犹豫,江柠以为他在担心安全问题,有些好笑又有些怅然地说道: “安全问题不必担心,虽然被契约者身上没有茵菲妮特的标记不能和我们一样直接用肉身进行穿梭,但是作为替代,茵菲妮特会为你们制造一具可以临时使用躯体供你们穿梭。并且,在情况危机的情况下我们同样可以协商退回主世界,总之付出一些代价就是了。 所以说,测评只是检查你当前的能力进行描绘,复制出一个可以实力相当、能力相同的躯壳进行穿梭而已。” 她觉得他在担心安全,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强,比起那些人的契约者也有所不如,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早晨他对自己许下的约定,那个会一直保护自己的约定。也许正是这份约定的存在,才能让她不顾导师的劝阻执意要和眼前的男人立下契约,可现在的她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更令人可惜的是她居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陈签知道江柠会错意了,但他出奇的没有阻止她的话,他大致也能猜想到江柠在顾忌些什么,但是他不会和江柠说开了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江柠自己本身究竟在想些什么,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但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不是吗?所以他开口了: “江柠,我们能提前修改战利品分配的比例吗?” “啊?这个不是要等测评完后才定的吗?” “你就说行不行把。” “行的,”江柠一脸复杂的看着陈签,她不知道陈签接下来会说什么,继而补充道,“如果我们双方能达成共识的话,当然是行的。” “那么我建议,无论一会儿的测评结果是什么,我都要占两成的比例。”陈签目光灼灼地盯着就江柠。 两成,这个数字的比例江柠在之前的时间里经历过无数的推算,她知道这个比例意味这什么。如果说她自己相当于是一把四千七百五十的awp的话,那么陈签就相当于是两百一枚的闪光弹。她们之间的原始比例大概在九成五比五分的样子,再若算上其他的一些功效的话是可以给他估算成九比一的比例,甚至她也可以让步一些再多给他一些分成,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建立在评测的结果后,而不是在现在!听到此处,江柠灼热的心不知怎么的渐凉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浪漫”的陈签 理性回归的速度和返程的飞机一样迅速,江柠觉得自己不是不能理解陈签希望多要一些战利品的想法,可她希望那是在测评之后,为此她自己甚至也可以主动主让一些利益,而不是在测评之前由他主动提出来。可是一想到他可能对自己产生的看法,江柠又将这一切的苦楚埋在心底,这样的事情她好像有些习惯了。 “可以,”江柠拿出了另一份关于分配的契约书在上面填写好相应的数字后,递给了陈签,“签上名字就行。” 江柠已经没有精神再去观察陈签,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快结束这一切的想法。 陈签将江柠的表情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个不善言辞的男孩,比起说的他更喜欢做的,那样来的比较实在。 在“开始测评”的声音响起后,江柠在发现陈签已经站在指定区域,而那张契约书也在自己走神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从构造上来看测评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一般毫不起眼,但在陈签踏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他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充满生机的雀跃着的味道。 眼前计数版上的百分比显示的是零点一,这个数值的意义是他和江柠之间从数字层面出发的能力比重,同时也是实时测评他各项能力之间比重的数值。 “我的身体素质就这么差吗?居然只有百分之零点一?”陈签有些不满意的嘀咕道,但他不知道的是实际上保底数字就是百分之零点一,至于他是零点零几就更不是值得深挖的事情了,都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强力光束】 陈签将光束从强至弱从粗到细的使用了一遍,他的本意是测试他身上的小玩意究竟能不能作为能力的数值算入其中,得到的结果是数值从零点一上升到了四点一。 这让陈签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闪光弹的认证成功让他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多了几分把握。实际上他并不准备把绿灯戒指暴露出来,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其他的目的,对于这种官方的组织他都会在尊敬的同时持有几分保留。 接着他就尝试转动了一下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贴膜,答案是数值毫无增长,这让陈签的脸上愈发无光,显然是被这个不靠谱的装置给气到了。谁说贴膜没用的?万一给人家唬到了这不比嘴炮来得实在的多?他倒是能听到此刻周围人传来的议论和嗤笑声,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毕竟狮子不可能因为犬吠而回头,不是吗? 他越是骄傲的像个狮子,现实的残酷就越是衬托出他的可悲,这就是所谓的众生相。 他在测评区的测试不止江柠一个人能看到,其中也包括其他一些在场的女法师们。陈签的脸色不好看,江柠也是一样的,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样的时刻真正来临的时候,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真正的毫不动摇。江柠低着头难过着她不敢看陈签了,她尚且在外看着那刺眼的数值的时候都会为他难过,更别说处在中央接受众人赤裸目光审阅的陈签本人了! 想到这里,江柠的低垂的目光不自觉间又柔和了一些,至少他还在测试不是吗?至少他没有因为羞耻而落荒而逃不是吗?自己似乎错过了这个男人企图上进的决心,是这样吗?江柠陷入和陈签一样的境地,因为他们的本质相同,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的答案是什么。 于是乎,在众人的议论中,陈签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盖过了那些议论他的声音! “我的箴言始终是:无日不动笔!如果我非要让艺术之神为此沉睡,那目的也只为要使它醒后更加疯狂!” “《十字军占领君士坦丁堡》,呵!悲剧与戏剧!入侵与命运!” “《希奥岛的屠杀》,呵!人道与正义!束缚与剥离!” “《但丁之舟》,呵!真实与幻境!执拗与个性!” 此刻的房间内已经是鸦雀无声,虽然测评室内的陈签毫无动静,但众人居然都从他身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就像是食物链中上位猎食者对于下位被捕食者的压迫感!他们每个人都能从这个年轻人的话语中体会到那磅礴之意,那是极富个人主义色彩的好似王者般的雄浑气势! “《自由引导人民》!沉郁与激昂!英勇与无畏!浪漫与革命!” 陈签的话语如同凭空生出的旋风一般,在地面上荡开一阵阵肉眼可见惊人的气势,那是威压!以至于不少人甚至需要低头来抵抗那股气势,之前的私语居然在此刻彻底化为了浓浓的惧意,因为她们这才醒悟过来那是来自君王的威压!那是必须被低头觐见的存在!那个男人他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对于江柠来说,陈签给予的她的震撼可太大了,大了她一时间居然没有用言语去形容的能力了,他的招来的威压铺天盖地,可却唯独漏过了她,以至于在这场堪称恐怖的风暴中江柠能够仰着头看着在场所有之前将嘲讽加诸于他身上的诸位,这是何等的反差!何其痛快! 江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眼下他才明白了陈签之前为什么要修改契约的意义了。他也在追寻这那个答案么?所以他开口了,而幸运的是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选择了正确的答案,这就是天意吗?江柠现在倒是无比的坚信着这个想法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所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陈签终于对在场的诸位露出了他的獠牙,在得到江柠的答案后,他同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最后的气势中,陈签裹挟着所有的意气和决意大声的喊了出来: “欧仁·德拉克洛瓦!浪漫主义的雄狮!” 在一切顶点的顶点上,一只闪耀着金色的皮毛与棕绸般飘逸的鬈发的巨大雄狮从虚空中踏步而来!它那极富人性的黄色瞳孔扫视着在场不堪重负的众法师,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它发出了巨大的嘶吼声! “吼!” 震慑楼宇! 第一百八十章 白胡子老爷爷 【大艺术家】的能力有很多,其中包括对于各类艺术品以存在的能力,正如前文所提到的,实质性的艺术品需要实物作为媒介,非实质性的艺术存在则需要的是他个人的共鸣与领会作媒介。就像是音乐、诗歌、名言等不以物质形式存在的艺术需要的是陈签本人的共鸣深度。那么,纯粹的人呢?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陈签在逐一诵读诗歌时中就曾经爆发出过这个念头,李杜诗篇固然万口传,他们的诗歌固然是数不胜数可是他们存在的本身是否能作为一种艺术符号呢? 答案是肯定的,同时也是艰难的,他在第一时间就能晦涩地感受到“诗仙”所蕴含的力量,可他无法使用的原因同样很简单,那就是李青莲和“诗仙”之间经过艺术的加工被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要使用“诗仙”的前提必须是读透李青莲的艺术主张和抱负。 领会到【大艺术家】的触发标准的陈签,立马就放弃了将这些大手子作为激发对象的想法,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逐一试错,那些更直观更激情也更能被接受的艺术形式才是他真正所需要的。反观艺术历史的长河中,试问有什么是比浪漫更夺人心的呢?浪漫主义的色彩与主张直接到光是看到画面几乎就能体会到其蕴含的激情和澎湃!这样直接而充满力量感的艺术恰好和陈签的想法一拍即合,使用起来自然是水到渠成。 陈签选择的对象是德拉克罗瓦,这是一位来自法国的画家,他以浪漫主义核心人物的身份掀起了一阵播撒浪漫主义的狂潮,而他本人则是被誉为浪漫主义的巅峰,是驾驭其上的王者,是带领者,是主导者,是超脱时代与社会的,真正的“浪漫主义的雄狮”! 在这一刻历史的沉淀感与艺术的爆发性终于融合到了一起,同为艺术家的陈签的身侧,稳定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开始塌陷,扭曲的塌陷将空间割开形成一块难以言喻的区域,在人们的注视中这片区域内正缓步踏出一只巨大的雄狮! 所有人为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同一个概念,那就是这超越百年的浩瀚力量于此刻得以君临现实。 陈签自然不知道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有多么的夸张,他更关心的还是计数器上的数值,毕竟这个可以模拟自身能力强度的计数器可以为陈签带来直观的强度对比。 七十一,这是计数器上最后定格的数字。 抛开之前的零头,陈签得出了大约增加了六十七点比重的数值,也就是说这头浪漫主义的狮子光是在数字的形式上就比自己之前的闪光弹形态要强出数十倍。 一旁的江柠看得直出神,之前她觉得这家伙可能留了什么底牌,但没想这个家伙居然超出了自己一大截,就光是在数字的层面上的对比就是她的两倍有余。想到此处,她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那天他却没有展露出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不方便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自我攻略的女孩总是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她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一些逻辑上不合理的地方,让答案更贴合自己想的方向。眼下契约书的签订后他们的分配比例并不会随着测评的比例而更改,故而陈签还是二,江柠还是八。 “我的天,这家伙居然这么强。” “现在就有这么强的人了吗?” “我们之前的事情,会不会被他发现啊?” 围在周围女法师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她们在惶恐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庆幸,茵菲妮特将她们绑定到了一起,从阵营的角度上来说,她们之间或许会有高低但从本质上说注定是需要团结的集体,她们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的同时一边又在艳羡江柠的好运,总而言之是好事不是吗? 生意是生意,businessisbusiness,大家都是具有基本判断力的成年人,也不会因为之前的尴尬自降智力去构陷一个强大的队友,然后成为一批送宝童子。从理智出发,和江柠陈签二人保持友好的关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之前还被孤立的江柠身边已经逐渐围上了一些人,她们或多或少的都带着相同或者相似的目的靠近着这个看起来一脸好运的女孩,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女孩并非是交了好运,她只是在坚定的选择后又更坚定了一些。 陈签对此表示毫无波澜,毕竟这是他从各类史诗巨著、经典诗歌、传奇人物中大海淘沙淘出来的成果,虽然他在这只“狮子”之外他还有一些其他的成果,但是他那都不重要了,对吗?看着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只想从心底里说出那些他憋了好久的话来: “江柠,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 女孩看着他的小脸有些泛红,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作答,但是谁知道呢?他问了,那么自己回答就是了。 “那个,那我就说了啊。” 陈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说道:“你之前说茵菲妮特可以制造一个临时的身体,这个身体的形象可以自己选择吗?” 女孩点着头,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我愿意。” “哈?” 陈签有些纳闷的看着这个答非所问的女孩。 “啊,不是,”江柠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蠢事,立刻回答道,“可以的,我帮你操作。” 说完,便不顾边上女法师们玩味的神情,迈着小碎步就朝着陈签跑了过去。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测评室门旁的角落处,一个影藏在此的黑色身形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了。 等到江柠贴近陈签的身侧时,她还嗔怪的用粉拳打了陈签一下,不过片刻后她就很自然的挽住了陈签的手臂,陈签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心里还是无比受用的,毕竟他也是个修炼到二十二级的魔法师了,有些东西大家懂的自然都懂。 两人对视一眼后,随即默契的相视而笑,谁也没有选择开口,因为他们都认为他们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江柠觉得陈签的身形愈发高大了,那个约定愈发的深入她心,之前的一些误解也随着陈签表示出来的强势而烟消云散了。 同样的,陈签心里也开始荡漾着,他在思考,这个人物形象他到底该不该选神秘戒指上的白胡子老爷爷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一章 餐厅的约谈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签对于传统意义上的无限流还是抱有一定的好奇心的,天知道那个天天写原创剧本的家伙一天要消耗多少的脑细胞。 “等到茵菲妮特这边完成了身体制作大概还有一天的时间,等到了要出发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江柠将陈签送出工会外,而后二人在工会外的一家西餐店内入座。 陈签看着菜单说道:“你不会觉得一顿西餐就能糊弄我把?” 他平时不怎么吃西餐,一来是没这个情调,二来是他也不愿意和男的一起吃西餐,三来就简单了,也就最主要的因素那就是他没钱,至少是没钱花在西餐厅上。 江柠回复道:“糊弄算不上,只是这儿比较合适。” 此刻的西餐厅确实挺安静的,浓厚的氛围感让人不由得觉得,这儿还挺不错。 “那倒是,”陈签将一片肉划开放入口中,吞咽后接着说道,“然后呢,怎么想到请我吃饭了?” “合作者之间,吃一顿不是很正常吗?”江柠看着陈签往周围比划的眼神,扶额说道,“好吧,确实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你确定,这地方能说?”陈签一脸怪异的看着江柠,虽然西餐厅内并没有多少人,但他不觉得二人的计划要在这种公共场所里谈起。 “实际上关于你说的事情我也是了解的不是很清楚,我们的组织内也只有几个人去过。” “是你口中的导师吗?实力怎么样?”陈签好奇地问道。 “导师?不,”江柠摇摇头,小声说道,“导师不是主世界的人,她们大部分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原住民,都是非契约者。” 原住民?这是陈签第二次听到这个概念了,就江柠所说的话看来茵菲妮特的权限还不止如此,至少在他看来原住民可不是什么死物战利品,她们应该是以一种更加平和以及对等的方式从异世界被引进的,不然也不会成为这些hou进女法师的导师。换个角度思考,一个月的时间对于那些真正有能力的被接触者来说已经足能做到这种变革的程度,这让在家赋闲抠脚的陈签莫名第升起了一种被追赶上了的滋味,看来他需要更加努力了。 江柠知道的内容并不多,陈签也没有再做追问,至于茵菲妮特里的权限还有什么估计要等他们二人去了才能知道了。就顿饭而言,江柠约谈陈签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对于陈签她是另有想法。 “那个,陈签。” 江柠打断了正在将包含着欧芹香味的法蜗放在嘴里的陈签的动作。 “怎么了?” 陈签拿着叉子的手停住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工作?” 江柠都有些怀疑自己说话的方式为什么会这么直白,怎么连好好讲话都不会了。 换工作?这对于陈签来说好像是一个很远又很近的问题,远到他会想起老方那张老脸,以及姜鹏的那张浓眉大脸,这让他总感觉换工作什么的好像离他很远,他自己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缓慢的生活。可近处却又很近,他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或者说系统带给他的斐然的能力后,即使他不愿意自己的超脱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这一个月自己似乎和那些面孔的主人的交集都少了很多。 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适合自己,但他从没有想到过江柠会把这个问题先提出来,在他看来这个问题也许并不是江柠本人向自己发问的。 思考间他嗦了一口带着浓厚风味的汤汁,开口道: “额,不说我的问题,先说说你的,你还在上学吗?” 江柠一下子也没意识到为什么话题的主角突然变成了自己,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任务步骤被打乱了。 “基本上,还在上吧,”她有些心虚的看了陈签一眼,“工会那边会有负责人和学校协商。” 对于陈签这种老油子来说,江柠想表达的以及想暗示的内容他都一清二楚,无非是工会和各类单位达成了什么邪恶的交易,然后给江柠这类正在上学或者上班的女法师们一些便利,至少在这个时间段明面上的利益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不小的,至少陈签是抗拒不了的,但问题是没人来考验他啊!以想到这个问题陈签就失望,导致他看着江柠的面容也变得艳羡起来。 “咳咳,”为了使自己的样子严肃的陈签咳嗽了两声,沉声说道,“加入工会后有什么福利吗?限制有哪些?” “福利待遇的话,和引进特殊人才计划差不多,学位、住房和配车都是一应俱全的,然后就是按照个人需要进行挂职,待遇的话基本上的衣食住行的消费都可以报销,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财务自由了。” 江柠没有注意到陈签的表情,实际上她对于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实感,原本家境出身就不错的她可能也只对学位和挂职的福利比较看重。从80到85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说从20到85那就是质的飞跃了,陈签此刻看着江柠的眼神就好像小说主角看到了送财童子一样炽热。 “不过限制的话也有,毕竟现在阶段我们还没有做好完全公开的准备,所以在一般的场合内我们算是半公开的状态,以及不能在公共场合随意使用能力,在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接受并服从上级的安排......” 这个女孩说了巴拉巴拉说了很多,但坐在她对面的这个家伙的关注点却始终不在这些上面,表面上胸无大志的陈签早就被江柠描述中的各项福利待遇给击昏了脑壳。试问哪个普通人在听到这样的福利待遇后,首先考虑到的问题会是自身的发展有没有可能受到国家的桎梏,妄图以个体的身份游离在国家机器之外,至于什么牟取自身的利益之类的没有逻辑的话则更是站不住脚,简直滑稽! 诚然,一个普通人的心态的转变为纯利己主义者的心态是需要时间的,但可以预见的是,那绝对不是只靠一两百章的篇幅就能做到的,更何况陈签本身就是个矛盾重重的家伙。 但陈签始终忽略了一点,他以为他是被福利待遇所吸引了,但他一切的意志实际上都建立在他对于国家本身的认可上,这归属于他对民族的自豪感以及对血脉的认同感,真正了解他的人会发现,陈签这个人的骨子里一直就隐藏着这股微弱的气质,这股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气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安保局局长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当然这句话照搬硬拿放在现代肯定是不太适合了,但是其中包含的意思是不变的,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有志之士对于家国昌盛的希冀都是不容小觑的,不难发现在近代以及现代的轨迹中这种包含着理想的使命感要更加强大。 相应的,这股自上而下的向心力自然地就普及到了陈签的身上。 “额,其实我也考虑过的,这个住房的话我希望离工作单位近一点,通勤方便一点,至于挂职工作我觉得那个咱们省重点的大学教授还不错,咳咳,毕竟我也是教育工作者,不过你放心我的重点肯定是放在咱们工会的,只要工会一声令下,我陈签绝不打马虎眼。” 陈签就差拍着胸脯和江柠保证了自己一定全力建设四个现代化了。 “那个,”江柠打断了正在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说道,“我确实是上面安排下来和你接触的,但是我也没说是我们工会啊,还有啊陈签你为什么会有能进入我们女法师工会的错觉,还是说你准备和我们做姐妹了,陈小姐?” 陈小姐?陈签一听此话就觉得悬在自己胯下的达摩克里斯的剪刀又开始发凉了,一脸苦笑的说道:“那上面是准备怎么安排我,先说好啊,我可不是什么廉价的劳动力。” “这个么,其实管事的也不是我啦,我就只是一个传话的,不过上面说了只要你愿意和国家展开密切合作的话要求什么的都是可以再谈的。” 陈签严肃地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江柠眨巴着眼睛回复道,毕竟如果陈签愿意接纳的话,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关于我的情报你是什么时候说的?” “哈?” *************************** 次日,陈签正生无可恋的坐在一间办公室内,这得益于和江柠有过接触的上级办事效率很高,他连辞职都不需要就已经坐在了新的办公位上,这一切进展之快就好像喷涌而出的山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穿着黑西装的叔叔拍着肩膀表示鼓励了。 就这样,陈签从一个小机构的三流小老师变成了温城大学的在职老师,虽然是在编老师可是和他预想的名校教育先锋的差距也太了,他都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为人师表的能力了! 对于现状,他早就意识到江柠可能是将自己只是个闪光弹的消息“如实”地汇报了上去,也是嘛,一个闪光弹也用不着那么好的资源,可是那些和蔼可亲的黑西装叔叔和校领导们激动的拍着自己的手和肩膀的时候,他却说不出什么话了,只好苦笑着接受了现实,毕竟只是个挂职自己还有正职可以奋斗不是吗? 陈签庄重的打开了黑西装叔叔临走前递给自己的委任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吃国家饭,这让陈签恨不得立刻当着黑叔叔们的面来一个战术后仰,所幸他忍住了,才有接下来独自享受着喜悦的时刻啊! “嘶啦!” 这包裹着委任书的纸质被撕开的声音都这么的有质感,陈签不禁暗自庆幸,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反正做德艺双馨的老师还差点火候,倒不如优先投身国家事业奉献青春比较实在。 于是,他从信封内抽出了国家对他的期望,也就是对于他陈签个人的委任书。 “经国家安委会同意,地方安全局授权,现委任:陈签为温城高教园区安保局局长,自即日起长期有效。” 陈签一路诵读下来。 “局长,乖乖!不过怎么是个高教园区的局长,这要是咱们市区的局长看不就是处级干部了,龟龟!可是安保局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怪?”陈签喃喃自语道。 安保局,安保局,听名字上来看好像是将整个温城划分成数块进行分配,而自己在园区内就职,所以刚好划分到此处做相应的安保工作,陈签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似乎摸清了上头的意思。 然后他就将手上的委任书一拍在桌子上。 “坑爹啊!这不就是保安吗?顶破天了就是个保安头子!啊西八!” 陈签生无可恋的躺坐在办公室的场景就是建立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你让他一个为人师表(这会儿又捡起来了)的老师去做那些保安工作?(反正你也是来混日子的啊)陈签表示这很不人道,很不科学,就算他被登记的能力是手电筒闪光弹这种杂毛能力也不至于混成一个保安头子把!况且这个安保局一听就不是什么暴力机构,多半只是个负责基础巡逻和保护工作的杂鱼机构。 而且这个杂鱼机构在草创之初居然只有他一个成员,也就是说此刻的陈签虽然顶着局长的头衔,但也只是个光棍司令,而且这种状态估计会持续很久,毕竟就算上头要分配成员要轮不到他这个安保局头上,多半还是自己亲手发动群众关系,做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但是这就不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处理民事问题的单位吗? 质疑归质疑,但陈签可从不是什么头昏脑热的家伙。 快速平复下来的他还是仔细阅读了后续的对工作的要求,工作的内容实际上也不复杂大致就是需要处理一些民众反映的特殊问题,至于后续需要加强的保安工作也不需要他这个局长亲自出马,总的来说这个工作弹性很大要求也不高。换个角度想,这个工作虽然没办法满足他对于事业的追求,但是意外符合陈签本人的需要。 陈签本身的系统任务虽然不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但是波奇需要,或许对于他这种需要猥琐发育的选手来说这样的工作才是真正的正合他意,这样安慰自己的陈签,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他不禁思考着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或者说是命运使然吗?怎么看这个工作几乎都完美符合了他的各项需求,咸鱼病犯的他怎么看都对这个工作越看越满意。 除了没有工作地点,没有资金,没有干活的员工以外,这样绝佳的工作条件才算是真正的暗合了陈签的心意,这下子让陈签顿时觉得这个大学办公室似乎也不那么的糟糕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路子 “吴局,咱们给那位小同志的配车您看怎么办?” “之前单位里收上来的那辆小车我看就还不错。” 二人一番对话的对象正是一辆停在单位停车场的白色的小轿车。 “可是,我们不都是让被接触者自己选择的吗?” “诶,你个小同志,现在是非常时期嘛,我们在非常时期是不是要有非常的应对,那个小同志也是我们的同志之一,大家一起努力发扬一下风格嘛。” “好的,吴局。” 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看着已经走开了的男人露出苦笑,他没有左右领导的能力,所以他只能应下,说句不中听的话,此时此情此景,何人又何谈立场呢?终归笑人是笑己罢了。 这会造成的局面其实也不难预测,已经可见的是陈签正拿着车钥匙对着面前的ben田飞度露出惊讶的表情。 白色的车身对于两厢车来说它的颜值算是不错了,至少就陈签本人的审美来看比ji利熊猫、da众和bi亚迪的两款车型要耐看多了。这就是要提到一个性价比问题了,如果说自己的闪光弹和江柠之间的比重是1:24的话,江柠的本子小跑折中估计也要一百五十个达不溜,换算到他身上大概是七个达不溜不到,也就是说官方对于自己的估值应该也在这个水平差不多。 陈签当然不知道那些和自己对接的黑叔叔私下有什么猫腻,虽然他们一个个自己的表情都很友善就是了。不过就这么来看的话,陈签对这辆崭新的两厢小车露出了满意了表情,这车落地的价格显然要溢出了陈签自己对自己的估值,根据这个算法来看他可以感觉到组织上对自己的信任与认可。 将车停在黑叔叔们交代的公寓楼下,陈签背着个书包就下了车,根据他们的说法已经装修过的单身公寓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但作为大忙人的陈签可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能住的话吃喝问题他自己就能解决。 陈签与黑叔叔们虽然在形式上签订了一些条款,但在人道主义上还是和陈签以及老陈进行过三方通话,在表示完全理解组织上的决定后,老陈坚定的将陈签推了出去让他好好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作为一个党性很深的老党员老陈自然是自觉拥护组织上的一切决定的。 家中。 “你就这么舍得儿子搬出去住?” 老陈看了一眼陈母,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什么?现在是教育厅风声鹤唳,大家都知道要变天了,咱们儿子被组织选中走在教育的最前沿那是他的使命,我们要做的是支持。” “再怎么支持,不能通话还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太苛刻了。” 老陈没有搭话,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最近变幻莫测的时局让他个小学体育老师都能直观地感觉到菲比寻常了,可见儿子身上的重担不小。他又想如果不是那个明晃晃的在职大学老师的编制让他稍稍安心,自己还会放心让儿子一个人在外生活吗?答案他心里清楚,可老陈不说。 老陈放不放心他不知道,陈签倒是挺没心没肺的在归置刚入住的双层公寓,结构倒是和德克的住房有些相似。他个人知道这所谓的安保局的工作就是个闲职,比起那些真正意义上的需要重点关注和扶持对象,自己这条咸鱼的任务顶破天了也就是维持安定,安定不住了也肯定会有人来给自己兜底。但他就算想的再怎么明白再怎么想和老陈照实复述,也需要顾忌黑叔叔们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就此作罢。 “就当是出来上重新上个大学了,”陈签自言自语道,他有些苦恼,“自己现在也算是有房有车有组织的人了,个人问题虽然不着急解决,但是温饱方面还是个问题,咱这身上可没多少票子了。” 黑叔叔们让自己“被辞职”的时候,老方那老小子可没给自己结算工资。要说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向老方结算工资,理论上他这个月也就上了几天班,就当给孩子们做慈善了,陈签嘀嘀咕咕的想着。 慈善是慈善,可这温饱的问题还得解决啊,自己解决不了,那不就得靠别人了吗?可是再怎么思来想去,弹尽粮绝的陈签也不好意思把注意打在刚宰了一顿的江柠身上。所以在思考间片刻后,他就阴笑着拨通了个另一个电话。 ********************** “所以说你不明不白的撂挑子了,还要来找我蹭饭?”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的姜鹏(请客吃饭限定版),咳咳,陈签眼中的。 “咱哥俩,不是好久没吃一顿了吗?咋样,这不恰好赶着了吗。”陈签故作的淡定的打开一厅可乐,美滋滋的嘬了一口。 “不说这个,”姜鹏显然显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即说道,“你现在怎么样,下家有主意了吗?不行的话咱给你物色物色?” 陈签摆摆手说道:“说起这个,你这个高材生为什么和我一样猫在老方的那个小画室里,你可别再糊弄我啊,我不再是当初那个纯洁好骗的少年了。” 真相其实也没有陈签脑补的那样离奇曲折,姜鹏家境还算不错,老方又和他家里带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专业也算勉强对口,家里就指望着让他先磨炼几年再通过他爸的路子送进大学教书。 “怎么样?签儿,你要是不干了,正好哥以后可以罩着你。”姜鹏一脸得意的看着陈签,要说年龄他确实要大上陈签一些,不过脸嫩看不出来罢了。 陈签倒是对这个放的很开的饭友很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恬着脸找他出来请客吃饭了。 “不过你爸怎么回事?” “江浙大学的物理系教授咯,”姜鹏先是有些疑惑,而后立马说道,“再怎么说我好歹还是九八五研究生吧,这种路子也算路子吗?哥这是实力铺路,要不是哥一往情深,哥必然是一飞冲天好吧。” “那你这路可岔的够远的了,”陈签倒是没多想,毕竟姜鹏确实是有那个实力的,“话说话你这路子是个怎么回事?” “家里的老头子好像和温城大学的美术系教授认识来着。”姜鹏倒是没多想直接说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波奇与辛迪与女孩 ”美术系教授?” 陈签一口可乐差点没吐出来,这不比他白piao来的职称还要高两级吗?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换个挂职还能操作吗?黑叔叔们!陈签在心里呐喊道。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接着说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操作一下?” “本来是准备再干一阵子的,不过现在老方哪儿我也不想去了,怎么样哥义气吧?”姜鹏用手肘捅了捅陈签说道,“接下来估计会去面试什么的。” 面试的话,陈签恶趣味的想着会不会给某人一个惊喜,但转念又想到自己这级别估计也轮不到他来干这活儿,也就没有再多做思考,说破了这天大地大关他一个小老师什么事? “那祝你面试成功咯。” “哈哈哈!哥成功了必然带你吃香喝辣的,谁叫咱俩是好兄弟呢?” 陈签看着兴奋不已的姜鹏,心里同意道,是啊,咱俩是好兄弟呢。一个从饭友走到好兄弟的家伙,亲故你的路真是越走越宽了啊,陈签不由得满意地朝着这个短期饭票点点头。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了,当然并没有出现什么流浪黑猫变人的天降情节(我不会告诉你是某恶狼盯得太紧)。随即感叹一阵后的陈签淡定的洗了澡,放空地躺在了床上准备再次切入波奇的世界,理由是这种只能当波奇的感觉对他来说其实还不错。 ************* “早啊,波奇。”辛迪同样穿着一身绿色的制服对着波奇打招呼。 “你好,辛迪,早,早上好。” 辛迪看着面色发涨的波奇失笑了一声,没当回事随即又回身开始整理起货架上的商品。 以波奇的视角想要对辛迪观察估计也只能观察到她的鞋尖,所以我们只能在超市的镜子上看到这个女孩的样貌了。 对于米国的白人与拉丁裔的相貌区别,也许用日耳曼裔和拉丁裔来概括比较合适。现在普遍可以看到的西欧北美的白人基本都是日耳曼裔,其典型的特征就是金发碧眼,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妮可·基德曼。在细化到拉丁裔中又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南欧人,另一类是南美人。南欧人可以直接说是混入了日耳曼血统的阿拉伯人,他们大多都是黑发,在白人脸型的底子上带有一定的东方特征,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换了发色的日耳曼人,例子的话可以参考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最后才是混有南美血统也就是印第安以及尼格罗血统的拉丁裔,黑发浓眉中庭偏短,典型代表就是就是速度与激情里的米歇尔·罗德里格兹,而辛迪就是偏向第三类带着浓郁风情的拉美裔。 当然速度与激情波奇没有看过,他只看过流窜在街头巷尾剃成小平头的mo西哥帮。说回正题,辛迪的年纪看起来应该是成年了,和其他的拉美裔一样她的头发也是黑色的,除开光洁的额头以外,刚刚过肩的短发自然的散落在她脸蛋的两侧。黑发之间的五官立体深邃,在拉美风情的基础上却没有传统拉美裔的中庭过短问题,以至于马克在聘用她的时候还犹豫了好一阵子。 从镜子里可以比对出辛迪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五英尺四英寸不到的样子,但是从她身后的绛蓝色牛仔裤可以看出她的身材比例还算不错,至于其他的东西自然是都被超市宽大的制服给遮掩的严严实实。 “叮铃。” 先是一阵超市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再是波奇微不可闻的欢迎光临的声音,最后才是进入超市的那位顾客的声音。 “凯奇,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声音的主人有些犹豫地从货架上拿走了一样东西,然后再次回到了对话之中,“我知道了,总之那晚上再说吧,我现在有事要做。”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孩,她将东西摆放在柜台上,波奇看了一眼那是一盒剃须刀,他默默地接过剃须刀,进行着属于他个人的庄重的“仪式”,最后才在女孩怪异的眼神下将剃须刀打包好递了出去。 这时波奇才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女孩,是个白人女孩,看上去可能跟他年纪差不多,或者大一些?入目可见的是这女孩脸上的那一对棕褐色的大眼睛,其间略宽的间距导致她的长相有些幼像,但是稍短的下庭加上转折分明的下颚骨所来带的棱角感却明显与上脸不相符,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可想而知这并不是一场美好的相遇,更是让这女孩的气质差上了不止一筹。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辛迪对着还在发呆的波奇问道。 那个白人女孩早就消失在了店门口,难怪辛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也没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木讷的傻小子居然会盯着一个女人出神,开玩笑!他连自己都不敢看一眼呢。 “啊?”回过神来的波奇有些脸红,马上解释道,“啊!抱歉,我在,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呢?不会是那帮家伙又欺负你了吧,我要说你真不该和那样做的,”辛迪看波奇的脸上毫无反应显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方向,随即说道,“你是不是有些困难?可以的话,我还是能接济你一点的。” 说罢辛迪就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但是在她掏出钱包的之前就被波奇阻止了。 波奇摁住了辛迪的手,有些粗糙,说道:“不是,不是,我有钱的,辛迪,我有钱的。” 一边说着,他还从另一侧的口袋中掏出了数张百元大钞,那是之前送货后马克给他报酬。 辛迪倒是没什么反应,再看到波奇手里的钱后,很自然的推开了他的手,老实说她并没有感觉到那股厌恶的感觉,可能因为眼前这个有些愚笨男孩的遭遇吧,她实在是难以让她升起那些不太友好的情绪来。 看波奇的样子,辛迪也消了追问的念头,在朝他释放了一个友善的笑意后就再次朝着货架走去。 只是这一次波奇并没有低下头,他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偷听 深夜,整装待发的波奇再次来到第五街道。 这次来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有三三两两的野猫盘踞在街头为萧瑟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以外,波奇并没有发现任何来自于人的活动,难道是大家都睡着了?波奇带着这样的疑惑前行着。 整个交易的过程并没有变化,重复的过程又太过复杂,故而画面所幸就直接跳转到了波奇将装满现金的信封放在口袋的时候。 直到他小心地把挎包内的包裹取出递给对方之前都没有任何的出入,但,转折点在此刻出现了,原剧情中本应该要的发生的转身离开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那男人并没有离开,只是用复杂的眼睛看着波奇,或者说正看着波奇身后的那一整条的长长的黑暗。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出声说道: “可惜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话,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但是恕波奇理解能力有限,他仅仅只能听懂男人话语在字面上的意思,等到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思考不足想要追问的时候,那男人却已经消失在了他身后的黑暗里。 这让波奇平静的心情有些起伏,但也仅仅只是起伏而已,他准备回去了。我们可以从画面的整体形象看出,他就像一只在黑暗中被可能存在的陷阱包围的幼鹿,只是幼鹿并不知道黑暗意味着什么,它的思维太过混沌以至于一头就扎进了黑暗森林的怀抱。而波奇就是这样一只小鹿,在得不到男人确切的答案后他就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回到他的公共住房内。 当波奇重返巷口准备回到主街道的时候,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是在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内传来的。 “凯奇,你想怎么样?” 声音很熟悉,波奇觉得很熟悉。 “麦琪,我说过的,我不想和你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同样不大,只是他们在说谜语吗?波奇表示自己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哈?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你准备大发慈悲了?” 女孩的话语带着刺,但她陈述时的声音却那么的平静。 “那是之前了,你知道的,我的压力有很多不管是队内的还是队外的,”男人的声音停止了,而后片刻他才接着开口,“我不想再这样下去,这样对你我都不对,麦琪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女孩思索着这个词汇,思绪渐渐地飞向远方。 ************************ 布朗克斯区,第一街道,一处私人住宅内。 十年级的青年男女们正在进行着他们向往的狂欢,派对的发起者是谁并不重要,总之大家都喝高了,混在其中的麦琪自然也不例外。那是酒精和欲望在自己的血管里沸腾的感觉,她知道,但她依旧她无法阻止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女孩,虽然没有标准米国符号中泡面头、大框眼睛、雀斑以及牙套的元素,但她依旧贴切地表现出了一个普通女孩的水准。总之她并不是男生们眼中所中意的类型,用她闺蜜的话来说,这个年纪的男生似乎对于生zhi崇拜的念头实在是太热切了。 在床的另一侧的是凯奇,意裔,布鲁仑拉高中橄榄球校队的四分卫,没错,就是那个以多种标志性元素著称的四分卫,包含但不限于中心、强大、女生爱慕以及欺负主角的多元素人物,这个人物通常是由一名体格高大、性格乖戾的白人来饰演,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发剧情与产生戏剧性的矛盾冲突。 二人在旖旎的气氛下很快就在床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搏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直到一声短促的低吼后归于平静。 第二日的尴尬并没有发生在他们的身上,这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男女只是在无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充满着淫靡气息的住宅内。 这样的搏斗在那个派对晚上并没有画上句号,战场被他们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他们在黑暗中缠绵,在光明中熟视无睹,她依旧是那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他依旧是那个令人注目的四分卫,她依旧生活在布朗克斯的真实下,他依旧享受着来自布朗克斯的真实,就这样他们在布鲁伦拉的过道上侧肩而过了。 “我想和你公开。” 凯奇长出一口气,对着一旁正在穿衣服的麦琪说道,这是他们在地下搏斗的第二个月了。 麦琪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凯奇,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出了废弃的教室。 球队训练后的更衣室内,等到众人走后,凯奇独自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不准备放弃,我觉得我准备好了。” “总之能谈谈吗?就今晚,嗯,好的。” 他听着手机中传来的挂断后的忙音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和她终将面临这样的选择。 ******************** 时间回到现在。 “机会?”麦琪顿了顿,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如果你那天就这么说的话,我想机会是有的。” “你知道我们,额,至少没可能那么快的,我的压力很大,但是我做好准备了不是吗?麦琪!” 麦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脚尖的方向,无力地说道:“就这样不好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是因为赌气或是失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似乎不在意一些东西了。 “就这样不好!我们公开吧,我不想再做地下情人了。” 凯奇捧着麦琪的脸说道。 波奇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越感到迷糊,这两个谜语人似乎有某种对话技巧让他的小脑袋瓜始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直到最后他才大致明白了那个男人的意思,好像是准备公开恋情?波奇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难道说两个人在一起还能藏着掖着不被发现吗?如果是自己的话,波奇估计自己可能第一天就漏泄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估计准不准,毕竟这对于一个没有上过完整的几天学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苛刻了。 “够了,凯奇,就送到这里吧,我要进屋了。” 女孩掏出钥匙就准备进屋。 一时间高壮的凯奇准备再努力一下,波奇则准备开溜,而不远处的黑暗内正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第一百八十六章 怪物与触手 它很饥饿,它需要食物,在它混乱的记忆中它一直饥饿,至少是它有记忆来一向如此。 原本黑暗的视界被它的特殊的瞳孔覆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薄膜,这层薄膜上印着的两个身影如同灯光一般明亮。 靠近一些,只要再靠近一些,它那火燎一般的胃部就会马上代替它的大脑进行工作,根据本能它会用赏赐轻易地贯穿他们的身体,然后用牙齿撕开他们的喉咙,它狂热于在猎物恐惧的眼神中品尝它的甘美“盛宴”。 锋利的指尖划过小巷的水泥墙壁,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它就像是秋风卷过落叶的声音,只是没人注意到这里没有秋风也没有落叶。 最终麦琪还是被抓住了,凯奇的坚决成了她动摇的理由,毕竟她一向就不是那么有主见的人。 “凯奇,如果你坚持的话。” “是的,我坚持,麦琪,就在明天。” 凯奇将麦琪拥入怀中,打趣道:“在你家门口会不会不太好,有人吗?” 他听见怀中的女孩用洋溢着幸福的语调娇嗔道:“就我一个人。” 二人再次分开,麦琪的一手被凯奇抓住,另一只手则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她开心极了,这让她连开门的动作都比往常快出几分,钥匙在锁芯内快速地工作着,只听见“嗤”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她正准备拉着凯奇进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凯奇的并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凯奇,怎么了?” 她感到有些奇怪,随之传来的异样声音让她回头了。 凯奇仍旧站在那里,他还是那么的高大强壮,如果不是他的嘴里一直淌出鲜血的话,麦琪都不会发现他的异样。 “啊!你怎么了!凯奇!” 麦琪大叫道,她不知道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男人为什么在一个转身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慌了,开始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对了,救护车,凯奇,你不要死啊!” 麦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波奇知道,因为他将这幕一五一十的统统看在眼里。 行凶者是一个男人,因为从波奇的世界观里来看光头应该是符合男人形象特征的因素之一。那男人好像一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他在失去重心的同时以一种极度扭曲的方式前进着。 只是这个前进的趋势很快就停止了,波奇看见这个男人似乎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这种异样的不自然感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的。 男人的袖口在延伸,不!那并不是袖口,那是一只触手!波奇发誓那是一只触手,就像是他在马克的超市冰柜里看到那种章鱼触手,只不过没有吸盘罢了。 触手在昏暗的小巷内延伸着,就像一只土黄色的野兽正在寻找攻击猎物的最佳时机,等到触手缓缓移动到凯奇的身后,波奇才看到这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只土黄色的触手笔直地从凯奇的后心插入,然后在一股特殊力量的作用下,波奇能看到延伸出数米长的触手上泛出暗黄的幽光,整体给他的感觉来看,就好像是在做着某种类似充电的工作?可惜的是波奇并没有获得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因为当触手被收回时,凯奇的身体也随之轰然倒下,露出原先在他高大身子遮盖后的一张惶恐不安的脸来,是麦琪! 女孩!危险!救人!这三个词一发不可收拾地波奇的脑内升起。正常人的逻辑应该是女孩-危险-怪物-逃命-报警,但是以波奇的逻辑能力显然只能停留在危险发生需要救人上。这样感情源于波奇对于任何不义的事都有反感,但这种反感并非来自与他的本能,波奇当然不是生而知之者,在更多的情况下,他只是一个习惯了贴合正确的教条来渴望获得他人认同的无力者罢了。 波奇抄起一块石头,朝着男人的光头狠狠砸去,石头如同一颗飞速的子弹将男人的脑颅打猛的一偏!好吧,实际情况是,波奇捡起一块石头,然后像第一次扔铅球的女孩一样,将石头抛到了男人的脚背上,整个动作就像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的跳水队一般,优雅的溅不起一丝水花,不过男人可不是什么评委,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波奇这只乱入的小鹿,而同时波奇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 说回麦琪,当凯奇挡下后,她就看到了袖口处长着土黄色触手的光头男子,与波奇角度不同的是,她可以看清楚这个光头男的长相。他红色的瞳孔周围是一圈深邃得可以吸收光线的黑暗,那苍白的脸孔在同样惨白的光头的作用下显得诡异而猎奇!苍白面孔下他那一身的黑色长袍为这场屠杀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仪式感。 强盗在没有枪的情况下是没有破开铁门的能力的(如果是小偷当我没说),如果对方是以强盗身份行走的人类的话,麦琪现在就已经躲进屋子然后报警了。但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怎么看都和人类已经不沾边的怪物,她可不会做出躲进屋子这种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的事情。 趁着怪物被不知道从那里丢来的石头吸引,麦琪已经转身从一侧慌忙跑开,但她的体力不太兴,也许是紧张和恐惧的双重作用,没有两步她就已经感觉到她的胃在痉挛,呼吸在抽搐! 波奇一看麦琪已经跑开了,心中生出一股奇怪情绪的同时,男人的触手也到了。 那土黄色的触手擦过他的脸庞,将其身边的墙壁砸出一块凹陷来!本能,这是个本能已经超过人类意识的怪物。 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波奇,将挎包一转转身就朝后跑去,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冷静下来的大脑告诉他,那是个怪物,自己这样的弱鸡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自己已经看见那个女孩跑掉了不是吗?所以自己也应该跑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着,不自觉间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划破静谧的利刃 动作越来越快的代价就是平衡获取的难度越来越高,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获取平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是身体的本能,但是对于波奇来讲获取平衡就像是在高空走钢丝一样困难无比,运气好的话他可以跑很久,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下一步就会失去平衡继而摔倒! 接着波奇就摔倒了,但和他的运气没什么关系,如果说在路况比较好的操场上,波奇可以碰碰运气,那么这种路况极差且复杂的小巷内对于波奇来说其实和埋骨地没有什么区别,在这样的情况下。 “扑通。” 波奇倒在了一旁的拐角处,小腿上传来的一片刺疼感告诉他,他受伤了! 没有伤在怪物手上,倒是被自己的笨拙摔伤了,这让波奇有些懊恼,所幸受伤的程度并不严重。 *********************** 怪物站在原地深深的扫了一眼波奇离开的方向,从那只触手上感知到气息让它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念头,一想到自己的身上那个隐隐作痛的位置,怪物就把自己的身形放低以一种更加非人和扭曲的方式朝着麦琪的方向爬行而去。 “呼呼呼。” 打完急救电话后的麦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就算有波奇帮她争取了时间,她这边也依旧没有跑出小巷的范围。她有些害怕,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跑出了小巷的范围来到街道上,也不见得还有命躲过那个怪物的追杀,所以光靠逃命是没用的,她需要的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该死。” 她暗骂道,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是那个怪物吗?她在暗骂的同时心里再次升起一样熟悉的情绪,那就是恐惧,这种恐惧可比校园里那些刻意无视自己的眼神要恐怖的多,毕竟凯奇刚刚就在他一米之内的位置,她是亲眼看着他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后,又亲眼看着他倒地不起的。 一想到那个怪物的触手可能会用同样的方式贯穿自己,麦琪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包括肉体,从脚心到头顶的所有部位上都泛起一种十分极端的不适感。 “飒!” 那是什么东西传来的急速破风声,一道黑影正从她的余光处呼啸而来! 在麦琪的家门前,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他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凯奇。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似乎是在嘲讽自己的想法,他讪笑一声,悠悠说道,“但是死不死终究不是取决于我,我们终将屈从于更深邃的意志。” 漆黑的身影将一样东西涂抹在凯奇身后的伤口上,在经过潦草的处理后他就将关注点从凯奇身上移开。他在黑暗中抽动鼻子,在压缩的空中寻找着飘散着的带着浓厚的味道属于堕落的罪证。 他目光一凌朝着麦琪先前夺路而逃的方向望去,没有迟疑的功夫!他随即在凯奇的身体披上一块黑布,而后就从腰间抽取一物快速朝着更远处的危险前行。 “啊!” 是女孩的尖叫声,同时是划破夜晚静谧的刀刃。 男人咬了咬牙,原本他只是想好好在这个新世界里过日子,但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新世界里,他依和这种堕落的存在碰上了,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将这种存在带到这里,不过怀疑终究是怀疑也禁不起推敲,最大的理由是他不觉得以灵魂状态下的自己能办到这种事情。但是这种类似宿命的使命感还是让他有些不安,从很多方面来看都不难发现这一点,而其中最令他不安的就是这具新的身体实在是太过羸弱,如果不是自己的技巧支撑着,他早就死在之前的数次战斗中了。 他需要力量,所以他需要战斗,即使他不愿意战斗,都命运总在迫使他不断的战斗。 怪物此刻就背身战在他的身前,他不慌不忙的将最后一颗雕刻着神秘花纹的银色子弹送入枪膛,然后熟练再将子弹射出送到了怪物的后心处,这是他的经验,打烂这些怪物的脑子并不能阻碍它们的动作,因为它们根本不靠脑子来行动,它们遵守的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原始欲望,更别说打烂脑子这种事情在一定程度上还会使它们更加狂化。 银色的子弹效果非常好,具体从怪物挣扎扭动的身躯,以及高频的叫声中就可以看出它急需自己为它带来仁慈的终结,就用他那把悬挂在背后的利剑,这利剑也是他带到这个世界中为数不多的东西。 怪物一把将正在挣扎的麦琪甩到一边,转过身朝着男人就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击。 只见土黄的触手泛起微光,上面凝聚着怪物最后的力量汹涌地朝着男人冲去,如果不加阻挡的话,这一击足以碎开他身后坚硬的墙壁。 男人脚下迈出数步,与触手交错的同时迅速逼近了怪物的身体,他扬起手中闪着月芒的银色利剑而后用力斩下,银剑带来的劈砍不止从物理的层面上位怪物带来了致命的一击,也在神秘的层面上将这个怪物的身体尽数燃烧。 燃烧的后的余烬很快消散在了天地里,连同着怪物的那一长条的触手。 布朗克斯的夜晚依旧很安静,这是它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至少不会有人好奇的关心自己窗外莫名其妙传来的枪声。 男人将利剑收回剑鞘,从腰间处装着雕花的手枪旁掏出一支银白色的药剂喝了起来。 “啧,强行催动力量的感觉真是不太妙,”他将苦涩的药水一饮而尽,苦笑着说道,“要是导师他们知道我现在对付这种连堕化都是低级的存在都要这样的大费周章,会不会穿越时空而来揍自己一顿。” 远处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从和他结合的记忆中知道,这是这个社会中的一种类似工会一样的组织,不过眼下可不是什么和他们打交道的好时候。在扫过那两个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后,他又想起那个躺倒在地上的男孩。 “命运终将会做出选择,活着亦是一种痛苦。” 他的低吟声就如同的他的身影一般一同消失在这漆黑的深夜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理解最重要 波奇并没有跑多远,也没有能力跑多远。 此刻的他并不在马克的超市里喝着免费的可乐水,而是被飞来的麦琪压在身下。 他知道自己跑不远,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怪物的对手,所以在自己没戏了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至少还可以去帮帮那个女孩的忙,然后他就忽略了怪物可能放了自己一马的可能性,着急的就将带有波奇特色的思维逻辑链条匆匆成立。 也许是运气使然或者命中注定之类的说法,波奇也同样来到了这个位置,在没有丰富的经验和追踪能力的情况,还是将这一切讲给命运更方便解释。 他的视野里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一头银发在月光下闪着白光,这么比喻呢?波奇形容不出来,他只单纯觉得银发和男人脸上如刀刻一般的五官相衬极了。 在那之后就是麦琪朝他这边飞来,不偏不倚的把他这个听墙角的小角色给“镇压”住的场景。 此刻的月亮已然从云层中出现,躺在地上的波奇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状态看着月光,他又看看压在他身上的女孩,好吧,确实有点重。 “嗯啊。” 被麦琪压迫的波奇下意识的发出了被压迫者的声音。 还处在晕眩状态的麦琪被波奇的声音唤醒,双眼渐渐回神后才注意到被压在自己身下的家伙,一个带着面罩的家伙,没错,等待,面罩?那不是变态吗?!! 等到波奇用磕磕巴巴的话语解释清楚,已经是那怪物变成的灰都彻底消散了之后了。 “你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你是变态,就算你扔了石头也不能改变你是个变态的事实。” 麦琪插着腰说道,此刻她们已经远离的案发现场,理智告诉她继续参与这种事情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不是的,我只是出来工作而已,我不是变态。” “哪有半夜十二点出来工作的,你个stalker!”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心情和一个带着头套的变态说话。 “我说了,工作,只是工作而已!我没有跟踪你,我只见过你一面,你在超市里!” 波奇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凶的话,实际的效果是不仅没有得到认可,反而让事情更麻烦了。 “哈,我就说你有点眼熟,”麦琪仔细打量了一下波奇露在外的眼睛和嘴巴,思考了一会说道,“你是那个收银员把,还说你不是stalker!你麻烦大了!”(麦琪几乎都要把stalker说成四多卡了,要搁着陈签这会儿老早就上去接梗了!) 但和她对话的人是波奇,还是经过马克的预防针强化后的波奇,在逐渐冷静下来地回想起马克的交代后,波奇就不再做言语了。当然他不知道现在的麦琪是无法沟通的,毕竟他是波奇,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几乎是零,这波误打误撞地避开了枪口也只是他的幸运而已。 收拾完东西的波奇想到马克还在超市里等着自己,他的头就变大了几分。他已经几乎能想象的到马克拍着桌子的不满动作了! 想到这里的波奇动作不禁又快了几分,只是他刚一快起来,手就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 “你去干嘛?” 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这会儿麦琪的声音有些发软。 “工作,然后休息。” 波奇只用了三个单词就交代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让平时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的波奇有些小骄傲。 麦琪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都这样了,你还要工作?” 波奇则不解的说道:“怎么了?不工作的话,怎么赚钱?不赚钱的话怎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麦琪打断了,这让麦琪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个缺心眼了(实际上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我们刚才碰见了怪物!那是怪物吧!” “怪物怎么了?怪物,工作,现在我还活着,所以我还是要工作,不工作没有钱的话还是要死,碰到了怪物也是死,没有区别。” 这回轮到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孩了,碰上怪物会死,但是没死的话不还是要工作吗?不工作不还是死吗?还是说怪物是什么开启不需要工作也能生活的开关吗?波奇不清楚是否有这一种开关,如果有的话那他应该是还没有在学校里学到,但在他心里这两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个,我不敢回去,我还没来得及锁门,我有些担心家里东西。” 麦琪的话险之又险的一语中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这会儿,麦琪说的是希望波奇陪他回去之类的话的话,波奇是一定不会理她的,毕竟他个人的处理器只能处理和是非有关的简单问题,正是这种简单的有关偷盗的问题不偏不倚地牵扯上了正义,这也恰好让波奇的本心无法拒绝。 等到二人走到麦琪家门前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凯奇已经不见了,此情此景不禁麦琪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凯奇他是不是已经被怪物吃的死无全尸了?救护车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是不是把她的电话当成恶作剧了?报警的话会不会被警cha当成神经病?无数个念头纷纷在麦琪的脑中升起,这些念头在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化作了恐惧与不舍!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凯奇死了,就死在她的面前,那个怪物也是,就死在她的眼前! 这让麦琪彻底凌乱了,先是准男友的死,再到那猎奇的怪物,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所以她将门关上了,从外面关上的。 关上门的同时,她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她想着也许他身后的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作为共事者应该是能理解自己的吧。 ******************* “波奇小子。” 马克一脸坏笑的碰了碰正在数钞票的波奇。 “怎么了马克?” 他不太理解马克的笑,所以他发问了。 “那女孩是怎么回事?” 马克努努嘴朝着超市外揣着口袋的女孩问道。 “那,那,那是个意外,马克。” 波奇低着头,有些脸红,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想让马克自己差点没遵守约定坏了事。 “哈哈哈,波奇小子,”马克的频道显然和波奇不一样,他意味深长且略有所知的说道,“人生啊,就是充满着很多意外的哦。” 这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双方都觉得对方理解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九章 脑补在前 再和一脸坏笑并且露出一副“波奇你已经长大了”的表情的马克告别后,波奇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月光在地上拉出两个的身影。 波奇转过头疑惑地询问道:“你这是要跟我回家?” “不,额,”麦琪的反应有些慢,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能带我去开间房吗?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住哪里。” 麦琪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她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原本那美好的未来,好像在那一瞬间就被击碎、扭曲了,更令她绝望的是,她居然对此不能有任何的动作,她必须在第二天照常的去上学,照常的过着自己普通的生活,照常的去习惯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然后在某一天看到他的失踪报告?可是就算去上学又能如何呢?天知道那该怪物还会不会再次出现,这次是在她的家门口,这让她连靠近家门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那么下次呢?谁能保证那个怪物是不是只有这一只! 如果波奇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干脆的对她说找到那个银色头发的家伙就行了,但波奇不是麦琪,同样在场的麦琪当时摔得七荤八素眩晕让她无法将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在观察谁救了她们二人这件事上,所以她需要的是波奇,那个把一切都清楚看在眼里的,在她身前皱着眉头的男孩,只有他能帮助她! 在米国全国的法律规定禁止十八岁以下的人在旅馆开房(无年长者陪同下),有些高级旅馆为了安全把年龄提高到二十一岁以上,不过这些条条框框显然对于布朗克斯没有作用,在布朗克斯他们才不会管你的年龄问题,他们只在乎绿油油的米刀! 只是波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麦琪的提案,在他看来这个女孩的行为和把刀子交给刽子手一般没有区别。作为生活在布朗克斯的白人,马克就不止一次的告诉他那些在黑暗中的家伙对于白人的仇恨,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不明白这道理,在午夜两个白人未成年小孩去那些鱼龙混杂的旅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这个问题只是波奇独有的伪命题,毕竟麦琪的生活环境和波奇不一样,她们虽然生活在这里但她们不属于这里,她们是主动选择被排开的,就像是高中的派对上多的是笑靥如花的拉美裔女孩和身材火辣的非裔女孩一样,白人不属于这里,所以他们只需要避开布朗克斯的法则就没有人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可作为社会底层的波奇却不能和麦琪一样远离布朗克斯的法则,他只能用自己的幼稚和不妥协去承受来自布朗克斯的怒火。 “不,麦琪,我们不能,至少晚上不能,在布朗克斯我们得准守规矩。” 波奇咂咂嘴解释道,这很复杂老实说用他的脑袋瓜很难总结出清晰的语言。 “为什么?我有钱,他们赚钱,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麦琪没有发现,当她开始和波奇说话的时候,原先心里的阴霾都不禁得消散开来。 “没有为什么,在布朗克斯赚钱很正常,但是我们不安全,马克说过,布朗克斯,白人不能踏足夜晚的布朗克斯。” 从上帝视角来看,实际上波奇只需要说一句”赚钱很简单,但总有比赚你钱包里的钱更简单的方式”就行了,但他没有这么做,理由仅仅只是出于他不知道威胁也是一种人际交流的方式。 “那我怎么办?我不敢回去了,我一想到凯奇......啊,上帝,我该这么做?” 麦琪的情绪再次转向悲观,一想到自己在学校里并没有朋友,这样贸然的拒绝回家的后果就是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有个地方倒是可以?” ************** 波奇并没有选择将麦琪带回家,第一是他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更何况波奇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自己那间公共住房的可能性,他压根就想到要和这个女孩回自己家住上一夜。第二,就算波奇愿意,麦琪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她首先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小说电视剧的角色,这种刚死了男友就去别人家里的休息以求安慰的智熄行为她做不出来,所以无奈之下又回到了马克的超市,现在正在超市一楼库房边上的一间房间内。 回超市的想法并不是麦琪提出的,而是波奇,理由是他觉得马克也是白人,那么收留一个同为白人的麦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难点在于怎么和马克解释。 看到去而复返的波奇二人,正在呼呼大睡被吵醒后此刻正睡眼惺忪的马克却没有生气的表情。 “波奇小子,你怎么回来了?” “麦琪需要一个地方住,马克,布朗克斯,不太安全,我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 波奇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马克能给他提供一个住处,以他浅薄乃至贫瘠的人际交往土壤上,唯一屹立不倒的大树就是马克了。 “哈?” 马克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波奇没看懂,麦琪倒是看懂了。先前的情况是她在店外并没有和波奇一同入内,这会儿事关她自己,所以也就跟着波奇走了进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看起来高大但面带善意的大叔显然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让麦琪有些脸红地咬了咬嘴唇,女孩的心思总是比男孩要多得多,更何况是对比波奇的麦琪。不过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让马克误会她们关系,也不想当着波奇的面,说出一些违背事实的话来获得马克的好感,尽管她知道波奇可能根本不懂这些莫须有的好感意味着什么。 “马克,我是麦琪,我和我的男友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些危险,是波奇救了我。” 说是波奇救的倒也没错,如果不是波奇的小石子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下一个被串成肉串的应该就是她本人了,出于对波奇行为的认可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麦琪自己是这么认定的。 不过麦琪的解释非但没有让马克打消之前的念头,反而让他看向波奇的眼神更加惊讶了。 这会儿马克已经在心里嘀咕了,难道说波奇这小子开窍了?这小子看起一副笨笨的样子,没想到一开窍居然就变得这么生猛!??只不过这女孩是有男朋友的!波奇坏小子! 第一百九十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哪里? “咳咳,波奇,”马克示意他到边上聊聊,可波奇并没有能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开口道,“这位,我是说麦琪,既然遇到危险的话,为什么不回家呢?” 马克开口了,波奇开窍了他很欣慰,但是作为他的店长,他有义务引导波奇走向正确的方向。 “她,不敢回家。” “是的,我怕有危险,毕竟我们是在家门口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觉得......可能他们还会报复。” 麦琪接上了波奇的话,她不想的回家的原因不止是男友的死亡,还要加上那种怪物如影随形般的威胁。 “这样啊,那你家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麦琪选择了直接回答:“他们在外工作,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在家。” “那你的男友呢?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找你的男友帮忙。” 马克的话引起了麦琪的情绪波动,虽然知道有这样的可能性,但真正被问及此处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情绪波动,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说出真相的结果导致被当做毒虫还是疯子,这会不会给波奇带来麻烦?一系列的问题以及可能性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开口。 “马克,”波奇的打断了麦琪的思绪,“我们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很不一样的事情,马克,我看见了一个怪物,它的触手很长,大概有那么长。” 波奇跑了数十步后折返了回来,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长度,只能用距离来告诉马克他的感官。 “那怪物是个大光头,不过没有反光,月亮是后面才出来的,另外它还杀了,额,麦琪的男友,”说到这里波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麦琪一眼,就算是波奇也就知道死亡并不是一件值得声张的事情,“麦琪不敢回去,所以我就带她到这儿了。” “怪物?” “是的,马克,是怪物。” 马克听了波奇的回答开始沉默,这件事情离奇的程度就好像夏威夷的沙滩上,一个穿着比基尼享受这日光浴的火辣女孩看到天空下起鹅毛大雪一般的离奇,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夏威夷确实在下雪,搞得那帮环保主义者整天跳脚呼吁人们重视自然环境。 怪物么?还是带触手的?这些离谱的话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马克只会以为是毒虫嗨高了后说的胡话,什么触手之类的只是他们虚无人生中的幻觉而已,可是这些话并不是那些毒虫说的,是眼前这个笨到普通的交流都会打磕巴连谎言的概念都不清楚的波奇说的,这种感觉就像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一样! “波奇,你们是需要好好休息,”马克作为一个成年人考虑的东西要多得多,但现在他只是一个住在布朗克斯的普通白人超市老板而已,“至于你,麦琪,你可以暂时住库房边上的房间内。” 波奇对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他认为帮助别人是应该的,在这一点上即使是马克也不能例外。但是麦琪就不一样了,对马克来说她就只是外人,所以马克的这种慷慨行为让她很意外,激动之余她在再三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意后才在波奇的引导下走开了。 “怪物么?”独自一人的马克已经换上了一幅严肃的面容,沉声道:“麻烦为什么总是像巧合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第五街区最近要求的出货量变大的问题还没摸着头绪呢,不对!不是巧合!仔细想想整个布朗克斯的出货量都变大了,如果不是什么帮派斗争,而是......怪物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也能算是解释得通了” 心念至此,他也不再纠结,所幸回到位于二楼的屋内,从桌子下的第二个抽屉内掏出了一盏老实的按键手机,照着一本老旧电话本上的号码就按下了一串数字。有这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装深沉就可以得出答案,与其纠结着倒不如拉下脸问问别人比较实在,毕竟面子这东西又值几个钱呢? 二楼房间的下方,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波奇以及四处打量的麦琪二人。二人在勉强清理出一片供人睡觉的区域后,波奇就准备回家了。 虽然他没有问问题,但是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只柔弱的小手,这是她第二次握住自己了,波奇就纳闷了,难道说是她明天不上学,还是自己明天不上班啊! “波奇,我有些害怕,你能在这里陪我吗?” 讲道理,这种话就算是让一个娇滴滴的火辣美女对波奇说,波奇也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反应,他只会考虑这件事本身在字面意思上的对错,而且对一个瘦弱的和鸡仔一样的男孩说这种话本身就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而且,麦琪,我住的很远,抱歉。” 波奇拒绝了麦琪的要求,他已经很累了,他就算不累就想不通麦琪害怕的理由是什么,她已经在马克的超市了,难道酒店会比这里还有安全吗?为此波奇表示女人真的是一种很难懂的生物。 “砰。” 房门被关上了,麦琪并没有留住这个奇怪的男孩,就像她没留住那个死在她怀里的男人一样。 ************************ 【所以你有什么感悟吗?】 【用到你的时候,你就跟我玩消失,现在怎么舍得出来了?】 【办了点小事嘛,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契约还有这种强买强卖的性质。】 正在拌嘴的二人依旧是艾丽西亚以及陈签。 随着使用波奇次数的越多,陈签就能越能感受到这个男孩的感受,他自始至终觉得自己只是个看客,一个除了能够按下开关机以外什么都不能做的看客。这让他很苦恼,在体验过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后,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为波奇做点什么。但是基于能力的因素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迫使着他充分地感受着自己的无能所带来的痛苦。 【如果你是为波奇的事情难过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如果你说的好消息是老米那种落后的国家形式也出现了异常状况的话,我的答案是早有所料。】 【当然不是了!】 陈签感觉自己似乎能看见一只巨大的白狼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是方法,我有预感你的困难似乎会在接下来的旅行中找到一部分解决的方法。】 【什么旅行?话说我还没和你计较之前我在签契约的时候的事情呢!】 【o(* ̄︶ ̄*)o!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艾丽西亚就溜了,与此同时陈签手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友好象征 电话是江柠打的,内容是载体制作完毕,需要他马上来工会准备开穿了。 “这么说来,艾丽西亚所指的契机应该就是这个。” 如果说之前陈签对于和江柠一起赚外快的期待指数是十的话,那么现在大概已经有十五的程度了,他倒是挺好奇的这个所谓的能够解决一部分波奇问题的东西,到底是以一个怎么样的形式存在的。 ************************ 一辆纯白色的本田飞度行驶在停在豪车如云的工会外。 车主一脸桀骜的将钥匙甩给穿着制服的保安,不羁地说道: “我是歪嘴......额不对,我是林家弃......额也不对,总之三年期满!我要灭法......” “这位先生,”飞度车主的话被立马被门口的保安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的,您在我们工会已经有过登记了,作为江小姐的合伙人我们有义务提醒您这一点了。” 保安看了看四下关注这边的人有些多了,只好贴身和那车主小声说道:“鉴于您和我们的友善关系,工会内部知道您的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最近来扮猪吃虎、恭迎少主的人来的不少,所以您那一套......额,略显尴尬。” 车主,也就是陈签,先是露出了后悔的表情,当然这种表情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庆幸给取代了。 “小兄弟,这个,呵呵,”陈签搓搓手,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这个工作态度也很不错嘛,那个我看看,姓张是吧,嗨呀!小张同志你们也辛苦了。” 在和小保安虚情假意推诿一番后,陈签才在“不经意”间的拿回钥匙,转头一个人灰溜溜的泊车去了。 “张哥,那人是那个陈签吗?” “是啊?怎么了?” “看着挺好说话的样子,和之前来的那几个都不一样。” 工会的外面是不设保安的,所以陈签和小张之间的对话就算是坐在里面的前台也能听到,此时已经有一些人已经围在了小张的身边。 “是挺好的说话,看起来也和人类的气质差不多。”(陈签表示请不要用这么非人的说法来形容他!) “可是他怎么开着那种车呀?我是说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 一个前台妹妹疑惑地问道,这也算是众人疑惑的一个点。 “谁知道呢?总之不是个挑事儿的主就行了。” “也是,管我们什么事呢?” **********************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江柠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这让陈签不禁眼前一亮,因为江柠英姿飒爽的打扮恰好和他在年代电影中看到的漫步丛林的游侠有些相似。 “请问,亲爱的游侠小姐,我美丽的合伙人江柠法师在哪里?” 陈签做了一个极其蹩脚的贵族利,引得大厅内的众人纷纷笑场。 江柠倒是没有选择拆台,一脸笑意的对着陈签说道: “请问你是?” “我是,”陈签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多出的台词,只能和江柠硬是接戏道,“我是来自东土大唐的......好了,好了,尬不住了,咱们赶紧走吧。” 连忙求饶的陈签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江柠带到了另一处房间。 忘记说了,陈签十分的期待指数中至少有七分是属于自己订做的载体的,鉴于他不能像江柠一样肉身穿越,所以这具载体从设计到考量上陈签都花了十二分的功夫。 “跨过这扇门就是茵菲妮特和异世界的中转站——瑞斯特,等到了那里瑞斯特后,茵菲妮特会将我们的目标以及法则的内容交代给我们的,届时你的肉身会留在瑞斯特,至于安全问题如果能让茵菲妮特毁灭的东西存在的话,安全问题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问题,对了,你设计的载体是什么?” 江柠指着一旁的光门解释道。 眼下三三两两散落在房间内的众人还真不算少。 一脸心机样的陈签戳戳了江柠,他显然还不想和她讨论这话题,所以立刻转移道: “这些人都是和我们一起的吗?” “一起?那姑且是算一起把,大家的利益基本相同,但是不确定任务目标具体内容的情况下,我劝你还是和她们保持距离。” 江柠倒是对这几个小婊zi很反感,因为之前的事情,陈签的能力已经在被女性占领的法师工会中传开了,谁不想把那个幸运的带电女孩的合伙人抢过来啊! “这样啊?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她们的三wu......额,个人的信息和能力的。” 陈签一脸“真诚”的看着江柠,然后“真切”的眨了眨眼。 在场的人里有三个女法师,以及他们的合伙人,其中一个双马尾女孩他还挺眼熟,就是之前曾经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女孩之一。 “左边那个叫钱一一,主修的方向是和魔药有关的,被契约者的接触者的数值在四十五。” “魔药,那就是辅助咯,那个被契约者居然还被辅助还压了一头,没戏,没戏,下一个。” “你就不好奇那个被接触者的能力吗?万一是很麻烦的增益型能力呢?” “他就算再怎么麻烦的能力,那玩意儿对比那个法师的指数也只是四十五,我可不觉得有茵菲妮特会错误的估计你所说的的可能性。” 开玩笑!那可是能够穿梭世界的锚点啊,妥妥的就是准主神空间的模板,怎么可能连个新生的被接触者的实力都测算出不来呢? “中间的那个混血女孩叫林卓,主修的方向据说和阴影有关,被契约者的数值在三十二。” “阴影法师?这么说她是法刺?那个被契约者呢?” “好像是个近身型的家伙,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你非要对比的话,唔,你可以看成没有振金铠甲的黑豹,理论上来说这个林卓的水平相当于两只黑豹还多一只火箭浣熊。” “最后那个角落的呢?就双马尾那个,我看她对你不是很友善啊。” “她能对我友善就怪了,那女孩叫周芯羽,主修方向是唤兽系的,之前说的那个和宠物缔结的家伙就是她,至于宠物就是那只你头顶上那只指数六十的巨蛇。” “巨蛇?头顶?” 陈签下意识的向天花板上看去,只见交错的支架中间确实盘桓着数十米长的大蛇,正在和他“友好”的对视,当然前提是陈签也觉得那猩红的蛇信也是“友好”的象征的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茵菲妮特的规则 “不提那只大家伙了,你好像还少说了一位吧。” 陈签心有戚戚的说道。 “谁啊?一共就四个人啊,难不成?难不成!” 江柠下意识的就挽住了陈签的胳膊,然后警惕的往四周扫视。 “我是说你,我的合伙人,掌控雷电的女法师,轮到你了。” “啊?哦!” 江柠倒是没有在意陈签的玩笑,十分自然的就抽出了手臂。 “我是奥法,也就是元素法师,专精自然是雷电,而你嘛,”她顿了顿,然后用自豪而甜蜜的声音说道,“是我的合伙人,是数值超过七十的被接触者,是万众瞩目的狮子王。” 也是我的闪光弹,江柠在心里补了一句。 见江柠也没有准备提起她和那个叫做周芯羽的女法师之间的矛盾问题,陈签也不准备深究,在一番等待后,众人一次走进了光门,也就是茵菲妮特的中转站——瑞斯特。 ******************* 走进瑞斯特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陈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样奇妙,不是开玩笑的!那就安全感和熟悉感让陈签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但这实际上就是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陈签的传送口和江柠不一样,所以在暂别了江柠后,陈签来到了专属于他个人的房间。 房间的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休息和摆放他个人的载体的多种功能。在确定了这个房间不会以任何非自己命令的形式打开后,陈签开始检查起他个人设计的载体。 完美无缺的象征着他陈签个人智慧的载体已经完好且安静的躺在了原先预留好的装置上,这让陈签滞空的心放了下来,老实说他还有点担心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不过结果证明他显然小觑了一个强大锚点的实力。所以这会儿,他已经在看茵菲妮特终的使用说......权限与界限的说明书了。 关闭显示说明书的界面,陈签将脑海中的各项权限整合了一下,发现这个刚和人类接触的锚点在的权限和界限的数量和定义上还有些粗糙。 除了那个朦胧得一塌糊涂的关于如何带回异世界生物的规则以外,其他林林总总的设定几乎都照搬了一般的无限空间(话说你们锚点照搬设定以及吸引老梗的速度都差不多啊!),这其中陈签最关注的还是有关战利品的问题,毕竟这事关江柠的利益以及他个人的添头问题,可不能马虎! 首先空间戒指是别想了,茵菲妮特不是无限空间,它本身没有制造物品的能力,或者说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其次就算是在异世界获得的了类似纳戒,芥子须弥袋之类的储物品,也无法在其他的异世界以及主世界使用,毕竟这种涉及到空间法则的道具无法适应不同的位面法则,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切换位面时,受不同法则的制裁将空间戒指以及戒指内的所有物品一起给扭曲湮灭掉。 作为替代,茵菲妮特会为像江柠这种新手女法师们个人提供三个单位的定向传送名额,也就是说他们从异世界所能够带回来的战利品有且只有三个。当然这种“战利品”不包含那些记在脑子里的知识以及在肉体和灵魂上的改变,而这就会涉及到战利品的分配问题。 在先前已经提到的分配比例问题上,显然仅仅只是三个战利品难以进行精细的分配,所以这就要和之前同样提到的法则问题挂上钩。关于实物类型的战利品,除了纯科技类物品以外,大多数的魔法类物品都只能适用于其原产地的主位面。综合这种情况来看,关于魔法类物品的去向问题只有两个,要么留在瑞斯特!鉴于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在返回主世界的第一时间化成碎末。要么经过法则层面上的阉ge与催化,最后达到适应主世界当前法则的目的,总而言之就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来换取微薄的收益。 留在瑞斯特的魔法类物品,也是作为茵菲妮特主要穿梭世界中的主要战利品的存在。茵菲妮特会对这些魔法物品进行估值,然后再从女法师手中收购,这些魔法物品将会在茵菲妮特的解构与重塑中成为茵菲妮特破解异世界法则的钥匙碎片。 而女法师手中得到的这种类似货币的东西,一来可以作为纯粹的提升被接触者实力的法则粉尘。二来是可以兑换茵菲妮特在解构异世界法则后获得一些新的法则模型(术法、血脉等)。三来就是可以通过和主世界的人交易,以获得一些来自主世界的资源以及便利。 在上述的奖励中,合伙人能选择的基本上都是科技侧物品以及在主世界的资源交易两个选项。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女法师们来说,她们本身也不会挑选需要和法则奖励有关的合伙人来抢夺自己的利益,所以合伙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偏重于肉体或者科技侧专精的被接触者。 至于这类被接触者如何提升实力这一问题,那管她们什么事?有多口汤喝就不错了!光是这个喝口汤的名额,都是组织上以及其他势力打破了狗脑子才抢到的。所以她们当初才会那样的讥讽江柠,就因为她私自选择了一个连来路都不清楚的“闪光弹”而放弃了那么多权势向她抛来的橄榄枝。 陈签看着一旁的载体若有所思,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考虑的呢,作为外人眼中的狮子王,他在放弃了自己的权益并交给了江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实际上他对于那些战利品都不太感兴趣,他自己的仓库里就躺着一堆残念到只能垫桌脚的装备,所以对于陈签来说装备这东西只能是在精不在多。而他自己也未尝没有在主世界舒舒服服生活的想法,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个人的惰性以及小市民的心态成为了他“禁锢”住自己超凡的枷锁。 但没有人能把话说死,不是吗?得到的同时不同样意味着在失去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英镑与朗姆酒 “drinkup!mehearites,yoho!” “wekidnapandravageanddon''tgiveahoot!” “drinkup!mehearites,yoho!” ”yoho!yoho!” “apirate''slifeforme!” “weextort,wepilfer,wefilchandsack。” “drinkup!” ***************** 一个身材适中且留着精致小胡子的男人正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扶着船帮闷哼着,显然他看起来可不太妙! 举个例子吧,如果说系统的传送力度是需要在肚子上镶一条钩子的话,那么茵菲妮特的力度就好像有人用木棍在他的后脑勺上重重的来上了一下,粗暴而直接! 这个一副衰样的男人自然是陈签,他身上穿的是茵菲妮特为他特制融入时代以及地域特色的服装。 黑曜石做成的项链下是粗布制的长款开口白衬衣(做旧版),衬衣外是一件棕黑色的马甲以及一条悬挂着粉白相间条纹粗布的斜跨带。不知道什么劣质皮革做成的腰带将一些骨制的小配饰和松垮的水手裤紧紧的绑在了腰上,被染成棕黄色的土黄色的长筒靴子又将松垮的水手裤包裹,最后和其额头上绑着的土黄色头巾首尾呼应。 “妮妮?” 陈签的身边传来了一道有些中性的声音,在条件反射的促使下让他定眼儿一看。 正是打扮得和自己有些类似的家伙,如果不是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契约的味道,陈签可认不出这个比自己还略高的大洋妞是谁,这么看来她也被茵菲妮特给强制换装了,陈签琢磨着。 “你的那套cos服呢?怎么不穿了?搁这儿女扮男装啊?” 虽然陈签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可以趁机奚落一下江柠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谁让这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来着! “别告诉我你没看到说明,既然只能带走三样物品,相同的也只能带来三样物品。” 江柠打量着陈签此刻的模样,言语中充满着欢喜的味道。 “哪三样?你要是带的是化妆品,我可饶不了你。” “根据法则的限制,”江柠显然没有因为陈签的拌嘴影响自己的心情,接着说道,“我们只能携带不超过当前世界技术限制的物品,所以我带的装备也被弱化成相应的火枪,罗盘和皇家玫瑰金币了。” “火枪和罗盘对应手枪和指南针也就算了,金币是什么玩意?难道你穿越异世界还带现金?咱们穿越客不是都靠抢的吗?” “前提是你可以,茵菲妮特将我们投送到异世界的同时,还帮助我们适应了异世界的法则,适应的前提是有代价的!” “不过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总不至于我们连杂......” “啊!” 陈签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人形的黑影被一脚踢出数米而后坠落在海里。 “至于,至于!绝对至于!真不愧是我的合伙人,是如此的有先见之明!这下咱们启动资金也有了,就剩下两个问题了。” 江柠疑惑的问道:“什么问题?” “称呼啊,茵菲妮特科不允许我们暴露自己的‘真名’,所以我们得给自己想一个代号,例如翠花、铁牛什么的。” “住口!这些名字才有问题吧!而且你一个老白男的形象叫什么铁牛合适吗?” “格温妮丝·帕特洛,我叫你格温怎么样?听起来倒也不男不女的。” “格温妮丝·帕特洛?”江柠回味着这个名字,有些意动说道,“听上去还不错,那你呢?” “柯达什·尼托,叫我尼托就行。” 老白男形象的陈签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显然对面的这个女法师不知道自己在此处挖了一个大坑。 “难怪你要搞这么个形象,我该怎么说你呢?”江柠傲娇的撇过小脸说道。 “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至少我们以后还可以去那个世界里找找乐子不是吗?我早就想过大少的生活了,你也知道的,我的气质早就过关了,就是实力上还是差点火候。”陈签没敢看她娇艳欲滴的表情,只是将那熟悉的面孔投向蔚蓝无际的大海上沉声说道。(你那是差点火候吗?你那是差了好几百亿刀的火候!) 江柠看着他坚毅的面庞有些疑惑道:“你不是才说了一个问题吗?怎么就开始装没心没肺了?” “咳咳!忘记了!”陈签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咳咳!” “根据茵菲妮特的说法,我的挚友格温,我们现在那里?或者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是英镑与朗姆酒!是女王的爪牙与海盗的弯刀!而现在是时候启航.......驶向天边!” ********************** “所以你慷慨激昂了半天,我们还要在这艘小破船上打新手村任务吗?” 尼托狠狠的说道,他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和那些海上霸主们开战了呢! “咳咳,女人的身份总归不方便嘛,再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鬼知道那帮家伙去哪里了,话说我们真的要这样称呼吗?好奇怪!” 格温妮丝讪讪笑道,海船上有女人可是不吉利的象征,所以茵菲妮特给她安排的身份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手。 “我们这是沉浸式表演懂吗?小心破了茵菲妮特的规矩!”尼托装模作样的狠狠提醒道,“你是个女扮男装的小水手也就算了,为什么我是个假神父兼半吊子船医啊!茵菲妮特给我的知识储备几乎全是这个伪信者自己编出来的神神叨叨的鬼话,而且有关医学方面的认知还少之又少!” “你可别埋汰了,我除了二十年的剑术以外还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你还有额外的机能奖励?”尼托认为这根本就是茵菲妮特的偏心! “这只是补偿,我的雷电活跃程度还不及原先的四分之三呢!” “四分之三?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嘴脸就和那些说自己只考了九十八分的学霸一样!要知道连我的闪光弹都被彻底削弱成了大功率手电筒!” “那你呢?我的狮子王?” 格温妮丝看着尼托懊恼的神情,出手抚慰道。 “大概,”尼托皱起眉头估算了一下,片刻后才舒展了眉头说道,“大概......挤一挤两三次总是有的,不过质量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尼托可察觉不到那只狮子在这个海盗的世界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幸运的是其他的【律言】没有受到限制次数的影响,这些【律言】的本质实际上就是他在实验【大艺术家】期间意外获得的且功效都很实用的艺术存在。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今日酒馆无见闻 这艘名叫“倒霉长靴”的小型商船目前正停在一座斯旺总督治下的皇家港。 “我还以为我们的初始身份是海盗呢?” 尼托一脸不满的说道。 “你真觉得那些有私掠许可证的商船和海盗有什么区别?其实在我看来海军也不过是披着一层军装为女王劫掠财富的官方海盗罢了。” 被格温妮丝抢了一嘴的尼托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是我们这种小商船哪来的私掠许可证,出了海不管是谁都能咬一口!但是拿了许可证的商船哪一个会怕海盗?这根本就是悖论!不过这还不是最重点的,关键是我们的任务!” 茵菲妮特对于任务的要求、概念也很模糊,它主要在让女法师们在不偏移原定剧情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获取有关整个海盗世界的法则碎片信息,却对法则碎片本身的概念没有做限制,其下的含义就是构成海盗世界的法则当然不止魔法这一条。 就陈签个人而言,所谓的法则碎片更像是主旋律,在明面上它是支撑起加勒比世界鲜活血肉的艺术特征,在暗地里实际上是构建整个世界底层逻辑的法则。而他们这种异世界之外的来客与其说是征服者,倒不如说是窃取者,窃取文明与法则的小偷,这才是像是茵菲妮特作为新客人该做的事情。 “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你不觉得很怪吗?假设我们什么都不做,杰克依旧能搞定那些被诅咒金币不是吗?” “总觉得你要开始转折,然后说出一些建设性的话语了。”尼托弱气的说道,看来这个载体对他的影响还是存在的。 “要么是我们在得到法则碎片信息的同时会影响主线的剧情,要么就是除了我们之外有人会破坏主线剧情!” “你是说这一场ppppvpppp?除了它以外还有别的势力参与了?如果是前者的话到还好,我们熟知剧情,就算是有一定的偏离的话也能靠这个优势修正偏离。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的目的显然和我们不一样,”尼托的神色有些担忧,显然他也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是和它一样的存在的话,应该目标也是维持剧情的稳定,从逻辑上来说我们之间没有冲突的地方,这个限制的目的就仅仅在于前者。所以至少可以推断出如果真的有其他类似它的势力参与的话,那么它们之间获取法则的方式就一定不是兼容的,就像是我们是温和的窃取的话,那么他们就极有可能是暴力的抢夺!而与之相对的我们的任务才会变成稳定剧情的发展! 但是,那个所谓的敌对势力真的存在吗?” 格温妮丝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所以她只能摇头说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先知道我们的切入点在哪里,总之先下船吧,我们不能消失太久。” 听闻此言的尼托点点头,和身形纤细的格温妮丝一前一后下了有些寒酸的“倒霉长靴”号。 *************** “格温这个没义气的蠢货,一下船估计就要回家了!”一个面带酒色的粗狂男人搂着尼托的肩膀,说道,“尼托,咱们去喝一杯!我们在那该死......美丽的大海上漂了这么久,是时候享受一些陆地的芬芳了!” 男人的身高比尼托来的要高一些,当然本身尼托的身高就不能算高。 尼托看着搂着自己一脸淫笑的帕克,有些无语,他尼托是这样的人吗?是流连那些莺莺燕燕、灯红酒绿的人吗?他是个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并且持着高尚操守的先进接触分子啊! 可恶!要不是格温妮丝那家伙临走时连一个金币的活动经费都不肯给自己,还露出那种若有若无的讥笑表情的话!他尼托才不会跟着帕克进这家烟雾缭绕、环境奇差的酒馆呢!才不!就算有穿着低胸装的女老板娘和侍生也不行! 再怎么说也得是比这高出两三个档次的高级宴会才行!他早说了,他有预感那些象征着时代的奢靡的贵族妇女们一定和法则的线索有关!他只是个甘愿用肉体打入敌营,深入敌后的无名英雄罢了!他绝对没有想着那些奢靡的贵族生活!绝对没有! 不过怎么说呢来都来了,本着走群众路线的精神的他还是决定在酒馆多待一阵子,毕竟也难说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事实是,这个通常都会触发各类任务的序章或是各类冲突环节的地点,在尼托光临后的数小时内都没有什么任何的暴力事件,有没有什么看起来贼眉鼠目的盗贼或者吟游诗人散步什么伟光正的消息,看似这次行动的收获好像就只有在帕克将小费塞进老板娘领口的那一抹春光了!这个帕克也是一样,在打发完自己后转身就和一个侍女走进了酒馆上层的包间,连一个银币都不留给自己! “不该是这样啊!” 尼托有些纳闷的走在夜晚的码头小镇上。 他和格温妮丝之间没有通讯的工具,二人只能凭借茵菲妮特赋予他们的感应,朦胧的确定彼此的位置。 “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去求那个女法师吗?”尼托打了一摆子,愤愤的说道,“绝不!我就算是死!也绝不!” 尼托觉得自己的眼神中是时候燃烧过一摸赤红色的光泽了! 但这个觉得只在转瞬就即逝了,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马上出现了,那就是他饿了,从傍晚到现在除了和帕克喝了些淡出水的啤酒以外他是一点能垫肚子的东西都没吃上。 感受着腹中火燎般的饥渴尼托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可以红了,这种原始的欲望拖动着他在皇家港的街头寻觅着可以充饥的食物。 有伟人曾经说过: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除了有一种自发的肾上腺素作为兴奋剂的同时,还有一种被称为饥饿感的存在也能媲美甚至超过兴奋剂,这种饥饿感让在短时间内可以让人误以为自己力大无穷且无所不能。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教练我要当海军! 当尼托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海边沙地的木叉边上看着光洁如玉的鱼骨头了,很难想象这个冒牌神父以及半吊子船医意外的在这方面上还是挺靠谱的。 海鱼自身的鲜味、咸味以及油脂本身的香气很好的就能混合在一起,对于饿坏了尼托来说其实吃什么都和珍馐一样没有区别。 拒绝套路、奇遇环节以及没有逻辑的支线任务展开,尼托在皇家港的第一个夜晚是在寒风呼哨的山洞中瑟缩着身体度过的。 等到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 “你那有什么线索吗?我的天!”格温妮丝看着一脸憔悴且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尼托,有些憋不住笑意的说道,“怎么了?你那个好朋友帕克没带你好好玩玩么?还是说某人被踢开了?” “我这是义正言辞的决绝了!才不是什么被踢开。” 尼托听着格温妮丝在“好朋友”、“玩玩”等字眼上加重了语调,这就让他更加烦闷了。 “不说这个了,我这里倒是有些消息,我们到皇家港的时间点应该早杰克来之前,但是具体是多少就很难估算清楚了。” “你不是那什么奥法吗?根据什么影子、穿衣、海风方向不能推送出这些东西吗?”尼托疑惑的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爆头神座吗?奥法是研究自然元素类型的法师,在其他分科方面的深入学习那是四级法师之后的事情了!” 尼托听到了一些新奇的字眼,例如“四级”这样的字眼就能说明在法师工会里也有着等级划分的设定,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唯心论设定,例如某个用除你武器打通关的傻小子。 那么方向呢? “你准备怎么办?”尼托思考了片刻后询问道。 “在用码头盯梢,我亲自盯着。” “你是准备走剧情人物的路线吗?这倒是比较符合你们女法师的路线。” 诚然,跟随剧情人物不仅可以无时无刻的确定整个剧情的进度,还能在一定程度内接触到剧情内涉及的重要时刻以及魔法物品。 “那个小精灵的铁匠铺不用考虑了,那个小精灵简直固执的令人发指,如果强行接触的话,以我二十年苦练出来的剑技。” “是你白piao的剑技。” “不要打断我!” 尼托尴尬一笑做出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以我二十年如一日苦练出来的剑技离咱们商船上的大副都还有一些差距,对,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看起来和狗熊没什么区别的北欧人,更别说那个男主角之一的小精灵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都混到大副了还能没两下子吗?不过加勒比海盗的武力值一直就很迷就是了,那个总督家的大小姐都能杀人如麻的老海盗们打个平分秋色呢,所以呢?你们交手了吗?” “不,我甚至都没露面,我只是看到那个小精灵用了三招就把大狗熊给干趴下了,这还是在他拿着火钳的情况下。” “那你还准备跟着剧情人物?不怕被吃得渣都不剩了?”尼托眯着眼睛看着格温妮丝。 “没错,而且不只是我。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安全,我又不是个只会雷法的二级法师。再说了如果我用上了雷电,那个章鱼脸都不是我的对手!” 错误尼托眯眼当成小瞧的格温妮丝有些气恼的说道。 “这样的话,都是还说的过去,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看到过的加勒比海盗,照你的说法这就是真实加勒比海盗2.0plus魔改升级版,”尼托看了看格温妮丝的腰间,摸了摸胡子说道,”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作为合伙人我怎么会不支持你呢?我就是块转,你需要就往哪儿搬!作为同一阵营的队友,你看是不是得一些活动资金救助一下?” “救助?” “啊,不是!支援一下!”尼托呛了呛立马改口道。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是个神父兼职船医?高复合人才啊你属于是。”格温妮丝似乎没有和尼托谈论关于启动资金的意思。 “咳咳!我说了那是冒牌的!而且医术也是半吊子!” 尼托对于这个世界有种异样的被排除的疏离感,茵菲妮特为他制作的载体上似乎少了一种特质,这是他最不适应的一点,而且最难受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好吧,你要我这么做?”尼托接着说道。 “去参加海军吧,那个什么海林顿军官也是一条路线。” “那是诺林顿军官。”尼托弱弱地说道。 格温妮丝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羞人的事情一般,脸上染出一片好看的红晕,随后狠狠的说道: “不管什么海林顿,诺林顿的,总之我想你走海军的路线,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且相对于海盗来说,在海军那边你的机会会更多一些。” 尼托看着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的格温妮丝,叹了口气说道:“如你所愿,女士。” 等到格温妮丝转身离开时,尼托还在看着她的背影,是补偿还是内疚?谁知道呢?他们二人的命运就好像两条交织的红线,无非是此处谁多了些,那处谁少了些,他个人虽然并不介意这些形式上的纠结,但依旧会为她那张陌生脸上闪过的熟悉的娇羞神色而神往,在那一刻陈签的心里就觉得,值! 不过她好像到最后都没有把启动资金给自己啊! “小气!” 他将脚边的一只破鞋子踢出数米开外。从鞋子的洞口处我们既可以看到尼托转身向热闹的集市走去的身形,也可以看到一只探头探脑的寄居蟹从破鞋内爬出来的身影。 在十八世纪的英国街头,你可以看不见那些穿着华美衣着的贵族们,有的基本上都是穿着龙虾服抬着头的士兵或是穿着粗布短衫来往匆匆的平民。 “教练,我想当海军!” 一声浑厚的声音在克莱尔号的航海长利尔斯的耳边响起,他看着声音来源处那个笑的异常灿烂的家伙,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这辈子都要倒大霉了的既视感。 第一百九十六章 性感神父在线手术 ps:设定都是本人东拼西凑的,切勿当真 “教什么练?你说什么?”利尔斯红色的制服往前伸了伸,显然他没有听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得体黑色常服,利尔斯这会儿已经准备叫卫兵将他赶走了。 “尊敬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将稍长的袖口上卷了些,在得到利尔斯的回应后说道,“利尔斯准尉,我的名字是柯达什·尼托,是一位侍奉吾主的牧羊人。” “那么,这位神父先生,您准备找海军做什么?”利尔斯看着男人手中的黑色书本说道。 “吾主是伟大的,我在探寻吾主真理的道理中发现,为了散播吾主的荣光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利尔斯将手上的笔放下,直视着男人说道: “神父先生,我们的军人执行的是神圣的战争,这不是神父您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参与的。” “在我看来,传播信仰亦是战争!为吾主牺牲一切亦是本职,也是命运!” 男人据理力争道。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十八世纪的嘤国皇家海军的船员编制是分开的,也就是说军衔等级和船上的职位是分开的,一是有官方认定的军衔等级分别是委任军官、持有许可令的准尉军官、士官以及海员,另一个则是社会上根据传统公认的绅士与非绅士之间的社会分界线。 委任军官基本都是从上尉军官中任命的战舰指挥官,这部分军官基本都是由陆军晋升而来,所以在航海方面的缺陷是由另一批受专业航海教育的准尉军官们来弥补,而这部分的准尉军官则会作为专门的航海长存在,航海长是船内第二重要的序列等级。 现在正在审视着男人的利尔斯在还不到二十五岁时,就已经在三一府的一名高级船长和三名航海长面前通过了口试,在海军部的授权后光荣的晋升成了一名航海长,这也同时意味着他代表了所有新一代航海士的骄傲。 但这不意味着他在保持自己风度的同时,会一再的忍让这个伶牙俐齿的神父! “神父你如果需要传播信仰的话,第一个该受洗的应该是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民,而不是那些听不懂人言的蛮夷或者应该被绑在绞架上的海盗!” “我的孩子,如果你需要的话......” “够了!我的船上不需要一个神父!达克!”利尔斯对着一旁的助手呵斥道,“为什么我们招募不到熟练的匠人?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的克莱尔需要启航了!还有,礼貌的请这个神父离开这里!” 名为达克的助手做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伸出手示意神父离开。 原本以为神父会识趣离开的利尔斯闭上眼揉着眉心的位置发愁,只是没想到睁开眼后那穿着黑色常服的神父依旧在站在那里,可他刚要开口就被神父的话给抢先了。 “吾主当然不会抛弃每一个需要祂的人,但这并步意味我作为吾主牧羊人在传播吾主信仰的道路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男人的语气中充满着自信,这让本来就有些上火的利尔斯选择继续把男人的话听下去。 “尊敬的利尔斯阁下,请问您领航的船上还缺少哪一些熟练的匠人?” 无论在那个时代熟练的匠人都是不必可少的,尤其是在十八世纪初,由外科医生、水手长、木匠、出纳、文员和炮术长组成的匠人阵营同样是船只在航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于水手那只是一些可以随时补充的人力罢了。 “我们需要一些懂算筹的出纳还有一位精通外科手术的医生。”(如果我和你说包pi环切刀在三十年前就有了你肯定是不信的,据不完全统计这个时代中还包括有各类的取弹器,取箭器,切割刀、切断锯甚至还有痔钳!) “我会医术,我的孩子。”男人对着利尔斯露出善意的笑容。 ********************** “啊!” 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小腿中弹的士兵,手术台前站着的是穿着白大褂拿着器械的男人。 男人手中拿着的是最新生产的取弹器,但千万别指望这东西有怎么样的作用,毕竟这只是十八世纪的特色产物罢了。男人就是尼托,利尔斯为了验证他的技术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倒霉士兵。 “神的旨意是要你健康!”尼托将取弹器有模有样的调整好位置,接着说道,“主若肯,必能叫我洁净了!现在将一切归于原位!” 在皮下的位置能看见破碎的弹丸纷纷汇入取弹器内,四周被击碎的骨骼与肌肉也重新开始组织,除了无用的碎肉被尼托手中的切断器逐一取下以外,整个伤口已经完成了梳理与清创的两种工作。 当然前者的神异在其他人眼中是看不到,他们只能看见尼托如有神助一般将弹丸取出后就开始飞速的处理伤口边上的烂肉,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缠绕的绷带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原因是比起记忆中的水手结,具备象征意义的蝴蝶结要更符合他的审美。 在十八世纪要谈术后感染风险规避的措施是不可能的,所以手术直到包扎完就已经结束了。 “我的上帝!这!”利尔斯身边的一众士兵不禁高呼。 同样惊讶的利尔斯表示:“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准确且高明的外科手术,尼托神父你创造了历史!不!是神的旨意!我知道了!” 他曾经见证过很多外科医生的手术。如果单比出血量的话,那张现在还摆在台面上如同沾染了鼻血的纱布就足以证明尼托手术技艺的高超!他看到过无数个即将失去肢体或者落下残疾的士兵们脸上露出的表情,所以他可以用自己的信仰发誓这次的手术很成功,那个中弹的孩子恢复得到的话甚至还能继续为海军效力。 这是这个孩子的幸运!不!不止!这是他的幸运,这说不定是他被上帝眷顾的信号!一想到此处利尔斯的心中就开始热诚起来,连带着的看向尼托的眼神也逐渐炙热起来,没错!他的船上正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父神的恩赐 陈签所说的【律言】出自尼托记忆中圣经的节选片段,最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无信者,陈签不是没有试过将逼格极高的圣经纳入【律言】的范畴,他虽然能激起一些微弱的反应用来确定圣经是可以被【律言】化的,但是由于信仰的问题他是无法和圣经产生共鸣的,所以这个计划也就被搁置了。 但尼托不一样,他有着大量的关于信仰的记忆,这些虽然和主世界的信仰有些出入,但具体的问题也只是在文字翻译或者年代差距上的略有不同。 那么问题来了,像尼托这样的伪信者是如何做到【大艺术家】的前置条件的呢?答案是谎言。当他连自己都能骗过自己,由衷的将自己代入到神父的角色中的时候,【律言】便凑足了需要发动的条件,在这个时空的法则限制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这合理吗?这很合理! 成功获得上船资格,并走出第一步的尼托拿到了第一笔属于他的“启动资金”也就是利尔斯口中的弥撒。 要知道在十八世纪英镑的价值可是有着“金英镑”之称的美誉,在当时一英磅的购买力足足能换算成现在的四百米刀左右。而一枚皇家玫瑰的价值是两英镑,可想而知格温妮丝手中的那袋号称皇家玫瑰的金币到底有多少钱了。不过尼托当然拿不到这么多的钱,作为一个随船医生他只拿到了由利尔斯负责牵头的十四先令五便士,换算成米刀的话可能是三百米刀不到的样子。 连交好运的利尔斯很快就完成了指挥官的指派,将原定在五天后出港的计划改在了后天,这就意味着尼托在皇家港停留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了。并且根据原剧的场景设定,在剧情伊丽莎白被抓走后,当时的码头上仅剩的两艘船是无畏号以及拦截号,所以自己要上的这艘叫做克莱尔的双桅中型船注定要和原本的剧情说再见了,而踏上这艘船的尼托同样也将和第一个剧情小高chao挥手告别。 至于格温妮丝,还是不要和她告别了,谁叫她小气的一个金币都不肯给自己。尼托愤愤不平的想着,为此他决定今天晚上必须好好的犒......购置一些合适的装备给自己以备在船上的不时之需。 一个神父究竟需要什么东西来保护自己?应该是厚实的圣经以外与他本身坚定的信仰,但是尼托有这种东西吗?答案是当然没有,对于尼托这样的伪信者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吾主的眷顾,而是锋利的剑刃以及冰冷的燧发枪管。 根据原主的记忆,一支全新的燧发枪在官面上的价格大概在三个英镑左右,尼托手上的闲钱大概能从黑市买下一支历经十八次倒手的烧火棍就不错了,所以他不准备再燧发枪上下功夫,毕竟这东西船上多的是。他所需要的是一只匕首,匕首除了可以在危急时刻用于自保以外,还可以在某种意义上承担一些祭祀的部分内容,比如说在普通人想取血这件事上用牙齿是基本不可能的。 最后尼托用自己对吾主的信仰以及五个先令从某个虔信的大商人手里换回了这支仪式匕首,附加的请求是为让尼托能带他的家人们做一次礼拜,此外如果能顺手解决他的某些难言之隐的话那就更好了。 “神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虔信商人克里斯带着一双六岁的儿女以及夫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厅内。 尼托打量着一家人用各不相同的目光看着自己,克里斯是虔诚的信徒目光是炙热的,他的儿女眼中的更多的是好奇,而他的夫人则对自己的目光有些闪躲,很有趣的一家人不是吗? 在将一家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尼托用一种浑厚且博爱的语气说道: ”慈爱的父神我们感谢你,赞美你。 你是众生万物的主宰者,你是全知全能的唯一真神,你说有便有,命立即立,你使象征了仁慈公正纯洁诚实的真神,我们理应向你献上崇拜与赞美! 我们原本是地上的一抔尘埃,是你让我们有了你的形,你的象!我们原本皆是戴罪之人,是你的不离不弃让我们感受到了你的恩典,你知道这残酷的痛苦我等承担不起,你更不舍得我们的灵魂为此沉沦,为要拯救我们这些戴罪之人,你竟赐下你的爱子基督耶稣来承担我们的罪与过,用他的宝血作了我们的赎罪祭和挽回祭,我们这才能够心怀无惧地回到天父你的身边! 天父的恩典如此的完全,我们唯有将感恩的心向你献祭,荣耀归于创造我们的父神!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与此同时,海风将窗户轻轻打开,带着温暖气味的阳光将整个屋子与人包围,那金色的曙光洒在尼托的身上,为此他还特意将眼部贴膜调节成相应的金色。 见到如此神迹的克里斯大呼一声:“父神在上!这是神迹!” 随后他急忙的将一双儿女的身体一同伏在地上,希望能够更加虔诚着感受着吾主的“荣光”。 克里斯夫人更是跪伏在地上,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连连念叨。 这一刻宛若真正神父的尼托大手一挥,将这一抹的金光单单撒在了克里斯的身上。和圣经系【律言】不同的是,祷告词的内容虽然也经过文学加工以及美化,但其终究还是在艺术形式上比圣经本身要逊色太多,所以就算是尼托不能将这样规模的微弱的神异平摊到这一家人的身上。 作为唯一的收益者,克里斯的年纪不小了,常年出门在外经商落下的病痛更是随着他年纪的增加愈发明显。当这抹金光进入到他体内的时候,他就能同时感觉到皮肤上来自阳光的温暖与体内金光所带来的舒缓一起发生了作用,这股来自金光的舒缓好像一只温柔的大手一般拂去了他日积月累的无法消磨的病痛,这一定是父神的恩赐!克里斯如此激动的想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告解室.avi “克里斯,站起来!”尼托的声音将他将发懵的状态中唤醒。 克里斯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原本因为病痛而苦不堪言的腰肢此刻居然轻松的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样!这让他尝试性的做了几个动作,身体带来显著的变化让他忍不住喊道: “神父!我......” 但他的话被尼托的慈爱的目光制止了。 “克里斯,我只是吾主的牧羊人,这是父神对你虔信的恩赐,所以你应该感激的方式在这里。” 尼托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含笑说道。 “我明白了尼托神父!我由衷的希望能为父神的光辉在人间播撒做出一些贡献!”克里斯的语气十分郑重。 听到此处随即心念一转,尼托开口说道:“克里斯,你先......关一下门,另外......” 得到尼托眼神示意的克斯里将妻儿请出房间后,转身向尼托请示道:“神父。” “克里斯,我即将下海了!踏上女王的军舰,我会将吾主的信仰散播到更远的地方。” “神父,那是好事啊!我用实际行动支持你的神父,我的仓库还有不少的非卖品。” “不,克里斯,”尼托看着神父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伟大的工作可不仅靠个人的力量,尤其是在传播信仰方面我们比那些异端的手段要薄弱的多。” “神父,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就是新教的那些异端,他们好像蝗虫一般在污染整个世界的信仰!” “我们该怎么办!神父,我们不能这种事情发生!” “冷静,克里斯!我们要先从皇家港开始,鉴于我后天就要随船出行散播信仰了,我希望明天晚上你能发动所有的力量以个人的名义举办一场晚宴,我会在那里降下神迹。” 尼托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作为船医出海的,毕竟用医术救人可比用信仰救人格位低多了。 “我明白了,神父。” 他作为一座移动的人型小神迹,简直就是尼托用来打响自己神棍招牌的活广告!在克里斯的百般要求下尼托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一小袋价值不菲的英镑。 并且在尼托所认知的世界观里,这个世界是个两极分化极其严重的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操控绳子或者浅薄的黑巫术就已经是他们能到达的极限了。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土著神来说,祂们的那诡异的力量却又是那么的强大。所以尼托认为自己降下神迹的逻辑基础是能够自洽的,难道有谁规定了那个女海神可以存在,反倒是上帝却不能降下神迹? 在被逐一交代完事物的克里斯出门后,尼托也准备真正的出门犒......再多多传播一下自己的信仰,毕竟这个时空内的女人们更多只在乎自身的感受,真正能把自己的虔诚全部奉献给吾主的是少之又少。咳咳,作为代理神父,他怎么能对这种乱象不闻不问呢?今夜他必须好好的为那些迷途的女孩们好好的播种一次信仰! “神父,请等等。” 说话的是克里斯的夫人,米娅·克里斯。她的神色有些着急,在住宅的门口的位置叫住了正兴致勃勃准备出发播种爱与信仰的尼托。 “咳咳,怎么了?”尼托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心想,昨天!我那么希望碰到个支线任务,你不来!今天我都准备去找那些流......好女孩们了,你给我来支线任务了!我看你是在刁难我胖虎! “夫人,我这是要去教堂做礼拜,可能不大方便啊。” 尼托赶忙找了个借口推辞,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处理家庭问题上,鬼知道那些海军会在海上飘多久! “是这样吗?”米娅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尼托见状赶忙乘胜追击道:“是的夫人,教会在这里的力量很薄弱,我既然来了能多做一些事情,教会的力量就会多强大一分。” 见尼托如此说了,米娅的眼神才终于坚定了下来。 ————同志们好!我又回来啦!———— “父神在聆听着,女士。” 尼托的语气中充满着悲天悯人的味道。 “我也能被原谅吗?” 米娅的语气里充满着怀疑。 尼托可不知道父神会不会原谅她,反正自己赶紧原谅了事就行了,他虽然是个冒牌神父,但是像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告解室里还是第一次。话说,自己为什么还是被这个家伙带到教堂了啊,明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父神的爱是无限的,但前提是你真的做好了坦诚以对的准备。” “是的,神父,这是应该的,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米娅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这让尼托的神情逐渐从悲愤到了毫无波澜,哈哈!没想到吧! 他自己本身还在不解着自己被克里斯夫人带出来的这一悲惨事实,又要聆听克里斯夫人所讲的三流狗血故事,一连串难上加难的现实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做神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故事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克里斯夫人作为商人阶级的夫人代表之一,一直致力于各类的茶会、酒会的筹措工作。但商人阶级对于贵族阶级的崇拜并不仅限于商人本身,这种崇拜以及敬畏的情感同时也会逐渐转移到他们的夫人上。这种崇拜的成因也很简单,至少在小木匠和不高兴之后,米国窃取世界气运独善其身之前嘤国的贵族都是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世界级贵族。 在商人与贵族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中,这些夫人们同样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比如各类的上升到贵族层面的晚宴,甚至可以具体到某一次晚宴上一位子爵对她的青睐开始说起。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吗?克里斯夫人。” 尼托装模作样的询问道,他可没有寻常神父那么来的有耐心。 “这......”墙另一侧的声音停滞了,片刻后才再次苦涩地响起,“并不是,神父我感到了愧疚,我知道这是不洁的象征,但是面对那个人,我无法!我知道这是错误的,但是贵族的强大却又是我们无法抵抗的,我究竟该怎么办!神父?”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他能怎么办?拉上你和你冒绿烟的丈夫闹zi本主义革命吗?等等!尼托表示自己似乎抓住了华点。 夫人,贵族可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至少在我看来他们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尼托如此想到却怎么也开不出口。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样声音 送走一脸迷茫的克里斯夫人后,尼托就得到了来自茵菲妮特的警告提示。 【世界法则信息(阶级):0.1%】 能够触发有关“阶级”的法则信息尼托的心里是有数的,毕竟整个海盗世界在明面上主旋律一共就那么几个,除了明确的英镑和朗姆酒以外,反倒是让一些本该埋藏下去的暗线信息被衬托得更加清晰了。而在这众多的暗线中,篇幅所占最大,涉及人数最多,思考内容最深刻的就是关于“阶级”问题的暗线,相较于一般晦涩难懂的法则信息,“阶级”问题可以说是最容易触发却最难以收集完成的。 当然难完成了!这不是明摆着要他完成一次资ben主义革命吗!讲道理,多少还带点脑子的尼托可不会将力气白费在这些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他不认为像自己这样随随便便的人有着推动这个世界意识形态变革的使命。更何况自己的马甲还是个神父,代表着落后宗教势力的神父妄图通过资本颠覆帝国统治的行为,就跟原本哥俩好的兄弟突然反目成仇了一般可笑。 “还好我自己幡然醒悟,加上警告来得及时,不然这把可就亏大发了。” 尼托正在思考,作为一个成功抓住华点的家伙,他幸运的避开了冒进主义(不自量力主义)所带来的陷阱,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精力与热情放在不切实际的革命上,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加勒比海盗从来不是一群海盗们追逐自由的故事,它更像是一个下位者们冲击上位者秩序的故事,如果只是用阶级来概括这两个阵营的家伙那就太可悲和太笼统了。 茵菲妮特所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是颠覆!它所图的一定更多!所以它在尼托碰上歪路的时候就发来了警告,颠覆剧情、违背剧情的操作对它来说是不利的,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反推出茵菲妮特所需要的东西是直指加勒比海盗精神内核的东西,也是谱写它的创作者们想要表达的东西,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走在妄图破坏原有世界的歪路上。 所以想要贯彻落实茵菲妮特使命的尼托,只能通过牺牲自己的肉体,打入敌人的内部!然后在一次次的考验中领悟上位者们的真实想法,念及此处他的心不由得炙热了几分,不就是压迫和享乐吗?他尼托今天就是豁出去这百斤肉了也要严肃且充分的完成茵菲妮特的任务!(认真脸!) ******************** “我才不是因为个人的享受呢,这是为了更加深切的体悟加勒比海盗的核心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咳咳。” 一键换装完的尼托贼头贼脑的就走进了一家看着比较高端的酒馆。(说白了,你分析来分析去一大堆还是想去piao!你个渣渣!) “老板娘,咱们这儿都有些什么项目啊?” 尼托掏出了一个先令准确的扔到了老板娘的怀里。 “诶唷,英俊的先生,别的不敢说,咱们这的服务那是整个皇家港都数得上号的,不少贵族老爷们,呵呵......” 看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朝着自己暧昧的一笑,尼托就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不虚此行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家! “哦?你们这儿的酒还挺贵的么。” 尼托看着手写的菜单的首位上一杯威士忌居然要足足要十三个先令,那是差不多半个多英镑的钱呢,于是奇怪的问道。 老板娘听着他的话却没有恼火,这个可以一下子丢出一先令小费的男人可不是什么抠门的家伙,八面玲珑的她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还不清楚酒馆的玩法,含笑着说道: “先生,咱们的酒啊,都是包含人工费的哟!” “人工费?” “就是人工服务费,像是威士忌这样的好酒,不多花些钱咱们怎么收回本呢?你说是吧,先生。” 老板娘特意在服务两个字上压重了声音。 “哈哈哈,是的,可不得多花些钱吗?很值!”尼托也是一脸的笑意,冲着老板娘再说道,“不过咱们家除了这个威士忌以外,还有什么那种人工费比较贵的好酒啊?” “先生好兴致,我推荐这几款,像龙舌兰、白兰地、杜松子酒当然还有朗姆酒我们都还有货呢,不知道先生需要哪一款酒?” “好酒是好酒,可是老板娘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人最好喝混酒!” 尼托看着老板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和煦的说道。 老板娘也是这才意识过来,这个男人居然有如此的兴致连好喝混酒的说法都说出来了。 “咳咳,先生,这没有先例,规矩上也......”老板娘苦笑着。 “噌!” 尼托将装着英镑的袋子从腰间取值,伴随着硬物的哗啦做响声让老板娘的眼睛都直了。 “规矩上自然是可以商量的嘛,我看这个威士忌加朗姆的套餐就很不错,先生您看一个英镑怎么样?” 读作老板娘实则写作老bao的妇女眼睛都已经眯了一条缝,不遗余力的开始推荐起合适的套餐来,她盘算着或许这种套餐的形式会让她的收益翻上一翻,超过街对面的那个抢她生意的小biao砸才是正事。 “威士忌加上白兰地,如果还需要的话,还请老板娘帮我留一留金酒啊,哈哈。” “这个自然是好说的,先生您看费用是一英镑加上两先令,金酒我们会帮您留着,这样我给您打折如果您还需要上酒的话,打个对折怎么样?” 成功达成共识的二人以一副老友之间的做派,装模作样的就走到了二楼的包间前,在为尼托打开房门后,老板娘点头哈腰的说道: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会将您挑选的酒送上来供您享受的。” 坐在椅子上的尼托摆摆手,他一脸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差点都让人瞧不出来他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当老板娘得到示意退出房门后,尼托就立即起身站起开始施法吟唱。就着一股歪风的他嘴里振振有词的呐喊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我尼托就站在这里,来吧!就让这些帝国孕育出的邪恶来的更猛......” “砰!” 一声重物敲击地面的声音打断了尼托的施法。 “死女人,你在找死!我刀呢?” 然后是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接着响起。 “艹,老子刚点的酒,你就又给老子来支线,真当老子是什么圣母在世吗?” 最后是尼托在房间内发出的包含着绝望的声音。 ps:据资料可查当时一件女人衣服要6-7个先令,一顿有肉有面包有啤酒的晚饭要1先令,一个全职女仆每月的平均收入才1英镑,一年不过是12英镑,一个中等资质的那啥一年大概400英镑,自己想去吧。 第两百章 冲突与事后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尼托的声音带着悲愤,不过他悲愤的对象不是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女孩,而是再次阴差阳错掉大好机会的自己!真是......造孽啊!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小心你的狗命,贱民!” 年轻的男人似乎不愿意报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这样的威胁反倒是有些色厉内荏。 “你这浓浓的送宝童子味道已经快熏得我喘不过气了!”尼托无奈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用更加无可奈何的声音对着空气说道,“你会如愿的,控制欲旺盛的家伙。”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算了,卫兵!给我拿下他,我要他上绞首架!” “你到底是什么人!”尼托装作惊讶的样子,极其配合的大声说道。 “我是什么人?”男人笑笑,在闻讯赶来的两个平民打扮的侍从的簇拥下,狞笑道,“我是尊贵的法米尔男爵,希望你在下地狱的时候也能记住这个名字。” 心在滴血的尼托只好决定再装一把神棍,大不了他之后不来这家有人工服务的酒馆就是了! “我的孩子,我是吾主的牧羊人,我遵循吾主的意志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有迷茫的灵魂需要指引和教导。” 尼托再次转回神棍模式,含(wei)笑(xie)地朝老板娘点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你是什么神父?神父不都是穿着黑色的常服吗?” 年轻的法米尔有些疑惑,他可不知道尼托就是从他隔壁钻出来的。 “为吾主服务的形式有很多,不过在为你解答疑惑之前,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还有什么误会,年轻的男爵。” 面带慈善笑容的尼托将双手摊开,摆出了一个无害的姿势。 法米尔问道:“你说你是神父,难道神父就能阻止我教训这个死女人吗?” “当然不,”尼托摆摆手,跟着说道,“我不能阻止你,但是我可以你看清你自己,至于祈得原谅那是吾主的事。” 尼托也没再让法米尔接茬,自顾自的开始吟诵道: “天父的恩典如此的完全,我们唯有将感恩的心向你献祭,荣耀归于创造我们的父神!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在法米尔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将一点金光送入法米尔男爵的下腹处。 “你对我做了什么?等等!” 法米尔感到这金光进入自己体内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活了过来,他的记忆开始回溯到从十二岁起的纵欲生活,这让他的肾透支到几乎只剩两个空壳的地步!而现在,他居然能再次感受到腹部燃起的微弱燥热了,这是他将他的欲望从性转变成了折磨与虐待后第一次感受到鲜活的自己!也就是说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大叔不是个骗子,他真的是上帝的代言人! “神父,救我!” 法米尔跪在地上,“虔诚”的说道。 “我的孩子,拯救你的是吾主的慈悲,但更进一步的是你自身的信仰,现在告诉我!你知道错了吗?” 展露神迹后的尼托当然不会客气,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而富有侵略性,他意味着要一举拿下这个送宝童子。 “神父!我会奉上我一半的财富!只要能治......再多多让我感受吾主的神异!” 法米尔匍匐在地上高声说道。 “我的孩子,检验信仰的并不是财富,但我不会对你太过苛刻,明晚我会举办一场晚宴,我需要你发动你所有的力量去帮助那个叫做克斯里的大商人,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我的孩子?” “是的,神父,我这去办!吾主的荣光必须要传播到更多的地方!” 上道的法米尔立刻从地上弹起,拉拽这两个侍从匆匆从二楼的楼梯口消失了。 尼托走到还瑟缩在角落的女孩面前蹲了下去,他想着这应该就是他完成支线任务的奖励了吧,于是他轻声说道: “孩子,抬起头。” 女孩也看到了之前神父举手投足间神异的场景,闻言之后乖乖的抬起来了头。 如果她脸上那道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疤痕消失了的话,从眉目间还是能看出这是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孩。 “神父!” 女孩开始呜咽,她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落到这样残酷的下场。 “我的孩子,都结束了。” 尼托抱着女孩,任由她的泪水将自己的肩膀打湿。 “不!神父,我完了!” 女孩哭得更凶了,这让尼托有些猝不及防,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对着老板娘说道: “我要带走她。” “先生......神父这,她是第一天来这里,我看......这孩子还是交给您把。” 语气中带着商量与恳求,直到她转到了女孩的这一侧,然后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毁了容的小姑娘在这里根本生活不下去,与其被活活饿死不如将她送给这个神父,似乎还能落下个好印象。 不过,什么时候神父也能来酒馆喝花酒了吗?老板娘带着这样的疑惑目送两人消失在远处的街头,到最后也没有开口。 ********************* 实际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拖家带口的传统戏码,除了尼托在使用【律言】帮助女孩恢复伤口时,因为酥麻感让女孩潮红了脸蛋以外就没有什么旖旎的情节了。 “神父,你为什么要救我?” 女孩叫做安妮,她坐在旅店的一张小床上,问着另一张床上尼托。 尼托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你见过大海吗?” “见过,我曾在码头上看过大海。” “我是说真正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不曾见过的。”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小时候我想过要穿最好的裙子的,只是。” 女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没有再讲下去。 “跟我下海吧。” “什么?你不是神父吗?神父是不可以......那个的吧,而且我也不想当修女。” 女孩的脸羞红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我马上就要随船出海了,以一个医生的身份,我需要一个助手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医生?你不是神父吗?这和梦想有什么关系吗?” “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尼托幽幽的说道。 第两百零一章 调理与准备 次日,晚宴上。 一身神父打扮的尼托在与唱诗班高唱圣歌之后,将洋洋洒洒的金光拨向在席的商人亦或是贵族之时,在场面的氛围瞬间炙热了起来。 “那是神迹吗?小克里斯说的果然是真的,吾主并没有将目光挪开这片大陆!”一个老商人兴奋的流下了泪水。 “这个神父难道说是吾主的代言人吗?如此神眷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咳咳,法米尔你说呢?”一个强壮的中年贵族朝着一旁年轻男爵发问道。 “这是当然,不瞒您说,我这儿......已经有感觉了!” 强壮的贵族睁大眼睛看着年轻的男爵,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又想起刚才降下的带着暖意的圣光,随即沉声对一旁的侍从说道:“请务必把这位神父留下来,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 晚宴过后,私人的宅邸内。 “抱歉,弗朗斯伯爵,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尼托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您不是神父吗?” 弗朗斯意外的看着尼托,那眼神似乎在问,你连一个十恶不赦的堕落贵族都肯拯救,为什么不救救我那像花一般只有十八岁的女儿。 “我是神父,但我也必须尊崇吾主给予我的美好品格,我无法对伯爵阁下做出无法完成的保证,这有悖于我的信仰。” 尼托欠身示意自己的无奈。 “可是,为什么!那个叫法米尔的该死的家伙你都肯拯救,连带着还救下了那个女......女招待!为什么我的女儿不行?她就要死了!” 弗朗斯咆哮着,愤怒从他巨大的身体里席卷而出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 “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弗朗斯阁下,我能治好她,但是时间上不允许我这么做。” 听着自己的女儿似乎还有救,弗朗斯急忙说道:“为什么不允许?留给杰西卡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即将随船远航,那是将信仰播撒的另一条道路,作为一个神父我不能拒绝这一点。” “那你......那你可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神父,要去航海的神父还是头一次听说。” 伯爵嘟哝着。 “伯爵想必是知道我们和那些新教的家伙之间的故事的,我就不做赘述了,播撒吾主的荣光之外固然重要,但我个人觉得方法和手段也同样重要,关于我下海播种也是我践行吾主意志的探索方式之一。” 弗朗斯没有觉得“下海播种”这个词有些怪异,他的关注点当然不在这个上面! “那么神父您所说的方法和手段是什么呢?”他敏锐的发现了尼托用了但是这个词,这表示事情还有转折。 “与我个人而言,能和一位实力强大的伯爵做上朋友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所以可以给伯爵您一个提案。” “只要是对杰西卡好的。” “那是自然,我明天就将启程远航了,所以今夜我会为杰西卡小姐调理一次身体,让她有足够的本钱陪同我一起航行。伯爵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我,这种支持当然包括但不限于人力和物力的全方位支持,在这个基础上我会在下一个港口补给物资的时候将一个健健康康的杰西卡小姐交付给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那是我的独女,神父先生。”弗朗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伯爵,我是父神的牧羊人。”尼托回应道。 “好吧,如果不是杰西卡,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支持你在船上以及陆地上准备发展的那些事业,前提是你可以让我亲眼看到杰西卡的好转,就现在。” 弗朗斯目光灼灼的盯着尼托。 “如您所愿。” 尼托及时的回应道。 杰西卡的年龄和安妮差不多,模样也更端正秀美一些,只不过她脸上的清减和苍白好像在残忍的讽刺着这个年轻和美丽的灵魂。 尼托念动着【律言】,熟悉了几次过后他发现与宗教艺术沾边的【律言】都会随着信仰的提升而提升,而其中最根本和直接的问题就是他越来越和神父这一角色难舍难分了。 一大团的金光并没有全部飞入安妮的体内,尼托将其剥离出一小部分缓缓的从下腹部的位置进入她的身体,而剩下的一大团则被其指挥飞入伯爵强壮的身体里。 “不要紧张,伯爵阁下,杰西卡的小姐的身体还禁不起圣光猛烈的洗礼,所以在我们的约定上,我建议还是让您自己试试看会更加的直观。” 尼托对着弗朗斯伯爵说道,他查看过这个女孩的身体,那一大团看起来是圣光其实是【律言】能量的金光物质只会让这个女孩当场毙命,所以她的身体需要的是更加细微的调理,与更加细致的照顾。 “拭目以待,”弗朗斯在感受到金光强大而直接作用后,静静地看着杰西卡说道,“你是对的神父,这让我对于我们的协议充满了信心。” 在几人的注视下,杰西卡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连清减到内陷的面颊也不自觉的饱满起来,这! “这,简直就是奇迹!”弗朗斯呢喃着。 “这是父神赐下的奇迹,杰西卡小姐的身体还需要调理,不过不是现在。弗朗斯伯爵我觉得,在一些合作的细节上,我们还可以再仔细的谈谈。”尼托用洋溢着自信的语气说道。 “这是自然的,神父,不知道您还有什么需要。” “在陆地上对于吾主意志的践行您和那两位商议即可,我只是个神父不懂得经营,让您见笑了。” 尼托谦虚道。 “那里,神父您是那么的虔诚,作为吾主的代言人。” “恭维的话说说就行,我对吾主的信仰在这里,”尼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道:“我们的海军力量固然强大,但强大的那只是女王的力量而不是吾主的荣光,对于这一点我需要伯爵阁下您的帮助,具体的做法您可以和航海长利尔斯做沟通,毕竟你们之间的交谈应该会更容易一些,杰西卡小姐的安全也需要更周到的保护,不是吗?” “理应如此,神父。” 弗朗斯伯爵郑重地答应道。 第两百零二章 启航 克莱尔号如约起航。 不过和其他海军船启航的阵仗比起来,人到中年的芒克船长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典礼的现场呢! 一溜烟的贵族和商人激动着拍着手,好像他们的海军船出海是什么奇迹一般的存在?而且当那个叫做什么柯达什·尼托的医生出现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伙们所展现的出的狂热。 “也是呢,那个尊贵的弗朗斯伯爵都肯将自己的独女交付给尼托医生,还安排了那些全副武装的好手们以及侍女来照看那个未来的女伯爵。” 一些海员们在船上嘀嘀咕咕的交头接耳着,这样的话自然而然就流入了芒克的耳朵里。 作为一个成年人,芒克当然不会只凭借着自己的喜恶来判断事物的本质,在尼托医生一行人没有干涉到他的实权之前他不会对这些人做什么干预,但也仅仅只是做到这个程度而已。 在英国的海军船上,如果有能比英镑更坚挺的东西那么一定是自上而下的鄙视链,不过这里的鄙视链可以看做在战略上藐视,在战术上重视的翻版,在这一点上可以自己细品。 官长阶级的代表是船长,作为一切鄙视链的顶端的存在,接下来是中尉、航海长以及陆战队的上尉,不过这个陆战队是看情况而定,克莱尔号上就没有所谓的陆战队。接下来就是负责匠类的出纳、医生、牧师(神父)。 兵头阶级总共就三样,水手长是作为水手能干到的天花板存在,然后才是木匠以及炮长。 技术骨干就是一系列官长阶级的助手与士官、包括军官候补生,他们都是掌握专业技术的人员,有各自专业负责的项目。 苦力阶级就是之前提及的大量水手,伙夫,清洁员,不过这类工作都是相通的,所以不用细分的那么仔细。 ************************** “尼托医生,还是神父?”名为阿丽兹的女侍从欠身询问道。 “在船上我只是医生,不要忘了还有我的同仁麦克牧师在。”尼托微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的尼托医生,我是和杰西卡小姐一起长大的仆人兼卫士,我会按照弗朗斯伯爵的指示全力配合您的工作,还请您对杰西卡小姐的病多多上心,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卡特和卡林两兄弟,他们是伯爵手下身手最俊也是最英勇的士兵。” 阿丽兹姣好的身形站在面色转好的杰西卡边上说道。 “这是自然的,既然我答应了伯爵,就一定会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也许下一次治疗杰西卡小姐就能转醒了。”尼托对于杰西卡目前的状况分析来看很乐观。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我仍要感谢您出手,小姐在床上躺着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女仆阿丽兹看着杰西卡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在被请出房间后,尼托和守在门口的卡特兄弟打了个照面。 “尼托阁下。”二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好,我的孩子们。” 尼托看着两兄弟也不过二三四五的样子,自然比自己这个大叔要小很多。 “阁下,伯爵吩咐了,在保证小姐安全的情况下要我们务必配合您的工作,所以请不要有负担。”卡特说道。 “是的,阁下。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只要我们在这儿,就没人能伤害小姐和您的安危。”卡林附和道。 “我的孩子们,我在你们身上感到了忠贞与信仰,杰西卡的下次治疗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们,在这之前就请二位务必上心了。” “是的,阁下!”二人认真回应。 看着尼托走进另一侧的房间后,卡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的弟弟,你觉得尼托阁下,怎么样?” “很温和也很强大,我们都知道他把那个又倒霉又幸运的布兰科的腿给保了,只是医生的话可做不到这个水平!” “看来你还是倾向于他神父的身份,听说他曾经降下神迹是吗?不过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 “会有机会的哥哥,当到他给杰西卡小姐治疗后,我们会亲眼看到神迹的。” “希望如此吧,伯爵小姐真可怜,她的腿细的都和我的胳膊一边粗了。” 卡特叹气道,连带着卡林也一同陷入了沉默。 隔壁。 “尼托阁下,您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副男装助手打扮的安妮,她脸上的疤痕此刻已经近乎微不可见了。 “是的,安妮,准备的怎么样?我们的船长有没有把我们需要的物资送到这儿来。” 尼托将厚实的黑大衣脱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转身问道。 “阁下,物资已经清点完了,除了航行过程中必备的物资以外,您个人需要的也都置办好了。” “这么说来,这个弗朗斯确实挺不错的,看来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合作对象啊。 尼托走到桌前坐下,一手拿过一只苹果吃了起来,在船上最先开始腐烂的都是水果,所以水果一向是优先被处理掉的目标之一。 “阁下,为什么不去见见芒克船长,这是他的船啊?” 安妮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个天真的问题,诚然到了谁的底盘就拜谁的码头的道理是不错,但是尼托并不觉得自己和那个船长有什么话好说的,毕竟自己这样的行为和在人家的底盘上胡乱插旗没有区别,也许保持这种两不相见的模式对于那个船长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以,但没有必要,安妮你要记住,在这艘船上我只是个船医,船长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阁下,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尼托看着安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发问道。 安妮捏了捏衣角,说道:“尼托阁下,您真的是神父吗?我看您......” “我?我并不是神父,小安妮。” 尼托平静的说道。 “可是,可是您会那些神术啊!” “会神术的可不一定是神父啊。”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事情?” 安妮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哈哈,”尼托轻笑着,他将手放在桌子上轻敲着,“可是你就算是说出去了,也没人信啊!” 第二百零三章 海鱼与罗姆罗斯 “快了,快来了!”少女甜美的嗓音惊呼道。 “再快一些!再用力一些!尼托先生!”另一个清冽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知道了!你们真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尼托奋力将鱼竿收起,连带着的是一只闪着白色磷光的肥美海鱼。 “这是今天的第五条了,尼托先生您可真行!”安妮赞美着娴熟的钓鱼技术。 烹饪的手法依旧是炙烤,这是尼托本身最熟悉的加工方式,但是对于陈签来说就海鱼的鲜美,只需要加工成生鱼片就行了,他可没有吃过来自十八世纪的生鱼片呢。 只需要一柄厨刀先将鱼鳞刮掉再去鱼皮,然后将鱼的下巴斩断继而取出鱼鳃以及内脏。再将刀打横往鱼背上打口子,沿着口子将鱼身的肉全部割下,留下一条带着鱼头的粉白带肉骨架。将处理好的两片鱼肉依次铺开,先将肋骨的部分小心切掉之后就可以用镊子将海鱼身上的刺逐一取掉。 但是尼托并没有镊子这个工具,所以他选择直接将骨头的部分连肉一起消去一条。这样两片雪白的鱼肉就被他处理成了四条犯着诱人油光的美食。再将这四条鱼肉切成易过口的厚切片后,他将在紫苏叶上一次摆放起来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生鱼片。 余下的四条鱼依旧是取掉内脏直接炙烤,多余的鱼骨用来熬制鲜美的鱼汤。 “阁下,您的手艺真的是和您的一样高明!” 安妮赞美着,毕竟作为一个出生在能发明仰望星空这样魔鬼菜色的国家的女孩,能吃到这样精美的食物是多么的欣喜。 “尼托先生,感谢您的慷慨。” 阿丽兹和卡特兄弟感谢着尼托的慷慨,他们在杰西卡的房间外享受着这包含着自然滋味的美食。 “如果要是杰西卡能吃一口就好了。” 阿丽兹感叹着,滚烫的鱼肉和鲜美的鱼汤在她的味蕾上碰撞出绝妙的音符。 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中,尼托开口了。 “今晚,就今晚,”他站起身,背对着天边一片晦涩说道,“我会为杰西卡准备第二次治疗,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就可以一起吃鱼了,我的孩子们。” “哈哈,尼托先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嘶,有些风呢,”卡林站起身就不远处的灌进海风的窗户关上,接着说道,“伯爵大人一定会高兴坏了!” “好了,孩子们,你们会如愿的。” 尼托轻轻说道,他的眼神中夹杂着的一丝复杂一闪而逝。 ************************ “罗姆,你又走神了。” 一个嘶哑而尖锐的声音从罗姆的身边响起。 “抱歉,卡斯特,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岸。” 罗姆对着一旁身材瘦削的东南亚人说道。 “大副说至少还要三天的时间,不过也就三天而已。等我们登陆皇家港的时候,那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烈酒、女人还有硬挺的金币!这是不朽的法则!我会让那些骨子都流着胆怯脓水的士兵们永远记住灰牙号的名字!” 卡斯特挥舞着自己瘦小的手臂上的匕首,兴奋的说道。 看着一旁的卡斯特,罗姆陷入了沉默,实际上罗姆并不是罗姆,他和尼托等人一样是从主世界穿越而来的客人,不一样的是女法师们效力于茵菲妮特,而他效力的对象是迪斯特里。 迪斯特里的目标是在原定基础上对海盗世界进行篡改,在偏移原有世界线的同时窃取逸散的法则,这和茵菲妮特的主张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说好了让我破坏剧情,为什么又把我传送到这艘连一个熟面孔都没有的海盗船上啊。” 罗姆或者说罗姆罗斯在心里呐喊着,原先和他一起穿越的另一个队友在穿越后也不见了踪影。但问题的关键是,自己这会儿连剧情人物的边边角角都摸不到,这让他怎么能心里不着急? “你说的对卡斯特,但在这之前你能给我介绍一下皇家港吗?” 罗姆罗斯整理了一下情绪发问道,毕竟他本身对于加勒比海盗这部电影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就是那个叫什么思旺公爵治下的港口,听说他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不知道我能不能,嘿嘿!”卡斯特说着说着思绪又被带跑偏了。 罗姆罗斯仿佛看到了这个小海盗身上升起的熠熠发光的死兆星! 这么说来情况倒也不算坏,那个女儿应该就是伊丽莎白,也就是系列的女主角。按照卡斯特的说法,只要他能在特纳送剑之前赶上剧情那就还来得及!当然如果因为消息闭塞自己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带着小姨子跑路了那就没办法了,自己这个带疤的海盗也不可能混进海军去走诺林顿准将的路线,这让他的心再一次忐忑起来。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如果现在的时间点是在特纳送剑之前,按照原剧情的设定就意味着也许这艘海盗船根本就登陆不了皇家港。唯一的变数,就是看他这只带着异变的蝴蝶到底能扇起多大的改变! “罗姆!别发呆了!”卡斯特拍着罗姆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那里有什么问题!” 卡斯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淫笑着说道:“我看你就是有心事,要不去船舱里玩玩?咱们的头儿普鲁士已经是副长了,那些守着女人的家伙们可拦不住我们两个。” “别闹了卡斯特,我可不想把精力发泄在女人的肚皮上,这样至少我在和别人对剑的时候腿肚子不会发软!”罗姆罗斯反嘲讽回去,他可知道这个瘦小的海盗将长剑换成弯刀的理由是什么。 “哦,罗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尖牙利嘴了,我们做海盗的不就是为了自由吗?在海上为了朗姆酒和敌人的首级,在陆地上为了财富和女人!这才是海盗,现在我只是想在海上玩女ren,这是进步!是更大的自由!” 看了一眼已经没救了卡斯特,罗姆摇了摇头丢下一句:“那你就追逐你的自由吧,卡斯特!现在我要休息了。” 二人没有再做交谈,当罗姆罗斯返回属于他的小房间之前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的瞟到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暴风雨么?” 他转过头,正视着远处的那片积压着晦涩与闪光的黑云同时呢喃道。 第二百零四章 暴风雨前 听从茵菲妮特命令的女法师们或在皇家港或在这世界的其他位置,她们都在以不同的形式或者方式将自己的痕迹和力量散布在这个世界的角落。而在皇家港的女法师正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着那艘漏水破船从海面驶来的契机! ********************* “罗姆,你真是个¥%%@¥。” 一旁的卡斯特发出梦呓般的嘀咕声,这样的声音从他一头瘫倒在床上后就断断续续的一直响起。 罗姆罗斯,一个来自异域的战士,迪斯特里的信使,正在房间内思考着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主世界的被接触者分级制度各国的标准都不统一,第一是个民族的习惯问题,第二自然是时间太短并没有谁能真正意义上的将前路尽数踏完再回头制定一个标准,第三则是他们依旧没有一个统一的或者至少具备权威性的代表去统一等级制度的概念,只是粗略的按照威胁等级进行划分。 目前他所适用的等级大致分为a至f共六级(相等于女法师一至六级的概念),威胁程度从个人依次上升至整个国家的层面。罗姆罗斯是e级别的纯力量型被接触者,被接触者的等级由锚点本身的优劣以及可成长性决定,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个等级是有上限且恒定不变的。而他现在就在处在了绝大多数状态之外的情况下,作为少数的被迪斯特里的信标选择的人,它的力量可以从本质的层面为他带来进化。 “罗姆,普鲁士二副有请。” 一个干瘪海盗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跟随着海盗的背影,他七拐八拐的走到一间屋子内。 “罗姆。” 普鲁士喝着一瓶瓶身都有些污浊的朗姆酒说道。 “怎么了?” “我们的处境不太妙。” “纳达尔死了,现在你是二副,这已经很不错了。”罗姆罗斯冷漠的回应着。 普鲁士又喝了一口酒说道:“还不够,至少现在这样还不够。” “波朋要对你下手?” 那个大副想对普鲁士下手吗?这倒是让普鲁士一系的罗姆罗斯有些紧张,他只是个纯力量型的被接触者,他的接触物虽然说有些古怪且难以形容,但也确实在短时间内就让他的身体素质了超越普通人,为他打开了超凡的大门。可同样的,这个世界的海盗们显然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鱼龙混杂且大部分都身怀某种古老而虔诚的信仰,这让这些海盗们不仅在身体素质强横,连在神秘侧物品的运用上都比他这个零蛋要强得多,更别说那些巫毒邪术或者伏都教的信徒了,那可一个个都是大boss级别的存在。 单纯就身手而言,在这艘船上比他身手要好的人就不下五个,自己唯一能超过他们的就只有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以及接触物带给他的能力,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所在! “不,波朋还不至于把这些斗争放在台面上来,毕竟我们是自由的海盗哈!不是那些女王的走狗!罗姆,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人还不够多,或者说我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还不够多。” “普鲁士,可你的身体,”罗姆罗斯看着普鲁士缠绕着绷带的右腿,有些担心的说道,“确实如此,我们的天性如此,自由固然重要,但是谁能带领我们赚更多的财富也同样重要。” “不必担心,罗姆,”普鲁士似乎是看出了罗姆罗斯的担心,补充道,“再给我两天,我就能回复战斗力,我会像他们证明这一个月的等待是值得的!” 罗姆罗斯看看普鲁士的腿又看看他手上的朗姆酒,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在说大话。配合普鲁士的原因是因为比其他这个越庖代俎的穿越客来说,普鲁士在灰牙号的声望和经历要远超过自己,这在海盗中的秩序中同样是一种重要的财富。 “所以,你想我做什么?普鲁士。”罗姆罗斯发问了,他不觉得普鲁士把他喊来只是为了稳定军心的,普鲁士要鼓动也是鼓动那十来个海盗兄弟的决心,和他这个二把手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船长发话我们有了一个新的猎物,所以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普鲁士的语气开始有些着急了,他迭声说道:“波朋一定会在这个上面做文章,虽然他一向不会再海盗船上和我们过不去,但是劫掠的时候就未必了,这是一个打击我们阵营的绝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 “代替我指挥,罗姆。卡斯特的刀已经在女人的肚皮上生锈了,只有你的利剑才是我的助力,我要你代替我参加这次劫掠的任务。目标,嗝,至少我们要抢到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份战利品!” “你醉了,普鲁士。”罗姆罗斯幽幽的说道。 “恰恰相反,我清醒的很,你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罗姆,所以我会更放心你。” 普鲁士低垂着泛红的面孔,用无奈的语气哗啦着嗓子。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一艘,”普鲁士站起身子,摇了摇头,他将目光放在远处的一大片阴云说道,“一艘海军船!我的罗姆!” ************************ “都布置好了吗,卡特?” 尼托向正持着枪的卡特问道。 “是的,尼托阁下,请您放心!在此期间我和卡林会用生命保证不会有任何能进入我们身后的房间。”卡特郑重的回复道。 “拜托你们了。” 尼托关上门,折身返回了屋内。 此时,屋内只有侍女阿丽兹和杰西卡两人,在油灯的照射下,阿丽兹和杰西卡的脸上都犯着不自然的红晕。 只是这充满红晕的面庞上陡然被一阵白光所代替,正当阿丽兹的面容从不安转到的恐慌的时候。 “轰隆!” 一声炸雷从天地间响起。 “尼托先生,你确定要在,”阿丽兹看了看船外电闪雷鸣的动静,问道,“确定要今晚吗?我是说其实明天可以的,可不是因为我害怕闪电什么的理由。” “阿丽兹,我的孩子,”尼托慈爱的看着阿丽兹,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说道,“必须是今晚,这暴风雨亦是吾主的旨意!” 第二百零五章 烤鱼烤出大问题! 暴风雨本身和传统意义上的祷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增益关系,相反会被信徒们认为这是某种吾主的惩罚或是这是和吾主联系最为薄弱的时候,总之这不是一个和吾主“谈心”的好机会! 但是!但是,尼托可不是什么牧羊人,他只是一个伪信者,在陈签的帮助下这个伪信者的前提变成了充满艺术感的伪信者,那么一切的情况就大有不同!作为艺术家们爆发灵感点之一的暴雨,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就更能激起【大艺术家】在能力上的增幅。简单的来说就是,共情能力作为渠道在不变的情况下,艺术灵感作为能源的供给和品质都大大提升了! 夜晚!暴雨!闪电!雷鸣!摇晃的海船!仁慈的施救者与遭受苦难的少女!当这些要素恰好拼凑在一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律言】的发动! “吾主啊,请赐下您的慈悲吧!” 尼托的身形在微微起伏的地板上有些踉跄,但这不影响一朵拳头大小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凝结出来。 他在阿丽兹敬畏而激动的目光中,将这朵光芒放进了杰西卡的体内。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杰西卡的身体正被这充盈的能量洗刷着肉体内的病灶和痛苦。她的骨,她的肉,她的血!都在无数的金光涌动之下重新恢复了生机,充盈的骨肉之下是被病痛拘束的灵魂,而现在,这个灵魂将要复苏了! 温暖,是那股金色的光芒给自己的温暖。烛光,是摇曳着橙黄色光芒的烛光。身体虽然有些累,但是确实苏醒了,杰西卡在朦胧中逐渐恢复着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不过,为什么感觉自己在摇晃?还有嘈杂的声音?这股味道好不舒服,难道自己已经被父亲丢弃了吗!不!这不可能! 在绝望与不甘中,杰西卡奋力的彻底睁开了双眼。 “父亲!” 她声音极其虚弱的同时且夹杂着一股矛盾的力量。 “我以为第一句是要水喝呢,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尼托退了半步,对着阿丽兹说道,“阿丽兹这里就先麻烦你和杰西卡小姐好好解释了。” 从尼托出去到再次被请近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除了把消息告诉卡特两兄弟以外他还抽空和安妮聊了会儿天,培养了一会儿感情。 “尼托先生。”阿丽兹红肿的眼睛里荡漾着感激之情。 “都说清楚了么?”尼托关切的问道,他可不想还要花大半的篇幅去重新铺设定。 “小姐已经明白了,并且很感激您,她执意要您来内间坐坐。” 阿丽兹欠身示意尼托移步内间,尼托没有反对。 “尼托先生,感谢你的医治,我知道父亲和您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请容许我个人献上感谢。” 不同于阿丽兹的清冽,安妮的甜美,杰西卡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其中夹杂着的高贵的气质却是无法忽略的。 “杰西卡小姐,还请将感谢稍稍延后,我与伯爵的协议是将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送到他的父亲手里,以目前的状态来看我可还是没有完成伯爵的要求啊。” 尼托和善的笑笑,醒来只是他治疗的第一步,长时间卧床带来的生理不适同样是考验着杰西卡未来幸福的难关之一。 “还请您多多费心了尼托先生,我会全力配合您的治疗的,即使......您放心,我不会让父亲为难你的。” 杰西卡下定了决心,能从死神手中偷跑回来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如果再奢求更多以至于让父亲迁怒这个善良的医生那她就太不仁义了。 所幸尼托没有听到杰西卡对自己善良的评价,他淡定的说道: “不用担心杰西卡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其实在同类型的病人中都要算好的,这说明了阿丽兹对你照顾有佳,是她遏制住了你身体机能的恶化,在这一点的基础上我相信也许用不了一个月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活动了。” “您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杰西卡感谢完尼托后,又将头转向了阿丽兹轻声说道,“阿丽兹,谢谢你。” “小姐!别这么说,我们是在一起长大的!我照顾您是应该的!小姐!” 小女仆的眼中再次泛起泪花,她回想起自己一次次帮小姐擦洗身体、活动腿脚的记忆,在现在看来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对!尼托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 尼托站起身子,悄悄消失在房门外。 屋外。 “尼托先生!”卡林叫住了他。 “嗨!额,卡特?是卡林!有什么事吗?”尼托回应道。 他也没计较尼托把他的名字叫错了,直接阐明了来意:“芒克船长的水手们似乎在议论着我们烤鱼的事情,这是不是不太好?” “议论?哪方面的?”尼托有些疑惑,他这几天都宅在船舱里,除了钓鱼做饭连抛头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说我们是关系户,侵占了他们的资源以及调味品。”卡林不甘的说道。 “可是那些物资不都是咱们自己带上船的吗?” 尼托更加不解了,怎么十八世纪的英国海船上的水手都有这毛病,难道喜欢把这种侵占公共资源的话放在嘴边的家伙不是特例吗?还是说这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返祖现象?烤个鱼都能烤出这种问题来? “我解释了,可是他们不听!这下整个船的海员水手们都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的,尼托先生!万一起了冲突,我们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啊!” 卡林有些着急,不过以他朴素的价值观来看确实是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尼托可不会把两兄弟直接的誓言当笑话,毕竟在能够超越决心的数量问题面前忠诚才是唯一的标准。 “和利尔斯说过了吗?实际上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和那些水手接触。” “说过了,只是利尔斯航海长那边叫我们不要反应太大,要从大局上考虑,他会和水手长沟通压制那些水手的说法的。” 尼托嘱咐道:“只是说法吗?算了,利尔斯也不是船长,我们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只是要辛苦你们了,请坚持到杰西卡小姐到达下一个港口吧!伯爵阁下会帮助我们的,不是吗?” “是的,先生!我们有这个觉悟!” 卡林回答的同样坚决。 第二百零六章 准备接舷! “安妮?” “怎么了,尼托阁下?” “我把你带出来当助手,你会后悔吗?” “我并不后悔阁下,我失去的容颜是您恢复的,你的自由也是您赋予的,为此我需要付出的只是跟在您的身边,实际上就算您不给我开工资我也是乐意的。” “不开工资你就要被饿死了。” “阁下不会看着我挨饿的,对吗?” “你该睡觉了!小姑娘!” 大少哼哼唧唧的闭上了眼睛,也只有在这个叫安妮的小姑娘面前他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表现的像个自己吧,他如此想着。 午夜十分,船舱内均匀呼吸的二人显然和船外的电闪雷鸣加瓢泼大雨不太相衬,不过这种反差的对比很快就要被阻止了。 “先生!” 尼托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先是安妮的着急的小脸。 “怎么了,安妮?” 紧接着的是嘈杂的人声! “刚才卡特过来说,有海盗!” “海盗?海盗!”这一下子让尼托的睡意彻底散去了,刺骨的惊意从尾椎骨一直冒到他的天灵盖上,他赶忙追问道,“是被盯上了还是已经开始跳帮了?” “不,不知道,总之卡特先生要我们照顾好自己,他那边需要保护杰西卡小姐的安全。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安妮焦急的问道,这个小女孩可没有出过海,遇到海盗什么的对他来说好像就是天边的事情,现在发生在眼前了才知道利害来。 但她着急到尼托头上来其实也是急病乱投医,因为无论是陈签还是尼托都没有遇到过海盗劫船这样的情况,前者是因为没下海,后者只是因为纯粹的运气好。但从尼托道听途说的见闻中就可以了解到,在这种极端天气的影响下,如果不能够将船上所有的有生力量集中到一起的话和疯狂的海盗展开殊死较量的话,那么一旦战败的后果就是不堪设想的! 尼托看着安妮因为紧张而憔悴的脸庞,又担心其隔壁杰西卡和阿丽兹的安全,他长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定道:我似乎不能置身事外了,在这样的恶劣的条件下,无论是火炮和火枪都不能正常使用,一旦我们的跳帮战打输了,这艘船在顷刻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这是我决定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为了安妮还是杰西卡和阿丽兹,又或者是格温妮丝!现在都不是我退却的时候了! “安妮!听我说,”尼托用宽大的手掌搭住了小助手的肩膀,沉声说道,“那些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一旦我们的海军没有打过他们,无论是你还是隔壁的杰西卡和阿丽兹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可是,打仗不就是那帮海军们的职责吗?先生您只是个医生啊!” 安妮似乎意识到了尼托准备说什么,赶紧辩驳道。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尼托看着安妮泛着珠光的眼睛,忍不住撇过头说道,“快去阿丽兹她们那里,卡特和卡林他们会保护好你,在哪里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你真的会回来吗?” 安妮带着哭腔追问道。 “我还会回来给你们做烤鱼呢,别忘了杰西卡小姐可没吃到呢,”尼托故作轻松的说着,下一秒他就换上了认真的表情说道,“现在我需要你能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安妮!” “我知道了,尼托先生。我会在阿丽兹那里等您回来的,请您一定要回来,一定要记着我们的约定!” 尼托走出房门后还和卡特兄弟交代了一句,让他们顺带照顾一下安妮,在再三拒绝了兄弟俩的恳求后,他挎着大步走向了暴雨之中。 画面很凄凉,但是主人公说的话就有些破坏气氛了。 “西八,要不是安妮这小姑娘太不让人省心了,我也不至于把旗子插得遍地都是,这种横死纹遍布全身,死兆星高高挂起的直视感简直不要太强啊!” “尼托医生,你在说什么?” 看着走到尼托走向自己身边的利尔斯大声问道。 “我在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尼托在暴雨中同样用大声回应着利尔斯。 “我们的火炮以及火枪都用不了了!当然对面的也差不多!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的话就只能接舷了!我们大嘤的军士从不畏惧牺牲,但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尼托医生你的安全我们无法保证,所以你还是快些回船舱把!” “不用关我!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们的炮真的没用吗?我之前还看到有水手在装填炮弹啊!”尼托大声道。 “点不着!就都是屁话!先生,请您照顾自己!命运的分岔路口已经来了!” 利尔斯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严肃的说道。 “准备起来,统统准备起来!” 那是芒克船长的喊声,他在组织着各级军官进行接舷的工作,看来他也知道接舷战是不可避免了! ************************** “罗姆。” “该我上场表......该我了吗,普鲁士?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罗姆罗斯的眼神直视前方,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是一艘在海上飘摇着的海军船,大小和自己所在的灰牙号差不多,只是在军备的精良程度上要超过自己这一方。 但是一切的前提都不是在暴风雨的环境下建立的,在火炮和火枪不能发挥的暴风雨之夜,那只武装着凶器的家伙终于失去了逞凶的资本,难怪他们一直说女王的走狗只是一群拿着大人武器的小孩呢!光是那些在甲板上手忙脚乱的海军官兵,罗姆罗斯就能觉察出这帮人的素质水平的高低,至少是在近身搏杀上是远远不如自己这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海盗的! “罗姆,将我们的弟兄和胜利一同带回来!” 普鲁士沉沉的拍打着罗姆的肩膀说道。 罗姆罗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对普鲁士的要求并不意外,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了普鲁士的原因,一个充满着人情味的老大总比那些不拿海盗命当命的家伙好。 “伙计们!”罗姆罗斯对着一众普鲁士系的海盗们大声说道,“对面那些女王的走狗们已经和打酱油的孩子没有区别了!现在轮到我们海盗来教教他们海上的法则了!现在,准备接舷!” “是!” “杀光他们!” “拿下这艘小美人儿!” 在这一众海盗的声声怪吼声中,混杂着血肉与腥风的接舷站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百零七章 战争之血 “上啊!让这帮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们尝尝你派克叔叔的厉害!哈哈!” 一个手持巨型锯齿弯刀的光头海盗一手拉过一条从不何处系来的缆绳,在临时架起的跳板上蹬了两步就率先跳进了海军船上。跟着他的还有无数在半空叫疯狂怪叫、形似癫狂的海盗们,海盗们准备用血腥与暴力征服这条女王的海船! 相对的,这一幕在军士们的眼中就宛如恶魔降临一般,这是无数海盗飞跃而来的既视感!这是令人如坠冰窖般般恐惧感的源头!这是这帮海盗们狰狞的笑容以及带着斑驳印记的武器!这会为他们带来死亡! “组织进攻!打退他们!” 水手长班纳呐喊着,他一手扬起自己的佩刀直直落下,顷刻间就将一个海盗的身形斩落海船。 他知道军士们都是一帮惯用火枪的老爷兵、近战上的软脚虾,但如果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的话,失败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打不过就都得死!别指望海盗还叫贵族的俘虏原则,现在要么跟老子上,要么就死!没他娘的第二种选择!” 班纳狂吼着,他的吼声逐渐唤醒了军士们麻木、恐惧的内心,这意味着将为女王效力视为荣光的士兵们的反击将要开始了! “战斗!战斗!” 整条海军上无处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这咆哮声同时还夹杂中雷鸣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它们正在一同谱写这一条来自海上的生死交响曲! 第二批跳帮的海盗很快就游曳了过来,他们连同上一批的海盗们正在共同撕破军士们脆弱的合围圈! 班纳作为水手长很快就和那个自称派克叔叔的光头佬对上了目光,毕竟他们的身边都再没有一具能动弹的人形,就像是宿命的交汇或是转折点! “作为小姑娘来说你还是挺强的。”派克在乱斗中仍不忘打趣班纳。 “作为海盗来说,只有死掉的海盗才是好海盗,所以像你这样多嘴的家伙还是乖乖去死吧!” 班纳持剑振开了血水,偏长的头发被暴雨无情的打落在了他坚毅的脸颊上! “你也没好到那里去!” 派克举着锯齿刀就朝着班纳冲了过来。 锯齿刀和配剑相撞了,班纳无所畏惧的眼神和派克肆意狷狂的眼神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属于他们的战斗开始了! “利尔斯居然在抽掉人手加固船舱企图用火药威胁那帮海盗,真是愚蠢!”尼托暗骂道。 如果不在正面战场上解决掉这帮海盗,失去了投入全部力量并且一决生死的勇气的话,就算守住船舱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说服利尔斯和那帮军官是不可能了,尼托明白事关他自己生死的问题同样也只能靠自己来解决! 他不能说服自己退居战场之外,他不能说服自己忽视那些军士脸上的恐怖与绝望,那是麻木的人用脆弱的肉体组成的不堪一击的防线啊! 怀揣着勇气与决心的他站在主桅后的高台前,大声喊道: “未知掌握着我们的命运,正像顽童捉到飞虫一样,为了戏弄的缘故而把我们杀害。” 几乎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什么,但这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尼特的身上。 随即他接着高喊道: “如果你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所为何来?作为一个艺术家,我要这样回答:我在这个世界上是要大声活过去。” 他的声音更加响亮了! “战斗吧!英勇的士兵们!黑夜不论怎么的漫长,白昼终会到来!” 他的背后扬起乳白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形烘托的圣洁无比!战斗再一次爆发了!这不过形式已经开始逆转了! “一个本领超群的人,必须在其劲敌之前,方才能够显出他的不同凡俗的身手。” 他将手指向班纳,一股白光如溪流般从他的指尖灌注进这个男人的体内!这样的变化让班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之前还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派克打的连连后退! ”在命运的颠沛中,最可以看出人们的气节:风平浪静的时候,有多少轻如一叶的小舟,敢在宁谧的海面上行驶,和那些载重的大船并驾齐驱! 可是一等到风涛怒作的时候,你就可以看见那坚固的大船像一匹凌空的天马,从如山的雪浪里腾跃疾进;那凭着自己单薄脆弱的船身,便想和有力者竟胜的不自量力的小舟呢,不是逃进港口,便是葬身在海神的腹中!” “主啊!人们有时可以支配他们自己的命运;要是我们受制于人,亲爱的勃鲁托斯,那错误并不在我们的命运,而在我们自己!所以支配自己的命运吧!我的孩子们!” 尼托饱含着感情的话语回荡在这暴雨之中,如果说之前汇入班纳体内的只是溪流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光就如同洪流一样汇入每个手持着利剑的军士心中,战场彻底的发生逆转了!原本不可一世、凶残无比的海盗们被自己视肉羊的海军们逼退到船舷一侧,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的倒向了克莱尔! “对面的法师么?迪斯特里的信标就是被这帮家伙干扰的!”作为迪斯特里信使的罗姆罗斯自言自语道。 他不是第一批参与跳帮的海盗,而是作为有生力量决定战局走向的奇兵!现在是时候轮到他这股奇兵走向战场了! “上吧!为了灰牙!为了普鲁士!我们现在不能退缩!让派克的人看看我们是怎么解决战斗的!” 罗姆罗斯高喊着,这就是海盗与军士之间的差距,军士可以为了活着苟延残喘,但是海盗可以为了活着付出一切的代价!因为他们直到在这场暴雨之后的胜利者只能留下一个! “战争之血!” 罗姆罗斯低吼着,若隐若现的红色血气游走在他的周身,当他从灰牙号上直接跳到克莱尔号上时,众人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这个带着血色的恶魔降临了战场!他只用了两秒两刀就把船舷处的两个军士抹了脖子! 第二百零八章 吾誉若失,吾生休已! 罗姆罗斯以及普鲁士系的加入让战场的反转再次被遏制住了,甚至已经开始再次逆转。 个人的武勇被很好的放大到了这场跳帮战里,以罗姆罗斯为首的众人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撕开了军士们的防线,被鼓舞了士气的海盗们重新缠住的班纳只能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个浴血的海盗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沐浴着光芒的存在走去! “保护他!” 班纳大喊道,在光芒的照射下虽然谁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当班纳喊起“他”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他”就是在桅杆降下神奇力量的家伙。 “不能放这帮海盗过去!” 又有几个军士联合在一起挡住了罗姆罗斯的去路! “好胆!” 罗姆罗斯爆吼一声,直直的撞入众人的包围之中。在撞飞一个军士后,只见他的双刀上下飞舞,格挡平砍来回交替之间几个围住他的军士都纷纷见了上帝! 是对面的穿越者?尼托暗自心惊,显然这个浑身冒着血光的家伙可不是原作中的角色,他虽然不如原作里那些化作怪物的海盗们一样令人咋舌,但是在纯粹的力量上是要超过这里的大多数杂兵的。 拼剑?当然不可能!先不说尼托有没有这个技能点,他就怕自己又和之前的德克的状态一般顶着延迟还被人家揍的满地开花!那么只能用【律言】了么? “来者何人!” 罗姆罗斯并没有发觉古怪,像是一问一答似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塞尔·罗姆罗斯!” 还是个老外?尼托的忧虑果然变成了现实,这种大型锚点的接触果然是在全世界同时进行并进化着的。眼翘着他就要扑上来了,尼托忙不迭的朗声道: “心存侥幸者!” 他的手间泛起银光,接着道: “不配佩剑!” 眼光炸裂开来,形成一团闪着银色的雾气,随后又在一瞬间凝实变成了一把宝剑的样式被尼托握在手中。他知道比招式自己或许不是对手,比力量自己亦可能落入下风,那么就只有比勇气!比决心! “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经死了好多次,”他的声音肃穆,就像一个睿智的老国王讲述着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但勇士一生只死一次,在一切怪事中,人们的贪生怕死本就是一件最奇怪的事情。” “勇气与决心!” 在身后光幕消失的同时,银色的宝剑也终于在他的手中成型! “唰!” 是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劈在了海船的不远处,交叉的闪电逸散着耀眼的白光,白光又在照在银剑上折射出的是雨水,是奋战的军士,是他自己的肃穆与罗姆罗斯的疯狂! 他动了!罗姆罗斯动了!不管这个法师在盘算着什么样的鬼主意,自己都不能任凭他完成施法动作!要快!要赶在他施法完成前杀掉他! 几乎踩出残影的步伐在夹板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当镜头再次转到脚印的主人的时候,罗姆罗斯就已经如同箭矢一般暴射了出去,他的目标自然是那个喜欢喊口号的小法师也就是尼托! 在这转瞬即逝的片刻间,尼托也移动了步伐,他一边将银剑抬起,一边同时榨干了自己脑海中所有对剑术有关的记忆,他要用一招做了断!一剑就打服那个敌对的穿越者! 充满着勇气的银剑以一个不太标准的姿势和泛着红光的弯刀碰撞在了一起,勇气带来的巨大力量在这一刻被瞬间激发了,罗姆罗斯就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般重重的砸向了一旁的船舷,双手的弯刀都飞了出去一支,狠狠地插在了一旁的木桶上。 “砰!” 取得战果的尼托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垫着步就朝着罗姆罗斯小跑而去。 这家伙真是个法师?怎么这力量连解放了第一次战争之血的自己都不是对手,难道说他是个魔物双修?对,这才是答案!罗姆罗斯虽然被这个怪力击飞了,但是持有战争之血的他却不会因为这样的因素而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的大脑在飞速的思考着打败这个古怪法师的方法。 “魔物双修的家伙!”罗姆罗斯扶着船舷的扶手以及一柄弯刀战了起来,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些稀奇古怪的增益类术法或是这古怪的巨力,但是总是有限制的!你不可能一直使用这么强大的力量,不管是以那种形式总归打到你空蓝就对了!” 罗姆罗斯在心中大喊:战争之血,二度解放! 二度解放战争之血的罗姆罗斯身上缠绕着的不在是似有似无的血气,而是更加凝实的包含着锐利杀意的血光!他将这股血光缓缓灌注在弯刀上,只听见弯刀似乎同人一般发出可怕的嚎叫声! “噌噌噌!” 那是锻造弯刀的金属结构的声音,但预料之中金属碎片在落在地上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在尼托眼中那个可怕的带着血光的罗姆罗斯正朝着自己狞笑!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有近乎实质的血光粘合而成的破碎弯刀!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他周围再次涌上来的杂兵就被清空了!在力量上他至少翻了一倍! “阅剑知其主,”尼托嘴里喃喃着,看着罗姆罗斯狰狞的形象,他感叹道:“你的心漆黑且残破,为了那些迷失的人,你已无可救赎!所以,以暴制暴!” 当然尼托的调侃并没有再次触发【律言】的范围。他能使用的【律言】也不是无限制的,战斗直到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如果有蓝条的话也确实应该见底了,这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如果一开始就让那头【狮子】出场,会不会就没有现在和这个断刃骑士拼刀的桥段了? 还有心情调侃的尼托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罗姆罗斯已经朝着他进攻了! “受死吧!一刀不够那就两刀!我会让你试试......的滋味的!” 迎接罗姆罗斯的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紧跟着的是一段拗口的句子。 “吾誉若失,吾生休已!” 【律言】发动!誓约状态下身体素质提高两倍! 第二百零九章 要恰饭的嘛 当然【律言】连弹还没完结,尼托要用光自己所有的能量把绝对的胜负事实压倒在罗姆罗斯的头顶! “满瓶不响,半瓶咣当!” 这次的【律言】足足抽干了尼托仅剩的所有的艺术细胞,形成的光团如同天上晦涩的乌云一般没入了罗姆罗斯的体内,效果则是令其实力减半!当然这个减半如果考虑到抗性以及之类相关的手段的话数值是肯定会打折扣的。 战斗的艺术来源于此消彼长,在此消彼长之外的谋划则可以视为吹响艺术的号角! 而尼托的号角就由他的老搭档【强力光束】来吹响!这个能力如果是在白天释放那么效果约等于无,但是将战斗的场景切换到黑夜,切换到这个夹杂着闪电的黑夜,这个让无数捉对厮杀的人包括罗姆罗斯都习惯了黑暗环境的黑夜意义就不一样了。尼托左手指尖跃动的光芒在黑夜的反衬下极为刺目,就好像一把划破黑暗的利剑一般率先斩向了罗姆罗斯! “圣光啊!” 罗姆罗斯捂着眼惨叫道,接着他立马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传来了一阵史无前例的虚弱感,是那个法师在捣鬼!该死的法师!他一边咆哮着一边试图用手臂遮住光线。 但很快他的试图就变成了无效,毕竟尼托不会讲解自己的能力与战斗的思路好让罗姆罗斯有时间去适应,他在用【律言】虚弱了罗姆罗斯的同时就靠近了这个家伙,银剑被他从甲板的位置反撩而上,带走的不仅是一声炸雷,还有罗姆罗斯被上挑飞出的手臂! 下一道闪电来的更加及时,因为反撩剑刃不得不暂停【强力光束】的使用,这闪电恰好将罗姆罗斯的痛苦与恨意照的一清二楚!尼托知道自己决不能留手!在一个细微的停顿后,半举在空中的银剑带着轰鸣滚动的雷声以及剑身上清楚倒映着的绝望的面孔劈了下去。 血水、雨水再次混合到了一次!尼托高举着手臂,说道: “将胜利献给女王!” “女王!” “献给女王!” “砍死这帮海盗!” 尼托转过身子,银剑在消散之前还倒映着罗姆罗斯狰狞的死相,不过这些和他没有关系了,在下一次艺术细胞补充之前他可能都没有办法使用什么像样的【律言】了这就是代价!不过比起收获来说,这代价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 战斗结束在半个钟头之后,最后的落幕是以灰牙号船长的人头落地做契机,直到海盗们发现跪地投降无效被一个个送下了地狱后才算划上了休止符。 在为几个受伤的兵士们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后,尼托并没有参与战后的结算损失收益的事项,毕竟现在他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凡人的战利品了。 时间要回到他高举银剑的时候说起。 【杀了他,我帮你提取锚点!】 【艾丽西亚?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多久了?红脸狗头.jpg】 【刚刚来,不过运气还算不错。一开始虽然遇到了点麻烦,但是你只要知道的像这种混沌初开的大型锚点也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就行了。】 【好吧,但是你说过只有锚点才能破坏锚点。】 【的确只有锚点才能破坏锚点的可能性,但是你可以杀掉接触锚点的人,让锚点再次回归原始状态。只要距离够近,在逸散的瞬间我就可以抓捕这种原始状态下的锚点。】 【然后呢?】 【无路赛!无路赛!总之少不了你的好处就是了!】 现在,急忙返回房间的尼托也是为了再和艾丽西亚进行会话。 【怎么样了?逮住了吗?】 艾丽西亚熟悉而又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还用说,毕竟是我亲自出手,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执著于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号上,就叫陈签不是挺好的吗?方便又好记。】 【咳咳,玩小号的快乐你懂什么?回去多看看马甲文就知道了!现在,快和我说说那是个什么锚点,我看着就觉得像放逐之刃qaqaqa!】 【请不要把锚点和你脑子里的纸片人结合在一起,还有你之前想的那些艾慈媛形象!住手!不准再想了!】 艾丽西亚立马叫停了还在脑子里不停yy各类艾慈媛形象的陈签。 【想想而已,这么小气干嘛!】 【我可以用系统的格式发给你,不过先说好这是我的战利品。】 【那你给我看干嘛?】 陈签一脸......一心的迷惑。 【那你就不想了解了解吗?】 【咳咳,那我还是看看吧。】 心念交流之间,艾丽西亚就将那份锚点的信息发送了过来。 【提尔·战争之血)】 品质:无法估计,目前为不完全状态 特效:1血衣:利用血气制作一件能轻微增幅抗性的血衣;2附魔之刃:以血气解放武器获得额外的特殊效果与攻击方式;3血气爆发(被动/主动):收集血气并存储,主动激发可以获得超越本体的战斗力 介绍:以战争之血做媒介获得超凡力量的锚点,但从本质上来说它只是锚点的一部分。勇敢的少年啊,去收集更多的血吧! 【啧啧,确实还不错。】 【怎么样?心动了吗?】 艾丽西亚蛊惑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这不公平!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切,这世界上哪来的公平!】 【好吧,你赢了!你想要什么?先说好了太贵的我可负担不起。】 【把你那个破戒指给我就行。】 【你要我用每日奖励养着的戒指给你?这戒指还用我的一个收束器呢!】 【那收束器本来就不值钱,现在世界都变成这样了,光你一个人收束还有用吗?要不是我稳定着你身边的......那些人的因果,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那我真还得谢谢您了,交换那个绿灯戒指倒是没什么,不过这个单说这个什么提尔之血的总感觉还是差点味道。】 陈签当然有出手戒指的打算,毕竟他现在有了更符合人设的【大艺术家】做主战能力,对于戒指也早早就有了雪藏的心思,谁叫它是世界崩坏的源头呢! 【这只是部分,套装懂吗?套装要一起才会有特效,在收集战争之血上我也会帮你的。】 【那好吧,我同意了!】 陈签琢磨了一阵后,发现答应艾丽西亚才是最好的选择,所幸就直接答应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嘛。 随即就是经过一阵玄妙的变化后,他能感觉到那枚继承着他的欢乐与痛苦的戒指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热的东西!虽然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里暂时无法使用,但从性质上来说着也算是走私了吧,陈签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对了,你那个每日奖励我就拿着了,毕竟要恰饭的嘛!我先溜啦!】 【该死!你还我血汗钱!】 第二百一十章 战后筹措 “尼托先生(阁下)!” 少女们的惊喜声从房间内响起,听得尼托是一阵的心花怒放,这场景可比门外那两个不善言辞的糙汉子要赏心悦目的多了。 “你没事吧!” 安妮最先扑到他身边,检查着他的身子说道。 “我没事,就是来报个平安的。在女王的军队面前,那帮海盗是不堪一击的!” 尼托则是一副被好运眷顾的样子,他没有将今夜的凶险告诉杰西卡和阿丽兹二人,至少今晚不会。但从性质上来说,这于公于私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为此他还特意交代了门口的卡特和卡林二人示意他们不要多嘴。 返回房间后。 安妮问道:“先生你的衣服都湿了,会着凉的。” 衣服都湿透了确实是个问题,之前是由于战斗的激烈而未曾察觉,现在的身体上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了。 热水?十八世纪的海船上淡水资源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洗澡了。大部分的海员都是用海水清洗身体后用毛巾蘸取适量的淡水擦拭,不过饶是这样的擦拭都不见得多久能来上一次,所以雨水才是他们天然的洗澡水。 “安妮,帮我取点水和肥皂来。”尼托交代她道。(宋朝就有脂肪酸皂了) 在安妮转身去次间的时候,尼托顺势将身上杂七杂八的衣服和配饰都脱了下来,雨水和血液混合的气温并不好闻。 “啊!”返回内屋的安妮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接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先生,东西和水拿回来了。” “放哪儿吧,你可以睡觉了。” 尼托一边说着一边将衣物支到了壁炉前烤着。 “好的,当然,先生。” 安妮轻手轻脚地翻回了床上,她将自己脸朝向墙壁后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澡盆里的水不算少,至少富裕他将全身擦拭后顺带把di裤给洗了,想到这里尼托的动作就快了起来,最为一个肉体凡胎他可不想把自己给冻着了! 水花洒在身上又落在水里,那循环往复的声音让安妮根本无心睡眠,她转过身子,偷偷地将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出被子来。 尼托先生的身材并没有很强壮,和那些臭烘烘的士官们比起来也并不算高,但是在他的身上总能逸散出一股令自己安心的气质来,是他将自己从酒馆里带了出来吗?还是他帮自己治好了脸蛋?他嘴里说着没事,可是衣服上的血迹又怎么解释呢?安妮缩着脑子胡思乱想着。 打着摆子的尼托动作不慢,三两下就完成了擦拭身体的动作,在挂好di裤以及换上一身准备好的衣物后便安心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因为和艾丽西亚的短暂接触带来的后遗症,这个觉他睡得格外的昏沉。 可尼托能大大咧咧的睡着不代表某个缩头乌龟也能睡得着!此刻安妮正羞红的小脸躲在被子里,她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发烫,也可能是浑身都在发烫,反正是很烫就对了!虽然她曾经被“自愿”的半推半就到酒馆里过活,但是这并不意味她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从本质上讲连第一次都没有经历过的她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菜鸟! 总之这个女孩今晚是是难以入眠了,一想到尼托先生忙前忙后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一阵的燥热。 ******************** 次日。 “利尔斯航海长,我们距离下次靠岸还有多久?” “可能还有四五天我们就能抵达普斯港。” 尼托和利尔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原因不是他想聊,而是军官阶层限量发放的冰沙实在是太过好吃,让在海船上只能吃到些荤腥的尼托胃口大开。要不要安妮带一些呢?尼托考虑着这个问题。 “尼托神父。” “叫我医生,阁下。在船上我只是个医生,有那个牧师在呢。”尼托笑呵呵的打断了利尔斯的话。 “是的,尼托医生,”利尔斯也没觉得尴尬,接着说道,“如果您只是个医生的话,那么我们昨天晚上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你知道的那些贵族军官可不会管我们这些泥腿子的命。” “利尔斯航海长,你怎么也能算是泥腿子呢?你都是尉官了。” 尼托故作不解的问道。 “在血统面前,泥腿子一辈子都是泥腿子,芒克......”他压低了声音,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才说道,“芒克船长是个老派的贵族,他有他的骄傲,但是通常只要不触碰到底线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尼托点了点头,毕竟他喧宾夺主的行为可没有受到芒克的反制。” 利尔斯接着说道:“反倒是那些中尉军官们,他们调集了大量的枪手保护自己,将战场分割了!我的上帝!如果不是医生您的活跃,想必我们已经被那帮凶残的海盗给俘虏了!天知道他会拿我们怎么样,而且我们的船上还有......” 利尔斯并没有讲下去,毕竟如果他的假设成立了,那他们就算能活着回去将面对的也是一位发了狂的伯爵! “好了,利尔斯先生,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斤斤计较是没有意义的。既然吾主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那么他们终将发现支持我们一直走下去的只有对吾主坚定的信仰!” 眼中散发出虔诚的利尔斯郑重的点头道。 “对了,这个份冰沙?” “尼托先生喜欢的话,尽可以带回去。” 利尔斯含笑道,在他看来这个神父也有接近凡人的一面啊。 “那就多谢了,另外不要让那些水手里传起什么波澜来,我们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将伯爵的女儿安全的送到普斯港去,在这之前的档口不宜再生任何的事端。只要等我们跨过了这道关卡,得到了伯爵以及那些贵族和商人的全力支持后,我用神迹铺开的网格才能全面开花结果,而那时也是在将吾主的信仰推向全世界的最佳时间!” 尼托眯着眼睛嘱咐道。 他本人对染指军船的武力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比起用女王的法律和发霉的食物他倒觉得一份坚定的信仰和货真价实的英镑更能打动人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调理与陆地 “安妮。” 返回房间的尼托将冰沙递给了安妮,说道:“来,解解渴。” 安妮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挖出一小块冰沙来含在嘴里,顿时唇齿间弥漫的甜味让她的情不自禁的眯上了眼睛。 “先生,这太好吃了。” 尼托没有说出那句‘想吃你就多吃点’的经典广告,只是拍了拍她的头说道: “小心吃坏肚子了,我去隔壁看看杰西卡。” “先生你是要去治病吗?” “比起治病,简单的调理也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安妮。” 尼托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现在灵感枯竭,此刻他已经开始帮杰西卡用【律言】进行调理了。 不过根据神秘力量规定,意外的发生终究是难免的。就像昨晚的海盗以及那个敌对的自称信使的被接触者,这都是丰富剧情路上的不可或缺的一环节。现在,杰西卡的身体至少还需要一次具备规模的调理,照自己目前的灵感恢复速度来说明后天应该就能办到,但是为避免意外以及一些更多的不确定因素适当的调理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尼托阁下您来了!”卡特和卡林和他亲切的打着招呼。 “杰西卡小姐怎么样了?”尼托问道。 “小姐恢复的还不错,”阿丽兹的声音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起钻出来的还有她娇小的身形,她有些激动的问询道,“尼托阁下,是要再次治疗了吗?” “下次治疗应该会放在两天后,这段时间我需要调理一下杰西卡的身体。” 尼托随着阿丽兹进了房门,正看见端坐在床上的杰西卡。 此刻的杰西卡面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不太适应船上摇摇晃晃的生活,她见到尼托随着阿丽兹进来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即道: “你好,尼托阁下。” “看样子你的气息似乎不太好?是因为不适应吗?” 尼托也知道让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一下子适应船上的生活太过勉强。 “是的,总是摇摇晃晃的,不过我的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已经可以稍稍的活动活动了。” 杰西卡挥舞着还有些瘦削的小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暗金色的头发上,倒是流露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看到此处尼托惊讶的发觉自己的蓝条似乎动的厉害。 “果然艺术与美人是无法割舍的,尤其像这种带这些病态与朝气结合的矛盾体简直就是激发灵感的温床啊!”尼托在心里赞叹道。 “咳咳,”尼托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伯爵为小姐准备的食物太过清淡了,现在已经过了进补的危险期,杰西卡小姐你还需要更多的营养以及能量的摄入来配合我的治疗。” 当然是在我艺术能量的调和下,尼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好的,尼托阁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 杰西卡这会儿倒也没说什么治不好的话如何如何了,她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还残余着的能量,感受着它们正在每分每秒的改善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她的身体回越来越健康。 “就从今晚开始吧,阿丽兹她们都还挺喜欢我的手艺的。” “是的,小姐!尼托阁下的鱼烧的真的很好吃!” 这下不光是阿丽兹认证了,连在门外站岗的卡特兄弟都附和了一嘴,抖得里屋的杰西卡是笑靥如花。 “那我可就期待了哦,尼托......先生。” 船尾的某处角落,这是尼托给自己用于钓鱼开小灶的自留地。 身旁的安妮急忙问道:“先生!先生!那是什么?” 尼托看着自己的钓竿钓上来的一只触手怪,失声笑道:“怪了!这海钓还能钓上鱿鱼来?” 鱼饵处长着小帽子的红色触手怪可不就是鱿鱼吗?尼托将其收了上来一把扔进了已经满是海鱼的水桶内。 “鱿鱼?和章鱼差不多都是触手。”安妮好奇的看着浑身泛红的大鱿鱼说道。 看来看满满水桶,尼托觉得差不多够吃了。在这片十八世纪的大海上,海钓出货容易的就和裸考不及格一样简单,这对于尼托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陈签这种生活在钢筋水泥中的人来说那就是另一种奇(gong)妙(fei)的体(lv)验(you)了。 “收工了!安妮,今天咱们加餐!” “好的!先生!” 在食物的新鲜以及地道的烹饪技巧下,众人的夸赞是可以预料的,显然大家都对尼托的手艺很满意,不自觉间都和他拉进了距离。 ***************** “感觉怎么样杰西卡?” 今天是尼托下海的小半个月后,地点在普斯港的港口处,克莱尔号的甲板上。 “感觉很不错,尼托先生。” 杰西卡甩了甩小腿以及胳膊,这几天的食疗加上前天晚上的治疗让自己这个瘫了半年的身体在素质上甚至超过了患病之前! “很好,很好,”尼托同样高兴的望着杰西卡,“你的父亲一定是等急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尼托高兴的原因当然不止是他个人契约的完成,更是对这个年轻的生命再次绽放的欣慰。看着杰西卡从奄奄一息到活蹦乱跳,这一切的改变对于尼托来说是那么的有成就感,这比他用那些强大的【律言】所带来的震撼效果还要强! 众人下了船后,已经等候多时的弗朗斯伯爵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女儿。 “杰西卡!”弗朗斯看着自己的女儿从船上一步一步走下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再次和自己的记忆重叠,让这个本该坚毅的帝国伯爵有些哽咽了,“父亲在这里!我的女儿!” “父亲!”杰西卡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原本挺拔的脊背此时有些佝偻,这让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跑向了弗朗斯,“父亲!我回来了。” 弗朗斯将她一把保住,女儿身上传来的温热证明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那个尼托神父也笑盈盈的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赚叔叔的钱吧 杰西卡下意识不去看父亲鬓发处的斑白,她知道这是父亲在之前每一个夜晚的愁苦中熬白了的头发。 “尼托阁下,我该如何感谢您?” 弗朗斯伯爵用颤抖的声音对着一旁一脸慈祥的尼托说道。 “不,伯爵大人,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毕竟在我看来,现在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陪伴您的女儿,不是吗?不开玩笑的说,这时我还占用了您的时间我想杰西卡小姐也会不满的。” 尼托一脸从容地说着,他不想也不屑于在这样的情景下向伯爵提出什么请求来。 “您果然是吾主的牧羊人,慷慨的尼托神父!但我们仍旧需要拟定个时间!”弗朗斯伯爵郑重的说道。 “我们的船会在这里等待船队后并入船队,利尔斯说这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尼托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来,毕竟知道事项的信息能做出时间安排的人是弗朗斯,而不是他这个漂在海上的家伙。 “五天后,尼托阁下,地点是在尼尔街尽头的那处庄园,届时我会召集我们所有的人一同前往。”佛朗斯伯爵思考了片刻后定下了时间,并从身上取下一个袋子交到尼托的手中说道,“神父,这您就不能拒绝了!这是最起码的生活所需!” “弗朗斯阁下,”尼托苦笑着看着弗朗斯认真而严肃的面孔,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如您所愿。” 光是上次弗朗斯交给他的十个英镑他都只花了一半,其中具体的花费可以详细到喝酒,咳咳,购置了一些随船的用品以及他和安妮两人的一些生活用品,毕竟他可不是原来苦哈哈的尼托了,要买自然是要缀好的! 接过弗朗斯手上沉甸甸的袋子以及他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尼托觉得这袋子似乎更重了几分。 “祝您在普斯玩得......生活愉快,尼托神父!” 伯爵带着杰西卡等人匆匆忙忙上了马车后就不知了去向,只留下一身装着黑色礼服的尼托和助手扮相的安妮在码头上互相对视。 “呵。” 然后笑了出来。 “走吧,我的小助手!今晚的伙食我管够!” 尼托掂了掂手上的布袋,对着安妮打趣道。 “噗,那我们要去哪儿,先生?” 感受着尼托从一个睿智而祥和的神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语调风趣的中年男人,这让安妮情不自禁的觉得有趣。 “当然是去镇上最大的旅店,吃一顿最丰盛的大餐,我可爱的助手啊,难道那些海船上的肉干还没有把你的味蕾摧残殆尽吗?” 尼托说的肉干实际上已经算好了,只是干了些柴了些咬不动罢了。要知道在早期海军方面给水手置办的食物都必须要在晚上才能吃,理由是那些饼干、奶酪以及肉干都开始腐烂生蛆,所以水手们会将这些硬的和木头一样的食物狠狠敲打数次,在尽可能多的打落其中的蛆虫后就着深处黑暗的勇气将它们咽下去。 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安妮回味着他们自购的肉干,干净卫生也没有异味,虽然不知道尼托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自己作为助手的义务还是需要去附和他的。 “是的,先生。”且不做太多的回答。 “在出发之前我们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尼托拍着安妮的肩膀说道。 “是什么问题,先生?是因为太早了吗,现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呢。”安妮摸出他给她置办的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 “不,要严重的多!”尼托的语气有些严肃。 “那,那,那是什么?会有危险吗?” 安妮已经沉浸在尼托布置的气氛中而浑然无知了。 “危险?什么危险?我们只是不认识路,这么说的话要是迷路了确实挺危险的,毕竟你这样的女孩在哪里都是危险的。” 明白女孩会错意了的尼托恶狠狠的吓唬道,在他看来如果能现在就培养一些安妮的安全意识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毕竟天知道那边的主线任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迷路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个向导,这样的人在我们之前的镇上还是挺多的,至于危险,”安妮顿了顿,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把揽住了尼托的胳膊说道,“还有你啊先生!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吓人不成反被揽住胳膊的尼托猛地就要将手抽出去,没想到被安妮用更大的力气给拦下来,他赶紧低声说道: “好安妮,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吓吓你!” “那你成功了,先生!我被吓到了。” 安妮眯着眼睛笑意满满的看着他。 “咳咳,我是个神父呢,神父是不能......有这样的行为的。” 尼托只得赶忙把自己的马甲挂出来。 “我知道啊,先生,所以在我们彻底安全之前您可以说我是您的养女。” 安妮早料到了尼托会借此推脱故而早就准备好了万全的说法。 养女?尼托看着这个身高不比自己低多少的女孩出神了,他这具身体是按照三十多岁的花花大少设计的,毕竟大少年轻的颜值能打这是他选择大少作为模板的另一个原因,也是重要的原因。所以她和这个年轻的女孩的年龄相差并不大,看起来与其说是父女不如说是兄妹到合适。 “做妹妹吧,骨科总比鬼fu要好些。” “妹妹吗?也可以!” 安妮自然是听不懂尼托后半句中的什么“骨科”什么“鬼fu”的奇怪发音所代表的意思,她只是见尼托不在抗拒自己而由衷的高兴。毕竟她可知道这个尼托并不是什么神父,也没有那些神父所谓的顾忌之类的限制,至于他那些神奇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拥有神奇能力的人多了,难道还缺他一个放金光的医生吗?而且就算是个神父,那些富丽堂皇的教会里的黑暗的勾当还少吗?女孩自问自答的就完成了自我解答。 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尼托这边就已经准备雇佣那个朝他们走来的清秀小伙子了。 “嘿,年轻的小伙子!如果你知道镇上最好的饭馆以及旅店在哪里的话,”尼托掏出了自己口袋内的一先令,用好叔叔的口吻说道,“就能赚一笔不菲的佣金哦!” 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果不是请证明! 小伙子虽然容貌清秀,但是这并没有为其赚到什么戏码,所以在将尼托二人带到一家提供食宿的酒店后就去片头哪儿领盒饭了。 饭毕,尼托在交付了一个英镑后就得到这间屋子半个月的使用权以及每日的餐食供应,虽然老板从不耐烦到市侩的样子转变很脸谱化,但是这仍是尼托这一天来看到的唯一符合这个世界气质的事象。 他和安妮一路走来,既没有伪装成男孩的实际上长相可人的女报童兼职小偷,也没有奴隶或是商贩被横行霸道的贵族欺凌的场景,更没有某个一脸正气的年轻人追捕抢走女士手包的扒手的场景,总之普斯就像一个游离在剧情之外的地界一般。 “安妮,你能去买些纸和笔吗?” 尼托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已经涨到了一半的蓝条。 “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这么晚了让一个女孩独自出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安妮读着尼托给她买的戏剧画本说道。 “那我自己去!”尼托一个咸鱼翻身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嘴里还一边嘟囔着,“我这真是找了个助手吗?” 他并没有选择穿上白日里的那套黑色礼服,而是挑选了一件棕灰色的亚麻大衣,顺带在临行前还将一顶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同时感受着旅店外的清新的空气以及被小助手推诿后的恼火之情,尼托由衷的自言自语道: “真不愧是我屎大颗公子!直接说要出门肯定会被安妮那个小姑娘追问去干嘛,所以只有这样先将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去谋求结果才能毫无顾虑的痛痛快快的出来玩耍。” 没错!贼心不死的尼托又开始想着鬼主意了,原本陷入长时间贤者时间的他已经再难以生起这种念头了。但是今天!在普斯的这一天让他意识到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还有转机!像普斯这样的“优秀”环境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没有完善设定的边缘地图,也可能是过超过地图之外的巴格区,总之在这里他看不到任何牵强附会的设定!这也许就是属于他柯达什·尼托的世外桃源! 那么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找个小伙子问路环节了。 “游客先生,请问您要去哪里吗?” 一旁报童打扮的雀斑男孩看准了他从旅店里出来,急忙上前说道。 “哦?你还知道我是游客?这儿你都门儿清吗?” 虽然尼托的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并不影响男孩的认知,他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先生!我白天的时候看见您和您的......总之,普斯的一草一木都已经长在我的脑子了,您尽管问吧。” 尼托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带我去你们这儿最好的酒馆。” “先生是要去喝......哦,明白了,”男孩同样露出会心的微笑,“我的建议是温柔乡酒馆,像您这样的游客不去一次温柔乡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就带我去看看,另外我还有些事儿要交代你。” 当尼托和男孩走到温柔乡酒馆的门口时,酒馆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客人在活跃了。 “你确定是这儿?”尼托一脸疑惑的问道。 “先生!我以我的专业歧视,如果说有那么一个酒馆,每天早上都会莫名其妙的钻出好多衣衫不整的男人的话,那一定就是温柔乡!” 男孩用义正词严的语气说着荤话。 “那好吧,”尼托看着他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随即将一枚先令递给他说道,“去帮我买些纸和笔寄存到我出来的那间旅店,事成之后我还会再给你一笔佣金。” “好的,先生,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等等!” 尼托叫住了男孩,这让本该离开的男孩转过了头,他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先生?” “我得先确认一下它是不是真的没有动手脚,”尼托招呼男孩到他的身前,将他的脖子轻轻抬起说道,“有喉结,但是也不排除是女的的可能性,你真的是男的吗?证明给我看!” “先,先生?你在说什么?” 雀斑男孩羞红了脸,一时间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他好男风? “证明给我看!”尼托将他一把抓进了一旁漆黑的小巷子里,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是个男人!而且不是什么落魄王子或是那些背负仇恨与诅咒的宿命男主角!” 尼托的话很就像是恶魔的地狱一般,在男孩的耳中就被放大重组以及扭曲了,他听到的话是这样的: 你最好是个男人!哈哈哈!还要穿上那些话剧里男主角和王子的衣服,哈哈哈! “先生,不要这么做!不要!” 感受着尼托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男孩眼中的泪水终于划了下来,他哭泣着说道: “我不要穿那些东西!求您了先生!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呢!” 听到此处尼托才反应过来这个男孩好像搞错了什么状况,语气顿时有些弱了说道: “背对着我,站着上个小解完我就放你走,另外......” 他将袋子里的一枚英镑放在了男孩的口袋里,虽然月光很微弱,但是男孩依旧看到了英镑上雕着的精美而扭曲的花纹。 也许是恐惧,也许是金钱的诱惑,总之这个男孩颤颤悠悠的转过了身体,他对于把背后暴露给那个男人这件事情极为的不情愿,但是他无可奈何!或者说他已然接受!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里又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的缩影呢?他们终究是放弃了些什么。 男孩将裤子脱下,水流声击打在墙壁上,带走的也不仅是男孩的尊严。不过他身后的男人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悬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先生,我能走了吗?” 完事的男孩不敢看着尼托,他只想远远的逃离这里!原因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羞愤! 尼托显然没有意识到男孩的情绪变化,只是嘱咐了一句男孩: “东西别忘了。” 男孩听闻此言,逃命似的跑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不过这也证实了它并没有关注着我,说明这里是干净的!那些庸俗的支线们一个都别想找我的头上!”尼托先是不解而后又满意的哼着调子走出了小巷,随即他就对着温柔乡的大门大放厥词道,“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挡我瓢的脚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尼托二探酒馆 “这位先生!” 门口招呼他的一位穿着侍生打扮的年轻女孩,女孩将他引入店内带到一位略显贵态的年长女子前便转身离开了。 “咱们温柔乡酒馆可是普斯数一数二的酒馆,先生您可算是来对了!”女子调笑着,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今晚还会有一场大型的联谊活动,只要夜晚在这儿消费的客人都能免费参加。” “联谊不联谊什么的先放一边,”尼托一脸正气的补充道,“先讲讲咱们这儿都有哪些项目?” “项目?”女子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位先生咱们这儿可是正经营生呢,都是你情我愿的那有什么项目呢。” “咳咳,对对。” 尼托一时被那女人说得有些下不来台,心想你还跟我打机锋,真当这是什么附庸风雅的地方吗?那小男孩都你们这的底儿都抖干净了,还跟我装模作样? 他接着暗示道:“老板娘说的也很在理,只是这喝酒的事情,光是一人喝酒的话是否太过乏闷了些?” “咯咯咯,这位先生是想让侍女陪酒吧。”女子眯着眼睛打量道。 不过还没等尼托开口,女子又接着说道:“只是咱们这儿没有那些交易,讲的都是你情我愿。侍女我们自然会安排,只是这其他的就要看先生您个人的本事了,相交甚欢的风花雪月一场也是未尝不可呢。” “好说,好说,既然老板娘如此雅致。” 尼托点点头,心想着biao子立牌坊的招数隔壁清倌人比你玩的可六多了,再说了这帮老外可不就是比划比划肌肉那还真能咬文嚼字的卖弄feng骚? “先生,楼上的隔间是一个英镑,之后的联谊会您要参加吗?”女子继续刚才的口吻说道。 “啧,”尼托掏出一个英镑丢了过去,说道:“当然,只是这联谊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先生您一副心急的样子,只是多的我也不能透露,可以告诉你的是比你想象的要疯狂的多哦。” 女子媚眼如丝的样子让尼托觉得倒也还算靠谱,这可不是什么几个先令的买卖!在普斯这个小镇里居然有价值一个英镑的生意那不是故意哄抬价格吗?抱着审视与批判的态度,尼托决定以身试法,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这些充满着金钱腐朽气息的勾当!他无所畏惧! “咳咳,疯狂一些到不是不可以,”尼托在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身体已经被女子带上了二楼,他忍不住问道,“老板娘,这儿不会出现什么强买强卖的手段吧?” 女子回头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眼神中仿佛在问,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你关心我的员工做什么?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开口回答道: “先生,这一点您可以放心,虽然您的立场有些奇怪,但是您可以看,”女子指着走廊尽头一排耸立着的高大男子,说道,“您说的那些事在我们这里不会发生,这温柔乡这就是规矩。” “规矩好啊!这就好,这就好!” 尼托放心的点点头,看来自己的一个英镑花的还是物有所值的。 “那么,先生您请。” 女子将尼托带到一间屋内,为他添上了一被香茗。 尼托见状自然是不解的问道:“难道是老板娘您亲自?” “咯咯咯,那自然不是,不过要指明的话,我的费用可不低呢。”女子欠身,倒退着就要离开房间。 “呵呵,”尼托淡定从容的说道,“老板娘你真是开玩笑,不报个数字再走,也好绝了我的念头,不是吗?” 女子看着一脸正色的尼托倒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前的从容上溢出了些尴尬,只得刻意的回复道: “先生您说笑了,我这徐娘半老的年纪可比不得那些小姑娘了。” 尼托轻呡茶水,悠然从容的说道:“说笑的是老板娘你才对,如此风华正茂的年纪哪来的什么风韵犹存呢?我看你似乎是不准备做这笔买卖吗?” 他喝着茶目视着别处,只是这字里行间的味道让女子感觉到如剑似刀般的刻意。 想到这里,她不想再和这人再做纠结,挤出一副热情的笑容说道: “如果老板您需要的话,十个英镑我觉得是很合理的价格。” “娜嘉大......” 一旁的女侍从刚开了口就被女子用眼神制止住了,她观察过这个男人的穿衣打扮,既没有贵族的精致刻意也没有商人光是衣服就能散发出的铜臭味,反倒是一身的正气,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却又是一副满满的寻欢作乐的味道,总之矛盾与否和她无关,她只是赌定这人拿不出这个价码,娜嘉自信的想着。 “十个英镑,虽然是有些贵了,但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尼托将精美的陶瓷茶盏放下,扣了扣桌子接着道,“老板娘这边请。” “既然有些贵了,那我就不打扰先生您的兴致了,我会帮您安......”女子不敢置信的看了尼托一眼,直到看到他扣着桌子示意自己过来,她才艰难的开口道,“先生,十个英镑可不是什么小数字,我可以给您安排更多的......在形式上我们也可以给您多些让步。” “让步?不必了,我们只是喝喝茶聊聊天,不是吗?” 尼托将钱袋里的英镑捡出十枚排在桌上,他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女子。 娜嘉的笑容有些僵硬,在示意侍从们赶紧离开后,就将门顺手关上回到屋内的桌边。 “客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她将英镑扫在自己的钱袋内,幽幽的说道。 “值不值得,我有自己的判断。只是新奇你们这的优雅究竟是个什么路数,所幸让老板娘来亲自示范我觉得自然是值得的。” 尼托将一杯香茗推到女子的案前,翻手示意。 他可不准备当什么冤大头,只要这什么劳什子老板娘和那个什么联谊会没让他觉得值回票价的话,那他可就不能保证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了!反正整个普斯都游离在剧情之外,那些所谓的正义使者们就算再强也只能望洋兴叹然后因为鞭长莫及而无能狂怒。 想到这里他就兴致大好,忍不住用令人倍感亲切的笑容问道: “还未听说过老板娘的名字呢。” “娜嘉,”女子看着男人的面孔,下意识的说道,“叫我娜嘉就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原来如此! “娜嘉小姐?娜嘉小姐?” 尼托指了空了茶壶,出声叫回了有些走神的娜嘉。 “怎么了,先生?”娜嘉看了看尼托指着的空茶杯,无奈的堆起一个笑容说道,“先生这已经是第六壶了。” 老娘可没见过你这样把茶不当茶的家伙!酒也不喝人也不碰......诶为什么要碰人?她强迫自己甩开那些古怪的念头后,再次展露妩媚的神情说道: “先生,茶可以先放一放了,咱们该......” “哦,这么快就来正戏了吗?” 尼托当然不会喝酒,十个英镑买来的时间他可不愿意让任何的酒精破坏他大脑的清醒程度。 “先生来吧,”娜嘉将外套轻轻脱下,咬着嘴唇露出了下面更为紧致的内衬说道,“接下来我们有好多时间呢。” 说话间她拉过尼托的手,轻轻的带着他。 只是,为什么是方向不是床,而是门边? “这,这不太好吧......”尼托有些心虚,他可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我觉得还是哪儿好。” 他用头点点床的方向,哪知娜嘉根本就没反应接着带他往门边走去,直到二人抵在门上。尼托粗重的呼吸声碰到娜嘉满是坨红的脸庞,正要下手时!没想到娜嘉反手一把推开了门! “娜嘉小姐!这会不会太chi激了!”尼托在心里狂喊着,可是身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跟着娜嘉就从门的位置随了出去。 “嘘,”娜嘉用手指放在嘴巴的位置,一脸神秘的说道,“先生,联谊会开始了,在那儿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哦,当然还会有更多的人。” 尼托一听娜嘉的话就知道这果然是他追寻了许久的组织啊!再想到那个玩弄自己感情的家伙他顿时就觉得有一种舒爽的快意!没错!他就像一个报复欲很强的孩子一般! 可想而知的是,尼托是尼托,陈签是陈签,尼托除了是陈签之外还有夹杂着陈签对这个身体的主观需求和认知,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尼托是陈签与某种感情的混合体。这种混合体导致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它歪曲了陈签对于自我的认知!到这里只能说那个艾肉曼之前版本的被下半身控制的花花大少的思想是在是太过强大了。 尼托听得一阵心猿意马,这可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无心插柳柳成荫,觉知此事需躬行啊!想到这里他跟随娜嘉的脚步不禁又快了几分,仿佛这个女人的身体以及话语带上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般。 娜嘉将尼托引到一处大门前,缓缓的推开了大门,迎面扑来的淫靡的气息先是让尼托双目一怔!再渐渐的微眯了起来。 *********************** 与此同时,皇家港,关押囚犯的监狱内。 “闻到了吗?快过来!” “这儿有块肉骨头,快过来!多美味的骨头啊!修狗,快来!” 几个拥挤在一起的囚犯从牢笼的空隙中伸出一块骨头,对着一只叼着钥匙的小狗说道。 “你们这样是没用的,那只狗绝不会过来的。” 一个带着三角帽子的男子靠着墙壁,用他特有的标志性的慵懒的嗓音说道。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们只是不想上绞首架!” 一个囚犯骂骂咧咧的回嘴道,但他只得到了这个男子意味深长的一笑后就愤愤不平的转过了头继续哄着修狗。 “砰砰砰!” 连环的炸弹将这座港口的宁静打破了! 男子立马起身朝着窗外看去,他呢喃着: “珍珠。” 身后的囚犯们一听男子的话,纷纷上前说着有关那艘可怕的“黑珍珠”号的来历。 男子的目光直视着火光四起的小镇,他知道那些海盗已经涌进了这个地方,他们正在肆无忌惮的劫掠着!不可一世地搜寻着他们的目标! “嗖!” 先是炮弹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轰!” 再是铁制的炮弹砸碎隔壁囚牢墙壁的声音。 “对不起了,朋友,看来今天的你不太走运。”一个囚犯对着铁栏另一边的男子说道。 监狱上方的海防炮同样在开火,开炮后蒸腾而上的白色烟雾彻底消散后露出天空上明亮而诡异的半月! 下方的监狱内。 一只手穿过了牢笼将一只骨头甩在半空中晃悠,手的主人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说道: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快来!乖小狗!” 随着小狗愈发的接近,男人的嘴里话也变成了:“快啊,你这个污秽的笨杂种!” 而后发生的事情格温妮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除了月光下的那支衣衫褴褛的骷髅以外,毕竟她就坐伟大的卡皮疼杰克·史派罗隔壁的牢房里。 按照正常的剧情,那个大小姐会在喊出帕雷后被送去见巴博萨,但是忌惮会有破坏者从中作梗的女法师小队在商议后的结果是分头行头各自跟着一位剧情人物,除了那个讨厌鬼之外玩魔药的会跟着小铁匠,阴影法师则会跟着大小姐,而她自然和基本没有戏份的大船长呆在一起。 “就这么发展的话,第二天晕倒后醒来的特纳会在和诺灵顿的冲突中展现自己的无能狂怒,他会和我边上的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船长达成交易,然后再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抢下拦截号。”格温妮丝眯着眼睛回忆着大致的剧情,默念道,“如果是我要搞破坏的话,无非是两种方法要么是提前抢船改变剧情,要么是在明天大闹一场,至于伊丽莎白的话基本不可能,毕竟那边那一船的不死人可不是什么好戏弄的对象。” 但是!改变剧情的节点并不一样,杰克和特纳就算提前抢到了船也无法追上那艘“黑珍珠”,他们的目标只是在图尔图加招募船员,所以抢船的时间点本身并不重要。如果自己能提前将变量彻底消磨的话,至少会有一大段时间迎来剧本的发展阶段,那么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就是趁乱! “砰!砰!” 第一声巨响立马就从隔壁响起,紧跟着的第二声巨响伴随着雷光和女人的身形在杰克的眼前闪动。 浓烟之后的那个女人说道:“史派罗?” “嘿!”躺在地上的杰克船长打起精神说道。 “你有的忙了,我的船长。” 格温妮丝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囚牢内。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祭神迹 屋内的场景和尼托的想象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自己心里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实际真要提枪上马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些犹豫。 这,会不会得病? “娜嘉,这儿的气氛怎么配得上你精致的容颜呢?我看我们还是找个隔间私下的交......” 尼托话还止刚说到一半呢,身后的大铁门就被关上了,另外他还清楚的听到了插销反锁的声音。 “咕噜,”他咽了口口水,屋内的空气浑浊(十来个人呢,能不浑浊吗?)得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松了松领口艰难的说道,“这是不是不太符合消费者的权益啊,我可是付了钱的。” “先生,所以我们会你提供更好的服务啊,不是吗?” 娜嘉一边说着,她身后的侍从们将她身上厚厚的华美服饰尽数脱下,只露出一具裹着黑色轻纱和轻薄衣物的曼妙身体来。 “娜嘉大人,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兜帽男激动的跪在娜嘉的脚边,他用嘶哑而尖锐的声音说道,”这五年来都是值得的!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凑齐了所有的要素和材料,还有那么多的生魂和献祭品,吾主一定会满足我们的祈求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您的带领!” 兜帽男谦卑的底下了自己头颅,表示自己对娜嘉的忠诚,他用双手将一柄带着不知名动物颅骨的匕首递给娜嘉。 娜嘉接过匕首,但眼神却并没有从尼托的身上离开。这个男人愿意花十英镑买她来陪酒,却滴酒不沾手也不碰,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死人是不需要意义的,她的眼神从好奇转变成了冷漠,自然而迅速。 匕首滑过她的手掌,血液从她的掌心陆续滴到画着古怪图案的地板上,一股氤氲而生的诡异气息顿时笼罩的全场! 从其他人的感官出发去描述可能不太确切,这一刻感受最为强烈的应该是尼托本人,他在忍下了强烈吐槽这样可能会破伤风以及还是被支线剧情抓住了没逃掉的欲望后,立马就发现了眼前的环境开始崩坏,开始扭曲,开始无尽的堕落! 先前看似淫靡的画面在尼托的眼中已然变成了诡异和恶毒的场景,原先一个个爆发着兽欲和本能的男男女女在此刻似乎都变成了形容枯槁、面如亡灵的发条机器,无数股白色的气体从他们的身上逸散开来汇向娜嘉身后的那座巨大的血池里! “你,你,你是什么人?”尼托倒退着往后走去。 在尼托发表了自己的配角宣言后,娜嘉开口了,只是她并没有选择回答尼托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会有些不同呢,但是其实你和那些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在死亡前挣扎的可怜虫罢了。” “他们会怎么样?” 尼托指着一边正在不停耕耘且面带死相的一位男士问道。 “你还有心思去管他们吗?”娜嘉并不介意在献祭之前和这些可怜虫们聊会天,更别说这是个有意思的虫子了,“你自己都要死了,亲爱的......顾客先生?” “正因为要死了,总不能留下遗憾不是吗?” 老实话尼托刻意摆出的释然男主笑不太凑效,第一是他咖位不够,第二是他现在显然入不了戏。 “自作多情的家伙,还是个无趣的伪善者,”拆穿了尼托的娜嘉撇过头,显然对他这番言辞不太满意,背对着他说道,“我们在这里献上活祭给吾主,吾主便会降下神迹供我们驱使,至于你则是这一切的见证人,也是吾主神迹的开胃菜,感到荣幸吧!为加入这一项伟大事业而献上你的生命吧!顾客先生!” 她的话语一声比一声高,她身前的血池也开始酝酿着什么恐怖的存在,那涌动的血水上下翻滚已然不是什么死物! “需要血祭的神明,恐怕是什么邪神吧,难怪你们一个个都藏在兜帽里不敢露面。” 尼托不留情面的讽刺着,一改他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娜嘉转过头,高声质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渎神!” “你们连神迹都敢驱使,老实说和我没什么区别。不过话说回来,邪神就是邪神,对邪神来说交易永远大于信仰,毕竟那些真正信仰邪神的疯......疯子们普遍都活不长。” “好,好,好,”娜嘉气的一下子蹦出了三个好来,她强忍住火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吾主的神迹需要鲜血,我保证你现在就会死得很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要死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但这都只是弱者可笑的妄想罢了,一切的罪恶都来源于弱小,唯有强大才是真理!” “偏执的疯子,”尼托得到娜嘉的看戏金牌后,毫不犹豫的讽刺起来,“说真的,你如果现在停手的话,我保证你还有完成我们之间交易的机会,我也会给你个人一条活路。” 那个大少的思绪又在影响尼托的嘴巴了!但是这低劣的调戏成功激怒了娜嘉,让她气急败坏的割开了一个侍从的喉咙,血水包括侍从的灵魂迅速飞入血池之中,这让本就沸腾翻涌着的血池变化的更加剧烈了!肉眼可见的一个巨大的身形在血池中慢慢的成形! 娜嘉对着尼托大笑道:“看吧!这就是吾主的神迹!这是吾主夏.....格恩的神迹!无知的人类啊,它会将你的肉体包括灵魂一同剿灭,所以在绝望中接受永恒的死亡吧!” 他听不清娜嘉口中的神名,但他知道这可能是某种不可直呼的神名,所以在他的感官中那个名字就好像是被自动谐音加消音的混合体一般诡异! 没等到他反应过来,那血池中的怪物就一脚踏出血池!那巨大的身影就如同疯狂与邪恶的代名词一般从虚空踏进了现实! 它有着近似人类的身体,但那干枯得和枯骨一般的脑袋上长着两个巨大的耳朵,耳朵上蔓延出的触手垂落在前胸的位置,那些交织在一起的白骨状的长牙从它那如同象鼻一般的口器中一一冒出!它浑身上下的一切都在向众人宣告,这是个糅杂着异类与疯狂的不可述尽的怪物!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孽与狮子 “#%#¥……#!” 神迹或者说神孽的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且意义不明的诡异声音。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传统北欧神话的剧情也会乱入这种东西?”尼托一边扯一边快速吐槽。 【这,有点像那帮疯子的味道,这疯子居然可以渗透到茵菲妮特看准的世界里来。】 【你不是溜了吗?】 【难道我不能再回来吗?进进出出的难道是你们的专利吗?】 【咳咳!先不说这个,疯子是什么?某种团伙组织?】 【组织么?往死里打自己人可不是什么组织吧!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由只知道盲目吃鱼的疯子和祂的小弟......藩神组成的超大型疯子天团。】 【为什么我感觉你说的这些东西这么耳熟啊!你不是说文学创造的东西几乎不可能成为锚点吗?】 【谁跟你说祂们是锚点了?祂们是宇宙中的另一存在!不过和我们锚点存在的维度不一样罢了!】 【可是祂们难道不是爱手艺老师虚构的吗?】 【真的假的难道你就知道?还是爱手艺老师亲口跟你说的?比起这些,你还不如想想怎么从这个家伙身上刮下一刀来,那帮疯子虽然疯,但是特质即鲜明又准确不像那些古老又晦涩的老东西。】 【我还在想着怎么干翻它,你就想着拿战利品了?那你好歹出出力啊!】 陈签在心里咆哮着。 【理论上,那帮疯子就算能渗透到这个脆弱的世界里来,也不可能到达降下神迹这种地步。我怀疑如果你老实跟着剧情走的话,这帮邪教徒最多在地图边缘血祭几个活人小打小闹,故而也不可能引来那家伙的关注!可想而知,唯一的变量就是来自主世界的你,你才是引得关注的那个最大的变量!作为变量毫不自知的你居然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对这一点你难道不愧疚吗?自己的首尾难道不应该自己处理吗?】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那就加油啦,我等你好消息呢,亲!】 陈签又被艾丽西亚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不过他可没工夫在心里咒骂艾丽西亚了,因为那个神孽已经把目光锁定在自己的身上了! “干了!现在不是留底牌的时候了!”尼托低吼一声,对着娜嘉大声道,“喂!老板娘,你还有最后的机会,现在跟我走!不然等等我可就不留手了!” “啊!废话真多!吾主强大的奴仆啊!去撕碎他再嚼烂他的骨头!”娜嘉怪叫一声,显然被尼托的精神攻击给激怒了。 “吼!” 神孽发出别扭的如同金属刮过黑板一样的嘶吼声。 “我的回合了!”尼托跑到一处空旷的位置,大声喊,“德拉克洛瓦!” “只要他找自己的牙齿!那么狮子便还是狮子!” 【律言:浪漫主义的雄狮】发动! 一只金光闪闪的巨大雄狮从虚空中缓步踏出,在看到那只模样猎奇的怪物后同样也大声怒吼了一声! “吼!!!” 雄狮的怒吼声远比怪物要来的震慑人心!因为它是万兽的王!是高傲的狮子! 不过尼托的【律言】连弹还没有结束,现在还不是结束回合的时候,他接着开口道: “青海长云暗雪山, 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 尼托用了原汁原味的中文来抒发自己对这首诗词的情感,情感被实质化后形成了一道闪闪发光的金色铠甲覆盖在了狮子的身躯上。那流线型的铠甲与狮子健硕的体态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黄金狮子! 前奏的铺垫到这里几乎已经无法再多等待一秒了!那扭曲着的怪物甩动着渗人的鼻尖扑向狮子,而狮子也同样飞扑出去,在半空中伸出了自己被铠甲覆盖的尖锐利爪! “轰!” 怪物的鼻尖和触手撞击在狮子的铠甲与脖颈的皮肉上,撕扯出无数金色的血液! 而狮子巨大的利爪只用了一下!只是那一下就将怪物彻底拍在了地面上!巨大的力量带起的尘土瞬间炸开在这座礼堂内,原本在木制地板上的诡异图案也接连闪动好似痛苦的诡异红光! 两个巨大的生物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在巨大的身体面前,拳拳到肉的搏斗才是唯一的真理! 狮子又是一抓拍在怪物的头颅上,连同一只蒲扇般的耳朵都被它的利爪削去。怪物原本直直射向狮子眼睛的刺鼻也在剧烈的疼痛中迷失了方向,在半空中跳起了类似抽搐的行为学舞蹈。 下一秒雄狮就在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在了怪物的脖子上!因为角度的问题,怪物的鼻尖以及触手只能疯狂的在狮子的铠甲上疯狂敲击,发出叮当作响的撞击声! 但狮子并没有让这种络绎不绝的敲击声持续太久,它只是用力的拧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而后那只怪物的鼻子就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一般,在抽动一秒后无力的垂落砸在了地板上。 这头骄傲的狮子并没有理会自己脸颊上肆意流下的鲜血,它抬起头用它那金黄色的眸子扫视着这座屋子内所有的异端们,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到了那活活咬死怪物的嘴边还流淌着涓涓的红血! “吼!” 狮子用它低沉的吼声告诉着在场的所有生灵,它来!即征服! 君王是不能被命令的! 尼托只是友好的请求道:“请您留下那个女人,至于其余的人都将作为您的英勇事迹画卷上的添头和配角。” 狮子打了个响鼻,极其人性化的同意了尼托的建议,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在场这十几个人的生命! 尼托假扮伪善者的尝试并不顺利以至于被娜嘉一眼就看出破绽。实际上就尼托本人而言这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也不值得任何的怜悯和救赎,留下娜嘉也只是出于两方面原因。一是她知道的信息对尼托个人很重要,二来当然是只属于他个人的恶趣味了。 片刻后,狮子消失在了虚空中,尼托的对面也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忠为衣兮信为裳 【东西到手了!】 艾丽西亚这只偷跑的狼又跑了回来,陈签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跑?而且说不定就躲在边上吃着爆米花看戏呢!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基本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面了,他在将娜嘉绑了之后就开始回味自己目前“言出法随”的状态到底有多么的imba了。 【艾丽西亚,你不觉得我变强了吗?以往我都要像民工漫一样打个十来章还要掺杂点回忆和倒叙,现在只花了几分钟就把那个邪神的神迹给打趴下了,一口都脑袋都咬掉了!强壮肌肉狗头.jpg】 【如果你把土著们用残缺信仰招来的怪物当成关底boss的话,那你确实是干掉了一个三流家伙的三流神迹。归根结底,那帮疯子并不会对人类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毕竟像祂们那样的存在只是把信徒当做蝼蚁和用于玩乐的工具。万物都是相对,在祂们个层面上任何的情绪与理智都显得太过臃肿和繁琐,这种相对就好比你也不会因为动动手就杀死了那上亿个游动的小生灵而苦恼而悲伤。】 【虽然你说的的有些道理,但是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 【别在意细节!这只被祂注视过的怪物带上了祂明确的特征,】黄段子手艾丽西亚回归正题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我可以将那几个刚诞生的生魂抽掉......然后......唔......大概就能做出一个包含着祂部分特征的特质碎片?还是什么?】 【什么玩意?】 【总之很复杂就是了,我需要一个人研究研究,总之等你回主世界之后我会给你个交代的,说不定解决那只绝望黑海中的孤舟的方法就在这个上面。】 【又玩消失?你到底还有没有随身老奶奶的自觉啊!】 【你才是老奶奶,你全家都是老奶奶!呲牙.jpg】 和艾丽西亚开玩笑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家伙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狼女神“堕落”到成为一个满口段子和老梗的知识分子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想而知,论互联网时代对类神生命的荼毒究竟有多么可怕! “那么现在时间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了,”尼托看着不远处被龟甲......扎实捆好的女祭司娜嘉,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都没有好好把握。” 剧情发展到这里,无非是娜嘉歇斯底里被尼托当场击毙的情况一,也可能是娜嘉委曲求全低声求饶然后被当场识破并击杀的情况二,甚至有可能是被某种力量(嘴炮)感召后被莫名洗白成为追随者的情况三,但是真正的剧情怎么会和你们想象的一样简单呢? 对于娜嘉这个女祭司来说,尼托不可能给她任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机会。光是她利用生魂献祭邪神这一点,这样的罪行都已经罄竹难书了!更何况她还欺压良善,坑了他这个老实的消费者一把!所以,于公于私尼托都不会给她任何的活路。 “那是个错误,”娜嘉用没有焦距的眼神看着前方,嘴里还同时喃喃着,“这是我们的信仰还不够虔诚,我们的祭品还不够多,不然你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 “我觉得你似乎搞错了一个问题。” 尼托站得远远的说:“你们的那个邪......什么神的并不在意你们这些喽啰所谓的信仰,祂的力量如果真的来自你们的信仰的话,那么光是你们这仨瓜俩枣能汇聚的信仰和你们口中的祂的强大不是自相矛盾了吗?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祂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力量与邪恶,进一步可以推出你所谓的神迹不过是祂对于某些玩物的重视程度。只要你和祂在一个层面的话就会理解,祂只是把你们一帮小丑一样的家伙当玩物罢了。” 尼托没指望娜嘉能听懂他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想击碎这家伙的信仰和灵魂罢了。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历史果然是由你们这种人书写的,”娜嘉啐了一口,双眼渐渐回神说,“我们只能代表我们,而且我们是不是玩物都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你!你才是那个变数!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邪魔!用那些荒谬的东西织起的那种渎神力量!我就算是死也会诅咒你在永世的沉沦中痛苦不堪!” “凡人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是自由的,娜嘉!没有一个人的灵魂生来就属于谁或是某个神祇,我们都是生而自由的!” 尼托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他这种沾染了红旗下氤氲正气二十年的先进分子,怎么可能在思想的战场上斗不过落后的封建神权者呢? “强词夺理!” “不可救药!” 不过你也确实没什么好救的了! “把你那些神神叨叨的巫术也好邪法也好,都给我交出来。”尼托终于亮出了他的锋利的牙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不成你还准备放我这个十恶不赦的邪教徒一马吗?”娜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尼托。 尼托立马一脸无所谓的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既然我要死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娜嘉的语气顿时又充满了不屑与鄙视,她咯咯的笑说,“既然你都不认同我的信仰,为什么还要谋求我获取信仰的方法呢?” “咳咳,”尼托猛地咳嗽了一声,无奈的说,“你还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也罢,我也没指着你能主动说出来。” “若有人兮天一方,忠为衣兮信为裳。” 【律言:公正】发动! 尼托搓搓有些冷飕飕的手掌说:“虽然我的感悟不算太深,但是对于我们这种已经完成钱货两清的状态下来说,还是足够用的。” “你在说什么!我可警告你我都不会说的,你最好马上就弄死我!” 娜嘉感觉事态的发展再一次的超出她的预想了,就在下一秒她感受到了自己心口处的那股滚烫的炽热!当然不是被唤起的良心!而是那十枚英镑在她心口的口袋内散发出的炽热的温度! “你溢价的问题我就不考虑了,但在我们的交易成立后,你并没有遵循朴素的交易原则和我进行交易,”尼托的声音恰当好处的开始讲解了起来,“基于这一点我可以用诚信的艺术和现代交易原则做共鸣,你违背了交易的神圣性!所以!” “我有权向你提出我满意的赔偿!” 第二百一十九章 补偿与橘子 尼托发动的公正并不是公正的本身,他只是借助了交易原则中的某一条性质迂回触发了公正的特质,这种取巧的手段虽然不高明,但在某些条件下的确是意外的好用。 底层的逻辑就是虚假宣传、恶意引导消费者、恶意哄抬物价、强买强卖以及致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的危险,结合上述的几项罪状就可以反诉店家受到惩戒的同时要求“合理”的赔偿,这就是利用了交易的公正性激活了部分的公正的手段。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尼托,他则感受到了这个被弱化了的【律言:公正】之后似乎还隐藏这些什么更深邃的东西。 【律言:公正】的激活让娜嘉的神色彻底晦暗了,她能感受到这股“邪恶”的力量已经渗透了自己的全身,自己似乎已经不能抵抗那个“魔鬼”对自己的索求了! “娜嘉!”尼托这会儿才安心的走到娜嘉的附近,开口说,“本来十个英镑是肯定买不下你知道的那些神秘学知识的,但是没想到你的服务态度以及售后态度会如此恶劣,甚至影响到了我这个顾客的身家性命。多亏了你的付出,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换取你知道的那些知识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随后他又补上了一句:“你输得不冤,换做是我的话和你的下场应该没两样。” 满脸凄苦的娜嘉抬着头,尼托嘴里那刀子似的劝慰终于攻破了她的心房,让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祂的学识像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排除大部分没有意义的冗长琐碎的信息以外,娜嘉提到了三个很关键的点。 第一就是向她们这种属于祂的信徒,用于取悦祂的方式主要是靠杀戮和残虐。 第二就是她们在很难获得邪神关注的前提下,自身是没有任何邪异的,这也是她们能在教会横行的大陆生存的原因之一。 第三就是这种献上血祭降下神迹的方法,其中包括了诱导并放大凡人的欲望以及准备祭祀法阵的方法。 娜嘉的交代经过【律言:公正】的判定认证成功后,她正下跪的身形就被虚空中突然冒出的一只大嘴给吞噬了。就像鲤鱼吃掉游客们撒入水中的饵食一般,那么的快速,那么的,波澜不惊。从逻辑上来说补偿的过程已经完成了,那么这个吞噬的动作对应的就是接下来的惩罚部分!尼托觉得自己对于这些【律言】的了解恐怕还是依旧处于一个极其模糊且原始的状态,这个状态他有预感,在他没能独立创造出一件属于他个人的艺术品之前都还会持续很久。 “至于收获么,感觉上是挺多的,但是又感觉什么都没有是在闹哪样?”尼托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他虽然收获了艾丽西亚口中某个不知名的东西,也收获了一些关于祂的信息,但这些都不是他能马上掌握的力量啊!况且这种力量的来源是某个神灭且邪恶的存在!他这样高尚的男孩怎么可能去崇拜那些带着暴力、血腥的邪神呢?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些能够让人堕落和腐化的东西啊! 他只是想要一个真正意义上不会被破坏的、真正远离剧情的、真正能够避免任何支线和幺蛾子的安全的酒馆啊!他只个想喝喝花酒的孩子啊!一想到这里尼托就气得牙痒痒,追款都没追回来,毕竟那个娜嘉被吞的时候他的英镑可还在她兜里呢! 看着一下子干瘪了不少的钱袋子,尼托发出一声犹豫的长叹。 “西八!” “得了,该哪来的回哪去,也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有没有东西买过去。”尼托一边嘀咕着一边向外的楼梯口走去。 对比起之前楼上的激烈的战斗,楼下的气氛居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么的,热情和狂野。这让尼托就有些纳闷了,到底是那个祭祀的法阵隔音效果太好了呢?还是这帮已经喝高的酒鬼们脑子已经变成浆糊了?尼托倒是觉得后者的占得比重应该多一些,想起一张张九九六到死的苍白的脸庞就知道这家酒馆里的酒水肯定有问题!幸亏自己当时阴差阳错的把茶当水喝躲过一劫,现在回来起来这难道就是什么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兴致全无的尼托不准备再继续溜达了,或者说以后都不准备“溜达”了。在他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兼职人形自走邪神眼球收割机之后,平心而论就难再升起想喝喝花酒的想法了。顺带转念一想到自己的屋头还有个正等着自己的小助手,他的心头就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发涩感,大少同款的那种哦,当然这种发涩感也只是仅仅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给丢到脑后了。 “先生,这是您的纸和笔,”尼托刚来到旅店门口时,一个侍生打扮的小厮就交一摞东西恭敬的递给了他并说,“还有这两只橘子。”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两只橘子一并递给了尼托,尼托看看手上的东西莫名地想起了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孩,似乎自己当时好像是有点做的过分了,但他也没多想只是自嘲了一声便走进了旅店。 旅店外一个不高的身影再看到尼托走进酒店后缓缓的推到黑暗中。 他抚着自己的心口,轻声说:“这应该就两清了吧。” ******************** 纸和笔是借口,但橘子不是。 橘子是一种即可口又伟大的食物与工具,它可以在人们需要的时候用来被吃,也可以在人们需要的时候用来被用。 吃法人人都会,但如何用这方面人们都是一头雾水加一知半解。 作为水果中为数不多的能在人的身上留下天然不刺激的浓香味道的存在,它的功效更是能有效的覆盖很多其他如脂粉类化妆品的味道,所以这种橘子也一直是某些喜欢勾栏听曲的家伙们最喜爱的水果之一。 谨记前人经验的尼托自然不能生疏!他将橘子水轻轻的点涂在自己的衣服以及脖子和袖口的位置后,才潇洒而从容地扣起了房门。 第二百二十章 酒与少女 “先生!您怎么才回来!” 安妮如同一只蹦跳的羚羊一般跳进了尼托的怀里。 她将尼托不在的这几个小时内所有的情绪都抒发到了这个拥抱上,少女的脸庞感受着尼托身上传来的温暖,这让她的拥抱不禁又重了几分。鼻子里,他身上的气味即复杂但又令人安心,这股安心中还传来了一股甜丝丝的橘子味的香气。 “路上耽搁了,哈哈!” 尼托打了哈哈。 “什么事情耽搁了?” 但安妮显然没有把这一篇翻过去的意思,接着问道。 “额,”尼托将风衣和帽子脱下挂在墙上,转回身字用做作的语气说道,“我去买纸和笔的时候,发现边上的酒馆有酝酿着邪恶神灵的阴谋,他们用活人做祭祀,还降下了恐怖的怪物!不过呢,你先生我三两下就把怪物打到了,还亲自手刃了那些信仰邪神的邪教徒。” “额,先生您真会说笑,”安妮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尼托,抬头笑着说道,“您是个医生啊,光是医生能击败......您那个可怕的怪物吗?” 安妮一只手比划着他释放过的那些小光球,一边痴痴的笑着。 当然不能,确定的说他是个开了场外援助才的挂赢的家伙啊!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说了真话却没有人相信呢?还是说比起荒诞的真相人们更愿意去相信那些更贴近现实的谎言么? 尼托下意识的就揉了揉安妮的脑袋,只是他触碰安妮发梢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少女身上传来的类似瑟缩的下意识反应。感到此状的他立马回神收回了手臂,但在他收回手臂的一瞬间,他怀中的少女反倒是拥抱更紧了。就在他不解之际,少女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马上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得到信号的大少怎么可能不明白女孩的心思,他立马再次将手放到了女孩的头顶。 女孩那金黄色的头发在他有些粗糙的大手下来回被摩挲着,她正闭着眼睛脸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大少终究是大少,尼托不禁感叹着,宿命终究还是宿命。 “先生,你想喝点酒吗?” 女孩用蚊吟般的声音小声说道。 两个小巧的银色酒盅在壁炉旁的桌子上不停翻转,少男......大叔少女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只是女孩的脸上要更加红润一些,显然是不太胜酒力的表现。 几杯下肚之后尼托感觉自己的腹内已经有些火急火燎了,再看着眼前满脸含春的少女这种火烧一般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但可惜的是,在这里他先是尼托。显然,他仅存的理智并不能帮上他什么忙,如果说德克的那次是被动的话,这次的情况可以说是双方的主动他无法组织! “你有些醉了,安妮。” 尼托的语气虽然在极力的平和,但其中那股炙热的味道却难以掩藏。 “先生,还不够醉。” 安妮只想把自己的灌得再醉一些,好把自己整个人都狠狠地揉进醉意与春风里。 “够了,再醉些就醉过去了。” 声音越来越近,知道安妮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后才发现尼托先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自己的身侧。 “先生。” 安妮有些局促的挪动着的屁股。 “怎么了?我的小助手?”尼托将安妮青涩的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得打趣道,“还是说你想升职提高待遇做我的秘书吗?” “秘书?是什么?” 安妮不明白“秘书”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借着醉意丢开刚才的羞涩将身体贴近尼托的上半身问道。 “秘书啊,”尼托深深的抽了一个灼热的空气,反倒让自己的心更灼热了,“秘书是一种很辛苦的职业,它除了要帮我干活以外,还要被我......” “被先生您什么?” 安妮将绯红的脸颊贴近了他的鼻尖,他可以用肉眼看见她那小嘴里吐出带着酒香的热气,这勾人的场景简直令人浮想联翩!这靡靡之音实在令人无法自拔! 下一秒尼托就扑了上去,只见他的左手抱住女孩纤细的腰肢,用右手托住了女孩的洁白的后颈,在一秒钟的对视后,二人默契而疯狂的拥吻起来! 尼托心中最后的理智只来得及轻叹一句,果然还是走上了和秘书战斗的老路后便彻底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拥吻还在继续,房内二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凌乱起来! 终于!还有些迷乱的少女压制住了自己继续搅动香舌的欲望,她艰难的推开了正和自己疯狂缠绵的男人。 再呼吸了一口同样灼热的空气后,她睁开了迷离的眼睛将手缓缓指向身后床榻的位置。 这个漂亮的女孩用致命且诱惑同时又娇弱的声音说道: “去那儿。” ************************ 格温妮丝虽然将剧情在一定程度上的推移向前了,但她的举动并没有影响整个剧情的发展。除开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以及从头到尾不见踪影的周芯羽之外,目前的一切可以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并且,在这随着杰克船长的一路上,她还得到了许多零零散散的来自本世界的魔法物品以及一些富有象征性的被茵菲妮特认证过的法则碎片。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魔法物品都来自于这个世界信仰,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是被主角们赋予了某个特殊的使命,例如夹克船长的三角帽,格温妮丝就大胆猜测过它的特性极有可能是永不丢失。 至于象征性的法则碎片则多半是某种象征了剧情节点与内涵的关键物品,比如那件几乎令伊丽莎白的鲸骨裙就是一件被茵菲妮特认证过的法则碎片。 眼下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明天就是和巴博萨等被诅咒过的海盗们做决战的日子!她们将在那里彻底解决金币的诅咒!但在此刻!她的心神却有些不宁,她知道这种不宁的感觉并不是来自那些可能躲在暗处的敌人,而是那个被自己嘱托现在正身处天边的人。 几乎是无意识的举动,格温妮丝不由自主的就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不知道材质项链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掌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Not now 数十艘小舢板漂流在古老的海岛洞穴前。 “我可不喜欢这里的地形。” 诺领顿收回手中的望远镜说道。 “任何想要进去的人都会遭受到攻击,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他接着补充。 杰克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如果我是伏击者就不会这么想,我会进去劝说巴博萨和他们的人上小船,你和你的人只需要回到无畏号开炮他们,好吗?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诺林顿面无表情的将杰克搭在他身上的手用望远镜推开。 他同时说:“我认为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现在要坦诚的告诉你,那些还在无畏号上的人可能会有危险其中就包括未来的司令夫人。” 格温妮丝坐在杰克和诺林顿的身上面无表情,她知道这个杰克又在耍他的鬼主意了。 画面一转回到伊丽莎白的位置。 这个英气十足的女人被士兵们抓住,大叫说:“我不管那个指挥下了什么命令,我必须要告诉他那些海盗是被诅咒过的!他们是不死的!” 士官长将她关进屋子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放心吧女士,他已经知道了。有一只美人女跳上甲板来,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都是杰克·史派罗的阴谋!”伊丽莎白拍打着玻璃窗大叫道。 “还真是个令人不太省心的家伙,希望别惹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乱子。” 伊丽莎白身后的一处黑影里,一个声音暗自嘀咕着。 至于那个可怜的小魔药师虽然服用了魔药把自己伪装成了彻底的男人,但是她和数十个船员被关在阴暗而腐败的船舱内,被那恐怖的臭味熏得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她被动的听着一堆配角们讲述着关于两代特纳与阿兹泰克金牌之间的渊源,以至于小铁匠被船员们带走时都不能亲自跟着,只能暂时等待剧情的转折点再做打算。 另一边格温妮丝跟随着哼着小曲儿划着轻快小船的夹克进入了洞穴。 “别紧张孩子,只是割破手指头放点血而已。”地中海海盗用轻快的语气对被捆住双手的特纳说道。 “别犯错!我们要给他大放血,毕竟他只是半个特纳,我们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一个带着土色帽子的海盗抓着特纳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随即众人便将特纳再次抓回来有宝藏和金币构成的王座上,那是装着阿兹泰克金牌宝箱的王座! 海盗们用快速的频率呼喊意义不明的话,他们看着被押在宝箱前的特纳露出狂热而兴奋的表情,他们渴望温暖与美味好久了!不死之身带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冰冷与痛苦!这并不是不死而是诅咒! “因血而起!” “麻烦接过,”带着红头巾的男人推开拦在他前面的海盗,又接着说,”打扰了。” “又血而......” 巴博萨的的誓言被人群那个鬼鬼祟祟的红头巾给打断了。 “杰克!” 特纳震惊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杰克。面带香汗的格温妮丝暗笑着那还得多亏了我!如果刚才不是她暂时击退了那个一直存在于薛定谔的箱子里的敌人的话,此刻杰克还真不一定能凭借着他的光环来到巴博萨的面前大放厥词。 躲藏在黑暗中的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根锋利的骨刺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可能!这不太可能。”巴博萨震惊的看着杰克,嘴里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特纳被其身后的海盗押直了身子还不网问一嘴杰克:“在哪里!伊丽莎白。” 杰克将双手随意向下一摊说:“她很安全,正如我保证的那样。她正准备嫁给诺林顿,正如她保证的那样。而你就得为了她而付出生命,就像你保证的那样。所以说,我们再做的诸位都是信守承诺的男子汉。” 说完他还想身前以及身后的海盗们做了一个优雅的敬礼,而补充道: “除了伊丽莎白,毕竟她只是个女人。” “闭嘴!你就是下一个!” 巴博萨示意手下将杰克擒住。 “你不会想这么做的,老伙计。” 杰克虽然被拿捏住了,但他仍抬着头一脸轻松的威胁着巴博萨。 “不,我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你的葬礼而已。” 杰克和巴博萨的交锋随意而直接,可格温妮丝的心悸程度却越来越激烈!她知道那个家伙就要出手了,就好像那些无可匹敌的守关波士一样,他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满世界追杀勇者,相反只需要牢牢的呆在宝藏前将一切的希望抹的一干二净就行。就像杰克等人和被诅咒的黑珍珠的船员们接下来要经历的大战一样,他只要抓住这个最大的机会接着混乱破坏原有剧情就行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对面极有可能是一个混乱邪恶阵营的家伙,从那根骨刺上透露出的邪异的气息和法力波动她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控制,一个主职亡灵或是邪术的法师在同样蔓延着诡异诅咒的场景里到底会有怎样的增幅,这都是她难以考量的到的。但事到如今,她和她的法师同伙们也没有其他的退路可言,只能见招接招再接招拆招了! 如同狡诈的狐狸一般的巴博萨无可奈何的转过头问道: “为什么我不能那么做?” “因为,”杰克刚想上去解释,就发现了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他拍掉手掌接着说道,“因为那艘皇家的骄傲无畏号,此刻正停泊在外面。” 海盗们面面相觑,一片哗然!只是他们不知道洞穴外的海军们同样因为史派罗的话在争论着。 “按照我说的话做,”杰克的语气就像一个勾人灵魂的恶魔,“你命令你的手下潜水登上无畏号,让他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鱼归鱼,虾归虾,”在海盗们的狞笑中,他接着说道,“这样你就有两条船了,那是属于自己的舰队了!你还可以选择大船当旗舰,没有人会和你争夺,可黑珍珠号怎么办呢?让我来当船长吧。我会在你的麾下效力,为你献上一成的劫掠所得!而你可以自封为舰队司令,巴博萨·萨维司令?明白吗?” 巴博萨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说:“我看你只是不想让我杀这个小子!” “不,不,不,不!根本不是这样,你尽管杀就好了。”杰克摆摆手样子很是随意。 “但不是现在。” 他接着幽幽的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孤战! ps:这章确实是二极了。 杰克对着巴博萨说:“等诅咒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行。” 他的目光从巴博萨的老脸挪移到特纳的脸上,二人对视之间也不知道撞出了什么样的火花。 “比如说,”杰克抓起一把阿兹泰克金牌,补充道,“在你消灭了诺灵顿的收下之后所有的敌人。” 他将金牌一枚一枚的丢在宝箱内,语气也越来越低沉充满着蛊惑的意味。 没等到巴博萨的回答,特纳像是即兴表演的演员一般接上了话: “你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这些吗?自从你知道我的名字之后!” 在得到杰克肯定的回答后,一旁正深思熟虑的巴博萨插话了: “五成,我需要你五成的劫掠所得。” “一成半。” “四成。” “两成半!”杰克补充着说了一句,“另加一定帽子,真正的大帽子,司令长。” 巴博萨脸上露出看似满意的微笑,他大手一挥说:“我们成交!” 他重新握住了杰克的手掌,对于海盗来说,比起商人他们要更加的贪婪,不要说绞死自己的绳子了,就是打死的火枪也不是不能出卖给敌人,只要利益足够。 “所有人登船!”杰克双手一张对着底下的一众海盗下令,在片刻的尴尬后他对一旁的巴博萨说到,“抱歉,应该让您来下令。” “绅士们,就让我们走走吧。”巴博萨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味道。 一众海盗们发出怪叫,他们纷纷转头朝着洞穴外走去,战争在这里即将一触即发! “不坐小船?” 杰克双手合十发憷的身形一下子僵住了,一脸心虚的发问着。 伊丽莎白那里有林卓作为保险,只需要确保那家伙没有在伊丽莎白独自前往洞穴前动手脚,并跟随其一起前往主战场即可。正面的主战场当然是属于杰克、特纳和巴博萨的,同理可得守护剧情保持原轨的江柠和钱一一(掉线)极有可能在这里和那个旨在破坏剧情的亡灵法师一决高下。 “伊伊茜还没来吗?” 格温妮丝嘀咕着,按照正常的剧本她的机会应该是在伊丽莎白劝说船员无效后,独自一人赶赴洞穴的时候,但是这也说明了至少在不死船员袭击无畏号之前,她都需要一个面对那个亡灵法师,这可绝对不是好消息! “什么大呼你的名字,你就会来救我啊,真是哄骗女孩的把戏。” 格温妮丝有些愠色,她还记得和尼托在分别时的场景。那家伙特地将这条项链交给自己,告诉她如果她自己小命难保的话,就可以大声地喊叫他的名字,他会立马和爱肉曼一样空降在她的眼前。可自己反反复复地检查过这条项链,在这条项链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或者其他类型力量的气息,所以除了温暖之外,这的的确确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就好像他嘴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一般。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有些凌乱了。让他离开的是自己,可现在脑子里还装着他的也是自己。在这种莫名情绪的感染下,她下意识将那条项链塞进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因为只有这样,项链上散发着的暖意才让她能够稍稍安心。 “我必须承认,我自以为看透了你,杰克。可你仍旧是那个不可捉摸的家伙。”巴博萨靠在一处拱起的石头上。 “我?”杰克捧着一尊金马,不屑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诚实的家伙,对于我这样不守信用的家伙来说,你应该习惯于对我的忠诚不要报以太多的希望。” 杰克竖着有些娘的兰花指晃晃悠悠的向下方的众人走去,他一把丢开金马。 指着巴博萨说:“说实话,你尤其应该小心那些忠诚的家伙,因为你永远也不清楚他们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杰克一把抢走正背对着自己打着水漂的海盗腰上的佩剑,在免费赠送了这个海盗一脚后,他将抢了佩剑丢给特纳! 在巴博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并掏出利刃的时候,杰克也抽取了自己腰间的利刃和反应极快的巴博萨战在一起! 属于杰克和巴博萨的战斗就这样在原定的路线上一触即发!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加高级的战场也在同时蔓延开来! 数只骨狼从无畏号边上的水面浮出,它们企图沿着船帮爬行而上!在一开始的打滑和落水后,它们很快的适应了这种倾斜的木质结构。它们用自己锋利的骨刃,在这木质的船帮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骇人且深邃的爪印! 骨狼们眼中闪过的幽幽绿火正不停地搜寻着船上的某样东西,或者说散发着某个灵魂气息的人。片刻后,它们就荡开惊骇欲绝的海盗和士兵们,疯狂的朝着船舱内扑去,只留下了甲板上的一地狼藉和碎屑。 同样的,躲藏在黑暗中的林卓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恶的入侵,在和自己的合伙人分配好工作后,她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中,她的目标自然是那些散发着恐怖亡灵气息的入侵者们! 伊丽莎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更深邃的邪恶给盯上了,比起那些士兵的安危,她需要的是救出特纳并组织杰克的阴谋。但救出特纳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想到了那些被困在黑珍珠号船舱里的海盗,也就是那些杰克的船员们,这其中就包括那个暂时掉线的女魔药师。 洞穴内。 特纳正与三个不死的亡灵海盗激战着,当他荡开其中一柄海盗弯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只从黑暗中射来的阴毒骨刺,趁着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狠狠的射向了他的心口。 回应骨刺的正是一记激荡着空气的雷光!雷光使得格温妮丝和亡灵法师的身影同时出现!毕竟对此她是早有预料! 按照她的想法,偷取金牌的杰克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死的,所以比起暴起杀死杰克的难度来说,特纳看起来才是美味且口渴的猎物。在钱一一迟迟不到战场的情况下,她只能孤身一人肩负起保卫两个主角的重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托宾与亡灵恶犬 亡灵法师的形象很亡灵法师,至少如果陈签在场,他一定会觉得这样去形容亡灵法师才是最地道的修饰手法,毕竟每个人心中的亡灵法师都大同小异,这个不能例外。 阿勒克塞·托宾就是这样一个走“亲”民路线的亡灵法师,他穿着接地气的黑色兜帽法师袍,兜帽下是一个苍白且枯瘦的青年,他那高耸的颧骨和细薄的嘴唇让其具备了一个亡灵法师最基本的刻薄、残忍的面相。 从小在纽约街头流血斗狠的惨痛的生活经历告诉他,想要活得比别人好,最重要的就是狠!这个狠无论是对别人恨,还是对自己恨都是一样的!天生不能说话的阿勒克塞·托宾就是这样的人,他就像一只孤独的恶犬一般为了生活在街头上和敌人相互撕咬,又在黑暗中默默的舔舐伤口,在黑暗中麻木的等待着第二天清晨的阳光。 直到他看到了些他不该知道的秘密被人打折了双手和双腿后,故事才终于滑向了最后的深渊。严重发炎感染的伤口让他只能如同蛆虫一般靠下巴挪动着身体从行走的人群中穿过,在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后只为避开人群后,他才静静的趴在深巷的垃圾桶边上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对着冰冷的地面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字符,但仅仅是这种字符也早已超出了他的极限,被高热和痛苦折磨的他已经一点一点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不论怎么看,他的身体都已经在不可避免的逐渐走向死亡。 枯黄的树叶飘落在森林的土壤中被吸收,失去渴望与生命的人类又是否能安心的躺倒在这座人类的城市中被吸收呢? 城市的选择是什么?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在残败不堪的深巷里,在恶臭熏天的垃圾堆旁停止了自己的呼吸,停止了那曾经坚韧的心跳。 城市并没有选择接受他以及他的灵魂,没有人会帮助他这样已经支离破碎的孤犬,所以它出现了,它带着名为残忍的希望出现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随着一颗黑色的珠子进入了他的体内,这颗异物先是将他的心跳恢复了,再是他那破损不堪、饱受折磨的不能发声的肉体,最后才是他已经被烧糊了的神经与神智。 名为阿勒克塞·托宾的少年已经死了,现在站着的只是作为亡灵法师的恶犬! 恶犬继承了阿勒克塞·托宾的那双麻木的灰色眼睛,作为死去的托宾遗留在这世界上的痕迹。 “#@#!#@。” 恶犬嘴里念着阴毒寒冷的魔咒。 紧跟着,一根闪着锐利光泽的骨刺就出现在他的掌间上下不住的悬浮着。 “杰克!搞什么鬼,那是什么怪物!” 他看着自己身后突然冒出的陌生女人和身前乱丢骨头的和黑袍子男,对着杰克大叫道。 还在和巴博萨忘情击剑的杰克抽空看了眼特纳身后熟悉的女人,暗骂了一声养不熟的家伙后,大叫道:“特纳小子别担心,专业人士做专业的事情,你对付那几个小喽啰就行。” “哈?杰克!”巴博萨同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的小眼珠子在骨刺和雷光中来回移动,随即沉声说道,“是你的阴谋吗?落魄的可怜鬼,你已经可怜到需要借助那些魔鬼的力量来完成你的报复了吗!” “不不不,巴博萨,我怎么会认识他们两个人呢?”说话间他已经被巴博萨的剑逼退了数步,急忙道,“兵对兵,将对将不是吗?” 听闻杰克所言的巴博萨满意得又开始和杰克这个娘娘腔忘情的击起剑来。 格温妮丝则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亡灵法师和他手中的骨刺。亡灵法师嘛反正都长得都差不多,关键是要看他的从亡灵上获得的力量究竟有多少,如果是一个只能发发骨刺的亡灵法师解决起来那还不算麻烦,就怕他如果能调动更多的亡灵骷髅的话那就麻烦了! 她个人虽然不怕那些骨头架子,但是不代表那些个重要的主角不怕啊!除了会复活的巴博萨不用理会,那个特纳可是个实打实的主角,是再后面的续作中还会接替章鱼脸成为“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长的存在啊!不过那怎么说也是之后的事情,就现在的他来说还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如果被剧情之外的力量攻击的话,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后果。 当然如果世界意志够强大做出修正的话,即使正在爆炸的核弹被路过的某位好心人打包送去外太空当烟花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主角就是这样的存在。虽然他们的光环或多或少、或强或弱,但是他们所需要经历的一切的剧情都会以尽可能的帮助他们走向既定的道路为主旨,而这个所谓的剧情修正限度恰恰就是要看该世界的意志本身的强弱来决定。(类似《斩赤》之类的世界,这种世界单独的对于保护角色的意识基本为零) 骨刺再一次飞向特纳,骨刺的主人恶犬也知道攻击对面那个雷法不是什么好选择。虽然他并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类型,但是既然自己的目的是破坏剧情,那么最直接而有效的方式就是选择干掉那些主角。 雷光再一次从特纳的身后飞射出去,和迎面而来的骨刺对撞后震荡出大量的粉尘。 等等,粉尘? 还没等格温妮丝反应过来,那大量的粉尘又暴射出许许多多大概一指长的细小骨刺来,同样的这些骨刺的目标依旧是倒霉的特纳! 可是格温妮丝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任由骨刺扎下,力道之大甚至在石头地面上爆出阵阵的白烟! “不!” 格温妮丝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大叫道!如果特纳被骨刺刺死了,致使剧情偏转超过了指定的限度从而导致茵菲妮特理解该世界法则的计划失败破产,那么她就算能回去也不能够带回任何的战利品,并且还要为此付出更多惨痛的代价! 第二百二十四章 湿热 “不!” 格温妮丝的惊呼与地上冒出的浓浓白烟使得整个场景都变得有些焦灼。 特纳的身影再白烟中若隐若现,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他还站在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个不死海盗同样都楞在原地,他们心里也在纳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惊呼也好,纳闷也罢,虽然白烟升腾的速度很快但消散的速度也不慢,片刻间就露出了之前被包裹在这里的特纳的身影。 从格温妮丝的角度看去,特纳的背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或者穿口,不过如果硬要说能扎穿地面的骨刺扎不透主角的肉身的话那也勉强可以说的过去。 从海盗们的视角看去则要简单明了的多,那些骨刺确实结结实实的扎了上去,不过扎的地方并不是特纳的肉体,而是附着在他身上的一层棕绿色的胶状物质。这一层胶状物质并不是死物它甚至还在不停的蠕动和吞噬着密密麻麻的骨刺碎屑,它是活着的! 洞穴外的,黑珍珠号上。 “该死!我在特纳身上下的后手被触发了!”钱一一在心中暗骂道。 林卓没能拦下所有的骨狼,所以在这边的黑珍珠号上,钱一一、两位合伙人以及一帮老弱病残正在与两头漏网之狼激烈的交战着。 “什么时候能解决它们?”钱一一大喊道。 “至少还要五分钟!这两只家伙骨硬骨硬的,我们没有直接的法伤光靠硬磨起码还要五分钟。”钱一一的合伙人回话道。 钱一一看着身前这两只硕大的骨狼眼洞中闪着的幽火下意识的就咬紧了牙关,权衡得失迅速做出决断的她立马从包里掏出了两只瓶子说道: “五分钟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往洞穴内。你们帮我争取机会,我要用炼金魔药直接把这两只骨头狗给炸散架了!” “算我一个。” 伊丽莎白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刻不容缓到时不待我的层面了,她急于做出些贡献的目的为得就是赶快去往她的心上人特纳身边。 钱一一惊讶的看着伊丽莎白的举动,但时间的寡薄已经由不得她思考了,她一边递一边慎重地说道: “魔药在瓶身碎裂后才会爆炸,也就是说你我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千万不能失手!” 这一次,钱一一认真的看着伊丽莎白,同时她读出了女孩眼神中那无可匹敌的坚定。 另一边的无畏号上的林卓同样陷入了苦战! 数量更多的骨狼在无畏号上登陆了,从惨烈的现场状况来看,除了已经化作普通骨架子散乱在地上的一堆骨狼尸骸的话,她身前还能站着的骨狼仅仅只剩下了最高大的那一头。 局势是一对一,但是几乎用尽所有魔力的她最多也只能算作零点一对一,让一个没有魔力的女法师挤出法术去打赢一个亡灵骨狼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这只亡灵骨狼还是狼王级别的召唤物。 她是一个以阴影魔法为主的刺杀类法术刺客,这种借用高机动性和强穿透性带来的收益进行的高效刺杀是她主要的猎杀方式。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她能使用阴影魔法的基础上,但现在她的魔力几乎枯竭,看样子已然是陷入了僵局,或者说死局! “要死了么?” 林卓看着一地的骸骨以及她身前狰狞的亡灵巨狼,发出怅然若失的感叹。抛开那种不现实的感觉,原来改变自己生命的旅程就要在这里终结了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希望跟着伊丽莎白获取更多的收益和选择的话,现在要死这异世界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吧!林卓如此想着,可心里却怎么也生不出懊悔来,毕竟她拼过命了这第一地的残骸就是证据! “嘶!” 亡灵巨狼发出震天的嘶嘶声!它迈着两只巨大的骨爪向着林卓扑来,这个可恶的亡灵生物可不会讲什么儿女情长,它只会死板的遵守主人的任务尽快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撕成碎片!简而言之,它不会再给林卓任何的感慨时间,这些感慨只能统统都留到她死后再说! 骨爪探过林卓的身前,但却挥了个空。林卓虽然是法术刺客,但这并不意味她只靠法术的优势击杀猎手,她对自己身体的锻炼也从未停下!光是看着她那将近一米八还二次发育的个头以及那健美的身形就知道她没少做过相应的专业锻炼,一个好的法刺总是不吝惜开发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力量! 巨狼见她一个翻滚就躲开了自己的攻击,顿时一股怪异的情绪从它的头骨上扩散开来。那仿佛是从原主巨狼身上残存的理智让它感受到了一丝被猎物戏弄的恼怒感,这对于像它这样的“强大”猎手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它的进攻更加的迅猛也更加的凶残了! 现在等同于是凡人的林卓,想仅靠自己手中的魔法匕首斩破亡灵巨狼眼中的幽火,去完成丝血反杀的壮举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是现实又不是游戏,所以理所当然的她很快就被巨狼逼进了角落,连匕首都被打落在远处的她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招架的能力。 巨狼高耸的、镂空的身体直立在她的身前,那从骨缝中穿过的月光直直的拍打在她的脸上露出类似斑马的条纹来。 没有多余的而冗杂的文字描述,巨狼高举着前爪就朝着死路一条的林卓狠狠拍去!林卓惊骇得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归宿。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着这个女孩的眉梢,那同样是一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更令人可惜的是就算是月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对于林卓自己而言也是一样的骇然! 巨大的爪子带起呼啸的劲风在砸进林卓耳朵的同时,也砸进了她高速跳动的心脏里,身体的不适与绝望很快就从上半身蔓延到了下半身,这样的感觉迅速而汹涌! 声音停止在了她的耳边,林卓下意识的在心里品味着这死亡的感觉,但她那残破的意识与混沌的思绪又迫使她停止继续那无意义的念想,这样一来她认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只得堕向那片永恒的黑暗了。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那片直达心底的湿热让她从黑暗从找回了一丝的现实,也就是借助着这一丝的现实她居然让自己再次睁开了双眼! 巨狼的利爪就停在她眼前不到五公分的位置,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紧接着入耳就是一声不甘的长啸! “嘶!” 巨狼迫使自己收回了悬停在女孩脸前的利爪,在快速调转了自己的身子后就飞扑下船,直直向洞穴的方向泅水而去。 面对此情此景,女孩最先感受到的却并不是那来自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来自自己下半身的那股湿润而温热的羞涩与不现实!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奥法与亡灵 见到自己分裂异化后的骨刺居然能被史莱姆似的生物给挡住的恶犬有些惊讶,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控制的亡灵生物居然一头一头的与自己失去了连接!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迫不得已对自己的力量进行收缩,他需要将剩余的还有战斗力的亡灵骨狼们再次召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就在这召回的过程中,他感到自己手下两只骨狼们的幽火爆炸了。 “好,很好!”格温妮丝看着远处突然变了脸色的恶犬,愤怒地对自己大叫着,“你们都得死,不论是你还是外面的那些小虫子们!我会把你们撕成碎片,然后统统做成骷髅!” 他的声音嘶哑且尖锐,就像是生了锈的老风箱在不停地鼓着风一样的难听。 说话间他,他那同样枯瘦修长的手指举了起来,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觉得阴暗的晦涩能量在他的指尖旋转着。这是来自冥土的召唤,来自亡者的呻吟!他身前的空地上在一瞬间就铺满了层层堆叠的森森白骨,这些白骨在他手上那股晦涩能量的引导下重新结构并拼接在一起,最后形成了数具高大森严的骷髅架子! 这些还在静滞的骷髅架子上覆盖着由白骨构成的骨甲以及骨盔,它们的手上还拿着锋利骨刃与坚固的骨盾做装备。伴随着那股能量的彻底消失,这些骷髅漆黑森然的眼洞中齐齐的一同迸发出幽幽的绿火!像这样整齐划一的场景在众人眼里却看不出任何的庄严肃穆,毕竟如果主体是一帮高大可怖的骷髅的话,那么结果必然只能是恐惧与心悸! “上吧,亡灵枯骨。” 恶犬指挥着这三个近两米高的亡灵枯骨向着特纳的方向冲去,亡灵的种类多种多样,但是唯一不变的底层核心就是它们对任何活着生灵都会抱有巨大的敌意、怨恨以及惊人的嫉妒,这样的情绪会迫使它们疯狂的杀掉它们眼前出现的任何活物! 格温妮丝,二级雷法奥术师,这是女法师工会的官方对她做出的评级。 一个二级的奥术师,最起码要会的是各系之间的零环法术戏法,诸如点火、露水以及法师之手之类的连微弱攻击性都难以具备的法术。一个一级奥术师的要求就是要至少开发出一个符合一环法术能量定义的法术。除了那些自带法术模型传承的幸运儿们,所有的奥法们在这一阶段都必须独立完成属于自己的法术模型构建,毕竟她们自己本身是第一批被接触者的同时还处于在整体魔法定级事业草创的摸索阶段。二级奥法的要求也是同理,在同时开发出三个及以上一环法术的同时,还需要奥术师研发出符合二环能量定义的新法术模型。 当然一个奥法师的法术模型并非全部都必须是自己独立创造的,她们也同样可以学习她人的法术模型来扩展自己的法术模型库,所以理论上她们可以踩着前人的步伐在单纯的能量上达到二级奥法的等级,但是在形式上法师工会并不会认同的,所以每一级的奥法们都至少需要开发出一个独创的法术模型作为自己晋升的要求。毕竟在工会创立的初期她们同样需要大量全新且优质的法术模型来丰富整个法术库的底层逻辑,这就是现代化的信息技术与被接触者们之间在魔法上碰撞出来的新鲜但还算稚嫩的产物。 作为一个二级雷法奥术师,格温妮丝除了会使用零环的法术戏法之外,同样有三个一环法术以及一个二环法术作为自己的战斗法术。其中的一环法术分别为负责代替浦东公鸡的电球,就是之前直接打破骨箭的属于她自己独立构建的一环法术。剩下的两个分别是麻痹术以及通用法术附魔,麻痹术的功能就是在能量上附带一层用电效麻痹对手肌肉以及关节的法术特效,而附魔则作为通用法术基本是每个法师都需要学会的基本技巧。 至于二环法术的构建上,她在着重赋型增加破坏力和穿透力的模型以及着重范围增加群体伤害的模型选择上有过纠结。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前者,毕竟单一法术的穿透力以及破坏力在数字层面上更够直接的影响到她的个人实力面板。所以她将电球的法术模型升级并更改重组后,这个名叫闪电箭的二环法术诞生了。 奥法们不需要吟唱咒语来提升自己对法术的契合度,所以对她们来说追求绝对理智的法术模型才是符合正确意志的道路。比起类似陈签那样施法前还要大段前摇的法师来说,她们晋升的难度虽然大且复杂,但是光一手无前摇施法就能打得同级的其他系的法师们抬不起头。 格温妮丝可没有丝毫想和这几个亡灵枯骨试探的意思,她直接抬手就将一枚小臂长的闪电箭射了出去,夹杂着电丝与雷光的箭矢裹挟着威力与气势朝着那个为首的骷髅的脑袋就冲了过去。 亡灵枯骨的智力虽然在见到活人后约等于零,但是其作为杂兵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它下意识的将枯骨盾牌举起挡在了自己的一张骨脸前。 一时间,雷光从格温妮丝这儿开始蔓延,它一一照亮了每一个途径过它路线边上的人的脸庞,这些人的脸庞上无一例外的都是惊讶与骇然,而后它就笔直的撞在了枯骨做成的大盾上!但这还没完,闪电箭在没入盾牌后再次飞出,这次的对象可不是盾牌了,而是失去盾牌保护的这具亡灵枯骨脑中的幽火! “嗤啦!砰!” 闪电箭在亡灵的脑子里彻底炸开,只在一瞬间就爆炸出惊人的动静。 等到众人再往亡灵那一方看去时,他们虽然看不见盾牌之后发生的事情,但从场面上来看那为首的亡灵已经停下了脚步。 “轰!” 仿佛迫不及待揭开答案的辅导老师一般,亡灵在顷刻间就失去了重心顺带跪倒在了地上,在那盾牌之后,赫然露出的是一具头骨已经被炸的稀碎空无一物的无头骷髅!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附魔 格温妮丝感受着从闪电箭上反馈来的亡灵枯骨的实力来看,这些亡灵们应该同样是由二环能级构成的法术。自己之所以能够一举打碎那个亡灵枯骨幽火的原因,应该是亡灵这一系的法术恰好被自己的雷法所克制。 自己大概还能使出三个像这样的二环法术,那么对面的亡灵法师呢?他还有多少的后手呢? 恶犬看到自己的亡灵枯骨被那个女法师一箭就射破了核心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亡灵枯骨这个法术只是自己所学的所有法术中的一个,如果它能用来测试对手的实力那是再好不过,毕竟对于一个传统的亡灵法师来讲亡灵这种存在终归只是数字罢了。 又是一发闪电箭将另一只亡灵枯骨的头骨击穿,不过连续两个二环法术的施法让此刻的格温妮丝有些气喘。而这一幕又恰好被恶犬看了个一干二净,这让他得出了判断无论是在魔力的储备还是单纯的法术强度上那个女人和自己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自己唯一需要警戒的就是这个女人在外面肯定还有帮手,如果自己现在就将最强的法术给用了只为了解决她这一个敌人的话,那么之后的事态发展或许会超出他的控制,甚至是直接走向全面崩盘的结局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恶犬并不准备在这里释放他最强的法术,他选择了另一种更无耻且更有效的方法。 “我呼唤.......亡灵枯骨!” 没错,他再一次吟唱起了召唤骷髅的咒语。通过与亡灵生物之间的感应,他知道被他控制的巨狼此刻离他的位置已经不远了,如果现在能用这些杂兵做消耗把那个女人的魔力打光的话,那么等到巨狼和他汇合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会为她愚蠢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想到这里他构建法术的手不禁又兴奋了几分。 片刻后,三具如出一辙的眼眶中带着幽火的骷髅从地上站起。但!恶犬的嘴和手并没有选择停下来,他接着施法道: “这是你的厄运,是你的宿命,接受无法逃脱的虚弱吧!” 一道黑色的烟雾从格温妮丝的身上升腾而起,这种无法躲避的诡异法术虽然没有直接伤害的能力,但是这种必中的削弱效果却令她有些胆寒,得益于奥法们对于魔力的精准掌控,她能轻易的计算出自己的力量在被这股诡异的弱化能量击中后足足削弱了两成之多! “可恶!那个亡灵法师真的和我一样只是二级法师吗?” 格温妮丝有些质疑地望着远处那个躲藏在亡灵枯骨们身后的家伙,从开始到现在,就她看见的来算他已经用一个一环法术加一个变化版的一环法术以及两个二环法术,可是看他的样子居然还游刃有余毫不费力!更可怕的是从开战到现在除了那个疑似是钱一一手笔的史莱姆以外,其他的女法师都没能出现在这里,那么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原因必然不可能是什么迷路了之类的蹩脚借口,很大的概率应该就是被眼前的这个亡灵法师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给拖住了! 她本身没有片伤法术,当然她也不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类似闪电链的片伤法术,姑且不说一个闪电链能否消灭这些同样二环的亡灵枯骨,光是闪电链本身恐怖的消耗能力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所以与其用闪电链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性,不如选择单体伤害更高的闪电箭优先解决那个亡灵法师! 但是自己之所以没有将第二发闪电箭甩到他脸上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她没有适合的出手角度,所以只能选择匆匆发射命中了另一只亡灵枯骨。可光是那两只亡灵一左一右就已经将那个亡灵法师严严实实的挡在中间,更别说现在由四只骷髅所组成的骷髅墙了。 格温妮丝知道她需要更高的机动性,来为自己创造出没有阻碍的环境,但她也同样知道留给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 “附魔的定义。” 江柠一边默念着一边将黑板上的板书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一想到自己成为了超能力人士还要上课和做笔记,江柠就觉得有些可乐,不过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厌学的人,再加上如果附魔的技术能为自己在法术领域的发展上加砖添瓦的话,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穿着ol制服扮相火辣的女法师,授课的老师是一个穿着板正有些老学究风范的中年女人,至于为什么没有前者作为脸谱化角色出现的原因也很简单,火辣女教师都是给男频的小伙子当后宫用的,而她们这些走高端路线的女法师自然追求的是永恒的真理。(实际上被聘用的异世界女法师的数量太过稀缺) 穿着有些不入时的中年女人用一种怪异但是能懂的腔调,为所有的新女法师们介绍了附魔术原理以及被工会推广的万用型附魔术的法术模型。 总的来说,【附魔】是一种非常具有前景的辅助职业,因为它最本质的定义就是让各种的武器装备带上各种令人心仪的效果。 当然【附魔】也有它本身的限制所在,并非所有实际操作中诞生出的结果都是美好的,诸如一些负面的效果的诞生也是难以避免的一部分,这取决于【附魔师】本身对于材料的理解以及自身魔力在的控制上的熟练程度。 另外【附魔师】由于可以提供【附魔】为各类武器装备增加指定的额外效果,所以在理论上【附魔师】是可以做生意的,当然前提是自身的熟练程度要足够,就类似于一般男频小说里的炼丹师。 再者【附魔】的广泛性让它使得即使主职不是法师的人,也可以获得【附魔】的这种能力,所以不仅法师们喜欢获得这种辅助职业,战士也同样喜欢这种辅助职业。 最后就是关于【附魔】的等级与属性的问题,理论上【附魔】等级越高,【附魔】的效果就越好,【附魔】的成功率就越高,其次根据【附魔】材料的不同,【附魔】属性也不同,【附魔】的成功率也不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有足够的资质能学会【附魔】的基础上。幸运的是,江柠就是能在一级奥法的等级下就学会了【附魔】的凤毛麟角之一,这也意味着她能够将【附魔】推到的高度要比其他人高得多。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死路?绝路! 影响【附魔】成功的因素有很多,这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只有两个,第一是施法者的等级以及其对应的熟练度,第二就是附魔材料本身的质量以及属性。 但对于江柠个人来说这两个因素中起主导因素的还是前者,关于这一点那个一看就是异界来的女法师在课堂上并没有提到,这只是她在私下里并未使用工会里提供的材料练习时发现的结论。 并没有提到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效率和效能,一个高级别高熟练度的法师确实可以在附魔材料不算过关的情况下强行利用自己娴熟的技巧进行附魔,但这种超常规操作带来的不稳定性的代价也是超出寻常的,所以一般的法师并不会对超出材料本身的附魔要求进行操作,也就是说附魔的下限就是材料本身的可靠性。 但这个所谓的下限对江柠来说并不存在,她的被接触物在帮她开启奥术雷法的大天赋树后顺带将她的雷法特质做了修正赋予了其真名的部分力量,主动释放真名的力量会对雷法的威力有极大的加成,在【附魔】技术上也有被动的提升。首先就是她的【附魔】成功率大大提升,其次就是她不再需要附魔材料与附魔要求做匹配,直接的说就是她可以无视附魔材料的优劣进行超常规雷电【附魔】。在真名雷电的特质影响下,附魔材料将改用以损耗本身的质量代价完成【附魔】后的法术触发。 那么问题来了,在不计使用寿命的情况下这样的【附魔】到底有什么用呢? “【附魔】,爆发强化。” 从回忆来到现实,格温妮丝用手轻轻的在她那灰褐色或者说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皮靴上拍了拍,一道蓝紫色的玄妙法术模型从三维结构被压缩到了皮靴二维的靴帮上。 下一秒她就催动了这双【破烂的皮靴·解放·爆发强化】的附魔效果,皮靴那污浊不堪的表皮上顿时出现丝丝的龟裂,在一道道龟裂之下清晰可见的是不断迸发出浓郁蓝光的电浆! 催动附魔法术发动的片刻之间,格温妮丝的身形就在洞穴的长空中拉出一条虚幻的长影,这样的速度就如同昙花一现的瑰宝,它的一切都建立在解放材料本身的所有可能性上,用燃烧尽一切可能的代价做替换,只为爆发出那那一瞬间最璀璨的光芒! 当格温妮丝瞬间出现在恶犬的身后时,她的脚上的皮靴就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双赤裸的双足静滞在半空中。 “【真名·解放】!” 格温妮丝在心里呐喊着。 手中的闪电箭已经失去了原本法术模型中箭矢的模样,在【真名·解放】的影响下,箭矢被解放成了类似投枪的形态,一种更具破坏力和穿透力以及杀伤力的形态。 “嗖!” 【闪电箭·解放·投枪】上强大的电流灼伤着空气发出嗤啦的做响声,它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残影如同一道乳白色的流光直直的冲向了正背对着她的恶犬! 【投枪】先是击穿了及时赶到现场忠心护住的亡灵巨狼的脑门,在击穿了它的大半个身子后它又再次击穿了恶犬在匆忙间释放出来的亡灵骨盾,最后才是刺破了恶犬的腹腔将他狠狠的扎在了洞穴的地面上!等到雷电元素消散后,恶犬才踉跄着捂着腹部巨大的伤口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透支了魔力的格温妮丝同样一脸煞白的扶着洞穴的石墙休息,从那四支化作骨沫成烟的亡灵枯骨来看,它们和那个亡灵法师已经断了魔力的连接,这说明自己透支了全部魔力释放出的真名魔法确实生效了!但一想到虎视眈眈的不死海盗以及还有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她发现自己的情况同样并不乐观! 她催动着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坐靠在岩石石壁上等待着队友的救援。在特纳与海盗们僵持、杰克和巴博萨击剑的过程中,伊丽莎白终于带着伊伊茜这支有生力量杀到现场。在埋在海盗肚子里的炸弹爆炸后,正面战场还在对剑的就只剩下了两个受诅咒的高超剑客。 一个是前黑珍珠号船长杰克·史派罗,另一个是现黑珍珠号船长巴博萨·萨维,在原定的剧情中杰克会在对剑的过程中趁机将沾染自己鲜血的金牌丢给正蓄势待发的特纳,然后在给了巴博萨一枪的同时让特纳完成最后两块金牌的归还,这样就能让巴博萨以凡人的身体承受火枪弹丸带来的巨大伤害。这样一来,第一部的主线剧情除了后面有些无厘头的劫法场之外就已经结束了。 激烈的战斗间,杰克拼掉巴博萨一剑后,趁机把手掌往自己的刀锋上一送后,就立刻将沾染自己鲜血的金牌丢向了正在宝箱边上等待机会的特纳!(只直接从石棺内拿走金牌才会受到诅咒,老特纳选择的是另一个荷兰人号的诅咒优先级更高) 染血的金牌在半空中飞舞着,旋转牌身的光滑面上不停的折射出从月亮上折射下来的清光,紧接着这抹不停闪烁的清光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给拿住了。 巨大手掌的主人是一只巨大的被破碎布匹遮盖身体的类人形生物,它的手掌以及暴露在外的身体组织均呈现出一股不自然的带着死气的灰白色,健硕的肌肉以及身形即使在破碎的布匹下也难以备遮盖。这只类人型生物由于身体结构的限制只能半蹲在洞穴的地面上,但这已经足有三人之高,可以想象这只生物完全站直后的高度会有多么大的压迫感! 它的面孔被彻底掩藏在暗红色的碎布下,众人只能清楚地看见它那隐藏在黑暗中两只泛着血红幽光的眼睛,还有从它嘴中不停吐出的屡屡森冷白气以及如同八千匹马力引擎轰鸣般的呼吸声! 这是一只亡灵暴君级的怪物!格温妮丝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那只几乎不可阻挡的怪物计算道,这样的法术波动散发出的量级只能是三环魔法才能拥有的,这说明对面的亡灵法师不但没有死且还有余力,而且还证明了他一定是个超出她们众人等级的三级亡灵法师! 更严重的是,她现在已经空魔了!伊伊茜是辅助类型的魔药法师没有强大的战斗力,而唯一有战斗力那个阴影法师现在还不知去向,对面那只庞大的怪物难道是这几个只知道肉搏和捡便宜的空降合伙人能够解决的? 事实就是当这只亡灵暴君以近乎蛮横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时候,她们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好像在这一瞬间彻底的步入了死路!踏上了绝路! 第二百二十八章 项链里的生命 恶犬不太清楚这几个后面进入战场的人是个什么底细,他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否和那个女人一样拥有直接致自己与死地的某些能力,但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上恰好还有最后一件替命宝物的话,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见上帝的家伙就是他自己了! 他其实也琢磨清楚了,像他这种光是想着击杀剧情人物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粗糙。更何况每次只要他一出手都必然会被对面的那个可憎可恶的女法师给阻止,这样反反复复的恶心体验让他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所以他觉得现在倒不如直接先将这帮讨厌的虫子们的底牌都全逼出来,把他们一次性统统都宰个干净。这样在排除了所有的干扰后,他就可以慢慢的炮制这些剧情人物继而破坏整个剧情的走向,这才是他恶犬应该做的事。 实际上,这会儿的恶犬如果直接将矛头对准特纳以及杰克等人的话,那么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格温妮丝也就是江柠这一方将不可避免的面对保护剧情失败的惩罚,惩罚的第一步就是被茵菲妮特在这个世界内彻底清算出局。 也就是凑巧钱一一等人的出现,让有些生疑的恶犬暂时放过了这些剧情人物,这才让事情有了一丝转机,不过这个所谓的转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过是稍稍延后了众人败退回主世界的时间罢了。 来自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很快让众人认清了现实,如果说之前的众人还抱有一丝翻盘的希望的话,那么现在被逼退至洞穴角落的众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他们伤的伤死的死,两个合伙人中的一个甚至刚刚被亡灵暴君砸碎了身体,他身体内飞溅的鲜红血肉更是江柠等人加深了对残酷现实的认识! 诚然,合伙人并不会因为在异世界临时身体的死亡而导致停留在瑞斯特的主身体一同死亡,虽然这其中或多或少的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比起生命来说算得了什么?可对于女法师就不一样了,现在是合伙人被砸成肉沫,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们了!她们这帮女法师会直接死在异世界,而且死相会非常的难堪!在没有脱战的情况下她们连主动清算任务失败回到主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救命啊,那两个家伙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 钱一一抱着江柠开始失魂落魄的数落着那两个家伙。 她在心里狠狠地嘀咕着那个玩蛇的女法师,那个姓周的女人她是开局到现在连一个字眼都没有看到过,天知道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呢,人家也可能只是开局就掉进了北海巨妖(挪威海怪)的嘴里被嚼碎成稀巴烂了也说不定,对吧?钱一一在心里腹诽着。 但林卓的问题就不是她不肯来了,主要是她现在一是没有丝毫的魔力,再加上整个人也处于比较玄妙的状态,光是哆哆嗦嗦的走到洞穴之外就已经耗费了她的全部力气了,更别说直接参与战斗了。 同样失神的江柠却没有钱一一的想法那么“纯真”,她只是有些黯然后悔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的下场,要说自己心里最后悔的可能还是当初没能留下他吧。 心念至此,她下意识的将陈签送给她的项链握在掌心,闭着眼睛低声的说道: “尼托!” 她同时在心里跟着大喊了一声,陈签!救救我! 项链被她深深的埋在手心,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并没有看到尼托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让她惨然的笑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终究清醒地意识到了这只是个分别之际不舍的玩笑罢了。 ******************* 正在和安妮耳鬓厮磨、缱绻旖旎的尼托可谓是好不快活! 尼托已经将和安妮战场从桌椅转移到了睡床上,他看着床上媚眼如丝、眉目如画的安妮心中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激动!这十几日的辛劳付出与惨痛遭遇难道不就是为了得到现在这样的结果吗?尼托在心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靠谱的答案,然后他就心安理得的把仅剩的理智丢到了一边。 他抱着安妮,粗重的呼吸让安妮情不自禁的说道: “先生,好好爱我。” 这一句话就如同点燃了尼托心中的炸药一般!他激动地拦腰一抱就把安妮板板正正的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可正当他要脱下自己的裤子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他的身影居然消失在了安妮的眼前,这偌大的充满靡靡之气的房间内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的安妮一人! 时间退回至江陈二人分别的前一个晚上。 这是一条带着坑洼挂饰的项链,它静静的躺在海边沙滩上,等尼托走到近处才发现它的做工有些粗糙,可他依旧能从它的身上隐约感受到那份来自创造者的情思,这就是尼托为什么将它从沙滩上捡起的原因,毕竟在常人看来这只是一条被人遗弃的普通项链而已。 但是作为新生代艺术家的他可以保证,这绝对是一个能够非常好的承接他能力的载体,而且在经过简单的清洗后,他就已经能明确的感受到那股名为艺术的青涩力量在这条项链上生根发芽了。 他回味着陈签个人与江柠二人之间的情愫与波折,转念间就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轻声的说:“所念隔山海,山海皆可平;究极所思,可赴千里!” 于是,【大艺术家】发动了,它赋予了这条项链以生命和意义的开始,就在这月光之下! 当然这一切江柠都没有看见,尼托是在和她分别时才拿出的项链,他将温暖的项链轻轻的挂在江柠的脖子上,并柔声的说道: “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就像爱肉曼一样。” 随着他誓言的结束,【大艺术家】被再次发动了,这次的发动让项链的意义正式闭环!同时这条项链也成为了陈签个人史上第一个被赋予生命的艺术品。它的能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江柠可以单方面的将陈签拉至自己的身边。 就这样江柠将尼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顺带着的是陈签。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尼托与三级 但是转移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毕竟陈签是陈签,而陈签对江柠的情愫和尼托对江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这种微妙误差的促使下尼托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江柠的身边,而是出现在了正在洞穴外暗中观战的林卓身上! 林卓此时正躺在洞穴外的一处岩壁上,借助着左肘的支点,她扭动着腰肢就将自己的身体侧立了起来,这个姿势能让她很好的看清楚洞内的局势。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突然间出现了什么东西,而且是一个有些沉重且火热的东西。正当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后,就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对着自己的脱下裤子! “口......” “阿”字还没出来的林卓就被已经反应过来停下动作的尼托捂住了嘴巴,他能瞬移到这里那就说明自己在江柠身上留下的机制被触发了,机制触发的原因显然不是因为江柠觉得好玩触发了机制,而是她真正意义上的遇到了什么棘手乃至致命的麻烦! 一想到这里他那火热的地方逐渐平息了下去,急忙开口说道: “想活命你就老实点!” 林卓这样的黄花大闺女那里遭遇过这种情况,在空魔的情况下她只得含着泪拼命点头祈求对方不要伤害自己,也就下意识的把压在他身上的尼托当做了敌对阵营的一员。 尼托当没怎么注意两人身上的旖旎,他压在林卓富有弹性的身体上观察着岩壁外的动静。 一个大马猴在砸人,砸的人似乎是女法师和他合伙人?毕竟能混入决战场景的人也只能是这些乱入的女法师了,至于决战场景尼托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个问题,诸位请不要怀疑尼托他个人的智商。 “那个站在大马猴身上的家伙是反派吗?是的话就点点头。” 尼托也没低头直接问道。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点头的感觉,尼托大致明白了现在局面,女法师要完了向自己求助,大反派在疯狂的砸配角发盒饭,现在是他这个主角该登场的时候了。 于是,他放开了捂着林卓嘴的手说:“你还能动吗?” “你是谁?那家伙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林卓有些疑惑,毕竟如果这俩人真的是一伙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会这种奇怪的问题?思考不出答案的她决定还是直接发问了。 “谁跟他是一伙的了!我?” 尼托指着自己的脸蛋不满的说道,显然他早就将自己刚才近乎反派小弟的尴尬台词抛在脑后了。 “那你到底......是谁!” 林卓并没有得到尼托的回答,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尼托就已经从岩壁后离开了,这样一来她的问题变成了她看向尼托背影的呢喃。 “孙贼!” 尼托一边大叫一边跑向了大马猴的身后,也就是存放着阿兹泰克金牌的宝箱的方向。 “尼托!” 陈签!江柠无比惊喜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陈签,就在刚刚她还以为项链就是个玩笑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可现在当陈签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还没死的那么的彻底,于是大叫道: “小心!那家伙至少是个三级!” 三级?听到江柠呐喊的尼托有些纳闷,三级是个什么东西?话说她和自己说过法师等级的定义吗?鉴于此,尼托也不清楚三级的水平到底怎么样,但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这帮女法师们并不是这个三级的对手。 他快速跑到宝藏嶙峋重叠的断崖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富丽堂皇的气息,他大喊道: “什么三级?三级pian演员吗?” 不过尼托可等不来江柠的回话了,因为恶犬已经发现了他这只中途捣乱的虫子,而且还是一只嘴臭的虫子!这样的虫子就应该先被杀掉!于是恶犬驱使着脚下的大马猴向后转去,虽然强行压制住了它杀戮的欲望有些令他气血攻心,但是如果能把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碾成碎末的话倒也还值得。 恶犬的脑子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把尼托碾成粉末的时候,自然就遗忘了瑟缩在角落里的那些家伙,原来自己之前忌惮的那几个家伙也只是些实力不堪一击的废物罢了。 “可恶,虫子!你会知道这么说的后果的!” 恶犬恶狠狠的回应道。 “什么后果?难道是被你拉去圣费尔南多谷?” 尼托不忘记和恶犬斗嘴的东西,身体一边畅游在各类宝藏金币的海洋中,就像一只欢快移动的小鱼儿一样。 另一侧,死里逃生的众人。 “他是?” 钱一一之前听到了江柠的呢喃,于是就询问道。 “我的合伙人。” 这会江柠的脸上倒恢复了些血色回复道。 “就是,就是那个狮子王?”钱一一一脸欣喜,但同时又有些不解道,“可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把那头拉风的大狮子给召唤出来呢?” 面对这个问题江柠也有些疑惑,不过眼下她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相信远处那个大少模样的家伙。 “放心吧,他会解决掉那个家伙的,”她的脸上露出信任的微笑,补充道,“按照他的话来说,现在就是他拯救世界的绝好机会了!” 现在确实是他拯救这个即将偏离剧情世界的绝好机会,也确实是他召唤出黄金狮子同大马猴决战的机会。但上述的话都是建立在他状态完好的情况下才能发生的,而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于现在尼托来说他的状态太差了!就在不久前他才和那些疯子邪神的教徒们干了一仗,你让仍处于艺术细胞枯竭的空蓝状态的他放放电打打辅助当个啦啦队他还能接受,可你让他用枯竭的艺术灵感再把狮子放出来的难度那可比杀了他还要困难! “该死的虫子,真会躲!” 恶犬可不知道尼托为了挤出一个有关增益速度的【律言】有多痛苦,他只知道这只小虫子灵活的就像是蚂蚱一样恶心! “气不气?打不着啊,三级pian导演!”尼托一边拉着仇恨,一边嘟囔着,“该死!这要是晚几天再打起来就好了,我这儿刚收拾完一个反派,哪还有余力轻轻松松的碾压另一个啊。” 尼托一边躲闪着大马猴的追击一边暗自叫苦,他是来当救世主而不是小丑的!如果不是江柠那一帮子人已经被逼进了绝路的话,尼托才不会出手,毕竟他是尼托又不是陈签。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至少他在从岩壁上下来前就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类似感觉的东西或者说是翻盘的机会! 第二百三十章 他在等什么? 能被看到的感觉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尼托的脚下,它们包围在他的身边,它们更在他的手上!答案就是这处洞穴内那些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们! 尼托此刻浑身上下都被这些做工华美、技艺精湛的宝贝们给包围了,这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灵活性,但比起自己和那些女法师的小命来说,牺牲一些灵活性也是必要且值得的。 在他还在克莱尔号上的时候他就有提到过这方面的问题,作为一个艺术家受到来自创作环境的影响是难免的,但如果这种环境的影响对于艺术家个人的价值观来说是正面且积极的话,那么就更能进一步的迸发出艺术家们的艺术灵感与激情! 而此刻的尼托就沉浸在绝美艺术品的海洋中无法自拔,这种夸张且庞大的艺术品数量带给尼托的震撼是难以用文字去估量的,这样绝佳且难得的环境自然就是尼托之前看的可能与契机! 他要用这些海量的艺术品们让自己的艺术灵感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满状态,不!要在短时间内超越自己的极值!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时间拖到极值来临的那一刻! “哈?老小子你怎么能耐,怎么连爷的一根毫毛都没摸到?” 一脸贱样的尼托转过头嘲讽着大马猴上的恶犬,这种一边拉仇恨一边走位的操作让他的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点。此刻的他就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一般强韧,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他遇到真正的利刃时同样会脆弱到一触即断! 看着尼托和亡灵法师一直在迂回周旋的江柠等人也些感觉到事项不对了,毕竟空蓝这种事尼托也不可能大声说出来让恶犬听见,所以要了解尼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能靠着他和江柠二人心中的默契来判断了。 “他怎么还不召唤那只大狮子啊?” 钱一一有些着急了,她可亲眼看见过那只狮子带着金光把在场所有人的骄傲都踩碎了的场景,眼下面对那只可怕的亡灵暴君也只有那只狮子才能做到力挽狂澜了。 “他可能在等什么,”江柠开始思考着尼托的行为,分析道,“如果他能一开始就召唤狮子的话,他没有选择这么做就意味着他不想或是他不能,不想的前提建立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所以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或是时机;而不能的前提则是他不能或是暂时没有释放出狮子的能力,如果他不能释放狮子的话,那么他早就应该考虑逃跑而不是主动和那只亡灵暴君进行走位了,所以不能的前提应该建立在他暂时没有释放出狮子的能量或是条件上,换言之就是说他的状态可能不大好。” 江柠的分析基本都在点子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光是分析就能帮上尼托什么忙,至少她身上的魔力干涸难以光用自然恢复来补全。 “如果我能让你恢复魔力的话,你能给你那个合伙人创造出机会吗?毕竟不论是你说的那种结果,他都需要一个来自外界的干扰去帮他创造更优越的条件不是吗?”钱一一在一旁冷不丁的说道。 “可是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有条件释放出狮子了?” 江柠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钱一一,不过比起恢复魔力这件事情,她更希望知道尼托此时正处于那种状态,毕竟这关系到她们一帮人的死活! “我们不需要知道,”钱一一有些疑惑这个连【附魔】都能学会的女法师居然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随即开口解释道,“等就可以了,等到他主动给我们信号,我记得他在召唤狮子的时候是需要吟唱的,对吧?” “你是说等他吟唱的时候,我们可以干扰那个亡灵法师?”江柠思考了片刻后就立马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的误区,有些不好意思地赶忙问道,“那恢复魔力是怎么回事?” 钱一一也没多想,毕竟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也不准备藏私,随即从布包里拿出一瓶经典蓝色药剂说道: “这是我制作的补魔药剂,理论上可以恢复我们这个量级大概一半的魔力,”她晃晃了荡漾着点点荧光的药剂,接着说道,“不过限制同样也很大,喝下药剂后至少要保持一分钟不能移动的状态,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没有拿出来拼死一搏的原因。” 当时的情况是,众人已经被那只暴君级的亡灵给堵到角落了,这瓶只能喝下去原地等死的药剂确实是和鸡肋没有区别,但是现在尼托的出现就意味着这支药剂有了生存的土壤与使用的机会。 钱一一对着江柠说:“拼一把?” “只能这样了。” 江柠一边说着一边将带着蓝色荧光的药剂拿到手中。她看着手中的药剂,再看看远处正在被暴君级亡灵追得狼狈不堪的尼托,心里当即有了决断。 在喝下整瓶补魔药剂后,她就感觉到了魔力在自己体力重新活跃的迹象。只要一分钟!根据钱一一的说法,只要再给她一分钟她就可以再有一战之力的资本,只要陈签那边开始吟唱,自己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内限制住那个怪物甚至是直接击杀那个亡灵法师也未尝不可! 现在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也是最宝贵的时间! 但对于尼托来说这一分钟可就不那么好过了,纵使他的艺术灵感已经到达了极值的极值正处在喷发的边缘上,但现实的情况是他身后的那个大马猴和它的主人没有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这得益于他的嘴巴太过阴损以至于恶犬现在的目标只有杀了他以泄愤。 尼托的吟唱和法师的吟唱相似但不相同,他的吟唱除了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外还需要他本人对其话语的感性抒发,这也意味着如果是在仓促压迫间强行催动能力的话,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导致能力发动的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必然是在下一秒被大马猴给砸成肉酱!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陈签上线 是拼命?还是,逃命? 尼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江柠等人。就只是看一眼的程度而言,这样的行为从实际意义上出发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根本连那些人的脸都看不清。这就和尼托本人的意志产生了冲突,他是不会把时间和后续的思绪浪费在那帮女法师上的,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这么做了,可怕的是他还找不到任何的原因,这才是令他恼火费解的。 不光如此,从跳下岩壁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和行动都很顺利,只是在最后的关头他却没有用钥匙打开宝箱的时间,这就让他更加的难受与憋苦了。 “要不还是溜了算了。” 尼托转动着眼珠子看着不远处正在乖乖看戏的杰克和特纳,嘴里嘀咕道。 在不确定能否吟唱成功的情况下,他已经萌生了退意。虽然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牌在那个三级的手里,但是如果他能带着主角们先溜的话,也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在他看来金牌只是一种单纯的形式本身不具备任何的价值,而守护金牌的这只大马猴的实力在他看来也只是占了肉体优势比那只邪神神迹强不了多少。 这个实力的划分是有一定的依据做支撑的,在邪神的祭祀大厅内狮子同神迹的角力是狮子赢了,这是表面的结果。从客观的角度来看,祭祀大厅内狭小的布局严重影响了狮子的灵活性,迫使狮子只得以正面的方式和那只神迹搏斗。从数据层面也就是从挨打的层面来看,那只神迹的力量表现丝毫不弱于这只大马猴,只是在肉体的素质方面上要逊色不少。由此可见,在同时拥有速度、防御乃至杀伤优势下的狮子对上大马猴至少能做到六si开。 那么是否选择战术性撤退,并为革命事业留下火种争取日后卷土重来就成了尼托目前面临的问题。尼托在思考了片刻后就决定光荣撤退,为此他还当场构思了一个抢完主角后就让大家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分散撤退计划,在不提及到黑暗的逃跑原则的情况下,这个计划的可行程度从客观角度来看还是不低的。 不过这个计划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一部分,因为首先他一直是大马猴的攻击目标,再其次他还带着主角这样的累赘一起逃命的话,那结果只能是被这只大马猴和他的跳脚主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直到迎来活活力竭而死的局面。 所以他需要帮手,一个能帮他分担目标与仇恨的帮手,一个能让他从容脱逃的帮手!为此他必须要将这些潜在的烫手山芋统统的给丢出去,只因为他不想当消耗品,他不想毫无价值的就死在这里!因为在普斯!还有人在等他!她正孤独的坐在房间内,在等他的一个结果啊!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在这这里?!! “你tm的脑子清醒一点!给老子去拼命啊!” 一声炸雷从尼托的脑子里响起,那是陈签咆哮的声音,是他对自己的计划极度不满的大骂声! “够了!这是我的身体!你凭什么,凭什.......” 尼托的回应越来越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的不再受他的控制了,这样的变化让他极度的惶恐! 其实就身体的动作而言,尼托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只是他知道自己将渐渐的不再是自己了!这让他的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恐惧的不甘!但是这些恐惧和不甘并不能阻止另一个意识的全面苏醒。 对于尼托的这具身体来说,他的记忆、常识包括习惯全都来自于陈签本体。在这个基础上,由于陈签的一些个人“失误”导致了尼托这样的存在占据了身体主导的地位,以一种类似第二人格的方式。他在陈签的基础上,增加了陈签个人认为的尼托应有的性格与情感逻辑,他们虽然不是两种不同人格,但在性质上类似于新人格是一种在旧人格的副本上加加减减后诞生的产物。 但现在这个新人格明显触碰到了旧人格留下的禁制底线,这样的底线一旦被触发带来的结果就是陈签正式上线了。 “这小子真是半点不学好,一天到晚就想着去学人家喝花酒还要泡秘书!” 这是陈签重新接手身体后在心底发出的第一声感叹,他之前在尼托的身体内只能渐渐沦为一个“陈签”牌处理器的地位。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只能负责处理行为,而对于情感和价值观的取向他都只能被动的交由尼托自行处理。毕竟在这个异世界内,除了江柠能够偶尔唤起他对自我的真实认知以外,其他的点点滴滴的一切都是尼托腐蚀并掌控他个人行为的土壤与温床! 与其说是他手握钥匙没有打开宝箱的时间,不如说他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钥匙,也没有找到真正的宝箱。而现在江柠就成为了那把最关键的钥匙,而她打开的宝藏恰好是完完整整的陈签,陈签个人的意识苏醒才是她最大的宝藏!开启宝藏的人从来就不在尼托,而是江柠! 该怎么做? 陈签再一次躲过大马猴门板大小的手掌,现在他只需要考虑放手一搏的时机到底该如何选择。 再这个时机的选择后,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律言】来逆转局势?就尼托而言狮子是他的选择,因为他仅仅只是尼托,可陈签不一样。当他看到这满地的金银珠宝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可不是什么狮子,他想到的是另一种更强大也更古老的存在,这种古老的生物在拥有恐怖力量的同时还拥有着极度贪婪的特点! 况且对面那只大马猴肩上站着的家伙也不是什么陪衬的小角色,就算狮子能在物理层面上打过那只大马猴,也不一定能在那家伙阴损的法术层面上讨得便宜。 与其在这种可以预见的局面上吃亏,陈签认为现在他需要的是另一种力量,另一种存在于他构想中的更加强大且更加粗暴蛮横到足以碾压对手的绝对力量!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火焰中心! 他想到的正是龙类! 他所构思的龙类并非是东方图腾中的吞云吐雾的神龙,而是那种拥有巨大双翼还能从长满锋利牙齿的大口中喷吐高热火焰的西方龙!毕竟这种西方龙的形象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和邪恶、强大、洞穴、岛屿、财宝以及贪婪这几个名词做挂钩,而这些名词所带的艺术灵感恰恰和现在正在宝藏上上蹿下跳的陈签所需要的灵感全部重合! 它们之间俨然形成了一条通往全新路径的康庄大道,这条大道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逻辑做底层结构,现在欠缺的只剩一个足以联系起全局的关键媒介! 这些宝藏的华美转变成了无数喷发的灵感,这些灵感需要宣泄的出口,而出口则是强大的龙类!但龙类不可能凭空而生,作为艺术家的陈签需要做的就是借由这些汹涌而出的灵感,为强大的龙类找到一个合适的艺术形式作为媒介进行扩散和现实! 关于龙类的艺术形式有很多,但也不够多,至少能让陈签在第一时间就回忆起并且激起感慨的形式还是太少了。童话故事与二次元里的形象太过琐碎与片面,匈牙利树蜂和史矛革的形象又短暂到让他无法共情,在这短暂的思维风暴之后,一个银发紫眼的身影渐渐的涌上了他的脑海。 若有所思的陈签将目光投向江柠,此刻的他需要来自江柠的默契作为外力打破他和大马猴之间的平衡,为他抢到足够的时间顺利吟唱完【律言】,所以他必须知道江柠等人是否还有战斗力? 直接开口问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眼下那个三级疯子只是想泄愤用大马猴的巴掌拍死自己。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等人还有一战之力妄图翻盘的话,他心中怀疑和猜忌的种子就会开始萌芽,一旦他要是针对性的做出什么准备或者后手,那陈签等人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被腰斩继而付诸东流!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沟通,而是信息,一个他单方面传出的信息。他只需要传递出一个信息来试探江柠等人的意图,所以这个信息必须是她和自己独有的确认彼此默契的信息。 于是他大声喊道:“可悲的渣子!你这怯懦的砸碎!” “杀了他!杀了他!” 听闻此言的恶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这次他脚下的亡灵巨怪还是没有拍死那个家伙的话,他就准备冒着魔力透支的风险出手了。 陈签将身上的宝物纷纷抖落,轻装上阵后的他将大马猴引到了江柠身前数十米处的位置停下。不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际,陈签也来不及和江柠做沟通,因为敌人很快就杀到了他的身前! “速度造就了成功,没有速度就没有成功!”陈签吐出【律言】,在大马猴的巴掌落下的瞬间他就一个经典滑铲滑到了大马猴以及恶犬的身后,低声补了一句,“莎士比亚。” 亡灵巨怪的力量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生物,但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样要付出必然的代价,而亡灵巨怪的代价就是极低的灵活度以及不平衡性,这种代价在巨怪转向的时候被凸显的淋漓尽致,而陈签抓得就是这个淋漓尽致! “我会用火焰和鲜血,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陈签趁着巨怪费力转身的档口大喊道。 “机会来了!”她站直了身子,对着一旁的钱一一严肃的说道,“拿出全部本事!” 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得益于这种默契他们不需要做语言上的沟通,因为他还有她都知道他需要吟唱的事实,所以这就是他需要传递出的信息,那就是他要吟唱了! 如果还要再具体一点的话,那就是江柠曾经在最近的位置听过陈签召唤狮子时所吟唱的内容。那可不是什么法术吟唱所需要的咒语,她当时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的气息出现在陈签的身上,就好像他只是激昂地陈述了一段他个人对于德拉克洛瓦艺术的具象化理解就能把狮子从虚空中召唤出来一样。 虽然陈签刚刚喊出来的那句话和召唤狮子时的吟唱不太一样,但她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家伙给自己的提示! 只有钱一一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那个早该召唤狮子的家伙在喊了一句电视剧台词后江柠就表现出了这副生死有命的决绝态度。 “凡人皆有一死,但我们不是凡人!” 【闪电箭·解放·电网】! 二人的高呼以及术法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正在转身的亡灵巨怪就被这张由箭矢所带的庞大电网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陈签快!” 释放完真名法术的江柠有些脱力,但她仍一脸焦急的喊道。 “我向你们发誓,凡是伤害你们的人,必将哀嚎而死!”陈签的声音从巨怪庞大的身体后传来。 “该死!” 恶犬和巨怪一同被埋在了电网之下,慌乱之间他下意识的就开始透支自己的法力准备破除电网的限制。 【增生魔药+窒息莱姆】 一旁的钱一一虽然不清楚江柠和陈签之间的默契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此刻他们需要把所有的筹码统统都摆在台面上,所以那只之前出现在特纳身上的胶状生物连同着一瓶魔药在恶犬的身边陡然炸开了! 那粘稠的名为窒息莱姆的胶状生物,虽然在增生魔药的刺激下很快就打断了恶犬的施法动作,但恶犬身上肉眼可见的不断涌出的黑色亡灵气息也在不停的腐化着窒息莱姆的躯体。 在窒息莱姆的躯体彻底被亡灵气息所腐化、闪电箭解放后的电网被亡灵法术瓦解之前,这段时间就是江柠她们能为陈签争取到的最后时间了! 于是在恶犬那阴郁的几乎能滴出名为懊悔的水的眼神中,陈签开口了: “我乃暴风降生、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安达尔人、 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 七国统治者、 全境守护者、 大草海的卡丽熙、 镣铐破除者、 弥林女王、 龙石岛公主、 不焚者、 龙之母、 弥莎、 银发女王 以及 龙女王!” 霎时间,陈签就被一团巨大的橙黄色火焰所包围,没有人知道他在那团火焰里发生了什么,但那汹涌而炽烈的火光依旧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暴戾地抓到了火焰的中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降生! 从金银堆积的宝藏到统治七国的银龙女王,陈签的艺术细胞与共情能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他将这一切的一切都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这便是他开创的新【律言:龙母】。(同时感谢马丁老爷子创作的这部艺术史诗级严肃奇幻巨著!) 她从火焰中降生!那炽热的滔天火光便是她降生时的王座!而现在,这个她将要苏醒了! 众人看着那团升腾着巨大火苗的火团不断的耸动着,高温带来直接影响就是洞穴内的水流被全部蒸发,浓浓的白色雾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洞穴。 江柠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火团的中心,她有强烈预感那里面一定会诞生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确实是很可怕,如果如此严谨完美的闭环逻辑加上这超越现实的优秀环境和此刻陈签脑中多到超载的艺术灵感合在一起也无法成功的话,那这就不是可怕而是可笑了,陈签也同样知道这个新【律言】的诞生注定是一场难以再被复制的传奇! 紫色的眼!一双紫色的眼睛出现在滔天火焰之中!就在这双紫眼出现的同时,那巨大的火焰在陡然间被紫眼的主人尽数纳入体内。片刻之后,紫眼的主人就穿着一身乳白色的披肩连衣裙从朦胧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当她走近一点时众人发现,她的身材娇小且美貌绝伦,她有着一头璀璨的银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极富魅力的紫色眼睛,胸前悬挂着的三只配饰让她的形象被更加高度的概括了。 “龙,龙,龙,龙妈?” 钱一一的语气有些惊讶,她看着这个从雾气中走出来的少女,少女的样貌和艾米莉亚并不相像,但是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就是丹妮莉丝从书纸里走进现实的样子,她就应该是这样的! “法克!法克!” 这边的恶犬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的束缚解开就看到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男的居然活生生的变成了少女?而且还是一个好看到极致的少女?这让恶犬的心更加暴戾了,他对于摧毁这种美好事物的热诚几乎难以想象! “亡灵巨怪!捏碎她!我要她死!” 知道此刻已经不能轻敌的恶犬,将他最后的魔力给榨压制成了一只狭长的带着锋利冷光的骨枪!这只骨枪在空气化作了一束白光朝着那个在火中降生的少女激射而去。 “小心!” “当心!” 女法师这一侧发出阵阵惊呼声!听着惊呼的声音这骨枪起码是个二环法术还要有余! 但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在下一秒一只带着狰狞鳞片的前爪就从雾气中探了出来,那巨大的前爪上嵌着的锋利指刃就像是捏玩具似的把一米长的骨枪直接捏成了粉末。 恶犬被雾气中探出的巨爪给惊呆了,实际上如果他生活在普通的家庭里的话,他就知道此刻他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了,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且他的原生家庭也早早的就遗弃了他。 他脚下的亡灵巨怪可没有感受到它主人的惊慌,在新的命令没有下达之前,它本能地就抱着对一切生灵的憎恶直直的朝着银发少女的方向冲去,那一对大手在沿途的石径上撞出渗人的气势,它的冲锋就好像是连带着地动山摇的地震一般强烈! 然后它就被摁住了,准确的说是被一只连带着巨大蝠状翼的巨爪给摁在了地上。它的头和洞穴的石头来了一场亲密的负距离接触,地面上因为冲击而带起巨大龟裂和纷纷扬起的破碎石头向众人证明了巨爪的主人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亡灵巨怪挣扎的将头抬起,它不甘心地想要知道那个将它摁在地上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紧接着它就看见了一双金黄色的竖瞳从雾气中由暗到明,一只巨大的带着排排狰狞骨刺的黑色龙首从浓雾中探了出来,再之后它的整个身形也从浓雾中逐步进到了薄雾外。 这只足有数十米高的巨龙终于被人窥见了它的全貌,浑身披满黑色鳞片的巨龙将自己的翼爪牢牢的摁在亡灵巨怪的脑袋上,它那从脑后延伸到脊背乃至尾部的锋利骨刺在幽幽的月光下泛着饱含恐惧与杀意的光泽! 银发少女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手轻轻一抬,得到指示的巨龙便将战栗的如同鸡仔似的亡灵小怪从巨大的手爪中拎了起来。 巨大的摇晃将恶犬从小怪的肩膀上跌落下来,他在地面上翻滚了一阵后才摇摇欲坠得扶着一处岩壁做着力点站了起来,此刻他那被冒着血丝的双眼中包裹着无数的愤怒以及超出限制的恐惧。 他渴望复仇,他渴望用自己的力量真真正正的生活在阳光底下,为此托宾死了!只剩下了恶犬!可现在恶犬也要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既然被那珠子选中了,能说话了,甚至有自己的力量了,却连再次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难道老天让他起死回生的目的就是让他再死一次,让他接着用他那可悲而短暂的人生成为下一个不忍直视的笑话吗?他死死的看着他召唤的亡灵巨怪,模样就好像一个孤掷一注了全部身家的亡命赌徒! 老天没有给他答复,说话的是银发的少女: “dracarys!” 黑龙将亡灵小怪随意的砸到地上,它张开了它那带着参差锋利牙齿的巨口,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灼热力量从它的口腔中诞生,就连相隔甚远的江柠等人也能从巨龙的嘴里感受到那骇人听闻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她们认知中的法术的力量! 她们的法术体系是由锚点触发的符合主世界规律的法力,在本质上来说和锚点没有关系却又息息相关。而这只巨龙口中的力量却她们认识的法力没有任何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炽热的火焰将带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与高热,将本就失去斗志了的亡灵小怪彻底烧成了灰烬!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恶犬终于失魂落魄的低下了他的头颅准备接受来自命运的第二次戏弄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结束与回归前二三事 恶犬的死是必然的,他的结局和他的召唤物一样被彻底烧成了灰烬,只有那枚还泛着红光的阿兹泰克金牌静静地躺在灰烬中向众人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在近三千度的恐怖龙息下,就算灼烧的时间不长这枚金牌也只是微微的泛红,可见这个世界对于神秘侧的侧重有多深。 在把杰克和特纳等人远远地赶去恢复阿兹泰克金牌的诅咒之后,江柠等人就立马跑到了银发少女的身边将她围了起来。 江柠赶忙跑到银发少女的边上焦急的小声说:“你怎么样了!陈签!” “我不是陈签!”银发少女赶忙偏过头,开始狡辩道,“我只是她的召唤物!丹妮莉丝你知道吗?” “她是龙妈!” 钱一一在边上兴奋的说:“你的伙伴居然是龙妈!我的天!我可......”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银发少女的异样给打断了,只见银发少女突然像热气球漏气了一般开始全身迸发出巨量的常温白烟,与她状况一样的还有她身后的巨大黑龙。 众人只听见她好像在白烟中惨叫了一声类似“我的卓耿”的话语后就没了动静,等到白烟再次散去了之后,一个白种男人的身形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尼托!” 江柠不由得大叫着扑倒他的身边。 围观在边上的钱一一也认出了这就是之前和那只巨怪风骚走位的家伙,她走到尼托的身边蹲下身子,用仅剩的法力一扫说道: “他没事,只是呼吸有些羸弱,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只是脱力睡着了,所以大小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那就好,”江柠点点头认可了女法师在医学上的专业意见,随即严肃说道,“目前剩下的剧情已经基本走完了,等到诅咒被破除我们可以选择直接将杰克送上黑珍珠,留着特纳和伊丽莎白自然过渡到第二部的剧情;也可以按照原本的剧情再走一遍,区别就在于像那个......亡灵法师一样强大的敌人还有没有。” “是的,”钱一一有些心悸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紧张的说,“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将杰克送上黑珍珠吧,这虽然会稍微影响一些剧情的走向,但对于茵菲妮特来说问题应该不大......吧?” 江柠也是这么想的,就目前的恶劣状况来看,她们这支队伍无论从战斗力到人员的构成都已经脆弱到不能再脆弱了!与其在陆地上被敌人再次拿捏住手脚,不如现在就提前将主线剧情结束继而马上返回瑞斯特,更别说她此刻正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她身边的男人。 这样做可行的依据有几点,首先,第二部的剧情主线是那个趁机篡位的小白男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特纳让他取得杰克的罗盘,所以在第一部的结尾不管伊丽莎白和特纳有没有在法场救过杰克·史派罗都不会影响后面的剧情;其次,在数百个卫兵的保护下,她不认为有人能用血肉之躯抗住数百条燧发枪的弹丸;最后,唯一的不同就是吉布斯等人是否下定决心重返皇家港拯救杰克的偏差了,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一点。 “砰,砰。” 那是最后一块该染血的阿兹泰克金牌被丢入宝箱的声音。 与这个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茵菲妮特的提示声,唔,如果陈签还醒着的话可能会吐槽为什么自己的系统提示音会这么的没有感情。 【任务已完成,请诸位在返回瑞斯特后稍作休息,茵菲妮特将在标准一小时后将诸位传送至魔球入口。】 茵菲妮特的提示音突然在众人的心间想起,二女对视一眼,江柠即刻开口分析道: “当诅咒解除的那一瞬间,我们任务完成的提示就响起了。这说明那些潜在的对剧情人物有威胁的敌对阵营已经被清除完了,所以茵菲妮特判定即使没有我们的存在剧情也很按照原本的流向继续走下去,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是啊,”钱一一拍拍胸口,有些庆幸的说,“我们的压缩剧情计划不一定能奏效,一旦剧情的偏差值超出茵菲妮特的界限值我们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幸好那帮影响剧情的家伙都下场了。” “也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家伙,按照对战双方的公平性而言,我们如果四个人都在场的话应该能和他打个平分秋色,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他摁在地上摩擦。”江柠有些愤愤的说道。 钱一一自然知道她针对的是谁,当然是那个从头到尾都不见踪影的家伙!要不是她一个人脱离了队伍,她们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多次陷入鏖战还频频在生死危机之间来回横踏!如果不是陈签在最后的关头逆转了结局的话,她和江柠都将香消玉殒在异世界里,这简直是个无法令她直视的可怕结局!(姑娘你真的这么自信就把自己代入香玉了吗?) “瑞斯特见。” “瑞斯特见。” 二女相继触发了茵菲妮特的权限后就消失在了这处洞穴之中,连带着的还有昏睡状态的陈签以及钱一一的那个幸存的合伙人。 ********************* 【卓耿!我的卓耿!】 【卓你个头啊!】 【艾丽西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签迷迷糊糊的看着一只大白狼说道。 【你就是在做梦!该醒醒了!】 艾西莉亚的狼爪子一把就将沉睡的陈签从瑞斯特的房间内拍醒了! “啊!” 陈签惨叫一声。 【瞎叫什么! ̄へ ̄!】 艾丽西亚不满的说道。 【我怎么你了!你就给我一击重击!我还要养伤呢!】 【别装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脱力的是尼托的身体又不是你的!请注意你已经换回来了!】 艾丽西亚无情的拆穿了陈签的谎言。 陈签看着一旁的尼托,情不自禁的感到有些生理上的反感,原因就是他借着自己的名头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你居然有空关心这个也不关心你之前变成了女孩子的事实!】 白狼贱兮兮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脑中响起。 【我说了不准看我的想法啊,你个偷窥癖严重的狼!啊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三秒后,精神再次遭受暴击的陈签就“乖巧”的坐在了床上。 第二百三十五章 法格恩之触 【说正事儿!别闹了!】 艾丽西亚严肃的说道。 【你说吧,不过我先说一句,你如果想强买强卖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的接受的,我突然明白了我作为一个消费者的伟大性和神圣性。】 【自吹自擂的事情先放一边,要我说你现在就和中了五百万的彩民丢了彩票一样尴尬。】 【什么彩民?什么彩票?】 陈签听着艾丽西亚的话不像是危言耸听,这让他感到似乎有些不妙。 【你那个什么女装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女装?我那是原装......咳咳,什么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妙的陈签赶忙改了口。 【你变成银发少女状态的时候,我都在聊天窗刷屏了你也没有反应。那个逃窜的锚点我也没能抓住,这都要功归于你。】 【那个超级律言把我脑子都快搞宕机了,能把那小子杀了不错了,锚点逃了就逃了又不缺那一个╭(╯^╰)╮!】 除了在最后律言力量快速消散的状态下陈签获得了一些思考和说话的机会,在整个【律言:龙母】的使用过程中他基本都处于命令——执行的单机状态,更别说和艾丽西亚配合抓住新的锚点了。 【不过如果按满分十分制来算的话,你的战争之血大概是六分的样子。】 【那个亡灵法师呢?最多也就是十分可能还不到十分,比我的战争之血高出零点六倍的样子。】 【不,我计算出来的实际结果是三十六分,按照你脑子里刚才闪过的粗浅念头,这个亡灵法师大概可以打上百个你碰到的那个战争之血。】 【使用者之间的等级以及使用者本身都是变量,如果是两个水平相当且等级相当的人呢?】 【没错,这就是我计算出来的结果,而且这个结果还包含了除战斗方面以外等方方面面的综合因素。按照纯粹的系数来说这只是六倍的纸面差距,但在实际现实中这个数字可能还会被奇货可居的生态鼓胀到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以上明白了吗?打个比方就是说你用一张价值连城的中了头奖的彩票成功换回了一张过期的大片观影券!】 【你说的虽然是有些道理,但一切的前提还是要建立在干掉那个亡灵法师的基础上,如果我没能打过那只大马猴的话,你所说的这些就都不成立了。】 【你变成女的,而且还过期不能用了。】 【我和那些妖艳贱货可不一样,我的战斗体系足以让战争之血的系数翻倍,所以你的那套什么系数分在我这儿不作数。】 【你变成女的,而且还过期不能用了。】 【你!你只会这一句吗?】 【你变成女的,而且还过期不能用了。】 【那可是梦想啊!男人的四大梦想之一就是拥有一条会喷火的巨龙啊!】 陈签虽然有些心疼那个亡灵法师身上的锚点,但这不代表他后悔做出之前的决定,纠结龙还是狮子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因为那只是一个藏在男人心里的男孩最初的梦想,这个梦想是不应该被量化分析以及评头论足的。 【那给你支付bao转一百或者变成十秒的奥特曼,你选哪个?】 【给我一百,号码是139********。】 【你刚不还说是要坚持梦想的吗?[○?`Д′?○]】 【你要说给我一个亿那我就坚持奥特曼了,梦想肯定比一个亿要值钱,但一百同样和现实一样的重要,所以诚惠,我还是选一百。】 【你!嘁!】艾丽西亚无奈的放弃了和陈签斗嘴的想法,接着传输道,【那块邪神碎片我已经折腾好了。】 【这次你又要拿什么东西来换?我甚至可以破格用我高尚的节操做抵押。】 【你有那东西吗?废话少说!我要你剩下的所有道具的能力,是除了那个嘴炮家和战争之血以外的所有!】 【什么嘴炮家!那是艺术家!】 【可你有什么艺术作品吗?还不都是别人的!我的大艺术家?】 【艺术的事,你懂什么?要循序渐进!要构思!要雕琢!】 【换不换?】 【换了!但是我的波奇不能动!】 【本来我也没想要波奇,你的闪光弹称号跟了你快两百章了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比起这个,我更可惜那些本来可以水的字......我那条可以要微信的内裤。】 【东西已经给你了,看了记得点好评哦,亲!】 【不过话说你要我这些压箱底的道具干嘛?等等!我的面具还在吗?干!我的面具哪去了?诶!我面具呢?】 陈签发觉自己再一次被艾丽西亚给坑了,不但连专属道具都丢了甚至连自己的底ku都被抢走了!他必须要看看这次血亏的交易到底换来了什么东西。(毕竟有艾丽西亚提供的新货源在,他道具栏里的那些收束器和闪光弹之类的道具和能力他是都瞧不上了。) 【法格恩之触·刻印】 品质:未知 特效:1,吞噬血肉与恐惧;2,献祭血肉以获得来自祂的注视;3,法格恩之触 介绍:某未知的超等存在将邪神的祭坛压缩收纳进了一个可以被移植在皮肤上的刻印中,刻印的主人需要提供足量的血食和恐惧以满足祂对于欲望的要求,在此基础上祂会将一些旁支的触手作为赏赐赋予被祂注视着的信使。所以,传播恐惧吧!骚年!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下面转智能语音服务:亲,概不脱货的哦!】 【这玩意儿你确定不是反派专属的吗?而且我哪来的什么恐惧与血食啊?你这是诈骗,是不道德的!】 【亲,这是邪神的刻印,出现邪神的特征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您用不动不代表被人用不到。】 【别人?所以你之前说的能解决波奇麻烦的是这个?可我怎么越看它越麻烦?你确定?】 【亲,按照美漫的设定走,力量本身和它的立场没有关系,反英雄不代表他不是英雄,这要涉及到个人主义思想的张扬、传统道德价值体系的衰微和人们对理想信念的质疑。用你的老话来说就是道本无正邪,人心才分善恶。】 你说的我都懂,可你确定波奇能懂吗?陈签在心里无声的问着这个问题。 第二百三十六章 魔力的使用效率问题 回到主世界之后的一小时。 “那个银发......” “那就是我召唤的!和我没关......咳咳咳!” 正扒着饭的陈签急忙打断江柠的追问。 “那好吧,”江柠眯着眼看着正在吃饭的陈签,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撑着脑袋说道,“饿坏了?” “额.......”陈签翻阅着自己的记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饿坏了,“还好,还好,咱们的任务怎么样了?” 江柠将脑袋靠在右手的手背上说:“几乎是金牌落箱的瞬间任务就结束了,说明敌对阵营的人可能只有那一个亡灵法师。” 当然不止,陈签碰上的罗姆罗斯就是除亡灵法师外另一个敌对阵营的家伙。这就很有可能说明茵菲妮特在人选分配的机制上并不是按人头来算的,她的计算机制应该是按照双方人选的综合实力来选择出符合标准的女法师。 “那个女人呢?”陈签自然地将话题转向那个玩蛇的女人,说道,“就是养蛇的那个,她怎么回事?” “没说上话,”江柠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据说是伤的很重,现在已经被送去联合医务了。” 陈签疑惑的说:“联合医务?” “就是我们和异界专家联合开办的医疗机构,专门针对现代医学和魔法做有机结合。”江柠解释道。 “这个医务具体......”陈签扭捏了一下,蹭到江柠的身边小声问道,“这个医务的技术水平大概到了一个什么地步了,我有一个朋友......他一直比较苦恼自己的身高,你看?” 江柠虽然被突然近身的陈签弄得有些脸红,但听到陈签的问题后情不自禁的笑问道: “你这个朋友还要增高?” 陈签看着江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一眼,咳了一声说:“咳,二十多的人了还那么固执,不过咱这做朋友的总不能放着朋友的问题不解决吧?你看你们这个医务有没有那个什么治疗的条件,还有能不能保障一下我......病人的个人隐私?” “这样吧,”江柠拿出一张纸条写了起来,而后抬起头用略带着促狭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周末去这个办公室,办公室的主人是钱一一的老师,她应该能帮到你.......你的朋友。” 陈签一把将纸条拉了过来说:“那我先替我的朋友谢过你了,哈哈哈。” 江柠微笑地看着他把那张写着房间号的纸条郑重的收在了钱包里,转念说道:“说说你的战利品?” “请。” 陈签比了个继续往下说的手势。 “理论上跟着主角能接触的魔法物品还是挺多的,在不涉及核心剧情的情况下茵菲妮特可以在这方做一些让步,所以我在精挑细选后带走了三个价值最大的战利品,”江柠将连着内网的平板推到陈签的面前,接着说,“首先是这把火铳。” 陈签接过平板,看是看起上面的文字以及图片的介绍。 【火铳·杰克海岛限定款】 特效1:下一击伤害翻倍 特效2:该武器的射速恒定在每九十分钟发射一枪 介绍:这把曾差点用来结束杰克生命的枪同时是他的贴身物品,它是船长绝望和死亡的见证,后来被格温妮丝用一英镑买下。 【海岛海龟】 介绍:据说是杰克用来逃离海岛的工具。 【无法被发现的朗姆酒】 特效:无法被女性发现 介绍:如果不是那晚伊丽莎白烧毁了整个酒窖的酒,我也不会藏起所有的朗姆酒。 “你确定这是魔法物品?” 陈签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柠。 “不是所有魔法物品都是用于战斗的,在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只是寄托了人们最质朴的情怀,尤其是几位主角他们对这些魔法物品的影响就代表了他们纯粹的希望与价值取向。” “说白了呢?” “说白了就是加勒比海盗第一部的魔法要素太少,这些以次充好的家伙太多了。” 江柠无奈的摊开手掌陈述着事实。 “收益呢?这三件东西能换回什么?” “两人份用以提升魔力感应的的法则粉尘,剩下的零头还可以换一个零环法术模型......简(sha)易(gua)版的,只需要再从工会里购买一块魔力储蓄宝石就可以催动。” “魔力储蓄宝石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攀科技已经攀的这么歪了吗?” “停停!那可不是什么科技树,只是个外销的副产品。” “哈?” “本来魔力储蓄宝石是用来给法师们补魔的,但是魔药不论是从转化率还是功效性能上都要超过储蓄宝石一大截,所以储蓄宝石的开发项目自然而然地就被砍掉做成了外销副产品。” “专门卖给我们这种外行麻瓜?” “我们可不叫人麻瓜,魔力储蓄宝石在被做成外销副产品后也算是我们工会的一个物美价廉的拳头产品了,只需要充一次就能至少激发十次零环魔法,这样的转化比难道不划算吗?” “划不划算的还要看价钱呢。” “一块标准版的魔力储蓄宝石的价格是一个达不溜,升级过后的价值十个达不溜的大号魔力储蓄宝石至少能激发一百次零环魔法。” “一个达不溜才放十次!这不是抢钱吗?” “当然不是!要释放法术就要清楚法术伤害和法术消耗的前提是什么,法术伤害主要与法术模型的精妙和复杂程度有关,这个有关程度既可以是精妙到极简直接,也可以是复杂到严谨周密,总之是要看法师个人构建法术模型的灵感与能力。同样的,法术消耗也和两者的精妙复杂息息相关,也就是说一个法师很有可能会研究出一套超出她个人魔力上限的法术模型,当这个超载的可能被工会发现并接受之后,备用的魔力贮备道具也开始走进了法师们的视野。” “可是你还是没有提到抢钱的问题啊。” 陈签回忆着江柠刚才所讲的内容说道。 “这就要讲了,之前都是铺垫!”江柠扫了一眼陈签,这让他赶忙闭上了嘴巴老实听着江柠发话,“最后一点,也就是你的问题,我们工会把这个问题称作魔力的使用效率问题。” 第二百三十七章 魔法伎俩 “魔力的使用效率问题,”江柠顿了顿,接着说道,“法师使用魔力的效率要比低魔者使用魔力的效率要高,所以在法师看来,一块正常的储蓄石可以用来当做他释放当前环数法术的储备能量,但对于低魔者来说只能用作低环法术的贮备能量,这个好理解吧。” “你接着说。” “魔石相较于魔药而言虽然在魔力的转化率上差了一截不符合法师的需求,但是单就保存的稳定性而言却是比魔药要更胜一筹,这种稳定性可以和工会外的那些非法系低魔被接触者们产生良好的化学反应。” 陈签问江柠:“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理解了,但是激发法术的手段呢?作为外销产品的话,我们这些客户可都是看不懂法术模型的家伙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足以将茵菲妮特给出零环法术模型篆刻在镶嵌有魔石的道具上,到时候只需要将魔石激发就可以催动法术了。” “这么说来如果零环法术选的好的话,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丰富战斗手段的选择,”陈签有些意动,随即对江柠说道,“法则粉尘那种东西我并不需要,我倒是对你说的零环魔法加魔石的组合有些兴趣。” “可我们的战利品比例是八二开啊,我不能占你便宜!” 江柠的语气很严肃。 “没有什么占便宜的,我觉得我们之间也不存在那些冰冷的数字做束缚,”陈签眯着眼看着江柠,他从来没觉得二人只是那种纸面上的关系,“你需要的你拿走,我需要的我也不会客气,在茵菲妮特之外我和你一样也有属于自己的道路。在我看来,茵菲妮特的异时空世界对你来说是一个加速成长的绝佳契机,所以你这个小富婆如果真的觉得有所亏欠的话,从其他的地方找补给我就是了。” “咯咯咯,”江柠捂着嘴巴美滋滋的笑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当然,现在我们可以了解茵菲妮特上线了的零环法术了。” 陈签下意识的搓搓手,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动作表达自己的期许。 “茵菲妮特的法术模型库中的零环法术有很多,类似酸液飞溅、抗力提升、检测魔法、阅读魔法等偏辅助性质的法术,这其中有三个法术模型比较适合你,它们分别是传讯术、法师之手以及魔法伎俩。 传讯术的功能是在三十米内传递不会被他人听见的悄悄话;法师之手的功能是在十米内远距离移动最多不超过五磅(两公斤出头)的非魔法无主物品;魔法伎俩则是表演一些简单的戏法,不过这个戏法可以开发的分支功能有很多算是比较全面的万金油法术。” 陈签点点头,他对本人战斗力的提升并不是那么的迫切,所以这种偏向辅助性质的法术在补全他的短板上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攻击类的法术,”江柠见陈签没有反应,接着补充道,“霜冻射线可以减缓速度,酸液溅射可以发射出强酸攻击,震颤电击可以发射小型电击能力束,还有射矢术和点火术。” “哦?” 陈签对射矢术以及前面那三个法术都不感兴趣,倒是听到点火术来了兴致,毕竟火焰元素已经几乎成为了漫画男主的标志属性之一,他不能免俗地发问道: “这个点火术是什么意思?” “点火术的种类有很多,不过茵菲妮特提供的这款点火术性价比很高,这款点火术叫做塞隆点火术,按照茵菲妮特提供的数据表示它的消耗是同类点火术的十分之一还要少。” 江柠看着资料的眼睛发亮显然是被这款新颖的点火术的精妙构思给折服了。 “效果怎么样?”陈签忙不迭的问道,显然也有些意动。 “可以在指间的位置制造出一缕外焰温度三百摄氏度、内焰温度七百摄氏度的火苗,整个法术至少可以持续十秒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十秒的时间可以用这缕小火苗来点烟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而且按照耗费来说一块标准的魔石至少也可以支撑起一百次的法术释放!” “既然功效这么强大的话,”陈签一脸感兴趣的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开口道,“那我就选择那个法术伎俩吧。” “那我就买......什么?你不是对点火术感兴趣吗?怎么又突然挑上法术伎俩了?这个塞隆点火术的性价比确实很高啊。”江柠的话完完全全的证明了她确实是在以一个法术的身份为陈签介绍这款点火术。 “从法师的角度上来它确实挺不错的,但我想要的点火术是更倾向于能类似瞬间引燃小型物品的法术,如果只是这种微弱的火苗的话,不就是相当于花了一万块买了个打火机吗?这一万块钱光是买一次性打火机都够装一车了” “可是你能用手指点烟诶!” “住口!不要蛊惑我!我不是法师,所以我和你看待法术模型的方式不同,我更看重性价比与实际的意义,所以我对你说的那个能用戏法的魔法伎俩更感兴趣,来给我介绍一下它都有那些功能?” 一下子被陈签拉回现实的江柠恍然大悟,随即翻页说道:“魔法伎俩的定义更偏向于魔术戏法,所以开发出来功能倒是有好几个,” 首先,魔法伎俩可以使一磅重以内的物品凌空慢慢地浮起。它可以将体积不超过一立方尺的东西染色、清理或弄脏,也可以为一磅重以内的非生命物品加温、降温或加味。当然这些效果不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只能在视觉、触觉、味觉和感觉上对人造成一点影响。(改变过的物体会在一小时后恢复原状,除了移动、清理、弄脏之外。) 另外它还可以制造一些小物件,这些小物件受法术限制会很粗糙,质地也会很脆弱,所以也不能将这种小物件作为工具、武器或法术组成部分。 总的来说,魔法伎俩诞生的初衷是用来吸引他人的注意力、取悦他人或纯娱乐,比起法术来讲它更像是高明的魔术!为此茵菲妮特将常见的技俩归纳总结后做出了具体的使用典例,其中包括凭空演奏音乐、使雕谢的花再度开放、将光球漂浮在手上、扬起一阵风灭烛火、为难吃的食物加味,或制造小龙卷风扫除地毯下的灰尘等等。 第二百三十八章 残忍的并非残忍 江柠玉手一挥,在陈签的艳羡目光下就将一块镶嵌着大号魔石以及镌刻着魔法伎俩法术模型的戒指给刷卡买了下来。 对于江柠这个内部人员来说,买下这个戒指只需要走内部价格就行了,所以这统统折算起来的价格也不过是成本价,对她这样的隐藏小富婆来说更是洒洒水的程度。 但在保密条例的约束下,陈签也不知道这个内部价格有多低,只是从她轻轻松松的神色中陈签就足以知道魔法物品这个新兴的产业到底有多么的暴利! 不过多么的暴利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着能吃一吃从小富婆身上流出的油水就心满意足了。 “拿去。”江柠将袋子递给陈签,她的目光轻柔的放在陈签的身上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陈签并没有注意到江柠的眼神,毕竟他已经被这个小富婆的壕气给折服了,是就差连膝盖都一起折服了。他一边无可奈何自己的小市民思想,一边又对那些鼓吹软饭正义的家伙表示认可。这和他个人的实力有多强其实没有关系,仅对于他个人来说,能够偶尔吃到这种加餐,尤其是来自令他赏心悦目的女孩的加餐是真的很香! ************************** 回到公寓中,陈签躺在大床上思索着。 虽然他在温城大学挂了职,但他这个所谓的老师在目前包括将来来看都是个闲职。不过具体的工作能有多闲还是要看校方和他接触之后的安排来决定,在这个决定之前他还要对这次的无限之旅的收获进行安排。 【艾丽西亚出来干活啦!】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合伙人的?】 【谁叫系统一天到晚不吭声呢!我现在怀疑它是不是撂挑子了!】 【按你们的说法只是在更新,它正处在一种更新逻辑的状态下,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Σ(⊙▽⊙“a!】 【按照我和它的协议,在它再次上线后我就可以接入它的任务系统,“客观公正”的对你的任务发布做出一些安排。】 【你能解释解释你的客观公正为什么是加引号的吗?】 【技术失误!这纯粹是技术失误!(*?▽?*)】 【(# ̄~ ̄#),更新的问题和你要变成老奶奶的问题都放一边,先帮我琢磨一下这两个东西我该怎么用。虽然你说了关于刻印的用法,但是我心里一直没有什么数。】 陈签对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一直抱有足够的警惕性,所以他关心的大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个人能否在未来的巨变中拥有足够的力量去维持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意愿和意志。 【你的特攻目前有嘴炮家就足够了,这种攻击手段虽然有限制但是胜在内容和形式上的丰富。另外你的身体素质也不够好,所以我建议你把这份我净化过后的战争之血留给自己,把刻印交给波奇。】 【战争之血我大概能明白是类似于套装的收集类锚点,它可以变相提升我的身体素质,但是把刻印给波奇我不明白有什么用。老实说波奇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你知道的,他的行为处事太过教条和死板了。】 【他是他,你是你。】 艾丽西亚的话让陈签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知道他是他,我是我,可是他只能是他,我也只能是我。】 【但是你并不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你还抱有一丝他是你的想法。】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身上割下的一块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可波奇就是波奇,你无法干涉他的意志,尽管你就是他。】 【所以我该这么做?】 【要么你把自己从波奇身上解放出来,让你就是你,让波奇完全属于他自己;要么将你和波奇存在形式对立起来共同拥有一个身体。】 【可是......】 【我还有更残酷的方法,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听。】 【那你确实很懂我,说说看前者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黏连着波奇的那一部分彻底割开,借此你能成为波奇心中的外来意志获得与他沟通的能力,而你的这部分意志可以与刻印进行绑定,这样你就可以在自主的意志下间接的帮助波奇。】 【靠着和波奇沟通成为老爷爷?这个主义倒是不错,但是不太适合我。】 【我倒是觉得这方法更适合你这种烂好人,毕竟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怂恿他和那些坏人多打打“交道”就行了】 【所以这才不适合我,从实际考虑我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花在波奇身上,你觉得如果他能依赖一个整日消失的老爷爷吗?这才是真正的不负责。所以,说说后者吧。】 【嘁,烂好人一个。后者更简单一些,成为波奇的第二人格就能在一定条件下全面地接管他的身体。但坏处也有,就是你们就失去了直接沟通的能力,并且变相的来说你是在侵蚀他的生命。】 【波奇是人但也是我的附属物,我会想帮他只是因为我的性格使然,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无底线的让他成为一个脱离我掌控的存在。作为严格意义上的主人,我只是好奇波奇的命运轨迹与这轨迹下的人生经历。所以啊艾丽西亚,你要明白我可不是什么幕后流的主角,对于波奇我只有好奇和同情。】 【你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合着你早就意识到了我之前的心态不太对吗?】 【大概?因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波奇式的陈签,用来维持自己对生活以及命运的敬畏;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波奇或是陈签式的波奇,因为不论是什么波奇到最后仍是波奇而不是你陈签。】 【你说得都有些残忍了,艾丽西亚。】 【严格意义上波奇这个人并不存在,他是由你的系统和编造的记忆组成的,只是他病理上的特殊性让你一直无法介入罢了,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将这权利的一部分重新拿回来而已。】 艾丽西亚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响起。 【而且我并不是人类,也不需要遵守你们那套假仁假义的价值观,所以残忍对我来说也并非残忍。】 第二百三十九 星座与整理 ps:更改了部分装备、道具的设定。 【所以你准备将我的意志和刻印作为第二人格嵌入到波奇的身体中吗?】 【没错,只有你才能作为刻印的对象,你也可以理解成刻印以物质存在在波奇的身体上,但是作为契约的对象却是作为灵魂存在的你。】 【喂喂喂!你这是在内涵我吗?我劝你不要内涵我哦!炸毛.jpg】 【恰恰相反,我这是信任你,比起波奇来讲你更能用好它,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游走在中立善良两侧的气质。】 【可为什么我自评的结果是混乱中立?我记得上面介绍的唯我主义和我个人还是挺契合的。】 【你在看星座的时候不也觉得每一条都和你很符合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艹!星座不会也是什么古老的魔法吗?】 砰!艾丽西亚一爪子就拍到陈签的脑袋上。 【你个现代人还相信星座?】 【你还动爪打人?而且现代人凭什么就不能相信星座?星座多准啊每一条几乎都能和我的人生轨迹所呼应。】 【你要是有机会把剩下的十一个星座都看一遍,就会发现你其实和十一个星座都很契合。】 【这怎么可能?】 【闭上嘴,给我看!】 陈签阅读着艾丽西亚塞来的大段今日星座运势评价(网站上复制的),他的神情从刚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眉头渐渐紧蹙最后到了现在的不敢置信! 【神了!难道说我其实是十二星座的结合体吗?】 【拜托,拜纳姆效应都没听说过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什么拜纳姆效应?我看星座和拜纳姆什么的有什么关系?还有你现在上网为什么比我还溜了,这种有版权限制的文字你是怎么直接复制下来的?】 艾丽西亚也没理陈签的牢骚,自顾自的传输道。 【星座之所以分十二个就是用来骗人的,它的基础逻辑就是将大量空洞宽泛的词条平均分配到是个星座中,让每个人都能在对应的星座中找到符合自身情况的字眼。每个人生来都是矛盾重重的,所以你既可以有狮子的热情对某一件事,也可以有金牛的倔强在某一个选择。】 【可是星座为什么能在我有烦恼的时候知道我有烦恼呢?】 【没有人没有烦恼!举些简单的例子:你去医院是去看病的,所以医生见了你的第一句是‘哪里不舒服’,而不是‘今天想玩点什么’,你有烦恼去看星座当然会发现和烦恼有关词条了。】 【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就算知道星座是假的,也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去相信。】 【这就是你们这种生物自带的劣根性,你们中的大多数普通人总想着将自身的处境归结于宿命和阴谋家编织出的世界画卷,并且长期坚定不移的忽略和轻视自我的努力能够带来的价值。】 【我怎么感觉你连带着我一起骂上了。】 【你还能有自己是个普通人的错觉,你也是挺离谱的。】 【这个话题已经可以放一放了,第二人格和波奇主格之间的界限你准备怎么划分。】 陈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在被艾丽西亚打碎他对星座的信任后他可不想接着被这头大狼接着打击三观。 【和之前的状态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的你可以随时掌控身体的主动权。】 【波奇呢?我控制身体的时候波奇是沉睡的状态吗?】 【是的,所以你下定决心了吗?】 【就这么做吧,但是我觉得需要一个触发沉睡机制对他来说可能好接受一点。】 【让他自己归咎于因为某种状态而陷入沉睡确实是个办法,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设计得巧妙一些才能让你保证自己的“出场率”以及“出场”的合理性。】 【就这么办吧。┏(^0^)┛】 结束与艾丽西亚对话的陈签转头心疼地看起了自己的状态栏以及缩水了的物品栏,像他这么有良知的系统流玩家属实是过于稀少了! 【法格恩之触·刻印(灵魂绑定状态)】 品质:未知 特效:1,吞噬血肉与恐惧;2,献祭血肉以获得来自祂的注视;3,法格恩之触 介绍:略 【特殊称号——正义使者(未激活)】 品质:特殊 特效:佩戴者自动加入善良守序阵营(非主世界限定);佩戴者将获得所有绝对中立阵营以上人员的好感,相应的获得所有绝对中立阵营以下人员的反感,好感与反感的程度随着阵营的逐级改变而改变(佩戴后产生的好感值与反感值在取下称号后依旧保留)。 【提尔·战争之血)】 品质:无法估计,目前为不完全状态 特效:1血衣:利用血气制作一件能轻微增幅抗性的血衣;2附魔之刃:以血气解放武器获得额外的特殊效果与攻击方式;3血气爆发(被动/主动):收集血气并存储,主动激发可以获得超越本体的战斗力 介绍:略 【大艺术家·文艺的复兴】 品质:优秀 特效:1通灵:赋予一切已知的艺术形式以存在 2创作:用情感、审美、想象力创造作品 3永恒:赋予任何被你创造的艺术形式以永恒的生命 (镌刻律言:【律言:狮子】、【律言:公正】、【律言:龙母】) 介绍:略 至于江柠送给他的那枚戒指款式的魔法道具则不计入其中。另外,他也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花时间和战争之血这样的锚点道具做契合、开发乃至之后类似拼图游戏的收集。对于陈签这样有资格得陇望蜀的家伙来说,他觉得残缺版的战争之血达不到他心中满意的标准线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之前在女法师工会用现金换取道具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可以选择用这份被稳定后的战争之血去换取更适合自己的道具以及资源的,更进步来一说他或许可以用个点来撬取更多的政治资本也未尝不可。 想想就觉得前路一片坦途的陈签觉得此刻应该下楼吃个丰盛的午餐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 第二百四十章 和“粉丝”约饭 事实证明,有的人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穷光蛋的现实。 陈签看着钱包内那醒目的6.66(抢红包所得)露出悲痛的表情,显然已经他忘了自己在开穿前的上一顿饭还是姜鹏请的客。 “得了,吃顿桶面压压惊,赶明儿再和姜鹏凑个对儿。也不知道那小子运作的到底怎么样了,真想看看这家伙在办公室里见到我会是个什么反应。” 陈签一边发散着思维叨叨着,一边在货架上挑选着价格合适的桶面。 “先生一共是四块九,需要袋子吗?” 收银员接过桶面一扫后说道。 “麻烦来一个,”陈签这边想出示付款码的时候,一个本地号码的来电就出现了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略表歉意地轻声说道,“不好意思。” “喂?哪位?” 陈签退到超市靠后的位置,接起电话问道。 “您好,是陈签,陈老师吗?” 对面另一头的男人的语气有些客气,但从称呼上就能听出对方的敬意。 理论上来说,那些卖地产和保险的三流广告客服对他的称呼应该是陈先生而不是陈老师,所以陈签大胆推测对方应该是个仰慕他大名已久,而且对他的教育理念以及教育方法推崇至极的教育工作者。 “咳咳,我是。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签清了清嗓子,他需要时刻保持自己那低沉理性的声线来对待自己的粉丝。 “我是温城大学的副校长谭卫华,陈老师不是在我们大学就职了吗?今天就想和陈老师见面沟通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额,这个么,我正准备吃饭呢。” “那正好啊,陈老师,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谈嘛。” “咳,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陈签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点小尴尬也就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怎么会?当然合适了!您看我们怎么约?” 怎么约?谁要和你个男粉......咳咳,当然是吃吃饭就行了,陈签才心里腹诽道。 “这个的话,你发地址就行,就这个手机号。” 陈签当然怕对面那个男粉一个不理智就发来一串地址和带字母的数字。 “好的,陈老师,那我们等等见。” “好的。” 二人挂了电话后,陈签就收到了一个地址,是大学城里一家档次还算不错的饭店,这让陈签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 “好赖是一顿饭,可不能放跑了。” 陈签一脸欣慰的往店门口走去。 “先生!” 陈签听见收银员小妹的呼唤,转过头去。 “你的桶面还要吗?”看着举棋不定的陈签,她又补了一句,”今天是会员日打折。” 老脸一红的陈签又赶了回来,再利索的付完账后就灰溜溜的跑出了店门。 对于那个叫谭卫华的副校长的邀请他极其上心,毕竟如果一个一本大学的副校长都是自己的粉丝的话,可见自己在教育圈子中的影响力有多么的深远。一想到可以给自己的粉丝一个近距离接触他偶像的机会,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偶像当的实在是太具有亲和力了。 他的公寓距离大学城开车不过五分钟的车程,所以在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本田飞度就停在了华强饭店的门口。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声音甜美的前台小姐姐询问道。 “额,”陈签看了看手机,将谭卫华发给他的房间号说了出来,“229,谢谢。” “先生,这边上楼右拐。”前台小姐比着一侧的楼梯提醒道。 “麻烦了。” 结束对话后陈签很快就来到了229号包厢,一进门便见到了仰慕自己已久的“粉丝”谭卫华。 谭卫华的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之间,一声鲜亮的西装下是有些发福的身材。他富态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小眼睛前的金丝眼镜与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之间搁着一条宽广的油亮额头,这让他的个人气质更偏向于校务而不是陈签所期待的学术。 “您好,陈老师。” 谭卫华伸过手与陈签握手。 “谭校长您好啊。” 陈签这个人天生就没说“副”的习惯。 听到陈签的称呼十分满意的谭卫华,客气的说道:“陈老师不知道在大学城有住处了没有?” “这个领导已经给我安排了,坐吧谭校长。” 陈签引着二人坐下。 “服务员,可以了,”谭卫华和服务员示意,接着同陈签和颜悦色地说道,“毕竟陈老师可以上面重点介绍的优秀人才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哈哈哈,谭校长过奖了。” 陈签被夸的心里直打转地想,既然这个谭卫华校长这么识货,那么在教书育人方面的时间安排上自己也不能吝啬,甚至抽空出来多开展些讲座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既然如此,我先代表温城大学欢迎您的到来!” “客气了客气了,都是为了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在这一点上谭校长您也是功不可没啊。” 谭、陈二人熟练地相互吹捧起来,不多会儿已是茶过三巡,二人都萌生出了些别的想法。 “咳咳,陈老师。” “怎么了,谭校长。” 陈签一看有些扭捏的谭卫华就知道他一定有事要和自己商量,他琢磨这个谭卫华估计是想让自己多花些时间在教育教学上,这样温城大学就可以不断地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高素质优秀人才流入社会。 “是这样的,”谭卫华卖了个关子,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关于陈老师您的工作问题......” “这个谭校长您放心,我会遵守学校的安排。” 陈签的态度很坚决,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教育界举轻若重的地位,一想到自己一直在学前教育的圈子里珠玉蒙尘,他就恨不得快些正式投身高等教育的事业中去! “这个您大可以放心,学校在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后,我们决定让您主要负责我校美术学院的游学交流工作,您看怎么样?” “请问谭卫华校长,这个游学交流具体是个怎么形式?” 陈签觉着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呵呵,陈老师,您不用太过紧张。游学交流虽然名义上是做学术交流之类的工作,但其实就是组织学生们在国内外散散心开开眼界,而您就是跟学生们同去同乐就当旅游了。这也是学校领导们的一致决定,毕竟大家都考虑到了陈老师您的实际情况,也希望陈老师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片心意啊。” 听罢,自我感觉良好的陈签眼前几乎欲黑!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谭卫华的步子与路子 “你,你......你是说要我从一线的教育事业上退下来?” 陈签颤抖的询问道。 退下来?还一线?谭卫华被这个年轻人的问法搞得有些脑大,这家伙的资料上写得难道不是个什么学前班老师吗?谭卫华他自己要不是事业已经陷入了瓶颈,想顺着陈签陈老师和上面拉拉关系,谁想和这种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关系户扯犊子? “咳咳,陈老师,这您可就多想了,我们也只是想让您从高强度的一线教育事业中解放出来。”谭卫华一脸和善的解释道,他可不想让陈签去“祸害”那些祖国的新花朵,毕竟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崇高的人,但至少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就将学生们的前途统统交由这个关系户把持。 “您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幻想破灭的陈签有些沮丧,虽然他早就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校方看在上级领导的面子上来和自己接洽,但他仍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自己能够真真正正的站在大学的讲台上倾情授课。 不过当初就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他,在面对这样一个可以经常外出旅游的美职时很快地就将自己的心态转变了过来。 “陈老师您这样的优秀人才自然要放到合适的位置,另外您还需要兼任一下班主任。” “班主任?能上课吗?”陈签怀疑地问道。 “咳!这个么,您只需要负责一些事项的通知和活动的出席就行了,而且还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给您了一个导生为您负担这一部分的工作内容,除了必要的活动您需要出席一下,其他时间我们对您都不做要求。” “这......你们安排得还确实挺周到的。” 陈签有些意兴阑珊,他知道自己无论是在能力还是经验上都远远达不到一个大学老师的程度。虽然曾经的他一度执迷于这种在课堂上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感觉,但是现实告诉他的道理就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负责。 重新将自己的心态摆正,做一条不定时拯救世界的咸鱼的陈签很快地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吉祥物的设定,愉快的和谭卫华讨论起自己的薪资待遇问题。 “陈老师,待遇方面?” “呵呵,这个就要看学校意见了。” 陈签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开始娴熟的摆烂。 谭卫华知道展示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咬牙就直接说道:“待遇方面我们可以给您特级的级别待遇,职务工资+津贴+课时费+补助每月给您七千,年底包括各项福利基金合共给您七万,公积金也能到给您三千,您看怎么样?” “哦?” 陈签听到谭卫华嘴里吐出的价码着实有些心动,这可是几乎对标了211高校讲师的级别待遇,就用来招呼他这么一个关系户? “陈老师,我们学校是非常有诚意的,另外我们还可以给您一些行政上的便利,比如二级学院内部科室的正科级。”谭卫华也是豁出去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先把陈签这个“香饽饽”给唬住。 在这全国风雨欲来的局势下,他谭卫华自认不能错过任何上车的好机会! “对了,陈老师,如果您同意的话,这是我们学校的员工卡,里面已经预存了两千块作为您这个月伙食补助。” 谭卫华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印有陈签名字和工号的蓝色员工卡,在将卡面朝上后双手递给了陈签。 “那就这么说的,谭校长合作愉快!” 陈签连忙接过员工卡,并拍板表示自己一定全方位高度支持并贯彻学校的方针。 这下饭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二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简直就像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兄弟。 “这个,陈老师,我托大叫你一声陈老弟?”谭卫华支起一只酒杯。 “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卫华老哥。” “哈哈哈!痛快!老弟啊,你放心在温城大学你就跟在家是一样的!有什么困难都来找我这老哥,老哥那必须帮你解决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老哥,有你这句话!老弟说什么得也得支持你的工作,以你马首是瞻啊。” 谭卫华并不着急和陈签托底,毕竟无论是关系和感情都要慢慢处,就像烹制小鲜一样要文火慢煮才能入味儿。 席后。 “老弟,你有老哥的号码,多的就不说了,都这儿了。” 谭卫华拍拍自己的老肩说道。 “嗨呀,谭老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签上道的接过谭卫华的话,二人大笑间便出了华强饭店的门,然后一前一后默契的保持了些距离。 谭卫华转过问:“陈签老师,你开车了吗?” 陈签回答:“开了,不过我住得近趟两步也就回去了。” 他们喝的酒并不算多,但陈签也不会因为图方便去干酒后开车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如果不着急的话,”谭卫华指着远处的大学校门,顿了顿道,“可以去咱们的学校看看,就当是熟悉环境了。另外,我会找人重新布置一下你的办公室,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方便来咱们学校报道?” “谭校长,我这也是闲着也是闲着,报道的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陈签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和谁过不去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上午你就可以来学校报道,到时候直接去找美术分院的院长,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 两位“兄弟”会心一笑便趋步走向了学校的大门。 谭卫华和陈签告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仔细地看着自己桌上摆放着的一份上峰指示的应急预案文件,署名似乎是关于高教园区的治安管理问题以及相应的处理流程示范条例。 这两天几乎是整个高教园区的单位都拿到这份指示文件,但对于谭卫华来说这份文件的意义可不止于此,这份文件几乎承载了所有他对于未来的激动与不安,也是他之所以敢跨出那一步的真正原因。 况且,他有预感在这个时间段空降下来的陈签多多少少会和那个文件中提及的安保局有联系! 第二百四十二章 领先环境一百个版本 【艾丽西亚!(*^▽^*)】 【干嘛?[○?`Д′?○]】 漫步在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学过道里的陈签感慨着。 【你好像忘了几个月前你还是个大学生的事实。】 艾丽西亚补充道。 【就是问问你,按照我的身体素质来说还要多久才可以开车?】 【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那不是普通人的水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自己不是普通人了?】 【好吧,拜拜。┏(^0^)┛】 【你把我喊出来就是当你的酒精检测仪?我正忙着呢!最近这段时间少cue我!(??へ??╬)】 【好的,您忙。】 陈签从心的关上了连接,无可奈何的漫游在大学的校园里。 时节已是深秋,但换季的寒冷并没有影响到这些正直青春的男女们对于自我穿搭的追求。在当下的校园内,仍有各类轻盈明快的换季服装在陈签的眼前逐一跃动着,不过比起这些陈签只关心自己到底该怎么回去? 陈签首先想起的是江柠,不过最先排除的也是江柠,这女孩现在一天到晚泡在女法师工会里都要变成宅之魔女了可还行! 紧接着想起的人是姜鹏,不过这个念头同样很快就被他排除了,虽然这家伙有路子,但是自己还是不要影响他的面试为妙。说起来,陈签猛然记起这家伙的面试好像就在明天!那就更加不可能让他劳心费神大老远地来一趟高教园区接自己回去了,这于情于理都让陈签觉得不合适。 正当陈签晃晃悠悠地漫步在阳光零星的林荫路上时,一句呼喊让他和朦胧的现实再次相触。 “陈签?” 这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陈签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转头这个动作的本身并没有什么附加的意义,但是这种猛然间被现实感俘获的感觉让陈签觉得自己似乎还在那年......的某个午后,那从缘分到分离的过程太过苦楚,他只觉得倒不如将美好留在逝去的时光里,叹一声:罢了罢了,这便是人间。 再次回到秋日的风中。 带着眼镜的女孩看着陈签转头后,便从剩下的三个女孩中跑了出来,也不顾身后伙伴们的不解直直向陈签走了过来。 零星的琐碎阳光,午后惬意的秋风,作响着的姜黄色树叶,人潮来往的路面上,一个背着可爱挂饰背包的女孩正去向她想要去的地方。 “是陈签吗?” 女孩走到陈签的身前又问了一句。 回过神的陈签发现女孩的身影和脑子中的印象渐渐重合,很快就确定了这是大概那个和自己的魔球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茵菲妮特为了保护她们这些女法师的隐私会对穿越后的容貌做相应的调整) 陈签看着她的脸有些不肯定的说:“你是蔡一一?” “算是吧,不过我的真名是蔡艾艾,你呢?陈签是你的真名吗?” “如假包换。” 陈签觉得这女孩的名字一个一一,一个艾艾还挺有趣。 “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 蔡艾艾看着他,露出一脸雀跃的表情,毕竟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这可是个呼龙唤狮的超级大粗腿! “啊?”陈签猛然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随后一脸淡定的说道:“是啊,你是哪个学院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蔡艾艾欣喜的说:“我是美院环艺二班的新生,那你呢?” “这么巧吗?我也是环艺的,只不过大你一些,叫我陈哥、签哥都行。” 陈签把“些”字咬的有些模糊,听起来有些类似“级”的发音。 “陈哥,可以吗?” 陈签笑笑点头道:“可以,随你,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还在上学呢?” “噗,”蔡艾艾闻言,连忙解释道,“保密,保密!” 见蔡艾艾有些慌张的样子,陈签知道这大概是她个人的隐私问题,所以便越过了这个话题说道: “对了,你会开车吗?” “开车?暑假刚考了驾照,不过我还不是太会就是了,为什么问这个?” 二人在对话之际,蔡艾艾的室友也围了上来,她们有些好奇这个平日里恬静得几乎不声不响的漂亮女孩怎么会突然和一个陌生男人聊起天来,一看她脸上的明媚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艾艾,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是?” 一个身形娇小的苹果头女孩插嘴道,她同样在打量着这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模样虽然有些清秀但胜在气质尚可的男人。 “啊,蓝蓝,这是陈签陈学长,我们在聊?” 蔡艾艾看了一眼陈签,有些询问的意思。 “直说就是了,我在问蔡艾艾同学会不会开车?” “开车?” 众人有些不解,她们不太能明白一个男的问女的会不会开车的意义是什么,这之后的后续发展又是什么,实际上连蔡艾艾本人都不知道陈签为什么要自己这个问题。 “没错是开车,我喝点酒,所以想让蔡艾艾同学开车送我回公寓。额,也不太远,就是大学城边上的那个景秀公寓。” 陈签不太适应和这么多陌生的异性说话,他是个安全区比较狭窄的人,所以之前和蔡艾艾单独对话时要更轻松自在一些。 “陈学长你是没有住校吗?”这个叫做蓝蓝的女孩好奇的问道。 不光她好奇,连同蔡艾艾都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工作需要,住学校的话不太方便。” 陈签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好了,你们就别操心了,”蔡艾艾打断了其他几个人的脑补,说道,“你们先回寝室吧。” “诶?艾艾你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你们是不是有问题!”另一个女孩打趣说。 她们不清楚,可蔡艾艾可太清楚了,她都能脑补到陈签口中的工作不是那种普通的工作了!所以她才会主动地和陈签打配合。 这里要插一点,实际上全国范围内之所以没有陷入恐慌和动荡的原因,就是因为锚点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社会格局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过渡着人们的世界观。而一旦整个的环境以及土壤达到成熟的标准,那么大部分没有被接触的普通人都会在一瞬间从1.0的时代无缝升级到100.0的全新时代。 没太多自觉的陈签打了个哈哈,接着就被蔡艾艾给直接拉走了,留下三女在寝室的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快,那个叫作蓝蓝的女孩便对着剩下的两个室友说道,“可卿你和莉莉先回去,我去躺超市买点东西,要需要的发微信。”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太短那不符合我的人设 可以说的再细一些,举个例子来说,锚点的功能就像二十分钟前的楚门的世界,它是完美的、符合逻辑的。但是如果有一个人拿着高音炮对着你的耳朵轰炸一整天告诉你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那你本身也会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所以被接触者和非接触者之间的保密条例是有必要的,不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其实并没有差别。 一个是活在上层建筑所编织的世界里,一个是活着锚点不断修正的世界里,活法是一样的,只是控制世界的主人不一样了。 ******************** “这是钥匙。” 陈签就遥控钥匙丢给蔡艾艾。 差些手滑的少女接住了钥匙,随即按下了按钮。 “陈哥,这就是你的车?” 蔡艾艾看着眼前的几乎崭新的两厢飞度吃惊的问道。 “车子够开就行了。” 在这个问题上,如果不是陈签要求江柠保密,再加上江柠要求蔡艾艾和林卓保密的话,他的真实水平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女法师工会的内部传开了。 再提一点,从级别和实际地位上来说,女法师工会并不受国家上级部门的直接管控,它也没有必要和政府部门做非必要的接触,更不会主动透露陈签的个人信息。所以在这一系列的有意无意下,陈签阴差阳错的就以“闪光弹”的身份级别光荣留档了。 “可是你不会觉得那个吗?”蔡艾艾打开车门一把坐进了驾驶位。 “我要是觉得那个的话,就不会开这车到处晃悠了,你自己导航一下就行,我靠会儿。” 是蔡艾艾一丝不苟操作汽车的动作才让陈签萌生了这个大胆的想法,他心想要不是开车的女孩是个女法师而不只是个新手女司机的话,他可不敢闭上眼坐这车。就眼前稳稳当当的情况看来,女孩的水平也足够将载自己回去了。 就这样,白色的本田飞度远去在马路的尽头,渐渐与天边的景色融合在一起。 不到十分钟,景秀公寓外。 “陈哥,”蔡艾艾推了推陈签,柔声说,“到了。” 陈签被蔡艾艾的推搡唤醒,来自身体的疲乏让他在这短短的六七分钟内就睡着了,这对于陈签来说可不是什么常事。 “谢了。”陈签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 “不客气,陈哥。” 蔡艾艾见陈签的脸色有些难看,又从包内逃出一瓶绿色的药剂来,说道:“陈哥,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活力药剂,你可以用来兑水喝。不过保质期只有两天,啊不,现在就只有一天了。” 只听她越说越紧张,像在陈签这样的有“压迫感”的男人面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底气。如果被陈签知道了蔡艾艾此刻心中的想法的话,那么估计他可能会好好地可怜这个姑娘,毕竟她脑补的能力以及远远超出他实际的实力了。 “这个是什么口味的?” 他晃着瓶子内的绿色药水问道。 “啊?”蔡艾艾也没想到陈签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下子被冲淡了紧张心情的她,满脸骄傲地说道,“当然是水果口味的。” “什么水果口味的?” “这是柚子口味的,陈哥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换换口味。”蔡艾艾拍着胸脯保证道。 “柚子?那就这个挺好的,谢谢你了。” 陈签想了想,问道:“活力药剂和生命药剂有区别吗?是不是生命药剂是红色的?” “陈哥,你怎么知道生命药剂是红色的?你也学过药剂学吗?至于区别的话,生命药剂在治疗伤势方面的效果要更好一些。”蔡艾艾思索了一下回复说。 看样子红是红色,蓝是蓝色的设定还是没改,陈签心里吐槽着。 “对了,你为什么不申请走读?在寝室里不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么?” 之前戛然而止的原因是因为学校人多耳杂,而现在的陈签恰好想起了这个问题。 “陈哥,是这样的,”蔡艾艾也没什么好瞒着陈签的,毕竟自己的命都是他救下的,便说道,“我只是在女法师工会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并没有和那些政府接触的意思,连我的爸爸妈妈我都还瞒着呢。” “所以你是一个野法师?难怪,难怪,原来是这样。” 陈签连说了两个难怪,这样就和他掌握的信息对上了。 “要我说你怎么也应该是个小富婆了,单说药剂学这种技术专利壁垒极高的暴利垄断行业,上面怎么也该给你配车配房,而且还得是配豪车配别墅来拉拢你这种专业的辅助性人才才对。” “总之是很多理由,陈哥,还请你帮我保密。”蔡艾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答应你,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坚持的,”陈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下意识地轻声说,“当然,我也不例外。” 他再次转头看向蔡艾艾说:“有没有考虑过搬出去住?” 陈签的问题让蔡艾艾顿时羞红了脸,这让她低着头嘤咛不语,披肩的短发垂在胸前好一副俏生生的样子。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如果陈哥不介......” “我会在附近帮你找个房子,另外房租的话我也可以帮帮你。” “啊?哦!哦!”蔡艾艾羞红的脸此刻都要滴出血了,方说道,“那就谢谢陈哥了,作为补偿我会给陈哥多制作一些魔法药剂。” “这种能用钱的解决事,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都不叫事,”某个口袋里没有一分现金的家伙大放厥词道,“不过既然你有心了,我就替我的朋友问一下,你会不会制作那种可以强筋健骨的魔药?” “强筋健骨?就是强化身体素质吗?” “咳咳,差不多。” 陈签也是想起江柠那妮子让自己找这个小家伙的老师问药,就说明这个小家伙手上应该也有几分本事,不过他也没好意思继续问那种抻筋拔骨的魔药是否存在。 “陈哥,你是要短效的还是长线的?短效的话可以当战时的兴奋剂使用,长线的话就需要长期服用再加上必要的锻炼才能达到强化的效果。” 他忙不迭点头说:“长的,那必然是长的,短的也不太符合我的尺.......战斗风格,咳咳。” 蔡艾艾点头思索的样子有些娇憨,毕竟她可不知道陈签此獠心里正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第二百四十四章 缓修栈道 暗度陈仓 和蔡艾艾告别的五分钟后。 陈签就已经倒在了公寓的大床上,身心俱疲的他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这样的睡眠直到晚上八时许才被一阵韵味十足的闹钟铃声给打断。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 你给的爱, 无助的等待。” 陈签满意的听到副歌部分女孩干净清冽的唱腔后才悠悠转醒。 转醒后的陈签遇到了第一个问题,那就是他饿了,再将桶面干拌后,陈签就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夹杂着咸辣口味的半生泡面。(这是陈签在十年前uxo盛行的时代背景下,用传统泡面做的一次无声的伟大的反击!) “嗤啦,嗤啦。” 嗦着泡面的陈签这会儿来了电话。 “咕噜,喂,你好哪位?” 陈签将面条吞进肚子才问道。 “你好,请问是陈签陈先生吗?” “是我。” 电话的对面是个听不出年纪的女人,只是那公式严肃的声音让陈签感觉有些不自然。 “高教园区的安全管理工作已经展开了,希望你作为安保局的管理人可以尽快投入到工作中去。”女人并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用命令的口气不由分说道。 “这个,怎么个投入法能说说吗?” 陈签有些纳闷这个女人的身份,听这语气貌似是自己的上级? “你的个人联系方式已经下达到各个单位组织机构了,安保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个。其一,初步判断异常事件的严重性,以优先帮助群众为主的前提下组织异常事件的扩散;其二,遇到无法解决的异常事件上报至特动局,并全力配合我们特别行动的工作,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待遇问题,能方便说说吗?” 陈签和气的说道。 “自负盈亏。” “咱这个不是正规的编制吗?” “在安保局的单位没有正式挂牌落地之前,除了各单位的委托外,你可以以私人形式相应的收取一些报酬,政府那边只能给予你一些行政上的便利。” “那落地之后呢?” “落地之后享受厅局级副职待遇。” “这个安保局的选址到落地都是由政府包办的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类似于“保安”的小角色上,所有的公共资源是有限的,在宏观的调配下必须确保合适的资源落到合适的位置上。 “陈先生请你体谅国家的难处,现在是非常时期,政府那边希望你能发扬风格,自己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女人的话一下就将陈签的嘴给堵死了,这不就等于是让他在义务打白工的基础上还要出去接私活来筹建一个能够挂牌落地的安保局吗? 没等陈签说话,那头的电话就已经挂了。虽然听那女人的说法也只是公事公办,但是陈签本能的就对这个从措辞到语气都不太好的女人十分反感,也幸亏他没有什么恨屋及乌的习惯,不然某个特动局就要遭殃了。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以他的级别来说,他在额外待遇方面只限于借用。这个借用只包括他现在车子和房子,实际上真正的福利待遇是那份大学老师的旱涝保收的工作,所以他想靠自己筹备安保局只能为爱发电,目的就是获得更高的行政待遇。而相同的情况如果让江柠来做,政府则会大包大揽下所有的项目支撑整个安保局落地,但是以江柠的能力也不可能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安保局,这就是问题本质的矛盾所在。 “那就不建了。” 陈签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发扬风格的事情他可以接受,但是如此以个人口吻出言不逊的吸他的血是他不能接受的。 所以陈签毅然决定,今后他会以个人的身份无偿解决高教园区各单位内上报的异常事件,绝不会出一分钱受那个女人的鸟气去建什么窝囊安保局,这就是他个人的局气! 大家好好说话和和气气的商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但是如果用这个态度和他沟通的话,那么抱歉,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个安保局他不建了,他宁愿今后只吃个“平台”推广的福利去接接私人性质的委托! 想通这点的陈签决定暂时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学校的工作上,更何况他的本心还是那个以教书育人为主的人民教师。事已至此,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拖延安保局的落成,这个拖延可以理解成在缓修栈道的基础上继续暗度陈仓...... ********************** 布朗克斯的早晨,马克的超市内。 【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 就在刚才,陈签趁着波奇恍惚的时候,第一次毫无负状态的掌控了波奇的身体。而现在,也是第一次在波奇控制身体的情况下和艾丽西亚进行着对话。 【刻印就在你的右手掌心,只用使用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 【你想好了第二人格出场的方式了吗?我希望能够稍微入时但又别具一格一点。】 陈签一边用全新的视角窥探着波奇的视野,一边对着艾丽西亚说道。 【睡觉或者是遭遇冲突,至于契机我觉得那天晚上的怪物就是一个契机,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睡觉肯定不太合适,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所以肉体疲劳的程度是共用的,至于冲突这个点的界定标准实在是太过模糊且难以评判。】 【那些疯子的味道,以及一些奇怪但是不讨厌的味道。既然如此,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建议我们可以在等等,我有预感一个完美的契机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但愿如此吧。】 二人的对话消失在波奇听不见的另一个维度里。 距离上次的怪物事件已经有几天了,这几天麦琪也一直借住在马克的超市内。 “再见,波奇。” “再见,麦琪。” 麦琪和波奇打完招呼便去学校了,波奇则要留在超市内开始他一天的工作,一想到下午就能见到麦琪,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第二百四十五章 濒死、拒绝与冲动 一处昏暗的民宅内。 凯奇虚弱的从带着古怪味道的板床上醒来,他下意识的想坐起来,但是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记忆瞬间回流。 夜晚、麦琪、手、疼痛、黑暗这些具象或是抽象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一一从他的脑中闪回,让他记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我这是?” 凯奇自言自语道。 “你还活着,算是活着吧。”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凯奇试图扭动脖子看向声音的主人,但是他失败了。 “发生什么了?” “你快死了,无时无刻,等到那时即使是祂的血肉也无法改变你的结局。” “什么意思?” 凯奇看不到的是,他的腹腔也就是被触手贯穿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伤口并没有复原,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停蠕动的诡异血肉正在缓缓的朝着其他位置蔓延。 “字面意思。” “救救我!” 凯奇有气无力的求救说。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男人回忆着自己用那团血肉吊住凯奇性命的画面,不确定的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依旧可能会死,唯有你自己的强大才能挣脱死亡的阴影。” “帮!我......” 凯奇疼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所吞噬! “这也是个选择,”男人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漆黑药水,缓缓地灌进了凯奇的嘴里,“祝你好运,你的选择会让你付出更多,而这其中也必然有一些你绝不想接受的代......” 凯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股黑色的药水就好像一股黑色的流火一般从他喉咙烧到胃部。然后在胃部和那股疼痛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这个交织的过程所带来的更加激烈的痛苦让他浑身不住的颤抖。直到这种疼痛远超出他所能承受的阈值之上后,他便干脆晕了过去。 “这比童话故事还要白痴......” 就这样,男人的声音和画面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 “麦琪,你知道那事儿吗?” “什么?”麦琪回神,转头问道,“怎么了,琳达?” 麦琪正和一个黑人女孩聊天,这个叫琳达的黑人女孩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听说凯奇失踪了,他的父母都报警了!” 她们二人正一左一右的坐在自修室里。 “抱歉,”麦琪整理了一下心情,有些勉强的开口道,“我不清楚这事,琳达。你知道的,凯奇......和我们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远了。” “谁说不是呢?你下周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应该是没戏了,估计之后的留校辅导要有我一份了。” 琳达的声音有些变形,显然是因为提到了“考试”这个字眼而引起的。 “嘿!麦琪,你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作为好友,琳达开始关心起麦琪现在的状态来,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麦琪一直在走神,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表现。 “抱歉,琳达,我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不过考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帮你。”麦琪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琳达的声音有些她,她紧张的看了眼四周,又小声说道,“晚上我请你吃些好的,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炸鸡店。” “是吗?可是我不太有胃口,琳达。” 琳达虽然看出了好友的神色有些异常,但她并没有往正确的方向上去想。她认为麦琪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那就是她可能是因为某个她暗恋的男生向别的女生表白了而像现在这样表现得郁郁寡欢,这种情况也要更符合她对于二人地位的定位。 “吃完炸鸡,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琳达的语气有些神秘。 “什么地方?”麦琪有些疑惑,琳达跟自己可从没有试着在晚上出去过,回忆起几天前的心悸,麦琪便说道,“抱歉,琳达,天黑之后我不太想出门。” “别那么扫兴,我的朋友。” “抱歉。” 麦琪再次拒绝,毕竟不是谁都能如此快的从恐怖的阴影中走出来,又不是人人都是那些执意作死且没有逻辑思考能力的恐怖片主角们。 “那好吧,是我的哥哥,他同意了带我去玩一玩,我还想着带上你来着。”琳达有些可惜的说道。 “祝你玩的开心,我的朋友。” 麦琪不会因为琳达的再三邀请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是个有些固执的女孩。 —————— 放学后。 麦琪和琳达在喧闹的走廊中穿过,她能隐约的听见一些讨论着凯奇消息的声音,这让她的神色变得有些难堪,赶忙拉着琳达就匆匆离开走廊。 “明天见,麦琪。” 琳达在校门口和麦琪道别。 “再见,也祝你晚上玩得开心。” 琳达在同麦琪分别之后就在四处眺望着,然后她好像在人群中发现了什么似的,有些欣喜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哥哥!” “嘿,我的妹妹。” 回答琳达的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大胖子,正是之前和波奇有过“一面之缘”的朱迪。 “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晚上才开始的吗?” 琳达是个头发蓬松的黑人女孩,从女孩不断摇晃的头发上可以看出此刻她的欣喜。 “是这样的,妹妹。劳伦斯的哥哥,就是那个迪伦,那个厉害的迪伦,他的场子里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我们要以帮忙的名义早一些过去。” “真的吗?” 仅仅只是一个帮忙的由头都让这个黑人小女孩有些激动,毕竟那可是迪伦的场子啊,是全校大部分的黑人学生们都梦寐以求又“头破血流”的地方,谁要是说自己能在迪伦的酒吧里喝上一杯那都是极其有面子的事。 眼下她能有这个帮忙的由头,就说明自己极有可能在今晚获得未来一个月的高调谈资,像这样的优厚机会怎么能让她不激动? “那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妹妹,”朱迪想了想,转头有些突兀地问道,“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的女孩呢?你不是说要邀请她吗?我怎么没看见她?” “麦琪?她好像有事情,算了吧,哥哥!我们赶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琳达用力推着一脸可惜模样的朱迪朝着迪伦酒吧的方向走去,她已经有些等不及这漆黑夜幕的降临了,就像她迫不及待的渴望自己被人认可的心态一样,是那么的急切......与冲动。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朱迪的热情 “明天见,波奇。” 说话的是另一个超市职员,也就是辛迪,那个有些热辣的拉丁女孩。 “明天,再见,辛迪。”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同人说再见了,只是这个再见在时间上另有所指,它预示着麦琪就快回来了。 正当辛迪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超市的店门从外侧打开了,推门而入的正是刚刚放学回来的麦琪。 “嗨,麦琪。放学了吗?” 先打招呼的是辛迪,这几天的接触,让辛迪知道了马克的这个外甥女正借住在他的店内。 “嗨,辛迪。是的,刚刚放学。” 麦琪的回应有些不自然,毕竟她太不清楚该如何同一个外向热情的女孩子做交流。 “明天见。” 也许是看出了麦琪神色中的局促,辛迪落落大方的先开口了。 “明天见,辛迪。”麦琪松了一口气,回应道。 在波奇的眼中,同样类似的戏份在这两天并不少见,而被动的那一方也始终被麦琪牢牢地把控着。 “波奇?”麦琪看到波奇正在偷偷看向自己这一边,对上他的眼神说道,“今天怎么样?” “马马虎虎,麦琪。我只能说,额,还不错,大家都挺友善的。”波奇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麦琪曾被马克私下里交代过波奇有一些交流上的问题,不过她个人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在她的眼里波奇只是个有些胆怯与人交流的男孩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二人的相识是因为一场悲剧。在这悲剧的余韵还在蔓延的时间里,他们没有机会创造出属于他们二人的话题与记忆。 时间推进至晚上九点,这是酒吧开门营业的时间点。 “哟,我次upman。” 一个高壮的黑人男子拍了拍朱迪的肩膀。 “约书亚,嘿!玩得开心点今晚。” 朱迪的语气有些讨好,约书亚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学人家现在已经在说唱圈混的明明白白了,可自己的身份却还只个跟班的跟班,连个和迪伦老大说上话的机会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正当朱迪在心中悲愤万千的时候,老妹琳达的声音插了进来。 “老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去?” 琳达躲在朱迪宽大的身后询问道。 “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等顶班的兄弟来了,咱们就能进去了。” 朱迪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在外场忙前忙后的接引客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对他这个几乎没有什么运动量的大胖子来说那就更是折磨了。 “好吧。” 琳达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比起接下来的那支酒来说,她宁愿天天在这儿不满意!至于她哥朱迪?只要老老实实的做个工具人就行了。 镜头从琳达那张微微上扬的小脸出划过,直到横移出酒吧外的一条小巷子内。 一个穿着肥大上衣以及花裤子的男人正背靠在墙壁上止不住的喘息着,他仰着头,以至于喉结随着他高频率的喘息和颤声不停的上下移动着。 等到视角拉近可以看到他正闭着眼睛,斗大的汗珠不住的从他那黑色的额头上滑落,这是一个典型的非裔男人。 原本捂着心脏的男人在突然之间改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就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疯狂且深邃的低语一般。就这样男人被这声音折磨得趴在酒吧外小巷的地上内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酒吧内因为酒精和du品嗨高了的正在纵情生死的男女。 没有人听见他的惨叫声,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和自己正在面对的东西做斗争。 良久,男人停止了抽搐,他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也许只有那虚弱的呼吸声与略微起伏的背部能证明他还活着。 不过,真的是只是“活”着吗? 前一秒还在地上躺尸的男人,下一秒就“噌”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笔直的有些诡异,包括接下来向外行进的步伐更是僵硬的有种不似真人的感觉! 而他的眼睛也从原先的黑白分明变成现在的一片血红。就现在!这双血红色的诡异眼睛正在各自不停的无序旋转着,最后竟同时转向了身侧正爆发出巨大音量的酒吧内。如同锁定了目标的男人就这样踉踉跄跄的走出小巷,对着一旁光鲜亮丽的酒吧大门走去。 此刻,事情正在朝着某种不可预知的糟糕方向发展! 男人被门口的保安头子架住了,按常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放这么一个醉汉进去砸场子。可正当保安头子想将男人丢出去好好教训一番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这个男人居然是约旦,那个地狱猫帮派里的那个三把手!这样的大人物来了他们的场子里!这一连串的变故让男保安头子把抓在约旦衣服上的手悄悄地改成了托在约旦的衣服上,在轻轻抚平约旦衣服上的褶皱后,他快速地示意一旁的人赶紧放行。 他立马点头哈腰的将约旦送了进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异样与那双各自疯狂转向的血目。 就这样满身冒着邪气的约旦走进了酒吧,他在外场的走廊内盯着里头那些疯狂扭动着自己身躯的男女们,这种群魔乱舞一般的景象甚至比他双目内疯狂还要令人不可思议。 “琳达,去前面拿些汽水,等等老哥就带你进内场。” 朱迪擦着满头大汗冲着琳达说道。 “等好了,哥哥,我去去就回,记得不许自己走了!” 琳达兴奋得和朱迪打完招呼后就快走朝着前面走去,这时一个步履蹒跚、喉间不停发出诡异作响声的男人正好和她擦肩而过,仓促间的琳达并没有要转头看看的意思,毕竟对于像她这样的黑人小女孩来说,接下要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她整个高中生涯以来,包括未来!最闪耀、最闪耀的“闪光点”! 就在这个憧憬着未来的女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过道的时候,朱迪发现一个奇怪的男人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由于场内昏暗的灯光以及不停闪动的光效,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觉得他走路的方式有些怪异,与其说是“走”倒不如用“挪”字来的更恰当一些。 朱迪眯着眼等那人挪到近处,他再仔细这么一瞧,我滴个乖乖!这不那谁吗! 他赶忙谄媚地说道:“这不是约旦大哥吗!赶快里面请!里面请!” 说话间朱迪一边招呼侍生一边迈着小碎步就热切地朝着“约旦”跑了上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猎奇表演 朱迪预想中的他能与帮派高层相谈甚欢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约旦”用近乎蛮横的姿势甩开了他,继续坚定不移的朝着场子中间那一大群疯狂扭动的男女中间走去。 被甩开手腕的朱迪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看着这一位大人物拖着脚步朝着场内走去,毕竟他这样的小角色就连献殷勤也很容易被人忽略。 正当他看着远去的“约旦”有些意兴阑珊的时候,“约旦”的动作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穿着肥大衣服的“约旦”挪到了人群的外围,正在外围舞动的男女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怪异的家伙已经靠近了他们。紧接着,“约旦”将自己肥大的衣服好似豆腐一般轻易撕开,露出了其中臃肿肥硕的身躯。 这下到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了,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嗑疯了,像他这样嗨到高处撕掉衣服的家伙在这里并不少见。 “约旦”的动作还在继续,却让门边的朱迪认为自己可能眼花了,为什么他看到穿在“约旦”身上的那条裤子居然自己融化了?对!一定是他自己眼花了!原来是自己太累了呀,难怪出现幻觉,朱迪一边揉眼睛一边为自己的“幻觉”下了定义。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副更加惊悚且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或者说一部分人眼前。 赤裸着身子的“约旦”将两只肥大的手章放在了自己的头顶处,像这样猎奇的姿势由一个满身浮肿的黑人大胖子做出来可想而知是多么的诡异!这份诡异迅速的点燃了舞池内的男女,他们纷纷不满地看向这个打断了他们放纵机会的男人,看向这个好像在做什么邪典艺术的起始动作的男人。 这份等待并没有拖延太久,因为下一秒一股逐渐升的不安就代替了人们的不满。 只见“约旦”将手掌一寸一寸的下压,光是肉眼可见的血水与浑浊的体液就从带着诡异笑容的“约旦”的五官中不停流出,直到他的整个头颅被压进了胸腔,他那光滑的头皮才终于能与血肉模糊的肩膀形成鲜明的反差。 就像是体操运动员在表演完动作后的致意一般,“约旦”同样将双掌划开,用他那看起来更加丑陋畸形且浮肿泛光的身子向周围的男女观众们致谢。当他的手掌轻盈地离开了他的头皮的时候,人们不约而同的清楚看到,那对蒲扇一样的手掌中心居然生出了两个巨大的带着长舌与獠牙的嘴巴! 火药的引燃需要引线,恐慌的引爆需要时间,还没等第一个女人开始套路一般的尖叫之前,“约旦”就高效地从他那两只巨口中喷吐出滚滚黄褐色的浓烟,一时间这股浓烟几乎扩散到了整个酒吧! 近乎场内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被这股带着腐败与堕落气息的浓烟给笼罩,所幸浓烟并没有继续向外扩散的征兆,只是不停的盘旋在酒吧屋内的上空如同一支巨大的餐盘盖将众人笼罩其中。这让退在墙边窥视的朱迪觉得自己侥幸躲过了一劫。 按照常理,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是跑,所以朱迪也跑了,还不慢以他的水平来说。他可不想和那种莫名其妙的黄烟做进一步接触,更别说那个把头按进胸口的“约旦”大哥了!那哪还是大哥啊,那分明就是个魔鬼啊! 一想到这里,朱迪的步伐不禁又快了几分,之前的疲态在他的身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正当朱迪准备赶紧找到自己的妹妹琳达开溜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直直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呜!” 一声带着几分责怪的惊呼回响在长廊内。 这个声音朱迪很熟悉,但可惜的是这个声音并不是他妹妹琳达的,而是劳伦斯的。那个四人抢劫小队的一员,也是他身后这间酒吧老大迪伦的妹妹。 “你干嘛!朱迪,怎么是你?” 劳伦斯揉了揉刚刚摔在地上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 “别提了,劳伦斯!快跑!后面有人在火并!” 朱迪不太聪明但也绝对不傻,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自己说的是实话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果。第一,劳伦斯觉得朱迪疯了,所以执意要去酒吧内看看;第二,劳伦斯觉得朱迪在说谎,目的是在掩饰什么东西,所以执意要去酒吧内看看。不论是那种情况,朱迪都不觉得劳伦斯会直接相信自己跟着自己开溜,出于对劳伦斯的好感他只能借口说里面在火并,企图带着她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什么?火,火并?” 虽然劳伦斯是迪伦的妹妹,但也不代表她这个年纪就对火并有了深刻的认识。在这个阶段,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枪支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对!快走!去找你杜鲁门叔叔!” 朱迪扯出了门口的保安头子,为的就是赶紧把这个小女孩带离这是非之地,天知道那个怪物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恐怖的后续动作? 这下劳伦斯也没话说了,跟着朱迪就往门外跑去找那个保安头子杜鲁门解围。 二人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就跑到了门外,记挂哥哥的劳伦斯一把就抓住了杜鲁门的手臂,大声说道: “叔叔!朱迪说里面出大事了,都已经开始火并了,你快打电话问问!我哥哥还在里面!”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把大致的意思给表达清楚了,这让杜鲁门这个保安头子有些狐疑。怎么就突然火并了?难道就没人通知我吗?场子里的人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这是发哪门子的疯就开始火并了?难道是......那个约旦?越想越觉得之前约旦状态不太对的杜鲁门决定打个电话给内场的伙计问问情况。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一连打了数个电话也没能接通的杜鲁门意识到,里面的情况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不论是老大迪伦,还是几个散布在内场的兄弟此刻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激情澎湃富有节奏感的轰鸣音乐此刻就好像冰冷的鼓槌一般敲打在他的心脏上,这股强烈的不安感只用了一瞬就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顿时如坠冰窖! 第二百四十八章 “疯子”朱迪 “迪伦他,他没接电话。” 杜鲁门的声音有些苦涩,但他有义务告诉劳伦斯事实是什么。 “我哥他?我们该怎么办?” 劳伦斯的声音颤抖着。 这让杜鲁门有些难过,如果在早五年,也就是自己的女儿还没降生的时候。他可能抄着家伙带着兄弟几个就一起上了,可现在已经被温暖家庭束缚住的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腿,这或许就是迪伦让他做做安保工作的原因吧。 “要不我们报警?” 朱迪在一旁小声建议道。 “报警?你疯了?” 杜鲁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大胖子。 先不说布朗克斯区的警备战力有多强,就迪伦这间藏污纳垢的酒吧里可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光是数量就足够让里里外外的兄弟们吃上一辈子的饭票了(纽约无死刑)。 “啊!说的对,我糊涂了。” 朱迪也是关心则乱,理清思路后才发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可笑,这就好比一个顶级毒枭家里失窃后找fbi诉求正义一般的可笑,更可笑的是他们其中一个反对正义另一个则不配正义。 “打电话给地狱猫的人,他们的三当家在里面,这事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杜鲁门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如果迪伦手里的那几条大枪都解决不了这事儿的话,那确实不是他们这几条小破枪就能解决的。这并不是杜鲁门冷血或是怯懦,实际上这俩家本就是相互依托的要好关系,于情于理也应该先通知他们,让他们来自己派人来解决。 一想到那个醉汉似的约旦,杜鲁门就头大。更令他头大的是,直到现在那些监控室的兄弟都不回个电话,这再次说明了里面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也只能这样了,杜鲁门叔叔,拜托你了。” 劳伦斯几乎用全部的力气说出了这一句话,随后便不堪重负地靠在了街边的一家店铺门口的栅栏上。 见杜鲁门开始和帮派的人通电话,朱迪突然想起了自己外出的目的,他是来找他妹妹的!刚才到现在的遭遇让他将找琳达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也是,什么时候帮派层面的大事轮得着他这个小角色出声了?他有些苦涩的自嘲道。 “劳伦斯?”朱迪主动走到劳伦斯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见过我妹妹琳达吗?她刚刚应该出去了,去买汽水了。” “琳达?” 劳伦斯回忆了一下,随后她就在自己的双肩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是头发......像这样的女孩?” “没错!”见琳达描绘的如此具体,朱迪急忙追问道,“她在哪里?” 老实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朱迪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琳达只是去隔壁的便利店买瓶汽水,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按理来说,她早就该在门口的位置和自己等人汇合了。 “她,”劳伦斯吐了口气,用一种朱迪听起来不太妙的语气说道,“我看见过她,可能是从后门进去了,现在应该......” 劳伦斯的话就如同炸雷一般在朱迪的脑子里响起,他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带琳达来个破酒吧,然后还要遭遇这些闻所未闻的狗屁事!该死!她一定是用自己给她的工作牌从后门混进去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我真是该死!朱迪!你真是该死!哦!我的琳达! 朱迪悲愤的几乎喘不上气,这时劳伦斯又好巧不巧的“劝慰”道说: “放心吧,朱迪。她们不会对一个琳达怎么样的,火并可不是那种拿小女孩的性命耍威风的戏码。” 劳伦斯也没想到自己的劝慰居然弄巧成拙,反倒是让朱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难道朱迪不清楚吗!而且朱迪不光清楚,他连那些人在吸了黄烟后就变得神情呆滞一动不动的诡异场景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极有可能在那些人中遭受着一样的痛苦,他心同样开始焦灼与痛苦起来! “不行!”朱迪开口了,他原本圆滑的嗓音中现在却带着些沙哑,“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带回家!” “你疯了!”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被说疯了,劳伦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你把我从里面拉出来的,你现在又要自己回去?你知道吗?你有可能会死的!因为你会打破里面的局面,你会被射成筛子的!但那些拿着凶器的人不会在乎你的生命,因为你只是个小人物!法克,他娘的小人物!只有琳达会关心你,琳达绝不会想你进去送死的!” 劳伦斯的语气有些激动,不知道她是否也在抒发着她自己的情绪。但是她叨叨了这么多,朱迪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再进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确认琳达真的和那些人一样地吸入了黄烟;但如果没有的话,他就会尽全力将自己的妹妹带回家去,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与使命。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实际的可行性,当时那一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酒吧的黄烟并没有袭击到他,并且到现在也没有要蔓延出来的迹象,这就说明黄烟极有可能是有范围限制的! 或许自己只要不进入到它的范围之内就不会触发那个恐怖怪物的攻击性?这就像.....像是游戏一样?朱迪一厢情愿的自我反问让他的心思逐渐活泛了起来,他自认为只要他足够小心的话,从理论上来讲他是有可能将妹妹找到并带回去的。 “帮帮我,劳伦斯,带我去后门。” 朱迪那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复杂眼神深深的印在了劳伦斯的眼中,这让她动摇了,朱迪是如此,她自己又何尝不担心哥哥迪伦的安危呢? 片刻后,劳伦斯开口说道:“带上我一起进去,你需要一个向导。” “不行!” “没有不行!要么带上我,要么你就在门口瞎转悠吧!你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了!” 劳伦斯回绝的态度很干脆,下意识的她以为朱迪拒绝的态度也会很坚决。但没想到的是,她从朱迪那里得到的回复却是如此怪异,只听见朱迪用森然且紧张地语气说道: “在我们进去之后,你不管看到任何什么古怪恐怖的东西都不能大叫,记住!是任何东西你都不能大叫!你一定要相信我劳伦斯!你绝不想看到那东西的样子,我敢打包票!” 第二百四十九章 波奇的愧疚 现在是晚上八点,苦等过场剧情无果的陈签宣布单方面下线,留下波奇一人在超市的房间内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这几天他都要陪着麦琪睡着后才独自回家,虽然不知道马克让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马克开的额外工资补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日子确实是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波奇的事就讲到这里,不,还是在讲讲吧,毕竟人家好久都没有正式的戏码了。 有一位当代哲学家说过,看电视剧和刷某音没有区别,这两者无论是在中毒性还是成瘾性上都是一样的,时间在这两者面前就好像是个被肆意拿捏的可怜虫一般,只能于无声处快速溜走。 就这样时间到了九点多。 一旁的麦琪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深,波奇也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回家, 就在这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的时候,一阵嗡嗡作响的震动声打断了波奇的动作,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低头往一旁的桌子上看去。 是麦琪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信息是琳达的照片以及名字。波奇不认识琳达,但他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是麦琪的朋友,因为他曾经从麦琪的嘴里听到过琳达这个名字。 波奇有些笨拙地将手机拿起,理由是因为手机在桌子上的震动声有些吵闹。他不想打断此刻麦琪的好眠,原因也不是因为心疼,只是如果吵醒麦琪的话,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再多陪她一段时间等到她再次睡着,这是马克给他定下的指标,为了额外的薪水他必须照做。 拿着手机捂着震动的波奇动作别扭的让人有些心疼,他虽然自己没有手机但他知道随便动别人的手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即使他现在处在十分矛盾的状态下也没有要接起这个电话来结束震动的想法。 幸好手机的震动很快就结束了,短促地就像是对面的家伙提前挂掉了电话一样,也多亏如此才让波奇松了一口气,准备把手机放回到桌上。 “嗡,嗡。”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差点没让波奇把手中的手机给丢出去!手忙脚乱了一下后的波奇才勉强将手机拿稳,只是这场变故也让波奇一不小心暼到了短信的内容。 “啊!” 自己居然看了麦琪的消息!这是波奇的第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盗窃,是在盗取别人的私人信息,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感到愧疚! 是的,我们可怜的波奇并没有太多的常识,他不知道这种绝非故意的冒犯是可以被原谅的。以他贫瘠的思考能力来说,他最先想到的是负责,他觉得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他又不能叫起正在熟睡中的麦琪,所以他就把这种负责的想法转移到了之前的短信内容上,他觉得自己可以用这种方法向麦琪表达自己的歉意。 “d&l酒吧。” “h-e-l-pm-e!!” 这是两封短信的内容,d&l酒吧他知道,就是一个位于第五街区的大酒吧,他在送货的时候会路过那里,不过这个“helpme”他就有些看不懂了,到底是帮帮我?还是救救我?波奇不太明白琳达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能怪波奇,如果他有丰富的社交经验的话,他就能知道“helpme”是只有在非常紧急、突发性的甚至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时才会用到的短语。而大部分的日常生活中,人们一般都用“givemeahand”来表示自己需要帮助,可波奇缺少的就是这样的日常生活,他没有自己的社交圈,也就无从帮助别人或是寻求别人的帮助,这也导致了他现在不能直接理解琳达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波奇还是看到了挂在“helpme”后面的两个大大的感叹号。按照他曾经的老师的讲解,感叹号是用来表达强烈意愿的符号,这里出现的两个感叹号说明了琳达的意愿非常强烈,强烈到波奇决定去酒吧看一眼来确认琳达到底需要什么帮助。 如果自己能帮助到她的话,那么也算为看到麦琪短信的行为做交代了,波奇是这么想的,他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说法来让自己付出行动,因为他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所以至少得得到自己的认可。 波奇没有选择将这件事告诉马克,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光彩的,所以他只是向另一位夜班收银员买了一把手电筒后就匆匆走离开了超市。 而这一幕恰好被在窗边抽烟的马克给看在眼里,让他疑惑的是,波奇今天明明没有送货的安排,那他为什么会走这条路?难道说这小子?马克脑中率先闪过的“约会”被他直接给拍散了,这小子要是能约会他就把楼下的收银机给吃了!难道说是遇到麻烦了?这还差不多!护“子”心切的马克想也没想地就抓起一把家伙往自己的后腰上塞,在往口袋里塞了两排弹夹后便匆匆走下楼梯。 “杰克!波奇刚有说什么吗?或者都做了些什么?” 马克对着收银台后的黑人收银员杰克问道。 “波奇,额,他从房间里从出来后就一声不响的买了个手电筒往外走了。” 夜班收银员杰克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说道。 “看好班,我出去一趟,饿的话,自己拿点吃的记我的账。” 马克随口说道。 “是的,马克先生,谢谢,我会看好这里的。” 杰克表现的其实还不错,尤其是作为一个黑人来说,他身上没有其他黑人的那些懒散、暴力的缺点,他即勤劳又能干,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缺钱的话,马克也不会将他放在布朗克斯最危险的夜晚当夜班收银员。 短暂的交流后,马克就往波奇离开的方向追去。 很快,马克就跟上了波奇,用一个适合的距离吊在了他的身后。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波奇的速度实在有限,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连跑步都跑不利索的家伙能走多快吧。 第二百五十章 叔叔教你! ps:终于第二百五十章了。 有一说一,马克精妙的跟踪技术用在波奇的身上确实是白瞎了,他甚至有怀疑过自己就算跟在波奇身后两米的位置,波奇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不过眼下他并不具备证明这个怀疑的条件,因为他的首要目的是看看波奇准备做什么,一旦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的话他会考虑在一定程度上施以援手。 “d&l?” 他看着波奇一步步走向那间酒吧,不禁有些疑惑,这小子没事儿去那儿干嘛? 波奇按照记忆走到酒吧门口,此刻的酒吧门口除了一个正在看着手机的制服大叔以及几个年轻的保安以外,居然没有一个顾客等候的身影,要知道现在是九点多,这个时间按理来说应该是酒吧门口人声鼎沸的时候。 “晚上好,我叫波奇。” 波奇没有什么内向害羞的隐藏属性,因为他是as患者而不是自闭症患者,所以他能毫不畏惧的上去和那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保安头子打招呼,在这一点上他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强,虽然大部分人会说他没有眼力劲儿就是了。 “白小子?你在和我说话?” 杜鲁门有些好奇这个瘦小的白人男孩居然敢在黑人街区和自己搭话,这不是纯纯缺心眼么? “是的,保安先生,我在找我的朋友的朋友,一个叫琳达的女孩。”波奇看着杜鲁门,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酒吧入口补充道,“一个黑人女孩,她就是在这儿给我的朋友发的信息,保安先生。” 黑人与黑人之间互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黑”这个字要是从白佬的口中讲出来那就变味了,这就是上升到人种和歧视的大问题了,没办法,在美国黑人就是这么敏感且上纲上线。 不过,这个白人小子说他的那个什么朋友在里面,这让杜鲁门萌生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尽量装作一脸友善的说道: “白小子,那个,你说你的朋友在里面吗?” “是的,她叫做琳达,一个头发有点儿炸开的女孩。” 波奇见他居然进一步和自己搭话,便认为应该是自己的礼貌起到了作用,心中有些暗喜的他补充描述了自己在手机上暼过的照片样子。 “这个,”杜鲁门做出思考回忆的样子,半晌后才有些浮夸地开口道,“哦!是了!我是见过这个女孩,叫琳达是吧?她就在这里!怎么了,你要去找她吗?还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保安先生你见过她?是的,她好像需要帮助!保安大叔!帮助!” 波奇虽然无法理解大叔话中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向保安大叔求助。 杜鲁门当然想不起有琳达这么个家伙,十个黑人女孩里有五个都是这种发型你让他在哪儿回忆起一个只带着名字的女孩?这小子也是好玩,想找女生就找女生,说什么朋友的朋友!至于他先前的浮夸回应也只是出于他个人的目的才这么说的。 “咳咳,白小子,我是个保安可不能进内场,不然外面的安保工作就没有人负责了。” 杜鲁门语重心长的指引道。 “那该怎么办?琳达真的需要帮助,两个感叹号!大叔!” “额,”杜鲁门哪里知道两个感叹号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只能继续指引道,“白小子,我不能进去,但是你能进去啊。” “我?”波奇指指自己的鼻尖,马上摇摇头拒绝道,“我不行的,保安大叔!我还没成年,不能进酒吧,法律规矩未成年人是不能进这种酒吧的。” 这下杜鲁门总算知道了,他为什么感觉和这白人小子对话总是力不从心了,合着原来这小子是个轴!这不属实是个缺心眼呢吗?这就好比是你的小伙伴溺水了,但是你因为看到此处不得泅水的警示牌后拒绝下河救人一样。 也是难为杜鲁门和波奇能在两个频道上聊这么久了,但他仍然没有选择放弃,继续怂恿道: “法律规定未成年人是不能进酒吧喝酒,但你是来找朋友的,所以这是合法的,明白吗?” “不!大叔,不能进入场所就是不能进入场所,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你的朋友即使是出了危险,你也要见死不救吗?你就是这么交朋友的吗?”杜鲁门被这小子搞得有些火大,连前几年给小弟画饼灌鸡汤的觉悟都拿出来了。 “这不一样......” 波奇语气一低,他偷看了麦琪的手机下所以意识的想要负责,这是出于他个人的责任感。同样的,他觉得自己进酒吧的行为势必会付出法律的代价。波奇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选项,可无奈的是他的老师真的没有教过他这一点。 “白人小子,这间酒吧里的大多数年轻人都没过二十岁,可他们依旧在里面狂欢,你知道为什么吗?”杜鲁门破天荒的没有继续诱导波奇,他觉得继续和波奇“刚正面”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他们不都犯法了吗?没到二十一岁是不能喝酒的!保安大叔!我们要留下证据,然后让警cha来管管他们!”波奇没有回答杜鲁门的问题,他考虑的层面也只停留在第一层。 波奇对法律漏洞的认知很浅薄但也很直接,这是他在多次被揍举报无果后得出的结论,那就是没有事实证据的违法就不算违法。尤其是在布朗克斯,“友好市民”之间的“默契”让大多数的违法犯罪在这里都够不上不违法。 “你这!”杜鲁门觉得这小子能活到现在也真是难为他了,刚想对他破口大骂的时候就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便急忙改口道,“是的,你说的对。我们需要一些证据,所以我准备让你进去拍一些照片作为证据交给我,顺带的你可以找找你的那个叫琳达的朋友,不是吗?” 杜鲁门“中肯”的话让波奇先是大喜过望后,又有些失望的说道: ”保安先生您的想法很好,是的,我支持,但是我没有手机也不会摄影。” “给!我给你!”杜鲁门觉得自己的牙龈似乎都要出血了,但他仍强行挤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渗人的微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法克!我来教你怎么拍照!闭上你的嘴巴!和叔叔学就是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波奇的忍耐 “进去之后,保持联系。” 这是保安叔叔在送他进去前用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波奇虽然不知道保安叔叔脸上扭曲的面容和因为呼吸急促而放大的鼻孔是在表达什么样的情绪,但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叔叔是个好人。 “能听见我说话吗?” 保安叔叔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可以,保安叔叔,勉强能听见。” 波奇走在混杂着巨大轰鸣声的长廊内大声说道。 “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随着波奇的继续前进,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已经被如洪流般的音乐给淹没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手机,手机的屏幕上赫然已经跳出了“不在服务区”的信号中断提示,他不太懂这个提示的意思想表达什么,但他觉得这应该和被挂断的电话之间有直接的联系。 能被波奇用来思考两者关联的时间并不多,他已经快要到长廊尽头的位置了,也就是之前朱迪落荒而逃的地方。 他皱着眉头,因为从酒吧内飘来的味道并不好闻,这种带着刺激性的味道令他的鼻子很不舒服。 伴随着刺鼻味道而来的是不堪入耳的声音,波奇发誓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的声音,如果非要让他用形容词来形容的话,他也只能绞尽脑汁地从在他那贫瘠的词汇库里掏出这个单词——不洁! 是的,就是不洁!无数具赤条条、黑黢黢的身体正在以某物为中心疯狂地做着原始的交he动作,而这骇人惊闻的一幕恰巧被走到尽头的波奇给看在眼里。 弥漫着的黄烟中是男男女女们的疯狂与堕落!他们无视着世俗是非的束缚,竭力享尽每一分精神与肉体上的欢愉,在这样的欢愉中他们腐化着!堕落着!他们正在被污染!他们已是不洁! 波奇傻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以他仅有经验发不出来“原来是这样”或是“还能这样”的惊讶感叹,也更加不会有任何后续的生理反应。没错,他纯洁的认为这是上百个男女正在互相拼死搏斗着。 关于拼死搏斗这一点,是波奇从他们疯狂的嘶吼与呐喊声中得出的结论,如果不是真正的死敌,又怎么可能面色狰狞的在对方的身体上疯狂耸动攻击呢?波奇就这样在无法理解他们表情的前提下仅凭声音就得出了答案,能有这样长足的进步令他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但是!中间的那个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当波奇的目光放在那玩意的背上时,他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与不安,他不太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所以直观的来说就是他正浑身发麻而且不停的冒冷汗! 它背对波奇,似乎低垂着头。那肥大油腻的身体上散发着浓浓的古怪气息,这种怪异的气息和围绕在它身边的黄烟一样是流动着的,它每动一分周围的黄烟就相应的淡上一分,这一加一减就好像是那玩意正在吸食着黄烟中的某种物质一般。 “咔嚓,咔嚓。” 络绎不绝的拍照声并不轻,但事实就是它们被覆没了,被彻底的消弭于这惊涛骇浪般的潮水中。 面对黄烟,波奇本能的就不想靠近,也许是不想靠近那淫mi不堪的现场又或许是其他不可言说的理由。总之,波奇现在正绕着舞池做圆周运动。 做圆周运动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他要确保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录下来,这是他们在公共场合宣yin的直接罪证。有了这些证据的话,他心想那些警cha也就不会同之前那样轻视自己了。先取证后找琳达,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计划。 “咔嚓,咔嚓。” 但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波奇发现无论自己移动到什么位置,舞池中间那个怪奇的家伙居然始终保持着背对着自己的姿势,这令波奇感到无比的诧异与困惑。这其中的关键点就在于,它明明没有任何的动作与起伏却可以一直自己跟上他的脚步,这让“单细胞”的波奇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这是个怪物!而且很有可能和那晚的怪物一样!这是波奇在这短短几秒内得出的结论!但他没有因为怪物而退却自己的步伐,对于他来说形式上的“正义”就是天!执拗也好,教条也罢,他只有,也仅有靠着这种纸面上的东西来建立自己残存在废墟中的那脆弱不堪的信仰。 所以是接着拍这些男女的照片?还是赶紧找到琳达?亦或是......很抱歉波奇没有同时思考三个问题的能力,所以他依旧选择接着拍摄罪证作为他进入酒吧的赎罪。也只有像这样完成赎罪之后,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去找琳达。 前面的路并不好走,路的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路上正缓慢地蜿蜒盘旋的黄烟就对波奇很不友善了。别说如同蚯蚓般缓慢移动的黄烟了,就算那些黄烟跟个树杈子一样一动不动,波奇也很难在完全不触碰的情况下穿行过去。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始终掌握不好平衡,就连快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看运气的摔不摔倒危险运动。 波奇已经开始动了,他先是抬起左腿跨过一道几乎静止不动的黄烟,可正当他准备将右腿跟过来的时候,一条黄烟恰好从侧面袭来,它行进的方向正是波奇胸腹的位置!如此“复杂”的情景难题直接就让波奇在慌忙中失去了重心,在仓促的合脚后便直直地摔在了地上,脸部着地的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 波奇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可是鼻子以及嘴巴处的湿热让他不自觉的流出眼泪。 痛苦!但他必须忍着!鼻血以及泪水在他的脸上不停的流动着,可他依旧将这足以令人失声惨叫的痛苦牢牢地锁在喉咙里! 与痛苦相伴的少年就这样在地上爬着,他一点一点的穿过黄烟密集的区域将最后的照片取证完成。 等到波奇再次起身后,他用泛着血迹的衣服飞快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带着锈味的血液并不好闻,但此刻的波奇却熟视无睹,他在掏出手机郑重地按下发送图片的按钮后才将手机小心地放回了口袋。 没有人能看到他身后的地面,那长长的一段淡红色的扭曲血迹,就好像他口袋中的手机屏幕上闪着的感叹号一样!同样没有人能够体会! 第二百五十二章 马克的想法 现在是时候该找去琳达了。 波奇环顾四周,他并没有在大厅以及舞池的位置发现琳达,这意味着他需要更深入这个酒吧去寻觅琳达的踪迹。 很快他就走到了分岔路口,左侧通往的是后厨,路上照明尚可;而右侧则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处已是一片漆黑。当波奇在看到血迹以及指痕蔓延到左侧的方向深处后,他就转身走进了右侧的昏暗走廊。 没人发现的是,有一缕黄烟在触碰到地上的血迹后居然猛然地收了回去,样子就好像被瞬间烫伤的手掌一样鲜活。 ************** “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怎么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杜鲁门没有进入酒吧的勇气,所以在他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马克逐渐对这件事情有了腹稿,原来波奇是要进酒吧找一个叫琳达的女孩,这个女孩貌似是麦琪的同学兼朋友,不过麦琪的朋友会出入这种酒吧?马克上上下下的看了d&l一眼,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未成年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还有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保安的话也只有波奇这个傻孩子会信了,酒吧内客人出了状况保安还不敢进去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瞧见,这只能说明酒吧内情况严重到了连负责酒吧暴力内容的保安力量也无法解决,如此严重的情况他居然让一个孩子就这样手无寸铁的进去了?(手机不算) 马克越想越觉得事情逐渐有些超出的他的预期,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找到波奇将他带回超市,更尴尬的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那个能力将波奇带出来,毕竟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了。随着岁数的增加以及暗伤的困扰,近年来他的体能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开始逐渐走下坡了,他不确定这样自己是否还有信心将子弹送入它们该去的地方。 可是那个孩子!那个叫做波奇的孩子!马克始终觉得波奇的身上有一种信念,那是一种纯粹的信念,完全由美好交织而成的信念,这种信念它就像一株盛开在布朗克斯泥泞沼泽中的莲花!它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纯洁,即使它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多大的折磨与困境,它始终都会在某一地点的某一刻彻底的绽放开来。 而马克自己就被这种纯粹的信念所吸引,让他本能的想看看波奇的人生与他将要走过的路。这或许是一条艰苦卓绝的路,或许是一条没有出头的路,又或许是一条注定失败的路。马克清楚这条路上的一开始有一千种失败的可能,但在一万种、十万种可能之后并非全是失败,一旦让波奇抓住那条出路,那条唯一的、正确的出路,他相信波奇一定能走出一番别样的光景来,那样的场景该是美好,澄澈的滋味就像是阿甘身旁的巧克力豆一般的甘甜啊! 想到此处的马克,趁着杜鲁门和其他保安交谈之际趁机溜入了酒吧内,至少他要在那颗巧克力豆问世前保证它能被生产出来,无论如何他也要进去帮一把波奇,这就是马克现在的想法。 在穿越过幽长的隧道后,马克和波奇站在了同样的位置,但他们并没有露出同样的表情,相比起来马克的表情则要更复杂且生动一些。 但二人的相同点还有一处,那就是他们对此都不感兴趣。马克作为一个纯种的老白男他对这样荒淫无度的黑场面提不起一丝的兴致,他的兴奋程度最多就只达到了在场边吐槽一句“还挺会玩”的程度。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场中的那个家伙,以及蔓延在他周身直至笼罩整个舞池的黄烟!这才是马克真正觉得棘手的存在。 察觉到危险气息的他下意识的就掏出了插在腰后的手枪,这把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被他保养的几乎完好如初,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的爱枪与他的共鸣之音。 “你在哪里,波奇?” 马克在低声的自言自语着,除了双手持枪之外,他的眼睛也在四处转动着企图寻找着波奇留下的踪迹。 “快点,快点。” 不知不觉间马克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变形,可他依旧没有发现波奇的踪迹,无奈之下他只有选择往舞池更深的地方走去。 虽然他不是很能欣赏的来这些男女们之间的狂欢,但这种聚众式的疯狂堕落给他带来的视觉上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强烈到他下意识的避开了人群的方向,同时也避开了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家伙。 马克本能就觉得这家伙相当危险,这可能就是波奇之前口中提到过的那种怪物的同类。鉴于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波奇,所以他不想节外生枝再去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稳健,要稳健。”马克在心底默念着。 常年从事高烈度战斗的他,即使是现在身体素质逐渐衰弱了,但那些必要的经验以及意识却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的强大了。 绕过拐角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模糊不清的血迹,这会是谁留下的?马克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但不管这是谁留下的血迹,马克都决定沿着它的轨迹继续前行,因为这毕竟是他目前所能掌握到的最新线索。 穿过这种程度的黄烟对于马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比起波奇来说马克的身体素质可是好太多了。穿越的中途,他还顺带确认了一下那些血迹的新鲜程度,这对于马克来说即是一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有可能与波奇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坏消息则是波奇很有可能在这里受伤了!在如此堕落且猎奇的场景下,一个受伤的男孩就这样独自行走其中,这让马克觉得事情已经开始往糟糕的方向迈进了,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有多糟糕。 在同样的分岔路口,当马克看到墙上蔓延到尽头的血迹之后,他头也没回的就一脸肃穆地举着枪往左侧的通道深处进发,那恰好是酒吧后厨的位置!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朱迪的眼中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朱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劳伦斯的声后响起。 “跟着我就是了,我还能带着你走错路吗?” 劳伦斯没好气的回应道。 当朱迪答应劳伦斯并和她讲了之前他亲眼所见的诡异一幕之后,他还起码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让劳伦斯相信自己并没有疯。不过他挺庆幸这十分钟是在外面度过的,如果当时他在酒吧内像这样说了实话的话,那么劳伦斯现在也不可能带着自己去找他的妹妹,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朱迪如此想到。 没过多久,劳伦斯就带着朱迪在一扇铁门前停下,四周散发着微弱腐败气息的味道让二人在生理上有些不适。 “就是这儿?” 朱迪捂着鼻子问道。 “嗯,这就是后门。” 劳伦斯一边窸窸窣窣地摸着口袋一边开口道。 朱迪回想着身后走过的路说:“你确定琳达有能耐找到这儿?” “她又不是自己找到这儿的,”劳伦斯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样东西,也没回头就接着说道,“或许是跟着某个后厨的工作人员进去的。” 劳伦斯从口袋中掏出的东西是一支样式精致的kai锁器,她快速的将kai锁器送入锁芯尝试开锁。 “你还会开锁?不对,我应该要问你为什么没有钥匙才对。” 人高马大的朱迪站在劳伦斯的身后啧啧称奇,他没想到迪伦的妹妹居然还会开锁这种传统艺能。 “咔嚓。” 比起回答劳伦斯先行将门锁给打开了,转过头皱着眉头疑惑说道: “迪伦就算要给我钥匙,也是给我他办公室的钥匙,怎么可能给我一把后门的钥匙?我又用不着。”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作为迪伦的妹妹的她确实不需要出入后门的钥匙,她只管正大光明的走正门就是了,难道还有谁真能为难她不成? “说的是,大小姐。” 朱迪在她身后小声吐槽道。 “好了,跟我进来。” 劳伦斯打开门,后厨内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他们身后的昏暗小巷内。 二人相继进入后厨,留在后头的朱迪轻轻的将后门带上,同时也将散落在外的光线重新聚回屋内。屋外的小巷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就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将二人“侵吞”的后厨很安静,没有往日里的那些厨师和侍生们工作、穿行的场景,这样静谧的场景反而让劳伦斯愈发的感到不安,不安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紧绷起来。 感受到她情绪的朱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轻松点,劳伦斯。你还要去找你的哥哥,我是说,迪伦老大他会没事的。” “是的,”劳伦斯感受到朱迪语气中的关心,轻轻说道,“谢谢你,朱迪,我感觉好多了。” “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朱迪爽朗的咧了咧嘴,指着不远处的出口说,“带路吧,大小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闻言的劳伦斯一边走着,一边问说:“朱迪你真的没有看错吗?” “我都说了八遍了!整整八遍了!劳伦斯!我确定我没有看错,而且一会儿你就能亲眼看到我说的话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了。” 朱迪的话让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劳伦斯其实早在心里就已经将朱迪的话信了七七八八,如果不是真是某种恐怖力量降临的话,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迪伦会不接自己和杜鲁门的电话。不过说句实在话,直到现在她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场意外,他的哥哥也不只过是恰好手机没电关机了,尽管这个意外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就是说说,”劳伦斯看了看朱迪,有些赌气的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我都不会被吓到的,我向你保证,朱迪。” “向咱俩的小命保证,”朱迪见劳伦斯的态度转变,郑重地告诫道,“相信我劳伦斯,那些家伙一被黄烟覆盖就顷刻间停住了动作,就好像是电影里的时间停止一样,所有人在那一刻都静止了,就像,就像一副画一样!法克!劳伦斯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可以触碰到那种诡异的黄色烟雾!我敢打赌那些黄烟一定有问题!” 听着朱迪煞有介事的语气劳伦斯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在再三和朱迪保证后,他们二人才从后厨的正门离开,现在正在前往舞池中心的走廊上。 随着二人愈发地逼近舞池,他们也愈发地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想法正在侵蚀他们的思维。 “那声音是不是不太对?”劳伦斯有些发颤地向朱迪问道。 此刻他们已经到达了距离舞池不远的一个拐角处,因为视角问题,现在已经站在前头的朱迪并不能看见舞池内的景象。 在听到劳伦斯的声音后,朱迪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也从“震人心魄”的音浪中听到了一些古怪而刺激的声音,这种声音他十分熟悉,其熟悉的程度就好像是那种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偷偷听的声音。 “这......我不知道,劳伦斯,你知道的,我不太懂这些东西。” 如果黑人也能脸红的话,那么朱迪现在的脸上一定是棕红色。与之相对的,肤色较浅的劳伦斯的脸上却布满了淡淡的红晕。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去看看,不是吗?” 劳伦斯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起头对着朱迪说道,她用她那深黑色的眼睛同时示意道。 没等朱迪反应过来,劳伦斯就大踏步的冲出了拐角,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让还在回味劳伦斯眼神的朱迪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等到朱迪反应过来并追出拐角的时候,他眼中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劳伦斯小小的身影直直地站立在占有血印的墙边,她娇小的身影和诺大的正在运作的舞池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对比并不意味着脱离彼此,恰恰相反,那移动着灯红酒绿的灯光与鼓噪着灵魂热度的音乐就这样和女孩的背影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朱迪眼中的女孩渐渐模糊,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迷失 在摩天大楼之上还要上的地方能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就像那位作家说得一样,朱迪喜欢这种存在于城市深处的酒吧,他需要这种可以包容他一切负面情绪的地方,d&l就像是一个他们这种人发泄自己欲望的秘密场所。 无数的男男女女们在陌生而冰冷的城市中度过浑浑噩噩的漫长一天后,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他们只需要一杯酒的功夫就可以把无数销魂的美梦化作现实。 无处不在的音响中轰出鼓噪的律动声,酒吧四周的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火辣女人的醒目画报,酒吧内的吊灯以及帕灯闪着波澜晦暗的彩光,它就是像是点燃人们欲望的火折一般。在这微醺的气氛里,男女们身作最简单的衣服来遮盖自己暴露的肉体,酒吧内买醉寻欢的人们在狂喊乱唱,纵情欢愉的人在摇头晃脑的追逐节奏。 男女本应该在这里邂逅彼此,然后露出默契的暧昧笑容,而后那被现实生活折磨的晦涩的目光便顿时神采飞扬,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在这里他们似乎应有尽有!无论是伴侣还是朋友,饮酒作乐,发泄愤怒,致敬那些肮脏和伟大的。像这样的酒吧,不论是在芝加哥、洛杉矶或是休斯顿,全是一模一样的!不论是地标大厦,密集的高档商业区,还是什么写字楼,每一座城市的上层建筑都是那么的相似。而这种酒吧所在的暗巷,则是属于非资产阶级者们的地盘,是在狂乱情欲未受节制的社会结构中最后幸存下来的神秘所在,它即是隐秘的又是伟大的、包容的。 想到这里,在暗巷的酒吧内若是抬头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大厦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朱迪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但他至少知道眼前的场景已经远远超出了答案的范畴,它将这种隐秘的存在转变为了彻底堕落和不洁的聚集地!在这里,欲念以粗野无度的方式随意发泄着,它就像是一座永不见天日的黑暗森林,遍布了污染者、堕落者以及兽类的残酷丛林! 因其所显露的而蛊惑人心,因其所隐藏的而诱人堕落! 原始的欲望在这里彻底代替了人们的理智,男女们正奋力的嘶吼着、发泄着,他们一边愤怒于现实世界的痛苦一边义无反顾的彻底滑向rou欲与背德交织的纯粹疯狂! “法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迪跑到了劳伦斯的身后,他不清楚这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改变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劳伦斯?” 朱迪看着一动不动的劳伦斯开口问道。 劳伦斯并没有回答自己,这让朱迪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再次说道: “劳伦斯,你怎么了?” 但她依旧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朱迪意识到劳伦斯的情况有些不对,随即急忙上到劳伦斯的身边。他看到身侧的女孩双目失神的望向舞池的一处,于是顺着劳伦斯的目光看向了舞池。 ****************** “汽水,汽水。” 嘴里念叨着汽水的琳达正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挑选着汽水。 百事,她最后的选择。当然这也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因为她本身不爱喝汽水,只是她的哥哥朱迪钟爱百事的可乐汽水罢了。虽然百事的甜度只比可口的高出了零点二左右,但朱迪这家伙总是能煞有介事的说起这二者滔滔不绝的区别来。回想自己以前每次买错汽水都少不了要被他数落一顿,这让琳达不由得的皱起了眉头。 “嘿,老弟,还有烟吗?” 货架对面的一个声音传来。 “给,老哥。那个,路易斯,是不是来咱们酒吧了?” 另一个声音稍微年轻一些的声音响起。 “路易斯·怀恩?” “是的!他真来了?” 年轻的声音有些激动。 “是的,就在内场!我之前递酒水的时候还看到他了。” “我的天!老哥,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酷?eh?” “yep,玩匪帮说唱的,就该是那样,biubiu!” 男人的在句子的末尾还加上了两个拟声词。 琳达听到二人的对话,差点连手上的百事可乐都要拿不稳了!路易斯·怀恩!那可是从他们的街区打拼出来的,最近最火也是最有话题性的黑人rapper!像她这样的黑人小女孩中,十个最起码有九个都仰慕甚至狂热于这位冉冉升起的嘻哈新星,更别说对方的长相就连在白人的审美中也能过得去。 像他这样的明星今晚居然也来到了d&l酒吧!琳达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觉得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那她必将在往后的人生中懊悔自己今日的怯懦! 于是她没多想就和货架对面的两个男人搭上了话。 “嗨!你们也是lh的粉丝吗?” 琳达抱着可乐问道。 “你是?” 年轻一些的黑人问道。 “我是负责帮忙的,在前面,”琳达赶忙掏出了朱迪给她的那张工作证,有些讨好的说道,“你们刚才是提到了lh吗?他今天在酒吧?”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年轻一些黑人有些玩味的说道: “是啊,他就在酒吧,怎么了?” “那个,能带我去见见他吗?哦不!看一眼就行!”琳达语气中的恳求难以遮掩。 “这个啊......”年轻的黑人有些为难的看了同伴一眼,在得到同伴的示意后才说道,“但你必须听我们的,毕竟lh不是小人物,你不可能看到他太长的时间。” “那是当然,我知道这一点,我保证按照你们的说法行动。” 琳达见二人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种生出一股喜意,便干脆地回应道。 等到琳达前去结账的时候,年轻男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老哥,你刚才冲我扎眼是个什么意思?你不会真要带个小女孩去见那个lh吧,万一被发现我们会被头儿辞退的,我可再找不到这么轻松的工作了。” 年长的男人笑笑,用一脸揶揄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怎么可能?只是玩玩罢了,这种追星的女粉丝是最好骗的了。等咱们到了酒吧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年轻黑人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片刻后二人默契的笑容同时响起。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无人正常 近看之下,无人正常。 ——卡耶塔诺·费洛索 当琳达意识到自己和两个陌生的男人正待同一间屋内的时候,她的呼吸慢了半拍,心脏也是。 她看着正站在门边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向自己的二人,上前一步鼓足勇气说道: “嗨,两位,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年长些的黑人觉得这个小妞有些幼稚,反手插上门锁喉后便哼哼道,“你去过大广场吗?” “去过,”琳达看着对方的动作缓缓后退,无助与恐惧让她的声音变得颤抖,“然后呢?你们要干......” “嘘!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大广场有一家味道相当不错的taco,当然价钱也非常贵就是了,”年长些的黑人并没有理会琳达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着自己的经历,“老实说吧,就算是活到这个年纪我也没有再去吃一次的勇气......去你的,西蒙!当然不是因为我给不起钱!” 男人拍掉一旁叫做西蒙的小伙子调侃的手,接着说道:“没错,只有一次,也仅仅是一次,是在我还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天真的我自以为不劳而获的快乐是那么的甜美,直到现实给予我惨痛的代价让清醒,我终于意识到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一切所谓的不劳而获也早就在暗地里标注好了代价,那么女孩,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他的声音很醇厚甚至有些朴实,但这和他的话之间形成的反差却让琳达感到毛骨悚然! “为什么?我只是想去见见lh,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琳达反问说。 “只是?你确定想知道吗?知道了之后呢?如果你觉得代价合适就会改变你脑子里现在的那些幼稚的想法吗?”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可是一个个问题打在琳达的心上却如同刀子般锋利。她知道自己不能开口,但若是不开口她同样也看不见任何的希望。归根到底,终究是痛苦还是交易这取决于她自己能否真的骗过自己。 “说说吧。”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是那种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男人对着意识转变还算快的琳达点点头说:“首先,lh在内场,没有我们的帮助你进不去。其次如果你被主管发现的话,我俩很可能被炒鱿鱼。最后,是因为你打扮得十分入时,当然这和代价没有关系,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 黑人三十岁之内几乎分不出年龄,成熟的妆容以及打扮让琳达此刻和二十多岁的黑人女孩没有区别。 漂亮?琳达回想着自从她知道哥哥要带自己来酒吧喝酒之后,那些没日没夜在化妆镜前的练习,那些反反复复各类穿搭的试错,不就是为了在今天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吗?可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和他们对自己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呢?自己明明只是为了取悦自己啊! “我的哥哥就在外面。” 琳达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男人摇摇头,无奈的提醒道:“何必呢?” “如果我就得交易不划算的话,你们会放我走吗?”琳达反问。 “不,”他再次摇摇头,缓缓说道,“既然后厨已经开始做菜了,那就没有退菜的说法了,这单无论如何都是要买的。” “那就是了,既然你们不会放我走,我也觉得交易并不划算,那就算我们谈崩了吧。” 琳达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做势便要打电话。 “你这样会很痛苦的。” 男人皱起眉第三次摇头,只不过回应他的不是琳达,而是西蒙的戏谑。 “安德鲁,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西蒙冲了出去,一把拍掉了琳达的手机,转头对他说道,“像这样,轻松,直接。” 安德鲁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的是琳达的回答。 琳达同样看着安德鲁,她的眼里尽是愤怒与失望,愤怒让她说道:“是你说的,只有惨痛的代价才能让人记住教训。” 十七岁的琳达和十七岁的波奇不一样,除了年龄没到她和一个普通的生活在布朗克斯的黑人女孩没有区别,在家庭以及生活环境的耳濡目染下她知道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护自己,但面对这样这苦果对她来说还是太苦涩了些。 安德鲁点点头,正当他走上前去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琳达却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她用失望的语气对她自己说道:“让我先见lh,我会配合你们的。” 安德鲁的沉默换来的是西蒙的开口:“安德鲁你在搞什么?快点解决了!我们哪有这么多的时间?” 说完她便扯起了琳达的衣服,琳达没有理会西蒙的动手动脚只是目光直直的看向安德鲁。 直到西蒙的手被安德鲁拿住,他听见安德鲁这样说道: “带你见lh可以,在此之前我们不会碰你,并且还会给你一笔钱,当然这钱不多。” “你疯了?安德鲁?我们只是玩玩而已!”西蒙破口大骂道。 “不,西蒙,疯的是你,我只是在完成交易。” 安德鲁皱着眉,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女孩了。所以比起更暴戾的方式,趋利避害的他选择了这种代价小到只有九十天牢狱以及三千美金的方式作为交换。 “成交?” “成交,”琳达躲开西蒙的手掌,补充道说,“另外,不要让我哥哥发现。” “你哥哥?” “就是那个站在外场边上的大个子,大个子朱迪。” “好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安德鲁看向西蒙,对他说道,“你负责放风,西蒙。” 他又对西蒙说了一句:“有点耐心,等会儿你可以先上。” 西蒙摆摆手说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家伙,真是虚伪,还不干脆!不过我会帮你的!谁叫我们......额,一见如故呢!” 众人也没再废话,安德鲁架起琳达的身子就将她往外带。 三人在舞池的边缘行走着,紧绷着身子且内心复杂的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他们的身侧,那本应该人声鼎沸的舞池居然鸦雀无声到只有劲爆而空洞的音乐还在响起! 二百五十六章 梅尔芙宁 很快波奇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昏暗长廊的尽头。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一扇被关上的门。 身侧的墙壁上是一副画,一副看不清楚内容的画。 “砰!砰!砰!砰!” 波奇敲打房门的力道依旧的那么反派,依旧的那么......没有美感(# ̄~ ̄#)。 门的另一侧。 点着昏黄台灯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摆着印有“dn”的铭牌。 办公桌的后面正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孩,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她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吓到了,慌乱之间她的手肘将放在桌上的笔筒弄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暗骂一声糟糕,显然这样大的动静屋外的家伙不可能听不到,她缓缓离开了桌子的附近准备将一些杂物推到门后做最后的抵抗。 “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还伴随着屋外那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来找我朋友的朋友的,额,我听见了一些动静,需要帮忙吗?我的朋友,额,请问有人吗?” 女孩听着屋外的人那憨憨的声音,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些企图和自己搭讪的家伙,这让她心中的恐惧削弱了几分。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帮助,你可以走了。” 女孩靠在门的一侧快速说道。 在经历了之前那样的恐怖的经历后,她怎么可能会为一个陌生人打开这扇门? “抱歉,我是想找我的朋友,琳达,你知道琳达吗?就是一个头发有些......这样的女孩。” 那人的声音在中途停住了,导致女孩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女孩的头发到底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的?说清楚些。”她开口问道。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抱歉,”波奇不知道怎么形容琳达的头发,所以只能一声声的抱歉。 女孩有些诧异门外的那个年轻的声音为什么一直说抱歉,这让她心中生起凉意,下意识的就觉得门外的男人可能是个疯子或是偏执狂之类的存在,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无缘无故的好似鬼畜一般的不停说着道歉。 门外的波奇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打上了疯子的称号,在连说了数个抱歉后他才说道: “那个你千万不要出来,因为,就是那个酒吧中间的那个四方的台子上有一个怪物,很胖的那个。哦,对了!还要小心那些黄烟,我要先去找我的朋友了,再见,也祝你平安。” 说完话的波奇转身就准备离开,但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门也被打开了,一条微光将长廊尽头的黑暗驱散了一些。 女孩没有拆下防盗链,她只是通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男孩,也就是波奇的样子。 波奇感受到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下意识转过头的他便不经意地撇过了身侧的画,在模糊的看到一对翅膀之后他的注意力被门缝中那张黑黢黢的脸给吸引力了。 “你,你好,我是波奇。” 波奇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只好突兀的自我介绍起来。 “噗,”女孩笑笑,她可没想到门外的男人会是这么一副形象,“你是波奇,那你那个朋友的朋友叫琳达,那你的那个朋友呢?” 女孩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判断和杜鲁门一样,她也波奇口中的这个朋友其实并不存在。 “她,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因为你们还不认识。” 波奇思考了一会儿,他没有选择说出麦琪的名字,因为他不确定麦琪是否会允许他说出她的名字。 得到“肯定”答案的女孩笑笑,也没想“揭穿”他,便说道: “那为什么不是你的朋友来,而是你来呢?” 女孩发现这男孩并不是什么偏执狂或是疯子,他更像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想法的羞涩男孩。这样的对话让她逐渐淡化了之前在舞池边上感受到的恐惧感,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她才逐渐升起了逗弄波奇的想法。(类似访谈节目都喜欢在漫威的电影播出之前,同荷兰弟做个专访是一样的道理。) “额,她睡着了,我偷偷看得她的手机,然后才找出来的。” 波奇没选择说谎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可以说谎的。 “哦哦哦,是这样呀,”女孩回答有些格式化,只听她突然间出乎意料地问道,“那个叫琳达的,是个黑人女孩吗?” “是的,她是。” 波奇不知道女孩想问的问题其实和问题本身没关系,但他也只能考虑到问题的第一层,所以就直接地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女孩的眼睛在波奇的身上上下打量,她发现这一个有些瘦小的白人男孩,长相算是清秀,但是眉宇之间的弱气却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软化了。这是女孩在观察后得出的答案,不知道知道这个答案后的杜鲁门会不会气得吐出血来。 “我叫梅尔芙宁,叫我梅尔就行。” 女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 “梅,梅尔?” 男孩的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想进来吗?外面......不太安全。” 梅尔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邀请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孩进来。 “不用了,谢谢你,梅尔,我还要找我的朋友的朋友,就是琳达,头发像这样......的女孩” 这次波奇做出了爆炸的动作,梅尔也看了个仔细。 “就像你说的那样,外面有危险,你还要去找你的那个朋友......的朋友吗?” 梅尔的语气带着些奇怪的味道,虽然波奇听不出来,但他知道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对方可能是在关心自己。 “外面,是有危险,但是比起危险,做正确的事情更加重要。” 波奇一字一句的对着门后看不清五官的女孩说道。 “如果你找不到你朋友的朋友呢?” “我不知道,但是保安大叔说过她就在这里,我应该......是可以找到她的。” 面前的房门在波奇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砰的关上了,还没等他所有反应,门就被再次打开了,这次是彻底打开。 打开的门的梅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冲动的理由是什么,但她觉得自己与其呆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等死,倒不如和眼前的这个叫波奇男孩一起做些什么,至少还做过些什么。 “砰!砰!砰!” 正当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舞池传来数声响声,梅尔和波奇的脸上带着愕然,因为那砰砰作响的声音竟然是枪声!有人闯进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 决心与逃亡 迪伦!是酒吧的老大迪伦! 朱迪再三确认了,那个在舞池一侧疯狂耸动下体的赤裸男人就是迪伦,他认为这应该就是劳伦斯之所以失神的原因。 强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悸动,朱迪对着一旁的劳伦斯小心地询问道: “劳伦斯,你还好吗?” “好?” 劳伦斯只回了一个“好”便不再作声,朱迪心里有些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他也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话去安慰这个女孩,毕竟她的哥哥现在正在舞池上和近百人上演着活春gong的戏码,就目前迪伦的疯狂状态而言,朱迪觉得自己实在难以昧着良心说出“你哥哥没事”的宽慰话来。 无能为力的苦闷再次爬上了朱迪的心头,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了找到妹妹而付出的难堪与憋苦无处抒发,正是这种将溢未溢的状态这让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脱离自己。 从精神层面上来说,他的灵魂确实是在脱离他自己。因为针对波奇和马克无效的酒池肉林对于他来说可不是无效的。恰恰相反,对于朱迪这样的loser来说,效果几乎和固拉多遇上了走路草一样。其伤害程度约等于会心一击+效果不一般,如果不是走路草给自己加了特防的话,也许第一回合就得战斗不能了。 当朱迪还在恍惚的时候,一旁的劳伦斯却有了行动,她开始向着舞池走去,她的一步步都踏在了朱迪的认识边缘。他在疑惑,劳伦斯为什么要走去舞池?自己不是警告过她了吗? 疑惑从生成在到朱迪付出行动大概花费了两秒的时间,而这两秒的时间就已经让劳伦斯走出了三四步的距离,朱迪赶忙上前拉住劳伦斯将她扯了回来。 被扯回来的劳伦斯低着头,朱迪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身体上迸发的惊人热度,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劳伦斯!” 他的声音更嘶哑了,话语之间还夹杂着一股灼热的味道。 “劳伦斯!清醒点!” 他晃动着劳伦斯的肩膀,企图让面前的这个女孩清醒一些。 “朱迪......我.....” 劳伦斯终于说话了,这让朱迪松了一口气。在这样邪门的地方要是连唯一的同伴都中招了,那他可就真的呜呼哀哉了!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该有的悸动,他准备赶紧带劳伦斯远离这片舞池。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居然拉不动劳伦斯那娇小的身体,这种离奇的程度就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力士突然扭不开饮料瓶盖一样可笑。只是朱迪并没有觉得可笑,他反倒觉得可怕,在这样的非自然场景下,无论遇到任何超自然的情况都会被恐怖的滤镜渲染的更加诡异、失真。 在他的注视下,劳伦斯缓缓的抬起头,原先仿佛失魂落魄的女孩此刻已经一扫了之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到疯狂的情绪,他看着劳伦斯脸上几乎能穿透皮肤的媚意就知道这下可糟糕了!劳伦斯十有八九是中招了!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腿软了!疯狂与恐惧趁他失神之际瞬间就侵占了他高速跳动的心脏! “朱迪你在等什么?快些......过来!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和我一起.......在哥哥的见证下!快些忘了琳达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劳伦斯用带着魅惑的语气说道。 如果劳伦斯没有说后半句的话,快要爆炸的朱迪认为自己势必已经沦陷了。但幸运眷顾了朱迪,是劳伦斯最后提到的“琳达”拯救了朱迪最后的理智!这种拯救方式就好像比一个在家做手工课的时候,被父母当场撞见一般有效! “琳达!对......我还要找到琳达!” 朱迪狠狠地甩头迫使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这招对朱迪很有效果,至少眩晕的感觉比起那种不由自主的疯狂来说要好太多了。 “抱歉,劳伦斯。”朱迪的语气带着歉意。 “琳达”的名字为他争取的时间让他看见劳伦斯的身侧已经布满了黄烟,这让他更加打定了主意要赶紧离开这里这个差点让他大脑失守的地方。 去哪儿?这是朱迪要面对的问题。 去监控室!这是朱迪给自己的答案。监控室的位置在他手边的另一条走廊内,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越过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劳伦斯,然后去往那个有可能连打不开门的监控室。 这科学吗?这很科学!因为朱迪知道关键是什么,关键就是他如果一旦在脑中放弃了寻找妹妹的想法,那股疯狂就会在一瞬间吞噬他好不容易才守住的理智。 屏住呼吸是朱迪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虽然不知道这股黄烟侵蚀神智的方式是不是通过呼吸道进行感染,但他必须得尝试因为他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当他越过劳伦斯的时候,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劳伦斯没有一点的动作,直到他彻底越过劳伦斯发现不远处舞池边上的异样后才明白了原因。 身后劳伦斯阴恻恻的带着媚意的声音响起。 “朱迪,你逃不掉了.....所有人都将......一起!” 眼前是四个已经停下动作的男女,他们的表情无不带着痛苦,他们的身体因为疯狂而扭曲着、抽搐着!他们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抓向了朱迪!抓向了这个让他们停止欢愉的罪人!疯狂的堕落一旦被中止,那么代价势必是更加疯狂! “所有人......都将......一起!” 四名扭曲得显出畸态的男女异口同声的说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这场景比起那个舞池中央的背身怪物还要令朱迪感到胆寒! 将恐惧化作力量的朱迪飞快地跑向另一侧的走廊,腿软什么的都去见鬼吧!朱迪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他身后的男男女女们同样迅速的“追”了上去,以非人的姿态紧紧地跟在朱迪的身后。 他们用的显然不止是双脚,两个男人爬在地上用四肢交替爬行,而两个女人则倒过身子用仰面的猎奇方式在墙壁上快速攀爬,幸亏朱迪没敢回头看这场景,不然这一幕就足以把他之前的狠话给吞回肚子里去。 朱迪在第一个路口拐弯继续奔跑着,可正当他准备再次拐弯往走廊更深处的监控室方向逃窜时,一扇陡然打开的门内的双手便将他给拽了进去。 而后这扇门轰然关上,只留下四个畸变的怪物在门口疯狂敲击!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是惨叫声起 “嘶!法克!” 西蒙捂着自己被墙上伸出的铁丝划伤的手背,狠狠地叫骂道。 “怎么了?” 走在后头的杜鲁门问道。 “没什么,只是个意外......我的天!法克!那是什么!” 痛疼让西蒙在不自觉间意外看到了舞池内的异象!他的惊叫声让杜鲁门和琳达一同看到了那满天的黄烟射向高处再飞速蔓延的景象! “法克!快回去!快回去!” 杜鲁门除了看到那漫天飞射的黄烟以外,还看到了舞池中间那个骇人的怪物!这让他连忙大叫道让西蒙退回去。 西蒙听到杜鲁门的话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他乱糟糟的脑子里立马闪过了恐怖袭击的可怕的念头,这让他在转身间无意识的撞倒了同样错愕的琳达。 琳达当场被壮实的西蒙撞翻在地,杜鲁门也没工夫担心琳达的情况了拉起西蒙就往回跑去。 有些魂不守舍的西蒙被杜鲁门一拽才回了神,他赶忙扶墙硬是让杜鲁门停下了继续逃命的动作,大叫喊道: “杜鲁门,那个小妞!” “小妞你马的!命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你这个精chong上脑的畜生!”杜鲁门破口大骂道。 他看着快速袭来的黄烟,又看看一脸死相的西蒙,当场就甩下了相识不到一小时的西蒙自顾自往地后厨方向逃命。 西蒙看到杜鲁门逃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闪过不屑以及一丝暴戾的情绪,他可没打算把琳达这个黑人小妞给放跑了,至于黄烟?管它呢?先卷起这个小妞跑了再说! 想法很不错,但现实比想法更快一步,西蒙酝酿在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有付出实践就被迎面而来的黄烟给绞杀,上一秒他眼中的得意在这一秒就彻底失去了踪影,壮实的身体就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僵直的站立着。 西蒙前后的变化被琳达一一看在眼里,慌乱之下,她只好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另一侧的走廊,而这一举动也恰好让她没有成为高悬在她头顶的黄烟的目标。就这样她在黑暗中爬行着,在摸索到一个虚掩着的房门后便爬了进去。 ******************* 波奇与梅尔芙宁交汇的同时,马克从后厨的位置再次摸了出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后厨内发现波奇的踪迹,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一些凌乱的脚印之外他一无所获。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波奇在这里找到琳达后二人携手逃遁的可能性,但马克觉得与其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倒不如去另一条走廊看看,说不定就能发现波奇的踪迹。 走出长廊的马克重返舞池大厅的时候,舞池的另一头同时传来了几声枪响!这让马克第一时间就翻滚到了一侧的障碍物后,躲藏在卡座后的他立马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以便让自己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状态。 就在刚才的那阵枪声中他听出了至少有三把手枪不分先后开枪的声音,这就说明对方也至少有三个人到了这里,马克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开枪,那么事态的严重性就将一发不可收拾!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枪声还继续,画面也只好从马克的位置转到了那帮入侵者的身上。 为首的金牙黑人将手中的大口径银色手枪对准了舞池中央的“约旦”,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在穿过“约旦”的皮肤后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洞口,光是看着就渗人无比! 数枪命中的他怪叫一声,狂吼道:“哈!约旦已经死了,兄弟们!快杀了这些人,杀光这里的每一个疯子给约旦他老人家陪葬!哈哈哈!约旦被这帮疯子们给打死了,所以我们唯有复仇!因为我们是地狱猫真正的英雄!兄弟们,不要浪费子弹!现在,狂欢!” 随着大金牙精彩的陈述发言结束,他身后的数位蒙着印花头巾的黑人纷纷开火,连续奏动着乐章的微chongs将舞池上的男女们打得血肉横飞,舞池中的男女门被子弹击中后的哀嚎更是加剧了这帮枪手们的疯狂! 大金牙有些得意,在他看到约旦那件标志性的肥大外衣后,立马就意识到了舞池中央那个低着头裸男是约旦,而自己的任务又恰好是将约旦带回去,可这个带回去真的需要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吗? 如果约旦恰好在d&l被人给杀了呢?是否意味着他在完成复仇后就有资格去取代约旦的地位!这个邪恶的念头促使大金牙无视了这怪异的一切,拔枪便对着“约旦”那庞大的后背就开始射击,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股疯狂究竟从何而起。 枪声逐渐从稀稀拉拉到停止,所有后来赶来的枪手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惧表情,包括大金牙本人!那些命中子弹的男女们竟然无一倒下,即使血液从他们的身上不断飞溅而出,那些“人”也好像跟没事一般继续从事着原始而疯狂的动作,而那从一至钟的动作就好像是对大金牙一行人火力的无情嘲讽。 还没等他们说出那些经典台词那个怪物就转过了身子,依旧是没有头颅的前身,这让大金牙后背一凉,顷刻间意识到了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约旦!这分明就是妈惹法克的怪物啊!夭寿了!这他娘的扭腰客还有怪物!该死的杜鲁门,害他不浅! 心生愤怒与畏惧的大金牙刚想让身后的好兄弟们替自己垫背的时候,他就感到一缕劲风从自己的身前呼啸而过,再之后自己的胸腔就被一条长舌给洞开了大口。他顺着长舌的尽头看去,只见那长舌的主人居然是怪物右手掌心处那正在狞笑的血盆大口! 充满着懊悔与疑惑的大金牙意识消散的很快,心脏被击穿的他很快就没了声息躺倒在地上。 “大哥死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好兄弟”助人为乐地大喊了一声,仿佛见了鬼似的众人这才如梦惊醒,转身后纷纷溃散准备夺路而逃。 但怪物并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两条长舌在半空中来回窜动,就像是指挥家快速移动的双手正演奏着用血肉谱写的悲伤乐曲。 血肉中传来的音乐好似这样唱着: 一是惨叫声起,二是穿肚皮,三是头身分离,四是都没了呼吸,十是酒吧夜里,百是倦了意,千是低回不已,万是逃不掉的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屋内外的人 落荒而逃的杜鲁门从后门出逃后就飞速往家中狂奔。 冰冷的霓虹下是男人奔跑的身影,这个身影穿过街头越过巷尾,最后停在了一处幽暗的拐角,原因也不是因为他到家了,而是他被人撞翻在了地上。 “咳!咳!” 杜鲁门剧烈的咳嗽着,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月光在他的脑后同白色的长发闪出森冷的光泽,那双像是兽类般的黄色眼眸只是轻轻扫了杜鲁门一眼就让他觉得自己从人类变成了一只弱小的猎物!这简直......就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男人没有理会杜鲁门的意思,他只是顺着其来的方向快速行进着,因为他闻到了属于疯狂的味道,是那些家伙没有错! ——————(????)?—————— “那是枪声吗?”梅尔芙宁不确定的问道。 “我想,是的。” 波奇的状态有些不对,突然起来的枪声让他觉得十分的不安。 “你怎么了?” 梅尔看着波奇状态有些不对,低声问道。 “有些担心琳达,她有危险,可能。” 波奇的神情有些惶恐,他不是怕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而是担心琳达如果遭遇不测,那他就没办法和麦琪交代了。 这是多么幼稚与真挚的想法啊,波奇! “舞池那边你找过了吗?你的朋友在里面吗?” 背着光依旧看不清表情的梅尔低声询问道。 “我找过了,但是我没有找到她。” “你去过内场了吗?就在前面的拐角里,你去过了吗?” “内场?没有,跟着感觉我就到这里了。” 波奇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他在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但显然没有什么成果。 “去内场找找看吧,跟我来。” 梅尔走在前面,而波奇下意识的就跟在了后面。 她之所以要帮波奇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她并非唯一一个从黄烟中逃出来的人,这就意味着还有一部分人目前仍旧散落在酒吧内,而酒吧的内场又恰好是一个符合藏匿的地方,借此她希望找到更多的人,也只有团结多数人的力量才更有机会逃出去。 二人行进至一处拐角却停了下来,这并不是通往内场的岔路,但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二人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梅尔问道。 这个声音在波奇来的时候他曾经听到过,便说道: “可能是风?吹打门窗的声音。” “风?怎么可能?”梅尔诧异的看着波奇,接着说道,“向内的走廊都是完全封闭的,哪来的风?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梅尔看着拐角尽头的黑暗,这里明明没有风,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上渐渐地爬满了阴冷的滋味。 “你是说,人?” 波奇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手电。 手电的强光直接射穿了黑暗,将尽头的黑暗一扫而空。当然,除了黑暗被照亮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同被照亮了。 是两个扭曲着的正在做敲门状的人形怪物!之所以说是怪物,是因为梅尔认为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种反骨骼的猎奇姿势,光是几乎要折断的腰肢和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头颅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姿势。 当波奇手中的手电筒的光线打在怪物们身上的那一刻,双方的时间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不论是波奇、梅尔还是那两只怪物在那一刹那都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不过像这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一般都会被一秒后怪物的咆哮给打断。 一, 零。 “吼!” 怪物的吼叫声如约而至,紧跟着的就是朝着波奇、梅尔二人袭来! ************* “啊!谁?” 朱迪的呐喊属实有些中气不足,在高音的部分就有些拉胯了。 本就缺乏锻炼的他其实在跑到这扇门前就已是强弩之末,要不然那双手也不可能将他这么一个大胖子轻松地给卷入门内。 “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身后黑暗里的关切声让朱迪如此的熟悉,那是朱迪此刻最渴望听见的声音!是琳达的声音!是她救了自己! “琳达?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那黄烟你有吸到吗?” 朱迪看不见琳达的表情,只能轻抚着她的肩膀焦急的询问,此刻他对对门外砰砰作响的砸门声毫无反应。 “我没事哥哥,抱歉......我没有......” 琳达的道歉才刚进行到一半就被朱迪的拥抱给打断了,她听见朱迪带着哭腔说道: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我的妹妹,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所以不要抱歉,这都是哥哥的错。” “哥哥!呜呜......” 琳达感受着朱迪身上传来的温暖,这是她一个人躲在这冰冷的屋内时最渴望的东西,如果不是她推开门准备逃跑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在“狂”奔的哥哥,那么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知道命运难能可贵的她同样紧紧地抱住了朱迪。 兄妹之间的拥抱是那么的直接与纯粹,他们将一切的话都放在了这拥抱里,将一切的恐惧都暂时抛向了脑后。 “琳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迪将琳达轻轻地放下。 “哥哥,我......” 琳达并没有选择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一部分原因出于她不想让朱迪担心,而另一部分则是她自己本能就不想将自己的这种心态变化告诉哥哥。虽然她可以借口和朱迪说是权宜之计,但实际上她在那一刻真的动摇了,正是这种动摇让她耻于说出事情的真相。 “没事了,都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朱迪将说完经过后显得有些低落的琳达搂在怀里,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妹妹,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妹妹的宽慰。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这一切都是一个即将醒来的噩梦,但耳后不断传来的拍打声却又时刻将他拉回这残酷的现实之中。 良久。 怀中的琳达猛然抬起头,这一下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朱迪的下巴,疼的朱迪是一阵阵的抽气。 “嘶,嘶,嘶!我的天。” “啊!”琳达也吃痛的叫喊了一声,方才忍着痛说道,“哥哥,你快听听!门外的声音好像是消失了!” 声音?消失?长时间听着敲门声音已经形成听觉惯性的朱迪下意识的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只见原先激烈被拍动的门此刻已经没了动静。当他接着看到门缝底下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光线后,他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即刻就联想到了那绝对是屋外还有活人的征兆! 第二百六十章 三线合一 马克从来者络绎不绝的惨叫声中,清楚地认识到了那个怪物的可怕之处。 怪物此刻已经回到原位,它周围的男女们也再次卖力干活起来。有道是干活干活,唯有干以求活罢了。 “波奇......” 默念着波奇名字的马克背靠在一侧的卡座上,他的左手大拇指正轻点着右手的大拇指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得跑!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我这种老胳膊老腿的家伙能够参与得了的,要是老子能再年轻个二十岁......那还是得歇菜。” 抽着气的马克摇了摇头,他跟着波奇出来的初衷只是避免他出现什么意外,但他对于这个避免意外的范畴估值也就是一些地痞流氓加混混无赖,顶破天了也就是帮派分子,像这些货色对于马克来说想要解决那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在马克看来,这本该是个满级大佬横扫新手村的老套故事,但没想到路却越走越歪,以至于“满级大佬”居然误入隐藏地图!而且图内关底boss的等级还是他的十倍!不是坑爹吗这是! 刚刚萌生退意准备扯呼苟命的马克就听了喧闹声中的一丝异动,那是从另一条长廊内传出来的动静,这响声在他听来似乎有点像是奔跑的声音。 “啪!” 一只黝黑的细长大腿最先入镜。 紧跟着的是它的主人,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银灰色长发的黑人女孩。 最后,女孩的右手拉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走廊内晃晃荡荡地跑出。 马克在波奇的脸刚一出镜的时候就认出了这小子,而他自己本身所在的位置就那个走廊而言又有一个十分开阔的射击角度,这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可以获得一个良好的射击姿势。 波奇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这是马克的第一反应。 这种慌不迭路的逃窜在马克的脑中形成了这个念头,这让他将轻扣在枪身侧面的食指放在了扳机之上,开始预瞄着波奇身后可能出现的敌人。 但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制约让马克错失了先攻的良机,作为一个老道的枪手,他下意识选择的预瞄高度是成年男性胸腔的位置,而这种潜意识的想法恰恰就是他的问题所在。 因为正在追逐着波奇的敌人并不是成年男人,而是怪物!是在墙壁上快速爬行的怪物!它们在两侧以及天花板的墙壁上不停的来回游曳着,畸形得就像是蛛腿一般的四肢让它们能够在光滑的墙壁上不停爬行,它们漆黑的嘴里发出的渗人嘶吼以及那恐怖的扭曲面容就如同是从地狱中归来的恶鬼! 两只怪物一前一后从墙壁和天花板的位置扑出,早已预瞄的马克在第一时间就打爆了那个从墙壁处扑出的怪物的脑袋。 可当他准备抬高枪口瞄准另一只怪物的时候,时间却来不及了!飞扑出去的怪物已经和波奇的身形重合,这让马克失去了开枪的机会。 就这样,怪物借助着惯性直直地朝着二人扑去,眼看着就要撞上满脸惊惧的波奇!而波奇的瞳孔中,同样印着怪物裂开的漆黑大嘴以及张开四肢朝自己扑来的凶态! ******************* 在怪物离开的一瞬后。 “咔嚓。” 房门被开了。 “它们真不见了!” 一个声音从门缝后响起。 “快些离开这里!” 另一个声音有些责怪的说道。 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朱迪和琳达二人。 “这下应该是真不见了。” 朱迪探头探脑的样子有些可乐。 “赶紧离开这里,哥哥。” 琳达赶紧将朱迪从门缝中推出来,她早就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 朱迪举着从屋内带出的高脚椅将琳达护在了身后,二人飞速的跑着。 长廊内很黑暗,除了怪物在廊内跑动的动静外没有别的声响。 “哥哥!” “怎么了?” “我们去哪儿?” 琳达捏着朱迪的衣角小声说道。 “想要跑的话,除了正门就只剩下另一侧的后门,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经过舞池,”朱迪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着,思考道,“之前从舞池那边传来的枪声应该是有人来过了,所以一会儿我会跑在前面开路,琳达你一定要跟上我的脚步,知道吗?” “跟上你的脚步,你确定?”琳达有些怀疑的说道。 她对自己这个哥哥还是很了解的,那快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的样子。 “咳咳,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朱迪有些羞恼的说着,他自己本身年龄也不大只是相貌看着老成而已,现在被妹妹无情拆穿老底后自然是有点挂不住面子。 “一会儿一起跑,哥哥。“琳达用力拽了拽朱迪的衣服,严肃地说,”还有就是不管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都要一直往前跑,明白吗?那些怪物早就不是人了,如果你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的话,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这里!” 琳达的语气让羞恼的朱迪顿时没了脾气,他知道琳达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准备加速了,妹妹。” 带着紧张的话语响起在长廊的尽头。 当朱迪跑出长廊后看到的景象是这样,舞池上是无数扭曲着身形已经停止做工的怪物,出口右侧的地上躺着一只颅腔炸裂毫无生气的怪物,再往前则是一只被利刃贯穿脑袋后牢牢钉在墙上的怪物!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怪物猛地扑倒了波奇的身上,连带一同扑倒了拉着波奇的梅尔。 巨大的枪响让刚刚返回舞池中央的怪物愤怒地晃动起身子,它晃动的频率就如同辐射一般波及到了所有舞池上的男男女女们。男女们停下胯下的动作后分开站立,被停止的堕落让他们和之前的怪物一样在瞬间就开始了恐怖的扭曲和畸化。 梅尔在到地后撞在了一侧的卡座上,脑袋里传来的眩晕感让她失去了再次起身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波奇瘦弱的身躯在怪物的四肢下笨拙的挣扎着! 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机的地步!